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西堤头镇津榆公路北泰康路。主要负责人：施宏伟，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市西青区津淄路8号，实际办公地点南开区西湖村大街52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米巴（天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天津市河北区庆安街32号101-23，实际办公地点天津市河东区万达中心510号。法定代表人：施碧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会阁，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天塑二厂）、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米巴（天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米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1）津010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塑二厂和天塑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莱米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莱米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塑二厂与莱米巴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莱米巴公司自认其与中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与天塑二厂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是中化公司未向莱米巴公司付款，故莱米巴公司应向中化公司主张货款，天塑二厂并非案涉合同主体；一审判决第5页认为“天塑二厂以微信的形式向莱米巴公司购买聚乙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天塑二厂作为国有企业有严格的公司管理制度，对外的经营业务均有书面买卖合同，天塑二厂与莱米巴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不符合天塑二厂的管理制度和交易规则，同时涉诉标的为大宗化工原材料聚乙烯，根据交易惯例，大宗货物交易应当有书面买卖合同；王聪仅为天塑二厂的内勤人员，其行为未经公司授权，无法代表公司，其行为与公司无关，而且莱米巴公司提交的与王聪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合同总价款、单价、质量标准、付款时间、质保期等合同必备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天塑二厂与莱米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莱米巴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交货义务，2018年10月30日和2018年10月17日两份提货函记载的提货情况与其他证据载明的提货情况不符。三、一审判决天塑二厂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天塑二厂与莱米巴公司之间通过口头方式建立买卖合同，但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判决天塑二厂承担自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莱米巴公司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莱米巴公司与天塑二厂之前的买卖合同交易过程中，天塑二厂均委托中化公司代为付款，2018年10月22日开始，天塑二厂未向莱米巴公司付款，也未委托中化公司付款，中化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支付的货款也与本案无关；莱米巴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供货完毕后其多次向天塑二厂的负责人及员工催要货款，均答复会尽快付款，以上足以证明莱米巴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关于提货函所载时间问题，虽然莱米巴公司已经发现时间不对，但鉴于天塑二厂已经对收货数量进行了确认，所以就没有对时间提出异议。莱米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塑二厂、天塑公司向莱米巴公司支付货款850.2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85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两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天塑二厂、天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塑二厂系天塑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2日间天塑二厂以微信的方式多次向莱米巴公司购买聚乙烯产品总计780吨，应付价款850.2万元，上述货款经莱米巴公司多次向天塑二厂催要，天塑二厂始终未支付。另，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天塑二厂释明，要求其工作人员王聪到庭接受询问，天塑二厂、天塑公司于2021年3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双方分别于2021年3月22日、3月25日组织由集团财务、审计、纪检、法务等部门参加的调查协调会，拟对案件涉及的王聪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及案涉货物是否送达情况进行问询调查，王聪均拒绝参会接受问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天塑二厂以微信的形式向莱米巴公司购买聚乙烯产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莱米巴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天塑二厂以书面《提货函》的方式对接收的货物予以盖章确认，因此天塑二厂依约应履行付款义务。天塑二厂虽否认其收到案涉货物，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其并不否认《提货函》印章的真实性，因此，天塑二厂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天塑二厂未按约支付货款，莱米巴公司有权要求天塑二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天塑二厂系天塑公司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莱米巴公司有权要求天塑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塑料制品厂、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莱米巴（天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50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50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莱米巴（天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52元，减半收取19,026元，由被告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塑料制品厂、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莱米巴公司提供长期销售合同一份，结合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货物有处置权。天塑二厂、天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莱米巴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天塑二厂。本院经审查认为，莱米巴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货物来源，本院予以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王聪系天塑二厂员工，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王聪向莱米巴公司员工幺亚亚通过微信方式发送采购产品的类型、数量、提货司机身份证号、车牌号、手机号、提货日期等内容；莱米巴公司向案外人采购案涉货物，并按照王聪提供的提货司机信息及提货时间、数量等要求向沙伯基础（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伯基础）申请提货。申请提货有两种模式，一是在沙伯基础提货电子预约平台进行预约，预约成功后，提货司机即可刷身份证提货；另一种模式是向沙伯基础发送已填写提货司机信息、车牌号、提货数量、提货时间等内容的提货凭证，由沙伯基础予以审核。在接收到沙伯基础预约提货成功的通知后，幺亚亚将提货凭证及电子预约成功截屏以微信方式发送给王聪，王聪凭提货凭证或提货司机身份证至沙伯基础处将货物提走。至2018年11月3日，案涉780吨货物均已提取完毕。2018年11月15日，天塑二厂就案涉780吨货物向莱米巴公司出具三份提货函，确认货物均已收到，提货函中包含的提货类型、数量、提货司机、身份证号、车牌号、手机号等均与天塑二厂提货时莱米巴公司员工幺亚亚向王聪发送的信息一致。2019年5月28日，莱米巴公司员工将案涉货物欠付统计表发送给天塑二厂原负责人王中武及王聪，王中武承诺会安排公司财务尽快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在案证据，王聪作为天塑二厂员工以天塑二厂名义向莱米巴公司采购货物，其行为可以代表天塑二厂，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天塑二厂承担，故莱米巴公司与天塑二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天塑二厂向莱米巴公司出具提货函，确认案涉780吨货物已经提走，天塑二厂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约定，在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且依据交易习惯等仍无法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天塑二厂在收到货物后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莱米巴公司主张天塑二厂自提货完成后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塑二厂和天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8,05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塑料制品厂、天津市天塑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刘睿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