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水，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龙（周桂水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井军，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峭（高井军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远，北京市言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思杰（周红侠之子），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兼高思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高景营（高思杰之父），1972年2月1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高子达，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兼高子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东（高子达之父）。上诉人周桂水因与被上诉人高井军、高景营、高思杰及原审第三人高子达、高玉东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撤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周红侠死亡，本院追加其子高思杰参加诉讼，承继其诉讼地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桂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22日，高井军与高景营、周红侠签订了《宅基地及地上物整体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高景营、周红侠在此前诉讼过程中始终表示，该协议是在2018年6月24日宅基地及房屋整体转让给周桂水之后，为了欺骗高井军之妻，与高井军合谋伪造的。高景营向周桂水之子周青龙借款60万元的事实亦不存在，并且与本案争议无关。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涉案房屋为在农村宅基地上建造的农村房屋，交易中不存在产权变更登记的规定，是以实际交付为认定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标准。在2018年10月1日进行现场交接后，周桂水即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在此期间，高庄村村民基本都知道该院落及房屋的买卖事实，高井军作为高景营的亲属不会不知情。在此情况下，高井军与高景营及其妻周红侠再行签订买卖协议，可以认定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此后，为了实现恶意获得他人财产的目的，其双方进行虚假诉讼，虚构买卖事实，骗取人民法院法律文书，为转手交易做准备。高玉东同是高庄村村民，周桂水与高景营、周红侠及其儿子高思杰的院落及房屋的买卖行为，其不会不知情。高玉东与高井军的交易价格过低，而风险保证金畸高，且故意不向相关利害关系人核实已发生的交易事实，不发生善意占有的法律后果。据此，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132号民事调解书，系高井军、高景营通过恶意串通，捏造交易事实，虚假诉讼的结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高井军没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妄加推定，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高井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高景营、高思杰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涉案调解书应予以撤销，但未提起上诉。高子达、高玉东述称，我们对其他各方之间的事情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但认为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服从一审判决。周桂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132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各方为同村村民的事实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现查明，2018年6月22日，高井军与高景营、周红侠签订了《宅基地及地上物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因高景营借用高井军营业执照经营业务，造成高井军经济损失57万元，高景营夫妇将其在本村的宅基地及房屋转让给高井军，抵顶欠款35万元。2018年6月24日，高景营向周桂水之子周青龙借款60万元，高景营与周桂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书》，高景营将本人在本村的宅基地及房屋整体转让给周桂水，用于抵顶周青龙借款，高景营在协议书上替周红侠签字。后高井军以所有权确认纠纷将高景营、周红侠诉至法院，法院以（2019）京0111民初20132号民事调解书结案，调解书确认位于北京市房山区×××72号宅院内北房五间、东房三间归高井军所有。2019年11月13日，高井军与高子达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约定：高井军将北京市房山区×××72号院落的地上物北房五间、东房三间转让给高子达，总价款40万元，后高玉东将房款给付高井军。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制度，为第三人提供参加诉讼的主体地位，维护其自身权益，但司法实践中存在当事人由于特定的原因未参加诉讼无法通过原案诉讼程序维护其权益的情况，因而有赋予其对生效法律裁判提起撤销之诉的必要。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周桂水以高井军与高景营、周红侠之间的（2019）京0111民初20132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经查，高景营夫妇与高井军、周桂水之间确就同一涉案宅院及房屋签署了两份协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高景营夫妇与周桂水、高井军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2.涉案房屋由谁实际占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因涉案房屋为在农村宅基地上建造的农村房屋，交易中不存在产权变更登记的规定，故应以实际交付为认定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标准。根据高景营、周红侠与高井军和周桂水所分别签订合同的记载，高景营、周红侠与高井军签订的合同在先，且高井军实际占有了涉案宅院和房屋。虽然周桂水和高景营、周红侠表示高井军的合同于2018年6月26日才经村委会盖章确认，并据此主张高井军的合同实际签订日期应当在后，但村委会盖章确认仅为见证，并非该合同订立生效的必要条件，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情况，能够确认涉案宅院及房屋现由高玉东、高子达实际占有。高井军和高景营、周红侠关于所有权确认的人民法院调解书并无不当之处。故周桂水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判决：驳回周桂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京0111民初2013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损害周桂水民事权益的问题。首先，从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来看，高景营与周桂水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书》在高井军与高景营、周红侠签订《宅基地及地上物整体转让协议》之后。从涉案宅院和房屋的占有情况看，高玉东、高子达通过与高井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购买涉案院落，并开始居住使用，在此之前高井军已经实际占有了涉案宅院和房屋。从高景营与周桂水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书》性质看，高景营向周桂水之子周青龙借款60万元，同时高景营与周桂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周桂水表示若高景营按期偿还借款，则房屋仍归高景营所有，该陈述与《房屋买卖协议书》的买卖合同性质不符。另，周桂水主张高井军、高景营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涉案调解书不存在错误，亦不损害周桂水民事权益的情况，一审法院驳回周桂水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桂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周桂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翠玲审 判 员 刘 琨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