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爱国际珠宝（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袁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庆蕊，北京千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畅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六联社区坪山大道2007号创新广场C1312。法定代表人：张永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星，男，195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惠兰，女，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定汉，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日照路锦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开发区奎山街道大岭三村18号。法定代表人：胡俊娟。上诉人戴爱国际珠宝（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畅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乐公司）、被上诉人张永星、被上诉人彭惠兰、被上诉人吴定汉、原审第三人日照路锦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锦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畅乐公司、张永星、彭惠兰、吴定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居间人已经促成了合同的成立。（一）一审法院以畅乐公司和路锦公司没有当面磋商为由，认为合同存在瑕疵是不成立的。首先，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居间人戴爱公司和畅乐公司建立联系之后，双方就合作方以及合作的具体事项进行了充分沟通。戴爱公司将《合作协议书》发送给畅乐公司，畅乐公司的代表人吴定汉经审核之后又将协议发送给居间人，居间人又将协议发送给路锦公司，双方确认无异议后首先由畅乐公司签字盖章，然后由路锦公司盖章确认。合同签订过程虽没有当面磋商，但在日常交易当中磋商的方式不仅限于当面，微信、电话、邮件均可以起到磋商的作用，并且《合作协议书》中对合作的具体事项约定具体明确，所以不能以协议没有当面磋商为由否认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二）居间人不存在隐瞒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更没有损害委托人的利益，从合同签订过程可以看出合同的签订以及履行是居间人所愿意看到的，居间人不存在隐瞒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任何主观动机，并且畅乐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居间人存在上述的情形。二、合同没有履行的责任问题应由畅乐公司承担。首先，签订合同寻求商机其本身就有风险性，畅乐公司应当具有相应的风险意识，其不应当在合同签订之后又以各种理由来否认合同、拒绝履行合同。在合同签订时畅乐公司如果认为合同本身有瑕疵，其完全可以选择拒绝盖章不予签订合同，但事实上畅乐公司签字盖章的行为也表明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其次，一审庭审中畅乐公司以没有看到设备清单、没有设备参数为由拒绝履行合同，该行为不能成立。合同签订后，如果畅乐公司认为有影响合同履行的任何事项，其应当向合作方或者居间方提出，但畅乐公司并没有提出上述类似的问题，并且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对设备的情况已经做了了解，畅乐公司所提的上述理由不能作为不履行合同的正当事由。综上，戴爱公司促成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并且也不存在任何隐瞒事实或者是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合同没有履行的责任在于畅乐公司，在居间人已经完成居间义务的情况下，畅乐公司应当向戴爱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吴定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一审答辩意见。戴爱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依法驳回戴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和畅乐公司联系的居间人许峰既没有出示戴爱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出示路锦公司的授权就来套取畅乐公司的盖章。许峰的说法是畅乐公司没有盖章，他就不会介绍路锦公司进行洽谈，盖章了就等于说愿意合作，居间合同签订后才能见到路锦公司的人。许峰希望签订居间合同畅乐公司就签了，但是签订合同之后许峰并没有介绍任何人与畅乐公司联系，电话、微信、视频、邮件都没有，畅乐公司没有路锦公司任何人的联系方式。畅乐公司没有甲方任何一个联系方式，不应该付款。居间人存在诈骗行为，《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签订合同后要确认物权，但是畅乐公司从来就没有确认物权。该协议还约定甲方要对乙方提供设备清单并进工厂看设备，这些程序都没有走。居间人没有给甲方的联系方式，无法确认设备清单。10套、20套设备都是虚假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10套、20套设备存在。二、不认可居间合同成立。许峰不是路锦公司的人员，不知道合同上的章是否为路锦公司的真实公章，合同不成立。在合同需要履行的条款都没有履行且没有汇款路径的情况下要求汇款。三、一审中戴爱公司冻结了畅乐公司的账号，造成了畅乐公司巨大损失，要求戴爱公司赔偿。畅乐公司、张永星、彭惠兰辩称，同吴定汉的答辩意见一致。路锦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2020年初发生疫情后，口罩供不应求，口罩商机突显，日照三奇防护有限公司生产的口罩也受到了商家的争抢，路锦公司与相关公司合作，将设备提供日照三奇防护有限公司生产车间，按日照三奇防护有限公司的标准生产口罩，并按生产口罩的数量赚取加工费。2020年8月，戴爱公司业务代表许峰找到路锦公司洽谈合作，路锦公司向其说明了合作方式，之后许峰告知路锦公司，畅乐公司想与路锦公司合作，许峰将畅乐公司的具体情况及合作的具体方式向路锦公司做了介绍，之后路锦公司起草了《合作协议书》，并将《合作协议书》发送给许峰，经过几次沟通修改后，最终确认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先由畅乐公司签章，之后路锦公司也在协议书上盖章。但后来，涉及设备交接及付款时，路锦公司联系许峰，要求畅乐公司按协议约定接收设备及付款，许峰告知畅乐公司拒绝履行协议。戴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畅乐公司向戴爱公司给付居间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237.8万元；2.要求畅乐公司向戴爱公司给付居间人费用400万元；3.要求张永星、彭惠兰对畅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吴定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畅乐公司、张永星、彭惠兰、吴定汉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爱公司主张许峰为该公司的一个负责人。根据戴爱公司提交的许峰与畅乐公司负责人吴定汉的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8月4日，吴定汉要求许峰发送合作方案。8月6日，许峰向吴定汉发送了《设备合作协议》。8月8日，吴定汉将修改后的《设备合作协议》发给了许峰。当日，许峰向吴定汉发送了两份《设备合作协议》、两份《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戴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两份承诺书只在生产线数量和居间费处存在不同，其中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企业畅乐公司（主合同的乙方）因口罩机器设备与深圳丰园，仙桃中意及日照三奇工厂合作业务特委托戴爱公司（下称：贵居间人）负责，现居间人已经为我司提供本次业务的合作方信息，并协助我公司推进本事宜，本情况属实。本次居间人推荐介绍我司的合作方为路锦公司（主合同的甲方）。第一条、我公司为此次业务提供的所有材料保证真实、合法、有效、完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424条428条规定，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09第29号文件及国家工商行政总局第60号令文件关于“佣金支付”的规定，我公司及全体股东现以全部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及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并郑重签署此份承诺书：我公司在项目签约成功后，10条口罩机器设备生产线，以每套设备每天生产不少于2万只口罩，每只口罩加工费的（空白）元支付给居间人，作为居间服务费，以现金或现金划账的方式按照下列各受益人分配比例兑付居间服务费用，受益人收取该笔业务居间服务费时不需要办理任何收款凭证。所有居间服务费的税金由我公司依法缴纳并向各受益人提供完税凭证；若涉及税金的法律或经济责任，由我公司全责承担。具体支付比例及账号如下：（手写有效）：戴爱公司，金额（空白）；星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金额（空白）；回本前给居间方壹条生产线的收益，回本后给居间方叁条生产线的收益（手写）；总计金额（空白），主合同到款后当天支付。第二条、本承诺书签约完成后，我公司若恶意逃避及我公司单方原因导致合作失败或故意拖延支付居间服务费，视为我公司违约。我公司同意按下列约定执行，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力，贵居间人可凭此承诺书依法冻结我公司银行账户，本承诺书自动转为贵居间人服务费的欠条；贵居间人追回应兑现的服务费总额加收每天1%的滞纳金，并按居间服务费总额的两倍收取罚金；追索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违约金、罚金、差旅费等）均由我公司承担。因我公司（主合同的乙方）原因造成主合同无法生效的要支付居间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因（主合同的甲方）原因造成主合同无法生效的要支付居间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第三条、以上居间人不承担主合同里的甲方和乙方违约产生的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第四条、我公司将遵守ICC500/600条款中‘不可逾越、不可泄密’的规定，3年内我公司及所有关联人与主合同的甲方发生任何合作行为，只要成功，我公司都将履行本承诺书各条款，获得利润的10%兑付居间服务费。第五条、本协议书为不可撤销、不可更改的无条件保证兑现的见索即付凭证，与我公司相关的承诺不相抵触，照片、扫描件及复印件与原件一样，具有永久法律效力，独立执行，不受企业改制更名或更换法定代表人而影响，具有永久法律效力，本承诺书经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如实填写并签字或盖章，由贵居间人自填即生效。本承诺书的照片、电子扫描件和复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第六条、我司确认，本承诺书的内容已经经过公司全体股东/董事会审核批准，并经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授权我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本承诺书经过我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如有越权行为，由我司及我司法定代表人负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备注：如产生纠纷，解决地点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特此承诺”。承诺企业、主合同的乙方处加盖有畅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受托方处加盖有戴爱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还加盖有星浪环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浪公司）的公章；承诺企业、主合同的甲方处加盖有路锦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日期为2020年8月9日。另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在项目签约成功后，20条口罩机器设备生产线……回本前给居间方两条线，回本后给居间方六条生产线的收益……。”该承诺书除上述内容外，其余内容及盖章情况与第一份承诺书完全一致。戴爱公司一审提交了两份《合作协议书》，其中一份《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路锦公司，乙方畅乐公司，一、合作目的。由甲方提供生产场地包工包料包销，乙方提供相关设备合作生产三奇N95杯型口罩产品。二、合作方式。1、合作生产地点：日照三奇公司。2、甲方提供生产车间。3、乙方提供设备10条生产线【设备名称：N95杯型口罩机，每条生产线每分钟出20-30只口罩，合格率97%以上】，协议签订后全款到账5天内设备全部到位。三、合作时间。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如果疫情需要双方续签合同。四、产品标准与费用约定。1、产品由甲方统一标准并组织生产；2、乙方具有该批设备的物权所有权，负责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调试和维护，甲方不得对乙方设备进行非法处置。3、甲方按每只口罩旺季1.15元，淡季0.65元的价格向乙方支付加工费（厂价20.5以上是旺季，20.5以下是淡季），按每10天结算一次，即按照生产出的合格产品入库总数量（另计增值税）。4、签订合同后确认物权，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设备清单、进工厂看设备后，乙方当日向甲方支付每条生产线150万，10条生产线共计1500万元，甲乙双方签署物权移交书。5、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未填写）。五、权利义务。1、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时间及时提供相关设备和技术人员。2、乙方设备进场调试完毕2日内甲方必须安排乙方设备生产，否则构成甲方违约，甲方负责产品的生产组织。3、甲方应保证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质量标准等；如因此而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4、甲方承诺即便是淡季也要保证乙方设备和甲方一样的开机率，否则甲方承担乙方设备的闲置费用，乙方提供设备并承担随机模具符合甲方产品技术要求……”。甲方处加盖有路锦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乙方处加盖有畅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日期为2020年8月9日。另一份《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路锦公司，乙方畅乐公司，一、合作目的。由甲方提供生产场地包工包料包销，乙方提供相关设备合作生产三奇N95杯型口罩产品。二、合作方式。1、合作生产地点：日照三奇公司。2、甲方提供生产车间。3、乙方提供设备20条生产线【设备名称：N95杯型口罩机，每条生产线每分钟出20-30只口罩，合格率97%以上】，协议签订后全款到账20个工作日内设备全部到位。三、合作时间。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如果疫情需要双方续签合同。四、产品标准与费用约定。1、产品由甲方统一标准并组织生产；2、乙方具有该批设备的物权所有权，负责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调试和维护，甲方不得对乙方设备进行非法处置。3、乙方设备回收成本后，甲方按每只口罩0.5元向乙方支付加工费，加工费月结（按照生产出的合格产品入库总数量×0.5元/只，增值税另计）。合同期满后设备甲乙双方各半。4、签订合同后，乙方按每套设备98.725万元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设备款，20套设备总价合计1974.5万元。5、甲、乙双方共管收款账户（未填写）。五、权利义务。1、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时间及时提供相关设备和技术人员。2、乙方设备进场调试完毕一周内甲方必须安排乙方设备生产，否则构成甲方违约，甲方负责产品的生产组织。3、甲方应保证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质量标准等；如因此而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4、甲方承诺即便是淡季也要保证乙方设备和甲方一样的开机率，否则甲方承担乙方设备的闲置费用，乙方提供设备并承担随机模具符合甲方产品技术要求……”。甲方处加盖有路锦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乙方处加盖有畅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日期为2020年8月9日。一审审理中，畅乐公司主张许峰当时表示只有该公司先在上述承诺书及合作协议书上盖章后才能谈合作，该公司就盖章后交给了许峰。许峰之后就把盖有戴爱公司、星浪公司、路锦公司公章的《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和盖有路锦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书》交给该公司，并要求该公司付款，由于该公司从未见到路锦公司的人员，许峰也没有提供设备清单、图片、技术参数等材料，也没有带该公司现场查看设备，故该公司未同意付款。戴爱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该公司与畅乐公司协商好协议内容后，先由畅乐公司盖章，之后，该公司找路锦公司盖章，由于该公司与星浪公司之间存在合作，为了维持合作关系，该公司在《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上加盖了星浪公司的公章。《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及《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畅乐公司拒不支付款项，导致后续合作没能进行。路锦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该公司与日照三奇防护有限公司合作生产N95口罩，戴爱公司的许峰找到该公司希望合作，许峰将盖有畅乐公司公章的合同发给该公司，该公司审核后加盖了公章，之后畅乐公司没有付款，该公司找许峰处理，但也没有下文。关于为何戴爱公司未安排路锦公司与畅乐公司直接洽谈的问题。戴爱公司主张根据《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约定，该公司是根据生产线收益享有居间费，该公司没有完全脱离合同，所以一直由该公司在双方之间进行沟通。路锦公司主张当地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居间人担心买卖双方撇开居间人单独交易，所以不愿安排买卖双方见面，该公司与许峰有过合作，对许峰比较信任，所以合作事宜都通过许峰办理。关于为何没有提供设备清单、照片等材料，没有带畅乐公司现场查看设备的问题。戴爱公司主张畅乐公司并未提过相关要求，之后就找不到畅乐公司了。路锦公司主张疫情期间车间管理十分严格，禁止拍摄照片，该公司带许峰现场查看过设备。戴爱公司主张该公司在居间过程中提供的主要服务是提供信息渠道，促成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审审理中，星浪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内容为：星浪公司对吴定汉、张永星、彭惠兰、畅乐公司等居间合同纠纷案件声明不予起诉并放弃要求支付违约金。特此声明！一审法院另查，畅乐公司的股东为张永星和彭惠兰，张永星认缴出资51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7年8月7日，实缴出资0万元。彭惠兰认缴出资4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7年8月7日，实缴出资0万元。本案审理中，经戴爱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畅乐公司及张永星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戴爱公司主张该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路锦公司与畅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尽到了居间义务，畅乐公司应当按照《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畅乐公司则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各方当庭陈述可知，戴爱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并非仅仅是居间人的角色，戴爱公司也要参与之后生产线收益的分配，路锦公司、畅乐公司相互联系也要通过戴爱公司。戴爱公司为保护自身的利益，未向路锦公司、畅乐公司披露对方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未让路锦公司、畅乐公司直接磋商，而只是分别让路锦公司、畅乐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此后，戴爱公司既未向畅乐公司提供路锦公司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也未向畅乐公司提供《合作协议书》涉及设备的任何材料。对于如此金额巨大的合同，协议双方不进行直接磋商，没有任何设备材料，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对于《合作协议书》之后未能实际履行，戴爱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戴爱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存在重大瑕疵，导致《合作协议书》未能实际履行，戴爱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居间费用。对戴爱公司要求畅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居间人费用并要求张永星、彭惠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定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戴爱国际珠宝（北京）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爱公司提交了设备图片和视频，用以证明：当时签订合同时戴爱公司将设备的情况向畅乐公司作了介绍。吴定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并称并未见过设备的图片和视频。畅乐公司、张永星、彭惠兰提交书面意见称与吴定汉的意见一致。路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前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仅有视频和照片，并未显示出戴爱公司向畅乐公司发送过前述图片和视频，故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戴爱公司另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涉案事项的具体参与人许进召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以更为完整、准确地查清本案事实，戴爱公司并称许进召是其公司具体洽谈业务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戴爱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为其工作人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的事项为戴爱公司工作人员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相关事项，相关事项可以戴爱公司庭审陈述的方式表达，故通知该证人出庭作证无必要，本院对戴爱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畅乐公司是否应向戴爱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居间人费用”。本院认为，首先，畅乐公司向戴爱公司主张“居间服务费”的合同依据为《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第一条中的约定，即“在项目签约成功后，10条（20条）口罩机器设备生产线，以每套设备每天生产不少于2万只口罩，每只口罩加工费的（空白）元支付给居间人”，同时还存在手写部分：“回本前给居间方壹（两）条线，回本后给居间方叁（六）条生产线的收益。”依据前述约定，戴爱公司取得“居间服务费”的金额与口罩机器设备的生产情况相关，现《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畅乐公司亦不存在通过口罩机器设备进行生产收益的情况，故戴爱公司向畅乐公司主张“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居间人费用”的合同依据为《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第二条约定的“因我公司原因造成主合同无法生效的要支付居间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对于何为前述约定中的“主合同无法生效”，戴爱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该条款是指如果合同不履行需要支付“居间人费用”，其该项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合作协议书》存在因畅乐公司原因无法生效的情况，故本院对戴爱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在国内口罩供应紧缺的时间段，戴爱公司并不实际参与口罩生产经营活动，却利用信息优势，在《不可撤销委托支付承诺书》中约定明显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拟收取较大数额的费用，显违公平。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戴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68元，由戴爱国际珠宝（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