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会理县河口乡天生坝铁矿。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法定代表人：李明，系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表人：刘诚，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会理县黎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黎溪镇新光路159号。负责人：张孝华，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荣，男，该镇党委副书记兼政法、统战委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祥，男，该镇安全生产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法定代表人：谢志鹏，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贵，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会理县河口乡天生坝铁矿（以下简称天生坝铁矿）、会理县黎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黎溪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壕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生坝铁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本诉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反诉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重视国务院的行政法规，造成错判。1、《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于1988年2月12日发布，第15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以承包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分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该办法于2014年修改，但是第15条的规定至今执行。2、《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的对应是良法且符合事宜。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国务院及各级政府代表国家形式矿产资源的所有权。行使所有权的方式，对以承包等方式擅自（逃避管理）的转让，应当责令改正。权利的行使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并且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3、《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是强制性规定。4、一审判决认定《会理县河口乡天生坝铁矿与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联营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合法有效就必须履行。但是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的规定是不仅不能履行，反而必须改正。二、案涉联营协议只是形式为联营，隐藏在联营的下层是承包，隐藏在承包下层的是类似采矿权转让。案涉合同，只是乙方管理，甲方不参加管理，利润不是共享。联营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虚假的联营中隐藏着承包，承包中隐藏的类似采矿权转让，采矿权承包违反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类似采矿权转让违反该办法第3条，应当认定为无效。案涉联营协议不是劳务承包，也不是工程承包。三、一审判决以偏概全，只适用合同法、民法典。而没有适用《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造成错判。最高院解释第12条第2款规定：“矿业权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有效。”四、案涉联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采矿的地点，没有在上诉人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院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业资源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显法律的公平正义。当庭补充意见：关于一审查明缴纳2014年-2020年的利润135万元，政府经办人交集工作的失误，政府在被上诉人起诉前，2020年1月12日政府就135万元退给了被上诉人，2020年1月12日政府将钱通过转账给被上诉人了。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本质上并没有对合同性质进行认定，是承包合同或者是转让合同，造成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楚导致判决错误。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采矿权的联营或者是承包合同纠纷，应该是属于矿权纠纷，按照我们国家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本案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权利的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承包费，放弃对矿山管理，不参与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按照联营开发协议第九条的对应，该协议已经自行终止了，现在再来确定协议有效或者无效没有实际意义。4、办理采矿权手续所开支的费用上诉人要承担一半，没有证据证明铭壕公司在联营协议签订以后进行了生产。办理采矿证手续的费用，明壕公司未支付一分。根据协议的第九条的约定，铭壕公司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铭壕公司于2015年便自行离开了矿山，我方认为对方是自行终止了生产和开采，他们用自己的行为表明终止履行联营协议。上诉人黎溪镇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驳回铭壕公司原审本诉诉讼请求，支持被上诉人天生坝铁矿原审反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铭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事实不清，支持判决结论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会理县铭壕开发有限公司与会理县河口乡天生坝铁矿之间签订的《联营开发协议》是恶意规避法律规定，名为联营，实为承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一审判决以偏概全，只适用合同法、民法典，而没有适用《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造成错判。四、案涉联营协议约定的铭壕公司采矿的地点没有在天生坝铁矿的采矿许可范围内，且铭壕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铭壕公司具备矿上开发和经营的相关资质，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五、铭壕公司没有承担办理采矿权许可证的费用，没有履行联营协议约定的按期足额支付费用等义务，实际上协议早已终止履行。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黎溪镇政府针对天生坝铁矿的上诉辩称：同意天生坝铁矿的上诉意见。天生坝铁矿针对黎溪镇政府的上诉辩称：同意黎溪镇政府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铭豪公司针对天生坝铁矿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案涉《联营开发协议》内容是铭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该界限以西（凉山矿业有限公司方向）”的表述系天生坝铁矿提供合同过程中出现的打印笔误，凉山矿业有限公司方向即是北方，但并不影响合同内容的实际履行。该协议是在当时主管部门河口乡人民政府的见证下签订的，上诉人现在却声称不是铭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应当得到遏制。2、上诉人声称“联营”的约定是虚假的，是极为不诚信的行为，更是与书面协议相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联营，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均是参与了实际管理，从多次会议纪要中均可以反映出来，这是非常典型的联营行为。3、一审法院查明采矿许可证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从而认为案涉协议无论是承包还是联营，案涉采矿权主体均未发生变更，这一认定是完全清楚的，证据也是确实充分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得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一再强调案涉合同违反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的规定，但是适用该条的前提是需要违反该办法的第三条规定。在本案中，双方系典型的联营合同关系，并不存在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情形，上诉人适用该法律条文来抗辩本案事实，完全是篡改法律概念，更是对法律条文的解读，完全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认为依据《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第2款认定《联营协议》为无效合同是不成立的，案涉矿山所涉及的相关问题均是上诉人在负责和管理。3、无论是上诉人所称的行政法规或者司法解释，均不能成为抗辩或者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是针对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认定为无效，但是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的规定来看其法律后果是承担行政处罚责任，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系联营合同关系，不存在擅自转让采矿权的问题，案涉矿山的采矿权主体始终是上诉人，并没有变更为答辩人。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更是与现行法律法规是相违背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且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铭豪公司针对黎溪镇政府的上诉辩称：一、上诉人黎溪镇人民政府不具备本案上诉人主体资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黎溪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本案中，上诉人黎溪镇人民政府仅仅是作为案涉合同签署时作为见证方签章，其实际属性为证人属性，案涉合同的履行和黎溪镇政府根本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为天生坝铁矿的主管部门，只涉及内部机构的设立问题，并不直接承担或者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其诉讼地位应当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中不享有相关诉求变更等权利，只有在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时候，才有权提起上诉。本案中，一审判决并未判决其承担任何责任，故其不具备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联营开发协议》是铭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该界限以西（凉山矿业有限公司方向）”的表述系天生坝铁矿提供合同过程中出现的打印笔误，凉山矿业有限公司方向即是北方，但并不影响合同内容的实际履行。该协议是在当时主管部门河口乡人民政府的见证下签订的，上诉人现在却声称不是铭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应当得到遏制。2、上诉人声称“联营”的约定是虚假的，是极为不诚信的行为，更是与书面协议相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联营，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均是参与了实际管理，从多次会议纪要中均可以反映出来，这是非常典型的联营行为。3、一审法院查明采矿许可证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从而认为案涉协议无论是承包还是联营，案涉采矿权主体均未发生变更，这一认定是完全清楚的，证据也是确实充分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得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一再强调案涉合同违反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的规定，但是适用该条的前提是需要违反该办法的第三条规定。在本案中，双方系典型的联营合同关系，并不存在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情形，上诉人适用该法律条文来抗辩本案事实，完全是篡改法律概念，更是对法律条文的解读，完全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认为依据《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第2款认定《联营协议》为无效合同是不成立的，案涉矿山所涉及的相关问题均是上诉人在负责和管理。3、无论是上诉人所称的行政法规或者司法解释，均不能成为抗辩或者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是针对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认定为无效，但是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的规定来看其法律后果是承担行政处罚责任，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系联营合同关系，不存在擅自转让采矿权的问题，案涉矿山的采矿权主体始终是上诉人，并没有变更为答辩人。天生坝铁矿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与现行法律法规也是相违背的，也是（2018）川34民终1246号判决作出的依据。综上，上诉人黎溪镇人民政府不具备本案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得当，天生坝铁矿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且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补充意见：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中，我们认为本案的合同是否终止，这个是上诉人主观臆断的猜测。在2019年、2020年天生坝政府组织了金沙公司以及铭壕公司多次进行了座谈，而且座谈的内容就是办理采矿权延期手续出资问题，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说法是不成立的，并且协议是否终止或者应当解除是合同履行的问题，在确认之诉当中，我们认为不应当对该事实进行审理。原审原告铭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2012年5月10日《会理县河口乡天生坝铁矿与会理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联营开发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10日铭壕矿业（乙方）与天生坝铁矿（甲方）签订《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天生坝铁矿以原与绿水乡政府商定的矿区范围为界，将该办界线以西的矿产资源划为与乙方和联营开发区；乙方在每年与甲方在联营利润中分成；联营后，天生坝铁矿延续开采证的费用按所占矿区面积由铭壕矿业承担相应比例的费用；该协议的有效期为天生坝铁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同步，该矿山资源联营合作枯竭为止。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至2015年停产。河口乡人民政府并入黎溪镇人民政府，2020年10月30日铭壕矿业向黎溪镇人民政府缴纳了2014年至2020年的联营费用。现铭壕矿业诉讼一审法院，要求确认201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审理过程中，天生坝铁矿提起反诉，要求确认201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无效。另查明，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持有铭壕矿业58%的股权，未参与经营管理，而是延续以前的承包方式。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铭壕矿业营业执照、《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会理县河口乡矿业产业服务协会与铭壕矿业联营座谈纪要》、《天生坝铁矿办证有关事宜会议纪要》、天生坝铁矿《采矿许可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06年2月13日是、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14日座谈纪要、(2018)川3425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渝城矿业申请缴纳矿产资源费及相关费用的报告。第三人提交的《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凉国土资发（2018）69号文件在案佐证，经双方庭审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及反诉称，签订假联营真承包的目的，是规避国家对采矿权转让的监管。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4月28日四川省自然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仍然是天生坝铁矿，本案无论是联营还是承包，案涉采矿权主体均未发生变更。被告主张《联营开发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铭壕矿业与天生坝铁矿2012年5月10日签订《联营开发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天生坝铁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天生坝铁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黎溪镇政府提交证据：《四川农信电汇凭证》一张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两张。拟证明政府已经退还被上诉人所缴纳的费用133万元。上诉人天生坝铁矿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铭壕公司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否将款项打回与本案案件无关，被上诉人缴纳的联营费是按照人民政府上一届开会要求支付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天生坝铁矿与铭壕公司签订的联营开发协议是否无效。双方签订《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铭壕公司）在每年与甲方（天生坝铁矿）在联营利润中分成；联营后，天生坝铁矿延续开采证的费用按所占矿区面积由铭壕矿业承担相应比例的费用；乙方在上述范围内生产所涉及的税、规费、农民补偿等各项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的有效期为天生坝铁矿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同步，该矿山资源联营合作枯竭为止；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等，从以上协议的主要内容来看案涉矿区的生产经营由铭壕公司负责，相应的矿区管理、安全生产、相关费用缴纳补偿都由铭壕公司自行负责，天生坝铁矿只是收取“联营”费用，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名为联营，实为转包，且从双方协议有效期来看是到矿山资源枯竭为止，实际上是变相转让采矿权，对国家矿产资源造成损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故上诉人天生坝铁矿关于《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黎溪镇政府并不是本案《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的当事人，一审也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因此黎溪镇政府并不享有上诉权，对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会理县河口乡天生坝铁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会理县黎溪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二、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会理县河口乡天生坝铁矿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天生坝铁矿与铭壕矿业联营开发协议》无效；三、驳回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会理县黎溪镇人民政府的上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会理县铭壕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涛审 判 员 杨发蓉审 判 员 郑 坚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