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朋龙，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典松，男，1960年10月6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祥，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红，男，1975年4月23日生，汉族，住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林，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朋龙、赵典松因与被上诉人马永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朋龙、赵典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马福祥，被上诉人马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朋龙、赵典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青28民初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赵典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永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赵朋龙与赵典松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为由，不允许赵朋龙撤回起诉系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庭审已经查明，赵朋龙将持有的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22％股权转让给马永红，赵典松将持有的大华公司18％股权转让给马永红，转让总价款为22400万元。依照比例，赵朋龙转让款为12320万元，赵典松转让款为10080万元，二人转让的股权比例各自独立，可以区分，因此二人并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一审认定二人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没有依据。由于马永红已经支付给赵朋龙股权转让款12400万元，马永红并不欠付赵朋龙股权转让款，而欠付的是赵典松的股权转让款，赵朋龙作为共同原告没有依据，因此赵朋龙才申请撤回对马永红的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以赵朋龙与赵典松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为由，不允许赵朋龙撤回起诉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本案赵典松起诉已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无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1月7日，赵朋龙与马永红签订的《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朋龙将持有的大华公司27％股权、赵典松将持有的大华公司18％股权共计45％转让给马永红，转让价款为25000万元，由于马永红资金有限，双方至2012年11月8日召开股东会，最终确定赵朋龙将22％股权、赵典松将18％股权转让给马永红，约定转让总价款为22400万元，但最终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赵典松与马永红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履行期限不明确，2012年11月8日至赵典松起诉并未超过二十年，一审认定赵典松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赵朋龙在一审庭审中，对于马永红向法庭提交的包括转账及承兑汇票共计19500万元中哪些款项属于马永红支付给赵朋龙的股权转让款12400万元，剩余款项不属于股权转让款项予以了说明，向法庭出示了证据，但一审判决对此无表述，并依旧认定19500万元全部为支付给赵朋龙的股权转让款属认定事实不清。（四）马永红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向赵典松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赵典松亦未授权他人代收股权转让款。赵朋龙当庭认可收到了其股权转让款12400万元，但并不认可代收了赵典松股权转让款。马永红应当向赵典松支付股权转让款10080万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马永红辩称，已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22480万元，赵朋龙作为股权转让的全权代表在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确认马永红已全部付清款项，双方在2012年9月18日对账确认，赵朋龙签字确认。赵典松起诉主张要求马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不真实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赵朋龙、赵典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永红支付赵朋龙、赵典松股权转让款一亿元；2．马永红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保全担保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马永红承担。后赵典松于2020年11月19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马永红支付赵典松股权转让款10080万元；2．马永红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马永红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7日，赵朋龙与马永红签订《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朋龙、赵典松将持有的大华公司40％股权转让给马永红，转让价款为424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赵朋龙、赵典松将持有的大华公司45％股权转让给马永红，转让价款为25290万元。        2012年11月8日，赵朋龙、赵典松与马永红三人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最终赵朋龙、赵典松将40％股权（赵朋龙22％，赵典松18％）转让给马永红，转让价款为22400万元。双方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均有“本协议签订时乙方（马永红）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的表述。2012年ll月9日，赵朋龙、赵典松将大华公司40％股权变更至马永红名下。赵典松认可协议由其授权赵朋龙签订。        本案第一次质证阶段，赵朋龙对马永红向赵朋龙2010年12月5日转款3000万元、2011年1月20日转款1000万元、2011年1月24日转款1700万元、2011年4月7日转款2000万元，2011年2月21日转款1000万元认可，以上共计8700万元。        2011年5月23日编号为20763506、20763511、20763512、20763509、20763510、20763508的6张承兑汇票，总计3000万元，赵朋龙确认收到；2011年5月11日编号为20713570、20713551、20713548、20713550的4张承兑汇票，赵朋龙确认收到，总计4000万元。庭审中，赵朋龙、赵典松对2010年12月22日票号07008166的500000元、2010年9月6日票号03410947的4500000元的承兑汇票确认收到。        另查明，大华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3日，2011年大华公司股东为赵朋龙、赵典松，分别占股82％、18％。2012年ll月9日，赵朋龙将22％股权转给马永红，赵典松将18％股权转给马永红，股权占比为马永红40％，赵朋龙60％。2015年5月15日，马永红又将40％股权转让给王文炳。        庭审中，赵朋龙自认收到股权转让款12400万元。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非实际数额，实际股权转让款总额为22480万元。        另，赵朋龙在诉讼中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5日作出不准许其撤回起诉的裁定。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1．赵朋龙撤回起诉申请是否准许？2．赵朋龙、赵典松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过诉讼时效，马永红是否支付赵朋龙、赵典松1008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赵朋龙撤回起诉申请是否准许的问题。本案中，赵朋龙、赵典松作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共同一方起诉马永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系与赵典松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且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甲方仅有赵朋龙签字，无赵典松签字，2012年11月8日股东会议召开，股东赵典松的签名亦为代签，案涉股权转让款亦由马永红支付给赵朋龙，故赵朋龙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其撤回起诉不应准许。        赵朋龙、赵典松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马永红针对已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而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承兑汇票中赵朋龙、赵典松不认可的2011年2月24日马功仁转账的2397400元、2013年12月19日银行凭证5000000元以及25602600元承兑汇票作如下分析：马功仁与赵朋龙、赵典松之间无法律关系亦无经济往来，该笔款项应认定为马永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25602600元承兑汇票马永红亦提交了王菊香的收据，赵朋龙、赵典松认可王菊香为当时大华公司的会计，且盐田修建协议及马七忠出庭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此笔款项股权转让款的抵扣，结合赵朋龙、赵典松认可款项的发生时间，案涉股权转让款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而2013年12月19日5000000元赵朋龙不认可，但系转至其账户，赵朋龙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故2013年12月19日应为最后支付时间，结合马永红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承兑汇票，案涉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了赵朋龙，赵朋龙自认其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2012年ll月9日，赵朋龙、赵典松亦将大华公司40％股权变更至马永红名下的事实，赵朋龙、赵典松至2020年1月起诉马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无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情形，故马永红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予以采纳。        综上，赵朋龙、赵典松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朋龙、赵典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5800元，由赵朋龙、赵典松负担。        二审中，赵典松提交如下证据：1．转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4月7日马永红转账给赵朋龙的2000万元，赵朋龙在2011年4月18日转入大华公司账户；2．承诺书，拟证明：2014年元旦，由于大华公司向银行贷款到期需归还贷款，赵朋龙及马永红签署承诺书承诺，对于需归还贷款由二人按照持股比例归还，其中马永红归还共计4260万元；3．（2016）青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3年12月19日马永红向赵朋龙转款500万元为马永红归还大华公司款项，非支付给赵朋龙的股权转让款。4．个人业务查询单1份，拟证明：赵朋龙2014年向马永红转款20万元，还有80万元凭证无法找到。综上，马永红向一审法庭提交了转款凭证及承兑汇票共计19500万元，减去上述款项，实际支付给赵朋龙股权转让款为12400万元。        马永红质证认为，转款凭证显示的20万元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赵典松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赵朋龙实际收到马永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2400万元，故马永红仍应支付赵典松股权转让款10080万元。对此事实本院结合查明事实综合进行认定。        二审庭审结束后，马永红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向案外人朱辉调取关于2010年12月1日赵典松出具给赵朋龙的《授权委托书》和2012年11月23日马永红与赵朋龙签署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说明》原件，并向本院提供了朱辉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和住址。经与朱辉联系，朱辉表示愿意向本院提交上述两份证据原件。本院依申请调取了该两份证据原件，并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        马永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并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款已付清。        赵朋龙、赵典松质证认为，对《授权委托书》《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方向不认可，《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说明》仅是赵朋龙与马永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为规避税收向工商部门提供完税证明签署，目的是虚意表示股权为原价转让且不需要交纳个人所得税。        对此，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原件，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查明事实综合进行认定。        对一审查明事实，赵朋龙、赵典松认为双方除存在书面协议外存在口头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应为22400万元非22480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无异议。马永红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12月1日，赵典松向赵朋龙出具《授权委托书》记载：“委托人持有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18％股权，现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将委托人持有的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18％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与该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事宜均由受托人全权办理，受托人有权签署相关的全部文件。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办理完毕本次股权转让全部手续之日（以工商变更登记之日为准）止。”        2012年11月23日，马永红与赵朋龙签署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说明》记载：“2011年1月7日，甲（赵朋龙）、乙（马永红）双方在西宁签订《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乙方拟收购大柴旦大华化工有限公司45％股权，该协议签订后至今，乙方陆续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截止本说明签订时，双方对实际履行情况及乙方应占股比例说明如下：一、甲方已经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占大华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比例，双方对此无异议。二、甲、乙双方按照实际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将40％股权比例变更到乙方名下，因此原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及比例问题，以本说明及工商登记为准。”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一审对赵朋龙的撤诉申请不予准许是否程序错误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马永红作为受让人受让赵朋龙、赵典松持有的大华公司的股权，三方在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赵典松于2010年12月1日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朋龙全权办理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事宜，并授权其签署相关的全部文件，直至办理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手续。一审庭审中，赵朋龙经与马永红对账后认可其个人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故申请撤回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系赵朋龙、赵典松作为案涉股权转让人向马永红转让股权，赵朋龙系案涉股权转让手续的全权受托人，有处理一切与案涉股权转让及办理手续的权限，对与赵典松的案涉股权系一并处理；赵朋龙与马永红多次签订的协议确认本案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赵朋龙作为股权的转让人、股权转让受托人和转让款项的接收人，其撤回起诉既不利于事实查明，也直接影响赵典松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其撤回起诉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赵朋龙、赵典松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若未超过诉讼时效，马永红应否支付赵典松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该款项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查明事实，各方2011年1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最后支付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赵朋龙、赵典松抗辩认为本案股权转让未约定履行时间，赵典松可随时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012年11月9日案涉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赵典松在办理股权转让及变更登记前两次向赵朋龙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赵朋龙办理与股权转让有关事宜，赵典松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股权转让事宜，赵典松是知晓并确认的。赵典松向赵朋龙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限截至案涉股权办理变更登记之日，故此时赵典松对股权转让已办理完毕亦应是明知的，故无论是2011年5月30日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还是2012年11月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本案诉讼前，赵典松均未向马永红主张过案涉股权转让款，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一审法院以赵典松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由，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赵朋龙、赵典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00元，由上诉人赵朋龙、赵典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锐审判员    周蔚审判员    刘江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静书记员    王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