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22民初2321号        原告：陈某，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陶某，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告：郑某1，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第三人：郑某2，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陈某与被告陶某、郑某1及第三人郑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分别于2021年8月3日、2021年9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开庭，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陶某、郑某1及第三人郑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两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四关于财产分割、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二、判令撤销被告郑某1与第三人郑某2于2020年4月22日对坐落在三门县海游街道沿山路71号住宅及附属房［房产权证号：**权证海游字第**、三房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无偿转让行为。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第一次庭审后，原告于2021年8月16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两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四项关于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并要求被告郑某1在共有房屋折价款中返还属于被告陶某所有的部分。后被告陶某于2021年9月6日针对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提出答辩意见，认为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至少应当在第一次开庭的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原告于2021年9月6日第二次开庭时，同意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法院支持原告上述四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被告陶某、郑某1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郑某2系两被告婚生儿子。2018年12月开始，被告陶某以经营废铁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51万元，分别出具7张借据于原告，其中一笔10万元是案外人吴仙芬、金琳签名担保的，另外一笔5万元借款是第三人郑某2签名担保的。事后，由于被告陶某迟迟未归还上述借款，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陶某归还了由第三人郑某2签名担保的5万元，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20）浙1022民初1619号、（2020）浙102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判定被告陶某尚欠原告二笔借款共计351624元未归还，上述二笔借款目前已进入执行阶段。诉讼过程中，原告曾委托律师向三门县不动产登记部门和婚姻登记部门调取的证据显示：被告陶某于2020年3月26日与被告郑某1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三、四条中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房产：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房产证号：**：**权证海游字第**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归男方所有。2、房产：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育才小区******，房产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归男所有。四、共同的债权债务处理：男女双方银行贷款共计50万元，由女方偿还，女方向个人借款由女方自己负责偿还，与男方无关，男女双方无共同债权。随后，在2020年4月22日被告郑某1又以自己名义将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房产［房产证号：三房权证海：**权证海游字第**游字第XXXX号］无偿转移登记到第三人郑某2名下。原告认为，两被告如此处分夫妻共同房屋不动产目的很清楚，是为了逃避债务，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利益。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陶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答辩状，书面答辩内容如下：（一）、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债务人无偿处分财产权益，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首先，是否影响到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应考量除撤销部分的财产外，债务人是否有履行能力，如果存在履行能力，则并不影响债权实现。被告欠原告债务属实，二人债权债务经法院审理后形成（2020）浙1022民初1619号（存在第三人保证）、（2020）浙102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为偿还债务，外出经商，并由其干女儿金琳于2021年4月30日、5月31日、6月29日分别转账原告10000元、8000元、5000元，共计23000元。金琳转账后，被告转还给金琳9000元。原告诉称，判决后被告未归还借款，不属实。并且，被告一直在努力赚钱偿还债务，具有一定的履行能力。其次，原告诉称上述两个借贷案件均已进入执行阶段是不属实的。被告没有收到上述两案件的执行通知。（二）、原告起诉要求撤销的房产，已经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且该房产因第三人向他人借款已经办理抵押登记。首先，（2020）浙1022民初1619号、（2020）浙1022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均已明确，与被告郑某1无关。因此，即便法院撤销房产无偿转让行为，也仅能就属被告部分进行偿还债务。其次，该房产已由第三人进行债务抵押登记，撤销后将影响其他合法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因此，即便是撤销，也是在第三人的债权实现债权后，就剩余部分中属于被告的部分进行偿还原告的债务。原告要求撤销的沿山路71号房产目前市价约为40万，而第三人债务为36万，扣除该部分及拍卖费用等，所剩无几，无撤销之必要。（三）、被告陶某与被告郑某1在离婚协议中就债权债务处置达成的约定条款内容，不影响各债权人行使债权，无撤销的理由。（四）、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费依法不能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的条件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郑某1及第三人郑某2未作答辩。                原告陈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2020）浙102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陶某向原告借款事实，经三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被告陶某尚欠原告二笔借款总共251624元未归还，该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                证据二、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申请表、不动产登记询问表、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不动产权证存根、单身声明具结书，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分别在2020年7月27日、2020年8月21日向三门县不动产登记部门和婚姻登记部门调取的证据显示：被告陶某于2020年3月26日与被告郑某1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三、四条中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即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房产和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育才小区5幢三单元105室房产）全部归男方郑某1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即银行贷款共计50万元）由女方偿还，女方个人借款由其自己负责偿还，与男方郑某1无关。被告郑某1又于2020年4月22日以个人名义将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的房产无偿转移登记到第三人郑某2名下。                证据三、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本次撤销权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                被告陶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四、账单详情二份及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一份，拟证明第三人郑某2向童黎明借款300000元、向张嘉峰借款60000元的事实。                证据五、转账明细及账单详情、微信聊天截图各一份，拟证明金琳向原告转账23000元代被告陶某归还借款，被告转还给金琳，证明被告陶某主动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                对于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及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2020）浙102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本案被告陶某未归还原告借款251624元及利息，原告对被告陶某享有合法债权；证据二即三门县不动产登记部门和三门县婚姻登记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证据三即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陶某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对账单详情的真实性不清楚，对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登记在第三人郑某2名下的涉案房产经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该涉案房产已分别于2020年4月22日、2020年9月29日进行了二次抵押登记，对该事实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五，即转账明细及账单详情、微信聊天，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的是另外一案的执行款，至今该执行款也没全部履行完毕，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陶某、郑某1曾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郑某2系两被告婚生儿子。2018年12月开始，被告陶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陈某借款。后因被告陶某未归还原告借款，原告曾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浙102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陶某归还原告借款251624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陶某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                另查明，被告陶某于2020年3月26日与被告郑某1在三门县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1、房产：坐落：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归男方（被告郑某1）所有。2、房产：坐落：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育才小区******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归男方（被告郑某1）所有。双方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男女双方银行贷款共计50万元，由女方（被告陶某）偿还，女方个人借款由女方自己负责偿还，与男方无关，男女双方无共同债权。后于2020年4月22日，被告郑某1又以自己名义将坐落于浙江省三门县房产［房产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XXX：**权证海游字第**X号］转移登记到第三人郑某2名下。后第三人郑某2因向他人借款分别于2020年4月22日、2020年9月29日将上述房产进行了二次抵押，并且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又查明，被告陶某作为债务人在本院有较多诉讼案件及未清偿债务执行案件。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本案，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被告陶某涉诉债务纠纷案件较多，即存在多个普通债权人；原告对被告陶某的债权形成于2018年至2020年间，原告的债权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即原告对被告陶某享有合法的债权，系债权人之一。第二，在明知应清偿原告上述债务的情况下，被告陶某却于2020年3月26日与被告郑某1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的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将两被告共同所有的坐落于三门县海游街道沿山路71号房产［房产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权证海游字第**归被告郑某1所有；第四条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约定：双方银行贷款共计50万元由女方（即被告陶某）偿还，女方的个人借款由女方自己偿还，与男方无关。本院认为，在被告陶某明知自己债务未清偿情况下，其将与被告郑某1所共有的涉案房产约定归被告郑某1一人所有，同时约定夫妻共同债务及个人债务均由被告陶某负担，且被告郑某1也未有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被告陶某在主观上应视为具有恶意，有逃避债务的行为。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后，至今被告陶某未清偿原告的借款，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的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涉案房产本应属于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但由于两被告关于该涉案房产权属的约定导致该房产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郑某2名下，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导致被告陶某丧失相应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要求撤销两被告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协议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郑某1并不是原告的债务人，被告郑某1系涉案房产共有人，故原告撤销的应是被告陶某在该共有的涉案房产中其享有的一半份额，其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也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故本案原告撤销的是（2020）浙1022民初1619号一案中判决确定的原告对被告陶某享有的债权范围。至于原告主张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有关债权债务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郑某1与第三人郑某2于2020年4月22日对坐落在三门县海游街道沿山路71号住宅及附属房［房产权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三房权：**权证海游字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因该房产至今已转至第三人郑某2名下，而第三人郑某2又因借款将该涉案房产向其他二人分别进行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基于保护善意抵押权人的利益，且第三人现未能消除抵押状态下，在恢复产权登记上已存在障碍，故在该房产目前无法恢复原状下，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原告亦提供了相关的发票为证，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由于本案被告郑某1不是原告的债务人，故该费用应由被告陶某承担。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陶某与被告郑某1于2020年3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即撤销共同所有的坐落于三门县海游街道沿山路71号房产［房产证号：三房权证海游字第XXXX号，三房权证海游：**权证海游字第**享有一半份额归被告郑某1所有的约定。                二、由被告陶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陈某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50元，减关收取2525元，由被告陶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叶春娟    二○二一年九月八日            代书记员俞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