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琴，女，1973年7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万生，男，1974年9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士，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珍，女，195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立成，长春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玉琴、姚万生因与被上诉人刘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万生、黄玉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吉010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并改判驳回刘珍的诉请（即上诉人黄玉琴、姚万生无需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珍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7日上诉人黄玉琴、姚万生收到了刘珍表姐张静转付的人民币400万元，但该笔款项黄玉琴、姚万生已清偿完毕。刘珍与黄玉琴、姚万生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黄玉琴、姚万生在一审时已向人民法院递交了全部银行流水，业务往来款已经剔除。剔除后，能够证明黄玉琴与姚万生已清偿了债务。2016年10月28日签署借条是因刘珍情绪激动，并表示心脏不舒服，黄玉琴、姚万生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才被迫签署《借条》，然而该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以实际银行往来内容为准。综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对案件事实予以调查，并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珍诉请。刘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保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玉琴、姚万生偿还刘珍欠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本金，从借款之日起按三分利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黄玉琴、姚万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琴与姚万生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7日，黄玉琴、姚万生向刘珍借款400万元。刘珍通过案外人张静向其建设银行尾号为2666的银行卡转款400万元。款项出借后，黄玉琴、姚万生陆续向刘珍及其女儿刘冰偿还借款。至2016年10月28日，黄玉琴、姚万生为刘珍出具借条一张：“黄玉琴于2014年10月27日向刘珍借款400万元（已还款230万本金，余额本金170万），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26日前归还本金”。下有借款人黄玉琴、姚万生签字按印。2016年11月16日，黄玉琴向刘冰（刘珍之女）转款12500元、2017年3月21日，黄玉琴向刘珍转款19500元、2017年3月29日，黄玉琴向刘珍转款30000元、2017年4月10日，黄玉琴向刘珍转款3000元、2017年4月27日，黄玉琴向刘珍转款3000元、2017年9月6日，黄玉琴向刘珍转款3000元。2019年（日期不详），黄玉琴为刘珍出具还款计划：借款人黄玉琴于2014年10月27日向刘珍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此款由张静建行卡6217000940009089906转入黄玉琴卡内6214660940051170此款已全部收到。截止到2019年（空）月（空）日止，经双方核对账目，已还款230万元本金，尚欠刘珍人民币170万元整，当事双方约定月息3分，已付刘珍11万元利息。现本人决定于2020年12月31日前将170万元本金连同利息还清（偿还顺序先息后本）。后有手写“利息按银行对账单对账为准”。下有黄玉琴签字。经询问，黄玉琴称该借条之所以没有日期及姚万生签字，系由于姚万生对该还款时间不认可，且双方未经过对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玉琴、姚万生向刘珍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刘珍通过案外人张静向其转款，原审庭审中，黄玉琴、姚万生对此均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玉琴、姚万生尚欠刘珍的借款本金数额。依据2016年10月28日黄玉琴、姚万生为其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黄玉琴、姚万生认可其至2016年10月28日，尚欠刘珍借款本金170万元未还。虽黄玉琴、姚万生抗辩其实际转款数额已达4327100元，但结合双方之间在2016年10月28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除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黄玉琴对用刘珍的钱款进行“过桥”收取中介费并支付刘珍一部分费用这一事实并无异议，鉴于黄玉琴、姚万生与刘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转款系偿还刘珍的借款，故法院对黄玉琴、姚万生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黄玉琴、姚万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借条上签字并认可借款本金的法律责任，故该借款本金应以黄玉琴、姚万生出具的借条为准。关于借条出具之后黄玉琴、姚万生共计偿还的五笔款项，刘珍提供了2016年10月28日后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该借条出具后，双方之间仍存在业务往来，黄玉琴、姚万生虽抗辩该款项系偿还借条出具后的本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转账行为系偿还的本案诉争的170万元的借款，故法院对黄玉琴、姚万生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黄玉琴主张双方之间并未进行实际对账一节，其在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中已明确借款已偿还230万元，尚欠170万元；在2019年的还款计划中亦称双方已核对账目，虽黄玉琴抗辩该对账就是先写上以后再对账，但其说法不符合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习惯，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刘珍主张的利息一节，依据借条所载，黄玉琴、姚万生于2017年1月26日前偿还借款本金，双方对利息并无约定，刘珍称双方系口头约定利率为三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刘珍主张黄玉琴、姚万生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其计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刘珍自认其已收到黄玉琴利息11万元，故起息日应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黄玉琴、姚万生抗辩的该借条已超诉讼时效一节，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至迟在2019年10月17日，刘珍已向黄玉琴主张过权利，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黄玉琴、姚万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刘珍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玉琴、姚万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黄玉琴、姚万生提出，二人向刘珍所借的400万元已经还清，原审时二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已经剔除了与刘珍之间的业务往来款，并认为2016年10月28日二人为刘珍出具的170万元借条是刘珍以心脏不舒服为理由，导致二人被迫签署的。但是一、二审黄玉琴、姚万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珍存在以心脏不舒服为由要挟二人出具借条的证据，并且二上诉人称最后一笔向刘珍还款的时间是2017年9月，而2019年黄玉琴为刘珍出具了170万元的还款计划，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情况下继续为债权人出具还款计划的说法与常理相悖。黄玉琴、姚万生认为借条、还款计划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直至刘珍起诉本案，黄玉琴、姚万生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借条、还款计划，原审判决采信借条、还款计划并无不当，黄玉琴、姚万生应向刘珍偿还借款。综上所述，黄玉琴、姚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00元，由上诉人姚万生、黄玉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