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军，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华，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征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殿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承瑶，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军与被上诉人上海长征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华、被上诉人上海长征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到庭参加诉讼。程军上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上海长征医院支付上诉人医疗费人民币40，000元(币种下同)，误工损失费60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鉴定费70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造成上诉人病情拖延并加重，导致后续治疗花费及相应损失加重并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工作，因此上诉人要求的相关赔偿费用理应获得支持。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海长征医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长征医院赔偿程军医疗费40，000元；2．判令上海长征医院赔偿程军误工损失600，000元；3．判令上海长征医院赔偿程军精神损害抚慰金费10，000元；4．判令上海长征医院赔偿程军律师费20，000元；5．诉讼费、鉴定费由上海长征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军有高血压史，自2015年起每年在上海长征医院处体检。2017年4月体检报告示左肾囊肿，半年后进一步检査诊断为脾动脉瘤，同年12月7日在中山医院行脾动脉瘤栓塞术十腹腔动脉造影术。根据程军2015年5月健康体检报告：肝胆胰脾肾超声示肝脂肪浸润，肝内管壁钙化；胆囊炎，胆结石(充满型)，胰、脾未见异常；右肾囊肿，大小约9mm×7mm。终检建议控制糖、甜食及动物内脏的摄入，适度运动等，定期复查B超及肝功能，消化科随访；饮食清淡，普外科就诊胆结石，腹痛反复发作时及时就诊；定期B超检査肾囊肿的变化，如有腰酸、血尿等不适建议肾内科就诊。2016年4月健康体检报告：肝胆胰脾肾超声示肝脂肪漫润，肝囊肿，大小约9mm×7mm，肝内多发点状钙化灶；胆囊充满型结石；右肾囊肿，大小约13mm×12mm。终检建议定期超声科检肝囊肿，必要时进一步处理，余同前。2017年4月健康体检报告：肝胆胰脾肾超声示脂肪肝，肝内管壁钙化；胆囊充满型结石；左肾囊肿，大小约65mm×48mm。终检建议：普外科就诊，咨询胆结石是否择期手术；肾囊肿直径〉5cm，建议肾内科就诊，B超引导下穿刺治疗；定期B超检査肝内钙化灶等。2017年11月14日，程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行腹部超声检查，见脾脏与左肾之间可见一个58mx52mm的圆形无回声区，CDFI检测其内见彩色血流信号，脉冲多普勒检提示混合血流信号；超声提示牌肾之间低回声区(脾动脉瘤机会大，建议进一步检査)，萎缩性胆囊炎、胆囊结石；轻度脂肪肝。2017年11月16日，程军在上海长征医院处行MRCP示：胆囊多发结石，肝左叶囊肿，双肾多发囊肿，最大者长径约1.7cm。11月22日上腹部CT平扫＋增强示肝左叶小囊肿；慢性胆囊炎，胆囊多发结石；脾动脉瘤(脾动脉中段见一长径约6.5cm瘤样病变)，动脉壁钙化，附壁血栓形成；双肾多发小囊肿(最大者长径约1.6cm)。2017年11月24日，程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脾动脉增强CT示脾动脉巨大动脉瘤(最大范围约67mm×55mm)，瘤体可见软斑块及钙化斑块；胆囊炎伴胆囊壁钙化；右肝2枚异常强化灶，血管瘤可能，建议MRI检查。2017年12月6日，程军入住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血管外科。次日在全麻下行脾动脉瘤栓塞术＋腹腔动脉造影术，术中植入可解脱纤维毛弹簧圈5个。2017年12月9日出院。出入院诊断：脾动脉瘤。2018年4月程军再次至上海长征医院处体检，超声示脾脏形态大小正常，包膜完整，实质回声未见明显异常；双肾囊肿，右侧大小11mm×10mm，左侧大小6mm×5mm，双肾结晶。一审另查明，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程军申请，会同程军、上海长征医院对相关病历资料进行确认后，委托上海市宝山区医学会对上海长征医院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上海市宝山区医学会于2020年7月9日出具沪宝医损鉴［2020］00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程军人身的医疗损害；2．上海长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超声发现脾肾之间无回声病变时，未能及时采用彩色多普勒功能进一步检查，造成超声诊断受限的医疗不足，与患者程军目前状况无因果关系。2020年8月2日，程军申请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复鉴，2020年12月18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损鉴［2020］14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患者自2015年起体检及其他检查确实存在肾囊肿，2018年体检亦存在肾囊肿。2017年4月医方体检报告提示左肾囊肿大小约65mm×48mm，建议B超引导下穿刺治疗；2017年11月患者行增强CT明确诊断为脾动脉瘤(长径约6.5cm)，医方2017年体检超声提示有误。患者2017年确诊脾动脉瘤，且最大瘤径大于2.5cm，病情已达到需要干预的程度，同年12月7日患者在外院行脾动脉瘤栓塞术＋腹腔动脉造影术。脾动脉瘤的发生与病人个体体质有关，血管介入手术为治疗患者自身疾病所需，并非医方医疗行为造成。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长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体检超声提示有误的不足，但与患者程军脾动脉瘤的发生与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为本案诉讼，程军支付了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对于上述两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分析及鉴定意见，程军均不予认可，上海长征医院则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基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均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上海市宝山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均已明确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上述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相关依据，故对程军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上海长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体检超声提示有误的医疗不足，故上海长征医院应适当补偿程军经济损失。具体补偿金额，法院酌定为20，000元。判决：一、上海长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程军20，000元；二、驳回程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程军认为上海长征医院理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依据医学会鉴定意见认定上海长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不足，但不构成医疗损害，遂根据在案事实酌定上海长征医院补偿程军经济损失20，000元，并驳回程军的相应诉请，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程军坚持认为鉴定意见有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支持其一审诉请。然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医学会所做鉴定程序或内容违背法律与实际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一审在采信该鉴定意见时有违实体与程序法律规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求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坚持要求对几份体检报告笔迹作鉴定，以证明上述体检报告不具有效力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系争体检报告反映的体检内容是上诉人提出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之诉的根本原因，而体检报告的效力与其诉讼主张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与本案审理无关，故法院不予准许。另本院经审核一审酌定的补偿金数额于法不悖，故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由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亮法官助理 姜翌书 记 员 夏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