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瑾，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忠，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系刘瑾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北街186号二层210。法定代表人：刘书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431号1层全部。法定代表人：王茂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瑾因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7992号（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8月17日，上诉人刘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忠，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解除涉案合同，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品牌使用费和管理费共计95000元，改判二被上诉人因违约造成的上诉人两个月房屋租金损失1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未告知上诉人，程序错误；二、上诉人并未使用二被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二被上诉人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更重要的是办理投资店经营所需的证照系二被上诉人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上诉人一直未能开店，导致合同目的在根本上无法实现，应当判令解除涉案合同。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瑾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2.请求判令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返回刘瑾品牌使用费和管理费共计95000元；3.请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赔偿刘瑾因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违约造成的两个月房屋租金损失15000元；4.请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赔偿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采购的符合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标准的筹建材料费用损失共计72224元；5.请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承担刘瑾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草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3月12日）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许可机关为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号为×××99的许可文件有效期自2015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许可内容为“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许可机关为北京市通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编号为×××02的许可文件有效期自2017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12日，许可内容为“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嘉润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管理；餐饮管理；酒店管理；企业策划；技术咨询；销售化妆品、文化用品、工艺品、（不含文物）、个人卫生用品、针纺织品、第二类医疗器械、鞋帽、非医用口罩；软件开发；产品设计；文艺创作；物业管理；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餐饮服务；零售烟草；销售食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取得第19513235号“嘉润百草堂”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包括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有效期自2017年5月14日至2027年5月13日。2020年6月14日，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第19513235号商标转让给嘉润公司。2017年7月1日，北京汉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许可人）与嘉润公司（被许可人）签订许可使用授权书。许可权利基本情况：嘉润百草堂系许可人合法拥有的商标，注册号19513235，核定使用商标（服务）类别为第35类；许可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7年5月13日；许可地域：许可人将本授权书所涉商标授权被许可人在全国领域内使用；授权权限：许可人许可被许可人使用上述商标，许可人与被许可人均有权许可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2019年8月6日，刘瑾（乙方）与百草堂公司（甲方1）、嘉润公司（甲方2）在北京市通州区签订的涉案《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载明，甲（在本合同内，甲方1与甲方2统称为甲方）、乙双方就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之投资店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概论。1.1.1甲方要求乙方按照甲方标准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投资筹建合法药店，甲方协助乙方运营管理。1.1.2甲、乙双方以“投资店”模式进行合作，具体操作细则及双方权利与义务进行约定，双方均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执行，同时甲方保留对投资店标准进行调整的权利，并且无需事先征得乙方同意。1.2.1乙方必须选择符合甲方标准的经营场所，筹建符合北京百草堂工程标准的投资店，同时乙方须按照甲方标准对该经营场所进行装修改造，甲方对投资店的筹建提供咨询、指导服务以及经营技术培训。该经营场所完成装修改造并且达到甲方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状态，称之为“投资店”，方可投入运营；未达到标准或经验收未合格的，乙方须按照甲方的标准或验收意见整改。乙方拒不整改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1.2.3为了更好的维护和保持甲方品牌形象及统一性，为乙方在当地创造良好的市场效应，乙方装修所需柜台、门头、涂料，地砖，标牌，软件等材料要求从甲方统一采购。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署协议确定。1.2.4投资店正式开业运营后，乙方享有投资店之经营利润。甲方有权对投资店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监查、指导、培训、经营、活动方案策划，人员调整及商品采购与陈列定价的管理。二、合作内容。2.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投资店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经营技术培训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投资店”，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2.2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投资店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为3年整。即从2019年8月6日至2022年8月6日。2.4合同期限内，乙方投资店停业应该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无故停业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甲方的预期收益。2.5乙方筹建的药店必须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投资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完成。2.6投资店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后自动与乙方共同成为本合同的主体。（甲方、乙方及投资店共同成为合同主体，合同内容不再进行修改；乙方同意为履行本投资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合作费用。3.1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如下费用：合作费（商标使用许可费、经营技术指导及培训费）陆万伍仟元（签约之日视为乙方取得了甲方的品牌及商标的使用权，该费用为一次性收费，不以获利使用权时间期限计算；经营技术指导及培训费以获取甲方指导及培训资料为准，不以指导及培训时间期限计算）；咨询服务费壹万伍仟元（以获取甲方咨询指导书面资料为准，不以甲方提供咨询服务时间期限计算），乙方须于本投资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上述费用，以上费用计费日期自签约之日起核算，一经缴纳，视为甲乙双方项目合作已经启动，乙方合法拥有甲方品牌的使用权，享有了甲方的经营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除经甲方同意，上述费用不予退还（重点提示），乙方不得以未使用甲方经营资源或未接受甲方服务为由要求甲方退费或减少费用。3.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收取合同履约保证金零元，合同期满，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保证金费用。3.3乙方应于本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的咨询服务费；乙方应于每年8月6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下一年度咨询服务费（详见缴费清单附件）。3.5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负责指导。如需甲方代为办理，则另行收取代办费用。因乙方地方政策自身原因无法办理的，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责任。3.6本投资店合同约定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总计向乙方收取“进销存”店面管理软件使用费3800元，乙方应于甲方出具乙方门店平面布局图后向甲方一次性付清。3.8因乙方选址、资质不符、投资决策意向改变等导致无法办理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或其他乙方自身原因解除本合同的，合作费与咨询服务费、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重点注意）。3.9在本合同届满乙方无任何违约并不再续约的情况下，甲方应于1个月内将合同保证金全额无息返还给乙方。四、公司经营无形资产。4.1.商标、字号、形象标识；4.2.药店经营技术、运营管理培训；4.3.统一的门店形象及广告宣传；4.4.财务管控；4.5.商品管控；以上经营无形资产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1.乙方作为投资方，对本合同所述投资负全部责任。5.2.协助指导证照办理：甲方应协助指导乙方进行投资店的证照变更、办理，因变更、办理相关证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地方政策自身原因无法办理的，甲方不承担责任。5.3.指导质量管理和GSP认证：甲方协助对乙方门店日常管理和GSP认证工作的指导。5.4.运营指导：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技术与管理上的指导与服务，提供管理咨询，店面运营经验的分享，活动方案支持，营销保障提供会员增长方案。也可指派店长驻店，根据乙方需求与实际情况，安排驻店时间天数（店长工资由乙方承担，路费、住宿实报实销）。5.5.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店采购目录及采购参考价格。5.6.培训：对乙方及乙方门店员工进行经营技术培训，不定期对乙方店员，店长提供业务知识培训，销售技巧培训，服务礼仪培训和咨询服务，也会以邮件的形式下发培训内容。5.7.甲方负责制订统一的药店经营规划、牌匾、店面装修方案，并根据具体情况制定柜台及服装样式（以上费用乙方根据投资店实际情况按数量进行采购，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共同努力打造连锁企业形象。5.8.甲方有权按照足额向乙方收取合同约定的所有费用。5.9.甲方享有优先权收购乙方投资店，乙方也可让甲方托管投资店。5.11自甲、乙双方首次商谈之日起，甲方即开始了对乙方的经营技术指导以及咨询服务。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6.2本投资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进行投资店的筹建、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6.3.在投资店筹建及正常运营期间，乙方应按照甲方提供的采购清单中指定的品牌、标准进行物资采购，以维护甲方品牌形象和客户体验的一致性；6.5.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以及货款等；6.8.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将投资店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6.9投资店在筹建经营过程中应当遵守相关法律法规，乙方违法违规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投资店承担，与甲方无关。七、合同生效与解除。7.1以下条款被完整履行时，本投资合同及附件生效：（1）本投资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盖章；（2）乙方履行合同应付款之约定、签署本合同所有费用约定全额到达甲方账户。7.2本投资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解除后，乙方和投资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商标、名称、广告标识、装修、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乙方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的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并有权按人民币3000元/天向乙方收取侵权损害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九、违约责任。9.2.发生下列情况时，乙方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退还已收取的合作费、咨询服务费、保证金、货款、代办费及软件费等，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可得利益损失并按照甲方损失的30%赔偿甲方违约金。（4）乙方签订合同6个月后不开展药店筹建，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9.6.甲乙双方在执行本合同的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应本着协商的精神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合同签署地的法院提起诉讼。十一、品牌授权。11.1.1甲方授权给乙方经营权的区域为：中国浙江省东阳市。11.1.2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区域内开设嘉润百草堂品牌服务的投资店。本合同签订时的投资店的地址约定为浙江省东阳市。11.4.投资店属于乙方投资的商业项目，现甲方在此特别授权特定项目公司使用甲方所拥有的嘉润百草堂名称、商标、字号、标识、软件系统和经营技术等，并限定专用于本投资合同项下之投资店。11.7.在本投资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该投资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之一切名称、商标、标识、软件和经营技术等。11.8.自本合同签定之日，甲方签署品牌授权书给予乙方，视为乙方已获得品牌、商标使用权，不以投资店开业日期计算。十三、附则。13.4.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13.6.本合同附件清单：（1）反商业贿赂协议（2）装修手册（3）投资店开业计划书（4）乙方身份证复印件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5）商品采购标准与清单（6）其他补充协议或备忘录（如有）（7）投资店标准。（以下无正文）附加：合同期满后，乙方无违约，合同续约方式为每三年续签一次，续签不收取合作费享受八月优惠活动：交两年管理费免一年管理费政策。2019年8月6日至2022年11月6日管理费已交清。刘瑾在《投资店开业计划书》《项目合作股份说明》《客户经理确认书》《投资风险提示》上签字。2019年8月6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向刘瑾出具《百草堂加盟商开业对接单》载明：客户名称刘瑾，加盟商简单情况概述：……投资预算30万……急需解决的首要问题选址、请执业药师、办证……享受的优惠活动管理费交两年免一年……。合同签订当日，嘉润公司向刘瑾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刘瑾交来合作费6.5万、服务费（第一年及第二年）3万。2019年9月10日，刘瑾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东阳市盛国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为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江北街道临江社区北麓西街685号；该地址中的“麓”应以“鹿”为准，“麓”系工商部门的笔误。东阳市盛国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药品零售（凭有效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等。刘瑾、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均认可东阳市盛国堂大药房有限公司成立后合同主体未变更，涉案合同的主体仍为刘瑾个人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2019年9月20日，刘瑾向嘉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臣转账72224元，账单详情显示用途为“购进装修材料”，该笔费用刘瑾、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均认可系用于购置A类必采项清单中的物品。清单显示：一、加盟店货柜货架品类（经营前）货架前柜12组、供货价990、合计11880，货架背柜18组、供货价1100、合计19880，自选柜10组、供货价754、合计7540，中药柜前后柜2组、供货价9250、合计18500，直角收银台1组、供货价1531、合计1531，牛角椅（休息区）2把、供货价299、合计598，圆桌（休息区）1个、供货价383、合计383，花车1组、供货价521、合计521，促销端头8个、供货价350、合计2800。二、加盟店设备工具类（经营前）电脑软件1套、供货3800、合计3800。总和计72224。该清单还标注了商品用途、备注栏内的说明。一审庭审中，刘瑾表示要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赔偿该笔费用后，可以将采购清单中的电脑软件、自选柜、中药柜前后柜返还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如返还的物品中有遗漏或损坏，按照采购单上的供货价折抵。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表示上述货品系为刘瑾店铺定制，其退回亦无法使用，故即便刘瑾退还也不收取。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北京百草堂药店投资合同》《北京百草堂药店开业计划书》《客户经理确认书》《投资风险提示》《授权书》、收据、微信截屏打印件、入账通知、《店面租赁合同》《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手机截屏打印件、营业执照照片打印件、（2019）京0101民初12197号民事判决书、《许可使用授权书》、商标转让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刘瑾为证明履行涉案合同的损失，提交了其作为乙方于2019年9月5日与陈**华（甲方）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将其东阳市北鹿西街685号2间店面年租金玖万元整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有效期及租金：2019年9月15日起到2021年9月14日止，另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水电费押金伍仟元整。刘瑾提交的2019年9月9日、25日的手机截屏打印件显示，转账给陈芸华租房10000元、5000元及2240元；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2019年9月23日许建忠向东阳市盛国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77760，2019年9月25日东阳市盛国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向陈**华付款人民币77760，刘瑾主张其夫许建忠代其支付房屋租金；上述金额为一年房屋租金90000元和押金5000元总计95000元，因刘瑾租赁该店面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不能开店，为减少损失将店面转租他人办理了其他的营业执照，故刘瑾只要求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15日期间两个月的房租，房租一年90000元折算两个月房屋租金损失为15000元。刘瑾依据是涉案合同9.2条主张其因对方违约进行维权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是其损失，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和转账记录，复印件显示发票号码为07509774、法律咨询*法律服务费、贰万元整。刘瑾为证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提供违反国家药品经营行业管理要求的咨询建议，使其《药品经营许可证》的申请没有得到审批无法继续经营，以及因单体药店的开设成本高放弃了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合作而加盟其他药店，提交了许建忠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8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刘瑾的《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刘瑾律师柯蓉咨询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电话录音内容的文字整理记录打印件、刘瑾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许建忠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9000块钱给您办一个，看您办还是不办。”“执业药师的话，然后药监局要求是在职在岗，但是现在全国80%都是挂靠。”“最终你让这个教师在职在岗或者是挂靠，这个取决于您。”“丝女士私企药企上班中药师可以配合检查和验收。”“您这边要说找执业药师的话，我们这边现在已经给您启动了……如果要是有合适的人员，我会发给您，您再跟他沟通，咱们确认了之后您再往下走好吧。”“您当地也可以找一下，然后我们这边也帮您联系着。”“我们这边是不建议找那个事业单位的，因为现在可能一查就能查出来。……咱们可以先用一下他的这个证件，等日后咱们这边就找到合适的人员之后直接替换变更就可以了。”《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内容显示，1.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项下包含“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管理、企业策划、技术咨询”等、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项下包含“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等。2.《国家药监局综合司关于开展药品零售企业执业药师“挂证”行为整治工作的通知》中明确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录音文字内容整理打印件显示：柯“麻烦问一下是东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吗？”“我想找严科长，药品经营许可证一个证书的审批。”“我是刘瑾的代理律师，我们有一个案件正在跟百草堂那边有一个民事诉讼正在进行，……我想把事实呈现给法官，所以就冒昧的给您打电话。”“这当时刘瑾跟我讲，说当时百草堂是跟他讲是可以使用执业药师挂证的形式来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就是找了一个执业药师过来挂证，然后把资料递交到了咱们这里，是这样吗？”严“原来他那样子就说肯定是开不出来的，所以我们也对他进行了一个约谈，也进行了一个告知嘛。”柯“就没有再次去申请《药品经营许可证》，他也没有说，如果这个执业药师挂证走不通的话，那我就真的找一个职业药师过来，真的在这里去负责药品经营的质量，他也没有再走这条路再注册，对吧？”严“不是啊，……原来他是百草堂的时候，按照我们那个审批的这个原则的话，就说他是要按照单体药店的，那么单体药店的话呢，它是需要两名暂时在咱们的执业药师嘛，这个的话反正我们金华地区之内都是一样的，然后呢，就说后来应该是他应该是开了一个那个，对，他变成了那个加盟店嘛，加盟店的话是一名药师，哎呀，一名执业药师就可以啦。”柯“哦！他原来是单体药店，后来他是加盟了其他的药店，是吗？”严“对，他的连锁连锁总部，他加盟了其他连锁总部啊。”“跟那个百草的那个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嘛，因为按照他那样子是肯定开不出来的嘛。”柯“那我跟您打电话这边我还了解一个信息，就是单体药店它的它的那个要求实际上是比普通的加盟店的要求要更高的，对吧？它要两个执业药师驻店？”严“对对，这个是金华市内都是统一的啊。”。刘瑾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2019年11月8日是，刘“……我们这边很严很严，你们总是觉得没事的，这下子被搞死了……”“我们还是协商怎么样把这个合同解除掉，然后把钱退给我吧，然后这些东西该发给你吧……”2019年11月9日是，刘“为了减少损失我们必须尽快协商出一个方案”。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刘瑾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网页打印件，拟证明刘瑾公司注册名称中未曾使用过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所持有的商标，百草堂公司没有商标，不具有对外许可经营资源的权利。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不认可刘瑾的证明目的。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为证明其履行涉案合同向刘瑾提供了服务，提交了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工作人员与许建忠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显示内容包括：2019年8月6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您好，我是客服。我的工作电话……”“通过这个电话，您可以找到我们所有人：办证人员，设计人员，技术人员，采购人员，策划人员等等”“具体流程：第一步：选好地址第二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步：设计出图……第十步：外派店长进驻当地指导”“运营工作流程（3）.docx”；8月7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东阳市单体药店政策要求：1.面积……2.人员要求：2个执业药师，1个初级药师。3.必须要有仓库……仅供参考，以相关部门现场咨询为准”；9月17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已经优先给您办理了您觉得简单的东西我们办证教师也得一点一点弄……咱们尽快推进”“您看下”“平面布置”“您当地要求安监控吗”“您当地有要求就安装没有要求就不安装咱们公司是没有要求的如果要求安装问清楚是不是要跟药监连网”；9月23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浙江东阳门头.psd”“两个格式都发过去了”“筹建验收已报，就差GSP了”；9月25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你这个不带logo的都是单独定制的，本来要节后才能发货，这边让厂家加快了4号左右给你发，咱们不能光图快，质量也要保证是不是”；9月30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质量管理体系文件2019.9版（9）（1……”；刘瑾“需进哪些药品发个清单”，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以前不是给您发个大库清单吗，里面的药品您可以选择进货，我也可以在您验收后帮您选一个”；10月8日，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柜子有破损的话联系我们找厂家解决”“都是公司去协调解决”。刘瑾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嘉润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时获得了相关商标的对外进行许可的权利，百草堂公司对其经营模式亦可以对外进行许可，刘瑾、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刘瑾、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刘瑾主张依据该条款的规定，以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而认为其作为解除权人可以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但就此刘瑾并无事实和证据，故其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合同虽未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仍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被特许人已经实际利用经营资源的除外。刘瑾、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在2019年8月6日签订涉案合同后，刘瑾于2020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于2020年6月26日收到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在此期间双方就合同履行进行过沟通。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签订后，刘瑾租赁了店面、办理药店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对刘瑾用于经营的场所提供了设计图，刘瑾购置接收了用于经营的柜台设备等，刘瑾虽未开店实际经营，但接触了解了涉案合同经营项目的运营模式，故结合涉案合同所涉行业的特点，一审法院认定刘瑾已使用了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经营资源。现刘瑾要求依据单方解除权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工作人员与刘瑾就经营场所、店面的设计、柜台的订制、证照办理等进行了沟通及指导，表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履行合同为刘瑾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涉案合同第3.5条约定，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负责指导；第6.2条约定，本投资合同生效后，刘瑾须按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进行投资店的筹建、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由此可见办理投资店经营所需的证照系刘瑾的合同义务，而非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义务。涉案合同第5.4条载明了运营指导的相关内容，但并未约定履行该条条款内容的具体时间及标准，上述条款所约定的相关内容，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可以在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按照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履行的顺序及开展进度等因素向刘瑾履行，在刘瑾的投资店未实际开店经营的情况下，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提供服务受到一定限制；而即使存在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也不必然导致根本违约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故刘瑾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瑾要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返还相关款项、赔偿损失的主张，均为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现涉案合同并未解除，尚处于合法存续状态，故对于刘瑾要求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返还相关款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刘瑾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为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有偿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的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本案中，刘瑾与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其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赋予被特许人一种“悔约权”，即被特许人在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冷静、慎重考虑是否开展经营。对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没有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一般说来也可以给予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无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约定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被特许人均应在“一定期限”内行使其单方解除权。该“一定期限”应当合理，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也是判断该“一定期限”是否合理的考量因素。本案中，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以微信、电话等方式向刘瑾提供了经营场所、店面设计、柜台订制等指导与服务,刘瑾事实上已经了解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经营模式，掌握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的经营资源，而双方于2019年8月6日签订涉案合同后，刘瑾于2020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履行程度上看，刘瑾都不应当再享有单方解除权，应当认定其超出了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合理期限。据此，刘瑾以该项理由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刘瑾主张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未对此告知，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在一审开庭笔录中明确载明“法官：双方诉讼参加人的身份符合法律的规定，可以参加本案诉讼。现在宣布开庭。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原告刘瑾与北京百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北京嘉润百草堂医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刘世红独任审理……”刘瑾、百草堂公司、嘉润公司明确表示“听清了，不申请回避，同意今天开庭。”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明确告知，而且是否适用上述程序系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无需告知当事人理由。故刘瑾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瑾另主张二被上诉人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特别是办理投资店经营所需的证照系二被上诉人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询问的情况，刘瑾曾多次提到当地药监部门管控很严格，其应当知道药师挂证的方式不符合当地监管要求，在此情况下，其无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对不合法的申请方式进行指导。涉案合同第3.5条明确约定，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包括但不限于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及GSP认证）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负责指导；第6.2条约定，本投资合同生效后，刘瑾须按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进行投资店的筹建、投资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根据上述两项约定，涉案加盟店正常开店经营所需证照的办理义务在于被特许人刘瑾自身，刘瑾未开店成功的根本原因在于其未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提供相关证照，因此，刘瑾主张对方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刘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马兴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