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竹之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19号3层24、25号。法定代表人：赵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勇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九龙园区华龙大道53号11栋2-1-3#。法定代表人：朱本均，职务不详。上诉人成都竹之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勇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之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勇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竹之源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向勇泺公司交付了18台改造后的无人售货机，且勇泺公司进行了验收并使用，剩余的22台系勇泺公司不同意改造。同时勇泺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竹之源公司交付的售货机存在故障，证明竹之源公司已经交付了售货机，故竹之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不应当退还货款。勇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勇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竹之源公司向勇泺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无人售货机改造款51200元；2.判令竹之源公司向勇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并退还二倍定金的金额40000元；3.解除勇泺公司与竹之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签署的《无人售货机改造合同》；4.竹之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甲方勇泺公司与乙方竹之源公司签订《无人售货机改造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在不改变甲方机器原有的所有支付功能（现金支付除外）以及操作方式、屏幕显示的所有广告及其支付功能，另附原机器的功能图纸。乙方以每台一千六百元的价格对甲方名下的40台无人售货机进行改造，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为期20日内做出一台正式场景的样机供甲方验收，并完成《关于鸡蛋售货机后台解决方案》所要求的程序设计与开发。乙方负责把甲方所要改装机器全部改装至正常使用，所有机器全部安装完毕；自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订金，30天之后收到样机验收，收到样机，甲方支付乙方80%的款项，剩余尾款在机器正常使用1个月后再进行支付；乙方承诺在所有机器交付之日起一年内免费保修，超过保修日期，支持远程的服务免费提供，需到当地解决的甲方需提供差旅费与每天200元整的服务费；交货地点、方式：甲方公司所在地，现场验收；验收标准按照机器改造后程序正常使用为准（校订标准件附页）；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执行。注：若乙方不能及时交货，或产品不能满足要求，需双倍退还定金：现约定9月20日上午在甲方仓库进行安装和交付；等等。2019年7月26日，朱本均（勇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勇（竹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10000元，转账说明为主板订金。7月31日，朱本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勇支付10000元，转账说明为改机器订金。8月30日、9月1日，朱本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向赵勇支付20000元、11200元。以上共计5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勇泺公司与竹之源公司签订的《无人售货机改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竹之源公司应于2019年9月20日在勇泺公司仓库进行无人售货机的安装和交付，但竹之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一审庭审终结前完成了无人售货机的安装交付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勇泺公司改造无人售货机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勇泺公司要求解除《无人售货机改造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甲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予以支持。竹之源公司应退还勇泺公司改造款46400元[（51200元-1600元）×3台（勇泺公司在诉状中陈述2019年9月交付3台样机，2台常常出现白屏、死机状态，2020年6月20日、7月6日经维修暂时能开机使用）]。至于竹之源公司提交的无人售货机交易记录只能证实一台无人售货机能够正常运营；而其出示的火车票、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证实完成案涉40台无人售货机的改造交付使用。竹之源公司主张勇泺公司的无人售货机存在主板、电路板老化，影响了机器的改造，但其提交的主板、电路板实物未经检测，且无第三方意见印证，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对“订金”、“定金”都作出了约定，实际履行过程中，勇泺公司仅支付了“订金”，未支付“定金”，因此，勇泺公司要求竹之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勇泺公司与竹之源公司签订的《无人售货机改造合同》；二、竹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勇泺公司退还无人售货机改造款46400元；三、驳回勇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勇泺公司负担511元，竹之源公司负担529元（此款勇泺公司已垫付，竹之源公司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勇泺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无人售货机改造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竹之源公司是否应当向湧泺公司退还无人售货机改造款46400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竹之源公司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向勇泺公司交付了18台改造后的无人售货机，剩余的22台系勇泺公司不同意改造。故竹之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不应当退还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竹之源公司应对其前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9年9月20日前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40台售货机的改造并交付，其主张已经交付了18台改造售货机，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无人售货机改造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作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改造款的退还金额，湧泺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收到了3台样机。一审法院认定竹之源公司应当向湧泺公司退还464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竹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成都竹之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傅科文审判员 叶云婧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