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汉族，1982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82年1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黄某、杨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德，吴川市法律援助处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土惠，男，汉族，1962年4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兴，女，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贵，男，汉族，1991年10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敬，男，汉族，1988年9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华平，广东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杨某因与上诉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及黄某、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华德、上诉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全部撤销原裁判，改判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承担本案赔偿70%的责任。即判令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赔偿758912元给黄某、杨某。2、本案诉讼费由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某吴川市村民小组村民，杨某是黄某妻子，黄某、杨某系死者黄景煜的父母。其夫妇二人及死者黄景煜一直居住在三柏村。2020年6月8日18时左右，死者黄景煜在鱼塘周边玩耍，不慎掉落鱼塘溺水而亡。事发鱼塘的围栏门没有上锁，这样开放式的鱼塘等同于一头张大嘴巴吃人的老虎，吞噬了死者黄景煜。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对于鱼塘没有尽到足够、合理的安全防范义务，对黄某、杨某的儿子黄景煜溺水身亡更是存在过错责任。因此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作为涉案鱼塘的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事发地点在农村，农村与城市生活条件和环境的不同，农村成年劳力或在外打工，或在田间地头忙活，农村孩子不会象城市孩子一样由父母家人陪同到特定场所游乐玩耍，平时都是三两成伙到村庄里外自由玩乐，而且村庄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和其他孩子的父母一样，黄某、杨某二人也经常教育死者不能自己去鱼塘玩耍，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全封闭的鱼塘没有上锁，充满小鱼小虾的开放式鱼塘对于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来说是充满诱惑的，而恰好死者玩乐时走进鱼塘内，这种情况是黄某、杨某二人始料不及的，而且对于预防溺水身亡的监管不同于其他监管，不要说小孩，即使是一个成年人，若不懂得游泳，失足到一个这么深水的鱼塘里，溺水身亡都是几分钟的事情，黄某、杨某如何能够及时制止及进行补救呢？所有的父母对于一个充满诱惑、开放式鱼塘都是防不胜防的。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对涉案鱼塘根本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是造成死者黄景煜溺水身亡直接原因。具体表现如下：没有上锁长达几个月之久，任由村民随意打开门栏抽水灌溉农作物。2、警示牌字体太小且放置位置不明显，没有达到警示的效果。3、曾经有人在涉案鱼塘溺水身亡，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没有加强巡查管护，反而疏于管理。综上，黄某、杨某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黄某、杨某的上诉请求。针对黄某、杨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辩称，我方已经尽到充分的安全管理保障义务，黄景煜在鱼塘溺亡的时候，该鱼塘的实际管理人是李晓东，并不是陈土惠等人，黄某、杨某向我方主张赔偿的主体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88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某、杨某对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22848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作为涉案池塘管理人，虽其在水塘围起防护栏并树立安全警示牌，但事故发生时水塘围栏门没有上锁导致溺亡事件发生，其未尽监督管理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侵权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分配错误。1、涉案水塘位于内，存在己有两、三百年历史。在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取得涉案水塘土地使用权之前，水塘并无任何安全防护设施、警示标志。村集体在2009年将涉案水塘土地使用权分配给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后，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出于村民人身安全及美化村居环境考虑，自行出资数十万元在水塘周围围起花岗岩石防护栏杆并树立安全警示牌，水塘出入口装有铁门并锁起来以避免发生意外事故。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作为涉案土地（水塘）的使用权人，在管理涉案水塘期间己尽到充分的安全防范义务，没有任何过错！2、由于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常年在外经商，而同村人李晓东在村内搞养殖副业，为充分发挥水塘价值，2017年陈土惠与李晓东协商，由李晓东利用水塘进行养鱼，李晓东即承诺如果养鱼有收成时，每年会分两、三百斤鱼给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随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馈赠乡邻亲友。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遂将涉案水塘交给李晓东作养鱼使用至今。黄某、杨某的儿子黄景煜于2020年6月8日在涉案水塘溺亡时，涉案水塘实际管理人为李晓东，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并非涉案水塘实际管理人。一审判决认为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作为涉案池塘管理人，未尽监督管理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是错误的。3、黄某、杨某的儿子黄景煜发生溺水事故时尚是未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据一审法院向中山派出所调取《黄景煜意外溺水身亡材料》反映，黄景煜是在放学后到涉案水塘捕捉鱼虾，失足掉进水塘而溺亡。黄景煜从放学至其发生溺水事故的时间间隔将近两个小时，黄某、杨某作为黄景煜的监护人，在黄景煜放学后未予接送，在合理时间内未见黄景煜回家未去寻找，放任未成年的儿子四处游玩致发生事故，黄景煜溺亡显然是黄某、杨某未尽监护职责造成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黄某、杨某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李晓东参加诉讼，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程序违法致事实不清，依法应发回重审。李晓东自2017年开始是涉案水塘的实际管理人，据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了解涉案水塘的出入铁门平常也是处于锁闭状态，因2020年夏季天气干旱，村民多次打开水塘铁门门锁进入水塘抽水灌溉农作物并改用绳索捆绑铁门门栓。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水塘的管理人对黄景煜溺亡应承担责任，即应追加涉案水塘的管理人李晓东参加诉讼，并作相应责任分配。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李晓东参加诉讼显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程序违法致认定事实、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的合法权益。针对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某、杨某辩称，不同意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的上诉请求，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与理由：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是涉案鱼塘的所有权人，但是没有对涉案的鱼塘尽到足够、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更是造成死者黄景煜溺水身亡直接原因，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理应负起70%的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案发时正处于炎热的夏天，每一年这个时期都是小孩溺水的高发期。2、涉案的鱼塘没有土锁，且时间长迖几个月之久，任由村民随意打开门栏抽水灌溉农作物。3、涉案鱼塘悬挂警示牌的字体太小且悬挂的位置不明显，流于形式，没有起到警示的作用。4、涉案的鱼塘储水量较大，深度比较深，对于成年人来讲都存在危险。5、曾经有小孩在涉案鱼塘溺水身亡，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没有重视加强巡查管护，反而疏于管理。6、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在上诉状上陈述其常年在外经商，涉案鱼塘于2017年由李晓东进行养鱼及管理，无证据进行佐证。退一步来讲，若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长期在外，对于涉案的鱼塘任由不上锁长达几个月之久，又没有委托他人进行管理，这是他们疏于管理的表现。7、杨某发现儿子没有及时回家后，已经及时发动亲戚邻居在村中寻找，但是没有想到儿子失足掉进涉案鱼塘，不存在监护过错。8、没有证据显示李晓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没有遗漏诉讼主体，不同意追加李晓东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综上，我方认为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土惠、李亚兴、陈康敬、陈英贵的上诉请求。黄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共同赔偿黄某、杨某损失共758912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某是吴川市村民小组村民，杨某是黄某的妻子，黄某、杨某是死者黄景煜的父母。其夫妇二人及死者黄景煜一直居住在三柏村。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为涉案鱼塘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人。2020年6月8日18时左右，死者黄景煜在涉案鱼塘周边玩耍，不慎掉落鱼塘溺水而亡。吴川市黄坡镇中山派出所到现场调查本案，事发时鱼塘的围栏门没有上锁。黄某、杨某认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对于鱼塘没有尽到足够、合理的安全防范义务，存在过错责任，遂诉于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对于黄景煜的死亡，黄某、杨某及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对死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二是黄某、杨某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合理合法性问题。关于对于黄景煜的死亡，黄某、杨某及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对死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黄某、杨某，其作为死者黄景煜的监护人，未尽监护人的教育和管理职责，应承担监护过失责任。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作为涉案池塘管理人，虽其在水塘围起防护栏并树立安全警示牌，但事故发生时水塘围栏门没有上锁导致溺亡事件发生，其未尽监督管理义务，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某、杨某应对死者黄景煜承担70%的监护过失责任，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应对死者黄景煜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黄某、杨某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合理合法性问题。黄某、杨某请求的赔偿项目与计算数额的合法、合理性。本案应结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根据黄某、杨某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相关规定核定如下：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度湛江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06579元／年，丧葬费应为127600元／年÷2＝638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度湛江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8118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20年进行计算，即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黄某、杨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某、杨某主张的交通费、处理事后误工费，由于黄某、杨某并未就该项赔偿项目提供任何票据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黄某、杨某在本次事故中应获赔的项目和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分别作如下核定：1、丧葬费：127600元／年÷2＝63800元。2、死亡赔偿金: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黄某、杨某损失共计1076160元，由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承担其中的30%即32284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向黄某、杨某赔付322848元，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驳回黄某、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9.12元，由黄某、杨某负担5246.4元，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承担6142.7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某、杨某于2021年9月8日向本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上诉请求。上诉人黄某、杨某在本案审理期间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追加李晓东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间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1、本案应否追加李晓东参加诉讼。上诉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主张涉案鱼塘的实际管理人为李晓东，其自2017年起已将涉案鱼塘交由李晓东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就本案证据，无法证实陈土惠等人已将涉案鱼塘分包给了案外人李晓东，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主张李晓东才是涉案鱼塘的实际管理人其仅有当事人的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陈土惠等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涉案鱼塘的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人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一审判决未追加李晓东作为本案的被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提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李晓东参加诉讼，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导致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间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陈土惠等人取得涉案鱼塘的使用权后，在涉案鱼塘的周围建起了护栏并树立了安全警示牌，但事故发生时，该鱼塘的围栏门没有上锁，存在管理上的疏忽，陈土惠等人对黄景煜溺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黄某、杨某作为黄景煜的监护人，负有保护未成年子女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的义务，黄景煜年仅7周岁，属于低龄的未成年人，监护人应给予其更多的照看和保护，以免发生意外；黄某、杨某在黄景煜放学后未按时回家，未及时发现并找寻黄景煜，导致黄景煜在鱼塘边玩耍溺水死亡，存在过错；综观双方的过错程度，黄某、杨某应对黄景煜的死亡负主要责任，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应对黄景煜的死亡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应对黄景煜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黄某、杨某承担70%的责任，符合各自的过错责任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分配错误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9.12元，由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负担4881.05元，应由黄某、杨某负担6508.07元，因黄某、杨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撤回上诉，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应由黄某、杨某负担3254.04元。陈土惠、李亚兴、陈英贵、陈康敬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67元、黄某、杨某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35.08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麦国艳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