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海区白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区白水镇碧溪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810038878319。法定代表人：林振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市（区）振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区）白水镇楼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62811689C。法定代表人：郑振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平，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舟，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市龙海区白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水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区）振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国建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区）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以调查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水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振国建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振国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冠山工业园区一期建设用地协议书》（以简称“《建设用地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振国建材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白水镇政府400万元作为共同开发园区的启动资金，白水镇政府在收到振国建材公司支付的启动资金十日内组织相关人员开始征地工作。而振国建材公司在建设用地协议书签订后，仅支付350万元，没有依约支付全部款项，已构成事实违约。2、振国建材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要求进行结算，并讨回100万元，白水镇政府也依振国建材公司的结算要求将款项支付给振国建材公司，振国建材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单方面解除了合同，且《建设用地协议书》及2011年12月5日的结算均未对相关损失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3、2011年12月5日结算后的数年间，振国建材公司从未向白水镇政府主张返还剩余款项。以上三方面事实说明造成合同解除以及振国建材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过错均在于振国建材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既认定振国建材公司的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就应认定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但一审人民法院却判决白水镇政府赔偿振国建材公司全部利息损失，有失公正并且自相矛盾。2、如果一审人民法院按合同有效进行认定，并且进行结算，本案存在着诉讼时效的问题。2011年12月5日，振国建材公司向白水镇政府发出《关于要求解决部分项目用地的申请报告》载明，“……公司同意把原合作开发征地资金中的一百万元划给陈永聪，作为与白水镇政府签订项目建设用地的结算资金……”。可见，振国建材公司已确认了2011年12月5日100万系结算资金，双方权利、义务已终结。此后，振国建材公司也从未向白水镇政府诉求过任何权利，双方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还需退还其250万元”的情况。现在振国建材公司对该结算反悔，不但违背诚信原则且已超过诉讼时效。3、白水镇政府与振国建材公司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建设用地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而本案的《建设用地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内容是由白水镇政府进行征地，而白水镇政府并不具备征地的主体资格，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及到合同的效力问题，如果本案《建设用地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振国建材公司也负有过错责任，一审判令由白水镇政府支付相应的占用利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中振国建材公司均主张资金占用费并没有主张利息，而一审判决结果却是白水镇政府支付利息，超出了振国建材公司诉讼请求范围。2、振国建材公司一审诉求占用费自200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一审应该就此诉求的时间及6%是否合法进行审判，而判决结果却是振国建材公司诉求之外的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3、振国建材公司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已经于2020年12月10日进行开庭审理并进行了最后陈述等全部程序，期间振国建材公司没有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或延期举证，全案已审理完毕，一审法院却就当事人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显然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该部分变更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四、一审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09年4月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改判并驳回振国建材公司该部分的诉求。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双方《建设用地协议书》于2021年2月3日解除，那么判决的利息应该是从判决解除《建设用地协议书》之日起才开始计息，一审判决从2009年4月9日计息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无论在认定事实还是在适用法律均存在失误，而且在程序方面及利息的时间计算方面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振国建材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实际上是由于白水镇政府其他的原因导致违约，责任不在我方，我方已经支付了高达350万元的履行款项，白水镇政府至今均没有履行涉案协议，主要违约责任在白水镇政府。我方支付款项之后发现白水镇政府均没有履行，可以采取止付款项的补救措施，一审认为我方存在违约也是错误的。既然白水镇政府要承担违约责任，那么其就应当返还我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及利息、可期待利益。白水镇政府上诉请求是连我方已经支付的250万元款项也要侵吞，这250万元其没有一个合法占有的理由。2、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白水镇政府认为跟案外人结算的100万元视为跟我方结算，但实际上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很清楚，是案外人陈永聪与白水镇政府之间项目用地的结账资金，从本案转划的，并非与我方结算。因为如果我方以100万元的款项来结算已付的350万元款项，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存在这样的结算。3、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案涉的《建设用地协议书》是民事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使合同无效，白水镇政府也应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返还250万元款项。4、一审程序也不存在违法。我方变更诉讼请求之后一审法院也给了白水镇政府合理的答辩期限，白水镇政府也接受该变更请求，在合理答辩期限之内应诉，重新开庭，程序上不存在问题。5、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支持我方利息偏少，因为资金长期被白水镇政府占用，付息的节点应该从2009年4月份开始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国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水镇政府继续履行与振国建材公司于2007年4月8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案件受理费由白水镇政府承担。诉讼过程中，振国建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白水镇政府立即向振国建材公司返还2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0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自2020年8月20日其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计付）；白水镇政府立即向振国建材公司支付可期待利益损失合计750000元（计算方式：2500000/30000*9000）；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白水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007年4月8日，振国建材公司作为乙方与白水镇政府作为甲方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资，甲方牵头，合作开发、共同征地，共同招商、共同受益；甲方同意把一期规划用地其中的首批500亩的园地（24M主干道两侧），划出供双方共同开发利用；乙方同意按每亩30000元的投资标准（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投入征地和园区基础设施建设，其中以21000元/亩的补偿标准付给甲方作为征地费用（包括土地补偿、劳力安置补助、青苗、坟墓赔偿、房屋搬迁补偿及其他地上物的赔偿费用），由甲方支付给相关村的被征地农户；余下9000元/亩的部分返还乙方，由乙方全额用于已征建设用地的回填平整和其他不可预见征地费用（包括征地的面积折损等）；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十日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肆佰万元，作为共同开发园区的启动资金，余下的用于征地赔偿的陆佰伍拾万元款项（按500亩开发面积计算），待乙方收到该地块的红线图、地形图及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后十日内付清，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启动资金十日内必须组织相关人员开始征地工作；在合作开发，共同征地的过程中，乙方必须给予大力支持配合，乙方必须确保所有的投资款项按时足额到位，否则视为违约；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作开发的地块招商转让完终止。”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振国建材公司于2007年4月28日支付给白水镇政府100万元、于2007年5月10日付给白水镇政府100万元、2007年6月14日支付给白水镇政府30万元、2007年7月11日支付给白水镇政府20万元，2007年7月25日支付给白水镇政府50万元，2007年9月21日支付给白水镇政府50万元，上述合计350万元。白水镇政府均出具相应的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给振国建材公司收执，票据上载明项目为征地赔偿款。2011年12月5日，振国建材公司向白水镇政府提交了一份《龙海市振国建材有限公司关于要求解决部分项目用地的申请报告》，振国建材公司同意把原合作开发征地资金中的人民币壹佰万划转给案外人陈永聪，作为案外人陈永聪与白水镇政府签订项目建设用地的结算资金。2011年12月12日，白水镇政府按振国建材公司指示向案外人陈永聪划转100万元。另查明，涉案的开发项目并未成功开发。一审法院认为：振国建材公司与白水镇政府双方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作开发协议书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因振国建材公司、白水镇政府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的《建设用地协议书》，且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确认双方于2007年4月8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为振国建材公司变更诉求要求解除《建设用地协议书》的时间，即2021年2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现振国建材公司诉求白水镇政府返还25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于其中自200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该计付标准有误，予以调整为自200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协议签订后，振国建材公司直至2007年9月21日最后一次付款共计支付白水镇政府启动资金350万元。振国建材公司认为系因白水镇政府的征地工作遭到当地村民阻扰搁置才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振国建材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的十日内即2007年4月18日前支付给白水镇政府400万元作为共同开发的启动资金，白水镇政府应在收到振国建材公司的400万启动资金后十日内组织相关人员开始征地。因振国建材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现起诉请求白水镇政府支付可期待利益损失75万元于法无据，且双方协议约定的每亩返还振国建材公司9000元系支付振国建材公司已征建设用地的回填平整和其他不可预见征地费用，系建立在双方成功合作开发的基础上，对振国建材公司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白水镇政府抗辩振国建材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并认为2011年12月5日结算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由于协议书约定协议至合作开发的地块招商转让完终止，故白水镇政府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并无法律依据。2011年12月5日向案外人陈永聪划转100万元并不是对涉案项目的结算，而是作为陈永聪与白水镇政府签订项目建设用地的结算资金。综上，对白水镇政府的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07年4月8日龙海市（区）振国建材有限公司与龙海市（区）白水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开发冠山工业园区一期建设用地协议书》于2021年2月3日解除；二、龙海市（区）白水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龙海市振国建材有限公司25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占用利息（以2500000同类元为基数，从2009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龙海市（区）振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龙海市（区）振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400元，龙海市白水镇人民政府负担26800元。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白水镇政府认为“作为案外人陈永聪与白水镇政府...”这几个字表述不当，这份申请报告没有涉及到案外人陈永聪，陈永聪应该改成振国建材公司，因为只有振国建材公司与白水镇政府之间有签订项目建设用地协议；其它事实无异议。振国建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白水镇政府于2020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载明：1，关于案涉土地状况问题，由于双方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第一条、第十四条均明确需附图，但实际签订的协议及事后并没有相关附件（包括附图、地图、红线图）。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土地500亩（以实际征用面积数计算），基本信息无法明确。2、……。3、振国建材公司当时没有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启动资金及征地款，当时征地工作无法进行。2011年12月5日该公司提出其股东投建香啦啦（龙海）食品有限公司项目要求我镇与其进行项目用地结算，我镇同意其结算要求将结算资金100万元划给其股东陈永聪，余款250万元在镇政府的账户内。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是否有效？何时解除？二、振国建材公司要求白水镇政府返还250万元并支付从2009年4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止的资金占用费能否成立？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是否有效？何时解除？本院认为，本案白水镇政府系作为民事主体与振国建材公司于2007年4月8日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建设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由振国建材公司出资，白水镇政府牵头，合作开发、共同征地，共同招商、共同受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而本案中并非是国家征收土地，而是双方当事人合作征地，白水镇政府作为牵头方虽不是具备征收土地的主体资格，但其可通过当时的龙海市政府授权进行征地后与振国建材公司进行合作开发。白水镇政府上诉提出《建设用地协议书》约定由其进行征地，而其并不具备征地的主体资格，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可认定有效。双方签订《建设用地协议书》后，振国建材公司虽然没有按约定及时支付足额征地启动资金400万元给白水镇政府，但实际支付了350万元。根据振国建材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向白水镇政府提交的《龙海市振国建材有限公司关于要求解决部分项目用地的申请报告》及白水镇政府于2020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可证实双方于2011年12月5日对振国建材公司支付给白水镇政府的征地款进行了部分结算，白水镇政府同意把原合作开发征地资金中的人民币100万元划转给振国建材公司的股东即案外人陈永聪，尚有250万元未结算存在白水镇政府的账户内。可见直到2020年12月13日白水镇政府还占有振国建材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250万元，双方并未结算清楚，无法证实双方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于2011年12月5日终结。振国建材公司一审原起诉主张双方继续履行《建设用地协议书》，白水镇政府答辩时已明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继续履行，振国建材公司遂于2021年2月3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该变更诉讼请求可视为振国建材公司向白水镇政府发出解除《建设用地协议书》通知。因双方履行《建设用地协议书》产生纠纷的时间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后，解决有关纠纷的法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用地协议书》应认定于2021年2月3日解除。白水镇政府上诉提出双方因《建设用地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已于2011年12月5日终结、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二、振国建材公司要求白水镇政府返还250万元并支付从2009年4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止的资金占用费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因《建设用地协议书》已于2021年2月3日解除，现振国建材公司要求白水镇政府返还2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要求白水镇政府支付可期待利益损失75万元，因振国建材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全部征地款，且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该诉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因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双方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对合作开发的地块招商转让，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白水镇政府直到2011年12月5日退还振国建材公司100万元，直到2020年12月13日尚有250万元还存在白水镇政府的账户内，未用于协议的履行，也未退还振国建材公司。白水镇政府上诉提出双方因《建设用地协议书》产生的权利义务已于2011年12月5日终结、振国建材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根据《建设用地协议书》的约定，振国建材公司负责出资，白水镇政府牵头负责征地，而白水镇政府长期占用征地款未负责征到约定的土地，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最终的解除应承担主要责任，振国建材公司要求白水镇政府赔偿资金占用费即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资金占用费本可从2007年9月21日起开始起算，但振国建材公司主张从2009年4月9日开始起算，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但其主张自200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缺乏依据，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因从2020年8月19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停止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有关利率标准均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白水镇政府上诉提出资金占用费应从2021年2月3日合同解除之日开始起算，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振国建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给予白水镇政府答辩期后重新开庭，白水镇政府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振国建材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无不当；且振国建材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损失即相当于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白水镇政府支付利息，并未超出振国建材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并未违反程序。白水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漳州市龙海区白水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瑛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玲珊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