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2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敏学，男，1969年12月20日生，壮族，居民，住河池市宜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政，广西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孟林，男，1957年7月25日生，仫佬族，居民，住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昭琼，男，1964年5月13日生，仫佬族，居民，住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昭富，男，1967年11月13日生，壮族，农民，住河池市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上诉人罗敏学因与被上诉人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1）桂128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2017年9月25日，经协商一致，罗敏学、陆孟林、何昭富、何昭琼等股东以兰潭水电站名义并用电站收益担保向银行借款150万元，借款签字了为电站法定代表人何昭富，借款发放到电站出纳罗淑慧个人账户，全体股东间按照电站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使用”错误。（1）罗敏学从来没有参与商量以兰潭水电站名义并用电站收益担保向银行借款150万元。电站从2017年开始发电并产生收益，完全没有必要再向银行贷款，更加没有必要承担银行贷款产生的高额利息；（2）假设需要贷款也应当以兰潭水电站的名义办理贷款，银行也应当将贷款金额汇入兰潭水电站的对公帐户，而不应该把贷款汇入个人帐户；（3）2017年9月25日商量贷款，2017年9月29日贷款到位并签署《兰潭水电站抵押贷款协议书》，从商量贷款到银行放贷仅仅只用了四天时间是否真实、合法。2、一审判决查明“罗淑慧没有交给罗敏学，而是交由其母亲韦礼花支配”事实不清。75万元的贷款为何不交给罗敏学？又是如何交给韦礼花的？没有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查明“电站从2017年开始发电，电站每年都进行财务盘点”属于事实不清。一审陆孟林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电站每年者进行财务盘点。4、一审判决查明“本案涉案的75万元，由其与罗敏学之女罗淑慧交给其支配，该款已用于其与罗敏学位于‘立华家苑’房屋装修、林木种植养护事宜及家庭日常生活上”错误。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75万元巨额的交易银行流水记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7年及2018年2月至8月电站的结算者是其当时的妻子韦礼花签字确认罗敏学及其他股东认可韦礼花签字的有效性，从而认定韦礼花的行为可以直接等同于罗敏学的行为”错误。理由是：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出资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公司法的规定看，出资额和股权是二个相互联系但是又有重大区别的概念。同时，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六条要求分割出资额时，其他股东必需放弃优先购买权，这样，非股东配偶属于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股东以外的人”；也就是说，婚姻法司法解释亦承认，股权专属于股东配偶所有，非配偶股东仅是“股东以外的人”。因此，股东权是一种兼具人身权和财产权的权利。《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该条规定的是股权所代表的财产利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罗敏学当时与韦礼花是夫妻关系，但是韦礼花并不是兰潭水电站的股东，偶尔韦礼花以夫妻名义代表罗敏学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事先得到罗敏学的授权；二是事后得到罗敏学的追认。否则韦礼花无权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当然无效。2、罗敏学对贷款、银行放贷及股东对贷款分配的事情，没有证据证明其是知情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罗敏学知情，其他股东在分配该款项时也应当向罗敏学支付，或者是向罗敏学指定的人或授权委托人支付。否则，给罗敏学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付款错误的赔偿责任。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罗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立即支付代领股权分红款75万元本金；2、判令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支付代领款项75万元的资金占用费160312.50元（以7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4.75%/年上浮50%的标准暂算至2020年9月29日止，日后继续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从银行贷款之日起至还清银行贷款之日止的所有利息由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8日，罗城县兰潭水电站（以下简称“电站”）进行了工商登记，原始股东为何昭琼、何昭壮、何昭富、何光杰等四人。2014年，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由罗敏学出资进行电站引水扩建。扩建后股份分配情况如下：罗敏学占股50%，何昭琼占股15%，何昭壮、何昭富、何光杰三人共同占股10%，陆孟林、廖何芬占股25%。2017年9月25日，经协商一致，罗敏学、陆孟林、何昭富、何昭琼等股东以兰潭水电站名义并用电站收益担保向银行贷款150万元，贷款签字人为电站法定代表人何昭富，贷款发放到电站出纳罗淑慧（系罗敏学之女、陆孟林儿媳）个人账户，在全体股东间按照电站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使用。罗敏学应得的750000元贷款，罗淑慧没有交给罗敏学，而是交由其母亲（即罗敏学当时的妻子）韦礼花支配。贷款的还贷用电站经营收入还贷。电站从2017年开始发电，电站每年都进行财务盘点。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该院（2019）桂1281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罗敏学与韦礼花离婚，兰潭电站股权双方平均分配，各占电站股权25%。罗敏学在该案提交的证据中，有“电站2017年结算单”，落款人韦礼花，时间2018年3月10日；“2018年2月--8月结算单”，落款人韦礼花，时间2018年10月30日。再查明，韦礼花在接受该院询问时承认，本案涉案的75万元，由其与罗敏学之女罗淑慧交给其支配，该款已用于其与罗敏学位于“立华家苑”的房屋装修、林木种植养护事宜及家庭日常生活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贷款罗敏学是否知晓的问题：庭审中，罗敏学称电站从2018年年底开始盘点，同时称对于本案贷款的偿还问题（盘点时）“按照当年的贷款合同，每年用电站的经营收益来偿还”，也就是说罗敏学知道电站有贷款并且是用电站经营收益来偿还。在该院（2019）桂1281民初3159号案中，罗敏学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2017年及2018年2月至8月电站的结算都是其当时的妻子韦礼花签字确认，罗敏学与电站其他股东亦都认可韦礼花签字的有效性。基于上述事实，表明：1、罗敏学对于电站贷款150万元一事是知晓的，并且知道一直在用电站的经营收益进行还贷；2、在电站的经营管理上，韦礼花的行为可以直接等同于罗敏学的行为。韦礼花已承认收到电站贷款后根据股权比例分得的75万元，亦应视为罗敏学收到了该款项。罗敏学主张其直至2020年才知道电站有贷款一事，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相佐，也不符合正常人的认知。据此，罗敏学请求陆孟林等向其支付7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敏学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罗敏学陈述，贷款涉案150万元时其与前妻韦礼花当时还是夫妻，且感情还很好。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罗敏学诉请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向其支付代领股权分红款75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罗敏学诉请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向其支付代领股权分红款75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罗敏学在诉讼中的陈述及其前妻韦礼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代其参与合伙盘点和结算其没有否认以及罗敏学知道贷款150万元的存在等事实，结合韦礼花及其作为合伙出纳的女儿罗淑慧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韦礼花在与罗敏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代表罗敏学参与合伙收益的分配，从而认定韦礼花代表罗敏学领取75万元视为罗敏学领取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在认定罗敏学已经领取了其应分的75万元的情况下，其还诉请陆孟林、何昭琼、何昭富向其支付代领股权分红款75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详如一审判决所述，不再赘述。罗敏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罗敏学否认参与商量贷款150万元既没有充分的证据佐证，亦未能找到合理的理由；2、罗淑慧是罗敏学之女，且是合伙电站的出纳，银行可根据电站的指示将贷款汇入罗淑慧账户，且按规定能否汇入罗淑慧的个人账户而不是电站的对公账户，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的问题；3、贷款手续历经的时间长短并不能否认贷款的真实合法性；4、贷款为韦礼花收取，有其陈述予以佐证，且其亦陈述了贷款的用途，一审判决认定韦礼花收取贷款75万元依法有据；5、从常理推断，如果不是罗敏学交代，其他合伙人一般不会找罗敏学之妻韦礼花参与合伙事务的处理，其罗敏学在二审中陈述其当时与韦礼花夫妻感情很好，故可认定其他合伙人是根据罗敏学的指示找韦礼花进行合伙盘点、结算、领取合伙分红等。综上，罗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9元，由上诉人罗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剑峰审 判 员 廖德旺审 判 员 黄美秀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贲玉瑕书 记 员 梁 捷本案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