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众，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倍肯恒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昌路1号。法定代表人：姚世平，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儒，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春，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万众与上诉人北京倍肯恒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肯恒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8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众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倍肯恒业公司支付万众2019年10月车费报销2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支付2019年10月餐费报销1837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万众于2017年12月21日入职北京X1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1公司），工作期间替与X1公司一起经营的倍肯恒业公司垫付网络费用、电话费用，工作期间产生车费、餐费，在万众离职时并未支付，故要求倍肯恒业公司予以支付。万众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及《市内交通出行日程表》清晰明确记录了餐费及车费的产生来源，系为倍肯恒业公司日常工作所产生的费用，且《费用报销单》上有倍肯恒业公司行政部经理曹某的签字确认，万众替倍肯恒业公司垫付事实清楚，故要求倍肯恒业公司予以支付。倍肯恒业公司针对万众的上诉辩称，不同意万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倍肯恒业公司和万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万众仅提供相关票据，未举证证明相关款项已用于倍肯恒业公司特定事项，倍肯恒业公司无义务报销。经核实，网费和电话费倍肯恒业公司已支付，该费用也不会由个人垫付。倍肯恒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倍肯恒业公司无需支付万众网费款815.34元，电话费9.92元（共计825.26元）；2.请求撤销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倍肯恒业公司无需支付万众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以825.2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1.2019年10月期间，倍肯恒业公司与万众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雇佣/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任何的约定，因此万众向倍肯恒业公司主张2019年10月份的各项报销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万众应就其各项诉求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中万众仅就其诉求举证提供了相关票据，除此之外并未提交双方之间关于报销/借款事宜存在约定、制度依据，也未举证相关款项已用于公司特定事项，因此倍肯恒业公司认为这些票据实际上与公司无关，而系万众自行开具，倍肯恒业公司没有义务为其报销相关费用。另，经倍肯恒业公司财务内部进一步核实，万众主张的2019年10月网费815.347元及2019年10月电话费9.92元均是由倍肯恒业公司公司账户直接划转至联通公司相关收款账户。万众仅提供两张收据票据及付款凭单，而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缴费单据对应缴费的电话及网络账号信息，应承担不利后果。万众针对倍肯恒业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倍肯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倍肯恒业公司所述三千多网费是昌平办公区网费，与万众交的八百多不是一笔钱，万众交的是顺义办公区的网费。2019年倍肯恒业公司还曾给万众报销过相关费用1190多元，都是为其垫付。一个是网线的客户号，一个是电话的客户号。万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倍肯恒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网费报销815.34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2．倍肯恒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电话费报销9.92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3．倍肯恒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车费报销2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4．倍肯恒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餐费报销1837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5．倍肯恒业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万众与X1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2018年4月1日，X1公司、北京X2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X2公司）和万众三方签署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劳动合同中的甲方由X1公司变更为X2公司。2019年3月13日，X2公司名称变更为x2（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2公司）。万众在x2公司担任网管工作，在工作中，万众有时会一并处理倍肯恒业公司的相关工作，万众预先垫付款项，倍肯恒业公司报销后汇款给万众。庭审中，万众提交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通信业务收据两份及付款凭单（微信消费），金额分别为815.34元、9.92元，客户名称为倍肯恒业公司，缴费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万众提交两张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倍肯恒业公司否认收到过该两张发票，经法院向税务部门核实未有该发票的抵扣情况。但根据万众提交的收据及付款凭单，证明系万众为倍肯恒业公司缴纳的上述费用，该费用倍肯恒业公司未向万众返还，故法院对万众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万众提交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及车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餐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用于证明万众垫付款项。倍肯恒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系万众为倍肯恒业公司的业务支出的费用，故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另查，万众于2020年9月14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收据、付款凭单，仲裁裁决书，税务部门信息查询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万众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倍肯恒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为劳动争议的法律关系。法院认为，万众为倍肯恒业公司垫付款项，倍肯恒业公司予以报销，双方之前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故对万众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倍肯恒业公司主张的劳动争议的法律关系，因万众与倍肯恒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故对倍肯恒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万众同意由法院直接认定并变更案由，法院直接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对于万众要求倍肯恒业公司支付2019年10月网费报销815.34元及电话费报销9.92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费用系万众为倍肯恒业公司进行的垫付，倍肯恒业公司应予以返还该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款项的利息损失，法院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万众要求倍肯恒业公司支付车费报销200元及餐费报销1837元的诉讼请求，因万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因倍肯恒业公司的原因支付的费用，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倍肯恒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万众网费款815.34元、电话费9.92元，共计825.26元；二、北京倍肯恒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万众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以825.2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万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万众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1份微信付款截屏打印件，共计2572元，拟说明诉争餐费的具体支出明细。倍肯恒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所载明的支出金额与诉请餐费金额未能对应一致，所载明的交易收款人与万众所述的餐费收取主体并非同一主体。本院对万众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万众提交的付款截屏总计金额与诉请金额无法对应，付款截屏所载明的收款单位与一审已提交的餐费发票开具单位名称无法对应，故无法证明与诉争餐费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定。倍肯恒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材料一：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打印时间2019年11月11日，付款日期是2019年10月9日，业务类型是定期借记业务，金额是3277.98，付款人为倍肯恒业公司，收款人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北京分公司），附言内容为通信费合同号：711092403账期：201909咨询）；证据材料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打印时间2019年10月11日，金额为9.92元，付款人为倍肯恒业公司，收款人为联通北京分公司，付款日期是2019年10月9日，业务类型是定期借记业务，附言内容为通信费合同号：06209263账期021909咨询）。以上两组证据材料均拟证明，网费和通信费都是倍肯恒业公司根据托管划扣公对公账户支付，没有通过个人垫付。万众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倍肯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其昌平办公区产生的网费和电话费，而万众本案诉请的是其顺义办公区产生的网费和电话费。本院对倍肯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万众于一审提交的联通北京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万众提交的对应付款凭证所载明的日期亦为2019年10月10日；而倍肯恒业公司的证据材料载明的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9日，其中一张回单所载明的金额为9.92元，与万众实际支付的一笔款项金额相同，说明倍肯恒业公司与万众支付的费用为各自独立的两笔，不足以推翻万众实际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其证明事项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倍肯恒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万众所诉请其垫付的网费、通信费、餐费、车费是否应当由倍肯恒业公司支付。关于万众支付的2019年10月网费及通信费是否为倍肯恒业公司垫付的问题。万众虽与倍肯恒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倍肯恒业公司认可万众有过垫付相关费用的情况，故倍肯恒业公司以不存在劳动关系否认万众垫付费用的可能性，欠缺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万众提交的通信业务收据及付款凭单，结合缴费时间、发票抵扣情况等因素，可以证明万众为倍肯恒业公司实际垫付了相应费用。倍肯恒业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且向本院提交其自行支付通信费的凭证，其提交的其中一张凭证中的金额与万众提交的发票所载明的金额一致，反而能印证万众为其垫付费用的事实。倍肯恒业公司无法推翻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令倍肯恒业公司向万众支付网费款和电话费并无不当。关于万众所称的垫付餐费、车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万众就其主张提交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及车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餐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予以证明，从车费和餐费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来看，无法证明是为倍肯恒业公司工作业务所支付相应费用。万众所提交的餐费支出凭证中的收款主体亦与餐费发票开票单位无法对应，其提交的交通出行日程表亦为其自行制作。万众提交了费用报销单，该报销单上仅有“曹某”签字，且万众认可报销流程中除了曹某签字还需要总裁刘某签字，而万众仅提交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而未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一审法院对万众诉请的餐费及车费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经本院审查，万众诉请其垫付的金额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对倍肯恒业公司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万众、北京倍肯恒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万众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倍肯恒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