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秦富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龙，上海市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益涛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赵竹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弟，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益涛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益涛公司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益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并非滚动交易。根据盈新公司罗列的交易清单，盈新公司的付款均与益涛公司开具的发票具有一一对应关系，且益涛公司诉请的货款均发生于2012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明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此外，盈新公司采购货物时都有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明确说明货款是月结，更说明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对于没有开具发票的送货单，益涛公司于一审期间承认没有采购订单，而双方的交易习惯都有采购订单，没有采购订单就说明盈新公司完全没有收到相应的货物，更何况盈新公司的采购订单上应该都有老板签字。现益涛公司提供的没有开具发票的送货单，既没有盈新公司老板或其他领导签署的采购订单佐证，送货单上签名的收货人员经核查又非盈新公司人员，故完全是弄虚作假，法院不应采信。益涛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益涛公司认为，双方的交易是一个持续的买卖关系，从盈新公司提供的明细表就可证明交易从2012年4月21日一直持续到2020年5月6日止。虽然盈新公司提供的部分采购订单上有“月结”字样，但从盈新公司的付款情况看并非“月结”，且盈新公司的支付凭证上并未注明系支付何时的款项，而是仅注明“货款”，益涛公司的银行进账单上同样无法体现。因此，益涛公司无从知晓哪些发票金额已支付或未支付，只能按通常的交易习惯把应收金额减去已付金额来记账。所以，滚动支付符合双方之间交易特点，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对于未开发票的部分。益涛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是盈新公司的员工，盈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已对此予以确认，现其在上诉状中又否认这一事实，该等行为具有故意隐瞒事实和藐视法庭的嫌疑。三、盈新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的新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盈新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益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新公司支付货款698，040.3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判令盈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98，040.3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盈新公司向益涛公司采购各类五金机电、设备等产品，部分业务有采购订单。期间益涛公司不定期并持续向益涛公司供货，每次按盈新公司指示送货，产生相应送货单，由盈新公司方员工签字确认，交易金额共计6，575，859.28元。盈新公司不定期滚动付款，付款金额与业务金额并不对应，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20年7月28日，共计支付了5，877，818.98元，剩余698，040.30元货款盈新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益涛公司、盈新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益涛公司、盈新公司双方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益涛公司不定期持续向盈新公司供货，盈新公司不定期持续付款且付款金额与业务金额并不对应，该些特征符合滚动结算的交易模式。鉴于双方实际并未对业务金额进行对账结算，故诉讼时效应自盈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2020年7月28日)起算，益涛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盈新公司抗辩称其欠款对应的是2012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的业务，且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故益涛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如前文所述，盈新公司付款实际不具对应性，故盈新公司相应意见并无事实依据。益涛公司、盈新公司之间的长期业务具有整体性以及难以分割性，盈新公司提供的部分采购订单中虽然载有“月结”字样，但其含义不明且仅载于部分采购订单，并不能说明双方对整体业务履行期限或结算期限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盈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益涛公司按约供货后，盈新公司应支付货款，现盈新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698，040.30元显属违约，故益涛公司有权要求盈新公司支付货款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益涛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并无不当，但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至2020年10月27日益涛公司起诉之日起。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盈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涛公司货款698，040.30元；二、盈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益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98，040.3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0.40元，由盈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盈新公司仅提供了部分采购订单，其中也系部分载有“月结”或“月结30天”的内容，而该约定系指“到货起月结”还是指“开具发票起月结”并不明确。其次，由盈新公司提供的交易清单看，即使按其主张的能与发票一一对应的付款部分，其付款时间也大多超过发票开具时间的一个月以上，最长付款时间甚至达到六个月，显非月结。再次，交易清单还反映，盈新公司的大部分付款并非针对一张发票项下金额，最多时一笔付款针对了2015年7月21日至同年11月26日期间益涛公司开具的二十一张发票，但并未见盈新公司于付款时对此作出过特别说明。更何况，期间还有部分已开具的发票项下金额盈新公司并未支付。基此，益涛公司主张其无从知晓哪些发票金额已支付或未支付，只能按通常的交易习惯把应收金额减去已付金额来记账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一审认定双方系滚动结算的交易模式，诉讼时效应自盈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算是正确的。至于没有开具发票的送货单，诚如一审法院所认为的，盈新公司已确认的业务中也并非每笔均有相应的采购订单，一审中盈新公司已认可该部分送货单所涉签收人员为该公司人员，且该部分人员的签字同样可见于盈新公司已确认的业务单据中，故一审对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进而确认双方实际业务中包括了益涛公司主张的未开票业务部分并无不当。综上，盈新公司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7.61元，由上诉人昆山盈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夏 歆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