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天元，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蕾，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姜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天元因与上诉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天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向朱天元支付保险金55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并未对朱天元进行询问，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的告知事项不是朱天元所答。人身保险投保单中“投、被保险人”一般告知事项及“投、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事项全部是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营销人员进行勾选，朱天元并不知情。在“投、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事项第1项中被保险人身高和体重均与本人实际情况不符，可以证明投保单中的告知事项不是朱天元本人所填写，对于告知事项朱天元并不知情。（二）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告知朱天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告知朱天元，朱天元对免责任条款并不知情，因此涉案人身保险合同中对于免除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责任的条款对朱天元不产生效力。（三）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不存在因果关系。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是两种病症，不能确认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存在因果关系，朱天元最终被确诊的是甲状腺恶性肿瘤。退一步讲，即使朱天元隐瞒了其患有甲状腺结节，但是不能确认朱天元隐瞒甲状腺结节与其后来确诊甲状腺恶性肿瘤存有因果关系，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以朱天元隐瞒甲状腺结节而拒绝理赔亦显失公平，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亦属于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责任，加重朱天元责任的无效条款。（四）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伪造朱天元理赔材料。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保险金给付申请书，经过朱天元核实，该申请书并非朱天元本人填写，亦不是本人签名，更没有授权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刘琮代为办理理赔事项。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提供虚假材料，伪造签收理赔材料时间，纯属扰乱法庭审理程序，法庭依法应当予以制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针对朱天元的上诉辩称，朱天元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事实和理由：（一）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所述对告知事项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朱天元于2020年4月26日向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提出投保申请时，隐瞒了患有甲状腺实性结节（MTI-RADS4b，余结节TI-RADS3）的疾病史及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高额重疾险的事实。因为朱天元曾向山东银保监局进行过投诉，故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曾就涉及保单销售情况与保单代理销售人员孙成龙进行过核实，孙成龙反馈销售过程是按照监管及公司相关规定流程进行，对照保单中所列内容对朱天元进行了逐一询问，包括朱天元的健康状况、门诊病史等，投保单、投保提示书等文件也是由朱天元在确认相关信息后签字确认的。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曾于2020年4月29日10:20通过朱天元预留手机号进行过电话回访。朱天元对保单销售过程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保险合同条款及相关权益表示知晓和认可。朱天元所称健康告知事项中的身高和体重与本人实际情况不符，与其欲证明的对投保单中的告知事项并不知情无任何因果关系。实践中，也会存在投保人投保时为了规避保险公司安排其进行体检的风险，故意错填身高、体重等信息的情况。（二）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通过各种方式进行了提醒。按照国务院监管部门的要求，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都需要经过中国银保监会等监管部门审批、备案，符合监管要求和规定后方可使用。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已在合同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各个文件中，通过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加粗处理等方式作出足以引起朱天元注意的提醒。投保时，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已经向朱天元尽到了提醒和说明的义务。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在投保单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处，对“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向朱天元提供了相关保险产品的条款，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等内容进行签字确认。因此，朱天元所述没有将免责条款告知朱天元，主张相关条款对朱天元不产生效力，与事实不符。（三）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作出的理赔决定不存在加重朱天元责任的情形。本案中，朱天元在2019年12月在济南市中心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检查号J17892378）诊断报告提示：“甲状腺实性结节（MTI-RADS4b，余结节TI-RADS3）;双侧颈部淋巴结可见”。实践中，如朱天元在投保时如实告知超声检查结果，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将会拒保朱天元的投保申请。因此，因为朱天元隐瞒了足以影响是否同意承保的重大疾病及其他情况，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认为朱天元存在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作出的解除合同、退还保险费的决定合理合法。（四）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收到的理赔资料均为朱天元提供。朱天元2020年12月17日因甲状腺恶性肿瘤向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并通过业务员刘琮提交了包括《理赔申请书》在内的全部理赔资料。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审核后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拒赔决定。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理赔申请书》是为了证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曾向朱天元提出过理赔申请，并不存在向法庭提供伪造证据一事。朱天元称并未授权刘琮代为办理理赔事项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中，朱天元曾提供了与保单销售人员孙成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中孙成龙向朱天元发送了刘琮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后经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核实，因为孙成龙当时已向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提出解除保险代理关系的申请且不再出勤，故经与朱天元协商后向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推荐了刘琮，由刘琮将朱天元的理赔申请等资料转交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如果朱天元坚称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提供的《保险金给付申请书》等文件并非其本人提供，应由朱天元提供其认为真实的、其本人提供的理赔申请文件。如果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已合法有效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与朱天元之间合同编号为SD224647958的保险合同；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朱天元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同时，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2.13条及2.14条关于“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信息，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前款(2.13条)规定的保险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的规定，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的30天的保险合同解除权利期间应当自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算。具体到本案中，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通过理赔调查发现朱天元投保前于2019年12月11日在每年体检报告提示外科检查疑似甲状腺结节、2019年12月12日在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记录及甲状腺超声诊断书，甲状腺超声诊断为甲状腺实性结节。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认为，朱天元在投保时隐瞒了患有甲状腺结节(MTI-RADS4b，余结节TI-RADS3)的情况，也隐瞒了投保前已在其他公司投保的情况，足以影响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21年1月14日，在合法有效期间内，依法行使了保险合同解除权，解除了与朱天元之间的保险合同，并退还了朱天元已缴保费。综上所述，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未能在30日内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事实不符，请求法院支持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天元针对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保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正确，对于保险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朱天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继续履行朱天元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SD224647958的保险合同；2.判令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向朱天元支付保险金55万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6日，朱天元在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工银安盛人寿御如意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编号为SD224647958，被保险人为朱天元，保险金额55万元，交费年期20年，保险期间终身，年交保险费17314元；营销人员为孙成龙。涉案人身保险投保单中“投、被保险人”一般告知事项显示：1.您是否已拥有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寿保险、人身意外保险或健康保险?“投、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事项显示：4.您是否有或曾经有下列症状、疾病或手术史?h.甲状腺结节，甲状腺包块?6.您过去两年内是否曾有过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被保险人勾选处均选择了“否”，朱天元对上述投保信息进行了签名确认。工银安盛人寿御如意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2.13条约定，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合同；第2.14条约定，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2020年10月9日，朱天元因发现甲状腺肿块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甲状腺肿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20年10月13日进行手术治疗，手术顺利，于2020年10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甲状腺乳头状癌2.应激性溃疡。2020年12月4日，朱天元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营销人员孙成龙通过微信联系申请理赔，并将理赔材料交给了孙成龙的同事刘琮。2020年12月11日，工银安盛人寿向朱天元发送了短信，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我司秉承以客户为中心的态度，提供贴心优质服务。有温度的理赔升级，信守合约，能赔尽赔。现对我司“御系列”重大疾病保险有效保单回馈老客户，推出重疾“择优”理赔方案，详情点击链接(https：//4m.cn/34bXE)，或咨询您的保单服务人员。”2021年1月14日，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出具理赔通知书，称朱天元投保前已检查发现甲状腺结节，朱天元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决定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并拒赔本次索赔申请。另查明，2019年12月11日，朱天元在济南大健康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天桥明湖门诊部体检，体检报告显示：疑似甲状腺结节，甲状腺触诊不确定，建议做甲状腺彩超。2019年12月12日，朱天元在济南市中心医院进行超声检查，超声诊断报告单显示：甲状腺实性结节(MTI-RADS4b，余结节TI-RADS3)，双侧颈部淋巴结可见。一审庭审中，朱天元认可其在2020年4月份左右在安联保险公司投保过。一审法院认为，朱天元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本案中，朱天元在向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投保时隐瞒了其患有甲状腺结节(MTI-RADS4b，余结节TI-RADS3)的情况，同时也隐瞒了其已拥有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朱天元在向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以朱天元投保前已检查发现甲状腺结节，朱天元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赔，理由成立，并有权解除合同，故对朱天元要求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支付保险金5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朱天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内容可以证实，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最迟于2020年12月11日受理了朱天元的理赔材料，但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21年1月14日才作出拒赔通知书解除合同，因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知道涉案保险合同有解除事由的具体日期，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超出30日未行使解除权，其合同解除权已消灭，对于除甲状腺疾病以外的其他重大疾病，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可继续按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承保，故对朱天元要求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继续履行涉案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天元、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继续履行朱天元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SD224647958的保险合同；二、驳回朱天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0元，由朱天元负担2325元，由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负担2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朱天元接受工银人寿保险公司电话回访录音光盘及书面文字材料一宗，拟证明工银人寿保险公司曾在朱天元投保后对其进行电话回访。工银人寿保险公司就投保单、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等部分约定进行特别说明，并询问朱天元是否了解。朱天元回答“了解”。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就投保时如发生未如实告知既往病史、未如实填写身体状况可能导致保险公司拒赔一事向朱天元特别说明，并询问朱天元是否了解，朱天元回答“了解”。证据二，《朱天元二调调查报告》一份，工银人寿保险公司委托江苏乐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朱天元既往病史进行了调查。调查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向工银人寿保险公司反馈：“发现被保险人投保前于2019年12月11日体检报告及2019年12月12日济南市中心医院行甲状腺超声诊断为甲状腺实性结节。”拟证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合同解除通知的作出时间自知道解除事由起不超过30天。证据三，《工银安盛人寿山东分公司关于客户朱天元投诉有关情况的报告》一份，拟证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作出的理赔决定符合法律及监管要求。朱天元质证称，证据一作为电子证据没有原始载体，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并没有显示其调查主体是否适格，因此对于调查过程及内容是否具有合法性无法确定。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为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内部出具的回复投诉情况的报告，其内容仅为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的单方陈述，对本案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1年1月7日，工银保险公司委托江苏乐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朱天元既往病史进行调查，该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对朱天元甲状腺结节病史及就诊史作出调查报告，载明：“发现被保险人投保前于2019年12月11日体检报告及2019年12月12日济南市中心医院行甲状腺超声诊断为甲状腺实性结节。”工银人寿保险公司于朱天元投保后对其进行电话回访。工银人寿保险公司就投保单、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等部分约定进行特别说明，并询问朱天元是否了解。朱天元回答“了解”；工银人寿保险公司就投保时如发生未如实告知既往病史、未如实填写身体状况可能导致保险公司拒赔一事向朱天元特别说明，并询问朱天元是否了解，朱天元回答“了解”。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对“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自知晓涉案保险合同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三十日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认定不当，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朱天元在明知其患有甲状腺结节的情况下在保险单上勾选未有此病史，应认定其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工银人寿保险公司于2021年1月7日委托江苏乐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朱天元既往病史进行调查，该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对朱天元甲状腺结节病史及就诊史作出调查报告，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于2021年1月14日向朱天元作出拒赔通知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保险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经查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已将保险费退还朱天元，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朱天元关于工银保险公司依约赔付保险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投保人未就既往病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保险人享有的上述解除权是法定权利，且本案中，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在保险条款第2.13条对其享有的该项权利作了约定，并对条款内容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朱天元在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对其进行的投保后电话回访中，就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是否对投保单、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等部分约定进行特别说明，是否对投保时如发生未如实告知既往病史、未如实填写身体状况可能导致保险公司拒赔向朱天元特别说明，朱天元回答“了解”，说明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已对上述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朱天元以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未就上述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朱天元主张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不存在因果关系，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朱天元在投保单中签字确认“我确认上述投保信息”，其现主张投保单中对于投保人既往病史的询问非其本人作答，但对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朱天元主张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伪造其理赔材料，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天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工银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朱天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4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均由上诉人朱天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晓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小婷书 记 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