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迎，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四川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国新，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君，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均森，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大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利明，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刘迎、姜国新因与被上诉人姜大林、姜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陶妍宇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刘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上诉人姜国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大林、姜利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偿还刘迎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216450元（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利息），并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姜大林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LPR）的4倍计算利息。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支付刘迎利息835975元，并非839750元，一审判决书载明事实与实际不符。2.《还款计划》形成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835675元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支付，已支付利息在当时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将以前已支付利息的利率予以调整并重新计算。姜国新辩称，关于姜国新向刘迎转款的金额839750元，一审中双方已确认，二审中也应当予以确认。利息计算应当适用2020年有关利息的标准，而不应从合同成立之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均采用15.4%/年的保护上限。姜国新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一、被告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刘迎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1665.00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姜国新与姜大林之间的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刘迎主张110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400000元本金仅有借据为证，属于现金交付，刘迎应当对该笔现金交付的400000元提出证据加以证明；2.当事人之间仅成立借款本金为7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则应以该借款本金数额为基础，按照相应的比例合理分配律师费的承担数额；3.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利息截止日、还款方式均存在错误。对于计算利息未予以充分说明和认定，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进行计算，进而导致上诉人承担高额利息。刘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姜大林向刘迎借款的金额为1100000元，以及利息截止日、还款方式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同意姜国新关于利息的上诉意见；律师费没有超过四川省律师行业的收取标准，并且本案涉及一审、二审，不应支持姜国新的上诉请求。姜大林、姜利明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姜大林偿还刘迎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利息216450元）,并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姜大林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判令姜大林支付刘迎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60000元；3.判令姜国新、姜利明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底，姜大林因资金紧张，向刘迎提出借款。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1日，姜大林通过姜国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9111的银行卡，收到刘迎转账600000元和100000元。刘迎通过案外人徐某银向姜利明交付现金400000元，由姜利明将此款400000元交由姜大林使用。之后，姜大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刘迎借款700000元，每月利息按3%计算。2018年11月16日，姜大林（甲方）、刘迎（乙方）与姜国新、姜利明（丙方）共同签订《还款计划》，载明“……甲方于2016年7月31日因工程资金短缺在乙方处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其中现金40万元，银行转账70万元，转账人：刘银，收款人：姜国新）用于周转，约定利息为每月3%即3.3万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未付利息89.1万元，合计甲方欠乙方共计人民币199.1万元。县对该欠款199.1万元作为主债务出具还款计划如下：1、于2018年11月30日欠归还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整）；2、于2019年7月30日欠归还剩余欠款89.1万4元（捌拾玖万壹仟元整）；3、若甲方不按照上述时间归还主债务履行还款计划，甲方应每月按照总欠款1.5%利率支付利息，0.5%利率支付罚息，逾期履行清偿义务的，还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4、丙方作为连带保证担保人，担保期限为还款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含但不限于主债务、利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5、本还款计划系甲方向乙方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仅一份保存于乙方处。甲方：姜大林乙方：刘迎丙方：姜国新姜利明2018年11月16日”。姜大林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姜国新、姜利明在“丙方”处分别签字捺印。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姜大林归还刘迎合计839750元。2020年1月22日，姜国新归还刘迎80000元。另查明，刘迎因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刘迎提交的《借条》1份、《还款计划》1份、银行转账明细2份、《委托代理合同》1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迎与姜大林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姜大林通过姜国新收到刘迎借款700000元，通过姜利明收到刘迎委托案外人徐某银出借的400000元，合计借款本金1100000元。刘迎履行出借义务后，姜大林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逾期还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还款计划》，可以认定刘迎和姜大林对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其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双方将结算前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约定姜大林分期还款期限和超过2019年7月29日还款即为逾期的违约责任，姜国新和姜利明自愿为姜大林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姜国新和姜利明提出本案借款本金为700,000元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还款计划》约定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每月利息利率3%、姜大林违约还款所产生每月利息利率1.5%均过高，超出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10月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即15.4%，一审法院调整上述利息年利率均为15.4%。姜大林欠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386,326元（1100000元×15.4%÷360天×821天），未归还刘迎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借款本息为1486326元。姜大林于2018年12月23日前归还刘迎83750元，于2020年1月22日归还姜大林80000元，欠付刘迎借款本金566576元（1486326元－839750元－80000元)。姜大林逾期还款应支付刘迎的利息为：以14863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的利息13988元(1486326元×15.4%÷360天×22天)；以646576元（1486326元－839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约定的第二笔还款日即2019年7月29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60297元（646576元×15.4%÷360天×218天)；以64657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2，6日止，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每月0.5%即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18966元（646576元×6%÷360天×176天)；以566576元（646576－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罚息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其中，截止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之和为93251元（13988元＋60297元＋18966元）。刘迎诉请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已经实际发生。根据刘迎诉请姜大林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截至2020年9月23日的利息216450元，合计1316450元，刘迎就该诉请与四川大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未超出《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8〕93号）的相关规定。故对刘迎诉请姜大林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还款计划》约定，姜国新和姜利明对姜大林的上述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刘迎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大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刘迎借款本金566576元，支付刘迎截止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逾期利息93251元，以及自2020年1月23日起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665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二、姜大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刘迎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姜国新、姜利明对姜大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驳回刘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94元，由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负担5499元，刘迎负担3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刘迎陈述案涉借款本金1100000元，其中700000元为刘迎转账出借给姜大林，另有400000元系案外人徐帮银通过姜利明出借给姜大林，因徐帮银与姜利明系姻亲关系，与姜大林亦有劳务关系，不便于催收借款，故委托刘迎一并进行催收，且于《还款计划》中确认。对此，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徐帮银进行询问，其陈述与刘迎所述一致，另称400000元之中有部分款项来源于刘迎，按照姜利明要求，均以现金交付于姜利明，再借于姜大林。姜国新对徐帮银询问笔录质证称，徐帮银与刘迎有利害关系，在法院调查询问中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徐帮银未于庭审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案外人应提供400000元现金的取款记录，对于资金来源进行合理说明，法院应当审慎审查；根据笔录内容和一审中姜利明的陈述，即使存在400000元的借款，也应当是姜利明向徐帮银的借款，债权人是徐帮银。对于本院依法调查询问案外人徐帮银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将于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另根据二审到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姜大林通过姜国新转账给案外人徐帮银儿子10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扣除姜大林应支付徐帮银的工资欠款164025元，实际归还案涉借款应为835975元。一审法院对此还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金额；二、案涉借款应支付的利息及计算方式；三、律师费承担数额。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金额借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它既是立约证据又是履约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就本案而言，各方最后签订的《还款计划》即为本案借款凭证。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双方对于案涉借款金额中的400000元交付存在争议，刘迎明确承认400000元借款实为徐帮银所有，其仅是名义债权人的陈述显然对其不利，但足以印证其陈述的真实性。结合《还款计划》的出具以及姜国新关于姜利明承认收取400000元款项的陈述，可以认定400000元借款系徐帮银委托刘迎出借并催收，姜大林签署《还款计划》的行为表明其对此亦不持异议，则姜国新、姜利明作为担保人签署《还款计划》后，应按照《还款计划》就1100000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从合同相对性理论来看，《还款计划》已经确认1100000元借款的履行主体，刘迎具有请求债务人姜大林返还借款1100000元以及姜国新、姜利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权利。二、关于案涉借款应支付的利息及计算方式首先，需明确已还款项抵扣本金及利息的顺序，《还款计划》虽未注明分期还款是本金或利息，但所载明分期还款的金额与双方结算的本金、利息金额完全吻合，结合民间借贷实践的一般规律,《还款计划》第一期还款系归还本金、第二期还款系归还利息具有一定合理性,能够推定双方对还款顺序达成合意即“先本后息”。则姜大林于2018年12月23日前逾期归还的835975元，应全部抵扣第一期还款的1100000元借款本金，即截止2018年12月24姜大林尚欠借款本金264025元，双方确认姜国新于2020年1月22日归还的借款80000元，同样应先予抵扣本金，故姜大林就案涉借款尚欠刘迎借款本金184025元。其次，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对于案涉借款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部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借款于2020年8月19日前未支付利息应结合双方约定的利率及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即年利率24%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对2020年8月19日前双方约定的利息进行调整，确有部分不当，应当重新计算。则根据《还款计划》，案涉借款2016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尚欠借款利息为594000元（1100000*24%/12月*27个月）。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22日期间还款具体时间，则视为2018年12月22日为835975元还款时间，应按照约定计算2018年12月1日逾期之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第一笔还款1100000元及此后剩余欠款的利息、罚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关于逾期后应按总欠款计算利息、罚息的的利率约定已超出法律保护上限，且尚欠利息已按最高上限进行计算，不应再另行计算罚息，则本院根据双方约定酌定尚欠本金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据此，姜大林尚欠案涉借款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为109360.46元，其具体计算见下表：（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计算列表）尚欠本金（元）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天（月）年利率累计应支付利息（元）实际还款（元）应抵扣本金（元）1100000 2018.12.1（逾期之日）2018.12.2222 24%15912.33 835975835975264025 2018.12.232020.1.2239424%68400.56 8000080000 184025 2020.1.232020.8.19207 24%25047.57 00184025 合计109360.46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为限进行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关于姜大林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姜大林尚欠刘迎借款本金为184025元，尚欠借款利息为703360.46元。三、关于律师费承担数额因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并无不当，且刘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0000元，该费用并未超过法律服务收费标准之规定，故姜国新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迎、姜国新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均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刘迎借款本金566576元，支付刘迎截止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逾期利息93251元，以及自2020年1月23日起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665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二、变更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刘迎借款本金184025元、尚欠利息703363.46元以及剩余借款利息（剩余利息以借款本金18402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维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刘迎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四、姜国新、姜利明对姜大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刘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94元，由刘迎负担2578.2元，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负担60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6元，由刘迎负担10312.8元，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负担240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陶妍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俊衡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迎，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四川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国新，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君，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均森，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大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利明，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刘迎、姜国新因与被上诉人姜大林、姜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陶妍宇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刘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上诉人姜国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大林、姜利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偿还刘迎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216450元（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利息），并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姜大林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LPR）的4倍计算利息。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支付刘迎利息835975元，并非839750元，一审判决书载明事实与实际不符。2.《还款计划》形成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835675元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支付，已支付利息在当时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将以前已支付利息的利率予以调整并重新计算。姜国新辩称，关于姜国新向刘迎转款的金额839750元，一审中双方已确认，二审中也应当予以确认。利息计算应当适用2020年有关利息的标准，而不应从合同成立之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均采用15.4%/年的保护上限。姜国新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一、被告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刘迎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1665.00元”；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姜国新与姜大林之间的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刘迎主张110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400000元本金仅有借据为证，属于现金交付，刘迎应当对该笔现金交付的400000元提出证据加以证明；2.当事人之间仅成立借款本金为7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则应以该借款本金数额为基础，按照相应的比例合理分配律师费的承担数额；3.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利息截止日、还款方式均存在错误。对于计算利息未予以充分说明和认定，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进行计算，进而导致上诉人承担高额利息。刘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姜大林向刘迎借款的金额为1100000元，以及利息截止日、还款方式的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同意姜国新关于利息的上诉意见；律师费没有超过四川省律师行业的收取标准，并且本案涉及一审、二审，不应支持姜国新的上诉请求。姜大林、姜利明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姜大林偿还刘迎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9月23日的利息216450元）,并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姜大林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判令姜大林支付刘迎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60000元；3.判令姜国新、姜利明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底，姜大林因资金紧张，向刘迎提出借款。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1日，姜大林通过姜国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9111的银行卡，收到刘迎转账600000元和100000元。刘迎通过案外人徐某银向姜利明交付现金400000元，由姜利明将此款400000元交由姜大林使用。之后，姜大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刘迎借款700000元，每月利息按3%计算。2018年11月16日，姜大林（甲方）、刘迎（乙方）与姜国新、姜利明（丙方）共同签订《还款计划》，载明“……甲方于2016年7月31日因工程资金短缺在乙方处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其中现金40万元，银行转账70万元，转账人：刘银，收款人：姜国新）用于周转，约定利息为每月3%即3.3万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未付利息89.1万元，合计甲方欠乙方共计人民币199.1万元。县对该欠款199.1万元作为主债务出具还款计划如下：1、于2018年11月30日欠归还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整）；2、于2019年7月30日欠归还剩余欠款89.1万4元（捌拾玖万壹仟元整）；3、若甲方不按照上述时间归还主债务履行还款计划，甲方应每月按照总欠款1.5%利率支付利息，0.5%利率支付罚息，逾期履行清偿义务的，还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4、丙方作为连带保证担保人，担保期限为还款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含但不限于主债务、利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5、本还款计划系甲方向乙方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仅一份保存于乙方处。甲方：姜大林乙方：刘迎丙方：姜国新姜利明2018年11月16日”。姜大林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姜国新、姜利明在“丙方”处分别签字捺印。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姜大林归还刘迎合计839750元。2020年1月22日，姜国新归还刘迎80000元。另查明，刘迎因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刘迎提交的《借条》1份、《还款计划》1份、银行转账明细2份、《委托代理合同》1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迎与姜大林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姜大林通过姜国新收到刘迎借款700000元，通过姜利明收到刘迎委托案外人徐某银出借的400000元，合计借款本金1100000元。刘迎履行出借义务后，姜大林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逾期还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还款计划》，可以认定刘迎和姜大林对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其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双方将结算前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约定姜大林分期还款期限和超过2019年7月29日还款即为逾期的违约责任，姜国新和姜利明自愿为姜大林的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姜国新和姜利明提出本案借款本金为700,000元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还款计划》约定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每月利息利率3%、姜大林违约还款所产生每月利息利率1.5%均过高，超出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10月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即15.4%，一审法院调整上述利息年利率均为15.4%。姜大林欠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386,326元（1100000元×15.4%÷360天×821天），未归还刘迎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借款本息为1486326元。姜大林于2018年12月23日前归还刘迎83750元，于2020年1月22日归还姜大林80000元，欠付刘迎借款本金566576元（1486326元－839750元－80000元)。姜大林逾期还款应支付刘迎的利息为：以148632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的利息13988元(1486326元×15.4%÷360天×22天)；以646576元（1486326元－839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约定的第二笔还款日即2019年7月29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60297元（646576元×15.4%÷360天×218天)；以64657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2，6日止，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每月0.5%即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18966元（646576元×6%÷360天×176天)；以566576元（646576－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罚息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其中，截止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逾期利息之和为93251元（13988元＋60297元＋18966元）。刘迎诉请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已经实际发生。根据刘迎诉请姜大林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截至2020年9月23日的利息216450元，合计1316450元，刘迎就该诉请与四川大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未超出《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发改价格〔2018〕93号）的相关规定。故对刘迎诉请姜大林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还款计划》约定，姜国新和姜利明对姜大林的上述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刘迎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大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刘迎借款本金566576元，支付刘迎截止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逾期利息93251元，以及自2020年1月23日起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665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二、姜大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刘迎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姜国新、姜利明对姜大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驳回刘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94元，由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负担5499元，刘迎负担3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刘迎陈述案涉借款本金1100000元，其中700000元为刘迎转账出借给姜大林，另有400000元系案外人徐帮银通过姜利明出借给姜大林，因徐帮银与姜利明系姻亲关系，与姜大林亦有劳务关系，不便于催收借款，故委托刘迎一并进行催收，且于《还款计划》中确认。对此，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徐帮银进行询问，其陈述与刘迎所述一致，另称400000元之中有部分款项来源于刘迎，按照姜利明要求，均以现金交付于姜利明，再借于姜大林。姜国新对徐帮银询问笔录质证称，徐帮银与刘迎有利害关系，在法院调查询问中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徐帮银未于庭审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案外人应提供400000元现金的取款记录，对于资金来源进行合理说明，法院应当审慎审查；根据笔录内容和一审中姜利明的陈述，即使存在400000元的借款，也应当是姜利明向徐帮银的借款，债权人是徐帮银。对于本院依法调查询问案外人徐帮银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将于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另根据二审到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18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姜大林通过姜国新转账给案外人徐帮银儿子100万元用于归还欠款，扣除姜大林应支付徐帮银的工资欠款164025元，实际归还案涉借款应为835975元。一审法院对此还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金额；二、案涉借款应支付的利息及计算方式；三、律师费承担数额。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金额借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它既是立约证据又是履约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就本案而言，各方最后签订的《还款计划》即为本案借款凭证。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双方对于案涉借款金额中的400000元交付存在争议，刘迎明确承认400000元借款实为徐帮银所有，其仅是名义债权人的陈述显然对其不利，但足以印证其陈述的真实性。结合《还款计划》的出具以及姜国新关于姜利明承认收取400000元款项的陈述，可以认定400000元借款系徐帮银委托刘迎出借并催收，姜大林签署《还款计划》的行为表明其对此亦不持异议，则姜国新、姜利明作为担保人签署《还款计划》后，应按照《还款计划》就1100000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从合同相对性理论来看，《还款计划》已经确认1100000元借款的履行主体，刘迎具有请求债务人姜大林返还借款1100000元以及姜国新、姜利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权利。二、关于案涉借款应支付的利息及计算方式首先，需明确已还款项抵扣本金及利息的顺序，《还款计划》虽未注明分期还款是本金或利息，但所载明分期还款的金额与双方结算的本金、利息金额完全吻合，结合民间借贷实践的一般规律,《还款计划》第一期还款系归还本金、第二期还款系归还利息具有一定合理性,能够推定双方对还款顺序达成合意即“先本后息”。则姜大林于2018年12月23日前逾期归还的835975元，应全部抵扣第一期还款的1100000元借款本金，即截止2018年12月24姜大林尚欠借款本金264025元，双方确认姜国新于2020年1月22日归还的借款80000元，同样应先予抵扣本金，故姜大林就案涉借款尚欠刘迎借款本金184025元。其次，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对于案涉借款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部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借款于2020年8月19日前未支付利息应结合双方约定的利率及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即年利率24%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对2020年8月19日前双方约定的利息进行调整，确有部分不当，应当重新计算。则根据《还款计划》，案涉借款2016年7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尚欠借款利息为594000元（1100000*24%/12月*27个月）。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22日期间还款具体时间，则视为2018年12月22日为835975元还款时间，应按照约定计算2018年12月1日逾期之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第一笔还款1100000元及此后剩余欠款的利息、罚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关于逾期后应按总欠款计算利息、罚息的的利率约定已超出法律保护上限，且尚欠利息已按最高上限进行计算，不应再另行计算罚息，则本院根据双方约定酌定尚欠本金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据此，姜大林尚欠案涉借款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为109360.46元，其具体计算见下表：（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计算列表）尚欠本金（元）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天（月）年利率累计应支付利息（元）实际还款（元）应抵扣本金（元）1100000 2018.12.1（逾期之日）2018.12.2222 24%15912.33 835975835975264025 2018.12.232020.1.2239424%68400.56 8000080000 184025 2020.1.232020.8.19207 24%25047.57 00184025 合计109360.46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为限进行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关于姜大林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姜大林尚欠刘迎借款本金为184025元，尚欠借款利息为703360.46元。三、关于律师费承担数额因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100000元并无不当，且刘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60000元，该费用并未超过法律服务收费标准之规定，故姜国新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迎、姜国新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均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刘迎借款本金566576元，支付刘迎截止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逾期利息93251元，以及自2020年1月23日起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6657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二、变更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刘迎借款本金184025元、尚欠利息703363.46元以及剩余借款利息（剩余利息以借款本金18402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维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姜大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刘迎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四、姜国新、姜利明对姜大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驳回刘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94元，由刘迎负担2578.2元，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负担60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6元，由刘迎负担10312.8元，姜大林、姜国新、姜利明负担240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陶妍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