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启尊，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幂，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启尊因与被上诉人杨幂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1）京0491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启尊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1）京0491民初72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淘宝店铺上架的相关产品由品牌方授权并提供相关详情页，上诉人是在品牌方误导的情况下在淘宝店铺上架的相关产品，上诉人因此成为被告，也是受害一方；2.上诉人淘宝店铺一直处于半关闭状态，未正常运营，自然流量少，搜索排名靠后，顾客总浏览量极少，因此对被上诉人产生的影响极小，微乎其微。相关产品上架期间未产生实际销售，所获收入为0，未获利；3.经上诉人查询比对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的有关杨幂的同类案件，在同等情况或其他店铺有获利的情况下，其他店铺的相关判决相对上诉人的判决明显较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网络侵权责任明显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幂辩称：1.上诉人存在的侵权行为，在一审中已经有明确认定，上诉人所提到的授权情况不能成为拒绝承担因侵权行为所导致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具有侵权行为的事实已有明确的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为拒绝承担因侵权行为所导致的赔偿责任的借口；2.上诉人因其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巨大，上诉人所声称的“未获利”不属实。被上诉人作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艺人士，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肖像的行为，其主观过错和损害后果较为严重。上诉人淘宝店铺虽有商品售价、销量等数据，但销售收入不完全等同于上诉人的侵权利益，上诉人所获利益还应包括违法使用肖像可能减少的支出，即如果被上诉人许可上诉人使用其肖像，上诉人还应为此支付的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赔偿金额实际上远远小于上诉人的获利及被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所提到的“同类案件”实际上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情况，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具有公正性。上诉人主张“其他店铺的相关判决相对上诉人的判决明显较轻”并提交了两份判决书作为证据，但经被上诉人调查，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同类案件”，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情况，被上诉人为此提交了前述两起“同类案件”审理时作为证据的两份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9）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9946号、（2019）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9947号），由上述公证书可以看出，两案的涉案商品与上诉人的案涉商品相同，两案中均使用被上诉人1张图片，在1个商品上使用2次，可见侵权程度及主观恶性都比较低，但本案中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2张照片，在其店铺3个商品上共计使用8次，侵权严重程度、主观恶意程度与造成的不利影响已经产生了本质上的变化，与前述两案根本不属于同一类案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杨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启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案涉店铺首页上向杨幂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的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杨幂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宋启尊向杨幂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公证费1072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启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幂提交的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9951号公证书显示：淘宝店铺“美丽淘潮品美妆”掌柜名“beijing_2008_8_8”，开店时间2008年3月24日。宋启尊认可涉案店铺是其本人开的。宋启尊在其经营的“美丽淘潮品美妆”淘宝店铺销售“EEC鱼子精华面膜补水保湿提亮肤色孕妇面膜鱼子面膜网红面膜”“eec面膜豆乳酵素面膜孕妇可用面膜补水保湿男女网红面膜官网正品”“eec豆乳酵素温润水养欧莱雅面膜5片／盒100元5盒补水紧致孕妇可用”产品，上述产品在商品宣传缩略图上配有杨幂肖像的图片。杨幂主张宋启尊使用其肖像照片2张，共计使用9次。宋启尊称带有杨幂肖像的图片是由品牌方提供的。杨幂为证明涉案图片系其肖像，其具有较高知名度与商业价值，提交了百度百科打印件。宋启尊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一份“聚优生活EEC”的授权证书，内容载明：店铺名称【美丽淘潮品美妆】为“EEC”品牌产品在淘宝上代理经销商。一份微信聊天截图。杨幂对于宋启尊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打印件、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根据杨幂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杨幂主张的侵权图片与杨幂肖像的同一性。宋启尊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中上传使用杨幂肖像图片为推广其品牌产品，具有商业使用性质。宋启尊辩称其是根据品牌方授权销售涉案产品，带有杨幂肖像的图片也是由品牌方提供，但即使涉案肖像图片系他人提供，在没有获得杨幂授权的情况下，仍然构成侵权。宋启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杨幂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杨幂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主张，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由一审法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杨幂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作为女演员，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宋启尊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杨幂的知名度、宋启尊的过错程度、使用杨幂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杨幂在发现宋启尊的侵权行为后采取公证的形式保全证据，系为了维权采取的合理行为，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宋启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声明，向杨幂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杨幂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宋启尊承担）；二、宋启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幂赔偿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开支1072元，共计13072元；三、驳回杨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宋启尊是否利用信息网络侵犯杨幂肖像权及宋启尊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杨幂作为知名演艺人员，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化价值，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在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中使用被上诉人的肖像，构成对被上诉人肖像权的侵犯。在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时，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的情况、肖像权人的职业身份、上诉人的经营性质及其使用肖像的具体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类案统一裁判尺度一节，因侵权时间、性质、侵权主体等因素每个案件各不相同，不存在同类案件不同裁判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宋启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张 岩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兆琪书 记 员 赵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