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2民终1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艳刚，男，1979年4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红保，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乌苏市塔里木河东路556号。    负责人：陈江，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英，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艳刚因与被上诉人沈红保、马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强制隔离戒毒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艳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投递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已收阅乌苏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42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书判决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马俊隐瞒重要证据、被上诉人戒毒所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致使未查清本案事实，因此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2019年8月13日在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马俊承认并认可沈红保是他本人让上诉人找来的，工钱每日是180元，而且还认可是他本人和被上诉人戒毒所谈的该工程，上诉人并没有参与；二、本案证据不足，无法证实该工程的承包人是上诉人本人。首先，上诉人是否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由被上诉人沈红保向法庭举证，但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沈红保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该工程的承包人是上诉人；其次，本案关键诉讼参加人无视国法，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致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要求本案关键诉讼参加人出庭参加诉讼并向法庭出示其与被上诉人马俊的《架线及接灯工程》合同，以还上诉人清白，还上诉人公平。    沈红保辩称，上诉人称述的不属实，我不认识马俊，是上诉人雇我去干活，他开的车到劳务市场拉的我去的，一天180元，中午管一顿饭，我问了上诉人工资谁发，上诉人说他给我支付工资；《架线及接灯工程》工作中，上诉人和他妻子什么都不干，就是给我扶梯子，干活期间，他的妻子不在，没有人扶梯子，导致我从梯子上摔下来，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与别人无关。    马俊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我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工程是我介绍给上诉人的，是我从姓李的老板处介绍给上诉人，以前也介绍过；上诉人与李老板是否签订合同我不知道，我没有与任何人签过合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问我借了12500元，钱是否给了沈红保我不知道，最后活是谁干的我不知道，后有两个人来结材料钱，我就找的李老板，是李老板结的钱。出了事故后，我就没有再管这个工程。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强制隔离戒毒所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也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无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答辩人与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答辩人将乌苏市强制隔离戒毒所1#戒毒人员宿舍楼、综合楼工程、装饰及附属工程交由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安全要求、禁止转包及违法分包等内容，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称“与个人签订《架线及接灯工程》合同”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不承担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沈红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丁艳刚、马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0981.81元［医疗费197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120元／天×14天）＋误工费37800元（180元／天×210天）＋陪护费15930元（177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23100元（30775元×20年×20％）＋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1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未支付劳务费1080元-已支付医疗费14000元］；2．本案诉讼费、投递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被告丁艳刚经被告马俊介绍承包乌苏市戒毒所架线及接灯等劳务。2017年10月24日被告丁艳刚雇佣原告从事该工程架线及接灯，劳务费按照180元／天计算，由原告沈红保、被告丁艳刚及其妻子白翠香三人完成。2017年10月29日19时许，原告沈红保踩在伸缩梯上接灯，由于被告丁艳刚的妻子白翠香应扶住伸缩梯而未扶，因地面不平，伸缩梯滑动后倾斜，原告左小腿在伸缩梯两梯撑间，加之被告未给原告配发安全带及安全帽，导致原告摔落在地受伤。原告经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内外踝开放性骨折、左侧踝关节开放性脱位、左手拇指软组织挫裂伤等，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医嘱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2018年3月20日，原告伤后自行委托所经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后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科正所［2018］临鉴字第01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21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12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对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原告沈红保出示由沈红保之子沈江与被告丁艳刚及其妻子白翠香通话录音一份，被告丁艳刚对该通话录音予以认可，据通话录音内容显示，被告丁艳刚认可其雇佣原告沈红保、向沈红保按照180元／天计算劳务费（尚未支付）及沈红保从扶梯上摔倒受伤已垫付医疗费14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2．被告丁艳刚称涉案工程系其从他人手中承包，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经原告沈红保申请，本案作出（2018）新4202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丁艳刚及其妻子白翠香名下位于乌苏市清水河路博雅小区2栋2单元502室房屋进行保全，原告沈红保为此支出保全费1520元；4．2017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7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丁艳刚对原告沈红保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沈红保作为成年人，未正确判断伸缩扶梯的使用条件及周边环境，在从事劳务活动时未尽到小心谨慎、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致自身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沈红保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被告丁艳刚雇佣原告沈红保，在沈红保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及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沈红保产生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被告丁艳刚辩称涉案工程系其从他人手中承包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马俊并非实际承包人及雇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乌苏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故不承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沈红保主张的医疗费19711.81元、伤残补助金123100元（30775元×20年×20％）、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180元、未支付劳务费1080元（180元／天×6天）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50元／天，为700元，因原告沈红保未举证证实其近三年的收入水平，故对其误工费酌定为150元／天，为31500元（150元／天×210天），陪护费酌定为120元／天，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营养费酌定为30元／天，为3600元（25元／天×120天），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上述费用合计213091.81元［医疗费1971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31500元＋陪护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2310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80元＋交通费500元］，由原告沈红保自行承担30％，剩余136244.27元［（213091.81×70％）-14000元＋未支付劳务费1080元］由被告丁艳刚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艳刚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红保赔偿各项费用136244.27元；二、驳回原告沈红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5元，递费21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6281元，由原告沈红保负担2409元，由被告丁艳刚负担3872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沈红保在乌苏市戒毒所架线及接灯等劳务中因踩在伸缩梯上接灯，伸缩梯滑动后倾斜，致其摔落在地受伤。被上诉人沈红保伤后自行委托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后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科正所［2018］临鉴字第01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21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120日，后续治疗费1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沈红保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责任的主体如何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出示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和答辩进行分析，本案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沈红保受雇于丁艳刚、马俊比较符合实际。被上诉人沈红保在一审中提交了与上诉人丁艳刚的录音，录音中反映，“上诉人丁艳刚与马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被上诉人沈红保的工资是上诉人丁艳刚发”；2018年4月3日的证明载明“2017年10月24日丁艳刚受马俊委托在劳务市场找沈红保干活，受伤后由白翠香、马俊拨打120急救车送至人民医院”；证人木合塔尔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第一被告（丁艳刚）打电话给我介绍涉案工程，第一被告（丁艳刚）让老板和我谈价钱，然后老板说回去考虑一下，我提的12000元的价格后给我回电话”；2018年6月21日庭审中，被上诉人马俊回答法官的提问“你说你给第一被告（丁艳刚）支付12500元是什么钱？”回答“我处于工程介绍人，就给了钱让被告丁艳刚拿去先让原告看病，是丁艳刚借的钱”；在2019年8月13日二审庭审中马俊陈述“涉案工程是我介绍给丁艳刚的，如果付款也是付给丁艳刚……我把欠材料费的两个人带到戒毒所，我把借给丁艳刚的12500元对冲了，账是我算的”；丁艳刚陈述“材料是马俊拿来的”；在2021年7月6日的庭审中马俊辩称“……最后活是谁干的我不知道，最后有两个人来结材料钱，我就找的李老板，是李老板结的钱，出了事故后，我就没有再管这个工程”；沈红保在回答法官的问话时回答“当时我不知道谁叫马俊，干活时马俊在场，一共干了七天活，马俊天天都在，马俊给丁艳刚说怎么干，丁艳刚指挥我怎么干”；马俊回答“安装灯的活，因为我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我建议他找懂电的人来干，结果他找来一个400元的人，我说你找一个400元的人来干，你能挣多少呢，我确实建议过上诉人”；在回答法官提问的“你是否指挥过丁艳刚怎么干活？”马俊回答“我建议过这个活怎么干”；“你是否给过7000元的医疗费？”马俊回答：“是我借给他的，不是给的医疗费，因为是多年的朋友，就是帮忙，是让我妻子转的钱”。上诉人丁艳刚与被上诉人马俊均未能提交足以证实自不是雇主和双方之间关系的证据，所以，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和各次庭审中的陈述及答辩。被上诉人沈红保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丁艳刚和被上诉人马俊共同承担。对被上诉人沈红保损失的认定因上诉中未提及，二审不做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丁艳刚、被上诉人马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沈红保赔偿各项费用136244.2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沈红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5元，保全费1520元，投递费216元，合计6281元，由被上诉人沈红保负担2409元，由上诉人丁艳刚负担3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21元，由上诉人丁艳刚、被上诉人马俊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审  判  员      茹荷娅  审  判  员      张忠峰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晓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