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宗舒，男，194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宇，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津西赛博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东区南二路168号。法定代表人：王云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宗舒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津西赛博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思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9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织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宗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赛博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卞宗舒讨薪在诉讼时效内。卞宗舒于2015年11月中止上班，次月停薪，但注册建筑师、高级工程师资质证书和印章仍保留在公司使用，未办理劳动关系转出，应视为劳动关系存续，直到2020年4月20日正式转出。公司开具了离职证明。卞宗舒与赛博思公司不存在挂靠，本人职、证合一，未签协议也未收任何费用。况且资质挂靠是非法的。卞宗舒最早索要欠薪早于2019年1月，是在劳务关系转出之前，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卞宗舒的工资标准。由于劳资双方均不规范，23000月工资标准只有口头协议，但公司财务应有记载，现在卞宗舒无法取得凭据，但通过正常和非正常年份的实际发放额、卞宗舒承担的工作量可以间接证明。具体可以通过卞宗舒编制的银行流水表查看。卞宗舒的资历在行业内年薪一般为30至50万元甚至更多，赛博思公司所称5855元/月与事实不符。关于工资发放渠道，2018年前，公司对所有高管和技术骨干实行“阴阳合同”，工资中小额度通过招商银行发放，大额度通过当时的财务主任不定期通过北京银行和建设银行汇出。三、卞宗舒举证了其他讨薪员工类似案情及联系方式、仲裁文号等，便于法庭调查。赛博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卞宗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博思公司支付卞宗舒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劳务工资633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赛博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证明赛博思公司欠付其劳务工资，卞宗舒提交了《赛博思公司绩效未发工资汇总（2018.12.3）》表，该表显示卞宗舒2013年249200、2014年200400、2015年183700，合计633300，表中另记载有10人。赛博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证明劳务工资标准及欠付劳务工资的数额，卞宗舒提交了其名下2008年至2016年招商银行、北京银行、建设银行流水，并制作了《计薪期工资汇总表》。账号为×××的招商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1月28日，张荣芳向卞宗舒转账105000元，2013年全年、2014年及2015年部分月份，赛博思公司向卞宗舒每月转账5855元，交易摘要为代发工资。账号为×××的建设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8月25日、12月11日，2009年1月22日、7月21日，2010年12月10日，张荣芳向卞宗舒转账80000元、80000元、32000元、96000元、74880元。账号为×××的北京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6月9日、2012年1月11日、2014年4月28日、5月22日、6月11日，卞宗舒收到转账97970元、39792.83元、45000元、45000元、80000元，该流水未显示转账账户信息。卞宗舒主张张荣芳系赛博思公司的财务主任。赛博思公司辩称《计薪期工资汇总表》系卞宗舒单方制作，且该表和银行流水均无法体现卞宗舒的工资是23000元/月。2020年4月20日，赛博思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职业道德证明》载明：“卞宗舒同志系我公司聘用的职工，自2020年4月20日起劳动关系转出，与我单位劳动关系自动终止。”“卞宗舒同志系聘用职工，在我单位工作期间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各专业技术规程规范，遵守我单位规章制度，无违反职业道德行为。”赛博思公司认可两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2015年12月之后，卞宗舒只是将从业资格挂靠公司，且公司从未使用过该资格，是空挂靠关系，与其追讨劳务报酬无关。卞宗舒提交的其与赛博思公司工作人员沟通的短信记录显示，其最早于2019年1月向赛博思公司工作人员主张欠薪。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卞宗舒主张赛博思公司欠付其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劳务工资633300元，但其并未提供劳务合同等材料证明其主张的薪资标准，赛博思公司亦不认可欠付事实；其提交的《赛博思公司绩效未发工资汇总（2018.12.3）》系复印件且并无赛博思公司盖章，赛博思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返聘后其在2008年至2012年间的收入高于2013年至2015年，但并无确切信息指向2013年至2015年之间的劳务费标准及欠付情况。综合来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卞宗舒主张的“2013年至2015年之间的劳务费为23000元/月、赛博思公司欠付劳务费”的事实，卞宗舒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卞宗舒与赛博思公司一致认可，卞宗舒在2015年11月底不再到赛博思公司上班，仅是在2020年4月20日将挂靠的资质迁出，则双方的劳务关系最迟已在2015年12月结束。按照一般常理，卞宗舒应在劳务关系解除或终止时就向赛博思公司主张欠付工资，但卞宗舒自认及提交的短信记录显示，其最早于2019年1月才向赛博思公司主张权利。现赛博思公司主张时效抗辩，卞宗舒的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卞宗舒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卞宗舒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卞宗舒提交关于一级注册会计师的网页截图及卞宗舒中国钢结构协会聘书，证明卞宗舒的工资水平。赛博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卞宗舒主张其月薪为23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赛博思公司曾就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卞宗舒的薪金为23000元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卞宗舒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卞宗舒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4元，由卞宗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