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二环东路86号河北国际汽车贸易园区8排21号。法定代表人：路丙革，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路丙革，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宫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书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趣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00号正商建正东方中心D座610号。法定代表人：王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帅、蒋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顺公司）、路丙革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趣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驾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正顺公司、路丙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书君，被上诉人趣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帅、蒋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顺公司、路丙革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路丙革向其出具履约《担保书》，但当天晚上，被上诉人将案涉租赁标的物(野马E350型电动汽车15部)交付案外承租人；2019年12月28日诱骗上诉人购买案涉汽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9年12月29日,又在其已经丧失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15份汽车《租赁合同》并收取上诉人第一期租金81000元（1800元/月/辆×3个月×15辆车）、违章押金45000元（3000元/辆×15部车）等款项……但直至2021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履行案涉租赁标的物（汽车15部）的交付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将租赁物交付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存在将租赁物交付案外人使用、收益，上诉人未能行使对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的情况，之后又与上诉人签订根本无法履行的租赁合同的重大过错。故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趣驾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7日洽谈涉案标的车辆承租事宜，并于2019年12月27日将本案涉案15台车辆交付于上诉人处,有相关车辆验车单为证。另于2019年12月27日当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路丙革签订担保书，就该租赁合同的履行达成一致。另于2019年12月29日与上诉人签订15份汽车租赁合同，就租赁车辆情况及相关履约情况进行进一步约定。被上诉人已将涉案标的车辆交由上诉人处。针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蒋源已就该等事实与路丙革进行多次接洽。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未交付涉案租赁车辆的行为。趣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正顺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133449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此后仍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其将车辆归还之日止；2、判令正顺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4800元（1800×15×12×20％）；3、判令正顺公司向原告返还车辆（车辆品牌型号：野马Ｅ350，车牌号：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共八辆）；4、判令路丙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趣驾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正顺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就车牌号为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的车辆签订15份《租赁合同》，约定正顺公司从趣驾公司处租赁上述车辆。每辆车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共计12个月。租金1800元／台／月，按季度支付，首批租金应于车辆交付之日前3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期租金应于第二个季度租期开始前7个工作日付清，以此类推，直至全部租金付款完毕。租赁期间，正顺公司及时缴纳租金，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原告有权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的20％收取违约金。2019年12月27日，原告作为出租方、被告正顺公司作为承租方、被告路丙革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担保书》，载明，被告路丙革确认知晓原告与被告正顺公司商定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同意为了确保正顺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租金，自愿为正顺公司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二年，自正顺公司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担保范围为原告基于《租赁合同》享有的向被告正顺公司追索租金及因正顺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付款义务而使原告对正顺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同日，杨林与吕钦来共同查验了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车辆，与录喜林共同查验了豫Ａ×××××、豫Ａ×××××车辆，并分别在《车辆验车单》签字确认查验上述车辆的状况，其中杨林在承租人处签字，吕钦来、录喜林在服务代表处签字。2019年12月28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就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车辆分别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单显示的被保险人均为被告路丙革。庭审中，原告称涉案租赁合同签订时，被告路丙革在现场。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的白春平总经理共计向原告支付了涉案车辆5个月的租金。因被告长期未支付租金，原告根据ＧＰＳ定位实际收回7辆车。另称，豫Ａ×××××及豫Ａ×××××车辆在租赁期内遭受损坏，后案外人张旭明将该两台事故车停放至郑州某停车场，并在停放时将停放情况告知原告，目前两辆事故车仍停放在该停车场。二被告称，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前，张旭明租赁过原告的车辆。后原告不再想租给张旭明，为了帮张旭明的忙，白春平提出让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原来商定的是将车提到石家庄，再由张旭明从石家庄提车，但后来的实际操作情况二被告不清楚。二被告既没有向白春平支付过租金，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租金，亦不清楚是否与张旭明就涉案车辆签订书面的合同。被告路丙革自认上述保险单是其购买，但记不清具体购买的数量。庭后，原告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原告另于2020年12月10日收回豫Ａ×××××及豫Ａ×××××车辆。事故车辆豫Ａ×××××及豫Ａ×××××退回的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因该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归还条件，故尚未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原、被告在签署合同时错误的将豫Ａ×××××车辆写成豫Ａ×××××。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担保书、车辆验车单、保险单、情况说明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正顺公司就涉案15辆车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且被告正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丙革为部分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故原告与被告正顺公司之间存在租赁法律关系。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正顺公司提供15辆租赁车辆，被告正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租金，并在合同到期后，返还车辆。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20年12月28日止，现合同已到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正顺公司交还车辆。对于原告自认已取回的7台车，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豫Ａ×××××、豫Ａ×××××，被告已退回郑州，不再实际占有使用，原告亦明确知晓退回时间及该两台车的下落，其作为车辆的相关权益人，可自行取回车辆，对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豫Ａ×××××、豫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车辆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应由被告正顺公司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依照合同约定，每台车每月租金1800元，对于原告自认分别于2020年6月8日收回车辆豫Ａ×××××，8月7日收回车辆豫Ａ×××××、豫Ａ×××××、豫Ａ×××××、豫Ａ×××××，12月10日收回车辆ＡＤ50032及豫Ａ×××××车辆，租金应均计算至实际收回之日。据此计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豫Ａ×××××的租金9720元（1800÷30×162），豫Ａ×××××、豫Ａ×××××、豫Ａ×××××、豫Ａ×××××的租金53280元（1800÷30×222×4），豫Ａ×××××及豫Ａ×××××的租金41640元（1800÷30×347×2）。对于豫Ａ×××××及豫Ａ×××××车辆，因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被告已将车辆退回郑州，无法继续实际使用，原告亦明确知晓退回时间及该两台车的下落，其基于对设备享有的合法权益，由对该车辆的租金请求权转化为享有对车辆的损坏赔偿请求权，原告仍任由车辆停放在停车场，系自行扩大损失，对于该两台车自2020年8月14日起的后续租金，不应再继续计算。据此，被告应支付该两辆车租金为27480元（1800÷30×229×2）。对于剩余未归还的车辆，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租金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为124920元（1800÷30×347×6）。以上租金共计257040元（9720＋53280＋41640＋27480＋124920）。因在上述租赁期间，发生新冠肺炎疫情，由此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对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产生影响。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对此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两个月的租金标准予以减免。按照上述标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租金203040元（257040-1800×2×15）。原告自认已收到租金135000元，故被告尚欠租金68040元。关于被告正顺公司主张的从租金中按照15辆车，每辆400元的标准核减小电瓶的费用。因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该部分小电瓶以及每个小电瓶的实际价值，故对其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正顺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804元。被告路丙革在《担保书》上签字确认自愿为被告正顺公司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被告路丙革的担保期限尚未经过，故原告请求被告路丙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因上述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趣驾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豫Ａ×××××的野马Ｅ350车辆；二、被告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趣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8040元及2020年12月11日至判决第一项所载明的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照每辆车每月18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三、被告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趣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804元；四、被告路丙革对被告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郑州趣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郑州趣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5元，减半收取2132.5元，由原告郑州趣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27.5元，被告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路丙革共同负担8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在案现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的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应对签字盖章确认的文件所载内容有清晰的认知，并对其可能带来的法律风险有明确的预判。趣驾公司与正顺公司在案涉15份《租赁合同》上盖章，趣驾公司、正顺公司、路丙革在担保书上盖章或签字，应视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行使各自的权利。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积极事实承担充分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正顺公司，路丙革基于确保上述《租赁合同》的如约履行作为担保人签订《担保书》，且案涉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路丙革，而路丙革系正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亦称是帮第三人的忙而签署上述《租赁合同》及《担保函》，上述证据之间彼此关联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的履约主体系趣驾公司和正顺公司，双方对《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依约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正顺公司对案涉租赁物具有依据合同约定享有使用、收益的权能，如何行使上述权利是其对自身权利进行处分的范畴，其自身对上述财产权益的放弃并不足以对趣驾公司的诉求形成有效抗辩。正顺公司称趣驾公司未对其履行案涉租赁标的物的交付义务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该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正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5.00元，由上诉人河北正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路丙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