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麟，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淑芳，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淑惠，女，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燕琦，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福建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麟因与被上诉人江淑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江淑惠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淑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原审认定赵麟未提交公司章程的问题。首先，赵麟与江淑惠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赵麟需提供公司章程的合同义务。本案赵麟是否向被江淑惠提交公司章程，既不影响案涉协议书的效力，亦不存在违约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问题。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江淑惠未就公司章程问题提出任何主张，原审法院亦未对赵麟是否曾向江淑惠提交公司章程等问题进行调查。最后，直至一审辩论终结，原审法院始终未要求赵麟提交公司章程。现原审法院径行作出“诉讼中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公司章程”的认定，严重错误。2.关于原审认定“公司使用个人账户结算经济往来……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的认定，明显错误。首先，本案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涉的漳州瑞福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祥公司”）资金结算方式是否符合我国相关会计准则，与本案江淑惠所主张的是否享有股东权利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本未对瑞福祥公司是否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等问题进行调查，且案涉公司是否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亦与本案无关。3.关于原审认定“赵麟作为投资人没有经过股东同意……注销登记”，明显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20年8月31日，瑞福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经瑞福祥公司93%股权份额的股东表决，最终形成股东会决议将瑞福祥公司进行注销。瑞福祥公司的注销，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公司解散的相关规定。该事实赵麟在原审时补充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实，但原审法院却拒绝接收该证据。4.关于原审作出“由于江淑惠支付合同股权转让款后未能相对应的获得股东权利”的认定，明显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江淑惠已依约获得并行使了股东权利。首先，根据赵麟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证实，为方便股东沟通及公司管理，赵麟创建了瑞福祥公司股东群，而江淑惠及其丈夫高翔均在该股东群内，且瑞福祥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31日分别召开两次股东会，江淑惠委托其丈夫高翔参加股东会。同时，该证据还证实，2019年7月10日，瑞福祥公司财务林舒静（微信昵称“小断”）在股东群内发布《第2季度财务报表》，向公司股东披露2019年第2季度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江淑惠的丈夫高翔亦在股东群发表信息，表示已收悉该财务报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赵麟已全部履行了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江淑惠也已获得并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也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其次，江淑惠实际上作为案涉瑞福祥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否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更未影响江淑惠行使股东权利。江淑惠在一审庭审时陈述上述财务报表仅是表格，未附收支单据等做账凭证，但江淑惠在该股东群中收悉该财务报表后并未对该财务报表提出任何异议，更未要求审阅相关收支单据等做账凭证。本案江淑惠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向瑞福祥公司或赵麟主张过要求查阅财务报告及相关做账凭证，亦未对赵麟在股东微信群公布的财务报表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江淑惠自愿放弃行使上述权利，而非赵麟妨碍其取得或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最后，根据案涉协议书第10条约定，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财务报告”即为财务会计审计报告，案涉瑞福祥公司系经营一家小型餐饮店，且江淑惠亦仅投资60000元，由会计事务所一个季度出具一份财务会计审计报告明显不符合常理及日常经营习惯，但原审法院却据此作出江淑惠未能相对应的获得股东权利的认定，明显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不仅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上述事实，赵麟已依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且瑞福祥公司已依程序合法注销，案涉协议书自行终止，故判决解除案涉协议书及要求赵麟退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等，于法无据。江淑惠作为瑞福祥公司的股东，就应当承担股东义务，共担公司的风险。现江淑惠为避免承担亏损，企图将损失全部转嫁给赵麟，并要求赵麟退还转让款，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三、赵麟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赵麟与江淑惠之间实际上达成的是合作经营的合意，而非股权转让的合意，双方约定的是赵麟以原有店铺的品牌知名度等作为出资，江淑惠以货币出资，现因该餐饮项目经营亏损，江淑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转嫁其自身亏损而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四、赵麟与江淑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合同终止的原因并非赵麟违约。因受疫情影响，双方合作项目一直亏损，继续经营将给各投资人造成更大的损失，赵麟多次组织含江淑惠在内的各投资人召开股东会，江淑惠的丈夫代表江淑惠参加股东会议并表示同意退出，但拒绝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该行为应视为江淑惠同意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书》，即《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20年8月3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终止，赵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未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判决赵麟归还全部合同价款并支付违约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既判决资金占用损失与又判决违约金属于重复赔偿。江淑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原审基于“由于原告支付合同股权转让款后未能相应地获得股东权利，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来认定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赵麟在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以原审认为其未提交公司章程、公司使用个人账户结算经济往来等理由来主张事实认定错误，属故意偷换概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直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江淑惠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后，是否相对应的获得股东权利、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基于该争议焦点，江淑惠已经在原审充分举证从2019年6月18日其付清股权转让款后，赵麟一步一步地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愿意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更甚是，赵麟利用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涉案标的公司的工商登记仍是由赵麟个人100%控股这一前提，才能够在江淑惠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20年9月自行申请了企业注销登记，至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经营主体已经灭失，合作双方已经彻底丧失了合作基础，合同已经根本无法履行，原审认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赵麟主张江淑惠已依约获得并行使了股东权利，其理由是原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可以证实，但是，根据该聊天记录可以明显看出，这个群形同虚设。在江淑惠支付合同价款后，赵麟仅于2019年7月10日发了一份所谓的财务报表，自此开始直到其将案涉公司自行注销就再没有发送过公司经营的相关信息，且不论那份财务报表是否真实，赵麟主张的这是2019年第2季度的财务收支情况，但是根据江淑惠投资的时间，第2季度已经基本结束，以此来主张江淑惠已经取得股东权利毫无事实基础。更甚者，赵麟上诉主张江淑惠没有要求查阅财务报告及相关做账凭证等，应视为江淑惠自愿放弃行使上述权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出具财务报告是赵麟的义务，赵麟没有履行义务在先已经是明确的违约，却将责任推给权利方，毫无合同精神可言。第三，赵麟明确不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在先，后又注销案涉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江淑惠根本就没有获得相应的股东资格，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为赵麟的各种违约行为而无法实现，从何来谈共担风险？赵麟对案涉公司本身就没有实际经营意愿，将股权转让并不是为了吸收资金扩大公司经营，而仅仅只是为了获得股权转让款，同时其在同一时间里多次向不特定的第三人转让股权以获利，赵麟的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第四，原审法院是以赵麟未提交公司章程等行为来证实赵麟不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和以此来确定江淑惠是否取得了股东的合法权利，这与江淑惠在庭审中有没有提出索要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便现在赵麟提交了公司的章程，也已经丧失了法律意义。江淑惠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微信转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系依照赵麟的意思汇入林舒静账户，但其提交的微信记录均是林舒静个人的交易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这种收支方式与公司经营方式不吻合，不符合法律强制性义务是正确的。原审法院认定赵麟作为投资人没有经过股东同意自行进行注销登记，与案件客观事实相符，因为赵麟从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过任何股东会决议，也并没有履行召开股东会的基本程序，其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本都是其自说自话，没有任何股东回复。赵麟提交的自己记账的表格，与财务账簿没有任何关联性，不符合财务账册的基本格式要求。第五，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赵麟认为系合作经营纠纷没有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江淑惠是以隐名股东的身份由赵麟代为持股，江淑惠要行使的是显名股东的权利。退一步说即使是隐名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也享有显名股东同等的权利和义务。赵麟要注销公司本就应当依法履行清算、召开股东大会等合法程序，而不是在未召开任何股东大会的情况下，直接注销公司，赵麟从未将公司的相关情况告知股东，也没有让股东参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淑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江淑惠、赵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赵麟返还江淑惠转让款60000元，并赔偿江淑惠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以6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73元，以上合计69773元）；3.判令赵麟支付江淑惠合同违约金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福祥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赵麟，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赵麟，经营范围：正餐服务，其他预包装食品零售。2017年3月21日，瑞福祥公司填写《税务登记表》，该表显示瑞福祥公司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适用小企业会计准则，法定代表人为赵麟，财务负责人为李佳佳，办税人为林舒静。2020年10月26日，瑞福祥公司办理税务注销登记。2018年11月16日，赵麟作为设计人、瑞福祥公司作为专利权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包装盒（沙茶汤）、包装罐（沙茶汤）的外观设计专利，两项专利的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3月19日。2019年6月17日，江淑惠与赵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摘要）：赵麟将其所拥有的瑞福祥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江淑惠，股权转让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股权转让款为60000元，受让方（江淑惠）对其股权享有出让及股权分红等权利，原则上不干预公司日常运作及相关工作；受让方（江淑惠）股权在合同签订一年内不得将其股权进行转让；股权分红按公司规定为年度分红，受让方（江淑惠）根据上述股权占比进行年度分红，公司财务在每年4月、7月、10月、隔年1月出具财务报告，受让方有权查阅；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等。协议签订后，江淑惠将股权转让款60000元分两笔打至赵麟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林舒静）。2019年7月10日，瑞福祥公司财务林舒静在股东群内发布《第2季度财务报表》，江淑惠及其丈夫高翔均在瑞福祥公司股东群内，该股东群系瑞福祥公司股东参与公司事务管理的工作群，江淑惠的丈夫高翔亦于当日收悉该报表。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31日瑞福祥公司召开股东会商讨公司经营决策，江淑惠委托其丈夫高翔到场参加，但没有股东会议记录。赵麟提供瑞福祥公司2019年7-9月收支明细，欲证明瑞福祥公司自2019年7月，经营就开始出现亏损，故不存在分红的可能；江淑惠对此不予认可。江淑惠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的专利权已于2019年11月16日终止。2020年9月27日，赵麟作为投资人向登记机关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全体投资人赵麟签名承诺：本企业注销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等，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福建）载明瑞福祥公司于2020年11月16日办理简易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瑞福祥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赵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0万元，因此该企业为个人独资企业，赵麟将其所拥有的瑞福祥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江淑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为60000元，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等，协议签订后，江淑惠将股权转让款60000元分两笔转至赵麟指定收款账户（户名林舒静），但赵麟没有提交公司章程给江淑惠，诉讼中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公司章程，公司使用个人账户结算经济往来，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通过公司账户结算的会计准则相悖，且公司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后赵麟作为投资人没有经过股东同意，向登记机关申请将瑞福祥公司简易注销并进行注销登记，赵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一人有限公司的财产，赵麟不能证明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江淑惠支付合同股权转让款后未能相对应地获得股东权利，江淑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江淑惠请求赵麟返还江淑惠转让款60000元并赔偿江淑惠的资金占用损失及支付合同违约金6000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江淑惠与赵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赵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淑惠投资款6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6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三、赵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淑惠违约金6000元；四、驳回江淑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3元，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772.15元，由赵麟负担。二审中，赵麟补充提交了：1.《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江淑惠丈夫高翔代表江淑惠参加的2020年8月31日的瑞福祥公司股东会议的内容为是否解散瑞福祥公司并注销，系经含江淑惠在内的股东一致同意后才办理的注销；2.《漳州瑞福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瑞福祥餐饮公司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及赵麟与江淑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江淑惠已取得并行使了股东权利，2020年8月18日江淑惠明确表示要退出，并明确2020年8月19日的股东会由高翔代为参加。江淑惠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赵麟没有履行召开股东会的法定程序，证明事项不能成立；对证据2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内容不完整，赵麟在2019年11月8日即把财务人员全部辞退，提前解除公司经营场所的合同，仅在微信里面发布了几条虚假的投资经营内容，也没有发布第一、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召开股东大会亦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对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本院认证：江淑惠对《漳州瑞福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赵麟的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其他股东未到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赵麟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赵麟没有异议，江淑惠对“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31日瑞福祥公司召开股东会商讨公司经营决策”有异议，认为2020年8月19日其方有到场，但是没有开股东会，因为赵麟表示要破产，股东就不欢而散；8月31日其方本来要去，但是因为其他股东先到场，吵架了，就叫其方不要去。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二审另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笔误，“福瑞祥公司”应纠正为“瑞福祥公司”；“两项专利的授权公告日为2019年3月19日”的时间应纠正为“公告日分别为2019年3月29日、2019年3月19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江淑惠是否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赵麟是否应当返还江淑惠投资款6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的股权转让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股权的实质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不涉及第三人的情况下，工商登记仅为形式要件，股东资格应以实际出资作为认定其资格的最基本依据，故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股东资格的确定。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影响其效力。《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0条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丧失其对公司的上述股权，对该公司上述股权，出让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受让方对其上述股权享有出让及股权分红等权利，原则上不干预公司日常运作及相关工作。受让方股权在合同签订一年内不得将其股权进行转让。股权分红按公司规定为年度分红，受让方根据上述股权占比进行年度分红，公司财务在每年4月、7月、10月、隔年1月出具财务报告，受让方有权查阅。”即《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为转让股权、取得股东资格。本案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7月10日，瑞福祥公司财务林舒静在股东群内发布《第2季度财务报表》，江淑惠及其丈夫高翔均在瑞福祥公司股东群内，该股东群系瑞福祥公司股东参与公司事务管理的工作群，江淑惠的丈夫高翔亦于当日收悉该报表”均无异议，且江淑惠于二审调查时自认其曾知晓赵麟要召开股东会宣布破产，但其不同意而不欢而散，其质证时主张“赵麟仅在微信里面发布了几条虚假的投资经营内容”，故综合全案事实来看，江淑惠在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后已经实际取得了讼争股权，具备了讼争公司的股东身份并有权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讼争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存续期间超过了一年，即2020年6月17日后江淑惠有权转让其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故江淑惠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成立，其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但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条约定：“出让方保证在本合同签署日之前和之后的任何时候，出让方未与且不会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亦未采取任何其他法律允许的方式对合同标的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委托管理、让渡附属合同标的的部分权利”，赵麟在未取得江淑惠同意的情况下，注销了瑞福祥公司，虽然形式上符合简易注销的程序，但实质上属于“采取其他法律允许的方式对合同标的进行处置”，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已经构成了违约，虽未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但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当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2条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6000元。因江淑惠已实际取得了瑞福祥公司的股东资格，其主张因赵麟未经其同意擅自注销了瑞福祥公司而导致其损失了6万元的投资款及其利息，该主张属于公司经营过程中利润分配、解散、清算等产生的投资纠纷，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故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赵麟返还6万元的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江淑惠可另案提起与公司有关的诉讼。综上所述，赵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驳回江淑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72.2元，由江淑惠负担705.8元，由赵麟负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3元，由江淑惠负担1411.5元，由赵麟负担1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