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城南大道南侧（正义南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敏、廖宫华，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昌学院。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马坪坝。法定代表人：贺盛瑜，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知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然公司）与上诉人西昌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然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西昌学院与四川省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建大学生创新创业科技园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西昌学院与四川省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建大学生创新创业科技园战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744942.42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科技园综合楼修建损失费744942.42元，员工工资521400.00元，修建科技园大门工程款70000.00元，共计1336342.42元；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科技园大门非上诉人施工建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包括科技园主体造价1489884.84元、大门129800元（已付70000元、欠59800元）、员工工资损失52140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损失为主体损失，未认定上诉人的其他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侵害上诉人权益。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条款，不违背法律法规，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未履行报批手续是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本身效力。西昌学院辩称：一、被答辩人称科技园大门及其他建筑设施系其修建与案件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在一审起诉状和答辩中称大门是学校修建，被答辩人已多次自认，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科技园被答辩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出租四年有余，要求赔偿全额的修建费用于法无据。虽然经鉴定案涉工程当初的造价为1489884.84元，但被答辩人从2015年开始实际占有、使用、出租该房屋，按照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科技园的残值不足原值的20%，不应当按照原有建设成本来计算。被答辩人自科技园建成后就占有、使用、出租房屋，其员工工资真实性无法核实，员工工资与双方履行合同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为损失，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西昌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城乡规划法》第40条、《合同法》第52条，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属无效协议，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未违反《城乡规划法》第40条，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案涉工程虽然没有取得规划部门批准，但双方合同内容未违法，是一种违约行为，应当按照违约约定或法律规定处理。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超越被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条款，不违背法律法规，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未履行报批手续是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本身效力。一审双方均是按照合同有效、解除合同、追究违约责任、履行合同义务、赔偿损失等提出诉讼主张和举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认定合同无效，并且在没有释明和将合同无效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举证辩论的情况下，超越双方请求，按照合同无效的原则进行判决，按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3条，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未将合同无效认定列为争议焦点进行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和裁判，其判决结果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剥夺当事人举证辩论权利，导致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没有得到合法保护。恒然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西昌学院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恒然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所有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认定错误。西昌学院在案涉合同履行中单方撕毁协议，存在根本性违约。西昌学院主要领导变更后，拒绝履行协议，未以科技园为平台将大学生创业大赛纳入运作等，西昌学院违约行为致使恒然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述事实，恒然公司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可以证实。三、恒然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实际投资经费和支出，均应认定为恒然公司的损失，应由西昌学院承担赔偿责任。恒然公司向长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支付工资521400元，大门工程款7万元，一审恒然公司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均已实际发生，应由西昌学院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未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依职权认定合同无效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原审原告恒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西昌学院与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建大学生创新创业科技园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2191400.00元(修建科技园工程款、工资、科技园大门工程款)；3.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西昌学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提供至少3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及配套设施(其中办公室10间，会议室2间，活动教室1间，活动桌椅30个)；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25万元基本办公经费；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15万元奖励基金；4.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损失317万元；5.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7日，西昌学院作为甲方，恒然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相关内容约定“五、（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共建科技园提供位于西昌学院北校区校门口南侧部分土地，并协调校内各部门，积极促进科技园建设;2、以科技园为平台，将西昌学院大学生创新创业俱乐部、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创新产业项目征集、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项目孵化等纳入孵化元协调运作;4、为提升入园项目水准，甲方制定大学生创新俱乐部管理规章制度、组织大学生申报项目，对项目进行初审，并提交科技园进行认定评审；5、甲方向科技园的创业人员和机构开放学校信息、仪器设备、图书资料等资源，并通过建立技术专家库、技术成果库和整合其学科、人才资源等方式，为入园创业人员和机构提供服务；6、甲方负责在校学生和五年内毕业生做入园的宣传和动员工作依托科技园平台，开展大学生创业教育、创业大赛培训等活动；7、甲方充分发挥大学生人才培养方面的优势，利用科技园开展各种学历教育和非学历教育、实训活动等；9、园区争取到的项目政策扶持资金由甲方全部用于园区建设和运作。（二）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建设项目应经甲方书面同意，按照正规设计单位设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乙方负责选择符合资质条件的机构进行科技园的基础建设及其它配套设施建设；2、乙方需引进社会企业入园时，需报甲方同意后，方可吸收入园，与大学生创业就业项目对接，并与甲方共同制定详细的社会企业入园管理规章制度；3、乙方将检测中心、营运中心、物流仓储中心、产品研发中心、技术培训中心、电子商务平台等与西昌学院相关院系合作的项目纳入园区运作，并将其作为西昌学院大学生创新创业实习实训基地；4、乙方把自身战略合作的种植基地、合作社等作为科技园的外围基地，拓展科技园空间、带动园区发展;6、园区房屋及基础设施建设均由乙方出资；六、（一）甲乙双方合作期限暂定为五年，时间以科技园建成挂牌、正式营运开始起算，届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界定；七、（四）乙方开工建设之前，应将基础设施设计规划书、预算报告、设备票据等固定资产投入材料报送甲方。”。《补充协议》相关约定“一、建设内容及相关事项：2、乙方可以根据需要，搭建临时性钢架结构房屋和其他配套设施，建筑总面积2000平方米（其中为甲方提供至少3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其余为乙方自用）；3、乙方以科技园的名义负责出资科技园基础设施和其它配套设施建设。并为甲方提供办公室10间（办公位置30个）、活动教室1间（面积不少于50平米，桌椅位置不少于30个）、小会议室2间（面积不少于20平米每间，兼做洽谈室），总面积不少于300平米的办公用地。4、为支持大学生创系创业，乙方每年提供5万元资金作为科技园基本办公经费与项目奖励基金。”。合同签订后，恒然公司依约将西昌学院北校区校门口南侧部分土地（西昌学院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指定四川省兴发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建筑工程设计资政证号：甲级证书A151005531）完成设计，并于2015年9月由西昌市长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科技园基础设施建设及其它配套设施建设。2015年12月9日，西昌学院的网站刊物报道四川省人民政府督导组到科技园检查工作。2016年7月6日，西昌学院法规处阮学勇向恒然公司员工马思术发送的邮件明确西昌学院将原来的共建模式变更为恒然公司仅能入驻科技园。2016年7月15日西昌学院教师任跃斌（曾经在法规处工作）向马思术发送的邮件载明恒然公司需出资入驻科技园，并提出《合作协议》作废，双方签订的其他协议于本协议相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7月21日、7月23日马思术邮件回复要求西昌学院补偿恒然公司无果。查明，西昌学院本诉证据中确认2015年12月9日前科技园建成挂牌。另查明，2018年9月、10月，恒然公司将科技园一楼的七间门市对外出租，2019年7月终止租赁。2020年1月6日西昌学院胡校长与恒然公司廖宫华通电话对科技园停水停电事宜进行过沟通。再查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到西昌学院科技园现场察看了修建完成的办公室、会议室、桌椅板凳、网线安装,西昌学院理学院李远军、国有资产管理处任建美称科技园安装的网线、办公用品不清楚是谁的。针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发生变更的情况询问了法规处阮学勇及任跃斌。阮学勇陈述“前期的战略合同我们没有介入,当时法规处还没有成立，法规处成立后，学校安排我们与恒然公司协商洽谈合作入住事宜，我发这个邮件内容是双方商量过的。恒然公司对大的文本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只对投入部分提出补偿。因为提出补偿，双方就没有再继续谈了。”。2020年6月12日，恒然公司诉讼中申请对其修建的科技园综合用房的投资修建金额进行鉴定，鉴定工程内容：”大学生创新创业科技园一期工程钢结构建筑，建筑面积为954.4平方米。”。2020年12月22日，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川标德造价鉴定（2020）第2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造价为1489884.84元。针对西昌学院科技园大门修建费用的鉴定，因其不在本委托鉴定范围内，送检资料仅施工合同和报价单无相关图纸，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工程建设,建设单位应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科技园综合楼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不应进行施工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恒然公司与西昌学院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不受法律保护,因此恒然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同无效后当事人的过错规责问题。恒然公司与西昌学院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时,既未对涉案工程的报批报建作出相关约定,亦未有任何一方提出过需要报批报建,且2015年12月9日西昌学院还陪同四川省人民政府督导组到科技园检查工作,因此双方就应当履行而怠于履行建设工程审批手续的后果负有同等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据此可以认为,西昌学院于2015年12月9日在科技园挂牌的之日应当认定为工程竣工之日。依据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川标德造价鉴定（2020）第2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89884.8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西昌学院对恒然公司修建科技园综合楼损失应当承担50%的责任,即744942.42元。对恒然公司主张的人工工资521400.00元系自制的花名册,亦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恒然公司主张科技园大门建设工程损失70000.00元的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西昌学院反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到西昌学院科技园察看现场时,西昌学院的相关人员均以不清楚具体情况为由予以搪塞回避,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被告（反诉原告）西昌学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科技园综合楼修建损失744942.42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昌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2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50.58元,被告（反诉原告）西昌学院负担11249.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80.00元由,由被告（反诉原告）西昌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西昌学院向本院提交证据：1.《恒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来源工商网下载打印，证明目的是根据恒然公司的经营范围，其仅仅具有农业种植开发相关经营范围。不包括物流、研发、技术、检测等经营范围。2.《教职工水电用量统计表》2张、《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张，证据来源由西昌学院提供。证明目的证明从2015年开始到2018年的12月恒然公司在使用科技园房屋及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共计30641元，由恒然公司按时缴纳，证明在此期间恒然公司对科技园的房屋占有、使用和对外出租。恒然公司质证：对工商基本信息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像对方所说的我们不具备相应资质，我们还成立了相关的公司，为了这个科技园进行运营。水电费收据没有恒然的签字，与我们无关无法核实，这些票据都未签字，都是单方面提供，无法核实。恒然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照片》2张、《施工合同》1份，证明恒然公司修建了科技园的大门、门框、广告、墙体贴花岗岩还有主体部分。西昌学院质证：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大门由恒然公司修建。对施工合同，恒然公司修建科技园已经委托长安建司进行修建，但是该施工合同包含科技园大门与常理不符，该施工合同从未向西昌学院提交过，不清楚真实性。以上证据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予以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若有效是否应当予以解除，若解除双方的责任和损失应当如何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是否因未向当事人释明合同无效而进行判决程序违法？关于双方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而无效，经本院审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情形，案涉科技园综合办公楼是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后开始规划、设计、建设，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是恒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尽到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义务，是没有尽到合同义务的问题，而不是《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该法律，一审法院以签订协议后当事人的行为倒推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属于颠倒逻辑，因此，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故恒然公司、西昌学院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有效的上诉理由成立。关于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从本案的情况来看，双方并未完全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西昌学院有变更《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意图，恒然公司有解除协议的意愿，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无实际意义，不能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解除时间为一审原告起诉状送达被告的时间2020年1月21日。故，恒然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解除后双方责任和损失问题。《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恒然公司要求赔偿的员工工资损失和修建大门损失其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客观，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恒然公司关于员工工资损失和修建大门损失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恒然公司主张的修建科技园综合楼的损失有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的合同应当解除，因此对于西昌学院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的责任问题。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恒然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完成了科技园的设计和基础设施建设及配套设施建设，但建设过程中没有履行建设规划手续存在过错，西昌学院从2016年其工作人员向恒然公司人员发送邮件内容看，意图是想变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且还对科技园采取了停水停电的措施，存在主要过错，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恒然公司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西昌学院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本案能够证明存在的损失为修建科技园综合楼的造价鉴定，按照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意见书，该工程造价为1489884.84元，该造价损失由恒然公司承担30%即1489884.84元×30%=446965.45元，由西昌学院承担70%即1489884.84元×70%=1042919.39元，相关费用赔偿后，科技园由西昌学院自行处理。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问题。西昌学院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合同无效进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主张的未向其释明合同无效进行判决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西昌学院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恒然公司、西昌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合同性质认定不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西昌学院签订的《西昌学院与四川省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建大学生创新创业科技园战略合作协议》及《西昌学院与四川省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建大学生创新创业科技园战略补充协议》于2020年1月21日解除；三、由西昌学院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042919.39元，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修建的科技园基础设施及其他配套设施由西昌学院自行处理；四、驳回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西昌学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200.00元,由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60.00元,由西昌学院负担134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680.00元由,由西昌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707元，由四川恒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57.00元，由西昌学院负担426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涛审 判 员 杨发蓉审 判 员 郑 坚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