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1955年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1（闫某之女），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2（闫某之女），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3，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4，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闫某3、闫某4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1、闫某2，被上诉人闫某3、闫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闫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某3、闫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闫某已履行完建房审批手续，取得建房通知单，为合法翻建老宅。因闫某3反复提出更改建房意见，闫某第一家施工队因难以进行施工，不再给闫某家施工，期间已花费人工钱、料钱5000余元。由于闫某3为满足其要求多次阻拦影响房屋建设，导致闫某未能按时享受政府采暖补贴政策。后闫某又另寻施工队，交付定金65000余元。闫某3在政府不支持其无理要求后，又找来闫某4阻碍闫某建房。闫某4以闫某的宅基地是其所有为由阻碍闫某建房。闫某4另有其他宅基地。闫某4提交的其祖父的宅基地使用权档案，其祖父所建房屋早已灭失且早已分家，闫某4无法通过继承方式取得其祖父宅基地使用权。闫某3在四邻签字同意闫某建房后，找借口阻碍闫某合法建房，闫某4在无任何合法权利的情况下阻碍闫某合法建房。涉案房屋为闫某所有，闫某3、闫某4恶意阻碍闫某合法建房，应承担取暖补贴损失及闫某支付给施工队的定金损失。闫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闫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闫某3、闫某4不得阻碍闫某建房；2.请求法院判令闫某3、闫某4支付闫某建房损失9.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闫某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村民建房四邻协议书原件、康庄镇东红寺村2020年房屋翻建登记台帐复印件、建房通知单原件，以上证据证明闫某经批准合法翻建房屋。2.转账凭证打印件、建房协议原件、收条打印件、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9年延庆区农村地区村庄冬季清洁取暖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打印件，以上证明建房损失，闫某支付第一施工队5000元是转给杨帆的，第二施工队6.5万元是2020年9月18日分两笔通过北京圣象木业有限公司转给承建方的，一笔是3.4万元，一笔是3万元，还有1000元现金，取暖补贴损失2.4万元（通知第二页第四点政策支持（一）煤改电工作支持政策2（3）500户以上的村一次性补贴2.4万元），以上共计9.4万元。3.闫某3、闫某4阻碍闫某建房照片，证明闫某3、闫某4阻碍闫某建房致使无法正常施工。4.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证明闫某建房所占宅基地是其父亲闫某5的。5.照片两张，证明闫某拆除的旧北房四间原始状况。闫某3对闫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村民建房四邻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康庄镇东红寺村2020年房屋翻建登记台账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台账的内容不认可，公共过道也划在了闫某宅基地内，对于建房通知单真实性认可。2.转账凭证，与闫某3无关，这是给施工方的；建房协议、收条、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9年延庆区农村地区村庄冬季清洁取暖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均与闫某3无关。3.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照片上是闫某3，闫某提交的10月4日9时34分那张照片中的人是闫某3，闫某3也确实是在施工现场，闫某3在跟闫某交涉建房事宜，闫某3把画地基的大线绳给扯了，10月4日照片闫某3都在现场，其余时间照片闫某3没在施工现场，是派出所、镇里面要求闫某停工的，不是闫某3要求闫某停工的。4.对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照片两张，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闫某4对闫某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闫某4问过签字的村民代表，当时闫某并没有说他的房子与其他人有关系，村民代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字。对村民建房四邻协议书不清楚，因为闫某4没有参与。对康庄镇东红寺村2020年房屋翻建登记台账的真实性不认可，村委会给测量的地方，闫某4问过规划办，规划办称闫某已经占用了别人的地方，应该先进行确权，确定使用权之后再盖房。对于建房通知单的真实性不认可，闫某是在村委会不知情的情况取得的建房通知单。2.转账凭证、建房协议、收条、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9年延庆区农村地区村庄冬季清洁取暖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均与闫某4无关。对于闫某能否获得补贴，也是要看其是否符合国家标准。3.照片，除了对10月20日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其余照片闫某4不清楚，10月20日闫某4去看了闫某建房现场，闫某4认为闫某建房侵犯了闫某4的宅基地，闫某4报了警，派出所让闫某停工，与闫某4无关。让闫某先去确权。4.对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照片两张，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法院对闫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闫某3、闫某4均认可其真实性，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村民建房四邻协议书，闫某3认可其真实性，闫某已提供原件，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康庄镇东红寺村2020年房屋翻建登记台帐复印件，闫某3认可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建房通知单，闫某3认可其真实性，闫某已提供原件，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法院对于转账凭证打印件、建房协议原件、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9年延庆区农村地区村庄冬季清洁取暖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收条，闫某并未向法院提供原件核实，因此法院对闫某提交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闫某3认可照片的真实性，法院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照片一定程度上显示双方对于建房问题发生纠纷，闫某3、闫某4提出异议的行为不能视为对闫某建房的妨碍，因此法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法院对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照片两张，法院予以采信。闫某3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张某1、闫某9、闫某14证明，两份村民代表证明，闫某拆除旧房时照片两张，2020年10月4日闫某施工现场录像，以上证据均证明闫某3与闫某家东侧原来是有过道的，闫某3并没有妨碍闫某盖房。闫某对闫某3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张某1、闫某9、闫某14的证明，两份村民代表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闫某提交的证据1里面台账明确划分了，北侧东西总长14.49米，南侧东西长12.45米，从一户宅基地变为两个宅基地，前面归的闫某，后面归为闫某3，从台账上可以看出，北侧东西总长14.49米，南侧东西长12.45米，之间的差值就是给闫某3留出的过道，对于两张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2020年10月4日闫某施工现场的录像，因为录像不是连续的，都是一段一段的，对于录像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闫某4对闫某3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闫某3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法院对于闫某3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为张某1、闫某9、闫某14，村民代表并未出庭作证，落款为村委会的证明中未盖有公章，法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因此法院对于张某1、闫某9、闫某14证明，两份村民代表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闫某认可照片真实性，因此法院对于拆除旧房两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录像，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闫某4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明闫某建房的宅基地是闫某6的，不是闫某的，此处宅基地东至闫某7，现东至闫某8，闫某8是闫某7的孙子，南至官街，西至官地，北至闫某5，就是闫某3盖房的地方，闫某5是闫某3的爷爷。2.闫某4自己画的图纸，证明闫某6、闫某5、闫某3家宅基地情况。3.东红寺村保洁队队长朱某的证明，证明在2016年，闫某4曾经与闫某商量建房事宜，就是在闫某现在建房的宅基地上建，但是闫某不同意。4.东红寺村村民杨某、朱某1、闫某9的证明，证明东红寺村前街四号原有土房南房四间，东西房屋各两间。闫某对闫某4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闫某翻建房屋占了闫某6的宅基地。2.闫某4画的图纸、3.东红寺村保洁队队长朱某的证明、4.东红寺村村民杨某、朱某1、闫某9的证明，均不认可。闫某3对闫某4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闫某4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法院对于闫某4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根据闫某和闫某3的质证意见，法院对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和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闫某4自行所画图纸，系其单方制作，闫某不认可其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3.东红寺村村民杨某、朱某1、闫某9的证明，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闫某5育有闫某10、闫某11、闫某和闫某12。闫某12育有闫某3等四个子女。闫某5与闫某系父子关系，与闫某3系爷孙关系。闫某与闫某3系叔侄关系。闫某5与闫某6系兄弟关系，闫某6与闫某4系爷孙关系。闫某与闫某3为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东红寺村前后院邻居，闫某家居前院，位于该村前街4号，闫某3家居后院。闫某5与闫某6二兄弟分过家。闫某5育有4个子女，未分过家。闫某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登记在闫某5名下。闫某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东红寺村闫某5西街路北土房四间，东至闫某7，南至伙走道，西至官街，北至张某，长肆拾柒尺，宽伍拾尺。闫某4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东红寺村闫某6西街土房四间，东至闫某7，南至官街，西至官地，北至闫某5，长四丈，宽四丈。关于居住时间，闫某称1993年至2003年期间并未在东红寺村前街4号居住，2003年至2009年左右在前街4号居住。后来新批复了宅基地建新房，就都搬走了。除了闫某13的户口没有在前街4号，其余人员的户口均在此。闫某3与闫某4均称自2003年之后，闫某在前街4号居住了一两年之后就不再居住了。关于拆除房屋情况。闫某称只拆除了北房四间，且该四间房屋是闫某和闫某11所建。闫某11为主要出资人，后闫某11入赘，就把房屋留给闫某。闫某3称闫某拆除的四间北房是闫某12、闫某10、闫某11所建。闫某4称闫某拆除的房屋是给闫某5建的。此外，本案涉及地块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闫某和闫某3、闫某4对于宅基地范围与使用权产生争议后，协商未果，闫某诉至法院，要求闫某3、闫某4停止对闫某建房的阻止行为，并要求判令闫某3、闫某4赔偿闫某建房损失9.4万元（包括建房款7万元和取暖补贴2.4万元）。经法院现场勘查，双方对诉争地块的四至界限不能确定，法院无法进行测量。另，法院向双方出示了现场勘查照片，双方均无异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2019年延庆区农村地区村庄冬季清洁取暖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相关内容如下：四、政策支持。（一）“煤改电”工作支持政策。1.（略）2.电取暖设备政策。空气源热泵取暖设备属于补贴范围，对于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和相关质量标准，并在中标范围内的电采暖设备按相应标准给予补贴，其余部分用户自筹。（1）略（2）略（3）村委会、村民公共活动场所。对村委会、村民公共活动场所采用空气源热泵设备进行“煤改电”改造的，市级财政按照500户以下的村一次性补贴1.2万元，500户（含）以上的村一次性补贴2.4万元进行补贴；区级财政按照每个行政村最高不超过15万元的标准据实补贴，超出部分由村集体自筹解决。闫某称上述文件第二页第四点政策支持（一）煤改电工作支持政策2（3）500户以上的村一次性补贴2.4万元，因此需要闫某4、闫某3赔偿2.4万元。但经法院书面审查，符合该项补贴的前提是村委会、村民公共活动场所采用空气源热泵设备进行“煤改电”改造，对村集体的补贴，不涉及村民个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无法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所提出的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闫某虽然提交了建房审批手续，但是该手续不能证明闫某对涉案宅基地享有完全的使用权，况且闫某提交的土地使用证存根登记在闫某5名下，闫某5的几位子女并没有分家。因此，闫某建房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处于权属不明状态。加之，闫某3、闫某4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二人可能对涉案宅基地享有相应权益的情况下。现闫某建房，闫某3、闫某4提出异议、要求对涉案地块确权的行为不能视为对闫某建房的妨碍。因此，对于闫某请求法院判令闫某3、闫某4不得阻碍闫某建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建房必然需要支出相应的费用，闫某要求闫某3、闫某4支付建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冬季清洁取暖补贴的发放需要符合文件所述的补贴范围，符合文件中的相关要求。闫某所述补贴条款针对的是村委会和村民公共活动场所改造后对村集体的补贴，不涉及村民个人，即使涉及村民个人，闫某的房屋并未建成，采取何种取暖方式更是无从得知，其将来的取暖设备和形式是否符合文件中关于清洁取暖的条件亦是未知的。因此，对于闫某要求闫某3、闫某4支付2.4万元取暖补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闫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12345接诉即办进度查询反馈记录，反馈内容显示：投诉人反映村委会丢失了闫某家的宅基地证，希望帮助查找当年的档案或补办宅基地证，又反映村委会丢失了闫某家的建设用地使用证，请政府责成村委会出具丢失证明。2020年市规划自然资源委延庆分局、延庆区康庄镇政府分别对其作出了答复。证明目的：闫某家房本是村委会和政府弄丢的。证据二，闫某的女儿与案外人的多段谈话录音，以及案外人、闫某的女儿与闫某3之间的调解录音。证明目的：原房屋是闫某10、闫某11和闫某所建，闫某3妨碍闫某建房。闫某3、闫某4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定，闫某提交的录音中多个案外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且存在录音内容不完整，亦未体现闫某与闫某3之间调解的结论性意见，其提交的北京12345接诉即办进度查询反馈记录及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二审中，闫某3、闫某4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村民建房四邻协议书显示，东邻：闫某8，南邻街，西邻郭某，北邻闫某3。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闫某提交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村民建房四邻协议书及康庄镇东红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房屋翻建登记台账，村民代表会议及四邻的意见不能证明闫某对涉案宅基地享有完全的使用权。关于宅基地使用权问题，闫某提交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该存根显示房产登记在闫某5名下，坐落为，东至闫某7，南至伙走道，西至官街，北至张某。闫某4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东红寺村闫某6西街土房四间，东至闫某7，南至官街，北至闫某5，西至官地。按照上述记载，闫某5房屋坐落在闫某6房屋北面，闫某6房屋临街，闫某5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记载的四至与涉案土地现状并不相符。因此，闫某建房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处于权属不明状态。闫某3、闫某4对闫某建房提出异议、要求对涉案地块确权的行为不能视为对闫某建房的妨碍。故一审法院驳回闫某要求闫某3、闫某4不得阻碍其建房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属存有争议的情况下，闫某上诉要求闫某3、闫某4支付建房款7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某上诉要求闫某3、闫某4支付取暖补贴2.4万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补贴是对村民个人的补贴，且闫某并未建成房屋，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闫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