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小亮，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博恒，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上诉人左小亮因与被上诉人杨博恒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小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博恒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博恒负担。事实与理由：左小亮给杨博恒出具的撤股证明，只是一人书写一人签字，也只有一式一份，显然不能同时对双方当事人起到约束作用，并不具备合同或协议的关系和法律效力。杨博恒一审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杨博恒入股的60000元是作为西电照明灯具店4个股东人（张说、年吕行、左小亮、杨博恒）之一，并非杨博恒所称从左小亮那里购得。杨博恒一审诉称，2018年8月提出退股，左小亮同意退还股金也不是事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即使左小亮个人同意也不能必然退股。杨博恒的一审诉请明显是将股权和债权相混淆，杨博恒已经认可60000元为股金，又要求返还60000元及利息，这又是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杨博恒的说法自相矛盾。杨博恒辩称，左小亮已经在庭审的时候明确其在2019年8月11日的撤股证明中所写的剩余股金60000元就是入股的60000元，该协议也是其亲自书写交付给杨博恒。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自己出具证明是做什么使用，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因此其自愿签署的情况下，应当是其个人对于杨博恒撤股的事实和剩余股金的确认，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杨博恒入股时，左小亮从未向其告知过还有其他合伙人，也从未说过每个人占股多少，只是告诉杨博恒其入股60000元占股15%，并且该60000元也是直接转入左小亮的个人账户，左小亮也未向任何人告知过该款项去向。左小亮并未向杨博恒出具过任何关于合伙方面的手续和证明。从常理考虑，如果有合伙，怎么可能连合伙人的基本信息都不清楚，并且在一审庭审时其明确表示与张说、年吕行之间没有办法取得联系，也没有任何联系记录。因此其出具的撤股证明完全能够说明这一切都是左小亮个人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杨博恒的撤股也经过派出所的处理，但是其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左小亮也没有在当时就向杨博恒出具任何书面东西，而是在2019年8月11日才向杨博恒出具的该证明，且在该证明上也没有明确还有其他合伙人或者需要经过其他人同意，说明其是认可该股金是其个人收取并且应当退还的，是其与杨博恒两个人之间的结算。左小亮认可杨博恒撤股后剩余60000元股金，并且明确表示杨博恒是2018年8月份退出，那么在2018年8月11日其就应当退还杨博恒该60000元，但是其一直未予退还，这60000元就直接成为杨博恒对左小亮享有的债权，可以要求其返还并支付该款的利息，不存在任何的矛盾。杨博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左小亮返还杨博恒合伙投资款6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左小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小亮在光彩大市场11栋11区39号经营一家灯具店。2018年5月，杨博恒与左小亮口头协商，杨博恒入股该灯具店，按照每股4000元的价格从左小亮处购得15%的股权。2018年5月3日杨博恒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60000元支付给左小亮。两人合伙后，杨博恒负责灯具安装事宜，左小亮负责店里的经营管理事务。2018年8月份，杨博恒提出退股，左小亮于2019年8月11日，向杨博恒出具了一份撤股证明，确认杨博恒入股60000元的事实以的及未退还给杨博恒60000元的事实。杨博恒多次催要，左小亮均拖延不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过庭审左小亮认可收到杨博恒投资款60000元，并向杨博恒出具撤股证明，同意归还投资款60000元，理应按约给付投资款，故对杨博恒要求左小亮支付投资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左小亮辩称灯具店是四人合伙及未进行清算不能退还杨博恒投资款的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左小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博恒投资款6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日止）。二、驳回杨博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左小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并进行了质证。左小亮提供的证据如下：1.转账记录，证明杨博恒从2018年4月开始在店里工作；2.年吕行的照片，证明左小亮与股东年吕行一起工作；3.转账记录，证明年吕行缴纳了股金（年吕行小名银行）；4.年吕行的微信头像及朋友圈，证明年吕行入股后卖服装和灯具；5.张说的照片，证明左小亮和张说一起给客户选窗帘；6.张说给左小亮的转账记录，证明张说缴纳入股金8万元，愿意入股；7.张说的微信头像及电话号码，证明张说的去向及联系方式；8.照片一张，证明张说与小杨在店里点货并标记；9.转账记录，证明杨博恒入股并确定4个合伙；10.微信头像，证明杨博恒入股灯具店后尝试新项目；11.照片两张，证明西电照明创建灯具批发群；12.报警记录一份，证明左小亮不赞同杨博恒未退股就要钱的行为，并发生争吵纠纷；13.证明一份，证明杨博恒想撤股，其他两位股东不在，左小亮记录了杨博恒的意愿，剩余6万元未结算；1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博恒称呼左小亮为亮哥，左小亮称呼为小杨，一共有四个股东，左杨二人未结算；15.微信聊天记录，杨博恒把其他代理人的姓名发给左小亮；16.通话录音2份（文字记录），证明店里有4个股东，杨博恒未与店里清算；17.2019年11月25日传票，证明杨博恒因合伙协议纠纷起诉左小亮，并在开庭前撤诉；18.2021年5月8日，证明杨博恒再次起诉左小亮；19.2019年及2021年的起诉书，证明起诉书没有任何改变，为改变上次撤诉的不利后果，庭审中企图掩盖有4位股东和未结算的事实；20.通话录音2份（文字记录），证明杨博恒的代理律师孙曼承认有4位股东和未清算的事实；21.租房合同和押金，证明灯具店有硬性开支；22.满田窗帘配件店账单，证明店里有欠账，未与杨博恒算清；23.齐家蚌埠店欠单，证明店里有应收账款，未与杨博恒清算；24.灯具店搬迁后的景象及大量货物，证明搬迁店面历时数月费时费力，左小亮付出很多；25.店内股东基本资料，证明股东真实存在，便于核实；26.光盘一张，证明刻录16.20号的证据音频；27.张说在店里的2件快递，证明张说与杨博恒同时在店里，很熟悉，都是股东；28.店里开关1盒，证明盒子上有张说和杨博恒的点货记录；29.名片一盒，证明左小亮和年吕行都是股东，在店里共同工作。30.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实“左小亮是其二舅，其在2018年6－8月在灯具店里干了几个月，店的具体名称记不清了，灯具店是张说、年吕行、老杨（杨博恒）、左小亮是个人合伙干的，具体怎么合伙的其不清楚，其是通过张说和老杨听说的。”杨博恒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杨博恒是从事安装事宜，左小亮找杨博恒进行安装他们才认识，当时他们是安装合作的关系；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显示人的真实性，与其所述的数额不相符；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朋友圈中可以看出是卖衣服的，并非是在卖灯具；对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有异议，看不出来是什么款项，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地区显示是云南也不在当地；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左小亮没有退我们的钱，所以两个人发生的纠纷，只有他们二人到派出所；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左小亮个人对杨博恒撤股股金的确认，是与杨博恒之间的结算；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仅是杨博恒与左小亮的对话，那时候杨博恒已经退股了；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此之前就谈好退股，杨博恒一直找左小亮要钱，左小亮一直拖，但是双方关系没有僵，同时左小亮与杨博恒之间还有合作的关系；对证据16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身份，开庭是在2021年，上诉人完全可以让张说本人到庭说明情况；对证据17.18.19真实性无异议，两次起诉都是起诉左小亮个人，并没有涉及到其他人，撤诉是有原因的，法官让我们协商；对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且左小亮在录音中陈述杨博恒从2018年5月干到-8月左右；对证据21-24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5-29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0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是近亲属的关系；证人陈述全部都是听说并非是亲眼看到或者参与。本院认证意见：仅对证据1、3、6、9、12、13、14、15、17、18、19、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或无法核实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左小亮对一审认定“杨博恒、左小亮口头协商”有异议，认为是杨博恒、左小亮、张说三个人口头协商的。当时另外一个合伙人年吕行在外地，其只是将投资款打来了，委托张说来谈的合伙事宜。“按照每股4000元的价格从左小亮处购得15%股权”有异议，认为应是左小亮应面货物25万元，连同店面装修一起作价20万元入股，年吕行入股6万元，占15%的股份，张说入股8万元，占20%的股份，杨博恒入股6万元，占15%的股份。杨博恒入股后达达口头合伙协议，合伙后其也参与灯具的安装，其不在店里时杨博恒也负责经营管理。杨博恒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左小亮上诉主张案涉合伙除其与杨博恒之外，还有另外两名合伙人，但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两名合伙人的身份情况及参与案涉合伙的具体情况，故应由左小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左小亮、杨博恒对于合伙的账务虽未结算，但是诉讼中左小亮认可合伙的账目由其掌控，杨博恒亦向其提出过清算账务的请求。结合左小亮已向杨博恒出具撤股证明同意杨博恒退股，但又拒绝杨博恒的清算请求，在左小亮未举证证明合伙存在亏损的情况下，杨博恒未提出分割合伙财产，仅要求返还60000元投资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左小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左小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传继审 判 员 穆 莉审 判 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立强书 记 员 夏婧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