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东阁，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梅，女，1981年3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东阁（郭红梅之夫），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青，女，1981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艳，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东阁、郭红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彦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东阁、郭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彦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公告费、保全费由刘彦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错误，案涉款项并非霍东阁和郭红梅向刘彦青的个人借款，而是北京盛世福鑫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福鑫公司）的备用金投资借款。具体而言，霍东阁是盛世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红梅是监事，刘彦青为公司股东，案涉款项属于盛世福鑫公司的众筹资金，每一次给刘彦青转账均已说明是备用金分红利息。刘彦青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霍东阁、郭红梅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案涉款项不是股东入股资金，而是刘彦青借给霍东阁、郭红梅的借款。霍东阁、郭红梅主张的“备用金投资借款”与“股东”说法相互矛盾。刘彦青多年来只是借钱给对方，收取固定利息，并不清楚对方经营的公司情况，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论“备用金投资”或是“众筹”等说法，实质上都是借款。二、刘彦青与盛世福鑫公司另行签订了5.5万元的合同，但与本案无关，刘彦青也未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刘彦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东阁、郭红梅共同偿还刘彦青借款本金19万元；2.判令霍东阁、郭红梅支付借款利息68400元（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剩余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由霍东阁、郭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刘彦青向霍东阁银行转账5万元；2017年11月29日，刘彦青向霍东阁银行转账4万元；2017年12月2日，刘彦青向霍东阁微信转账4笔1万元共计4万元；2018年3月13日，刘彦青向霍东阁支付宝转账6笔1万元共计6万元。以上共计19万元。2018年2月6日，霍东阁向刘彦青微信转账3900元；2018年3月6日，霍东阁向刘彦青微信转账3900元；2018年4月17日，霍东阁向刘彦青微信转账3900元。诉讼中，刘彦青自认2018年5月9日，霍东阁向刘彦青银行转账3900元；2018年6月15日，霍东阁向刘彦青银行转账3900元；2018年8月24日，霍东阁向刘彦青银行转账8700元。刘彦青称以上转账均为2017年出借13万元对应月息3％的利息。2018年4月30日，霍东阁向刘彦青微信转账1800元；2018年5月24日，霍东阁向刘彦青微信转账1800元；2018年8月25日，霍东阁向刘彦青微信转账5400元。诉讼中，刘彦青称以上均为2018年出借6万元对应月息3％的利息。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6月18日刘彦青（以下简称刘）与霍东阁（以下简称霍）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如下：2018年8月23日，霍：利息就是六月和七月的没打对吧？刘：13万的是六月和七月没有打，那六万的五、六、七都没打。霍：是的。2018年9月7日，霍：帮我问问你身边有朋友往外借钱吗？我用5-10万，月息3分，用期6个月，还款方式为一次性或分3期，分期享全款月息。2019年6月18日，刘：我就想问问，我那19万，你咋打算的。霍：放心吧，如果公司没有，我自己还你，利息不行的话，本金我肯定都给你。刘：我就想问问，大概什么时候给我呢？霍：我今天下午回老家去催房本，房本下来就可以做评估贷款，到时给你一部分。刘：你给我一个时间……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9月12日刘彦青（以下简称刘）与郭红梅（以下简称郭）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如下：2019年6月28日，郭：这事弄的，也给你添麻烦了。主要还得连累你。刘：我也是缺钱，也问了你家那位钱的事，前段时间老霍也没办法短时间解决。我也和老霍说了想想办法给我一个时间安排。郭：这段时间就跑着弄钱了，我现在也着急弄钱，沙城那套房挂出去2个多月了，卖也卖不了，想着卖了把大家的钱都还上了，老家那边又限购。我这边有了就让老霍给你。刘：其实我也能理解他，那会儿说的三分的月息……2019年9月12日，郭：我还跟老霍说了，不行就把静之湖的大屏进账给你呢。沙城的房子限购，也不好卖，都两个多月了，房价现在不稳定，没人买二手房。不管你跟老霍交易多少钱，你放心不会不承认的。诉讼中，刘彦青称其与郭红梅是发小、小学同学、初中同学，认识四十多年了。2018年2月25日，霍东阁微信发朋友圈称，喜得一位公主，霍东阁携妻郭红梅给大家问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受理在2020年8月20日前，故应适用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彦青以其向霍东阁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霍东阁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出抗辩，且霍东阁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刘彦青提出的19万元借款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刘彦青提出的双方就该19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刘彦青可随时要求借款人霍东阁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就利息部分，从转账的规律性上，2018年2月至6月，霍东阁每月向刘彦青转账3900元，2018年8月霍东阁向刘彦青转账8700元，共计7个月，与刘彦青所述出借13万元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2018年4、5月，霍东阁每月向刘彦青转账1800元，2018年8月霍东阁向刘彦青转账5400元，共计5个月，与刘彦青所述出借6万元对应月息3％计算的每月利息数额相符。此外，结合霍东阁与刘彦青2018年8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双方认可按照13万元、6万元分别支付利息，与上述刘彦青的陈述相吻合。故刘彦青所称双方约定月息3％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彦青要求霍东阁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保全责任保险费，双方未约定，且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损失已得到相应填补，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红梅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郭红梅在微信中表示知晓借款、与霍东阁采取多种方式偿还借款等内容，均表明案涉借款系郭红梅、霍东阁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刘彦青主张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刘彦青要求郭红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霍东阁、郭红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霍东阁、郭红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彦青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刘彦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霍东阁、郭红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运营备用金众筹公告、证据2.刘彦青预约众筹余额的微信截屏、证据3.备用金众筹明细、证据4.盛世福鑫公司12月明细，上述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盛世福鑫公司的众筹金额，并非霍东阁、郭红梅的个人借款。证据5.刘彦青备用金分红利息（一月份），证明收到的3900元转账说明是备用金分红利息。证据6至证据8.其他股东利息记录及账单，证明其他股东分红利息。证据9.刘彦青备用金分红利息（二月份），证明目的同证据5。证据10.其他股东利息记录，证明目的同证据6至证据8。证据11至证据13.公司进出账登记，证明利息分配情况。证据14.个人购车记录，证明个人于2018年1月份全款购进奔驰车。刘彦青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是预览形式，无法核实证据来源，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双方在微信群里面确实发送过相同内容的公告，刘彦青为了配合炒气氛也曾经在微信说预约金额，但提到的7万元没有实际支付。证据3至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公司的账目和收入是公司自己的账目，作为借款人并不清楚。证据14中汽车行驶证的真实性认可，车辆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刘彦青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盛世福鑫公司与刘彦青签订的投资协议、证据2.微信截屏，证明刘彦青与盛世福鑫公司存在5.5万元的借款，但与案涉款项无关，案涉19万款项系刘彦青与霍东阁、郭红梅的个人借款。霍东阁、郭红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5.5万元是其成为盛世福鑫公司股东的协议，与本案的金额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霍东阁、郭红梅提交的二审证据中，并未体现出案涉款项系刘彦青与盛世福鑫公司之间的借贷或投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彦青提供的《投资协议》等证据，因与本案案涉19万款项性质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霍东阁、郭红梅主张，案涉19万元系刘彦青出借给盛世福鑫公司的款项，而非霍东阁、郭红梅的个人借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彦青与盛世福鑫公司围绕案涉19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相反地，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刘彦青的案涉款项均系支付给霍东阁，固定利息也系霍东阁向刘彦青支付，霍东阁、郭红梅也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偿还款项，因此，案涉19万元系刘彦青与霍东阁、郭红梅之间的借款，后者应当予以偿还。综上所述，霍东阁、郭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1元，由霍东阁、郭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