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华，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淑红，女，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雷，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乔书明，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建军，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银，北京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华、王淑红因与被上诉人乔书明、孙建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15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华、王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建华、王淑红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乔书明、孙建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三个文件（分别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2015）大民（商）初字第993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2民终9425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北京桐欣园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欣园公司）股份并配合办理变更公司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至今依然是桐欣园公司的股东及受益人；前述生效判决只是判决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两个文件无效。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2015）大民（商）初字第993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2民终9425号民事判决书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三个文件全部判决确认无效了，正是基于此错误认定，一审判决才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215万元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被判决无效后，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租金，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2．（2015）大民（商）初字第993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京02民终942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只是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两个文件无效，乔书明、孙建军取得了桐欣园公司300万元股份，至今依然是公司的股东及受益人。被上诉人乔书明、孙建军没有权利无偿取得桐欣园公司300万元股份，二人应该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乔书明、孙建军是无权要求返还215万元转让费的，扣除215万元转让费后，乔书明、孙建军还差8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3．原确认无效的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21年1月1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21年2月24日，距生效判决生效时间已4年多，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4月微信记录及2019年6月短信记录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4．被上诉人乔书明、孙建军在（2015)大民（商）初字第9938号股权转让纠纷案中已提出反诉主张返还215万元，但已被法院判决驳回反诉请求，现被上诉人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5．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第11页第2段倒数第4至5行）写明“双方均陈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及之后系公司向租户出具收取租金收据，且系以公司名义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该认定是明显错误的，“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系公司向租户出具收取租金收据，且系以公司名义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所说，不是上诉人说的。6．原生效判决书没有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乔书明、孙建军至今依然是北京桐欣园公司的股东，二人是公司的实际受益人。而且实际乔书明个人收取了租户租金（王建华、王淑红提供了租户给乔书明个人转账的转账凭证及录音，在2015年开庭笔录中乔书明也认可收了租金），不管是公司收取租金还是乔书明、孙建军个人收租金，真正实际受益人都是乔书明、孙建军。乔书明、孙建军因转让行为获利，《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两个文件被原生效判决书认定无效后，乔书明、孙建军就应该把实际获得收益（收取的租金）返还给王建华、王淑红。7．本案判决书认以“双方均陈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及之后系公司向租户出具收取租金收据，且系以公司名义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为由，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建华、王淑红起诉要求乔书明、孙建军个人返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主体不适格，根据判决吸收裁定原则，一并处理，驳回王建华、王淑红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是明显错误的，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上诉人起诉要求被反诉人个人返还租金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案涉地上物是正常拆迁拆除，不是行政机关强制拆除，一审判决认定行政机关已对案涉地上物进行处理明显错误。8．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根据判决吸收裁定原则，驳回王建华、王淑红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是明显错误的，一审判决客观上是对上诉人实体权利的处理，变相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一审判决将直接导致上诉人丧失权利救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的租赁合同签订、租金收取等资料全部由被上诉人掌控，但被上诉人又拒不提交，基于此，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及北京桐欣园农庄有限责任公司与所有租户所签租赁协议及收取租金凭证、被上诉人及北京桐欣园农庄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所有银行账户2014年4月25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带有交易双方详细的银行账户户名、帐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责令原告提交证据申请》，以查明被上诉人个人收取租金及转走租金的实际情况，但该一审法院根本就未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及《责令原告提交证据申请》进行任何处理，直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王建华、王淑红反诉请求，侵害了上诉人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就我方反诉开具了诉讼费交款通知，我方也交纳了反诉费用，说明我方反诉主体资格适格。但一审判决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我方的反诉请求，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实际是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但却按照普通程序收取我方相关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也已经超过简易程序的审限。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关于要求支付占用费的反诉请求。9．一审判决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58条作出的，但本案中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被原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58条判决上诉人返还215万元转让费并驳回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相反，《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被原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一审判决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58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乔书名、孙建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乔书明、孙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建华、王淑红返还乔书明、孙建军215万元转让费。王建华、王淑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乔书明、孙建军立即支付返还租金及占用费（暂计500万元）及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全部支付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被反诉人应支付返还总金额为基数，2014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大民初字第7945号判决书查明：“2002年4月6日，后辛庄村委会与桐欣园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后辛庄村委会向桐欣园公司提供芦求路铁路北路西沙荒地64亩，供桐欣园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租赁期限30年（2002年4月6日至2032年4月6日止；租金分六次交清，五年为一阶段，即2002年4月6日至2007年4月6日五年（每年每亩1500元），共计484500元；2007年4月6日至2012年4月6日五年（每年每亩2000元），共计640000元；2012年4月6日至2007年4月6日五年（每年每亩2500元），共计800000元；2017年4月6日至2022年4月6日五年（每年每亩3000元），共计960000元；2022年4月6日至2027年4月6日五年（每年每亩3000元），共计960000元；2027年4月6日至2032年4月6日五年（每年每亩3000元），共计960000元；后辛庄村委会协助桐欣园公司办理生产经营中的有关手续，桐欣园公司如在租占的地内搞建筑需经后辛庄村委会同意方可施工；桐欣园公司租赁的土地不能转让、转包，合同期内土地房屋的使用税桐欣园公司自付；合同期满桐欣园公司不再继续经营，租赁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归后辛庄村委会所有，机械设备归桐欣园公司所有。该协议签订后，2002年6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一份《农业内部结构调整用地批准书》，确认将前述桐欣园公司承包的土地用途进行调整，调整前用途为未利用土地，调整后用途为种植、养殖用地。2013年9月30日，一审法院至桐欣园公司承包土地进行现场查勘，确认该土地上目前建有大量建筑物，用于商业经营活动。……另查明，桐欣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后辛庄村委会村集体企业，2008年5月6日，桐欣园公司企业住所自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李营村迁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后辛庄村村委会北800米。后辛庄村委会称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经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亦未经黄村镇政府批准或备案。”一审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7945号判决书认定：被告桐欣园公司承包后辛庄村集体土地，其并非后辛庄村集体企业，其承包土地性质为种植、养殖用地，其承包土地后将土地转包，在该土地上建大量的建筑物，改变土地用途，故确认后辛庄村委会与桐欣园公司于二〇〇二年四月六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015）大民（商）初字第993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4月25日，王建华、王淑红（王建华之妻）与乔书明、孙建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建华将其持有的桐欣园公司180万元股份转让给乔书明，王淑红将其持有的桐欣园公司120万元股份转让给孙建军，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负责，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负责。2014年5月8日，王建华、王淑红与乔书明、孙建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约定王建华、王淑红将其持有桐欣园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乔书明、孙建军，王建华、王淑红协助乔书明、孙建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乔书明、孙建军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公司于2006年4月6日与后辛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公司认可在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地上地下所有配套设施由王建华出资建设，与公司无关，地上建筑物约1．4万平米，所有建筑以200__年卫星测绘数据为依据，除建筑外的所有地上或地下所有配套设施，以转让协议生效当日双方另行签字认可为准（详见清单1）；王建华同意将上述租赁土地地上物及所有配套设施的所有权以1100万元价格转让给乔书明、孙建军，乔书明、孙建军应在双方交接手续完成后，于2014年9月31日一次性将1100万元支付给王建华、王淑红，如有拖欠视为违约，王建华、王淑红有权收回所有合同内容的权属部分（9月31日前乔书明、孙建军收取的第三方应付的转让费用及租金部分应及时交付给王建华、王淑红，所交付的款项将冲抵其应交付的转让费用）；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完成后，公司与后辛庄村委会协议变更土地租赁协议，由乔书明、孙建军以个人名义与后辛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承担原租赁合同中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土地租赁协议变更后，乔书明、孙建军向后辛庄村委会协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以后所有租金及相关费用；公司在股权转让前转租给第三方的合同继续有效，乔书明、孙建军有权收取公司转租给第三方的自2012年1月1日至合同期满的所有租金及相关费用，以公司与第三方签收的合同内容为准；王建华、王淑红保证租户除合同内容之外，无任何经济纠纷，如有应如实以书面形式告知乔书明、孙建军，否则按王建华、王淑红违约处理；由于王建华、王淑红在原有别墅内多年存放私人物品较多，不好与现有租户姜红雨分割确定，王建华、王淑红承诺在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加以确认封存，并于2014年9月25日前自行处理，王建华、王淑红私人用品（另见详细清单2），王建华、王淑红2014年9月25日前不能及时处理或需要占用现有场地须经双方重新签订使用或包村协议，未经乔书明、孙建军同意擅自占用的视为王建华、王淑红自动放弃权属。2014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签署时权利义务不明确，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乔书明、孙建军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100万元定金，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乔书明、孙建军与后辛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在王建华、王淑红与租户确权后10日内（支付时间以租户合同确权之日为先决条件）付款500万元，确权30日内付款500万元；如在上述款项支付过程中，乔书明、孙建军未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未能继续向王建华、王淑红履行支付义务，乔书明、孙建军应向王建华、王淑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桐欣园公司全部股份无偿返还（转让）给王建华、王淑红，将公司原有租户的租赁合同原件返还王建华、王淑红。补充协议第二条王建华、王淑红个人物品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王建华、王淑红在原有的别墅院落内存放的包括办公大厅、展示厅的私人物品，王建华、王淑红应与乔书明、孙建军以书面形式在2014年10月30日前进行现场确认并签字，上述物品自乔书明、孙建军全部款项结清之日60日内办理，逾期未能搬离，且无书面保存协议，视为王建华、王淑红放弃所有权，归乔书明、孙建军所有。补充协议第三条租户合同确认约定：王建华、王淑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与现有租户进行房屋建筑平米数现场确认，以及相关基础设施的权属，如管线、变压器、围墙、绿化带等，与现有租户以书面形式确认无任何债务纠纷，保证原有租户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如与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乔书明、孙建军提交2012年1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农村集体土地使用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后辛庄股份经济合作社与乔书明为法定代表人的桐欣园公司签订，租赁土地为（2013）大民初字第7945号判决书涉及的土地（共计51．78亩），使用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共计20年，土地使用费每亩每年1．2万元，每三年递增5％；2012年1月10日之前，一次性交齐当年使用费62．136万元，之后每年1月10日前交清全年使用费。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原该地块2002年4月6日签订的第3号合同于2011年12月31日终止。王建华、王淑红对上述合同书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书与判决书时间不符，其签章无法核实，合同内容租金一年62．136万元，而原合同五年租金79．75万元。乔书明陈述上述合同书系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后与后辛庄经合社签订，合同书上的时间为倒签形成。一审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993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9425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桐欣园公司租赁后辛庄村委会集体土地后，在争议土地上建有大量建筑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关于该集体土地对外承、发包或租赁的民主议定程序材料，王建华在争议土地上大量建设房屋进行转租，其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建设房屋的规划审批手续。在一审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7945号判决确认原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后，王建华、王淑红与乔书明、孙建军为达到转让诉争土地及地上物的目的，以无偿转让桐欣园公司股权形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和补充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和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涉及诉争土地及地上物的转租、转让，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诉争土地租赁及地上物的建设审批相关手续，结合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欠缺手续和违反土地用途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故在欠缺合法审批手续等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和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因诉争土地上建筑物现均无相关规划审批手续，该类建筑物之认定须经行政机关先行进行处理，故对双方当事人有关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和补充协议无效之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待行政机关先行处理后再行解决。一审庭审中，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乔书明、孙建军陈述因生效判决认定行政机关处理后再行解决，现涉案房屋已被行政机关拆除，乔书明、孙建军所知的拆除时间为2018年，乔书明于2019年4月通过微信联系王建华儿子王宇，2019年6月通过短信联系王建华，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地上物拆除问题。王建华、王淑红认可涉案房屋已经拆除，签订拆除补偿协议的是王建华的儿子王宇，涉案地上物是正常拆除，时间为2017年底2018年初，并不是政府强制拆除的。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款已支付215万元，王建华陈述其中100万元是定金，剩余115万元是资金占用费，确实是收取了215万元。乔书明陈述支付的就是215万元。关于王建华、王淑红提出的反诉请求。王建华、王淑红要求返还租金及占用费，乔书明陈述收取租金的主体系桐欣园农庄，并不是乔书明、孙建军个人收取，王建华、王淑红亦认可2014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收取租金出具的收据是公司出具，钱支付给王建华个人，与租户签订的合同主体是公司，转让之后乔书明陈述与部分租户重新签订合同，但是都是以公司名义签订的，2014年4月25日之后收取租金的主体是公司收取，收据也是公司出具。关于登记问题。现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乔书明、孙建军。一审法院认为，乔书明、孙建军与王建华、王淑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和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行政机关已对案涉地上物进行处理，乔书明、孙建军要求王建华、王淑红返还股权转让款2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确认无效后，乔书明、孙建军应配合王建华、王淑红变更公司登记信息。关于王建华、王淑红提出的时效抗辩，因案涉地上物经行政机关处理后，乔书明已向王建华主张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其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建华、王淑红提出的反诉请求，双方均陈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及之后系公司向租户出具收取租金收据，且系以公司名义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建华、王淑红起诉要求乔书明、孙建军个人返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主体不适格，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一审法院在本判决中一并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王建华、王淑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乔书明、孙建军转让费215万元；二、驳回王建华、王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王建华、王淑红向本院提交抬头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的收据两张，以证明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租金是王建华、王淑红方交的，不是乔书明、孙建军方交的。乔书明、孙建军质证称，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租金本就应是王建华、王淑红他们交的，后续拆迁利益也都给他们了，与本案转让费没有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乔书明、孙建军与王建华、王淑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虽然建立了相对独立的法律关系，但是转让经营权是双方的意思表示要素中共有的目的意思；而签订三份合同，属于表示行为。脱离目的意思的解释，三份合同的表示行为没有独立存在的意义，都不可能独立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三份合同构成一个相互勾连的合同群。生效判决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两个合同无效，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合同目的，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中目的意思这一要素的否定；故作为一个合同群整体，共同的目的意思与法相悖，不被法律认可，包含这一目的意思的《股权转让协议》亦应当一并被认定为无效。相反解释而言，《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在于股权转让本身，而在于经营权转让；若《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无效，《股权转让协议》却被认定为有效，那么脱离经营权转让这一目的意思的股权转让，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不相符，亦伤害到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因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补充协议》三份合同作为一个合同群，均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行政机关已对案涉地上物进行处理，乔书明、孙建军要求王建华、王淑红返还股权转让款21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变更公司登记信息的目的在于转让经营权，上述三份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共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乔书明、孙建军应当配合王建华、王淑红变更公司登记信息，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关于王建华、王淑红提出的时效抗辩，因案涉地上物经行政机关处理后，双方有过沟通，依生活常理必然涉及善后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乔书明已向王建华主张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建华、王淑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均陈述及相关事实，认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后系以公司名义向租户出具收取租金收据并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为王建华、王淑红起诉要求乔书明、孙建军个人返还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主体不适格，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一并处理，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在主文中所作“驳回王建华、王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表述，实为对王建华、王淑红反诉的实体判决，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变更为驳回王建华、王淑红的反诉。综上所述，王建华、王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本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反诉的表述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王建华、王淑红的反诉。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王建华、王淑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王建华、王淑红预交的一审反诉费23400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王建华、王淑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