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斗西路1号福商大厦4层04店面B01间。法定代表人：林锦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芬，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璐，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清，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达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书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达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书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凭陈书清与冠达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锦冰、员工林青、谢露的通话记录，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冠达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陈书清于2016年11月27日入职当天就飞往尼日利亚工作，其从未从事冠达实业公司安排的工作，也未接受冠达实业公司的管理，其是尼日利亚公司的成员，与尼日利亚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其次，陈书清未能提供与冠达实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劳动派遣协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派遣关系。二、一审认定陈书清与潘晨霞、林青、林锦秀之间不等额的转账记录是冠达实业公司通过员工发放工资给陈书清，并认定工资为1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述转账记录仅能证明陈书清与他们存在资金往来，无法证明往来款系冠达实业公司支付的工资，更无法直接证明其工资为10000元。陈书清辩称，冠达实业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林锦冰、林青、谢露亲口承认陈书清是在冠达实业公司上班，并且承认扣掉了陈书清的工资。陈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达实业公司向陈书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218元（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6月4日）；2.冠达实业公司向陈书清支付2017年4月1日至6月4日的工资21839元；3.冠达实业公司向陈书清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4.冠达实业公司向陈书清赔偿陈书清的医疗费损失1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陈书清入职冠达实业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冠达实业公司安排陈书清前往尼日尼亚工作。冠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锦冰。陈书清多次与冠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锦冰、职工林青、谢露就陈书清的工资问题在电话与微信中进行商讨。2017年1月17日，冠达实业公司通过公司员工潘晨霞向陈书清转账1684元（陈书清称，实际系其2016年11月27日至11月30日工资）。2017年2月20日，公司员工林青向陈书清转账10000元（陈书清称，实际系其2016年12月工资，该月陈书清没有预支工资，所以全额发放10000元）。2017年3月16日，公司员工林青向陈书清转账10000元（陈书清称，实际系其2017年1月的工资，该月陈书清没有预支工资，故全额发放10000元）。2017年4月20日，公司员工林青向陈书清转账9630元（陈书清称，实际系其2017年2月工资，该月预支了370元，故只发放了9630元）。2017年5月19日，公司员工林锦秀向陈书清转账9815元（陈书清称，实际系其2017年3月工资，该月预支了185元，故只发放了9815元）。2017年7月21日，公司员工林锦秀向陈书清转账5588元（陈书清称，实际系其2017年5月的工资）。2017年8月，公司员工林锦秀向陈书清转账3815.56元（陈书清称，该款系其2017年6月1日至4日的工资及医疗费报销费用）。陈书清于2017年6月5日回国。2017年9月8日，陈书清就劳动争议一案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9月15日，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鼓劳人仲案（2017）3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申请人陈书清诉被申请人冠达实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决定不予受理。陈书清不服《不予受理通知书》，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陈书清多次与冠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锦冰，员工林青、谢露协商陈书清的工资问题并且冠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锦冰在与陈书清的通话记录中确认了陈书清为冠达实业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因此，认定陈书清在冠达实业公司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冠达实业公司应向陈书清支付工资。陈书清主张其月工资为10000元，冠达实业公司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陈书清的月工资为10000元。庭审中，陈书清确认冠达实业公司已经支付2017年5月工资5588元且冠达实业公司已经支付2017年6月1日至4日的工资，故一审法院支持冠达实业公司支付陈书清拖欠工资14412元（10000元/月×2-5588元）。对陈书清主张冠达实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218元的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故陈书清诉请冠达实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2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陈书清主张冠达实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的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1973元，月平均工资为5164元，陈书清主张冠达实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的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陈书清撤回要求冠达实业公司赔偿医疗费损失13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书清支付拖欠的工资14412元；二、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书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218元；三、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书清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四、驳回陈书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冠达实业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鼎鑫矿业有限公司采石场租赁许可证》、公司注册证、股本和分配回报表、公司第一任董事详细资料、鼎鑫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明陈书清与鼎鑫矿业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故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冠达实业公司自认案外人谢露是冠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另外，冠达实业有限公司声称公司并没有工资册。本院认为，首先，陈书清已提交其与冠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锦冰、员工谢露的微信记录、通话记录证明其为冠达实业公司提供劳动，冠达实业公司主张劳动关系不成立，却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冠达实业公司主张陈书清实际与尼日利亚鼎鑫矿业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但该主张与上述微信记录的内容存在冲突。同时，二审审理中冠达实业公司自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锦冰亦为鼎鑫矿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若陈书清确与鼎鑫矿业有限公司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林锦冰必然持有相关用人资料，但本案冠达实业公司并未提交上述用人资料，无法证明陈书清与鼎鑫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应负举证不能责任。最后，本案冠达实业公司主张陈书清的月工资并非10000元，但未提供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工资册等资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冠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李文颖审 判 员 陈 嘉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