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民终1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诗堤卡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239号一单元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3024028659。                法定代表人：田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独伟、张昆，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星溢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大田街道成妤科创园3号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9DX55P。                法定代表人：李安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玲，浙江灵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淼，浙江灵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诗堤卡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卡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海市星溢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海星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1）浙1082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卡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因2020年圣诞节美陈项目需要，于2020年11月13日通过微信询问被上诉人是否有灯带等产品，并将产品的外观照片和发光效果照片、视频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回复有的。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18日向上诉人发送产品视频，该视频不能显示产品的外观细节，仅显示通电后灯光效果，上诉人当时就回复灯光效果不符合要求，模式太快；被上诉人回复可以调整模式符合上诉人要求。故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19日通过微信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上诉人收货时间为2020年12月1日。虽然双方未在书面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的标准及效果，但通过双方的要约、承诺过程已经足以确定产品的标准和效果。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拍摄产品视频，但被上诉人直至2020年12月5日才向上诉人发送产品视频和照片，上诉人当时就回复产品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再三保证产品的模式可以调整至符合要求。2020年12月6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调整模式后的视频，被上诉人发送的视频每个视频时长仅有10秒多点，此次视频显示灯带灯光不均匀，能明显看到灯珠，经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也表示现场效果可以符合要求。故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承诺其产品符合要求才同意其发货并付款，双方对产品的标准和效果并没有发生变更，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仍应符合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和视频要求。（二）被上诉人虽然于发货前向上诉人发送了产品视频，但该视频时长较短，无法看到产品的外观细节，且仅显示一小节灯带的灯光效果，上诉人事实上根本无法通过该视频确认产品是否符合要求，更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产品是否与视频一致。故被上诉人的产品是否符合要求，应以上诉人实际收到的产品验收结果为准。上诉人于2020年2月8日对实际收到的产品开箱验收，发现产品与上诉人要求的严重不符，就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收到的产品首先外观与要求严重不符：要求的灯带横截面为方形，有三面发光；而收到产品的横截面为半圆，仅有一面发光。其次灯带发光效果也与要求严重不符：灯带不可七彩单色显示，流水效果不明显，变光速度过快，根本无法通过调试达到上诉人的要求；且灯带发光不均匀，前端与末端光的强度逐渐减弱（离电源较近处为彩光，较远处为白光）。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产品严重违约，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约定的收货时间为2020年12月1日，但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5日告知机器故障，需要延期交货。因上诉人订购案涉产品是为了圣诞节，时间十分紧张，无奈之下一直催促被上诉人尽快交货，并一直按约付款，但这并非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逾期交货，更没有放弃追究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催促交货及按约付款的行为推定变更发货时间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交付的产品严重不符合要求，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发现后就及时通知了被上诉人。因上诉人购买案涉产品是为了圣诞美陈项目，实际收到的产品无法用于该项目，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依法要求解除案涉合同、退还全部货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                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辩称，一、案涉灯带的标准及效果是在发货前确定的，而不是合同签订前。案涉灯带是非标定制产品，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灯带的标准并未作具体约定，双方经过协商沟通最终确定灯带的标准。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灯带符合要求，不存在违约情形。2020年12月6日的聊天记录最终确定了灯带的标准及效果，被上诉人提供的灯带只需符合双方最终确定的灯带标准及效果即可，且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灯带不符合双方最终确定的灯带效果。对于发光不均匀问题系安装问题，在上诉人安装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积极配合上诉人跟安装师傅进行沟通，但上诉人最后拒绝沟通，导致问题无法解决，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安装问题没有解决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三、双方经协商对发货时间作了变更，被上诉人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20年11月25日，因机器故障导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被上诉人及时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同意将交货时间改为2020年12月7日，并于被上诉人发货当晚将剩余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说明双方对合同交货时间作了变更。而且，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一直没有跟被上诉人说过是为了圣诞节，合同目的在微信中并未体现。退一步讲，就算上诉人跟被上诉人说过是为了圣诞节，但上诉人一再跟被上诉人确定发货时间，证明其充分分析过在2020年12月7日收到货再进行安装是可以达到合同目的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京卡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京卡乐公司与临海星溢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已于2021年1月6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临海星溢公司返还南京卡乐公司货款39324元，并支付自2021年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卡乐公司与临海星溢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通过微信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由南京卡乐公司向临海星溢公司采购一批灯带控制器以及电源，合计总价款是39324元，还约定2020年12月1日南京卡乐公司需收到货品。南京卡乐公司分别于2020年11月19日、2020年12月6日分两次向临海星溢公司支付共计39324元的货款。南京卡乐公司在购销合同签订之前曾向临海星溢公司发送过所需灯带的视频。2020年11月25日，临海星溢公司表示灯带不能按时发货，后双方对发货时间进行协商。2020年12月5日，南京卡乐公司表示“那你明天再发吧，晚上调试好给我们看完．．．”。2020年12月6日，临海星溢公司向南京卡乐公司发送调试好的灯带视频，后南京卡乐公司表示“你先今天帮我发货吧．．．”，当日，临海星溢公司向南京卡乐公司发送货物。南京卡乐公司于2020年12月7日收到双方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产品。南京卡乐公司于2021年1月5日向临海星溢公司发律师函表示解除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临海星溢公司于2021年1月6日收到。                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卡乐公司与临海星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南京卡乐公司有“那你明天再发吧．．．”、“你先今天帮我发货吧．．．”等同意临海星溢公司迟延发货的意思表示内容，且南京卡乐公司在临海星溢公司发货当天支付剩余货款，应当认为双方对变更发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现南京卡乐公司称临海星溢公司存在延迟发货的情况，该院不予采纳；临海星溢公司交付的货物属于定制产品，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的标准及效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协商确定，故产品的标准与效果应以交付前双方最后的磋商结果确定，临海星溢公司于发货前向南京卡乐公司发送产品视频，南京卡乐公司查看视频后要求临海星溢公司发货且支付剩余货款，视为对发货前的产品标准及效果表示认可，现称临海星溢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要求，该院不予采纳；即使临海星溢公司交付的产品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临海星溢公司也于庭上明确表示可以通过调试解决，故不存在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南京卡乐公司向临海星溢公司发送律师函解除合同，属于其单方行为，对临海星溢公司不发生效力。现南京卡乐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于临海星溢公司收到律师函时已经解除，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未解除，故南京卡乐公司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南京卡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京诗堤卡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南京卡乐公司在庭审中当庭演示了其收到的灯带，证明灯带外观与要求严重不符，要求的灯带横截面为方形，有三面发光，而收到的灯带横截面为半圆，仅有一面发光；发光效果也与要求严重不符，灯带不可七彩单色显示，流水效果不明显，变光速度过快，根本无法通过调试达到上诉人的要求；灯带发光不均匀，前端与末端光的强度逐渐减弱（离电源较近处为彩光，较远处为白光）。综上，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产品严重违约，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                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质证认为，1．上诉人当庭演示的灯带经其辨认，无法确定是否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2．上诉人代理人演示的同类灯带效果不理想是因为演示方法不对，首先，讼争灯带系编程灯带，渐变的水流效果由控制器控制并可调节，而当庭演示的灯带并未连接控制器，故无法展示流水效果；其次，市面上所有的编程灯带都是5米供一次电，从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反映的产品数量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购买了40个电源、800米灯带，也就是说一个电源的电压带20米的灯带，而上诉人当庭演示的50米灯带，由一个插头直接插在电源上，造成电压不够。正确的接线方式应是一个电源的电压带20米灯带，通过接线每5米供一次电才能达到效果。因此，对上诉人当庭演示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未就产品的标准及效果作出明确的约定，产品交付前双方所作的最后协商是确定产品标准及效果的唯一依据，上诉人当庭演示的灯带并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标准及效果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南京卡乐公司向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采购的灯带产品系定制产品，从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看，该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产品的标准及效果，而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协商行为是双方对产品细节的约定方式，产品交付前的最终协商结果则是案涉灯带标准及效果的唯一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在发货前曾向上诉人南京卡乐公司发送过产品视频，上诉人在查看视频后要求被上诉人发货并支付了剩余货款，该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即将交付的产品在外观、标准及效果上的确认，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况且，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再次表示，对产品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其愿意为上诉人进一步调试解决，上诉人已付清全部货款，被上诉人亦已交付所有产品，本案合同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需要解除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上诉主张无法成立。（二）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是否构成迟延交货。虽然双方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的交付时间为2020年12月1日，但只要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合同约定可以变更。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告知上诉人南京卡乐公司其无法按期发货时，双方通过协商对交货时间作了变更，上诉人同时在发货当天支付了剩余货款，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交货时间已通过协商予以变更，被上诉人临海星溢公司于2020年12月6日发货并不构成迟延交货。                综上，上诉人南京卡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南京诗堤卡乐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叶翔            审判员郭晓明            审判员王安安    二O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胡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