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刑初510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88年3月9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指定诉讼代理人马铭钰，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繁维，女，1964年4月19日出生，高中文化，系华宇中医诊所法人，户籍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甘井子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大连市办案单位甘井子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大连市办案单位甘井子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10月3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10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3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玲，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成义，男，194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系华宇中医诊所坐诊医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住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大连市办案单位甘井子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8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何晔，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辽宁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20〕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民事经济赔偿诉讼，本院依法一并受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雅清、代理检察员唐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2月，被告人孟繁维先后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经营华宇中医诊所、德懿堂中医诊所，被告人王成义在上述诊所坐诊，给患者看病、开药，后将药方给孟繁维，由孟繁维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其家中配置药品，内含中药及西药成份，卖给患者服用。2018年5月21日，患者张某到华宇诊所就诊。后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先后卖给张某汤药方中药、自制胶囊剂中西药、药膏，张某服药后出现面部出痘、胸闷等不良反应。案发后，办案机关在张某处扣押了胶囊剂药品一瓶、药膏一瓶。经鉴定，所扣押胶囊为非药品冒充药品，系假药。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以牟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非法生产、销售假药罪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支付医药费9766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误工费14338元（6930元/月工资÷21.75×45天暂计误工时间），交通费500元，共计212438元。要求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可被告人已支付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于民事部分，被告人孟繁维提出，其医病救人，没想到这样结果，原告诉讼请求过高，现无能力赔偿，请求法院依法判处，之前已经支付给张某5000元。被告人王成义与孟繁维意见一致。被告人孟繁维辩护人提出，刑事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孟繁维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轻微，有良好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案鉴定假药没有有毒有害成分，只是在用药的外包装形式，不符合国家要求的强制要件，且该药品没有大量流入市场，没有危害到不特定人的生命健康。2、本案虽然已经由鉴定机构鉴定为假药，但是没有对该药品是否真正对人体造成伤害进行鉴定，不同于造成人体伤害的假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目的是治病救人，没有对患者造成伤害，药用效果是知识的领域，随着科学发展有新的认识，任何的药品都有一定的副作用。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民事部分：刑事附带民事是赔偿直接因果关系造成的损失，在公安卷宗中对因果关系没有进行确认，从医学角度生痘是个人体质、内分泌多方因素造成，从两个角度均无法确认因果关系，因此，附带民事原告人最多只能作为一个举报人的身份，举报药品不符合国家行政许可作为药品的法律要件，不能证明该药品与其长痘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受到犯罪行为直接侵害的被害人身份，因此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其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且原告提交的美容院档案与收据不符，美容院收据上无财务人员签字、无财务章，不能真实反映是否真实交付钱款，误工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且其提供误工证据不足，无银行流水。被告人王成义的辩护人提出，刑事部分：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2、经过庭审，可以看出被告人王成义曾经与原告人赔偿一事达成过协调，最终因为原告人索要金额过高导致协调失败，因此被告人主观上愿意赔偿原告人，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民事部分：公安调查笔录，原告人在办案机关作笔录自认其在看病前有内分泌失调的症状，请法庭在判令双方承担责任时予以考虑。对原告提交美容院档案及收据有异议，其未提交正规医院的诊疗记录及医药费收据，其在美容院有眼部护理的记录，其主张的医疗费不具合理性及必要性。对原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其提交证据证实月工资仅为3000元左右，其主张6000余元，且未提交因本案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明。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2月，被告人孟繁维先后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经营大连甘某华宇中医诊所、德懿堂中医诊所，被告人王成义在上述诊所坐诊，给患者看病、开药，后将药方给孟繁维，由孟繁维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其家中配置药品，内含中药及西药成份，卖给患者服用。2018年5月21日，患者张某到华宇中医诊所就诊。后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先后卖给张某汤药方中药、自制胶囊剂中西药、药膏，张某服药后出现面部、胸闷等不良反应。案发后，办案机关在张某处扣押了胶囊剂药品一瓶、药膏一瓶。经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8月19日出具认定函，认定上述瓶装胶囊为非药品冒充药品，属于假药。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某因服用上述案涉药品，造成脸部出痘问题，在相关美容机构针对面部出痘问题进行面部护理、治疗，支付费用97660元，该部分费用属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交通费500元应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其提出诉讼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0万元、误工费14338元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其确需要后续治疗及费用数额，其未能提交证实误工时间及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及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可确定张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治疗费976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98160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5000元，被告人还应赔付其93160元。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被告人正面照片、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扣押物品清单、举报信、被害人照片、收据三张、微信照片截图、营业执照照片、暂不收押通知书、前科查询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行政处罚案件卷宗、处方药单、被告人制作治疗药品图片、被告人王成义的工作履历表、资格证查询、美容院收据、档案等书证；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范某、井某、汪某、管某、殷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以牟利为目的，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根据各自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认罪认罚，但未能赔偿被害人张某损失，酌情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繁维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成义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办案机关扣押案涉假药，由办案机关依法罚没（未移送本院）。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人孟繁维、王成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9316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 华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巍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