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铭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洪城路以南、十字街以西南昌鄱阳湖温馨家园建材市场14栋10室（第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0564102368。法定代表人：黄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书熙，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康宏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京山经济开发区新阳大道东段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594234188H。法定代表人：邓年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平，湖北京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原，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西铭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康宏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9日、7月30日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铭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书熙、被上诉人康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兰平、何青原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疫情防控本案于2021年8月7日暂停审限。2021年9月3日本案恢复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康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康宏公司赔偿其损失1256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康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实际及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严重不符，判决缺乏证据支撑。1.本案本诉中，康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物流单均系其单方制作，且系复印件，单据上亦没有铭赫公司的签章或指定签收人的签字，仅凭该物流单、送货单，根本无法证明康宏公司向铭赫公司发送货物的数量。2.铭赫公司与康宏公司自签订《湖北京山康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以来，双方从未进行过对账，康宏公司当庭提交的对账单与实际情况不符，且该对账单与其提交的反诉证据自相矛盾，因而铭赫公司是否拖欠康宏公司货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3.一审法院仅凭铭赫公司表示曾收到过康宏公司货物，就认定铭赫公司拖欠货款92779.70元，根据这一逻辑，在铭赫公司付款远超92779.70元的情况下，岂不应由康宏公司退还多支付的货款。二、康宏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1.铭赫公司与江西铭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天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公司，同一时期铭天公司与康宏公司亦有业务往来，且亦就质量问题向康宏公司反映过，康宏公司业务经理孙某为此特地出具书面说明，认可康宏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此外康宏公司也曾派人前往铭赫公司客户工地了解情况，但一审判决却以孙某未出庭为由不予采纳其书面证言。2.孙某的证言在铭天公司与康宏公司的案件中也提交了，该案中由于康宏公司对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从抵赖，且当庭自认其供应给铭天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同一个法院、同一名承办法官对同一个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却先后作出不同的处理，让人不得不理解为法官是为办案需求进行选择性的采纳和认可。3.为证明康宏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铭赫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康宏公司供应的货物有质保三年的保证书，但铭赫公司的客户从购买到使用，仅仅不到3个月即发生大面积的内外墙、门窗脱落，由此给铭赫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无视铭赫公司的损失情况，以及康宏公司供应的货物系不合格产品的基本事实，迳行判决铭赫公司支付货款，无任何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撑。康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关于本诉，一审时，铭赫公司提交的《区域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了康宏公司向铭赫公司发放价值10万元的铺底货物，实际发货是112290元。铭赫公司在收到货物之后，出具了欠款单，在以后的合同履行期间，双方都是现款现货交易。合同中约定该铺底货物在合同终止前与最后一批货款一同结清。但是最后铭赫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铺底货款，除了退回一部分货物外。就退回货物的价额已经自铺底货款中核减了，而铭赫公司尚欠92779.70元没有支付，康宏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单、欠条可以证实。一审支持康宏公司本诉请求，判令铭赫公司支付92779.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关于反诉，铭赫公司主张康宏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销售合同第7条约定，铭赫公司应在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日内向康宏公司反馈，并停止使用该产品。经双方鉴定属实后，由康宏公司负责换货，并承担换货运输费用。若因铭赫公司自身问题或产品经过保质期引起的问题则不能退换货。本案中铭赫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并没有经过康宏公司确认，其也没有通知康宏公司到现场鉴定。并且铭赫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并非其本身所遭受的损失，而是案外人的损失，该损失与本案无关。因此，其关于反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康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铭赫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92779.70元及逾期利息2319.5元（利息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2020年6月5日），并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2.铭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铭赫公司反诉请求：1.康宏公司立即赔偿铭赫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铭赫公司损失共计125633元；2.康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日，康宏公司与铭赫公司签订《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铭赫公司代理销售康宏公司生产的新百加品牌名下的系列产品，价格以康宏公司提供的价格表为依据，从第二批次起，如市场价未变动则按原价执行，如遇市场价变动，则由康宏公司及时提供价格表通知铭赫公司，由铭赫公司签字确认后依照新价格表价格执行。合同期内，康宏公司向铭赫公司提供等值10万元的货物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合同终止前最后一批货时一同结清。付款方式以电汇方式汇入康宏公司指定账户。合同第七条第一款还约定：康宏公司接到订单后负责保质、保量、及时准确给铭赫公司供货，并提供技术服务。当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时，铭赫公司在得到信息三日内通知康宏公司并停止使用该批次产品，经双方鉴定确认属实以后，由康宏公司负责换货，并承担换货运输费用。如因铭赫公司自身问题或产品过保质期，所引起的问题铭赫公司不能退换货。合同签订同日，铭赫公司在欠款单上加盖其公司公章，欠款单上载明欠到康宏公司货款112290元。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康宏公司多次通过物流向铭赫公司供货。2020年1月15日，康宏公司通过微信告知铭赫公司尚欠货款92779.70元未付，铭赫公司未予回复。2020年5月11日，康宏公司向铭赫公司发出律师催款函一份，要求铭赫公司在收到函件七日内结清欠付的货款共计92779.70元，铭赫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向康宏公司回函表示其销售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铭赫公司及其客户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对催款函中载明的欠付货款金额不予认可。为此，康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康宏公司与铭赫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签订各方均有合同约束力。本案中，康宏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铭赫公司应当依约向康宏公司支付对应的货款。关于铭赫公司还应给付货款金额。铭赫公司认为康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康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显示，其向铭赫公司销售货物的金额明显大于其主张的下欠货款金额，在铭赫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铭赫公司应承担已给付货款金额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后果。现康宏公司主张下欠货款按92779.70计算，系康宏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康宏公司要求铭赫公司支付货款92779.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期限，即在合同终止后10天内付款，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依照上述合同约定，铭赫公司应当在2020年1月9日前付清全部货款，现铭赫公司逾期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康宏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确认逾期付款利息应以92779.70元为基数，从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期届满的次日起，即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铭赫公司的反诉请求问题。本案中,铭赫公司反诉请求康宏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25633元。铭赫公司现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双方对康宏公司所生产货物的质量存在争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就产品质量争议达成了合意，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若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需经双方鉴定确认。且铭赫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主要是由其公司客户拒付的剩余部分货款及因使用其产品而导致的工程返工损失组成。首先，铭赫公司客户拒付其货款系另一法律关系，铭赫公司可另行起诉。其次，从铭赫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现康宏公司不予认可，且铭赫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铭赫公司的客户因在铭赫公司购买的产品出现问题而与其公司员工进行过沟通，后拒付剩余货款并要求铭赫公司进行赔偿。但并不能证明其出售给客户的产品就是康宏公司生产的产品，也不能证明铭赫公司已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即铭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康宏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实际遭受了损失，因此，对铭赫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西铭赫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北康宏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92779.70元，并支付以92779.7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湖北康宏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西铭赫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元，反诉费用1406元，均由江西铭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铭赫公司提交证据一组（接续其一审证据编号为证据B6）：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3张；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1张。拟证明1.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期间，铭赫公司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向康宏公司转账共计72366元，通过法定代表人黄琳直接向康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年成账户转账共计49200元，上述付款合计121566元。2.该四份转账回单的转账时间均是2019年4月份以后，该证据也能反映出康宏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对账确认单是不符合实际的。康宏公司质证称，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时间与金额与双方后期交易货物的货值金额相符，能说明后期的交易都是先付款后发货。康宏公司亦提交如下证据（接续其一审证据编号）：证据A7.2019年6月26日、7月9日、7月10日的送货单三份，拟证明2019年4月份以后康宏公司发货总金额与铭赫公司转款总金额能够一一对应。证据A8.铭赫公司制作的采购单1张，拟证明在2019年2月27日之前，铭赫公司从康宏公司采购的货物金额为112290元，该金额与铭赫公司制作的采购单上的金额是一致的。对上述证据，2021年7月29日铭赫公司质证称，证据A7是复印件，也未在举证期内提交，且送货单上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盖章，也没有提供物流单辅以证明，代理人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021年7月30日康宏公司提供该三张送货单原件及其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托运单原件供核对后，铭赫公司表示对康宏公司就欠付款项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应该用康宏公司供货金额减去铭赫公司已付款及退货金额。对于证据A8，铭赫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提出该证据中的退换货及付款记录相减之后并非是康宏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而且退货的原因是康宏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该证据也能反映康宏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康宏公司对证据B6的真实性无异议，铭赫公司对证据A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A7在康宏公司提交该三张送货单原件及一审送货单、托运单原件后，对康宏公司主张的初始欠款金额112290元（供货时间截至2019年2月27日）亦无异议。经比对，铭赫公司付款总金额121566元与康宏公司自2019年4月12日之后的发货总金额完全一致。据此，可以确认1.康宏公司向铭赫公司提供的铺底货物货款金额为112290元；2.铭赫公司付款121566元与铺底货物货款无关。此外，据证据A8记载，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7日铭赫公司自康宏公司采购货物共计112290元，此后的货物采购自2019年4月9日始。二审中康宏公司陈述，案涉《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实际签订于2019年3月28日，为将此前发送的货物涵括于该合同，故合同及欠款单日期倒签为2019年1月1日。虽铭赫公司对该陈述不予认可，但考虑到1.货物实际发送时间在2019年1月1日之后，且至2019年2月27日累积金额为112290元；2.2019年3月28日康宏公司何青原与铭赫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天黄琳曾要求何青原向其发送代理合同的电子版，二审中铭赫公司认可黄琳要求发送的合同即为本案的《区域代理销售合同》，但其称黄琳要求对方发送该合同只是为了解返点政策，合同应该是更早签订的。如确如铭赫公司所言，合同早已签订，则其也应持有合同，并无必要向康宏公司索要，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返点政策在一份单独的电子文档中，如黄琳仅要求查看返点政策，则无必要向对方索要合同，故铭赫公司之解释难以成立。对于《区域代理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确认为2019年3月28日。二审查明，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7日铭赫公司自康宏公司采购货物共计112290元，该部分货物系康宏公司提供的铺底货物，铭赫公司因此未在收货后即付款。2019年3月28日，康宏公司与铭赫公司签订《区域代理销售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日期及欠款单日期倒签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7月16日，康宏公司向铭赫公司供货共计121566元，因双方就此期间的交易约定先付款后发货，故而该部分货款铭赫公司已全部支付。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1.铭赫公司是否欠付康宏公司货款92779.70元；2.康宏公司出售给铭赫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欠付货款金额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康宏公司提供给铭赫公司的铺底货物货值112290元。康宏公司陈述，后铭赫公司退货19510.30元，其因此下欠货款92779.70元。铭赫公司则认为其退货的价款系20105.50元，且其后续支付的货款中，包含了部分铺底货款，实际总欠款金额并非92779.70元。经审查，铭赫公司主张退货20105.5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前已查明，铭赫公司支付的121566元与铺底货款无关。因此对欠付货款，只能依据康宏公司所认可之退货金额，确认为92779.70元。（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铭赫公司主张康宏公司向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认为其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铭赫公司客户陈新旺出具的赔偿申诉、陈新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铭赫公司销货清单、南昌市宏达物流托运凭证、铭赫公司客户昊明门窗出具的赔偿申请书、销货清单、对账单、物流托运凭证及康宏公司原销售经理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铭赫公司发给康宏公司的回复函以及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予以证明。康宏公司则认为，铭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理由为：1.铭赫公司所谓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没有经过康宏公司现场确认，无法证明是康宏公司的产品；2.铭赫公司提交的案外人的申请书或赔偿申诉，不是铭赫公司因产品质量遭受的损失，其不能以此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3.孙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4.一审出庭的证人陈某连康宏公司的产品名称和公司名称都作出错误的陈述，其证言不真实。对双方就产品质量的争议，审查认定如下：1.铭赫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2018年8月27日国家合成树脂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应康宏公司之申请，对“新百加XBJ-8200中性硅酮结构胶995”号产品所作检测，检测结论是“该样品性能符合标准GB16776-2005的要求”。产品质量保证书则系康宏公司对其所售商品在正确使用的前提下提供三年质保期的承诺。该两份证据都不能用于证明康宏公司实际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铭赫公司提供的客户陈某出具的赔偿申诉、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铭赫公司销货清单、南昌市宏达物流托运凭证、铭赫公司客户昊明门窗出具的赔偿申请书、销货清单、对账单、物流托运凭证，因（1）赔偿申请人未到庭接受询问，相关的索赔申请是否属实无法核实；（2）出庭的证人陈某虽称铭赫公司向其供应的问题产品系康宏公司生产的，但在对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非经鉴定，仅凭证人证言难以对此作出认定。故而，依据上述证据，亦不能认定康宏公司向铭赫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铭赫公司发给康宏公司的回复函只能证明铭赫公司对康宏公司付款请求予以拒绝，并提出质量问题，回复函本身不足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4.对于孙某的证言，孙某一审时没有出庭。二审询问中，经查看康宏公司与铭天公司案件的一审判决书，铭赫公司确认在该案中康宏公司并没有对孙某的证言予以认可，因此铭赫公司上诉所称康宏公司在另一案件中认可孙某证言的真实性不属实。5.二审证据A8显示，对铺底货物的退货截止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6日铭赫公司再次向康宏公司采购“新百加995黑色590ml”，这一产品在铺底货物中也曾出现过。二审经询问，铭赫公司解释称，此前的铺底货物不合格，但客户需要，其因此在退货后再次采购。这一解释显然难以成立。综上，铭赫公司虽称康宏公司提供的铺底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按合同之约定及时通知康宏公司并通过鉴定予以确认，且其在退货后再次向康宏公司采购同类产品，因此对其诉称的产品质量问题，不能予以认定。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上诉人江西铭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审 判 员  马晶晶审 判 员  王小云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亚芬书 记 员  肖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