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福田物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漕运西路**。法定代表人：钱成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琴，女，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春，淮安市洪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淮安市福田物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福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3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福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学琴一审诉讼请求；二、李学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已经超过法定的仲裁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一年。2018年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2021年2月提起劳动仲裁，明显超出法定时效时间。李学琴答辩称，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时效抗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安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于2016年3月至2021年1月不存在劳动关系；2、李学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起，李学琴根据深圳市福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福田公司）安排在国家税务总局淮安市洪泽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洪泽税务局）从事保洁工作，在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由深圳福田公司按月向李学琴支付工资。后洪泽税务局的保洁服务，变更为淮安福田公司提供。2016年2月1日，淮安福田公司（甲方）与李学琴（乙方）签订《卫生保洁劳务承包协议》，协议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1日，淮安福田公司（甲方）与李学琴（乙方）签订《卫生保洁劳务承包协议》，协议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2016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5日，李学琴工资均由淮安福田公司按月支付，并受淮安福田公司考勤管理。2018年4月2日至同年6月21日，自然人张丽按月向李学琴支付工资；2019年3月11日到2019年5月29日，清江浦区巨一保洁服务部、淮安市福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清江浦区水韵保洁服务部先后按月向李学琴支付工资；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27日，清江浦区姜海保洁服务部按月向李学琴支付工资；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26日，清江浦区巨一保洁服务部按月向李学琴支付工资；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8月5日，淮安市富润家政有限公司按月向李学琴支付工资；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1月29日，淮安市馨惠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按月向李学琴支付工资。福鑫公司认可自然人张丽系福鑫公司会计。一审另查明，2021年2月26日，李学琴向洪泽仲裁委申请确认其与淮安福田公司在2012年9月1日至2021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洪泽仲裁委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洪劳人仲案字[2021]第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16年3月至2021年1月期间，李学琴与淮安福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1年4月22日，李学琴向洪泽仲裁委申请确认李学琴与深圳福田公司于2012年9月至2016年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洪泽仲裁委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洪劳人仲不字第46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李学琴不服该裁决，于2021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7月15日作出(2021)苏0813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学琴与深圳福田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6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再查明，淮安福田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起，其将李学琴所从事的保洁工作发包给福鑫公司，李学琴的劳动关系已转到福鑫公司。淮安福田公司提供淮安福田公司（甲方）与福鑫公司（乙方）分别于2018年3月1日、2020年2月28日，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保洁员岗位外包服务签订的岗位外包合同两份，该两份合同有效期分别为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淮安福田公司还提供福鑫公司（甲方）与李学琴（乙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该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福鑫公司对上述岗位外包合同及其与李学琴的劳动合同予以认可。另福鑫公司主张，其因资金周转问题曾委托合作单位代发工资，才致出现其他单位和个人给李学琴发放工资的情形。李学琴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淮安福田公司每年都要求其签订劳动合同，但仅提供空白劳动合同要求其签名，现淮安福田公司提供的上述福鑫公司与李学琴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中福鑫公司印章系其加盖。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淮安福田公司请求确认双方2016年3月至2021年1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判定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应审查双方之间用工情形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虽名为《卫生保洁劳务承包协议》，但李学琴接受淮安福田公司的管理、由淮安福田公司自2016年3月25日按月向其支付工资，其提供的劳务是该公司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与该公司存在人身依附性。因李学琴2016年2月份工资仍由深圳福田公司继续支付，接受深圳福田公司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淮安福田公司与李学琴之间自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之后，李学琴与福鑫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且淮安福田公司不再支付李学琴工资，表明其与李学琴已解除劳动关系。李学琴辩称，淮安福田公司每年都要求其签订劳动合同，但仅提供空白劳动舍同要求其签名，合同中福鑫公司印章系淮安福田公司加盖，但李学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淮安福田公司与李学琴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淮安福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福鑫公司主管马某,4出庭作证。马某,4到庭陈述：1.淮安福田公司与福鑫公司之间存在外包关系；2.李学琴于2018年3月将劳动关系转到福鑫公司，并于2021年2月辞职，福鑫公司已经结清了李学琴所有工资；3、李学琴应当是与福鑫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否则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对马某,4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马某,4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辩称证人证言是其推测，不是证人本人亲身感受。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证人马某,4所陈述的事实是其所推测，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马某,4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认定事实劳动关系，应审查双方之间用工情形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本案中，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卫生保洁劳务承包协议》，李学琴接受淮安福田公司的管理，并自2016年3月25日由淮安福田公司按月向李学琴发放工资，故一审认定淮安福田公司与李学琴之间自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淮安福田公司以李学琴已与福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李学琴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法定期限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此，本院认为，李学琴对其与福鑫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直存在争议，且从2018年3月份后，李学琴的工作地点和岗位均未变化，对其考勤的负责人也没有变，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业务外包给福鑫公司的事实告知李学琴，故上诉人主张从2018年3月开始计算仲裁时效且李学琴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法定期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淮安福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安市福田物业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然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平平书 记 员  朱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