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景谊，女，195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斌，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红妹，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斌，系潘红妹之子，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萍，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斌，系益萍之配偶，住同上。上诉人董景谊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斌、潘红妹、益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5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景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支出律师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明显偏低。被上诉人自2020年2月12日起未正常支付利息，已属违约，违约金应自2020年2月12日起支付。被上诉人王永斌、潘红妹、益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景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永斌、潘红妹、益萍返还董景谊借款本金1，600，000元；2．王永斌、潘红妹、益萍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2019年9月的LPR的四倍（16.8％）的标准计算；3．王永斌、潘红妹、益萍支付律师费90，000元；4．若王永斌、潘红妹、益萍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董景谊可以就潘红妹名下位于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的房屋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限受偿。一审审理中，董景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起始日为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扣除王永斌已支付的违约金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王永斌（甲方借款方）与上海XX管理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乙方居间方）在本区XX路XX号XX广场XX室订立融资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推荐第三方与甲方达成借款1，600，000元意向，期限为6个月，融资服务费为52，800元。同日，董景谊（甲方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王永斌、潘红妹、益萍（乙方借款人）、王永斌、潘红妹（丙方抵押人）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为向乙方出借1，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月息1.2％，借款利息自放款日起计息，付息日为每月29-31日，部分月份无该日的情况下，应当在当月最后一天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如确实不能如期偿还的，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甲方并就还款事宜与甲方进行具体协商。乙方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或按照甲方要求的还款金额和日期，向甲方支付每期还款金额。若有逾期（含逾期支付应付利息），甲方有权宣布乙方在本合同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立即到期应付，并向乙方加收违约金。乙方或丙方违约的，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利息、本金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拍卖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及或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乙方超过10日未支付借款利息，即构成乙方或丙方的根本违约。甲方发现违约情况发生后，有权立即采取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解除合同要求乙方即丙方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欠款、加收逾期还款违约金等。乙方及丙方共同向甲方确认，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房屋作为抵押，房地产权证编号：XX号。甲方司法送达地址：本区XX路XX号XX广场XX室。合同订立后，董景谊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10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永斌转账1，100，000元、500，000元。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在2019年10月11日向董景谊出具借款收条。同日，董景谊作为权利人与潘红妹作为义务人，向上海市自然资源确认登记局办理上述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王永斌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11月18日、12月9日、2020年1月10日、5月23日、6月28日、7月23日、8月24日、9月29日向董景谊转账各19，200元。另在4月15日转账57，600元，并注明：“由于疫情影响，现转账”。合同到期后，王永斌通过XX中心向董景谊提出延期借款半年，董景谊予以确认。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10月12日。之后，王永斌未归还本金。一审审理中，董景谊与王永斌、潘红妹、益萍一致确认，王永斌多支付的1，200元作为逾期还款违约金予以扣除。一审再查明，董景谊出借的资金系其在2018年5月出售位于浙江省玉环市XX路XX号XX单元XX室房屋的房款，并将该款项转交其女董某名下进行理财。2019年10月11日，其女赎回理财产品后汇入董景谊账户。另查明，2020年12月1日，董景谊与上海某律师事务所订立法律服务合同，约定董景谊与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借款纠纷案一审、二审阶段委托刘顺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代理费为90，000元。2021年1月29日，董景谊分二次共转账90，000元。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合同约定借期6个月，董景谊实际出借资金至2020年4月12日。之后，双方达成延期6个月至2020年10月12日的合意。由于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到期未按约归还本金，董景谊要求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归还本金1，60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董景谊要求王永斌、潘红妹、益萍支付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还款违约金，按2019年9月LPR的四倍16.8％计算，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可予支持。董景谊要求王永斌、潘红妹、益萍支付律师费90，000元的诉请，王永斌、潘红妹、益萍提出异议，认为费用过高。因合同明确董景谊为实现其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王永斌、潘红妹、益萍承担的约定，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调整为29，000元为妥。董景谊对王永斌、潘红妹、益萍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要求以王永斌、潘红妹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的房屋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与法不悖，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20年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董景谊借款本金1，600，000元；二、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景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8％的标准，自2020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违约金1，200元）；三、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景谊律师费29，000元；四、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如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董景谊可以王永斌、潘红妹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幢XX号XX室的房屋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70.8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235.4元，由董景谊负担369.4元，由王永斌、潘红妹、益萍负担9，8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董景谊主张一审违约金起算日期错误，酌定律师费过低。对此，本院认为，董景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起算日期。一审审理过程中，董景谊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延期半年至2020年10月12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起始日为2020年10月13日起，并扣除王永斌已支付的违约金1，200元，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董景谊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第10.3条明确约定：“乙方或丙方违约的，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利息、本金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三被上诉人到期未归还本金，确实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董景谊支付的律师费。一审审理过程中，董景谊提供了法律服务合同、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90，000元。结合案件标的及委托内容，一审法院调整律师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董景谊请求支付律师费90，00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董景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5民初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5民初8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王永斌、潘红妹、益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景谊律师费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70.8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0，235.4元，由董景谊负担369.4元，由王永斌、潘红妹、益萍负担9，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8元，由上诉人董景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法官助理  赵雅丽书 记 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