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1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军，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上海东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生，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玲，女，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国，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学用，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宏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春生、张春玲、陈爱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宏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放贷资金来源决定了放贷行为是否有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放纵非法放贷行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询问三被告职业状况、贷款情况及资金来源。张春生及陈爱国竟然回答记不得是否有贷款；张春生承认有资金来源于其朋友，不确认放贷资金均是其合法收入；张春玲承认自己有贷款。本案三被告累计放贷本金高达1.2亿多元，同期三被告在其他涉讼案件中放贷本金高达1.3亿多元，合计放贷本金达2.5亿元之巨，显著异常。已经构成了高度合理怀疑，但是一审法院故意不查明资金的来源；二、一审法院割裂三被上诉人之间放贷行为的关联性，无视众多涉诉判决书的存在，故意不认定职业放贷人，公然违反浙江省高院的明文规定。张春生一手操作放贷行为，在陈爱国与王宏军未曾谋面的情况下，从2015年1月初开始导演陈爱国一次性放贷本金1200万元的、总放贷本金1600万元。张春玲自初始放贷后就一直由张春生全面打理放贷事务（王宏军与张春玲亦从未谋面）。张春生声称自己与王宏军之间债务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后续导演2016、2017年各种协议及安排通过诉讼的方式处置土地，在拍卖土地还款后，继续导演由王文志出面借款偿还1150万元。一审法院居然还认为三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是相互独立的，令人难以信服。对原告放贷的同期间，三被上诉人连续数年民间借贷纠纷涉讼案件每年均超过3件，累计金额超过1000万元，完全符合浙江省高院关于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三、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之处如下：一审判决第14页，遗漏记载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账单，该份证据能够证明三被上诉人均由张春生统一安排放贷的事实，其他二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参与放贷具体工作，只是张春生的工具。一审判决第15页，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往来统计清单，认为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作认证不当。一审判决第15页，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短信记录。由于上诉人手机丢失，无法提供手机载体的原件。上诉人已经提供复印件，而张春生持有相关短信记录，且相关短信内容跟张春生手书清单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第15页，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至八、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对该五组证据的证明对象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叙理部分予以阐述。但一审法院对该五份证据的证明对象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而该五组证据，牵涉本案争议焦点和关键事实，其内容能够反映三被上诉人放贷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张春生通过张春玲、陈爱国和联合小贷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及其他人员提起的诉讼，是张春生一手操纵和安排的，上诉人迫于张春生的逼债，只能配合处理。但一审法院对这些关键事实的证明内容避而不谈，就草率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15页，对证据九王文志的情况说明及法庭询问笔录，王文志已经确认其向张春生借款1150万元的过程，及实际借款人为上诉人等内容，但一审法院却以王文志与张春生就此1150万元另案达成调解协议为理由，认为王文志的行为已经否定证据九。一审法院这种判断，显然不符合基本逻辑。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调解书来否定法院对王文志的调查笔录，显然是程序违法。再者，王文志已经找到上诉人，就该1150万元的最终借款人等事项形成协议，王文志再次确认实际借款人是王宏军，这份新的协议，也说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15、16页，对证据十、十六至十八这四份证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这几份证据，均是张春生以营利为目的向众多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的证据，而且其中证据十八是张春生等放贷涉讼的法院判决书，在短短的几年区间，牵涉金额高达1.3亿多元，涉及放贷对象达数十人次，每年从中收取利息高达数千万元，足以说明张春生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标准，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第16页，对证据十三，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该证据反映亿邦小贷未涉讼收取的金额，显然与张春生多收的利息等事实有关，故与本案诉请直接相关。一审判决第16页，对证据十四，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这种说法显然无法成立。该份证据的出具人，均在台州本地，该份证据的形式是原件签章件，在对原件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应依据该证据的原件形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与该院民事调解书确定事实相悖，故不予认定。而客观情况是，相关民事调解书，对相关案件事实根本就未作认定，只是记载起诉内容和调解结果，而这正是张春生一手操办的以诉讼形式拍卖土地偿还本息，规避法律禁止流质的结果，而证据十四正是证明该些案件的起因及背景事实。故一审法院以调解书内容相悖为由，显然缺乏事实依据，调解书没有确认任何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无法成立。一审判决第16页，对证据十五，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该证据是一审法院向原告代理人询问1150万元借款的流转情况后补充的，其内容与证据一（相关银行单据）及证据九（王文志的情况说明及笔录）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该1150万元借款，是王文志应张春生的要求，通知王宏军到王文志的办公室，应张春生的要求以王文志名义向其借款115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原告，其后张春生将款项打给王文志，王文志随后将1150万元转给宏信公司及王信舜的款项流转过程，且该款项的流转具有连续性。证据十五与本案放贷本金及还款金额直接相关。一审判决第16页，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相关性及证明内容等，未作评价，显然不当。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并不能证明陈爱国、张春玲的放贷就是合法有效的。一方面，如前所述，在张春生操纵下，所安排的11起民事诉讼，是按2017年张春生一手安排的2份协议，在张春生先用土地抵债，在黄岩当地媒体公开广告但卖不掉的情况下，重新通过诉讼形式，规避流质流押无效的法律规定，达到其卖地款收回本息的目的。该些调解书并没有记载相关案件事实，也没有借贷是否有效的确认，只有调解结果，故该些调解书不能作为相关借贷是否有效的依据。另外一方面，由于该11起诉讼，是在张春生的一手安排下，由张春玲、陈爱国、亿邦小贷公司作为形式上的诉讼主体，本案中出现的证据1、4-8、9、10、16-18等均未出现，其所反映的关键事实点：三被上诉人之间放贷的关联性，张春生以亿邦小贷等的放款金额收取息差、结算过程中形成的利息计算、还款方式安排达成的2016年2份协议、2017年2份协议等均由张春生一手操办（小贷公司925万元本金、陈爱国135万元本金，张春生说作废就作废，后来诉讼张春生又将这些本金“复活”，最终张春生实际收取了该部分放贷的所有本息），陈爱国、张春玲根本就未出现过，11起诉讼是张春生在2017年第1份协议土地抵款但卖不掉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在诉讼中予以配合调解，并通过2017年第2份明确配合的内容，及土地拍卖后新形成的1150万元借款、张春生等向其他众多人员放贷且涉讼金额高达1.3亿多等，是在该11起案件中均涉及的新的事实，这些事实直接影响到张春生是否职业放贷人，其非法放贷是否具有经营性即是否构成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等基础问题的定性判断，而在该11起案件中，这些事实和法律事宜均未出现，故依据民诉法解释248条，本案起诉不构成对该11起案件的重复起诉；四、一审法院歪曲法律，没有正确适用法律。1、银发【2002】30号人行关于取缔地下钱庄及打击高利贷行为的通知规定二、民间个人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属于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货币资金，禁止吸收他人资金转手放款。2、九民纪要第31条规定：对行政规章中内容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认定合同无效规定。3、民法总则第153条第2款亦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4、银监法第19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5、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13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裁判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6、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32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本规定。一审法院无视实体法对民间借贷的规范，曲解上述第32条规定，偏袒被告一方，错误地认为该司法解释不具有溯及力。新受理的一审案件，不是新发生的案件。故该规定对施行前发生的案件，具有溯及力。该规定施行时间是2020年8月20日，本案受理时间是2020年12月10日，显然属于该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应该适用该规定；五、一审法院拒绝原告申请调查，程序严重违法。原告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资金来源的证据，故依照民诉法第64条、民诉法解释第129条及证据规则第2条的规定多次申请调查令去相关金融机构查询被告贷款记录及银行交易记录，以便能够准确定性放贷行为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在长达半年之间，从一开始同意开具调查令，逐渐演变成需请示领导，到最后答复领导讨论后不同意。在一审判决中记载不予调查的理由是：申请调查的待证事实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而在黄岩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叶桂顺诉王宏军、王信舜、浙江宏信船舶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件（案号：（2018）浙1003民初475号）审理过程中，为了证明实际借款人王宏军所借资金用于非借款人浙江宏信船舶有限公司，法院当时依原告请求调取了三被上诉人银行所有交易记录。同一个法院对同类民间借贷案件对于查明事实作出截然相反的决定。张春生在台州放贷市场每年仅在浦发银行黄岩支行就有高达1500万元的贷款、在其他银行亦有高额贷款是客观事实。对于这种涉嫌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一审法院不仅不履职核实，还设置重重障碍阻扰调查；六、依照民诉法解释第247及248条规定，本案有新的事由，不受一事不再理的限制。张春生形式上已经结清与王宏军债务，但其导演陈爱国放贷及全面打理张春玲的放贷，以及后续签约及让王文志出面借款的整个环节是历次案件中所没有的新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春生、张春玲、陈爱国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张春玲借给上诉人是2013年2月份，张春生借给上诉人是2014年，陈爱国借给上诉人是2015年。上诉人对张春生的借款在2015年1月5日本息全部还清了，大家都认可的，给张春玲和陈爱国还了一部分。2017年向黄岩法院起诉，黄岩法院调解后钱没有付，后来申请执行。二、本案上诉人违反了诚信原则，提出利息不应该付，应当返还。三被上诉人认为借钱给上诉人，借款的时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依据。上诉人认为借款都是张春生操作的，事实上是先跟张春玲借的，跟张春生根本没有联系过。上诉人也讲过是他的财务跟张春玲认识才联系的。2014年张春生钱不借了，当时介绍了陈爱国，每个借款都有借条的。后面签协议的时候，张春生是受张春玲和陈爱国的委托的，有提供委托书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表格，这是表格连证据都不算。王文志和张春生的钱调解得很清楚，是张春生借给王文志个人的。调解书是有效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了，本案借款最晚时间是2015年7月份，应当适用2015年7月的法律。上诉人列举的这些法规不是国务院制定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拒绝调查，所有借款最晚时间是2015年7月，即使涉及银行贷款，也是2015年8月份。本案三被上诉人已经跟上诉人调解结案了，上诉人实际上是否认以前的调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春生、张春玲、陈爱国的放贷行为无效；2、判令张春生返还王宏军利息10397211.95元及损失暂计1万元（以10397211.9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张春玲返还王宏军利息422万元及损失暂计1万元（以422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陈爱国返还王宏军利息5602901元及损失暂计1万元（以560290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张春生在张春玲、陈爱国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宏军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月6日向被告张春玲借款300万元、400万元，并于2013年5月5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7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2014年12月9日，宏信公司就上述借款向被告张春玲出具最高额担保书一份。2014年12月31日，王文志、浙江戴卡宏鑫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向被告张春玲出具最高额担保书一份。2015年4月24日，王烽纶就上述借款向被告张春玲出具最高额担保书一份。2015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张春玲出具借款对账确认书，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0日尚欠本金500万元，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10月20日。2017年3月9日，张春玲向该院起诉，要求王宏军归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时支付自2015年10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7年3月6日为165万元）；并由宏信公司、浙江戴卡宏鑫科技有限公司、王文志、王烽纶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以（2017）浙1003民初1444号案件受理，审理中，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确定由王宏军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张春玲本金500万元及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利息636000元。若未按约定支付，还应支付给张春玲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宏信公司、浙江戴卡宏鑫科技有限公司、王文志、王烽纶负连带责任等内容。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王宏军、宏信公司陆续向陈爱国借款，共计1690万元。王文志、浙江戴卡宏鑫科技有限公司、王烽纶提供最高额担保。2015年10月29日，王宏军、宏信公司共同向陈爱国出具借款对账确认书一份，确认截止2015年9月30日尚欠本金1440万元，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9月30日。2017年3月9日，陈爱国向该院起诉，要求王宏军、宏信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44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算至2017年2月28日利息为489.6万元）；由王文志、浙江戴卡宏鑫科技有限公司、王烽纶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以（2017）浙1003民初1443号案件受理，审理中，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由王宏军、宏信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陈爱国借款本金1440万元，若未按期支付的，宏信公司、王宏军还应支付给陈爱国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浙江戴卡宏鑫科技有限公司、王文志、王烽纶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       前述两个案件的被告未如期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陈爱国、张春玲向该院申请执行，后经拍卖宏信公司土地并对土地拍卖款进行执行分配，陈爱国获分配款6002271.31元、张春玲获分配款2000000元。2017年7月25日，王信舜另行支付陈爱国8434429.69元后，陈爱国向该院出具结案确认书。2017年7月26日，王信舜另行支付张春玲300万元，张春玲向该院出具结案确认书。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王宏军向张春生合计借款5550万元，并在此期间陆续还款，至2015年1月4日已经全部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请求与案由密不可分，但却不等同于案由，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利息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但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有效，是双方争执的焦点，因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妥。三被告均系独立主体，各自向原告出借款项，分别成立独立的民间借贷关系，且张春玲、陈爱国与王宏军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由该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了权利义务，并参与了执行分配，现已执行完毕结案，故该院不再重复处理。原告主张春玲、陈爱国与原告间的借贷关系由被告张春生操控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张春玲、陈爱国返还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张春生“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以及“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民间借贷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张春生间借款已经于2015年1月4日清偿完毕，故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关于民间借贷无效的相关规定，原告对被告张春生提出的诉讼主张亦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该院均不予支持。原告方要求调取三被告银行贷款记录的申请，因该申请的待证事实对于裁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故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901元，由原告王宏军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还款协议，用于证明11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上诉人，王宏军还是1150万元的实际还款人。张春生质证认为：对张春生来说，借款就是王文志，至于王文志和王宏军什么关系跟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1150万元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与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1）浙1003民初230号民事调解书的记载不一致，故对上述协议书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已经支付的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春玲、陈爱国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由原审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且已执行完毕。因两份民事调解书均涉及利息的计算及支付问题，故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相违背，原审不予支持得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春生之间的借款已于2015年1月4日清偿完毕，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无效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春生返还已经支付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得当。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三被上诉人的银行贷款记录，因该申请的待证事实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得当，现上诉人二审中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述申请，本院也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王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01元，由上诉人王宏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至坚     审判员何敏军     审判员王文兴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