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02民初4027号原告：于某，男。被告：威海多美家装饰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海滨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彭某某。原告于某与被告威海多美家装饰配套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某、威海多美家装饰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美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多美家公司支付其2021年3月3日至2021年4月27日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4399元。事实与理由：其于2021年3月3日到多美家公司应聘市场部业务员职位，公司市场部经理梁某某对其进行面试，当时约定工资为每月2500元底薪加提成，工作内容就是跑市场，给公司拉客户，每月要保证有效量房四个，没有签单或量房数量不够，则底薪扣除20%发放工资，试用期两个月，试用期结束后签订合同，交纳保险。于某面试当日领取了介绍信、体检表等材料，加入名称为“多美家全员群”的钉钉群和“威海多美家装饰”的企业微信群，次日开始正式上班，公司还为其办理了门禁卡、饭卡。其工作是按照梁某某指示在小区内进行跑市场，早晚在钉钉群打卡，发送工作日志等。因无法达到公司要求，其于4月中旬向梁某某提出离职，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某亲自安排其每天工作，其于4月27日找彭某某索要工资但被拒绝支付，此后，未上班。因多美家公司在其工作期间一直未支付工作报酬，故其申请劳动仲裁，其对仲裁结果不认可，故提起本案诉讼。多美家公司辩称，公司开始是准备招聘市场业务人员，招聘事宜也是安排市场部经理梁某某负责，但经过考察，公司最后决定与于某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方式为于某负责市场业务开拓，公司根据其业绩向其支付佣金，如果没有业绩就没有佣金，于某不是公司的员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于某没有完成业绩，所以其不应该向于某支付任何费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21年2月底，梁某某受聘至多美家公司任市场部经理一职，为开展市场部业务，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某同意对外发布了招聘市场部业务员的公告，招聘事宜由梁某某负责，同时，彭某某还授权并委托望海房地产的行政专员郭某某向应聘人员开具介绍信、发放体检表等事宜。2021年3月3日，于某到多美家公司应聘该职位，确定该职位工资为每月2500元底薪加提成。工作内容就是跑市场，给公司拉客户，每月要保证有效量房四个，没有签单或量房数量不够，则底薪扣除20%按照每月2000元发放工资，工资于每月20日发放，试用期两个月，上班时间是每周二至周日，周一休息，因其工作性质需要在威海各小区拓展潜在装修客户，故无需在公司坐班，但周二要去公司开会。考勤为在钉钉群进行打卡，每天早上八点之前打卡，晚上五点之后打卡，每天报送工作日志，每周报送工作总结，梁某某会不定期抽查，试用期结束后签订劳动合同，交纳保险。同于某应聘同一岗位的还有一名叫蔺某的职工（在本案中作为于某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二人均是经过郭某某、梁某某应聘，工作内容、工作方式相同。应聘当日，于某从郭某某处领取了多美家公司开具的介绍信及体检材料，介绍信上载明“兹有我单位准备录用员工于某，现因办理入职手续，需要贵单位协助开具无犯罪记录证明”，并经过郭某某加入名称为“威海多美家装饰”的企业微信群中。于某于次日7：43在“多美家全员群”的钉钉群签到，此后在该群发送在不同小区的打卡签到位置信息至2021年3月31日。后于某被退出钉钉群，被告知不需要打卡。2021年3月份于某没有业绩，没有完成量房要求，至4月20日，公司未向其支付3月份工资。4月份，于某完成量房3个。于某主张其工作自2021年3月3日至2021年4月27日，但仅能提供2021年3月4日至31日的打卡信息，2021年4月7日、8日的打卡信息，于某称是因为后期其被移除工作群，所以无法完成打卡，且其就此向负责人事的郭某某及其经理梁某某询问，二人在微信中均告知其不需要打卡考勤了，但其工作内容和3月份的内容相同，并完成了3个量房的任务，后来因为没有发放工资且彭某某安排其在公司打电话，和其应聘的业务员职位不符其提出离职，自4月27日找彭某某索要工资未果后离开公司，此后未再上班。多美家公司称于某在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前未给公司提供劳动，签订合作协议后，也没有业绩，确认自4月27日后于某未再到公司。根据于某与梁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梁某某于3月6日要求于某“下一个企业微信，每天需要发日报”，提醒于某“别忘记打卡”；3月7日告知于某“明天休息周二早会参加一下”；3月24日通知：“海明天下午来公司一趟，公司新弄了个协议，过来签一下”，于某问是什么协议，梁某某告知，就是一个合作协议，这不是暂时不缴纳五险一金吗，然后又没有量房，公司这边有些新的规定；3月26日通知于某“以后下班前过来一下，以后可能需要早会到场”，“这次得过来签协议，所以工资统一定的2500，但我这边给你申请的，你只要完成每个月4个有效量房，完不成有效量房以后就是2000元薪资”；3月31日通知于某下午三点到公司培训；4月9日告知晚上过来签一下考勤表；4月13日于某询问“问问人事什么原因，打卡没有”，梁某某通知于某“过来公司打电话”，“我问了，彭总说了你们不用打卡，要求客户进店量”，于某问“你们之前不说是量房，还是进店量”，梁某某回复“以后先进店，进店就算”，于某后续回复“行，我知道了，先看看这月开多少钱再说吧，开得少的话，月底就不干了”，后梁某某让于某把打电话截图发给他，于某向其发送了电话截图，并且反应“我是业务不是话务”，“去了没有地方待”；4月15日，梁某某通知于某“门卡和饭卡明天送过来吧，以后只考察进店量，你们也不用打卡”；4月23日于某询问“我的辞职申请你报上了吧，用不用填写什么材料”，并且询问工资，梁某某让于某问彭总。于某于2021年4月27日找到彭某某询问工资和辞职的事，根据双方的对话录音，确认4月20日至24日，彭某某安排于某在公司打电话，25、26周六周天去跑小区，但于某仅于4月20日下午打了7个电话，其他时间没有按照彭某某指示工作，称其在其他小区跑客户，并发送了工作记录。彭某某认可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多美家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2021年3月26日其（甲方）与于某（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装修市场的业务开拓，根据约定支付业务佣金；甲方按月考核乙方的业绩（指乙方为甲方开拓的签单客户与甲方签订的装修合同额），根据签单额提取2%至4%不同的业务佣金；每月20日统一支付上月满足条件的佣金，拟证实双方系合作关系，于某没有业绩，所以公司不应向其支付费用，协议书的序号排列为一、二、三、六至十一。彭某某解释是将该协议提供给望海房地产公司的法务审核后，需要修改，所以其修改后出现笔误。于某认可该份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里面的内容不认可。与于某做同样业务的本案证人蔺某也确认当时签订的协议内容与这份协议不同，里面有工资的约定。梁某某也确认当时签订的协议不是这一份，协议系其起草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彭某某经理，协议上确实有推广费2500元和完不成要求工资扣20%的约定，其他内容也是和之前告知于某的内容基本一致，协议中只是把工资改成推广费，是其让于某和蔺某签订协议的，于某他们签订协议时单位还没有在协议上盖章，于某和蔺某签订协议后其就交到了人事，后期其不清楚怎么回事。根据彭某某和梁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21年3月24日，梁某某将装修业务员合作协议的文档发送给彭某某，彭某某看后向梁某某发送回来，提出“若连续两个月没有有效量房，自动解除合作协议”及提成改为佣金等修改内容，并称其发送的即是改好的版本。随后，梁某某又向彭某某发送一份名称为装修业务员合作协议的文档，并询问“改什么了”，后又向彭某某发送一份名称为装修业务员合作协议的文档，后两份文档显示已过期或被清理，无法打开，但前一份文档可以打开，通过该份文档与多美家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进行对照，发现两份协议书首页、尾页完全相同，多美家公司盖章的协议书将该文档中的合作过程中达到的几项要求以及费用分摊方式两大项内容删除，而在费用分摊方式中明确载明：乙方每月向甲方提供4次有效量房……完成标准发放2500元的开发费用及相关佣金；若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内没有签订业绩且向甲方提供的有效量房少于4次……则开发费用扣除20%。若连续两个月没有有效量房，自动解除合作协议。将业务佣金结算方式及业务佣金的支付两大项合并为第三项。其他内容一致。协议书的序号排列为一、二、二、三至十一。因多美家公司未向于某发放任何工资报酬，于某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发放2021年3月、4月份工资共计4399元。劳动仲裁裁决双方因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驳回于某的仲裁申请，于某不服，于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诉讼。多美家公司认可招聘时目的即是招聘正式的市场部业务员，于某应聘时也是彭某某委托郭某某开具的介绍信、给付的体检材料，于某手中持有的门禁卡和饭卡是其公司发放的，但其认为于某并没有像正式员工一样进行考勤，没有经过彭某某管理，不参加公司早会（每天都有早会），于某没有办理正式入职手续，招聘时本意是人员先期跟着梁某某，以合作为主，如果后期表现优秀并自愿入职公司的才可以签署劳动合同。所以后期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关于合作协议的版本彭某某解释是因为其将合作协议拿给望海房地产公司的法务，被告知其协议含有合作、劳动两方面内容，需要修改，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了修改。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依据劳动法律规范所形成的实现劳动过程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2021年3月初，于某受聘于多美家公司任市场部业务员职位，主要工作是在威海各小区拓展装修客户，增加公司装修业务，该工作内容属于多美家公司的业务经营组成部分。通过梁某某与于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于某受聘后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于某应聘次日即按照要求早晚向钉钉群发送定位信息，发送工作日志，接受梁某某经理不定期的抽查，并按照要求参加公司周二早会、临时培训等，期间也就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接受梁某某经理的调整或安排，考勤的方式也是公司作出的变更，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性关系，多美家公司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可以认定于某自2021年3月4日至4月27日期间为多美家公司提供了劳动。关于多美家公司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抗辩双方只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为，通过对比于某在合作协议书签字的首页和尾页，可以清楚显示协议书与彭某某让梁某某要求于某、蔺某签订的版本完全一致，但中间的内容梁某某、于某、蔺某均予以否认，因多美家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系活页，不排除有更换的可能性。彭某某主张合作协议书系因咨询律师后进行过修改，但梁某某、于某、蔺某均确认其仅签订过一次合作协议书，修改后的协议书多美家公司是否向于某等人出示并征得其同意，多美家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另外，关于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内容以及于某的薪资待遇，梁某某作为公司经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的予以告知，且于某签订协议书前后的工作内容并没有太大变化，故多美家公司以此协议否认于某为其提供了劳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多美家公司未在于某为其提供劳动期间向其支付工资报酬，于某因此主张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于某计算的工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经计算，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报酬应为36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威海多美家装饰配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于某支付工资报酬3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威海多美家装饰配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 燕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家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