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敬东，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龙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北京市铸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帅，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北京市铸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帅，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敬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丰杰龙升中心”)、上海龙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优公司”)其他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9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敬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德丰杰龙升中心向曲敬东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设立至今的经审计的会计报告供查阅并复制；德丰杰龙升中心向曲敬东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设立至今的财务会计账簿进行查阅；德丰杰龙升中心向曲敬东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设立至今的所有合同供查阅。事实与理由：首先，德丰杰龙升中心应当提供经审计的会计报告以供曲敬东查阅及复制。德丰杰龙升中心作为案外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根据《私募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办法(暂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德丰杰龙升中心应当每年向基金协会报送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曲敬东有权获取经审计的德丰杰龙升中心的财务会计报告。为保曲敬东的知情权，其有权于合理的时长充分查阅相关资料，并可以委托专业会计师或财务人员进行查阅。复制是充分保障曲敬东查阅的一种方式，故一审判决未明确曲敬东可查阅并复制经审计的会计报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龙优公司作为德丰杰龙升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履行报告义务，向曲敬东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合同以供其查阅。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及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合伙协议》第18.3.5约定，龙优公司有义务向曲敬东报告执行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曲敬东请求查询合同不予支持无相关法律依据。其三，因《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非法无效，曲敬东有权查阅2020年6月16日至今的德丰杰龙升中心的相关材料。德丰杰龙升中心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除名通知书》和《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退伙等事宜的决议》，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民终6517号判决认定无效。德丰杰龙升中心于2020年6月15日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再次作出《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该决议内容已被已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故曲敬东于2020年6月16日至今仍然为德丰杰龙升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一审法院就曲敬东查阅权行使的期限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最后，德丰杰龙升公司拒绝向曲敬东履行披露义务的目的是为了侵害曲敬东的财产权。德丰杰龙升公司作为案外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就此投资项目获利颇丰。德丰杰龙升中心为了达到曲敬东不得或少得合伙企业收益的目的，拒绝曲敬东行使知情权且违法作出针对曲敬东的除名决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改判。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曲敬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无义务向曲敬东提供经审计的会计报告，曲敬东不享有复制权，查阅权行使的主体仅限曲敬东本人。对于德丰杰龙升中心对外签订的合同，曲敬东无查阅权。针对曲敬东的除名协议，程序合法，已生效。曲敬东于2020年6月16日丧失合伙人资格，无权查阅此后的财务材料。曲敬东存在损害德丰杰龙升中心及其他合伙人利益的恶意并且其行为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德丰杰龙升中心并未侵害曲敬东财产权。曲敬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向曲敬东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之日止的经审计的会计报告进行查阅并复制；2．判令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向曲敬东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财务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等内容和其他辅助性账簿)进行查阅；3．判令龙优公司向曲敬东提供德丰杰龙升中心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之日止的所有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3日，德丰杰龙升中心成立。出资额为5，000，000元，出资人为曲敬东、龙优公司及案外人李某1、李某2、朱某。合伙期限为2012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龙优公司，委派代表李某1。2013年6月25日，德丰杰龙升中心在北京经工商登记设立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分部，负责人为曲敬东。2018年12月10日，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分部办妥了工商注销登记。2015年2月16日，龙优公司(作为甲方)与曲敬东(作为乙方)及案外人朱某(作为丙方)、李某1(作为丁方)、李某2(作为戊方)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本企业名称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营期限为10年，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计算；有限合伙人为曲敬东(出资1，250，000元，认缴比例25％)、朱某(出资500，000元，认缴比例10％)、李某1(出资2，750，000元，认缴比例55％)、李某2(出资250，000元，认缴比例5％)，普通合伙人为龙优公司(出资250，000元，认缴比例5％)。第17条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企业不得对外举债……。第18.3.5条约定：执行合伙人每季度应将本合伙企业的各类投资的状态以书面方式向其他合伙人报告。第20条约定：除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外，执行合伙人不得与本企业进行交易，有限合伙人可以同本企业进行交易。第26.1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26.1.3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第37.1条约定：有限合伙人未经授权以有限合伙企业名义与他人进行交易，给本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该有限合伙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37.2条约定：有限合伙人违反《合伙企业法》及本协议执行合伙事务给本企业造成损失的，该有限合伙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4月21日，案外人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脉股权公司”)出具《授权书》：龙脉股权公司是重大在中国注册的商标(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商标)的所有人：“德丰杰龙脉”(商标注册号XXXXXXXX)、“德丰杰龙脉DFJDragonFund”(商标注册号XXXXXXXX)、图标(商标注册号XXXXXXXX)。上述及我司拥有的其他德丰杰龙脉相关商标以下统称“德丰杰龙脉系列商标”。经授权，德丰杰龙升中心在中国使用德丰杰龙脉系列商标。本授权对龙脉股权公司目前拥有以及即将拥有的商标和利益的继承人有约束力。2018年8月23日，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代理曲敬东向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及案外人李某1致《关于促请提供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财务会计账簿、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经营状况的律师函》，要求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及案外人李某1在收到该函10日内，将德丰杰龙升中心的财务会计账簿、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经营状况通过快递或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曲敬东。2018年8月30日，德丰杰龙升中心向曲敬东致《回复函》，载明：“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或‘总部’)已作出决议免除你作为合伙企业北京分部负责人的职务，并于2018年6月向你方发出《免职及交接通知书》。《免职及交接通知书》已要求你方将北京分部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以及其他你方履职期间持有的北京分部的一切资料安排交回总部。截至目前，合伙企业尚未收到你方应交回的北京分部的任何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北京分部公章、营业执照、所有财务账本及记账原始凭证等资料。因为你方未按照《免职及交接通知书》的要求进行职务交接和材料移交，总部无法掌握合伙企业的全部财务资料及经营信息，因此无法向你方提供真实完整的查阅资料。故你方此次的查阅要求因你方不配合行为而无法实现。据此，请你方及时将上述涉及北京分部的一切资料交回总部。在总部接收你方交回的北京分部全部资料并整合完善合伙企业所有账务及财务资料后，你方可至总部所在地进行查阅。总部地址如下：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3102室……”。之后，各方就曲敬东行使知情权事宜协商未果，致涉讼。一审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案外人龙脉股权公司以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由起诉曲敬东及相关企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0108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曲敬东及相关企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2月21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20)京民终18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曲敬东、龙脉控股公司、龙脉资产公司、龙脉资本公司、龙脉投资中心、龙脉基金中心立即停止涉案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五、曲敬东、龙脉控股公司、龙脉资产公司、龙脉资本公司、龙脉投资中心、龙脉基金中心共同向龙脉股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0万元及诉讼合理支出473，618元；……综上所述，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明，2020年6月15日，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合伙人李某1、朱某、李某2及龙优公司共同作出《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载明：“……会议认为合伙人曲敬东存在下述行为：1．在担任本企业北京分部负责人时，违反《合伙协议》第十七条规定，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以北京分部的名义向曲敬东实际控制的公司举债，造成本企业较大经济损失；2．作为有限合伙人，在与本企业竞业时，不主动避让本企业商号和人民币基金名称，故意注册、实际控制多个以‘德丰杰龙升’为商号的企业，实施混淆性竞争行为，构成对本企业的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本企业的商业信誉和利益，造成本企业较大经济损失。……3．作为有限合伙人，在与本企业及本企业关联公司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竞业时，不主动避让本企业及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共同权益的商标和商号，故意注册多个以‘德丰杰龙脉’为商号的企业，抢注多个含‘dfjdragon’‘newdfjdragon’‘dfjdragons’‘dfjdragonfund’‘newdragonholdings’标识的侵权域名、注册含‘德丰杰龙脉’‘德丰杰新龙脉’文字的侵权微信公众号，在线上线下经营中使用与德丰杰龙脉(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标近似的标识，对其身份做虚假、引人误解的宣传、实施混淆性经营行为，构成对本企业及本企业关联公司的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本企业的商业信誉和利益，给本企业及本企业关联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京0108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京0108民初217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曲敬东对本企业的上述侵权行为。曲敬东的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的有关规定，曲敬东应当就给本企业或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曲敬东的上述行为构成‘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决议如下：1．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予以除名。曲敬东自收到本决议通知之日起，即丧失合伙人资格。2．曲敬东的合伙份额(曲敬东原认缴出资人民币125万元，占本企业出资比例的25％)由合伙人李某1受让……”2020年6月16日，德丰杰龙升中心通过电子邮件向曲敬东致《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及《除名通知书》。曲敬东收到上述决议和除名通知后，于2020年6月1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德丰杰龙升中心致《除名回复函》，载明：“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所作出的对本人予以除名的合伙会议决议违法、无效。首先，本人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未曾担任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合伙人，亦未执行合伙事务。本人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分部负责人亦不属于执行合伙事务，而是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员工的职务行为，且本人任职期间的行为并无不当。其次，本人作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没有竞业禁止的义务，本人行为亦从未有不当之处。再次，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会议的召集和表决程序违反了《合伙协议》和法律规定。……本人对于除名通知和决议中所列事项概不接受，本人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以维护自身合法权利。……”之后，曲敬东未就该决议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企业知情权纠纷。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以曲敬东可能利用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继续损害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拒绝曲敬东行使知情权。鉴于《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人行使知情权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且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曲敬东行使知情权具有非法性，故德丰杰龙升中心、龙优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一，关于曲敬东行使知情权的对象。本案中，德丰杰龙升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曲敬东起诉时系德丰杰龙升中心有限合伙人，曲敬东向德丰杰龙升中心主张行使知情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龙优公司系德丰杰龙升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并执行合伙事务，而曲敬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应为合伙企业，而非执行事务合伙人，故曲敬东向龙优公司主张行使知情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曲敬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以列举的方式规定有权查阅的范围是“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即合伙人有权查阅的是财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会计账簿。《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营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据此，曲敬东应在上述范围内行使知情权，超出范围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即德丰杰龙升中心应向曲敬东提供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其他四名合伙人于2020年6月15日以曲敬东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为由，作出《关于对有限合伙人曲敬东除名的决议》，并于2020年6月16日书面送达曲敬东。曲敬东收到上述决议后，虽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但未于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法院起诉，故该除名决议已生效，曲敬东于2020年6月16日退伙。故对2020年6月16日之后的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曲敬东不再享有知情权。第三，关于曲敬东行使知情权的方式。法律赋予了合伙人相应的知情权，但该权利不能被滥用，应当遵循法律规定谨慎行使。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曲敬东对相关财务资料仅有查阅权，并无复制权，而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也未特别约定合伙人享有合伙企业资料的复制权，因此，一审法院对曲敬东主张查阅上述财务资料的请求予以支持，而曲敬东主张复制会计报告的请求，超出了法律的规定和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德丰杰龙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3102室提供自2014年5月30日至2020年6月16日的德丰杰龙升中心会计报告供曲敬东查阅；二、德丰杰龙升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会德丰国际广场3102室提供自2014年5月30日至2020年6月16日的德丰杰龙升中心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供曲敬东查阅；三、驳回曲敬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80元(曲敬东已预缴)，由德丰杰龙升中心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曲敬东作为有限合伙人行使知情权的客体范围是否包含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德丰杰龙升中心签订的所有合同；二、曲敬东行使知情权的方式是否包含复制财务会计报告；三、曲敬东能否就2020年6月15日之后的财务资料行使知情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针对财务会计报告，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及第五项可知，曲敬东固然有权获取德丰杰龙升中心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但曲敬东主动请求查阅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须以“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客观存在为基本前提，德丰杰龙升中心作为一家合法设立存续的合伙企业，制备财务会计报告，当属必然，但是否皆为“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尚有疑问。现无初步证据显示，“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客观存在，故一审法院未对财务会计报告作出“经审计”这一限定，并无不当。曲敬东依据私募基金相关规定主张德丰杰龙升中心有义务依法对财务会计报告进行审计，其中所涉财务会计报告系案外人上海德丰杰龙升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财务会计报告。一审法院判决曲敬东可查询德丰杰龙升中心的财务会计报告并无不当。其次，针对德丰杰龙升中心的合同。曲敬东于一审中诉请由龙优公司向其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曲敬东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应为合伙企业，而非执行事务合伙人，故对曲敬东的主张不予支持。现曲敬东于二审中上诉请求将提供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德丰杰龙升中心，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属于新增诉请。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曲敬东是否可以复制财务会计报告。复制和查阅是不同性质的行使知情权的方式，《合伙企业法》明确将有限合伙人行使知情权的方式限定为查阅，而无复制。参照《公司法》对股东知情权中的复制权作出的限制，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可能存在与企业进行交易或同业竞争的情况。若任由有限合伙人复制合伙企业的财务资料，极有可能损害合伙企业的正当权益。故本院认为，在法律无明确规定有限合伙人可复制财务资料的前提下，不可随意对知情权的行使方式进行任意扩大，曲敬东要求复制财务会计报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曲敬东若对2020年6月15日形成的针对其的除名决议存在异议，应当在收到除名通知的三十日之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进行救济。然而曲敬东并未于法定期限内起诉，故一审法院判定除名决议生效，曲敬东于2020年6月16日退伙，对退伙后的财务资料不享有知情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曲敬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曲敬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非易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邵美琳法官助理 刘子娴书 记 员 刘子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