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1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均正，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源，女，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红燕，女，195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王均正、上诉人王雅因与被上诉人刘源、吕红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均正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对王均正为职业放贷人的认定，判令王均正与刘源、吕红燕之间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有效，责令刘源、吕红燕共同还清借款本金406000元及相应利息389760元，合计785760元，利息按月息0.8％计算，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共计10年120月的利息为389760元，除去已支付的10000元利息后尚欠利息379760元，之后利息按月息0.8％至实际还款日另外计算；2．判令王雅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3．如仍然认定本案合同无效，则要求刘源、吕红燕返还借款本金406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由王雅承担赔偿责任；4．刘源、吕红燕、王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均正的受骗行为是违法行为，说明一审认定王均正的借贷行为是职业放贷且借款合同无效，是错误的。2010年以来，王均正被刘源同其父母、丈夫、公婆、股东、朋友共八人以借贷形式资助互联网网站项目能获取高回报为由分多次借去资金150多万元，到2017年时未归还一分钱，2017年后至今还了一点，总共只有76000元。期间，刘源同上述借款人连续欺骗王均正，使王均正长期陷入错误认识，误认为刘源有能力还款，直到2019年才提起诉讼。刘源的行为涉嫌诈骗，王均正为追回欠款，一直未采用刑事途径维权，但从资金往来情况和刘源提供给王均正的材料及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均正遭受欺骗。本案借贷纠纷发生在双方借款初期，在刘源、吕红燕作为借款人、王雅担保下产生的借款，因出于投资借款意向，未约定还款期限。王均正当时认为，刘源的项目有发展潜力，可能有高回报的机会，借款又有多人签字，风险有保障。王均正未详细考察刘源情况，受其迷惑导致之后让其借去多笔资金。这种类似风险投资的借贷与以定期收取高利息为特征的职业放贷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王均正与刘源之间的另一民间借贷纠纷）认定王均正为职业放贷人，但王均正认为这是法院类型化办案的结果，不是调查事实后作出的认定。王均正已多年未参与民间借贷活动，近年来在法院的诉讼都是多年前遗留的老案，且王均正也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浙0102民初2102号民事案件时违反程序，直接认定王均正为职业放贷人，未给申辩机会，王均正对此保留申诉权利。一审根据王均正与刘源之间发生的借贷事实认定本案属于职业放贷，违背常识，这只会得出王均正的受骗行为是违法行为的荒唐结论。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从事实出发否定王均正为职业放贷人，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有效。二、王均正已交付406000元资金，一审认定只交付100000元不当。从十年前的借款交易习惯看，之前多次借款汇总到之后一张借条的做法非常普遍。王均正多次借款给刘源，当刘源再次提出借款时，王均正要求增加借款人和担保人，为此，刘源请吕红燕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请王雅担保，对之前借款进行汇总后加上新增的100000元及刘源承诺的回报，双方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据此确定借款资金700000元并由刘源出具《收条》确认资金收讫。刘源、吕红燕、王雅对借款合意及对之前刘源所借款项的汇总收付情况并无异议，试想，借款发生这么多年，如未交付所借资金，借款人和担保人难道不会提出异议吗？如不承认之前交付的资金，王均正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刘源220000元，现无其他借款凭据证明，难道白送给刘源不成？刘源、吕红燕曾于2011年8月3日出具金额85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条》，也是因不能归还之前700000元借款而进行本金利息结算后的汇总。这种做法非常正常，符合私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以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来要求本案，实属采纳金融机构贷款标准，故应予以纠正。此外，法庭应直接联系刘源调查事实，其作为主要当事人，不能置身事外，其非下落不明，与王均正经常电话、微信聊天，法庭应责令其到庭说明情况。       刘源、吕红燕未作答辩。       王雅辩称，一、王均正长期开展放贷业务，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在（2020）浙0102民初2102号民事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依然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均正与刘源、吕红燕之间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均正交付的与涉案《借款合同》有关的借款本金仅100000元，与事实相符，但是，上述100000元借款的保证期限已届满。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借款不能纳入涉案借款本金，王雅作为保证人，不知晓刘源是否收到这些借款款项，即使可以认定这一事实，王均正也不能向王雅主张保证责任。另外，王雅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不能以保证人有过错为由确定王雅赔偿主债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三分之一。综上所述，刘源、吕红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王雅上诉请求：1．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王均正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仅100000元，刘源、吕红燕作为债务人，已履行完毕，故王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刘源未参加一审庭审，王雅无法核实借款归还的具体金额，但是，王均正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刘源于2014年12月归还王均正60000元，2015年2月归还60000元……”涉案借款行为因对杭州悠咔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咔公司）项目的信任而发生，悠咔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吊销，王雅在此后两年间归还的借款应视为归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否则，王均正在借款行为发生后近10年未向保证人催款，与情理不符。一审法院未审查王均正自认的还款事实，仅认为刘源归还10000元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王雅对涉案借款发生、主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不需承担保证责任。王均正在民事起诉状中述称：“王均正于2009年7、8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刘源……听她介绍网站的情况王均正感觉很有前途，出于对刘源的信任，王均正多次借钱给刘源。”从涉案借款发生背景看，王均正自认经案外人介绍、基于对刘源的信任而出借款项，王雅不存在主导或为主合同签订作中介等行为，无任何过错，故不需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王雅提供的案例检索报告，王均正在涉案借款发生后多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扰乱金融秩序，2020年被人民法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故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王雅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基于对刘源的信任作出保证，主观上对王均正是否存在职业放贷行为并无过错。本案不存在“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促使主合同签订”的可能，王雅亦未谋取任何利益，对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王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王均正在民事起诉状中述称“2013年初，刘源又和他人多次向王均正借去巨额资金”“刘源2014年12月向其归还60000元”。本案无论自王均正首次主张（宽限期）之日起、2014年刘源归还60000元之日起还是悠咔公司吊销之日起计算两年，保证期间均已超过，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时，刘源拒不出庭放弃答辩，却频繁地在浙江移动微法院关注案情，不排除在其本身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王均正串通损害王雅利益的可能。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王均正多次向刘源催款，却未向保证人催款，从侧面证实保证期间已届满，王均正已通过自身行为放弃对保证人可以主张的保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所谓担保人无过错，指担保人对主合同的无效状态不知也不应知，或担保人未对无效主合同的成立起过中介、促使作用。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一般会根据合同签订地、主合同无效的原因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王均正一审时自认涉案借款基于对刘源的信任而发生，除涉案借款外刘源还多次向其借去大笔资金，而王雅仅在本案中提供担保，表明保证系偶然发生，无任何主导性。王均正未举证证明王雅在涉案借款行为中存在过错，一审未对王雅的过错作出分析，径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认定“本案王均正出借的款项不能及时向借款人即刘源、吕红燕追回，王雅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债务人未及时归还款项，与保证人有无过错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一审这一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请求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均正的诉讼请求。       王均正辩称，刘源之前确实曾向王均正归还两笔款项各60000元，共计120000元，但是，刘源后来又用其他理由从王均正这里重新借回去。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款项系王均正向别人高利贷转借而来，王均正急需刘源、吕红燕归还款项，但是，刘源、吕红燕一直未归还涉案借款款项。王均正提供与金额850000元借款有关的《借款合同》、《收条》等证据是用以证明，涉案700000元借款是双方对以前借款进行汇总结算得出，是以前借款的延续。综上所述，王雅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刘源、吕红燕未作答辩。       王均正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源、吕红燕立即共同归还原告王均正借款本金406000元及利息960340元（利息按规定分段计算，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941920元，2020年8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按月利率1％计算，为28420元，合计利息970340元，除去已付10000元，欠96034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被告王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刘源、吕红燕共同向原告借款70万元，月利率为2％；由被告王雅提供担保，担保责任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二年。签订合同的当天，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将100000元交付给被告刘源。2019年2月19日，原告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刘源、吕红燕等四人偿还本案《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并由被告王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4月16日原告撤回起诉。2020年5月27日，被告刘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10000元。另查明，原告在（2020）浙0102民初2102号案件中，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本案《借款合同》中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了多少借款，如合同无效被告刘源、吕红燕应向原告返还多少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三、被告王雅要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的焦点一：从被告王雅提供的证据可看出，原告王均正经常性地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关于争议的焦点二：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1年1月14日，原告起诉主张2011年1月14日前给被告刘源的306000元（其中2010年8月27日70000元、2010年9月9日150000元、2010年10月30日86000元）是《借款合同》下交付的借款。该院认为306000元款项交付在前，而体现借贷合意的《借款合同》发生在后，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况且，如果该款项属于本案项下交付的款项，发生在后的《借款合同》应当对该款项有说明或结算，但《借款合同》中却并未涉及该款项，这与常理不符。故该306000元系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出借款项的事实无法达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该院不予采纳。因此该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向被告刘源交付了100000元，被告刘源、吕红燕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同时应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2011年1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48178元，扣除已归还的10000元，实际应支付利息损失为38178元；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争议的焦点三：本案主合同无效导致保证合同无效。本案原告出借的款项不能及时向借款人即被告刘源、吕红燕追回，被告王雅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实际，被告王雅对被告刘源、吕红燕不能清偿部分应承担三分之一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源、吕红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均正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为38178元，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王雅对被告刘源、吕红燕的上述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均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97元，减半收取计8548.5元，由原告王均正负担7683.5元，被告刘源、吕红燕负担8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均正、王雅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1年8月3日王均正与刘源、吕红燕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王均正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证明王均正与刘源、吕红燕在民间借贷交易过程中曾将之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并纳入新的借款。王雅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已于2013年8月24日届满。刘源、吕红燕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于王均正、王雅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均正主张的待证事实，与涉案借款之间无直接关联，亦不能王雅主张的证明内容。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王均正上诉称2010年8月27日其出借给刘源70000元，这一主张有王均正一审时提供的汇款凭证为证，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王均正上诉称2010年9月9日其出借给刘源150000元，但其提供的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其汇款5000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2010年9月9日王均正出借给刘源50000元。       三、王均正上诉称2010年10月30日其出借给刘源86000元并提供借条一份为证，刘源对此予以认可，王雅亦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认定2010年10月30日王均正出借给刘源86000元。       四、涉案当事人对刘源是否归还两笔款项共计120000元存在争议。王均正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2014年12月刘源向其归还60000元，2015年2月刘源向其归还60000元，后刘源向其重新借回去。刘源对王均正这一说法未明确表示异议。王雅认为，王均正仅交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的借款款项100000元，而王均正自认刘源已归还两笔款项各60000元，共计120000元，表明涉案债务已清偿完毕。本院认为，王均正自认刘源已就涉案借款向其归还两笔款项共计120000元，因此，该120000元款项应从涉案借款本息中扣除，至于刘源是否向王均正重新借款，属于王均正与刘源之间的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8月27日，王均正出借给刘源70000元。2010年9月9日，王均正出借给刘源50000元。2010年10月30日，王均正出借给刘源86000元。2014年12月，刘源向王均正归还60000元。2015年2月，刘源向王均正归还6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均正是否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王雅对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三、涉案借款交付的本金金额是多少？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四、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限是否已经届满？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生效的（2020）浙01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均正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均正经常性地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王均正向本院请求否定其为职业放贷人，与实不符，与法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王均正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故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       涉案民间借贷纠纷中的主合同无效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王均正出借的本金及利息因此不能全部及时向借款人刘源、吕红燕追回。王雅与刘源之间关系紧密，积极参与涉案民间借贷活动并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王雅对刘源、吕红燕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民事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王均正上诉称，2010年8月27日汇给刘源的70000元、2010年9月9日汇给刘源的150000元、2010年10月30日汇给刘源的86000元三笔款项306000元，亦是涉案《借款合同》项下交付的借款本金。王雅反驳称，上述306000元款项与涉案借款无关。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1年1月14日，确实晚于上述三笔款项的汇付时间。但是，王均正已初步举证证明上述三笔款项属于本案借款本金且对此作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刘源二审时亦对此认可，吕红燕一、二审时对此未加以反驳。民间借贷交易中，借贷双方对之前交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后纳入新的借款，符合通常交易习惯。经本院核实，王均正主张的上述三笔借款中真实发生的借款金额仅有206000元，加上涉案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已交付的100000元本金，故王均正交付的涉案借款本金应为306000元。一审认为，上述三笔款项交付在前，而涉案《借款合同》发生在后，如上述三笔款项属于涉案借款款项，涉案《借款合同》应对此有说明或结算，但并未涉及，并据此认定上述三笔款项不属于涉案借款本金。这一认定既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亦不符合本地民间借贷习惯，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王均正主张刘源、吕红燕承诺的回报亦应计算入涉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这一主张既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一审未提出这一主张，故不予采纳。       鉴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刘源、吕红燕应向王均正返还借款本金306000元并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源于2014年12月归还60000元，于2015年2月归还60000元，于2020年5月27日归还10000元，共计130000元。鉴于涉案当事人未对上述三笔款项的性质作出具体约定，本院对上述三笔款项按照先利息损失后本金的原则进行抵扣，2018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据此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尚有本金267554元，实际应支付利息损失61851元。       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导致相应的担保条款亦为无效，因此，本案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这一问题的认定，对本案实体处理已不构成任何影响，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加以认定。       综上所述，王均正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王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源、吕红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均正借款本金267554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2020年5月27日前为61851元，2020年5月28日起以26755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上诉人王雅对被上诉人刘源、吕红燕的上述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王均正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97元，减半收取计8548.5元，由上诉人王均正负担6664元，被上诉人刘源、吕红燕负担18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7元，由上诉人王均正负担10555元，上诉人王雅负担3064元，被上诉人刘源、吕红燕负担3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许战平     审判员王晓婷     审判员汤坚强     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