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霞，女，汉族，生于1968年7月13日，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峰，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来军，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30日，住河南省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河南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云（曾用名徐芸芸），女，汉族，生于1978年1月4日，住河南省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虎，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霞、赵来军因与被上诉人徐云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玉霞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云云返还黄玉霞购地款14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徐云云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徐云云、原审第三人赵来军对协议中的土地不具有合法使用权，徐云云在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时，并没有向上诉人说明涉案宅基地是案外人袁家普的，一审庭审中徐云云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袁家普对涉案宅基地具有合法使用权，更不能提供证据被授权委托代替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原审第三人无权签订和处分该协议中的土地。二、原审判决责任不当，本案不属于债权转让的条件，依法应由徐云云返还黄玉霞140000元购地款。赵来军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3138号错误的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二、黄玉霞、徐云云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赵来军与黄玉霞没有签订任何的（宅基地买卖协议），赵来军作为原审第三人（当时是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小组组长）没有参与她们双方购买宅基地的情景，双方发生纠纷以后，赵来军作为组长协调过程中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拿到宅基地的14万元，初审法院判决我承担返还14万元宅基地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依法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进而判决上诉人赵来军承担本案14万元是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徐云云辩称，上诉人赵来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玉霞要求退还相关款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黄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黄玉霞、徐云云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2、判令徐云云和第三人赵来军连带返还黄玉霞1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徐云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玉霞与徐云云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宅基地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售人）徐芸芸，乙方（购宅人）黄玉霞，甲：现有一处宅基地面积（12×14米），同意于阳历2013年5月10日以拾肆万捌仟圆整（148000元整）出售；乙：同意接售，并同意在阳历2013年5月10号交于甲方现金贰万圆整（20000元整），作为宅基地押金，甲方同意接受；经协商乙方剩余款拾贰万捌仟圆整（128000元整），于阳历2013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过阳历2013年5月30日无付清甲方，甲无退还乙方贰万圆整（20000元整）；备注，甲方包办过户手续，如途中有一方不履行协议或者违反，则互相理赔现金贰万圆。”黄玉霞按约定向徐云云支付了140000元款项。后徐云云将该款交付给原审第三人赵来军，赵来军向徐云云出具了收条和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载明“2013年5月10日黄玉霞购买周口市地，徐云云代替袁加普收了黄玉霞购买袁加普的宅基地钱,拾肆万元整（140000元整），徐云云把140000元整交给赵来军,赵来军把140000元整交给于袁加普，黄玉霞还下欠徐云云壹万元整（10000元整）特此证明,证明人:赵来军（时任孟营居委会赵庄二组的队长）、徐云云、李东升、张建设、袁春生。”上述协议等签订履行后，至2016年1月份，黄玉霞因购买宅基地的面积与签订的宅基地协议约定面积不相符，要求徐云云退还购买宅基地钱，经协商，赵来军将自己位于交通路东段腰庄村七组的土地与黄玉霞购买袁加普的宅基地进行了调换，并与黄玉霞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黄玉霞于2019年在调换后的宅基地上建造了房屋,而至2020年6月因政府实施拆迁规划,该房屋现已被拆迁，且在拆迁过程中黄玉霞发现调换后的宅基地没有宅基地使用权，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徐云云及第三人赵来军连带返还140000元。另查明,徐云云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均系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川东工业基地赵庄村村民,黄玉霞与徐云云、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不是同一村民组织成员。当年双方当事人进行涉案宅基地转让时,原审第三人赵来军系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川东工业基地孟营居委会赵庄二组队长。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宅基地转让协议而产生的争议，涉案的宅基地转让关系建立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徐云云与黄玉霞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收取款项后将此款转交第三人赵来军，徐云云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无异议；而后因黄玉霞对宅基地面积提出异议，原审第三人赵来军又以其他宅基地与黄玉霞进行调换，黄玉霞接受并已建造房屋，据此，黄玉霞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宅基地买卖协议。而徐云云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将涉案宅基地转让与本村村民以外成员，涉案宅基地买卖协议违反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黄玉霞要求返还购地款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徐云云已将上述涉案宅基地款交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且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与黄玉霞又进行了宅基地调换，黄玉霞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宅基地买卖协议，该买卖宅基地协议亦是无效合同，故涉案购地款140000元，应由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予以返还。原审第三人赵来军陈述其将涉案购地款交给宅基地所有人袁加普的家人，与本案以形成另外一民事法律关系，其应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再则，徐云云辩称黄玉霞得到了拆迁款及得到了两套房子等，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玉霞与徐云云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二、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玉霞购地款140000元；三、驳回黄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第三人赵来军逾期没有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原审第三人赵来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黄玉霞与被上诉人徐云云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玉霞与徐云云、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不是同一村民组织成员，上诉人黄玉霞与被上诉人徐云云签订宅基地买卖协议因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徐云云已将上述涉案宅基地款140000元交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且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与黄玉霞又进行了宅基地调换，黄玉霞与原审第三人赵来军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宅基地买卖协议，该买卖宅基地协议亦是无效合同，故原审判决涉案购地款140000元，应由原审第三人赵来军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玉霞诉称的被上诉人徐云云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来军诉称的已将涉案购地款140000元交给宅基地所有人袁加普的家人，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黄玉霞、赵来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上诉人黄玉霞负担3100元，由上诉人赵来军负担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明旭书 记 员 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