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厚，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娅，上海钜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滨，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佳羽，女，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周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衡，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毅，男。原审第三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樊金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宝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徐芃，局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宝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龙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丽，女。原审第三人：上海宝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彪，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淑梅，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李忠厚因与被上诉人宋滨、宋佳羽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上海市宝山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房屋管理局”)、上海宝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启物业公司”)、上海宝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启房产公司”)、姜淑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滨、宋佳羽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滨、宋佳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忠厚与宝启房产公司之间，就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立的是委托(出售系争房屋)合同关系，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认为李忠厚和宝启房产公司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债权)，系争房屋所有权因为没有变更登记，宝启房产公司并未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物权)；二、宝启房产公司、清绿蓝公司无权出租系争房屋，宝启房产公司、清绿蓝公司和宋滨、宋佳羽之间没有成立公房租赁合同关系；三、根据宝启房产公司同意与宋滨、宋佳羽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直接确认房屋权属归宋滨、宋佳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宝启房产公司和宋滨、宋佳羽之间将要就系争房屋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债权)，即使认为宝启房产公司对系争房屋拥有所有权，宋滨、宋佳羽也无权对李忠厚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宋滨、宋佳羽共同辩称，不同意李忠厚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李忠厚一开始认为系争房屋是他的。但是经过庭审，宋滨、宋佳羽以及一审法院都认为本案已经涉嫌刑事，故在2020年8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宋滨、宋佳羽于2020年8月14日去公安报案。在报案过程中，2020年9月李忠厚到法院做了一个笔录，明确确认系争房屋其实不是他的，愿意将系争房屋返还给开发商。因为其已于2001年将系争房屋出卖，房款用于折抵宝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宝杨路房屋”)的部分房款。也正是因为这份笔录，公安之后没有进行刑事立案。一审庭审中李忠厚仍旧陈述系争房屋不是他的，由法院来判定系争房屋的权属。开发商在一审中也表示同意直接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宋滨、宋佳羽。现二审中，李忠厚推翻自己之前的陈述，改口称系争房屋仍旧是属于他的，对于这一点宋滨、宋佳羽不予认可。如果李忠厚在二审中再次改口说系争房屋是他的，那宋滨、宋佳羽认为该案已经涉嫌到刑事，应当移送公安处理。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资公司述称，国资公司与本案无关。宝启物业公司述称，进户时是宋滨到宝启物业公司来拿的钥匙，付的物业管理费。宝启房产公司述称，坚持一审意见。二十冶公司、房屋管理局及姜淑梅未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诉讼意见。宋滨、宋佳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宋滨、宋佳羽共同共有，李忠厚及姜淑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2日，住房改革办公室(甲方)与李忠厚(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系争房屋，建筑面积计75.1平方米，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30，193元。2001年3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宝山支行房改业务部出具个人购房交款凭证，购房人姓名为李忠厚，实收金额31，827元。2002年5月16日，系争房屋经核准登记至李忠厚名下。2001年12月20日，上海清绿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绿蓝公司”)(拆迁人、甲方)与宋滨(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乙方原居住西大杨175号房屋，属私房性质，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甲方安置乙方在五级地段应安置房屋居住面积26.5平方米，甲方提供系争房屋一套，居住面积32.26平方米。2001年12月28日，调配单位清绿蓝公司、原住房经营管理单位及新配房经营管理单位宝启房产公司共同出具《住房调配单》，房屋受配人为宋滨，新配房地址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租赁户名宋滨，家庭主要成员宋佳羽。2001年12月21日，宝启物业公司向宋滨出具业主进户收取费用明细事项，包含首期大中修基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共计2，725元，并向宋滨出具了相应款项付款收据。2002年4月8日，宋滨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1年6月12日，宝启房产公司(甲方)与李忠厚、李佳、姜淑梅(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乙方向甲方购买宝杨路房屋，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208，368元。宝启房产公司向李忠厚等人出具了总价为207，856元的购房款发票。2001年9月19日，宝启房产公司与李忠厚等人签订《房屋交接书》，向李忠厚等人交付了宝杨路房屋。本案审理中，李忠厚本人到庭陈述两套房屋取得的经过。2001年从单位分得系争房屋，由于是六楼，觉得太高，就在同一开发商处购买一套商品房，就是宝杨路房屋，并与开发商协商，由开发商将系争房屋出售，抵一部分宝杨路房屋的房款。后李忠厚交了剩余的房款，并顺利得到宝杨路房屋，各种手续均由开发商办理。本案宋滨、宋佳羽应当起诉清绿蓝公司或者开发商，系争房屋李忠厚应当过户给开发商。一审审理中，宝启房产公司向法院递交情况说明，载明，系争房屋应为宝启房产公司名下未售公房，因当年操作不当致使登记在李忠厚名下，现同意与宋滨、宋佳羽建立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关系，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宋滨、宋佳羽，因该房屋出售产生的价款将另行协商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为便于解决纠纷，方便操作，同意法院判决将系争房屋直接过户至宋滨、宋佳羽名下，无需先过户归还宝启房产公司。一审另查明，2013年5月2日，宋滨与案外人杨秋芳经法院调解离婚，案号为(2013)普民一(民)初字2065号，杨秋芳自愿放弃系争房屋使用权，离婚后居住问题自行解决。2010年12月12日，国资公司出具《关于注销上海清绿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决定》，写明“上海清绿蓝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已完成清算，本公司确认其清算合法，如有未了事宜，由本公司按公司法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清绿蓝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注销。李忠厚与姜淑梅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于2020年6月14日登记至姜淑梅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李忠厚的自述可知，李忠厚在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取得系争房屋相应权利后，因不满意系争房屋楼层，与宝启房产公司协商另购宝杨路房屋，将系争房屋的出售款抵扣部分宝杨路房屋房款。后李忠厚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宝杨路房屋权利，故双方的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李忠厚的上述陈述与宝启房产公司提供的销售备忘录、收条能相互印证，法院予以采信。故系争房屋权利应由宝启房产公司获得。后系争房屋通过清绿蓝公司及宝启房产公司调配给宋滨、宋佳羽，并由宋滨、宋佳羽自2001年12月起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宋滨、宋佳羽理应享有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本案纠纷的发生系因宝启房产公司未及时收回系争房屋产权导致，应当予以纠正。李忠厚明知其不享有系争房屋产权，仍将权利转移登记至其配偶姜淑梅名下，其转让行为无效。故系争房屋权利应当恢复登记至宝启房产公司名下，并由宝启房产公司与宋滨、宋佳羽建立公有住房租赁关系。宝启房产公司自述同意与宋滨、宋佳羽就系争房屋建立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关系，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宋滨、宋佳羽，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因该房屋出售产生的价款，并同意法院判决将系争房屋直接过户至宋滨、宋佳羽名下的意见，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法院确认系争房屋由宋滨、宋佳羽所有，李忠厚、姜淑梅应当配合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宋滨、宋佳羽名下。判决：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宋滨、宋佳羽共同共有，李忠厚及姜淑梅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忠厚一审陈述，其在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取得系争房屋相应权利后，因不满意系争房屋楼层，与宝启房产公司协商另购宝杨路房屋，将系争房屋的出售款抵扣部分宝杨路房屋房款。后李忠厚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宝杨路房屋权利，故双方的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其所称与宝启房产公司提供的销售备忘录、收条能相互印证。现李忠厚又改口称系争房屋是其所有，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权利应由宝启房产公司获得，并无不当。后系争房屋通过清绿蓝公司及宝启房产公司调配给宋滨、宋佳羽，并由宋滨、宋佳羽自2001年12月起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今，宋滨、宋佳羽理应享有系争房屋的相应权利。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忠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00元，由上诉人李忠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