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群，女，1963年1月26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16-1）。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有忠，男，1989年4月15日生，该公司员工，住广西容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何光群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2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光群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2021）黔0422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后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垫支款8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一不承担偿还上诉人之夫垫支款8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的（2019）黔0422民初1322号证据收据和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竣工结算单、支付凭证和统计表、智诚司鉴【2020】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充分证明案涉资金都是用于案涉工程即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庭收尾工程，且上诉人之夫垫支的资金又是被上诉人一应支付的资金，案涉工程是被上诉人一承包的，被上诉人一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之夫垫支的资金属于被上诉人一不应支付的资金。同时被上诉人一对智诚司鉴【2020】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依据的是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竣工结算单，虽然鉴定结论认为1712274元不属于工程款部分，但并没有否认该资金不是双方的结算资金范围，只是认为不属于工程款而已。被上诉人一在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竣工结算单上是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了的，由此完全能证明被上诉人一在办理结算时认可上诉人之夫垫支的资金的事实和为其垫支的资金。2、被上诉人二在法庭上当庭表示上诉人之夫垫支的80万元资金是用于案涉工程，且明确表示是上诉人之夫垫支的80万元资金是用于支付案涉工程应付的如下资金：（1）、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2）、其他班组施工工资和施工费用；（3）项目技术资料费用。上诉人出示的支付凭证和统计表进一步佐证被上诉人二当庭陈述的真实性、客观性。具体如下：（1）、陈中法、董宇、覃乾毅、陈伟四人都是被上诉人一的项目管理人员、资料员、施工员，被上诉人一没有支付这些人的工资，支付这四人工资的义务主体是被上诉人一，但事实上是上诉人之夫代为被上诉人一支付的。（2）、倪世文、黄有先是被上诉人一的工地看守工人，其工资被上诉人一未支付，也是由上诉人之夫垫支的。（3）、冯开芹是被上诉人一在工程上的食堂炊事员，被上诉人一欠付其工资，此人在施工期间多次到工地上讨要工资并阻工，由于项目上没有资金支付其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二委托上诉人之夫代被上诉人一支付的。（4）、陈永杰是被上诉人一承包的案涉工程水电班组负责人，被上诉人一欠付陈永杰的劳务工资95700元同样无钱支付，最后也是由上诉人之夫代被上诉人一支付的。（5）、被上诉人一应案涉工程因用电用水欠付供水、电力公司的水费、电费，在供水公司、电力公司的多次催收下，由于被上诉人一没有资金支付该两费，也是上诉人之夫垫支后工程才得以继续施工。（6）、被上诉人一尚欠的贵州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费6800元、欠付安顺市兴建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12200元，共计19000元。此款也是上诉人之夫代被上诉人一支付的，上诉人之夫垫支后，工程完成检测工作。（7）、被上诉人二、张学签字由上诉人之夫垫付的资金用途是用于支付工程资料费、管理人员工资、工程验收费用、垃圾运输费、资料人员工资、工程公共卫生间隔断费用等，这些费用的用途都是为工程而支付的。3、上诉人之夫垫付的8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一应支付的成本费用，而案涉工程最终工程款结算支付给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一是工程款的直接受益人，因此被上诉人一负有偿还案涉80万元的义务。由于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没有资金支付所欠的相关单位、人员等的资金，导致工程无法完工和无法办理竣工、验收、结算，由于上诉人之夫代为支付案涉资金80万元，被上诉人一才与西秀区人民法院之间顺利办理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结算工作。由于有了上诉人之夫垫付的资金，才使得被上诉人一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之间的合同约定义务得以全面履行完毕。同时被上诉人一提供的结算审计资料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由被上诉人一享有，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是直接结算给被上诉人一的，而不是结算给被上诉人二的。也就是被上诉人一结算所得的工程款应支付的成本中上诉人之夫垫支的就有80万元。4、案涉工程的合法承包人是被上诉人一，上诉人之夫为案涉工程垫支的资金应由被上诉人一负责偿还。被上诉人一出示的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其依法承包的，上诉人之夫垫支的80万元属于为案涉工程垫支，不是为被上诉人二个人私自用款而垫付，上诉人之夫垫支的资金所带来的利益，是由被上诉人一享有，因此，被上诉人一负有与被上诉人二共同偿还义务。综上，一审人民法院将无争议的由上诉人之夫垫支的80万元和由此产生的利息判决给被上诉人张强个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这样的判决是对上诉人合法权利的损害，上诉人之夫为了完成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庭项目工程的主楼收尾相关工程项目、主大楼局部安装，装修项目以及增加和变更工程，系用自己的资金全部垫支完工，施工工程中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少部分工程款，给上诉人之夫造成巨大的经济压力，一审人民法院将上诉人之夫垫支的这80万元（实际垫支远远超出80万元）判给被上诉人张强个人承担，有失法律公正，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偿还垫支款8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强未答辩原审原告何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之丈夫为其垫付的工程款项资金1712274元；2、请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垫付的工程款项资金占用利息472587.6元，利息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6‰计算利息到付清垫付资金之日止，合计金额为2184861.6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7日，广西三建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张强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广西三建公司南宁分公司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建设工程项目转包给张强施工。2015年12月10日，张强与税炎梅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张强将从被告广西三建公司转包来的西秀区人民法院审判庭项目工程的主楼收尾相关工程项目、主大楼局部安装、装修项目以及增加和变更工程分包给税炎梅施工。合同同时注明：“由税炎梅配合张强完成该项目的后续收尾工作，广西三建公司贵州分公司证明此合同有效，广西三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不对本合同债务承担责任，也不对本合同提供担保，该收尾工程款转入税炎梅账户”。另因张强资金出现短缺，张强与税炎梅达成口头协议，由税炎梅代张强垫付相关工程前期费用。2017年8月9日，税炎梅因病去世。因其所做工程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其妻子何光群以其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税炎梅的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子何光群、女儿税雪琴，其女儿税雪琴自愿放弃继承），要求广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黔042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光群工程款397284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还清为止）。宣判后，广西三建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黔04民终35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042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重审，2019年7月9日，被告广西三建公司申请对案涉项目中税炎梅、卢慧、周举所施工的工程范围是否重叠及对税炎梅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智诚建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税炎梅施工部分无争议项工程款为2519500.9元，争议项工程款为1141065元，不属于工程费用的款项为1712274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19）黔0422民初13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张强欠原告何光群工程款3340341.84元（含无争议部分2199276.84元、争议部分1141065元）扣除已支付的1400000元，双方确认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第三人张强共同支付1800000元，定于2020年11月5日前支付，原告放弃其他工程款项；二、鉴定意见中不属于工程款的部分1712274元，原告何光群可另行起诉。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何光群款项后可向第三人张强主张权利。案件受理费38582元，由原告何光群承担，鉴定费80592.6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后何光群提起本诉讼，要求被告广西三建公司、张强支付税炎梅垫付的工程款项资金1712274元，本院以（2021）黔04民辖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原告与张强对账，张强自认税炎梅为其垫付款项为800000元，庭审中，何光群对张强的自认予以认可，并请求撤回1384861.6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税炎梅与张强达成垫付相关工程前期费用的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税炎梅依约履行垫付义务后，张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张强一直怠于履行还款义务，何光群作为税炎梅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张强偿还垫付款。税炎梅的垫付行为系张强与税炎梅之间的约定，且何光群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案涉垫付款与广西三建公司有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何光群要求广西三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经本院组织何光群与张强对账，何光群与张强均认可案涉垫付款为800000元，何光群当庭撤回1384861.6元的诉请，系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何光群要求二被告支付垫付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支持由张强支付何光群800000元，并从2021年3月3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清偿为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光群欠款800000元，并从2021年3月30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清偿为止；二、驳回原告何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上诉人何光群800000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本案《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为上诉人丈夫税炎梅与被上诉人张强所签订，且该合同尾部注明:由税炎梅配合张强完成该项目的后续收尾工作，广西三建公司贵州分公司，证明此合同有效，广西三建公司贵州分公司不对本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对本合同提供担保，该收尾工程款转入税炎梅账户。且根据智诚建科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智诚司鉴字[2020]第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案涉金额并不属于工程款范围，属于工程款的范围已在（2019）黔0422民初1322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张强共同支付。且何光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垫资款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有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税炎梅的垫付行为系与张强税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光琴要求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光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何光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虹审 判 员  朱俊蓉审 判 员  董伟才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婷书 记 员  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