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奢集尚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于鑫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孙明，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庆，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创客壹佰科技孵化器（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曹小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智锐创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纳兰正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中弘，男，智锐创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纳兰正秀，女，1977年11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中弘，男，智锐创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由智锐创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推荐。原审第三人：磐古金服创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曹征雁，经理。原审第三人：宿迁长天德升恒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洪泽湖东路19号恒通大厦41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郑卫。原审第三人：北京长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院2号楼A座4层A411。法定代表人：杨辉，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海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21层B2507。法定代表人：金文鑫，经理。上诉人深圳前海奢集尚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企业）因与被上诉人创客壹佰科技孵化器（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原审第三人智锐创想（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锐公司）、纳兰正秀、磐古金服创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古公司）、宿迁长天德升恒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宿迁企业）、北京长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北京海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企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前海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创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投资补充协议》系创客公司与智锐公司私下签订，该协议改变了《投资协议》确定的内容，严重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是无效合同。该协议签订后，亦未实际履行。二、前海企业作为《投资协议》的签订方，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前海企业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创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前海企业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而言：1.前海企业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权利；2.创客公司的出资义务已经通过债权转化为股权的形式履行，案涉《投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本案前海企业诉讼的真实目的是配合纳兰正秀逃避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义务。智锐公司、纳兰正秀述称，同意前海企业的上诉意见。磐古公司、宿迁企业、资产公司、海煦公司未参与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前海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各方签订的《投资协议》；2.创客公司向智锐公司支付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甲方智锐公司、乙方纳兰正秀、丙方前海企业、丁方磐古公司、戊方宿迁企业、己方资产公司、庚方海煦公司、辛方创客公司共同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庚方为甲方股东，同意辛方对甲方进行增资并签署本协议，原有股东承诺放弃本轮股权优先认购的权利。2．甲方注册资本141.4689万元，依据本合同条款，甲方将向辛方增发股权，辛方增资225万元，甲方估值为5625万元，其中5.8945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增资后，辛方持有甲方4％的股权。3．增资款缴付方式和期限：于本协议签署日起90日内汇款至甲方账户内。4．本协议任一方当事人，如有不履行本协议所定之义务，经其他方合理期限之催告仍未履行或改善，无过失之其他方得据以解除契约，并要求损害赔偿。2017年12月27日，甲方智锐公司与乙方创客公司签订《投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将充分发挥在媒体传播和投资界的资源，利用互联网传播渠道方面的优势，帮助甲方制定公关策略，打造项目品牌，树立企业形象。乙方将在其互联网媒体平台上的广告及推广内容集合成价值225万元的媒体服务内容，给予目标公司使用，使用期限24个月。2．目标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乙方以主协议中约定的投资金额225万元置换上述媒体服务内容，作为乙方服务之对价。智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4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41.4689万元增加为157.1877万元，同时，创客公司成为公司股东；2019年10月28日，创客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智锐公司股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投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其他情形，应予认定合同有效。《投资协议》的性质为增资协议，即创客公司向智锐公司出资225万元并取得智锐公司相应股权，虽然合同当事人除智锐公司与创客公司外还包括智锐公司的原有股东，但智锐公司原有股东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是放弃优先认购权，智锐公司原有股东并不因该协议而取得债权。现智锐公司原有股东以创客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权是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即便债务人创客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也仅能由债权人智锐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前海企业并非债权人，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另一方面，创客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为向智锐公司交付225万元出资款，根据创客公司与智锐公司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出资款的交付方式由转账变更为以创客公司对智锐公司的债权进行折抵，该变更在智锐公司与创客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当然，该变更有可能侵害智锐公司原有股东的优先认购权，但即便如此，智锐公司原股东也仅享有向智锐公司与创客公司主张侵权责任的权利，智锐公司原股东并不因此享有解除《投资协议》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前海企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投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一方面，关于前海企业是否享有解除权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尽论述，本院不持异议，亦不再赘述。另一方面，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各方当事人约定创客公司以投资入股的方式加入智锐公司并签订《投资协议》，同时，创客公司与智锐公司明确入资方式并签订《投资补充协议》，2018年4月27日工商登记显示，创客公司成为公司股东，2019年10月28日，创客公司又将其持有的全部智锐公司股权转让，综上所述，2017年签订的《投资协议》已然履行完毕，不具备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前海企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前海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深圳前海奢集尚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