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蔚蓝鸿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16号楼1-6层16-1内4层419室。法定代表人：郑甲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强，上海沪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英，上海沪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润当代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禅进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甲魏，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上诉人北京蔚蓝鸿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简称蔚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润当代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天润公司）及原审被告郑甲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蔚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强，被上诉人天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也驰、申思，原审被告郑甲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蔚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如甲乙双方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结算时甲方将以记日工形式给工人支付工资，故天润公司发放工资，是对该费用的认可，应由天润公司承担；2.结算单未包含全部施工内容，施工中大量主材、辅料常态化需要倒料，增加了用工成本应由天润公司承担，此外双方口头约定增项，包括墙面做口、抹灰等，天润公司亦应承担该部分增项费用。天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蔚蓝公司的上诉请求。郑甲魏述称，同意蔚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蔚蓝公司支付天润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724096.09元；2.判令郑甲魏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蔚蓝公司、郑甲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2日，天润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蔚蓝公司（施工方、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02-0001等地块R2二类居住用地项目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分包合同内容中约定:本合同承包方式为清包劳务（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工具、美纹纸、保护膜等辅料及材料的保管、装卸、运输及活动脚手架搭建调整等。既：所施工完外墙保温和涂料验收完工的所有施工工作），甲方只负责粘接砂浆、抹面砂浆、石墨聚苯板、防火隔离带、界面剂、钉子、网格布、腻子、EPS线条构件及配套涂料的主材供应。本合同承包范围：洋房、叠拼及配套外墙面；120mm厚石墨聚苯板保温+同厚度每层一道岩棉隔离带交圈+30mm厚石墨聚苯板收口；细部保温；30mm厚石墨聚苯板；预制板挂普网薄抹灰；小院围墙20mm厚保温砂浆找平挂普网薄抹灰；小院围墙20mm厚保温砂浆找平挂普网；窗井挡墙内侧20mm厚石墨聚苯板找平挂普网；EPS线条、质感涂料（仿砖/非仿砖）、平涂等（详见清单）。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人工费+材料考核+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包工程验收、包清理、包现场内零用工。合同价款中约定：洋房、叠拼及配套：石墨聚苯板施工人工费综合单价为30元/㎡（细部保温30mm厚石墨聚苯板+层间30mm厚防火隔离带施工用此价格，不含窗井挡墙内侧)、见阳角加设角条、外墙淋雨处窗口挑檐等均做滴水线；保温砂浆施工（20mm厚保温砂浆）人工费综合单价20元/㎡（窗井挡墙内侧20mm厚石墨聚苯板用此价格）；EPS线条施工人工费综合单价12元/㎡；质感施工（仿砖）人工费综合单价为28元/㎡；质感（不仿砖）施工人工费综合单价18元/㎡（平涂需要刮腻子时用此价格）；简易平涂施工人工费综合单价为10元/㎡（用于雨水管及竣备前墙体）；抗裂砂浆挂网施工人工费综合单价8元/㎡（用于预制板及洋房负一层北侧空调基座）。计算规则：固定单价合同，此单价不含税，结算以此单价*按现场确定实际施工范围，按图纸尺寸核算面积。如甲乙双方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结算时甲方将以记日工形式给工人支付工资，大工300元/工日、小工240元/工日（日工工资包含餐费）。该合同还约定劳务作业人数依据现场实际施工部位，不低于60人以上。关于现场管理，双方约定：乙方在勘踏完现场，进场施工后不得退场，乙方负责和现场负责人每天必须有一个人员在现场管理，如缺勤一天，罚款500元。工程未完成或完成一部分，乙方自己退场，甲方不支付任何工程款。乙方积极配合甲方与政府部门的协调和管理，并提前10个工作日提出材料采购计划，乙方若不服从政府部门和甲方管理，或不提前做材料采购计划，由此造成的人员窝工、返工及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不得与甲方有任何争议。不得在工地酗酒、聚众斗殴、打架、偷窃和发生刑事责任。在领到工程款后及时支付工人工资，不得无故拖欠工人工资。该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1、工人进场开工后，每七天按考勤支付一次生活费，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每月15日上报，20日前审批，30日上报，次月5日前审批）。2、完工后，经甲方、总包、监理等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人工费至80%，当年完工并已结算的工程春节前支付至97%，跨年度当年未完工程，春节前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3、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或结算款时，乙方需提供劳务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工资表、考勤表，工资不超过5000元，要有零有整。工人工资支付完成后剩余劳务款，付款至劳务队长银行卡，需提供等额的费用票（加油票、车票、商场超市购物票等发票），甲方承担三个点的税点。劳务分包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11月18日，因万科七橡墅工人工资问题，工人前往周口店周口村万科七橡墅售楼处发生讨薪纠纷并报警处理。2020年11月19日，天润公司与蔚蓝公司就周口店七橡墅项目01地块外墙保温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显示，4#楼、9#楼、13#楼总人工费合计359773.91元。2020年11月19日，郑甲魏、康小强、王某作为收款人签署了进度款付款收条，上载明：“我司（天润公司）在万科七橡墅项目4号9号13号楼外墙保温施工中支付（蔚蓝公司，法人郑甲魏（身份证号：×××）工程款合计贰拾伍万圆整￥250000.00元，截止2020年11月20日共计支付工人拾玖万陆仟圆整￥196000.00元。2020年8月25日4000元，2020年9月4日7000元，2020年9月14日12000元，2020年9月25日30000元，2020年10月4日16000元，2020年10月14日17000元，2020年10月25日30000元，2020年11月6日80000元。所有工资已发放到王某（身份证号：×××）手中，由王某代为支付劳务工人工资。以上内容郑甲魏与王某均承认及认可，无任何异议。”天润公司实际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向蔚蓝公司共计支付进度款251485.15元。2020年11月19日，郑甲魏在44张代发工资条上签字，代发工资条显示剩余工资郑甲魏未支付，目前因为郑甲魏不支付农民工工资，经协商由天润公司代郑甲魏支付我本人工资。天润公司代蔚蓝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共计83407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润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蔚蓝公司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20年11月19日，天润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单，确定了总人工费为359973.91元，天润公司实际支付给蔚蓝公司的进度款和其公司的工人工资共计1085555.15元，天润公司有权要求蔚蓝公司返还其代蔚蓝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故天润公司要求蔚蓝公司支付天润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724096.0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甲魏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郑甲魏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蔚蓝公司、郑甲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蔚蓝鸿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润当代建筑装饰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款724096.09元；二、郑甲魏对上述款项与北京蔚蓝鸿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蔚蓝公司提交照片2组，证明存在大量主材辅料需要倒料且距离较远，增加了用工成本，另对4、9、13号楼墙面做口、抹灰，存在合同外增项。天润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郑甲魏未对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不能体现出倒料距离、施工内容及施工人员，本院对其不予采纳。蔚蓝公司另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王某称其为郑甲魏干活，现场存在主材辅料需要倒料及合同外增项。天润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郑甲魏未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王某系郑甲魏的工作人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另查，劳务分包合同11.6条约定：主材及其他零碎辅料（如少量砂浆、腻子等），无偿装卸车、倒料。本院认为，天润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蔚蓝公司组织工人就工程进行施工，天润公司应当依照双方结算的数额给付工程款，现其付款数额已高于结算数额。蔚蓝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双方发生纠纷时应以计日工形式发放工资，该条款未明确双方发生纠纷的具体情形，蔚蓝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代发工资时双方存在纠纷或双方曾就发放工资的标准达成一致，对蔚蓝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蔚蓝公司上诉称存在倒料增加用工成本的情形，但合同约定无偿装卸车、倒料，蔚蓝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就倒料费用达成一致。另蔚蓝公司还称存在合同外增项施工，天润公司不予认可，蔚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增项施工实际存在，亦未能证明双方就增加的费用达成一致，此外在双方的结算中也未体现倒料费用及增项费用，现蔚蓝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蔚蓝公司应将天润公司垫付的工资款予以返还。郑甲魏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郑甲魏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蔚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1元，由北京蔚蓝鸿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淼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