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醴泉路恒茂凯旋城。法定代表人：占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刚，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丰，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左权路。法定代表人：王日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波，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醴陵市滨河路。法定代表人：朱光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房产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瓷城拍卖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湘0281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恒茂房产公司、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湘02民终990号民事判决，恒茂房产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湘民申27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茂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刚、易文丰、被申请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日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瓷城拍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茂房产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支持被申请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诉争的175万元是由160万元的契税款及15万元的其他费用组成，而非再审申请人欠付的土地转让款，原生效判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尚欠付被申请人175万元土地转让款”属于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因此适用法律错误。1.原二审判决未能正确理解（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判决思路，在未主动查清事实的前提下，曲解判决原文，断章取义片面认定“再审申请人尚欠付被申请人175万元土地转让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再审申请人部分付款数额即推定“再审申请人已付的4035万元应包括了50万各项费用和160万元的契税”，无法达到民事证据法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完全违背了本案客观事实。3.被申请人在原一审及二审庭审中对该笔款项系税款及其它费用的这一事实已经自认，原二审法院对其自认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定。4.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即被申请人是否完成了契税代缴行为，原审法院在对此事实未查明的基础上，就无法进一步查明恒茂房产公司已付款是否包含了给予被申请人的契税的事实。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茂房产公司的再审请求。1.（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申请人尚欠东富新兴房产公司175万元土地转让款没有支付。2.关于税金代缴情况一审已经查明，2007年9月29日我方当时缴纳了160万元的契税后将土地使用权转让至对方名下并办理了权证。如果没有缴纳契税，则无法办理相关权证，当时的税务部门也开具了完税凭证，并开具了涉案地块已经缴纳了契税的证明，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经营合同约定，申请人应当承担160万元契税和50万元其它费用。3.由再审申请人的付款进度情况可知，再审申请人第一期、第二期付款金额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款金额，且刚好是再审申请人应当支付给被申请人的160万元契税和50万元其它费用，实际上双方也是如此交易。故再审申请人的延迟付款行为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支付违约金，再审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也从未请求适当降低违约金标准。原审第三人瓷城拍卖公司未发表意见。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付拖欠原告的土地转让款175万元，并自2007年9月28日起以17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支付原告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为2919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需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明确要求恒茂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28日，原告与醴陵市人民政府签订《醴泉小区整体开发协议书》，约定醴陵市人民政府将位于城区方进行整体开发建设。2003年6月11日，原告办理了“醴国用（2003）字第Ｂ3802092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了醴泉小区3、4、5、9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131858平方米。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对醴泉小区项目进行了开发并将受让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转让给其他房地产开发企业进行开发建设。2007年9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原告将醴泉小区内的部分土地对外转让。2007年9月20日，被告通过参加第三人组织的拍卖会竞得原告转让的醴泉小区范围内的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被告与第三人并于当天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转让的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坐落于醴泉小区规划范围内的地段，四界为东至五里牌村道、南至醴泉路、西至水渠边、北至五里牌机械厂，具体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地理位置图和界址图）；宗地面积约为61254平方米，具体以市国土局测绘成果为准；土地转让价格为435350.4573元／亩（含土地出让金、原国荣瓷厂房屋、住户房屋的拆迁安置费、青苗补偿费、空中或地下管线设施迁移费），土地转让总价款为4000万元，该价格的计算以土地交接时市国土局勘察定界的面积和每亩的价格的乘积为准；甲方承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将转让地块过户到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并将已过户的土地证交给乙方，甲方承担除4%交易契税外的所有费用；甲方承诺负责办理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因变更年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各项费用50万元以内（凭正规发票）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此款在甲方办理完成后支付；如不能办理到，此条约定的费用乙方不需支付；如乙方未能按约定付款，按欠款数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息付违约金给甲方；如乙方逾期付款超过3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应当按照应交成交款的30%赔偿给甲方，乙方因违约造成甲方其他损失，应全额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转让土地交付给了被告。2007年9月29日，原告向原醴陵市契税耕地占用税征收管理局缴纳了160万元醴泉小区土地转让契税，三张契税完税证的编号及纳税金额分别为（2003）湘农税字00087696号、65万元，（2003）湘农税字00087539号、85万元，（2003）湘农税字00087540号、10万元，纳税人名称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2008年7月1日，醴陵市契税耕地占用税征收管理局出具书面证明一份，上载明：“恒茂房产公司受让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转让契税壹佰陆拾万元已缴纳是实。”同日，原告将上述契税完税证及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发票交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上载明：“收到东富新兴房产公司销售不动产发票壹份，号码为40059678，金额计伍拾万元整，契税发票叁份，发票号码为ＮＯ.00087539、ＮＯ.00087540、ＮＯ.00087696,金额计壹佰陆拾万元整是实。”2007年9月29日，原告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于当日取得了“醴国用（2007）第02192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使用权面积为61254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77年9月28日。2007年9月至2008年7月期间，被告陆续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4035万元。2008年10月起，被告在上述受让土地上开发建设醴陵市恒茂凯旋城项目。2013年10月21日，被告自行向原醴陵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恒茂凯旋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160万元，醴陵市地方税务局于当日向被告出具了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完税证上载明的纳税人为恒茂房产公司。另查明，2010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恒茂房产公司诉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该案中，恒茂房产公司起诉要求东富新兴房产公司返还转让土地中城市主、支道路占用的土地转让金，支付违约金和垫付费用等。诉讼过程中，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恒茂房产公司支付土地款和契税逾期付款违约金。2011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提出恒茂房产公司仍拖欠土地转让款175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作出了如下处理：一、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920元；二、驳回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恒茂房产公司尚有175万元土地款项没有支付，并认定恒茂房产公司无需向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判决撤销（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关于恒茂房产公司向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9920元的判项。此后，因恒茂房产公司不服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提审后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再查明，2011年5月10日，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以恒茂房产公司为被告，瓷城拍卖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2011）醴法民一初字第482号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偿付拖欠原告的土地转让款175万元，支付违约金1134000元。2019年4月6日，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在（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案件中是针对被告逾期支付土地转让款的问题而提起的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或者契税）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两案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不属于重复诉讼。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9月29日缴纳了160万元醴泉小区土地转让契税，同日原告将案涉土地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足以认定原告代被告缴纳了案涉土地的160万元转让契税。原告代被告缴纳契税的行为法律并不禁止，应当认定为有效，被告负有向原告返还其代缴的160万契税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60万元契税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万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合同关于“甲方承诺负责办理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因变更年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各项费用50万元以内（凭正规发票）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此款在甲方办理完成后支付”的约定，结合被告于2007年9月29日取得了使用权年限为70年的“醴国用（2007）第0219228号”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案件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万元费用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已付的35万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契税及15万元费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未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代缴契税及50万元费用的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嗣后自行向税务机关缴纳契税的行为也说明其并没有拒付契税的主观故意，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契税及15万元费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契税1600000元，费用150000元，合计1750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152元，由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729元，被告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8423元。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改判恒茂房产公司自2007年9月28日起以17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支付利息损失。恒茂房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所有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7年8月22日公布的银行5年以上贷款年利率为7.56%。一审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请为：1、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土地转让款175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07年9月29日被告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原告陈述2007年9月29日将契税完税证及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发票通过第三人交付给被告。在(2010)醴法民一初字第1509号（恒茂房产公司诉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恒茂房产公司支付已付款项的违约金1397476.8元，根据其主张不包含剩余的未付的175万元。该案二审（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二审法院对新兴房产反诉请求恒茂房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进行了阐述，即因恒茂房产公司是从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中拍卖取得的涉案土地，其向瓷城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拍卖款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相关规定。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也是通过瓷城拍卖公司向恒茂房产公司交付土地交易发票。东富新兴房产公司要求以其收到拍卖公司转付款项的时间作为恒茂房产公司付款的时间，据此来计算恒茂房产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二审判决同时认定恒茂房产公司尚有175万元土地款项没有支付。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还约定：第一期地价款的30%计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付款时间和条件：在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十五天内支付；第二期地价款的30%计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付款时间和条件：乙方（恒茂房地产公司）取得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十天内支付。之后，恒茂房地产公司通过瓷城拍卖公司向东富新兴房产公司共计支付人民币4035万元，其中2007年9月5日300万元，2007年9月28日300万元，2007年10月10日650万元，2007年10月25日1360万元，2007年11月1日150万元，2007年12月28日80万元，2008年2月1日200万元，2008年4月29日800万元，2008年7月1日115万元，2008年7月9日8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与恒茂房产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的约定，恒茂房产公司受让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坐落于醴泉小区规划范围内的原国荣瓷厂及附近土地需要承担土地转让价款4000万元、4%的土地交易契税计160万元、因变更年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转金及各项费用50万元，合计4210万元。现恒茂房产公司已付款项4035万元，根据该合同的地价款付款期限约定，恒茂房产公司第一期、第二期均应该各付地价款1200万元，而恒茂房产公司通过第三人瓷城拍卖有限公司付款的第一期金额为1250万元、第二期为1360万元，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地价款支付金额。因此该已付的4035万元应包括了50万元的各项费用和160万元的契税，故恒茂房产公司尚欠175万元土地转让款项未付。对尚欠175万元土地转让款的事实，本院（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也予以了认定。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为履行《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关于甲方（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承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转让地块过户到乙方（恒茂房产公司）名下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并将已经过户的土地证交给乙方，甲方承担除4%交易契税外的所有费用的约定，替恒茂房产公司代缴4%的交易契税计160万元。该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符合并有利于合同约定目的的实现。恒茂房产公司主张东富新兴房产公司代缴土地交易契税的行为无效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3项关于乙方（恒茂房地产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款，按欠款数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违约金给甲方（东富新兴房地产公司）的约定，恒茂房地产公司对尚欠的175万元的土地转让款项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东富新兴房地产公司主张按月息1.2%计算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时间应从2007年9月30日起计算。上诉人恒茂房地产公司主张东富新兴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契税完税证明及书面证明违法无效，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认为原审据此认定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代缴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1750000元；三、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07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7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上诉人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4136元，由上诉人东富新兴房产公司承担536元、上诉人恒茂房产公司承担73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152元，由原告湖南东富集团醴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729元，被告株洲恒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8423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双方诉争的175万元欠款系由160万元契税款及15万元的其他费用组成，并非再审申请人欠付的土地转让款；被申请人认为，双方诉争的175万元系再审申请人拖欠的土地转让款，对方延迟付款行为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支付违约金。故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双方诉争的175万元欠款的性质；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析如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拖欠的175万元款项为土地转让款，理由如下：一、2007年9月29日，被申请人代缴160万元的土地交易契税，将案涉合同约定交易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至再审申请人名下并办理了七十年使用期限的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时，即对再审申请人形成了210万元的到期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纳税人应当持契税完税凭证和其他规定的文件材料，依法向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有关土地、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纳税人未出具契税完税凭证的，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不予办理有关土地、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应当明知如果没有缴纳土地交易契税，则无法办理合同约定交易的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交易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时，再审申请人没有自行缴纳契税，其应当知悉交易对方即被申请人已经代缴160万元土地交易契税的事实，且事后被申请人通过瓷城拍卖公司将160万元契税发票转交给了再审申请人；此外，交易土地登记使用年限为七十年，按合同约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50万元其它费用，故被申请人于2007年9月29日对再审申请人形成了210万元的到期债权，包括50万元其它费用和被申请人代缴的160万元契税。二、根据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可认定再审申请人对代缴的160万元契税和50万元其它费用已支付完毕。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约定“被申请人承诺负责办理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因变更年限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各项费用50万元以内（凭正规发票）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超出部分由被申请人承担，此款在被申请人办理完成后支付”，对50万元其它费用的给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即被申请人负责办理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年限70年后，再审申请人在合理期限内应当支付约定的50万元其它费用；再结合合同约定4%交易契税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而被申请人办理土地过户时代缴160万元交易契税，以及被申请人于2007年9月29日取得了使用权年限为七十年的案涉交易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应当在案涉交易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其名下后的合理期限内给付被申请人代缴的160万元契税和50万元其它费用，此210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在2007年9月29日即已经成就。另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经营合同书》中关于地价款付款期限约定，再审申请人第一期、第二期应支付地价款均为1200万元，而再审申请人通过第三人瓷城拍卖公司支付的第一期地价款金额为1250万元、支付第二期为1360万元，超过合同的约定多支付价款210万元，多支付价款金额与50万元的其它费用和代缴的160万元契税刚好相吻合，而再审申请人对超过合同的约定多支付的210万元款项的用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二审认定50万元的其它费用和代缴的160万元契税再审申请人已经付清，剩余欠付的175万元款项为土地转让款，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再审予以认定。三、对再审申请人尚欠的175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已生效的（2012）株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亦作出了认定“…恒茂房产尚有175万元土地款项没有支付”。因此，本案双方诉争的175万元欠款系再审申请人欠付的土地转让款，再审申请人延迟给付土地转让款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按月息1.2%赔偿被申请人利息损失，符合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的约定，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02民终9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刘卫国审 判 员 邹梅元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细珍书 记 员 唐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