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永，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明，山东颐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乐伟，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欣，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宣民，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芳，女，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宣明（系杨玉芳配偶），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刘健、王静因与被上诉人曹乐伟、王光欣、段宣民、杨玉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4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健、王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永、董凯明，被上诉人曹乐伟、王光欣、段宣民、杨玉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宣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健、王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曹乐伟、王光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曹乐伟、王光欣、段宣民、杨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关规定。1.本案保证合同签订时间虽为2020年3月13日，但该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关规定的关键，是法律事实是否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本案保证合同签署日期为2020年3月13日，而保证合同签署仅为法律事件，并不必然引起权利义务的变化并成为法律事实，借款合同的到期日为2021年3月15日，后段宣民、杨玉芳无法偿还借款，刘健、王静的保证责任方确定，则本案的法律事实必然持续至2021年3月15日，至引起民事纠纷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13日受理，已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故应适用其规定。2.从立法及司法脉络上看，担保人之间不得相互追偿是法治趋势。关于担保人责任的规定，只有最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了担保人之间可以相互追偿。之后无论立法还是司法均删除相关规定，所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关规定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的“三个有利于”的精神。（二）即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仍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5条之规定，担保人之间不应相互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了保证人之间的追偿，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将其删除，仅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故在有规定不一致的情形，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同时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5条“.....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本案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可以相互追偿，故刘健、王静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平等民事主体间权利义务的产生通常应依据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人之间相互分担责任的问题属于私法自治的范畴。本案存在三个合同，即主借款合同（段宣民、杨玉芳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①（曹乐伟、王光欣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的保证合同）、保证合同②（刘健、王静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的保证合同）。本案各保证人并未在同一个合同上签字，分别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应作区别。连带责任的还款义务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应依据保证合同产生。刘健、王静的担保责任是基于独立的保证合同，其担保内容仅为段宣民、杨玉芳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的债务，而非其他债务。曹乐伟、王光欣的保证合同同样是独立的合同，而曹乐伟、王光欣在清偿主借款合同的债务后，主借款合同已无权利义务纠纷，即主借款合同归于消灭。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从合同须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即刘健、王静的保证合同须依附于主借款合同存在，当主借款合同已归于消灭时，刘健、王静的保证合同亦归于消灭，此时再让其承担清偿责任，在法理上说不通，于法亦无据。（三）案涉贷款为公司经营而产生的贷款，应由曹乐伟、王光欣共同偿还。2009年1月，段宣民与曹乐伟成立济南民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由曹乐伟之妻王光欣作为股东，段宣民与王光欣各占50%。后因公司经营需要，而产生200万元贷款，自2018年因济南农商行规定收回公司贷款而转为段宣民个人贷款。曹乐伟、王光欣虽于2012年退出公司经营，但其对因公司经营而产生的贷款并未进行清算，故该贷款应由曹乐伟、王光欣与段宣民、杨玉芳四人共同偿还，曹乐伟、王光欣作为保证人偿还贷款，系其对自身应有责任的承担。（四）段宣民、杨玉芳并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用途购买原材料，而是用于资金周转、借新还旧，其隐瞒了该情况，导致刘健、王静错误的签署了保证合同，因此保证合同并非刘健、王静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健、王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五）曹乐伟与王光欣在银行未进行诉讼、明知贷款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的情况下，径行偿还贷款，导致刘健、王静对银行丧失抗辩权，再以此向刘健、王静进行追偿，是不公平的。曹乐伟、王光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9年，因段宣民为王光欣大舅的儿子，王光欣与段宣民成立公司，但段宣民的该笔借款与之前没有任何关系，仅是其个人借款行为，曹乐伟与王光欣只是作为担保人为段宣民提供担保。刘健、王静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时间、地点、签字都不对。段宣民、杨玉芳辩称，（一）2009年段宣民与曹乐伟合伙成立济南民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当时股东是段宣民与王光欣两人各投资25万，2010年由于公司经营需要，开始从农商行贷款，第一次为80万元，第二次为150万元，第三次为200万元。200万元贷款在2018年由于农商行内部规定，收回企业贷款转为个人贷款，200万元贷款一直持续到现在。2010年王光欣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杨玉芳，但仅是变更股东名字，仍然合伙经营，到2012年曹乐伟口头提出退出公司，公司退还其25万元投资款。（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但实际用于资金周转，对此曹乐伟、王光欣知情，而刘健、王静并不知情。自2012年曹乐伟退出公司后，对公司经营并不参与，但曹乐伟退出之前公司经营及资金周转模式均是如此，曹乐伟应当知情，但刘健、王静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不知道公司如何运行，亦不知道该笔贷款未实际购买材料。（三）两份担保合同均是不同时间独立签署的，是独立的担保责任，二者互不关联，曹乐伟、王光欣与刘健、王静之间没有共同承担保证责任的合意。后曹乐伟、王光欣偿还该笔贷款，一是对其2009年因公司经营而产生的债务进行偿还，二是履行其个人的担保责任。曹乐伟、王光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段宣民、杨玉芳、刘健、王静偿还曹乐伟、王光欣归还农村商业银行郭店支行的贷款200万元及利息56616.12元；2.判令段宣民、杨玉芳、刘健、王静支付曹乐伟、王光欣利息（利息计算以2056616.12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5日起，按照农村商业银行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段宣民、杨玉芳、刘健、王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3日，段宣民（合同借款人）、杨玉芳（共同债务人）与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城支行（简称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1份，段宣民、杨玉芳为购原材料向该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20年3月13日至2023年3月10日，借款方式采用可循环方式（在借款期限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日1年期LPR加378基点确定，在借款期限内利率不变，借款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如借款本金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支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曹乐伟、王光欣与刘健、王静为段宣民、杨玉芳的该笔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分别与济南农商银行历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相同，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内容为：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评估费、鉴定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三年。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按借款合同约定于2020年3月16日向段宣民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21年3月15日。该银行于2021年1月11日向段宣民催收该笔借款利息39780.35元，曹乐伟作为担保人代段宣民支付利息19891元，段宣民向该银行出具的还款说明中载明曹乐伟、刘健各代其偿还利息一半，刘健认可给付段宣民该款项后段宣民自己支付利息。该银行于2021年1月22日、2月22日分别向段宣民催收该笔借款利息13665.87元、13487.97元，曹乐伟作为担保人代段宣民支付该利息13665.87元、13487.97元。段宣民的该笔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9572.93元，曹乐伟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形式代段宣民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009572.93元。综上，曹乐伟、王光欣代段宣民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共计2056617.77元。上述事实，有曹乐伟、王光欣提供段宣民与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曹乐伟、王光欣及刘健、王静与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1份，曹乐伟出具的个人活期存款支取凭证4份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此后，曹乐伟、王光欣向段宣民、杨玉芳、刘健、王静催要其代偿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段宣民、杨玉芳为购原材料于2020年3月16日向济南农商行历城支行借款200万元，曹乐伟、王光欣二人与刘健、王静二人分别为段宣民的该笔借款提供最高额为300万元的最高额担保。段宣民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在借款期满后未能偿还借款本息，曹乐伟、王光欣作为担保人代段宣民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056617.77元。根据法律规定，曹乐伟、王光欣履行担保还款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段宣民、杨玉芳追偿，曹乐伟、王光欣要求段宣民、杨玉芳偿还代偿款2056616.1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曹乐伟、王光欣与段宣民、杨玉芳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故曹乐伟、王光欣要求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借款担保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处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曹乐伟、王光欣二人与刘健、王静二人分别为段宣民该笔借款提供最高额300万元的最高额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份额，故应当认定曹乐伟、王光欣二人与刘健、王静二人为段宣民、杨玉芳借款提供连带共同保证。该司法解释的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曹乐伟、王光欣与刘健、王静未约定担保人内部分担比例，故对曹乐伟、王光欣向债务人段宣民、杨玉芳不能追偿部分，应由刘健、王静在责任份额1018363.39元[（2056617.77-19891）÷2）]中承担二分之一。刘健、王静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段宣民、杨玉芳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宣民、杨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乐伟、王光欣代偿款2056616.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56616.12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6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健、王静就段宣民、杨玉芳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1018363.39元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二分之一还款责任；三、刘健、王静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段宣民、杨玉芳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52元，减半收取计11626元，由段宣民、杨玉芳、刘健、王静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段宣民、杨玉芳、刘健、王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1月，段宣民与王光欣共同成立济南民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双方各出资25万元，各持股50%。2010年1月，济南民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杨玉芳、段宣民，双方各出资25万元，各持股50%。2021年2月25日，济南民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3月15日至3月18日期间有多个案外人向段宣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622319xxxxxxxxxx账户和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25xxxxxxxxxx账户转款共计133万元。段宣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622319xxxxxxxxxx账户余额明细查询显示，2019年3月18日交易金额2010875元，交易说明为放款结清，2019年3月19日交易金额2000000元，交易说明为发放贷款，2019年3月19日向户名为济南市历城区安泰合金厂（普通合伙）的账户转账2000000元。段宣民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25xxxxxxxxxx账户显示2019年3月20日，段宣民向多个案外人账户共计转款103万元，同日该账户收到户名为济南市历城区安泰合金厂（普通合伙）转款四笔，每笔均为500000元，摘要为退货款。2019年3月20日，杨玉芳济南农村商业银行622319xxxxxxxxxx账户向案外人共计转款600400元。2020年3月11日至3月14日期间有多个案外人向段宣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622319xxxxxxxxxx账户和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25xxxxxxxxxx账户共计转款197万元。段宣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622319xxxxxxxxxx账户余额明细查询显示2020年3月13日交易金额1830000元，交易说明为提前还本，2020年3月16日交易金额179245.93元，交易说明为放款结清，2020年3月16日交易金额2000000元，交易说明为发放贷款，2020年3月16日跨行转账2000000元，对方户名为济南市历城区安泰合金厂（普通合伙）。段宣民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25xxxxxxxxxx账户显示2020年3月17日，段宣民向多个案外人账户共计转款1771720元，同日该账户收到户名为济南市历城区安泰合金厂（普通合伙）转款四笔，每笔均为500000元，摘要为退货款。上述事实有济南民鑫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段宣民及杨玉芳济南农商行郭店支行银行账户余额查询明细、段宣民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段宣民出具的资金周转流程说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曹乐伟、王光欣承担保证责任后能否向刘健、王静追偿。刘健、王静主张曹乐伟、王光欣应与段宣民共同承担案涉借款，但未举证证明在济南民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曹乐伟、王光欣仍参与公司经营，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段宣民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2020年3月13日提前还本183万元，2020年3月16日放款结清179245.93元，同日收到发放贷款200万元，上述转账行为不能证实段宣民改变借款用途及借新还旧，故对刘健、王静认为案涉借款未用于购买原材料，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刘健、王静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担保合同于民法典施行前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据此适用当时的法律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曹乐伟、王光欣与刘健、王静为共同连带保证并无不当，由此认定刘健、王静对案涉借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健、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2元，由上诉人刘健、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