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胶东街道后丰隆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70281MF16914189。法定代表人：孙殿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志，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超，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冠平，男，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衍芝，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敦亮，胶州胶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冠平、郭衍芝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28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不是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而是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应当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4年6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王志峰承包位于大西北的102.85亩和水闸的29.03亩共计131.88亩，是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二、一审判决第一项“2004年6月2日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志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那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承包费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却在认定承包合同有效的同时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的诉求，其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三、承包合同中约定131.88亩土地中，有29.03亩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确权给了本村村民孙殿瑞、王田丰、孙殿宗、孙殿森四人，就该部分土地，当时村委无权对外承包，因此该部分属于无效。四、王志峰在去世之前一直在上诉人村委任职村委委员职务，首先有职务便利获取相关证件，其次也熟知土地政策，在2004年签订合同时，其同意并且已经补交了之前拖欠的承包费用，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是应当依法缴纳承包费，而不属于免交承包费。五、被上诉人长期拖欠承包费，损害了其他没有享受均田制获得土地的村民的权利，并且在土地上进行建设，改变了土地性质和用途，依法应当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王冠平、郭衍芝辩称，一、一审判决中已经查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起止时间自199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且2000年下半年双方进行了口头约定，该土地承包已经实际发生，2004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只是补签合同，时间早于2003年土地承包法生效之前，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和事实不符，法律上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被上诉人的土地是经过原承包人调整形成，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应当认定为本组织内的家庭承包关系，当时村民嫌弃种地，纷纷放弃土地承包，在土地荒废的情况下，王志峰主动承担起承包责任，从其他家庭承包户中自愿接收了该土地承包权，承包合同的签订表明了上诉人对该承包关系的充分认可，依据2001年《山东省政府关于农村税费改革的通知》以及后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等相关政策，被上诉人完全应当按照家庭承包享受国家政策待遇，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载明的承包费。三、关于上诉人提到29.03亩部分土地有他人土地确权事实，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登记人为王志峰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是在上述四位村民土地证发放后，又重新登记的，也充分证明该四位村民是放弃了土地承包权益。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冠平、郭衍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冠平之父、郭衍芝之夫王志峰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亲属王志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土地承包费177598.4元，并按LPR的4倍支付滞纳金至承包费付清之日；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峰于2015年8月24日去世，其妻子郭衍芝，儿子王冠平，没有其他继承人。原告提交1998年9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被告不认可该合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或申请鉴定。该合同的发包方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隆屯村委），承包方为王智丰，约定王智丰承包店口路南节、水闸、水闸、水闸、雪丰屋后（场）的土地，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原告提交1999年4月19日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第0208号）一份，被告不认可该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或申请鉴定。该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中承包地块明细表：店口路南节、水闸、水闸、水闸、村后中心路东（园、东至王雪丰），数量4块，总面积18.03亩，合同使用期限30年，自199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2004年6月1日，王志峰与丰隆屯村委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王志峰承包位于大西北的102.85亩和水闸的29.03亩（村委原与王志峰就水闸的土地所定合同同时废止），共计131.88亩土地，每年承包费是10,550.4元。第一条约定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本宗土地是在2000年下半年由丰隆屯村委包给王志峰的，因种种原因未能签订合同，本合同在2000年口头协议的基础上补签的，因此承包开始时间从1998年10月1日开始）。原告提交2002年6月15日的农业税核定证书二份，被告不认可该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或申请鉴定。其中一份证书加盖了胶州市胶东镇财政所公章，核实纳税人王志峰2002年农业税计税土地面积为106亩，…应缴纳农业税及附加6191.8元。另一份证书加盖了胶州市胶东镇财政所公章，核实纳税人王志峰2002年农业税计税土地面积为24.04亩，…应缴纳农业税及附加1513.4元。2004年6月8日，王志峰支付了2004年前的承包费30,000元。原告的承包费交纳至2004年6月1日，之后的承包费原告认为按照国家政策不应当交纳了，但被告仍截留扣留原告的其他款项作为承包费折抵。被告认为按合同约定应当交纳承包费，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仍截留扣留原告的其他款项作为承包费折抵。2010年4月28日，丰隆屯村委向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王志峰，请求王志峰支付承包费90,600元和滞纳金6400元共计97,000元。事实与理由：2004年6月1日，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王志峰承包丰隆屯村委131.88亩地，每亩承包费80元，自199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到现在为止，王志峰只支付了30000余元，尚欠90,600元，拒不交付。后丰隆屯村委撤回起诉。原告提交2013年7月9日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关于丰隆屯村王志峰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一份，被告未提交对意见书的核实意见。在该意见书中王志峰反映其在承包地内建设羊舍搞养殖被城管中队发现后拆除和打机井的工程款被村集体扣下的问题。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答复，经调查王志峰承包村集体131.88亩土地，至今累计拖欠村委会土地承包费105,504元。胶州市水利局给打机井支持资金40,000元，因为不能直接划拨给王志峰个人账户，必须走村庄集体账户，经村两委全体干部开会研究决定，用该款项顶交王志峰的部分承包费，将已交纳的承包费开具收据给王志峰。王志峰不同意该答复意见。2001年3月26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农村税费改革的通告》规定，为了切实减轻农民负担，规范农村税费制度，促进农村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行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中发（2000）7号）精神，省委、省政府决定在全省实施农村税费改革。…五、农村税费改革后农民的权利和义务。农村税费改革后，除了农业税及其附加，农业特产税及其附加，向不承包土地或承包土地明显少于当地人均水平并从事工商业、养殖业的农村居民、渔民和以种植农业特产品为主的农民收取一定的乡村公益事业金，兴办村集体生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资金以外，农民不再向乡镇政府、集体组织无偿缴纳任何钱物。2004年1月17日，青岛市财政局、青岛市地方税务局转发《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地区有关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现就农村税费改革试点期间取消农业特产税、免征农业税后的个人所得税政策问题明确如下：一、农村税费改革试点期间，取消农业特产税、减征或免征农业税后，对个人或个体户从事种植业、养殖业、饲养业、捕捞业，且经营项目属于农业税（包括农业特产税）、牧业税征税范围的，其取得的四业所得暂不征收个人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自2006年1月1日起废止。庭审中被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青岛市农业农村局关于印发《关于做好村庄结构优化调整中集体资产融合的指导意见》的通知（青农字（2020）36号）中规定“依法成立新建制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并在章程中载明，原各集体经济组织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由新成立的集体经济组织承继。原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效力问题。2004年6月1日王志峰与丰隆屯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该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王志峰与丰隆屯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6月1日，但是合同中注明本宗土地是在2000年下半年由丰隆屯村委包给王志峰的，因种种原因未能签订合同，本合同在2000年口头协议的基础上补签的，因此承包开始时间从1998年10月1日开始，即承包开始时间从1998年10月1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被告以王志峰承包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和支付承包费问题。王志峰与丰隆屯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6月1日，但是合同中注明本宗土地是在2000年下半年由丰隆屯村委包给王志峰的，因种种原因未能签订合同，本合同在2000年口头协议的基础上补签的，因此承包开始时间从1998年10月1日开始，即承包开始时间从1998年10月1日开始，合同中约定王志峰承包的位于大西北的102.85亩和水闸的29.03亩（村委原与王志峰就水闸的土地所定合同同时废止）共计131.88亩，土地每年的承包费是10,550.4元，即依合同约定王志峰应当向反诉原告每年支付承包费10,550.4元。但是依2001年3月26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农村税费改革的通告》中规定农村税费改革后，除了农业税及其附加，农业特产税及其附加，向不承包土地或承包土地明显少于当地人均水平并从事工商业、养殖业的农村居民、渔民和以种植农业特产品为主的农民收取一定的乡村公益事业金，兴办村集体生产公益事业“一事一议”资金以外，农民不再向乡镇政府、集体组织无偿缴纳任何钱物。因此在2001年以后，王志峰不再缴纳承包费，而是交纳农业税及其附加等。反诉被告提交的2002年6月15日的农业税核定证书，反诉原告虽不认可该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或申请鉴定，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该农业税核定证书予以采信。该农业税核定证书核定自2002年开始，王志峰承包土地106亩应缴纳的农业税及附加6191.8元，承包土地24.04亩应缴纳的农业税及附加1513.4元，说明自2002年开始王志峰承包的土地实际上也是不再缴纳承包费，而是缴纳农业税及附加，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缴纳承包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未缴纳承包费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规，《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农村税费改革的通告》之规定，判决：一、2004年6月1日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志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二、驳回反诉原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被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村民王田丰、孙殿宗、孙殿森、孙殿瑞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该四份《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中记载的土地系涉案土地的一部分，王田丰、孙殿宗、孙殿森、孙殿瑞分别为该四份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对该部分土地，后丰隆屯村无处分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四份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也不清楚，被上诉人有18.03亩的土地证，在涉案土地里。本院对该四份《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胶州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9月21日收到胶州市水利局支付的四万元款项为自来水改造款，应当专款专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定该款项为其所有的机井帮扶款，与事实不符，该款项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一审有说争议部分另行主张。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三、王田丰证人证言，称自己有水闸地3.93亩，多年前已不再种植，对该地的情况也不了解，未和王志峰本人打过交道，不清楚村委是否将该土地承包给王志峰。上诉人质证称，证人不知道土地由谁种植，根据村委意见，土地在王志峰水闸地范围内。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的3.93亩土地与被上诉人土地没有关联，且证人明确说撂荒土地多年，已放弃承包权利，其主张亦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四、孙殿森证人证言，称其在2003年左右将自己和哥哥孙殿瑞共7.5亩的水闸地免费交由王志峰耕种，可以随时收回该土地，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村委擅自将土地承包给王志峰的行为不知晓，也不认可。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处分了孙殿森的水闸地，没有法律依据，是无效行为。被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是和村委公开叫行取得的孙殿森所谓的部分土地，没有和孙殿森本人打过交道。证据五、孙殿瑞证人证言，称自己有水闸地3.5亩，由兄弟孙殿森帮助耕种，后来孙殿森其将土地交由王志峰耕种，可以随时收回该土地，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村委擅自将土地承包给王志峰的行为不知晓，也不认可。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处分了孙殿瑞的水闸地，没有法律依据，是无效行为。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主张由其兄弟种植没有证据证实，但是能证明他放弃该土地，按照法律规定，撂荒两年以上视为放弃权利，另村委和我们签订合同，并未告知该土地还存在有其他权利人耕种的事实，我们不知情。证据三、四、五所涉及的证人均出庭提供证言，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1999年4月19日颁发的《农用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记载，村民王田丰承包土地7.07亩，其中水闸地3.93亩；村民孙殿宗承包土地5.34亩，水闸占2.84亩；村民孙殿森承包土地10.67亩，水闸占3.5亩；村民孙殿瑞承包土地11.23亩，水闸占3.95亩。以上水闸共计14.22亩。另，该四份《农用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承包地块明细表显示的水闸地四至与王志峰《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上承包地块明细表记载的水闸地四至相吻合，该四份水闸地与王志峰的水闸地系相邻关系。王志峰与村委2004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每亩80元，每年11月1日前一次交齐下年度承包费，每拖期一天按承包费的0.5%缴纳滞纳金。又查明，经本院调查2004年前后在村委任职的刘启忠、徐希福，可以认定涉案土地中的102.85亩大西北土地原是村集体的机动地，王志峰以叫行的方式承包该部分土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志峰与村委2004年6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应否依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2004年6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志峰与村委2004年6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包括大西北102.85亩和水闸29.03亩。其中29.03亩水闸土地从土地面积和位置分析，可以认定由上诉人家庭承包的土地以及相邻的王田丰、孙殿宗、孙殿森、孙殿瑞的承包地组成，对该部分土地应认定为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根据税费改革政策，承包户不应再交纳承包费。对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土地承包费，本院不予支持。对涉案的水闸土地29.03亩，其中上诉人家庭承包的土地有199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农用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经确权，其他土地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田丰、孙殿宗、孙殿森、孙殿瑞有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明确意思表示，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没有实际变更登记，故对本案王志峰与村委2004年6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涉及水闸土地29.03亩部分的合同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至于王田丰、孙殿宗、孙殿森、孙殿瑞对水闸土地是否主张承包经营权，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于大西北102.85亩土地，经查是村集体的机动地，系被上诉人叫行承包，该部分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上诉人主张欠付承包费的期间为2004年6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共计16年零10个月，按照合同约定每亩每年80元的价格，每年承包费应为8228元，则被上诉人所欠付承包费共计138505元（8228*16+8228*10/12）。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滞纳金的支付标准，上诉人主张按当前LPR3.85的4倍，即15.4%的年利率支付滞纳金至承包费付清之日，该标准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日0.5%的滞纳金标准，也低于2004年以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每年11月1日前一次交齐下年度承包费，则自2004年11月1日起，每年欠付的承包费8228元应从上一年度11月1日起，按照每年15.4%的利率计算滞纳金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被上诉人辩称的大西北102.85亩土地是以家庭方式承包的，故应按照国家政策自2004年后不再向村里缴纳承包费的理由。本院认为，家庭承包方式强调“人人（户户）有份”，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功能，承包所得的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口粮田，显著特征是按户分配，公平分配，实现农户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平等地位。而其他方式承包出于最大限度发挥所有土地生产力的目的，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可以通过拍卖（叫行）、竞价、议价、公开协商等方式，单位或者个人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承包合同，此种承包方式，户与户之间的区别会比较大，通常由最有经营能力（即出价最高或者经营条件最适宜）的人承包，带有明显的商业性质。本案中，王志峰承包的大西北土地面积明显超过一般农户家庭承包所得的土地面积，且该部分土地原来是村里的机动地，是王志峰以叫行的方式取得的，故该102.85亩大西北土地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并非是家庭承包。对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二、2004年6月1日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与王志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关于大西北102.85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有效；三、被上诉人王冠平、郭衍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2004年6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138505元并支付滞纳金；（2005年度至2021年度每年欠付的承包费滞纳金分别以8228元为基数从上一年度11月1日起，按照每年15.4%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冠平、郭衍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原告王冠平、郭衍芝负担1502元，由被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后丰隆屯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24元，由被上诉人王冠平、郭衍芝负担1502元。被上诉人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丰波审 判 员 尤志春审 判 员 刁培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旋书 记 员 侯小凡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