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表人：姜桂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江苏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北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付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佳，辽宁讯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北蓄电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9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在判决书第三页，一审法院认定，共计完成回款额60元余万元是错误的。通过多次开庭举证，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和没有开具发票的款项全部累计后，该销售款已经远远超出80余万。虽然银行汇款金额是60余万，但是由于其他的回款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和被上诉人进行货款结算，因此被上诉人开具销售发票证明上诉人的付款金额，该金额已经远远超出80万元。一审法院适用的回款额的概念与销售款的不是同一概念，这两个概念有着本质的区别。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完成回款，进行奖励。在双方合作中多种方式完成回款事实，具体款项构成是：银行汇款、劳务费抵扣、银行汇票。通过协议中也明确看出，双方实行的是现款现货，既然被上诉人开具了真实的发票。那么也可以认为上诉人已经给付了相应的货款，全年度的购货货款结算完毕，虽然是包含了用其他的付款方式，根据协议双方约定付款方式：现款现货开具增值税发票，那么也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达成了付款行为。根据发票管理法第三条规定，发票是开具、收取收付款凭证。所以开具发票就证明已经付款，另外通过最高法的检索程序也能发现法院认定为开具发票等同已收款。结合本案，已收款已完成那么回款也已经完成。其次，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该案件是从2019年3月立案受理直到2020年10月3日才收到到一审判决书，整个审理时间是20个月，明显是超出民诉法普通程序的审理期限。在举证过程中，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提供远程视频证人出庭。承办法官当庭口头建议上诉人庭后提交证人的书面证言，这个做法显然是违反民诉法证人出庭的规定。现在我们法院都可以远程开庭，那么作为当事人，也是可以要求证人远程出庭的。法院可以远程开庭，当事人为什么不能远程举证呢?而且该证人证言对本案具有特别重要的作用，但是一审法院直接否认该证据的重要性。在开庭过程中承办法官多次打断上诉人的发言，以强硬的口气、以势欺人的态度指责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明显在开庭中贬低上诉人的诉讼地位，助长法官独权的不正之风，同时也助长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回避事实的不当行为，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诉讼程序显失公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看庭审录像，对该审判人员的不当行为给与纠正。在该法律文书送达的时间上，明显存在不当性。该法律文书区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9月27日，也就是在国庆放假的前两天。实际收到时间是在10月3日，其实在这个期间，各单位的工作人员已经8天放假，难以保证法律文书及时签收和及时查阅。在这一点上，一审法院应该考虑到，八天放假的特殊状况。实际上，一审法院仅仅为了按期完成审限，而不考虑当时放假这个实际状况，虽然一审法院的做法没有违背民诉法的规定，但针对当事人明显不当，直接影响该法律文书送达的时间，直接严重影响上诉人15天上诉的期限，也就是说变相压缩了上诉人上诉期间，同时也影响法律文书不能及时签收，最终影响上诉人的上诉权不能完全实现。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举证责任错误。在一审过程中涉及的收条、审批意见书、发货回款在途明细表等证据均是由被上诉人单位出具的。该资料的原件都在被上诉人单位进行保管，对于被上诉人单位员工孔祥军出具收条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应由被上诉单位进行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单位。在审批意见证据中已经详细记载2004年初次留存的上年度尾款，相关该财务记录也是被上诉人财务部门账册记载，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原件进行核对。但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发货回款在途明细表也是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其财务部门也应当提供原件或账册进行核对，最终一审法院没有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明显实在帮助被上诉人掩盖证据、甚至存在支持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被上诉人沈阳东北蓄电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81，65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06，4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原告系被告在徐州的代理商。2003年12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二○○四年产品经销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市场发展的需要，本着自愿、平等、双赢的原则，就经销“东北”牌蓄电池系列产品，共同开发、培育市场，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销售乙方“东北”牌产品全年回款指标80万元。二、甲方全年回款按季度分解进度如下：一季度12万元，二季度20万元，三季度16万元，四季度32万元。四、按季度回冲兑现办法：一季度回冲比例3%，二季度回冲比例4%，三季度回冲比例5%，四季度回冲比例6%。本季度未完成回款计划部分由下季度回款额补齐后，按本季度回冲标准兑现；本季度超额完成回款计划部分准入下季度回款额中，一并计算回冲兑现。五、如甲方一、二季度均完成回款计划，乙方给甲方480元奖励；如甲方全年各季度均完成回款计划，乙方再给甲方7800元奖励。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销售被告公司的产品。2004年全年，原告共计完成回款额600，42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二○○四年产品经销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2004年原告完成多少回款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其完成回款额为827，638元，被告认可回款额为600，423元。为此原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条》、《审批意见》复印件、《发货回款在途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其2004年实际完成回款额827，638元。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无法证明原告回款金额。关于原告提交孔祥军出具的《收条》，即使真实，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孔祥军有权代理被告收款。《审批意见》系复印件，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且系2003年被告公司的内部自制文件，与案涉争议无关联。《发货回款在途明细表》系复印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原告未完成举证证明其2004年完成回款额827，638元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被告认可的回款额600，423元认定原告2004年完成的回款额。综上所述，因原告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未按《二○○四年产品经销协议书》约定完成全年回款指标80万元，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原告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二审提供新证据：证据一、李兵在我单位充电提货单43页，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充电业务，结合东北蓄电池公司发来的传真件，说明充电劳务费193226元具有真实性，东北公司没有将该劳务费直接付给被上诉人，是将该劳务费以货款方式发货给被上诉人并开具发票，因此该劳务费193226元应计入被上诉人购货款。证据二、东北公司张继军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手机微信聊天全部内容，证明：李兵是东北蓄电池公司在徐州的业务人员，孔祥军是东北公司产品售后徐州业务对接人，其收取的2万元汇票是其业务行为。张继军、孟凡波从被上诉人借资15150元，应作为被上诉人的购货款，双方是先付款后发货，购货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充电费进行货款抵扣。证据三、证人刘某书面证词，结合传真明细表，现提供刘某录像、光盘及照片，证明：传真明细表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出具的793649元基础上应增加孔祥军2万汇票、上年度返点9989元、业务拓展奖励4000元，张继军、孟凡波借款15150元、以上完全超出80万元汇款，超额完成任务。证据四、判例一份，证明：开具发票就是收款的证明。证据五、明细表5页，证明：涉案款项全部计算明细，上诉人已经完成汇款目标，应获得被上诉人的返利。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审理本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二○○四年产品经销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经销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销售货物，达到约定回款额后，被上诉人给付相应的奖励款。现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完成了相应的销售额度，因此，依法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以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并已将相应回款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回款600，423元。上诉人主张其还有多笔回款未计入，故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现有证据或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为无法确认相对人的微信（通话）记录，均无法证明其主张。尤其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付其充电劳务费193,226元，用于抵顶被上诉人的货款，但实际上并未形成银行转款，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是提出了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即提供充电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完成销售回款，已经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上诉人就该部分权利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徐州金鼎蓄电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王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