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点石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9号5幢平房501号。法定代表人：贾云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秋，北京红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巍，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奥凯网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9号6幢平房601号。法定代表人：贾云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睿，男，北京奥凯网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卿，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点石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郎巍、原审第三人北京奥凯网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9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点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秋，被上诉人郎巍，原审第三人奥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睿、赵旭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点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点石公司向郎巍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年度销售提成112283元（415862.7×27％）。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对定性起关键作用的用词，据此认定事实错误。点石公司与郎巍签订的《点石经纬销售人员目标任务与薪酬确认书》内容中约定，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方式为：实际个人出货pad数量×pad销售价格×提成率。一审法院遗漏了确认书中提到的“实际销售”关键字，点石公司亦多次强调业绩提成为“实际出货”。郎巍在一审中提供笔记本电脑中保存的业绩销售文件夹，并不足以证明实际出货甚至有实际参与。点石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涉诉业绩的实际开发者，郎巍并未参与其中。参与该相关销售渠道资源是有其他的实际人员。点石公司之所以向郎巍发送业绩确认邮件，是因为郎巍实际销售业绩较低，以此“冲业绩”的形式来维持基本工资的帮扶行为。郎巍并未与涉诉代理商有过参与行为，没有提供与其渠道经理岗位相匹配的工作劳动成果，不应成为支持郎巍赚取本不属于自己业绩提成的理由。根据点石公司实际销售人的销售数量计算出来，点石公司愿意给郎巍一审判决销售提成数额的27％。郎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点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点石公司是按照销售指标给的工资，实际上已经降低了郎巍的工资，不是像点石公司所说的为维持郎巍的工资标准。从郎巍的工作记录和证据上都可以证明，郎巍所提交的点石公司的确认函都是郎巍的实际销售数量。郎巍的实际销售数量和业绩是相符的。奥凯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点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点石公司的陈述是事实，点石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明点石公司的主要业绩和郎巍没有任何关系。点石公司鉴于郎巍是老员工，在业绩没有明显上升的情况下，点石公司善意划分给郎巍一部分业绩，保证郎巍的工资标准不被降低，如果按照实际业绩郎巍的工资是很低的。郎巍现在是恶意索要报酬的行为。点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点石公司无需向郎巍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销售提成415862.7元；本案诉讼费由郎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郎巍入职点石公司，担任渠道经理。2019年11月1日点石科技公司安排郎巍到奥凯公司工作，与奥凯公司签署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担任渠道总监初级，奥凯公司与郎巍于2020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郎巍与点石公司签署了《点石经纬销售人员目标任务与薪酬确认书》，约定岗位薪酬结构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1+浮动比例）+年度销售提成（浮动比例依据季度绩效考核结果确定），岗位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元，岗位绩效工资为每月14131元，年度销售提成按照实际个人出货pad数量×pad销售价格×提成率。郎巍主张其在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完成业绩中实际个人出货pad数量×价格总额为27724185元，按照提成率1.5％计算，点石公司应向其支付年度销售提成415862.775元。郎巍就此向法院提交业绩确认邮件予以证明。业绩确认邮件显示，点石公司人力资源胡某某于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向郎巍共计发送五封电子邮件，要求其确认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业绩。点石公司认可邮件的真实性，认可邮件中要求确认的个人出货pad数量×价格总额为27724185元，但主张该业绩并非郎巍所完成，而是点石公司考虑郎巍业绩不好，经点石公司与郎巍口头约定将属于点石公司的业绩放到郎巍名下，仅用于确保其绩效工资，但不计算销售业绩提成。点石公司就该主张提交了四份订货合同，用于证明本案争议的业绩系由点石公司所完成。郎巍对点石公司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称双方从未就业绩一事达成任何约定，点石公司邮件中要求确认的业绩均系其本人完成，且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亦不能证明业绩系由他人所完成。点石公司就其主张双方就业绩一事存在口头约定，以及争议的业绩系点石公司其他人员所完成，均未能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郎巍以要求点石公司支付销售提成、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20年7月22日，仲裁委员会裁决：1、点石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郎巍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年度销售提成415862.7元；2、驳回郎巍的其他仲裁请求。点石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年度销售提成，郎巍与点石公司均认可年度销售提成按照实际个人出货pad数量×pad销售价格×提成率1.5％计算，点石公司亦认可其公司向郎巍发送的业绩确认邮件的真实性，现点石公司虽主张与郎巍约定该业绩不计算销售提成，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且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业绩系由公司其他人员完成，在此情况下，法院对点石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郎巍要求点石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年度销售提成，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北京点石经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郎巍二○一八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九年九月三十日年度销售提成人民币41586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点石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李某和三位代理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证据二，点石公司的法人贾云海与销售商孙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证据一和证据二的证明目是相同的：涉案业绩销售总台数是13125台（就是本案一审判决的415862.7元提成的对应的台数），其中实际开发人贾云海销售的台数是6695台，李某销售的是2970台，占据了涉案台数的大多数，业绩应当属于实际开发人所有，这些业绩不是郎巍开发的，郎巍没有参与其中。郎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微信记录中全部没有年份。李某的微信中第9页，李某和敦煌代理商“諪”之间的对话，敦煌代理商说疫情隔离的事，而郎巍是在2019年疫情之前就离职了，所以怀疑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贾云海微信中间的沟通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而贾云海没有时间管这个业务，一直到2019年6月6日，这个时候招标已经完成，招标工作和参与行为都是由郎巍来完成的。奥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点石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里没有显示出年份，与常规不符，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法采信。证据二中显示的内容不足以证明点石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计算销售提成的基数，也就是本案中涉及销售pad的实际销售业绩是否都是郎巍的。郎巍与点石公司均认可年度销售提成按照实际个人出货pad数量×pad销售价格×提成率1.5％计算。点石公司主张pad实际销售人员另有他人，郎巍并未参与。点石公司曾向郎巍发送过业绩确认邮件，点石公司亦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现点石公司主张之所以向郎巍发送业绩确认邮件，是因为郎巍实际销售业绩较低，以此“冲业绩”的形式来维持郎巍的基本工资的帮扶行为，郎巍并未与涉诉代理商有过参与行为，没有提供与其渠道经理岗位相匹配的工作劳动成果。但点石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郎巍要求点石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年度销售提成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点石公司仅同意向郎巍支付一审判决销售提成数额的27％，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此项判定数额适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点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点石经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