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武，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昊，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为军，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阁，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蚌埠市天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雪华路307号雪华乡政府院内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60836150M。法定代表人：易家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学武因与被上诉人姚为军、原审第三人蚌埠市天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武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皖031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姚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能建安徽一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是代付，其性质是能建安徽一公司向其合同相对方天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天宇公司依据其与张学武合同约定，最终此款由张学武自己承担。本案实际发承包过程是：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包含钢筋工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天宇公司承包，第三人与张学武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包含钢筋作业工程）实际发包给张学武承包，张学武又将案涉工程中的钢筋工劳务分包给姚为军，姚为军最终将钢筋工劳务交由本案欠薪工人陆永传等7人施工。由于姚为军欠付上述7人工资，出具“欠后楼新村5＃6＃楼钢筋工资”15.54万元的欠条。因农民工上访，此款由能建安徽一公司直接支付，并通过出具“证明”明确表示，此款的性质是“代天宇公司支付”。依据张学武和天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甲方（天宇公司）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实际承包价（结算审定价）的0.8%向乙方（张学武）收取管理费；第三条：工程价款暂定17277.697万元，建设方（发包方，此处是指工程业主）审定价格为准。从上述约定看，天宇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所有工程盈亏和风险均由张学武承担，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款项是张学武承担。对此，天宇公司也当庭明确表示案涉款项最终是由张学武承担。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事实是：能建安徽一公司代天宇公司支付了15.54万元，而依据天宇公司和张学武的协议和当庭陈述，此款，天宇公司也不会承担，最后仍由张学武承担。意即：张学武是案涉款项的最终实际承担人和支付人，无论是能建安徽一公司的代付或天宇公司的陈述及其合同约定，均能确认此款是代张学武支付。二、案涉15.54万元款项，最终实际承担人即张学武有权要求姚为军返还，款项实际系张学武支付。据原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张学武和姚为军之间系存在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即姚为军能够取得在案涉工程进行钢筋工承包的前提是基于这个合同关系。案涉钢筋工陆永传等7人是姚为军雇佣的工人，姚为军应依据“欠后楼新村5＃6＃楼钢筋工资”15.54万元的欠条向该7人清偿债务，由于姚为军未能清偿，实际清偿人有权主张其返还代物清偿的15.54万元款项，并可要求承担利息。另，张学武主张姚为军返还多付的案涉款项，其前提也无需张学武和天宇公司进行结算，更无需天宇公司和能建安徽一公司进行结算，因为，能建安徽一公司在付款时候明确做了意思表示“此款系代天宇公司代付”，因为从能建安徽一公司合同相对方观点看，所有的代付款项均系天宇公司承包范围内的事宜，此款的支付性质是代付，本质是工程款，意即向天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而天宇公司无论是其与张学武的合同约定还是当庭陈述，均表示，其只是收管理费，是挂靠性质，最后款项均由张学武自己承担，就上述关系看，张学武、天宇公司和能建安徽一公司之间结算与否，与本案涉及代付，要求姚为军返还，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支持张学武的上诉请求。姚为军辩称，1.张学武主张的15.54万元，不是其本人付。2．张学武与姚为军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分包两种钢筋工和木工，张学武应将钢筋工和木工一并起诉不应分开起诉，且目前木工尚未与姚为军结算。按照法律规定应一并结算一并处理。3．本案请求权基础，根据张学武的诉状，应是不当得利。天宇公司辩称，总包单位是中国能源建设集团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天宇公司系负责劳务分包，张学武是天宇公司的劳务分包现场管理人，张学武借用天宇公司资质负责整个案涉工程的劳务，并进行施工管理。张学武和姚为军分包的钢筋工和木工天宇公司也知道，这个项目做的时间长了，天宇公司催促张学武、姚为军木工和钢筋工算账，至今钢筋工和木工未算，钢筋工是通过司法结算。张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姚为军返还张学武多支付的工程款15.54万元及利息（以15.54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姚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张学武与姚为军签订《施工协议书（钢筋班）》，张学武将其承包的位于蚌埠市淮上区”工程的钢筋工程分包给姚为军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因工程价款产生争议，张学武于2020年5月15日诉至淮上区人民法院，该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工程价款：1.5号楼和6号楼按照图纸标注地上面积均为10514.94平方米，按28元每平方米计算，合计588836.64元。2．审理中，张学武委托北京华证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后楼新村5＃、6＃楼地下室部分钢筋工程量进行计算，计算结果为791.331吨，姚为军对该鉴定结果认可，按480元每吨，合计379838.88元。以上两项工程款共计968675.52元。3．植筋费用63000元，姚为军分摊31500元。4．因姚为军漏施工，张学武安排他人施工费用计5790元。5．张学武已支付姚为军的涉案工程款双方均确认为97万元。”“张学武应支付给姚为军的涉案工程款931385.52元（968675.52元-31500元-5790元），张学武已支付姚为军97万元，超付38614.48元。”后淮上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1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一、姚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学武多付的工程款38614.4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8614.4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二、姚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学武鉴定费3000元；三、驳回张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姚为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皖03民终31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21日，姚为军向陆永传等7人出具“欠后楼新村5#6#楼钢筋工工资”15.54万元欠条。后陆永传等人持该欠条到淮上区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情况。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欠付工资款15.54万元打入到至淮上区劳动监察部门指定的账户，并委托蚌埠市淮上区人力资源和社保局进行代付，均已打入到陆永传等7人账户内。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为上述项目部的设立单位，后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天宇公司，天宇公司又分包给张学武。目前天宇公司与总承包单位和张学武均未进行结算，天宇公司未参与代付工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张学武与姚为军就钢筋工劳务分包项目通过诉讼进行了结算且已履行。本案系因农民工讨要以前的工资，导致工程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上述事实有蚌埠市淮上区财政支付中心确认的工人工资代付业务清单等证据印证。但该总承包单位垫付工资时是依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该条第三款内容为“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四款规定“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该工程总承包单位已履行了清偿义务，取得了追偿的权利，张学武虽然与涉案工程有联系，但其未与天宇公司进行结算，天宇公司亦未与总承包单位进行结算，无证据证明张学武已取得了追偿权。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将张学武请求权的基础和性质作为案件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张学武坚持主张返还多付的工程款，但民事权利义务的设定需要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张学武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认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学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减半收取计1,704元，由原告张学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2020年5月15日张学武和姚为军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做出（2020）皖031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姚为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皖03民终311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学武应付姚为军工程款931385.52元，实际支付姚为军工程款97万元，多支付的38614.48元应予返还。从上述案件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后楼新村1-10#工程项目部于2020年7、8月份将15.54万元转至淮上区劳动监察部门指定账户，该款系在上述判决之外垫付的款项。该款项的垫付主体系总承包单位项目部，而非张学武垫付，在总承包单位未与天宇公司进行结算，天宇公司亦未与张学武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尚不能认定张学武因上述垫付款的发生而遭受相应财产损失，本案不具备张学武行使该垫付款追偿权的条件，故张学武请求姚为军返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为姚为军垫付的15.54万农民工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学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张学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宇堂审 判 员 陈二伟审 判 员 罗正环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马兆云书 记 员 邵荣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