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仕耕，男，194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妹，男，192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哑吧，男，193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善龄，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富，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滨，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孝合，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明，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有建，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以上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从福，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因与上诉人刘善明、刘有建物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上诉人刘善明、刘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上诉请求：依法变更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为刘善明、刘有建应返还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旧村土地复垦费补偿费17万元，本案受理费由刘善明、刘有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刘善明、刘有建没有取得补偿款的基础条件。根据三都镇人民政府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刘善明、刘有建领取土地复垦费的依据是育苗场的土地已转让给刘善明、刘有建，刘善明、刘有建领取补偿款时也向土地部门提交了苏仕耕、刘月妹等人的土地转让契约，并且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以证明育苗场土地使用权属其所有。刘善明、刘有建也陈述苏仕耕、刘月妹土地转让契约上的名字是刘善明、刘有建签的，但手印是苏仕耕、刘月妹等本人按的。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申请进行指纹鉴定，但刘善明、刘有建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没有提交契约，即视为该契约是虚假的。2、刘善明、刘有建育苗场已报废差不多16年，根据承租权原则，地上建筑物应属于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刘善明、刘有建无权领取。既然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与刘善明、刘有建不存在土地转让关系，那么刘善明、刘有建在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的承包地上建育苗场即属于租赁关系（或者侵占关系），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也认可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依照民法通则解释第86条规定，承租人不承租了，不仅要归还承租物，添附的附属物，能拆除的就拆除，不能拆除的就归出租人所有，造成损失的还要赔偿。即使土地复垦费是属于地上建筑物的建造人享有，那么刘善明、刘有建也无权领取。三都镇土地整治和增减挂钩领导小组本身不具备证明主体资格，即使可以出具证明，其证明的内容也不适用于本案。原审判决以该证明将复垦费判归刘善明、刘有建是错误的。此外，刘善明、刘有建不配合鉴定，所花的费用原审没有判决也属不妥。对于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的上诉，刘善明、刘有建辩称：1、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已经依法转让给刘善明、刘有建，十几年来，土地一直是刘善明、刘有建在使用，不能因转让手续不完整就否定该事实。2.刘善明、刘有建育苗场已经报废未使用不符合事实。补偿款的领取、现场照片可以证明育苗场在土地复垦时，仍在使用，否则无法领取复垦费。3.苏仕耕等人主张刘善明、刘有建无权领取不成立，三都镇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已经确认赔偿款是赔偿给地面建筑物，所以，刘善明、刘有建有权领取复垦费。刘善明、刘有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以双方订立的契约存在瑕疵为由，认定刘善明、刘有建未经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等人同意建设育苗场，事实认定不清。因为双方当事人都是同宗或亲属之间，所以契约未履行完整的签字手续，客观上存在瑕疵，但是刘善明、刘有建长期占有并使用涉案土地至土地复垦之时，该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双方成立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关系。2、原审以刘善明、刘有建侵害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合法权益为由，判决刘善明、刘有建补偿被上诉人赔偿款的30%，适用法律错误。土地复垦政策不存在土地赔偿问题，三都镇土地整治和增减挂钩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也明确指出，土地复垦赔偿款是赔偿育苗场的地面建筑物，不涉及对土地的赔偿。即使刘善明、刘有建无权占有涉案土地，刘善明、刘有建侵犯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用益物权也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土地复垦赔偿也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应另行主张刘善明、刘有建的侵权责任。对于刘善明、刘有建的上诉，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辩称：1、双方不存在承包经营权转让的问题。刘善明、刘有建提供的两份买卖契约是虚假的。2、如果双方是租赁关系，刘善明、刘有建承租后只使用了两年，该育苗场就报废，根据相关规定，育苗场上的附着物除了承租人能拆走的外，其他的均应同租赁物一并归出租人。因此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即具备领取复垦费的资格。如果刘善明、刘有建是侵权，则刘善明、刘有建更没有理由主张土地复垦费补偿的问题。原审判决没有厘清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和地上附着物的法律性质，以致做出错误的判决。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善明、刘有建返还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旧村土地复垦费补偿费1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系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或承包户成员。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提供的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人民政府宁三政[2015]284号文，其内容有“该育苗场获赔17万元，现赔偿款已分给育苗场各股东”，“因白匏村旧村复垦项目所涉及的地面附属物均已赔偿”。此外，三都镇土地整治和增减挂钩领导小组出具的证明，其内容有“赔偿款39万元是赔偿两个育苗场的地面建筑物，不涉及对土地的赔偿”，因此，可认定三都镇人民政府赔偿给刘善明、刘有建的17万元，系针对育苗场的地上建筑，而非土地使用权的补偿。苏仕耕、刘月妹认为刘善明、刘有建提供的与苏仕耕、刘月妹签订的两份《立土地转让契约》中，苏仕耕、刘月妹的签名及捺印均系伪造，对此，刘善明、刘有建辩称因苏仕耕、刘月妹系文盲，无法签名，系由代笔人代签，但捺印真实。一审法院依据苏仕耕、刘月妹申请，对苏仕耕、刘月妹的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刘善明、刘有建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两份《立土地转让契约》原件，致鉴定未能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系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或承包户成员，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刘善明、刘有建主张与苏仕耕、刘月妹等人签订有土地卖断契，所以建造育苗场是合法的。因刘善明、刘有建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两份《立土地转让契约》原件，致鉴定未能完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刘善明、刘有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善明、刘有建提供的两份《立土地转让契约》不予采信，刘善明、刘有建关于土地转让的主张不成立。三都镇人民政府赔偿给刘善明、刘有建的17万元，系针对育苗场的地上建筑，而非土地使用权的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刘善明、刘有建占用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承包地的行为应属无效。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与刘善明、刘有建双方就涉案承包地建造育苗场是经过协商，或是以经济补偿，或是以租金补偿，但未最终达成协议，且刘善明、刘有建未曾给付。现刘善明、刘有建在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承包地建设育苗场，因投入资金建设而获得地上建筑赔偿款17万元，虽然赔偿款针对是刘善明、刘有建育苗场的地上建筑，但刘善明、刘有建在未经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同意的情况下建设育苗场设施于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承包地上，侵害了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酌定刘善明、刘有建就获得的赔偿款17万元，补偿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30%即5.1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善明、刘有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补偿款5.1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三都镇人民政府赔偿刘善明、刘有建育苗场17万元是否属于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本院认为：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人民政府宁三政[2015]284号《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人民政府关于苏仕耕等人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载明，“三都镇人民政府赔偿给刘善明、刘有建育苗场17万元，系针对刘善明、刘有建育苗场的地上建筑”。“政府将现有的闲置土地进行复垦后，归还村集体所有，土地的所有权不变“。“因白匏村旧村复垦项目所涉及的地面附属物均已赔偿，且有关项目竣工后已归还村集体”。从一、二审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看，涉案育苗场建筑物在被平整前为刘善明、刘有建作为育苗场建设经营，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主张刘善明、刘有建育苗场建筑物多年未经营而报废，作为地上附着物自然归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所有，相应的赔偿款属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善明、刘有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9元，由上诉人苏仕耕、刘月妹、刘哑吧、刘善龄、陈永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祖斌审判员  林 斌审判员  孙 雯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建玉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