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浙0182民初3505号     原告：范正云，女，195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       原告：吴春禄，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庆忠，建德市联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青田庚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丽水市青田县油竹街道雅岙路85-31号。       法定代表人：赵小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凯，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洪雪燕、郑梦洁，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       诉讼代表人：徐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天云，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07室。       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颜燚，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正云、吴春禄与被告青田庚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范正云、吴春禄的申请，依法追加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为被告，并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由于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叶碧川继续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5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原、被告先后四次申请和解期限共105日，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范正云、吴春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忠，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洪雪燕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此后该公司撤销对张凯的委托）；被告青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洁，被告拉扎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燚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二原告因儿子吴时晓提供劳务者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248577元（死亡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997980元，丧葬费72078元÷2=36039元，医疗费96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天=500元，误工费72078元÷365天×5天=1120元，护理费72078元÷365天×5天=1120元，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和误工损失按照3人计算计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026元／年×10年÷2=160130元，以上合计1248577.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对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吴时晓和被告青田公司投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二原告损失800000元，不足部分448577元由被告青田公司、拉扎斯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田公司、拉扎斯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之子吴时晓于2020年8月起被建德市“饿了么”网络平台招募成为送餐员，吴时晓在该平台工作中无保底固定工资，按照每单提成，多做多得的方式获取劳务报酬。而建德市“饿了么”网络送餐平台的合作方为被告青田公司，吴时晓在每天派单送餐中通过“饿了么”网络平台，向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2020年8月29日中午前后，吴时晓在建德市洋溪街道送外卖时突发疾病，后被人发现120救护车送至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20年9月3日死亡。二原告认为，二原告之子吴时晓为建德市“饿了么”网络送餐平台的合作方即被告青田公司提供劳务时突发疾病而死亡，作为接受吴时晓所提供劳务的一方青田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吴时晓生前通过“饿了么”网络平台向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吴时晓在送餐途中突发疾病，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应当对二原告的上述损失，在吴时晓所投保的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二原告通过有关单位多次要求被告依法予以赔偿均未果。综上所述，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二原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处。       原告范正云、吴春禄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户口本复印件一组（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吴时晓系原告范正云、吴春禄之子的事实；       证据二、急诊病历复印件一份、出院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8月29日吴时晓在送餐过程中突发疾病，后被发现送往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事实；       证据三、住院费用清单原件、住院发票原件各一份，用证明吴时晓在抢救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情况；       证据四、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吴时晓因脑溢血在2020年9月3日死亡的事实；       证据五、吴时晓个人信息手机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吴时晓与饿了么平台建立劳务关系；       证据六、投保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吴时晓于2020年8月29日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期限是2020年8月29日0时至2020年8月29日24时止；       证据七、建德市李家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原件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存根复印件（加盖李家镇卫生院印章）各一份，用以证明吴时晓死亡时间为2020年9月3日；       证据八、建德市气象实况数据查询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当时吴时晓工作当日气温炎热，吴时晓发生脑溢血与气温有关系。       被告青田公司辩称：1．我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司与二原告之子吴时晓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我司仅通过蜂鸟团队平台提供居间服务，我司并无赔偿责任。“饿了么”app系拉扎斯公司运营的主营在线外卖、新零售、即时配送和餐饮供应链业务的本地生活平台，“蜂鸟团队”app系拉扎斯公司运营的提供配送服务的网络平台，我司系蜂鸟团队在建德的代理商。吴时晓于2020年8月19日在网络平台“蜂鸟团队”经注册成为饿了么网络平台兼职送餐员，开始接单送餐，兼职送餐员可自由安排上下线时间，骑手上线后，系统向骑手派单。根据蜂鸟团队用户协议第一条蜂鸟团队：通过信息推送的方式向用户及物流配送需求者提供居间服务的平台。协议第四条特别提示，“您知悉蜂鸟团队仅提供信息撮合服务，您与蜂鸟团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雇佣关系”，平台仅属于居间服务提供方，链接有配送需求的商家、消费者以及提供送餐服务的送餐员。送餐员为独立的送餐服务提供方，蜂鸟团队与送餐员及我司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关系。吴时晓作为送餐员，其提供送餐服务过程中突发急病，属于不可抗拒的意外事件，我司作为信息提供方并无法定赔偿责任。2．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我司与吴时晓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受害责任属于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我司并无任何侵权行为，在吴时晓突发疾病的过程中我司亦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我司并非本案赔偿义务人，二原告要求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条文明确规定，提供劳务受害的首要条件是存在“遭受侵害”的前提，本案二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述明，吴时晓不幸离世系因在送餐途中突发疾病，并不存在事实上认定因提供劳务行为遭受侵害的情节，故二原告仅以吴时晓在送餐途中突发急病，即认定我司存在加害行为，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我司认为，吴时晓在送餐途中突发急病经抢救无效去世，应属其自担风险的意外事件，我司对此表示深痛的惋惜，但我司并无任何加害行为，吴时晓并未因其提供劳务的行为而遭受任何外来的侵害，二原告以此要求我司承担因提供劳务受害的赔偿责任是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我司对吴时晓突发急病不存在任何过错。吴时晓系兼职送餐员，其可自由安排其上下线的时间，平台仅在骑手上线后会向骑手进行派单，骑手接单后进行配送。也就是说，在骑手认为其身体不适，可自由安排时间进行休息，公司并无强制上下班时间。且根据二原告提供的病例可以看出，吴时晓生前即患有多项严重疾病，其应根据其身体状况自行适度安排工作。故本案中，我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原告要求我司承担巨额赔偿，是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3．退一万步而言，即使认定我司与吴时晓存在劳动关系，从而认定公司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承担相关责任，我司亦属无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吴时晓在送餐途中突发急病，于2020年8月29日入院，于2020年9月3日21时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已远远超出该条文规定的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认定时间。由此可见，即使认定吴时晓与我司存在劳动关系，吴时晓在送餐途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亦无法被认定为工伤。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在受聘人员突发疾病的情形下，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是大于劳务关系的，其赔偿责任系最重的。在本案中，即使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吴时晓的死亡亦无法视同工伤。何况我司仅系信息服务提供方，为送餐员提供送餐需求信息。故我司认为，二原告要求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吴时晓生前已患有重大疾病，突发脑溢血或许是无法避免的意外事件。吴时晓在我司担任兼职送餐员仅10天，其在担任送餐员时工作强度亦属不高。根据二原告提供的截图可以看出，其一个月的送餐单数仅为298单，其提供劳务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影响其健康状况。且根据我司从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的吴时晓门诊病历情况可以看出，吴时晓因生前有严重的肾病，需要长期配药治疗。其系明知自身健康状况，对于完全具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来说，其应自行合理安排其工作，协调好休息时间，保障自身身体健康。其在送餐途中突发疾病实属令人惋惜的意外事件，但我司在本次意外事件中既无任何加害行为，其亦未因提供劳务受到第三方的侵害，且其疾病亦并非因职业原因导致的疾病，本次意外事件系因其身体健康原因突发疾病导致吴时晓死亡。5．蜂鸟团队平台已为吴时晓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应在承保的雇主责任险范围内对我司承担赔偿责任。6．即使认为我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二原告所提出的赔偿标准亦属过高，请法庭予以调整。另，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及误工损失，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青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原件十三份、住院病案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吴时晓生前患有包括但不限于高血压、尿毒症等疾病，其死亡是其原有疾病导致的；       证据二、蜂鸟团队用户协议打印件一份（提供手机载体核对），用以证明协议内容，及协议明确约定的蜂鸟团队系提供居间服务的平台以及吴时晓与被告青田公司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的事实。       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辩称：1．我司承保的是雇主责任险，该保险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公司的雇员在工作过程中，因为工作原因遭受的伤害，而被告青田公司辩称其与受害人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故雇主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即不存在。2．即便被告青田公司与受害人存在劳动或者劳务关系，本案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雇主责任险中特别约定，骑手在保险期间内遭受的意外伤害事故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同时保险条款第三条对承保责任范围做了明确约定，本案系受害人因自身疾病且经抢救超48小时后死亡，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3．雇主责任险承保的是被保险人对其雇员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如果被告青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司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即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应当以保险限额80万为准。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雇主责任险保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1．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被告青田公司，保险期间为2020年8月29日零时至2020年8月29日二十四时止，保额80万元；2．保单特别约定部分已载明本保险承保的责任范围为“骑手在保障期间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所产生的医疗及伤亡损失等，而本案吴时晓并非因遭受意外事故导致死亡，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证据二、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第三条对本险种的保险责任范围作了明确约定，即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因该条款约定的十种情形导致的伤残或死亡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而本案吴时晓系“突发疾病经抢救超过48小时”后死亡，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被告拉扎斯公司辩称：1．“饿了么”网络平台是我司经营的外卖订餐网络平台，为餐饮商家和消费者提供类似商场的订餐、配送信息的网络居间平台技术服务。“饿了么”平台的性质是外卖订餐网络平台，餐饮商家在其上发布餐饮信息，消费者搜索自己喜爱的餐饮、下单消费，配送人员（即骑手）将餐饮送到消费者手中。在这个过程中，“饿了么”平台本身并不实际经营餐饮和配送业务。我司所提供的网络平台服务与吴时晓因突发疾病死亡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吴时晓与我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我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建德市区域内的配送业务系由第三方公司即被告青田公司招聘、雇佣的人员来完成，“饿了么”平台仅是把配送的信息推送给第三方配送公司以及骑手，由其自主决定配送，我司并不参与配送业务。本案骑手吴时晓突发疾病当日所承接的全部配送业务系被告青田公司负责，根据我司与被告青田公司签订的《城市合作框架协议》及《饿了么项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青田公司被授权在浙江建德市区域内经营饿了么旗下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饿了么平台在收到用户的配送需求信息后，即提供给青田公司，如青田公司的配送人员确认接收该配送需求，则在该用户及青田公司之间生成配送服务订单，以便遵照实行，相对应的，青田公司自行招聘、雇佣配送人员，并对配送人员实施有效管理及负责薪资发放，吴时晓即是青田公司管理的配送人员，青田公司还以吴时晓为标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公司为太平洋财险。因此，我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更不应对第三方公司的职工、雇员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承担任何法律赔偿责任。3．本案性质属于职工、雇员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应严格按照工伤保险条例、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认定赔偿义务人，不能任意扩大赔偿义务人。从赔偿义务人看，职工、雇员在工作、提供劳务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的，应由用人单位、雇主承担法律责任，但是没有规定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即我司应当对第三方公司职工、雇员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本案骑手吴时晓突发疾病死亡的时间距其提供配送服务已超过48小时，且其生前患有高血压、尿毒症及肾移植术后的多种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所认定的工伤情形。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骑手吴时晓的死亡是其多种疾病导致的结果，并非因劳务而受到损害，接受劳务的一方不应当承担责任。4．“蜂鸟众包”APP的运营主体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和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苹果手机的“应用商店”下载“蜂鸟众包”APP，写手机号并通过注册流程后，点击左上角打开个人信息页面，可以在“设置”中查看“蜂鸟众包隐私权政策”，其中第一部分定义中载明：“蜂鸟众包指蜂鸟众包服务提供者运营的网站、客户端；蜂鸟众包服务提供者指蜂鸟众包的网络及软件技术服务提供者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因此本案被告拉扎斯公司为提供平台信息服务的第三方居间服务商，青田公司负责配送业务，青田公司应与招募的配送人员签定书面协议建立合法用工关系后再注册饿了么及蜂鸟平台获取配送信息，我司与骑手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上述事实在拉扎斯公司与青田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在骑手注册蜂鸟平台必须阅读并同意的“蜂鸟众包用户协议”也有明确的约定，至于骑手和青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拉扎斯公司无涉。综上，我司系饿了么平台的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其本身不经营餐饮和配送业务，仅提供居间的信息平台服务，不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法律责任。恳请法院查明相关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拉扎斯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城市合作框架协议》及《“饿了么”项目补充协议》电子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吴时晓突发疾病死亡当日的全部配送业务系由被告青田公司负责，吴时晓系其管理的配送人员。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青田公司负责配送人员的聘用、管理、薪酬、福利及保险，被告青田公司应当与配送服务人员签订书面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协议、劳务协议等，被告青田公司应当确保其骑手在平台注册过程中提交与骑手的协议扫描件，配送人员在工作期间出现任何事故，一切责任及损失被告青田公司承担。被告青田公司负责区域内的配送业务，配送费由被告青田公司收取，被告拉扎斯公司不负责配送业务，不从配送业务中直接获利，与前述配送人员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       证据二、蜂鸟APP的截图一份，用以证明蜂鸟APP运营主体是被告拉扎斯公司，骑手注册必须要与被告拉扎斯公司签订协议，不存在劳务或者雇佣关系。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当事人进行法律释明：雇主责任险是为了雇主在使用雇员的过程中，为了转嫁风险，雇主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投保设立的一种保险险种，系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原告范正云、吴春禄所主张的系其儿子吴时晓与被告青田公司、拉扎斯形成劳务或者雇佣关系，其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法律关系，现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将该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起诉到法院，要求合并处理。本院征询被告青田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意见，对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是否同意一并处理，被告青田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均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上述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1、原告范正云、吴春禄所提供的八组证据，被告青田公司对证据一、四、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病历恰恰证明吴时晓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和家属放弃治疗导致的，并非是配送外卖导致的，被告青田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医疗费实际支出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截图不能直接证明吴时晓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告也会举证证明吴时晓在注册时与平台签订的用户协议明确约定被告是居间服务关系，并不是劳务关系或者其他雇佣关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事发当日的气候情况与吴时晓发生死亡的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如果因天气炎热导致吴时晓发病，系吴时晓在知晓天气的情况下自行上平台接单送外卖，是其自身判断作出的行为，相关结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对证据一、三、四、七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与被告青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出院记录第2页记载，家属商量决定放弃手术，自行要求出院，吴时晓存在抢救的可能性，家属对吴时晓的死亡存在过错；对证据五与被告青田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六无异议，但认为被保险人是被告青田公司，死亡限额是80万元，保险员工名单是吴时晓；对证据八与被告青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夏天超30度是正常的天气，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被告拉扎斯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吴时晓因脑溢血死亡，死亡原因与其生前患有的多种疾病具有因果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票据以法庭核定为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死亡时间以法庭确认的时间为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看到原始载体，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骑手注册饿了么平台，仅为骑手作为配送公司人员使用饿了么平台接收配送信息，吴时晓与拉扎斯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务、雇佣关系；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保险是否被告青田公司所投保，无法确认；对证据七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与被告青田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范正云、吴春禄所提供的该八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对相关证据所提的异议，其实质是想表明其在本案中各自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的意见是否成立，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二、被告青田公司所提供的二组证据，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吴时晓发病是在送餐途中发生的，吴时晓原有疾病不一定会导致发生脑溢血，而是因为送餐劳累导致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工作中发病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青田公司与被告拉扎斯公司是否有关联无法判定，即使该协议是被告青田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签订的，该协议与合同法的规定也是相违背，该协议是格式条款，对减轻自身责任的条款必须要进行明确提示，然而该协议字号无加粗加浓等方面的区别，从内容上亦没有特别提示。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对该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拉扎斯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中的主体蜂鸟团队为拉扎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经营的提供居间信息的服务平台，被告青田公司和蜂鸟团队是合作关系，被告青田公司并非该协议所指的蜂鸟团队，此外，该份协议还可以证明骑手为该平台的用户，通过注册来获得平台的配送信息和其他信息，该用户协议也明确约定被告拉扎斯公司仅提供信息服务，与骑手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被告青田公司所提供的该二组证据，证据一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及被告拉扎斯公司对其证明对象所提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三、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所提供的二组证据，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保险条款吴时晓是不知情的，责任的免除以及投保范围吴时晓也不清楚，吴时晓是按饿了么平台的要求投保的，保险费是从其工资中扣除的，扣除之后由被告青田公司统一向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其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发生意外事故或者突发疾病获得理赔，保险条款对吴时晓不利的内容对吴时晓不产生效力。被告青田公司对该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雇主责任险是为了雇主需要对雇员承担责任时转嫁自身责任所投保的险种，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吴时晓与被告青田公司存在劳务关系，需要被告青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予以赔偿。被告拉扎斯公司对该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至于该保险是否属于雇主责任险承保的范围，以法庭审理认定的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所提供的该二组证据，证据一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二原告及被告青田公司对证据二所提的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证据二的证明对象及目的，不予以认定。       四、被告拉扎斯公司所提供的二组证据，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吴时晓注册时，对被告拉扎斯公司所述的相应条款并不清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查明，该协议是排除对方权利的条款，应进行提示和说明。被告青田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拉扎斯公司与吴时晓是否存在法律关系，是否要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APP是由被告拉扎斯公司开发的事实无异议，至于吴时晓和被告拉扎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法院认定。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对证据一、二与被告青田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拉扎斯提供的该二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及被告拉扎斯公司、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对该二组证据所提的异议不成立。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受害人吴时晓系原告范正云、吴春禄之子。建德市区域内“饿了么-蜂鸟配送”业务由被告青田公司负责。吴时晓看到招募公告后，通过被告青田公司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汪家社区设立的工作点指引，2020年8月起经注册被建德市“饿了么”网络平台招募成为送餐员（骑手）。吴时晓在该平台工作中无保底固定工资，按照每单提成，多做多得的方式从被告青田公司获取劳务报酬。2020年8月29日中午前后，吴时晓在建德市洋溪街道送餐过程中突发疾病瘫倒在地，后被人发现拔打120救护车送至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该院行手术后第一天晚间吴时晓双侧瞳孔扩大，脑梗死不能除外，再行手术，效果差，风险大，经该院医生说明后，其家属商定，放弃再次手术，要求保守治疗；吴时晓于2020年9月3日11时30分出院。期间，吴时晓花费自费医疗费计人民币8109.48元。吴时晓于2021年9月3日21时零5分在家中死亡。       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因其儿子吴时晓在提供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费用汇总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本院认定原告合理住院医疗费人民币8109.48元；2．丧葬费，按照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078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人民币36039元（72078元／年÷2=36039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二十年为人民币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997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范正云、吴春禄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应由已成年的吴时晓等两个儿子分担赡养义务，二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0130元，未超过赔偿标准，本院予以认定，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该二项费用合计115811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为5天，可考虑由一人护理人员，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为750元（5天×150元／天=7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5天，期间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500元（5天×100元／天=500元）；6．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根据现行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不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203508.48元。另外，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因其子吴时晓在提供劳务时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本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30000元。       另查明，被告青田公司为吴时晓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金额（每人限额）为80000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被告青田公司，保险费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从吴时晓提成的劳务报酬中扣缴。该保单特别约定：1．购买上限1份，每人每天限投1份；2．骑手在保障期间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需在二级及以上公立医院门诊或住院治疗所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0000元；3．本保险附加个人第三者责任，保障限额400000元；4．本保单保障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误工，保险人就合理的误工费进行赔偿，每人每天赔偿限额150元，免赔4天，最长90天；5．本保单保障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误工，保险人就合理的营养费和护理费进行赔偿，每人每天赔偿限额50元，免赔4天，最长90天……”。太平洋财险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规定，“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七）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残病死亡或者在48个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再查明，“饿了么”网络平台是被告拉扎斯公司经营的外卖订餐网络平台，为餐饮商家和消费者提供类似商场的订餐、配送信息的网络居间平台技术服务。“饿了么”平台的性质是外卖订餐网络平台，餐饮商家在平台上发布餐饮信息，消费者搜索自己喜爱的餐饮、下单消费，由配送公司招聘的配送人员（即骑手）将餐饮送到消费者手中。被告青田公司系建德市区域内的餐饮配送公司，吴时晓系被告青田公司招聘的配送人员（骑手），其劳务报酬系被告青田公司从其完成的每单送餐业务中提成支付。       本院认为，一、吴时晓受雇于被告青田公司，在送餐途中突发疾病瘫倒在地，后经他人发现后送医院抢救，出院后当日在家中死亡，被告青田公司作为劳务的接受方，理应对原告范正云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田公司辩称，其与吴时晓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吴时晓作为送餐员，在提供送餐服务过程中突发急病，属于不可抗拒的意外事件；即使认定其与吴时晓存在劳务关系，其无任何侵权行为，在吴时晓突发疾病的过程中其亦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其并非本案赔偿义务人；蜂鸟团队平台已为吴时晓向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应在承保的雇主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青田公司所提的上述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拉扎斯公司经营“饿了么”订餐平台，其只是通过平台向各方媒体提供居间媒介信息，“蜂鸟配送”的业务实际由被告青田公司经营，送餐员也是由青田公司招募，配送供应商系依法成立且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故原告范正云、吴春禄要求被告拉扎斯公司共同承担青田公司招募的吴时晓在执行工作内容时突发疾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青田公司为吴时晓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保险金额（每人限额）为800000元。虽然该险种系雇主责任险，该险种是指保险公司帮助企业规避用工的风险，让企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当遭受意外伤害或患相关职业性疾病导致伤残或死亡时，对被保险人依法需要承担的医疗费用和经济赔偿责任进行赔付的保险，但是从案涉保单特别约定的“本保险附加个人第三者责任，保障限额400000元”等内容来看，案涉保险兼有商业三者险性质，且该保单系以吴时晓的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为了避免诉累，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青田公司与保险人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青田公司为雇员吴时晓向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附加个人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青田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雇用的送餐员（外卖骑手）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之保险的目的，系为了规避用工的风险，出险时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该规定赋予了投保人及保险合同其他关系人享有保险赔偿金请求权。因此，原告范正云、吴春禄系受害人吴时晓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向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请求给付保险金的权利。案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残病死亡或者在48个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负责赔偿。吴时晓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行手术后第一天晚间吴时晓双侧瞳孔扩大，脑梗死不能除外，再行手术，效果差，风险大，经医生说明后，其家属商量后，才决定放弃再次手术，要求出院，该情形不属于吴时晓家属放弃治疗的行为。吴时晓出院回家后当日死亡，虽然超过了48个小时，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对免责或者限制对方权利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所提该免责或限制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所提的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范正云、吴春禄保险金共计人民币800000元。       四、受害人吴时晓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等基础性疾病，在高温天气，仍骑车外出送餐，对自己身体安康缺乏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观全案情节，结合吴时晓的过失程度，本院酌情减轻被告青田公司30％的赔偿责任。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因其儿子吴时晓在提供劳务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1203508.48元，被告青田公司按过错程度赔偿二原告损失计人民币842455.94元（1203508.48元×70％=842455.94元），扣减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支付的保险金人民币800000元后，被告青田公司应赔偿二原告因吴时晓死亡所致的合理损失42455.94元，另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2455.94元。       综上所述，原告范正云、吴春禄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告所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已作充分考虑。据此，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范正云、吴春禄保险金人民币800000元。       2、被告青田庚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范正云、吴春禄因吴时晓死亡所致的合理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72455.94元。       二、驳回原告范正云、吴春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6038元（本院批准缓交），由原告范正云、吴春禄负担4831元；由被告青田庚火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07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叶碧川     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