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民申73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男，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某，女，194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男，199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济南槐荫金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某，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一审被告：李某1，女，200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理人：朱某，女，197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系李某1之母。再审申请人李某2、崔某、李某3因与被申请人朱某，一审被告李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1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某2、崔某、李某3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关于被申请人与被继承人李勇购买的位于乳山市的房产问题，该处房产根本不存在房屋抵押贷款，也不存在所谓首付款，全部款项是由被继承人李勇一次性交付给出卖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出的贷款与该房产的购买有任何关联。2017年7月26日被继承人李勇向李吉恩转账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前，申请人崔某与李某2先后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继承人李勇支付11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总价款24万元，其中11万元为两申请人对被继承人单独出资，应当认定11万元对应房产份额为申请人的个人财产，二审法院仅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14万元无关联性的转账记录就认定被申请人对涉案房产有19万元的出资额，同时亦未没有查清贷款是否与该房产购买是否具有关联，即认定贷款系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关于紫缘山庄的房产。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记录只有债权人出具的书面说明，二审法院仅依据无法证实真假的自然人书面证明以及被申请人自己书写的借条就认定相关借贷关系成立，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出具证明的自然人没有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对借贷事实的真实性未进行严格审查，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认为，本案应当结合被申请人朱某在被继承人李勇去世时个人名下账户内全部银行存款作为评定其是否存在借款偿还债务的依据。如被申请人在被继承人李勇去世时拥有存款仍然向他人借款以伪造证据链，应认定相关借款没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二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民间借贷的真实性，便认定相关借款的真实存在违反了严格审查民间借贷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可能性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由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二审判决对涉案两处房产的性质、权属及继承分割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规定，当事人一方提出诉讼请求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方当事人反驳其诉讼请求也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二审判决对位于乳山市房产的处理问题。根据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的事实，该涉案房产系被申请人与李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涉案房产虽登记在李勇名下，但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在被申请人与李勇没有对该房产约定分别所有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该涉案房产属于被申请人与李勇的夫妻共同财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房产购房款的支付问题，原审在案的银行流水、转账凭据等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申请人先后向银行贷款191000元，并将部分款项转账至李勇银行账户，以及李勇将款项转账至出卖人账户。申请人主张李勇购买该房屋不存在首付款和银行贷款的问题，而是李勇一次性支付的购房款，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的银行贷款与购买涉案房屋具有关联。本院对此认为，原审在案的银行流水、转账凭据等证据指向一致，一、二审均对此进行了认真审核，能够证实前述发生的款项与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存在具有关联性。申请人对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持有异议，申请再审应提供诸如被申请人办理银行贷款的实际用途、银行转账的流向等必要证据证明银行贷款未用于购买房屋，仅凭单方陈述或者质疑无法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申请人主张在购买涉案房产前向李勇转账11万元，应认定该11万元系申请人李某2、崔某个人出资涉案房产，11万元出资款对应的房产应属于申请人个人财产。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据此规定，一是申请人李某2、崔某主张李勇购买涉案房产前向其转账11万元，但原审和申请再审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转账凭据等必要证据；二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系被申请人与李勇购买的，房产权属也登记于李勇名下，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申请人主张的出资事实存在，也属于赠与，且李某2、崔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1万元系赠与李勇个人的。总之，申请人李某2、崔某关于该11万元系个人出资，相应的房屋份额应属两申请人个人财产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也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关于二审判决对紫缘山庄房产的处理问题。经原审查证，该涉案房产是被申请人的单位集资房，系被申请人婚前购买，被申请人婚前交纳了部分购房款，涉案房产也登记于被申请人名下，故二审判决依据该涉案房产的性质、来源认定为被申请人个人财产符合单位集资建房的相关政策规定。因该涉案房产的部分购房款系被申请人与李勇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故二审判决将部分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购房款所对应的增值部分认定为李勇的遗产并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符合继承法的规定。对于被申请人购买该房产个人支付的数额问题，除婚前被申请人支付的10万元购房款外，被申请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向案外人借贷形式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申请人为此主张原审对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未进行严格审查，且案外人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应作为认定被申请人借款的依据。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被申请人原审中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之间发生借款的相关证据，以及被申请人以出售个人房产的价款偿还了向案外人借款的相关证据，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二审法院进行了认真核实，并据此确认了被申请人为购买该涉案房产存在借款的事实。申请人若对此持有异议，应提交必要的证据否定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或者借款未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在缺乏必要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信申请人的再审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案外人未出庭作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书面证人证言并非没有证据资格和能力，在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和补强的情形下，二审判决采信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规定。综上，李某2、崔某、李某3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某2、崔某、李某3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永起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张光荣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柴 华书 记 员 袁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