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声动亚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2000号18楼1806室。法定代表人：马晨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壹仟零壹夜演出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滨河路46号文锦大厦北楼二层220室-243（不老屯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刘素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淇，男，该公司人员。上诉人上海声动亚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动亚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壹仟零壹夜演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仟零壹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声动亚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壹仟零壹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动亚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声动亚洲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壹仟零壹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壹仟零壹夜公司严重违反与声动亚洲公司所签订的《舞台剧中文版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声动亚洲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律师费承担等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导致赔偿金额过低，同时对于赔偿金额的酌定也没有考虑整体损失情况，应当予以纠正。具体来说：一、壹仟零壹夜公司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种种违约行为，例如取消成都站演出、不承认赞助商、独自进行广州站演出等，给声动亚洲公司造成很大损失。根据合作协议，声动亚洲公司系上海地区票务独家代理方，并享有《战马》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分享权和赞助招商权利，并实际开展了上海站、成都站、广州站有关演出准备和招商工作。根据合作协议中三、项目合作第7条，2015年12月31日前，且《战马》广州剧场场租协议已签订、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演出已开票；成都剧场场租协议已签订，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的情况下，乙方再向甲方支付500万元投资款，获取《战马》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分享权，和赞助招商权利。然而，2015年10月26日，壹仟零壹夜公司单方面向声动亚洲公司发函告知成都站不具备演出条件。声动亚洲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向壹仟零壹夜公司回函，要求其保障演出按协议约定进行。关于广州站，尽管声动亚洲公司敦促壹仟零壹夜公司及时告知进展情况，壹仟零壹夜公司也承诺“待整体确认后将尽快沟通”，但始终未见壹仟零壹夜公司向声动亚洲公司告知有关场租签订情况。而声动亚洲公司事后发现，其在2016年2月的广州站宣传中已经不再展示声动亚洲公司联合制作方的身份。2016年3月4日，声动亚洲公司收到壹仟零壹夜公司的《关于广州站演出合作事宜的通知函》的复函。壹仟零壹夜公司在函中声称，因赞助商报备等问题，其有权终止协议关于赞助方面的相关合作。其后，据声动亚洲公司了解，《战马》广州站的演出已经由壹仟零壹夜公司在未告知声动亚洲公司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演出完毕。根据《备忘录》及合作协议，声动亚洲公司系赞助招商的统筹管理方，凯迪拉克系声动亚洲公司根据合作协议找到的赞助商，声动亚洲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要求通过电子邮件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报备赞助商的权益、活动安排以及合同签订情况等各项内容。壹仟零壹夜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2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3月4日多次向声动亚洲公司发函，声称赞助商资料未报备，为其取消后续合作寻找理由。事实上，壹仟零壹夜公司在对外宣传中也一直明确确认战略合作单位为凯迪拉克。2016年2月19日，壹仟零壹夜公司直接向上汽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通用公司）发函告知其不确认凯迪拉克赞助商身份。该行为导致声动亚洲公司与凯迪拉克的合作破裂，原定凯迪拉克1500万的赞助费用，最终只支付了900万元，利益受到严重损失。二、一审判决未能考虑到声动亚洲公司的整体损失，导致赔偿金额过低。2014年11月17日，华章东信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北京战马票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马公司）签订了《关于舞台剧中文版之票务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联合运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方进行合作，并针对舞台剧《战马》中文版在北京和上海两地的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进行收益分账，华章东信公司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合作保底费用2800万元。票务销售总收益在2800万元以下时，收入全部归华章东信公司所有；华章东信公司通过与壹仟零壹夜公司、战马票务公司的联合运营提升《战马》的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收入总体规模；华章东信公司总体负责，壹仟零壹夜公司与战马票务公司参与开发、规划舞台剧《战马》中文版票务营销新模式；华章东信公司负责预售券销售及流通，对舞台剧《战马》中文版票务销售新模式做规划和设计，对预售券的相关消费权益产品的提案；壹仟零壹夜公司及华章东信公司在项目合作前期预计双方总计提供人民币叁佰万元作为舞台剧《战马》中文版预售券宣传、销售、流通及产品研发费用。在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协议签订后，声动亚洲公司成为《战马》舞台剧的联合制作方，获取了上海地区传统票务的独家代理权，华章东信公司不再参与上海地区票务销售工作，但根据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之间的协议，上海站的票房收入需要不足华章东信2800万元。在此情形下，华章东信公司没有承担上海站合作运营义务，对《战马》上海站的运营不存在任何投入和风险，却能获得固定收益，而壹仟零壹夜公司就上海的独家代理权，先是售与了华章东信，此后由声动亚洲公司取得上海站的独家代理权，声动亚洲公司不仅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100万元，同时在北京站票房收入不足时还要以上海站票房补足其2800万元，也就是壹仟零壹夜公司以一上海站独家代理权，一权两卖，获取了大额收益。华章东信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均无心搞好北京市场，导致北京站票房收入大不如预期，声动亚洲公司以上海站票房收入补足，造成重大亏损。而一审法院仅考虑的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应按照违约事项所对应之金额的30%承担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声动亚洲公司就合同整体所受之损失，声动亚洲公司在庭审中也多次强调应当考虑壹仟零壹夜公司对声动亚洲公司造成的整体损失情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也规定了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也可以调增。三、壹仟零壹夜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合同所附条件的变更和无法实现，应当就广州站和成都站的预期收益向声动亚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三.第7条约定，壹仟零壹夜公司主张声动亚洲公司未支付500万元投资款，因此无法向成都、广州的收益分享权，违背客观事实。壹仟零壹夜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就发函告知有关成都站不能演出。2015年11月开始，不断发函就赞助商事宜提出质疑，也不再就广州站合作事宜以及进展情况与声动亚洲公司做任何沟通。而500万元投资款是就成都、广州两地的投资，同时也约定了支付时间以场租协议签订、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为准。而壹仟零壹夜公司取消成都站演出，同时不再与声动亚洲公司就后续合作进行沟通，造成双方原定的整体条件发生了变更，造成声动亚洲公司客观上无法支付。这也是壹仟零壹夜公司为了取消双方合作而故意造成的效果。因此，壹仟零壹夜公司应当向声动亚洲公司承担责任。四、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壹仟零壹夜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声动亚洲公司委托关联公司上海文广演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公司）就本案代为支付律师费。文广公司代为支付以后，即形成了声动亚洲公司与其的债务。且本案全程由律师代理出庭。一审庭审过程中，壹仟零壹夜公司对于律师费支付也没有提出异议，亦符合合同约定，对于支付律师费的合理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壹仟零壹夜公司辩称，不同意声动亚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事实上服从一审判决。一、合作协议中约定成都站为暂定，并非一定在成都演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声动亚洲公司未按约定支付500万元投资款，故无权获得《战马》在成都站、广州站的权利，壹仟零壹夜公司亦无义务向其告知演出进展，其与凯迪拉克取消合作更与壹仟零壹夜公司无关；二、根据合作协议第六项赞助招商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当提前向甲方报备及确认。但声动亚洲公司与赞助商签订的协议从未经过壹仟零壹夜公司的书面确认，双方仅有日常工作的邮件往来。声动亚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壹仟零壹夜公司赔偿损失11260593.63元；2.判令壹仟零壹夜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3.判令壹仟零壹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7日，壹仟零壹夜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战马公司、案外人华章东信公司签订《联合运营协议》，约定壹仟零壹夜公司拥有《战马》中文版中国境内的独家运营权，壹仟零壹夜公司将《战马》中文版的票务相关事宜全权委托给战马公司负责，华章东信公司以2800万元作为合作保底费用从战马公司获得《战马》中文版在北京和上海两地的所有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并就获得的收入在甲乙丙三方之间进行收益分账。2015年4月1日，声动亚洲公司（乙方）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及案外人中国国际演出剧院联盟（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战马》演出合作事宜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项目概况：《战马》已于2014年全面启动了演出筹备及市场开发等相关工作，剧目将于2015年9月在北京首演，11月在上海演出，未来《战马》也将陆续展开在中国及亚洲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演出。二、演出计划：1、北京：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0月31日，在中国国家话剧院演出不少于50场。上海：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17日，在上海文化广场剧院演出不少于64场。广州：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5月3日，在广州大剧院演出不少于40场。成都：计划于2016年5月在成都演出不少于30场。2、甲乙双方均理解《战马》项目按照上述时间节点推进对于本协议票房、赞助招商等各项合作的展开具有决定性的意义，鉴于甲方是《战马》中文版出品方中国国家话剧院的主要对接人，全程负责《战马》中文版的运营工作，甲方应全力配合中国国家话剧院，确保《战马》筹备、制作、演出等各项工作按照既定的时间节点顺利推进，特别是保证《战马》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地区的巡演如期进行。三、项目合作：1、乙方向甲方《战马》项目提供总额为2600万元的投资款，成为舞台剧《战马》中文版的联合制作方。2、投资款中2100万元的部分，乙方有权从乙方获取的《战马》项目赞助招商收益和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收益中收回。鉴于甲方已与华章东信公司就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签署了《联合运营协议》。因此，乙方关于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收入应从《联合运营协议》中甲方享有的收益分成的部分收回。不影响华章东信公司在《联合运营协议》中享有的收益分成。3、甲方应保证华章东信公司已知悉并同意甲乙双方此次合作的内容，乙方有权从《联合运营协议》中甲方享有的收益分成的部分优先收回乙方2100万元投资款。该笔投资款作为乙方获取《战马》上海地区传统票务独家票务代理权，《联合运营协议》中甲方享有的收益分成的分享权和赞助招商权利的对价。……7、2015年12月31日前，且《战马》广州剧场场租协议已签订、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演出已开票；成都剧场场租协议已签订、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的情况下，乙方再向甲方支付500万元投资款，获取《战马》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分享权和赞助招商权利，具体内容在本协议第五条“票房合作”、第六条“赞助招商”约定。四、宣传合作：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价值800万元的媒体宣传支持，用于《战马》项目在上海地区的宣传推广，且该资源仅用于剧目宣传。五、票房合作：1、乙方成为《战马》上海地区传统票务销售独家代理方，负责对接当地各票务公司，统一进行票务管理，并负责在上海地区巡演结束后一个月内与甲方就《战马》上海地区传统票务的全部票房进行结算。甲乙双方同意，根据甲方与华章东信公司签署的《联合运营协议》，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收益在2800万元以内的部分乙方不参与分成，不足2800万元时，乙方将以上海地区传统票房收益予以补足。……4、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收益超过2800万元的部分，乙方有权从《联合运营协议》中甲方享有的收益分成的部分优先收回投资，直至招商收益和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收益总和达到乙方的2100万元投资款。5、乙方优先收回2100万元投资款后，乙方仍享有《联合运营协议》中剩余收益的20%收益分成，乙方分成收益仍不影响华章东信公司在《联合运营协议》中享有的收益分成，乙方收益分成部分，由甲方从自身收益款中予以支付。……7、乙方获取《战马》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分享权，甲方承诺其收到《战马》成都、广州两地的票房收益应首先用于返还乙方500万元的投资款。广州、成都地区的票房及消费收益收入扣除票代佣金、销售成本并在乙方已收回投资款后的盈余部分，乙方有权获取30%，甲方应在演出结束后一个月内予以结算。六、赞助招商：1、甲方允许乙方作为《战马》项目全国招商工作市场开发代理商，可以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战马》赞助招商、宣传推广、活动策划等工作。甲方提供标准赞助方案供乙方开展赞助招商工作，对于赞助商的个性化要求，乙方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执行，在乙方负责的招商项目中，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招商总金额的15%作为佣金。2、乙方在洽谈客户前，应先行向甲方联络人进行报备（应采取Email、传真、函件等书面形式），甲方联络人收到乙方联络人的报备信息后，应最迟在两个工作日内回复确认信息。报备信息应包含乙方洽谈的客户/代理商名称、客户/代理商对接人、合作形式、合作基本内容等。甲方联络人为崇滢钧，乙方联络人为沐海云。……4、乙方客户的赞助招商合同，乙方收取的赞助款在扣除佣金、资源或执行服务成本（佣金、资源及执行服务总成本在赞助总金额的40%-50%之间，具体数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后可用于优先收回乙方2100万元投资款（乙方获取的赞助招商收益和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收益中，以其先到账者优先抵扣乙方2100万元投资款）。……6、如乙方收取赞助款，乙方须在收款后5个工作日内，扣除佣金、资源或执行服务成本并优先收回乙方投资款后将剩余赞助款项支付给甲方。双方可就资源提供或执行服务事宜签订具体协议。八、违约责任：……2、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而擅自进行招商工作或使用未经甲方认可的招商方案进行招商的，视为乙方违约行为，其招商方案中所列内容甲方将不予承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3、除本协议所明确载明之违约行为外，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照违约事项所对应之金额的30%承担违约金。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4、如任何一方违约，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其纠正后30日内仍不能消除违约状态，则视为该方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约方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5、本协议项下所约定之实际损失系指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经济利益的减损、守约方为证实违约方之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各项调查取证、公证费用，守约方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九、甲乙双方《战马》项目的合作期限为自甲乙双方签约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4月29日，声动亚洲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东方之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之星公司）向壹仟零壹夜公司出具《关于请北京壹仟零壹夜演出经纪有限公司出具授权的函》，称其为履行《舞台剧中文版合作协议》赞助洽谈工作，负责与凯迪拉克洽谈赞助事宜，需壹仟零壹夜公司为其出具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壹仟零壹夜公司为东方之星公司出具《舞台剧中文版授权函》，授权东方之星公司负责《战马》中文版的宣传推广、票务营销、赞助招商等相关事宜。2015年5月27日，上汽通用公司与东方之星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舞台剧《战马》中文版（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四地）战略合作伙伴合同总金额14150943.36元，本合同项下2015凯迪拉克《战马》战略合作项目支付北京上海部分8490556元，成都广州部分待市场部预算申请审核通过后，另行签订2016年协议支付5660377.36元。2015年5月22日至6月4日期间，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员工通过邮件就与凯迪拉克签约中的权益回报事宜进行沟通。2015年6月4日，壹仟零壹夜公司员工崇滢钧回复声动亚洲公司员工沐海云：“权益收悉，同意在此原则下推进合同的签署。”2015年7月10日，声动亚洲公司员工毛佳敏向壹仟零壹夜公司员工崇滢钧发送东方之星公司与凯迪拉克签订的合同盖章文件。2015年9月18日，沐海云向崇滢钧、毛佳敏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2015年9月17日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召开会议的会议概要并附件《凯迪拉克回报权益明细含预算（四城）》，参会人员包括毛佳敏、崇滢钧等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的员工，其中双方确认了凯迪拉克权益回报票款的结算方式及11月20日凯迪拉克车展活动。2015年10月26日，壹仟零壹夜公司向声动亚洲公司出具《舞台剧成都站剧场情况说明的函》，称经壹仟零壹夜公司工作人员考察，成都剧场的硬件要求均无法按照英方制定的标准执行，成都不具备舞台剧《战马》中文版演出的剧场要求，故壹仟零壹夜公司建议将成都站巡演变更到其他城市。2015年11月2日，声动亚洲公司回函称，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舞台剧《战马》将分别于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四地上演，声动亚洲公司在综合评估了四地演出计划后，决定对该项目进行投资并参加联合制作。目前，声动亚洲公司对该项目的所有运营计划及赞助商均是在结合了四地演出的基础上制定的。现若临时取消成都站演出，将给声动亚洲公司对该项目的投入产出计划造成重大影响，且将可能直接影响赞助商的下一轮赞助决定。希望壹仟零壹夜公司对成都剧院继续考察，对演出可行性进行再次判断，保障演出按协议约定进行。2015年11月5日，壹仟零壹夜公司向声动亚洲公司出具《告知函》，称截至目前，《战马》北京站已演出完毕，上海站开演在即，壹仟零壹夜公司从未收到过声动亚洲公司有关资源及执行服务成本的正式整体方案报备文件，造成《战马》项目赞助招商环节的无序和混乱，且壹仟零壹夜公司至今尚未收到相关赞助商任何款项，要求声动亚洲公司三日内报备正式整体方案文件并就资源提供或执行服务与壹仟零壹夜公司签订具体协议，逾期壹仟零壹夜公司将不予确认《战马》上海站相关赞助商的一切权益。2015年11月9日，声动亚洲公司向壹仟零壹夜公司复函称，声动亚洲公司于6月4日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提交了关于凯迪拉克赞助权益汇报明细，并在当天收到确认回复。之后，声动亚洲公司于9月18日以邮件方式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报备了关于凯迪拉克赞助的相关汇报资源及执行服务预算，该邮件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壹仟零壹夜公司的回复，最后，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双方又于10月19日上午在艺海19楼的相关工作会议中再次沟通此部分细节，壹仟零壹夜公司当场已表示确认相关内容，故不存在壹仟零壹夜公司从未收到相关文件造成《战马》项目赞助招商环节的无序和混乱。目前声动亚洲公司收取的赞助款在扣除上述约定款项后，远未能抵扣已经付出的2100万元投资款，故无需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任何赞助款项。后壹仟零壹夜公司又多次向声动亚洲公司发送函件主张声动亚洲公司存在未依约报备的违约行为，声动亚洲公司亦多次回复予以否认。2016年1月5日，壹仟零壹夜公司与战马公司、华章东信公司签订《联合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壹仟零壹夜公司保证督促声动亚洲公司在上海演出结束后及时和各方结算、分配上海票务，对于声动亚洲公司应付壹仟零壹夜公司的票务收益，如该等收益款按原协议约定属于华章东信公司应得收益的，壹仟零壹夜公司将直接指定华章东信公司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2016年2月19日，壹仟零壹夜公司向上汽通用公司发送《告知函》，称不予承认上汽通用公司（凯迪拉克品牌）作为《战马》中文版的赞助商，要求上汽通用公司停止使用《战马》中文版项目相关元素、停止宣传并撤销相关宣传内容。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9月4日至10月31日、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月17日，《战马》中文版分别在国家话剧院及上海文化广场演出，对外宣传时将凯迪拉克列为战略合作单位。2016年3月8日至5月3日，《战马》中文版在广州大剧院演出，对外宣传时未将声动亚洲公司体现为联合制作方。《战马》中文版最终未在成都市演出，而是改在了哈尔滨市和天津市演出。一审庭审中，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均认可声动亚洲公司仅就北京站及上海站支付了2100万元投资款，未就成都站及广州站支付500万元投资款，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也未就成都站及广州站进行合作。一审法院又查，华章东信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该院起诉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及战马公司，要求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及战马公司向其支付《战马》中文版演出北京站和上海站的收益款及利息。该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37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战马》中文版在北京、上海两地的销售总收益为32221633元，华章东信公司实际应分得的收益为28844326.6元，并判决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及战马公司向华章东信公司支付收益款19253705.6元及利息、壹仟零壹夜公司及战马公司向华章东信公司支付收益款725985元及利息。该案二审判决维持了原判。一审法院再查，声动亚洲公司的关联公司文广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与中国国际演出剧院联盟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均理解《战马》项目按照约定时间节点推进对于本协议票房、赞助招商等各项合作的展开具有决定性的意义，鉴于壹仟零壹夜公司是《战马》中文版出品方中国国家话剧院的主要对接人，全程负责《战马》中文版的运营工作，壹仟零壹夜公司应确保《战马》筹备、制作、演出等各项工作按照既定的时间节点顺利推进，特别是保证《战马》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地区的巡演如期进行。在《战马》广州、成都剧场场租协议已签订且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的情况下，声动亚洲公司再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500万元投资款，获取《战马》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分享权和赞助招商权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壹仟零壹夜公司未能保证《战马》在成都市演出，亦未向声动亚洲公司告知广州站的演出进展，且在声动亚洲公司已经报备的情况下单方取消了与赞助商凯迪拉克品牌的合作，壹仟零壹夜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声动亚洲公司有权要求壹仟零壹夜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除本协议所明确载明之违约行为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按照违约事项所对应之金额的30%承担违约金。该条约定系双方对违约行为可能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的预先判定，现声动亚洲公司要求壹仟零壹夜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声动亚洲公司主张因壹仟零壹夜公司违约导致其丧失了凯迪拉克赞助费损失60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声动亚洲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性质属于预期利益，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声动亚洲公司获取成都、广州的赞助招商权利应先行支付500万元投资款，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声动亚洲公司已经在较大程度上履行了为成都、广州演出进行赞助招商的义务，在与上汽通用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上汽通用公司将在预算申请审核通过后签订协议支付成都站及广州站的赞助费5660377.36元，壹仟零壹夜公司对此也明确知晓。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声动亚洲公司负责的招商项目中，壹仟零壹夜公司同意支付给声动亚洲公司招商总金额的15%作为佣金，声动亚洲公司收取的赞助款在扣除佣金、资源或执行服务成本后可用于优先收回声动亚洲公司2100万元投资款，其中佣金、资源及执行服务总成本在赞助总金额的40%-50%之间，具体数额由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协商确定，声动亚洲公司获取的赞助招商收益和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收益中，以其先到账者优先抵扣声动亚洲公司2100万元投资款。而根据（2016）京0101民初137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声动亚洲公司在《战马》北京、上海两地的收益分成不足以抵扣其2100万元投资款，故如果壹仟零壹夜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且声动亚洲公司依约支付500万元投资款，则声动亚洲公司将从后续的赞助费中获得15%的佣金并按照50%-60%的比例收回投资款，因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未协商确定赞助款中应扣除成本等的具体金额，且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故该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壹仟零壹夜公司向声动亚洲公司赔偿赞助款损失金额为80万元。关于声动亚洲公司主张的票房收益损失，因《合作协议》约定声动亚洲公司获取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分享权应以其履行再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50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为前提，现声动亚洲公司实际未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该笔投资款，即未就成都及广州的收益分享权支付对价，故其无权获得相应收益分配，亦无权要求壹仟零壹夜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声动亚洲公司要求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声动亚洲公司仅提交其关联公司的付款凭证，未举证证明声动亚洲公司自身实际支出该8万元费用，亦未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壹仟零壹夜演出经纪有限公司赔偿上海声动亚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损失80万元；二、驳回上海声动亚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声动亚洲公司向法庭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委托付款说明函一份，用以证明声动亚洲公司就本案支出律师费8万元。壹仟零壹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声动亚洲公司与壹仟零壹夜公司与中国国际演出剧院联盟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壹仟零壹夜公司是否应赔偿声动亚洲公司的损失以及赔偿金额问题；二为壹仟零壹夜公司是否需要赔偿声动亚洲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壹仟零壹夜公司是否应赔偿声动亚洲公司的损失以及赔偿金额问题。声动亚洲公司向一审法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损失包含两部分款项：一为凯迪拉克赞助费收入损失600万元；二为广州站与成都站票房收益的30%，即声动亚洲公司从广州同行处了解到广州站票房收入7037312.1元，其自行测算成都站收入应为15498000元，上述票房收入扣除声动亚洲公司应投资的500万元后，按照30%的标准计算的票房收益为5260593.63元。关于壹仟零壹夜公司是否应当向声动亚洲公司赔偿赞助费收入损失600万元。本院认为，声动亚洲公司主张的该笔赞助费损失属于预期利益损失。《合作协议》约定，壹仟零壹夜公司应全力配合中国国家话剧院，确保《战马》筹备、制作、演出等各项工作按照既定的时间节点顺利推进，特别是保证《战马》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地区的巡演如期举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合作协议》签订后，声动亚洲公司就北京站与上海站支付了2100万元投资款，《战马》也于北京及上海演出，对外宣传时壹仟零壹夜公司将声动亚洲公司招商的凯迪拉克列为战略合作单位。而后壹仟零壹夜公司未能保障成都站的演出，亦未向声动亚洲公司告知广州站的演出进展，并在声动亚洲公司已经报备的情况下单方取消了与赞助商凯迪拉克品牌合作，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声动亚洲公司取得成都站、广州站演出的赞助费收益权利应当先行支付500万元投资款，但在《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声动亚洲公司已在较大程度上履行了为成都站、广州站演出进行赞助招商的义务，在其与上汽通用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上汽通用公司将在预算申请审核通过后支付成都站及广州站的赞助费近600万元，而壹仟零壹夜公司也明确知晓相关事宜。《合作协议》约定，声动亚洲公司负责的招商项目中，壹仟零壹夜公司同意支付给声动亚洲公司招商总金额的15%作为佣金。声动亚洲公司获取的赞助招商收益和北京、上海两地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收益中，以其先到账者优先抵扣声动亚洲公司2100万元投资款。而根据（2016）京0101民初137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声动亚洲公司在《战马》北京站、上海站的收益分成不足以抵扣其2100万元投资款，故如果壹仟零壹夜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且声动亚洲公司依约支付500万元投资款，则声动亚洲公司将从后续的赞助招商费中获得15%的佣金并按照50%-60%的比例收回投资款。在壹仟零壹夜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声动亚洲公司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继续支付投资款50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壹仟零壹夜公司向声动亚洲公司支付赞助费损失80万元，有一定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声动亚洲公司所主张的30%的广州站与成都站的票房收益损失5260593.63元。《合作协议》第三条项目合作约定：7.2015年12月31日前，且《战马》广州剧场场租协议已签订、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演出已开票；成都剧场场租协议已签订、场租第一笔款项已付的情况下，乙方（声动亚洲公司）再向甲方（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500万元投资款，获取《战马》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分享权和赞助招商权利。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的约定，声动亚洲公司能够取得成都、广州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分享权的前提是再行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500万元投资款。而声动亚洲公司未再向壹仟零壹夜公司支付投资款500万元，即声动亚洲公司未就成都及广州的票务权益及相关消费权益的分享权支付对价，故其无权获得相应收益分配，亦无权要求壹仟零壹夜公司对广州站与成都站的票房收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声动亚洲公司主张的广州站与成都站的票房收益损失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壹仟零壹夜公司是否需要赔偿声动亚洲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问题。《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5.本协议项下所约定之实际损失系指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经济利益的减损、守约方为证实违约方之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各项调查取证、公证费用，守约方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声动亚洲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委托付款说明函，虽可以证实文广公司代其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8万元，但鉴于声动亚洲公司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并非前述违约责任条款所规定的守约方，故对于声动亚洲公司主张的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声动亚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4元，由上海声动亚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