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贝孚德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944949134，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新华路8号8号厂房。法定代表人：GordonGuo-ChunLia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旖晴，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公严，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远，男，1978年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忠，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晗宇，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贝孚德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孚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公司提交的《聘任协议书》证明彭远月工资为2.5万元，根据《付款回单》，可以证明当月除发放正常工资外，其公司多发放了5万元。此外，其公司提交的苏州英格玛服务外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格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英格玛公司财务系统中无奖金选项，故只能备注款项性质为工资予以发放。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该笔5万元款项性质不属于工资报酬，即便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是提前发放的五年连续工作奖，那也是其公司多发的款项，彭远属于不当得利，其公司有权要求返还。二、一审未支持其公司要求彭远赔偿1670695.26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其公司原本并无隔离器研发团队，之所以高薪招聘彭远，就是为了组建新团队，完成诺基亚、NEC等隔离器项目。彭远作为隔离器项目核心负责人入职后，掌控了整个项目的运行，彭远离职带走项目核心成员叶文哲，同时未进行任何交接即擅自离职的行为致使团队其他成员无法继续研发工作，隔离器项目停止运行，购买的设备、物料均无法使用。购买上述设备、物料所花费成本即系其公司客观存在的损失，其公司与诺讯基亚、NEC等公司前期沟通磋商所花费的人力物力成本尚无法客观体现。其次，2019年11月2日，彭远发送给公司领导及相关研发人员的邮件明确表明诺基亚项目可以做成，故其公司听从其安排，购买了大量物料、设备。2020年1月15日，彭远突然提出辞职，并在2020年1月20日擅自离岗并失联，期间未办理任何工作交接。该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此外，彭远掌控整个隔离器项目的运行及核心资料，擅自离岗离职的行为，致使项目停滞，已购买的设备、物料均无法使用，两者之间是存在因果关系，其公司有权要求彭远进行赔偿。彭远辩称，一、5万元款项并非五年连续工作奖。1.五年连续工作奖发放的前提是订立固定期限五年的劳动合同，且其确实为贝孚德公司连续工作五年，但双方并未订立五年的劳动合同，而是其与英格玛公司订立了一年的劳动合同，因此五年连续工作奖发放基础并不存在。2.双方没有约定提前发放五年连续工作奖。3.贝孚德公司发放的5万元款项系通过英格玛公司支付的工资，并非五年连续工作奖，贝孚德公司无权要求其返还。二、其在职期间为贝孚德公司完成三项隔离器发明专利，贝孚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给公司造成损失。1.双方并未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者对在职期间的失职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其已于2020年1月19日完成工作移交。3.其派遣至贝孚德公司前，贝孚德公司的采购行为已经完成，项目采购的损失并非其失职造成。4.其仅是隔离器研发团队的一员，没有法律规定应由其一人承担所有损失。5.其并未损害贝孚德公司的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贝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远向贝孚德公司返还5年连续工作奖5万元。2.判令彭远向贝孚德公司赔偿损失1670695.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9日，贝孚德公司作出聘任通知书通知彭远，贝孚德公司决定聘用彭远担任贝孚德公司“隔离器MEManager”，工资25000元/月（税前），劳动合同签订5年，还将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贝孚德公司将为彭远在苏州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基于彭远将任职的岗位为公司骨干、关键岗位，公司承诺彭远特殊的“5年连续工作奖项”，“此奖项的时间段从2019年*月*日起到2024年*月*日止，奖项金额为10个月的平均月薪（即后续5年所有60个月的平均月薪）。到2023年*月*日，特殊奖全额发放。期间如果彭远主动离职，此特殊奖项自动取消。如果期间公司发生重大管理层或股东变更，梁国春总经理不再对公司的事务有绝对的控制权，在变更发生前夕梁总还有绝对控制权时，公司会按梁总的批复提前兑现此特殊奖金，确保彭远的利益得到保护”。8月10日，彭远签署确认回执，确认接受贝孚德公司“MEManager”职位的聘任。2019年9月9日，彭远与英格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9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8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合同自动延期2年。英格玛公司安排彭远至英格玛公司承包的项目中担任隔离器MEManager，工资25000元”。同日，彭远正式至贝孚德公司工作。2019年10月10日，贝孚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英格玛公司，向彭远支付9月工资19252.87元（税前），并额外发放2个月工资5万元（税前）。10月16日，英格玛公司向彭远转账额外发放的2个月工资49000元。10月17日，英格玛公司向彭远转账9月工资16347.58元。彭远最后工作至2020年1月20日。后，贝孚德公司向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彭远返还5年连续工作奖、赔偿损失。2020年5月6日，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对贝孚德公司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贝孚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遂诉至法院。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贝孚德公司与彭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贝孚德公司的举证及意见。贝孚德公司提供新员工入职须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证明贝孚德公司需要研发隔离器，经人介绍找到彭远，贝孚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国春与彭远商谈入职情况，约定了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后贝孚德公司向彭远发出了聘任通知书，彭远回函确认接受，表明双方对建立劳动关系已协商一致。之后彭远还签署了贝孚德公司的入职须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关于工资、劳动合同年限、工作岗位等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已经通过前述材料进行了约定。贝孚德公司的隔离器项目研发人员共有7人，其中仅有彭远、叶文哲、顾雪琴因家在苏州，要求在苏州缴纳社保及公积金，贝孚德公司同意，遂找了英格玛公司为彭远等3人代缴社保及公积金。因代缴社保及公积金需要，才让彭远与英格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彭远与英格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彭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入职须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是贝孚德公司制作的格式文本，劳动合同关系的工人及派遣合同关系的工人签署的是同一文本，不能因此证明彭远与贝孚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彭远的举证及意见。彭远述称，贝孚德公司要进行隔离器研发需要研发人员，经其他人介绍联系了彭远等人，彭远与贝孚德公司协商了工作内容、工资报酬。但最终签订与英格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为贝孚德公司为了规避彭远与前单位的竞业限制约定。彭远提供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银行卡交易记录、收入纳税明细查询记录、社保（公积金）查询截图、员工参保证明、仲裁庭审笔录，证明贝孚德公司与彭远不存在劳动关系。贝孚德公司的聘任通知书并非劳动合同，聘任通知书中载明要与彭远签订5年期劳动合同，但最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彭远实际是与英格玛公司签订了1年期劳动合同，由英格玛公司派遣至贝孚德公司工作。英格玛公司向彭远每月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在惠劳人仲案字（2020）第580、581号叶文哲、彭远分别起诉英格玛公司、贝孚德公司劳动争议案件的庭审中，英格玛公司及贝孚德公司均认可彭远与英格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贝孚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贝孚德公司仅是让英格玛公司为彭远代缴社保、代发工资等，实际彭远是与贝孚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彭远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凭证、惠劳人仲案字（2020）第580、581号仲裁庭审笔录、律师函，证明2020年1月20日彭远向英格玛公司园区分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提出因个人原因决定解除劳动合同，请英格玛公司将解除通知内容转达用工单位。1月21日，英格玛公司园区分公司签收邮件。虽然英格玛公司认为彭远邮寄的地址有误，并非英格玛公司的办公地点，英格玛公司至2月18日才收到邮件。但是贝孚德公司委托律师在2020年3月11日发出的律师函中已经认可彭远于2020年1月20日提出辞职的事实，因此彭远认为与英格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彭远提出辞职的30天后即2月20日解除。经质证，贝孚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因此证明彭远与英格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贝孚德公司向彭远支付5万元的款项性质。1.贝孚德公司的举证及意见。贝孚德公司述称，贝孚德公司通知英格玛公司向彭远支付9月工资时额外支付2个月工资5万元，是因为彭远是贝孚德公司隔离器项目的负责人，负责隔离器研发项目，为了激励彭远，贝孚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国春与彭远口头协商一致，提前发放5万元5年连续工作奖。贝孚德公司提供2020年6月4日英格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0月向彭远支付5万元系奖金，因英格玛公司财务系统中无奖金选项，故只能备注款项性质为工资。经质证，彭远对证据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贝孚德公司发送给英格玛公司的邮件中明确载明5万元是额外支付2个月工资，能够证明该款是贝孚德公司根据彭远的实际工作情况自愿支付的报酬。贝孚德公司未与彭远协商过提前发放“5年连续工作奖项”，贝孚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5万元是“5年连续工作奖项”。聘任通知书中对于“5年连续工作奖项”的最终支付日期未明确，根据聘任通知书内容，“5年连续工作奖项”需要根据5年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核算支付，在5年期满之前无法计算5年连续工作奖金额，故贝孚德公司支付的5万元并不属于“5年连续工作奖项”。三、贝孚德公司的损失。1.贝孚德公司的举证及意见。贝孚德公司提供电子邮件、采购合同、发票，证明彭远多次要求贝孚德公司为隔离器项目采购物料，贝孚德公司因采购隔离器项目物料共支出1670695.26元。2020年1月15日彭远提出辞职后于1月20日下午擅自离岗，未进行工作交接，导致研发项目停滞，公司购买的物料无法使用，因此产生损失。经质证，彭远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采购合同、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彭远提出物料采购申请是因工作需要，且得到了公司领导的批准。采购合同中均有贝孚德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表明彭远是在总经理及部门经理的领导下进行工作，即便有损失也应该由总经理及部门经理承担。且采购合同中有2019年8月9日、8月2日彭远入职前的合同，表明并非所有的物料采购都是因为彭远。贝孚德公司提供Nokia隔离器项目、NEC隔离器项目开发预算表、电子邮件，证明彭远是2个隔离器项目的研发小组成员，2019年11月2日彭远在邮件中表示Nokia隔离器项目可以做成，贝孚德公司因此采购了大量物料。因彭远离职未交接的行为导致项目停滞，给贝孚德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经质证，彭远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项目决策需由部门经理王飞、法定代表人梁国春审批后方可实施，彭远仅是其中一名研发技术人员，贝孚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项目投入均为项目损失、且损失由彭远造成。2.彭远的举证及意见。彭远提供工作交接单，证明2020年1月19日彭远与贝孚德公司办理离职工作交接，其中IT部门、人事行政部门已经签字。经质证，贝孚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彭远并未完成工作交接，工作交接单上还有交接内容没有完成，彭远所在部门及财务部门也未签字确认完成交接。彭远提供发明专利申请，证明彭远工作期间，贝孚德公司申请的3项专利中彭远是发明人之一，表明彭远工作期间尽职尽责，不存在失职行为。经质证，贝孚德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聘任通知书、确认回执、入职须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电子邮件、付款凭证、采购合同、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及公积金缴费明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作交接单、律师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贝孚德公司主张彭远返还5年连续工作奖5万元，该院认为贝孚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彭远支付的5万元属于5年连续工作奖金，故对贝孚德公司依据聘任协议书约定要求彭远返还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彭远辩称“其与英格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贝孚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贝孚德公司不具备请求返还的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贝孚德公司提供的聘任通知书、确认回执及双方当事人关于入职经过的陈述，2019年8月10日彭远与贝孚德公司已经就建立劳动关系协商一致并约定了工作岗位、工资待遇、奖金等。彭远与贝孚德公司产生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直至确定工作岗位、工资待遇时，英格玛公司并未介入，这与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建立并不相同。英格玛公司也未承包贝孚德公司的隔离器研发项目，英格玛公司与彭远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英格玛公司将彭远派遣至其公司承包项目上工作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贝孚德公司与彭远约定贝孚德公司在苏州为彭远缴纳社保及公积金，根据社保缴纳规定，用人单位只能向当地社保经办机构进行缴费申报，贝孚德公司的住所地为无锡市，无法为彭远在苏州缴纳社保，贝孚德公司提出“由英格玛公司进行人事代理”的意见与实际相符。综上，该院对彭远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贝孚德公司认为“贝孚德公司与彭远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贝孚德公司主张彭远赔偿损失1670695.26元，该院认为，首先贝孚德公司提供的采购设备、物料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公司的损失情况；其次，贝孚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彭远在职期间存在失职行为；再次，贝孚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彭远的离职行为、在职期间的行为与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院对贝孚德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彭远辩称“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贝孚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贝孚德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贝孚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视频及照片（视频的拍摄地点为苏州市吴中区用直镇海藏西路3019号，拍摄日期为2020年6月1日至6月15日，拍摄时间为每天7:30-8:00左右）。证明彭远一直在位于该地点的苏州威斯东山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苏州威洁通讯科技技术有限公司工作。2.贝孚德公司工商信息、苏州威斯东山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苏州威洁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苏州威洁通讯科技有限公司是苏州威斯东山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的注册地址均在苏州市吴中区××镇××路××号，苏州威洁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贝孚德公司完全一致。彭远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存在严重过错，给贝孚德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贝孚德公司有权要求彭远赔偿。经质证，彭远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拍摄时间系其离职后5个月，其离职后的工作情况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其在上述点工作；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彭远认为，其离职后，贝孚德公司并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仲裁庭对贝孚德公司要求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的请求均不予支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贝孚德公司向彭远支付5万元的款项性质的认定。贝孚德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彭远出具的聘任通知书载明：“劳动合同签订5年，基于你将任职的岗位为公司的骨干、关键岗位，公司承诺你的特殊的‘五年连续工作奖项’，此奖项时间段从2019年×月×日起至2024年×月×日止。期间，如果你离职，此特殊奖项取消”。可见，五年连续工作奖项支付的前提条件是贝孚德公司对彭远连续在公司任职五年作出的奖励，而贝孚德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告知英格玛公司向彭远额外发放2个月的工资5万元，彭远在贝孚德公司工作的最后时间为2020年1月，该5万元款项无论从发放名目系工资还是必须任职满5年的前提条件均与聘任通知书约定不符，一审认定贝孚德公司向彭远支付5万元的款项性质并不属于5年连续工作奖项并无不当。关于贝孚德公司要求彭远赔偿损失1670695.26元的认定。劳动者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贝孚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彭远在职期间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公司对外采购设备、物料系公司的行为，并不能证明系彭远个人的工作失职；贝孚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彭远的离职未移交哪些材料及未移交材料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贝孚德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彭远离职后违反竞业限制并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对贝孚德公司的赔偿请求不予支付也无不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贝孚德通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