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玉辉，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勇泉，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良雨，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淑，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焕标，男，193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海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颖，女，195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博，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纯，女，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因与被上诉人吕焕标、吕颖、付博、李付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吕焕标与付博签订《赠与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我方的居住使用权，也损害了刘运改的权益，应当无效。2.《赠与合同》不是真实的赠与意思，吕焕标与付博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无效。3.一审法院应当敦促吕焕标购买新房屋，如果吕焕标不购买房屋，一审法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吕颖和付博在《赠与合同》上签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焕标、吕颖、付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方对于赠与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目前没有任何生效判决认定三人对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吕焕标与付博签订《赠与合同》时刘运改尚未去世，出售房款在吕焕标处，并未损害刘运改的合法权益。2.吕焕标与付博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损害刘运改的合法权益。3.对方歪曲一审法院认定内容，要求由人民法院承担吕焕标未购买新房屋的责任，毫无法律依据。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吕焕标、刘运改与付博之间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内北小街26号楼2单元403号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焕标、刘运改系夫妻关系，吕颖、吕玉辉系二人所生之女。吕玉辉与许勇泉原系夫妻关系，许良雨系二人之子。付博系吕颖之子。原登记在吕焕标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东内北小街26号楼2单元403号房屋系因危改所取得的安置房屋，根据2001年12月30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与吕焕标签订的《民安危改区就地安置合同》记载，应安置人口伍人，分别为吕焕标之妻刘运改，之女吕玉辉，之女婿许勇泉，之外孙子许良雨，计算房屋购房款时使用了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的户口优惠。2020年1月4日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起诉吕焕标、刘运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上述房屋系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吕焕标、刘运改共同共有，并确认各自所有的份额。法院认为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虽系涉诉房屋的被安置人，但被安置人的身份并不导致其拥有房屋产权，于2020年6月1日做出（2020）京0101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的诉讼请求。2020年7月10日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起诉吕焕标、刘运改用益物权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对上述房屋有权占有、居住、使用。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做出（2020）京0101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判决后吕焕标、刘运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经本院至房屋管理部门查询，原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吕焕标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已经过两次变更登记，本案相关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明。该院于2020年12月30日做出（2020）京02民终9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009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8月21日吕焕标与付博签订赠与合同，表明吕焕标自愿无偿将涉案房屋100%份额赠与付博所有，付博表示接受上述赠与。同日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付博交纳税费共计55863.81元、补交土地出让金57693元。2020年10月13日经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服务，付博与李付纯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付纯以646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房款支付协议》显示：定金总额30万元，第一笔定金于合同签订当日给付5万元，第二笔定金于购房资质审核后两日内给付25万元；贷款303万元；剩余房款288万元以资金存管方式支付；物业保证金5万元、户口保证金20万元。李付纯交纳中介服务费130816元，双方均认可李付纯按照约定已全额支付购房款，房屋已交付。2020年12月18日涉案房屋登记在李付纯名下。付博向吕焕标账户转款共计6466241.71元；分别为2020年10月14日5万元、2020年10月16日20万元、2020年10月17日5万元、2020年12月28日3081212元（含利息）、2021年1月7日100万元、2021年1月8日100万元、2021年1月9日100万元、2021年1月10日3万元、2021年1月26日4932.69元、2021年2月4日50097.02元。另刘运改患有痴呆、焦虑状态、抑郁状态、妄想状态，经司法鉴定其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受所患疾病的影响，辨认能力丧失，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做出（2020）京0101民特38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刘运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吕焕标、吕颖共同担任刘运改的监护人。2021年1月10日刘运改因肺部感染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吕焕标与付博虽签订赠与合同，但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实际是吕焕标通过赠与方式委托付博代为出售房屋，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付博已将卖房款给付吕焕标。涉案房屋原系吕焕标与刘运改的夫妻共同财产，针对吕焕标的上述行为，刘运改的共同监护人吕颖亦表示同意，吕焕标将房屋变更为货币形式并欲购买更适宜居住的房屋，其行为并未侵害刘运改的合法权益。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虽作为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但尚未有生效文书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具体享有的权利，且即使其享有相关权利，也不必然仅通过居住使用进行实现，进而不能因此阻止房屋产权人行使对房屋进行处分的权利。目前无法认定吕焕标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的合法权益。如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针对涉案房屋的权益明确后，可另行主张经济补偿。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吕焕标、付博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故法院对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提交：1.2019年11月1日吕焕标与许良雨之间对话录音，拟证明吕焕标曾认可两套房子一人一套。2.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吕玉辉对父母尽了孝道。3.常住人口登记卡、受案回执，拟证明吕颖伪造结婚情况骗取拆迁利益。吕焕标、吕颖、付博对上述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李付纯不发表质证意见。吕焕标、吕颖、付博、李付纯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吕焕标与付博签订的涉案《赠与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自认，吕焕标与付博签订的涉案《赠与合同》，吕焕标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通过赠与的方式委托付博出售房屋，故该合同名为赠与合同，实为委托合同，应以委托合同来认定合同效力。吕焕标委托付博代为出售房屋，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付博已将房款支付给吕焕标，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等法定无效情形。其次，关于该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关于是否损害刘运改的利益，该合同实质系委托合同，且经刘运改的两位监护人吕焕标和吕颖同意，出售房屋的购房款亦已经由付博全部支付给吕焕标，未有损害刘运改利益的情形。关于是否损害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的居住使用权，目前尚未有生效判决确认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退一步讲，即使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享有居住使用权，也不能阻却房屋所有权人的处分权利，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可待取得确权证据后另行主张经济补偿。另外，缔约乃当事人的权利自由，法院无权强制当事人缔约，故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上诉要求法院敦促吕焕标另购新房，超出了法院职权，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吕玉辉、许勇泉、许良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刘 琨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周 洁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