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天河路12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529392398。法定代表人:杨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明，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华路707号（院内2号厂房1-11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W88LN75。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鑫鑫，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亿电气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宜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亿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明、刘远，上诉人新宜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钱鑫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亿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全部交付货物缺乏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一、案涉《转让协议》中的设备系由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精密公司）通过案涉设备抵付上诉人的房租而来，通过《房租抵付协议》及该协议所附表格对照案涉《转让协议》及所附表格可见，两表格不论是金额还是设备范围上均一致，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该事实，即案涉设备的全部范围及上诉人所享有权利的原精密公司的设备范围仅为《转让协议》所附表格中的设备范围，不包括其他。二、被上诉人的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主张的设备已全部拉走，在其与精密公司不能达成协议时预通过混淆事实的手段侵占其他设备的事实。三、案涉转让协议所附表格，为《转让协议》所附表格，标题的修改是为了与案涉协议中表述的表格名称相一致临时进行的修改，不能因为名称的不一致就否认该表格系案涉协议所附表格的事实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并非精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更不知道精密公司相关生产线的设备情况，反倒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军自2018年8月开始就在原精密公司中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而案涉协议只是笼统约定了相关生产线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设备情况，为了防止李军利用其对公司设备之前的管理优势及发生偷梁换柱等不可控情形，故上诉人才必须在签订合同时将协议所确定的范围予以明确，即我方从精密公司租金抵付而来的相关设备不包括其他。对于被上诉人保留协议中未付表格系由于履行交付义务的主体系上诉人，对于该依据应当由上诉人保留，且对于案涉设备签收的签章被上诉人也仅需要在我方的表格材料中体现，其自行保留部分不需要该材料，故其仅保留了协议未附表格，不能因为其手中无表格就不认定案涉表格中的设备范围即是协议约定的全部范围。四、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充分证明了我方提供的案涉《转让协议》所附表格即是案涉附表且涵盖了所有设备范围的事实，被上诉人若主张还存在其他设备或其他表格应当举证，但其举证并不能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新宜欣公司辩称：1、《转让协议》中对转让的设备已有明确约定，而弘亿电气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全部设备。弘亿电气公司主张与弘亿电子存在房租抵付关系，抵付的设备才是本次转让的标的物。但是该变更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未释明，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与本案无关。2、弘亿电气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协议与后附的表格在签订合同时就装订在一起的，其提供的表格就是协议中的表格，不符合客观事实。弘亿精密的实际负责人姚树龙签字确认的《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一览表》才是本案弘亿精密全部固定资产转让的依据，且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交货义务。新宜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认定有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新宜欣公司不能证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姚树龙的身份及姚树龙已经得到弘亿电气公司的授权，明显模糊了本案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属，与事实不符。姚树龙是登记的公司高管人员，本案诉讼后已经变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从姚树龙向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上诉人均有理由相信姚树龙有权代表公司处理资产转让事宜。本案双方争议的标的物是弘亿电子拥有完整所有权的全部固定资产，且弘亿电子是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公司，因此上诉人无法也无需证明姚树龙在处分财产时是否得到弘亿电气公司的授权。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转让协议中固定资产一览表为其提供的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固定资产一览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为由不予采信该组证据，明显认定错误。上诉人所提供的《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固定资产一览表》中所列设备，均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提供的一览表就是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原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一览表》。弘亿电气公司辩称：新宜欣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案涉转让协议存在其他设备的证据和理由：1、姚树龙出具的一览表时间是2020年12月7日，案涉转让协议是2020年12月18日，且姚树龙是案外人安徽弘亿电子元件公司的股东，故其出具的一览表及其微信聊天记录对弘亿电气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合同转让协议中有以新宜欣公司出资70万元购买弘亿电子元件公司全部固定资产，该依据不能证明事实主张。弘亿电气公司认为该全部固定资产应当是指我公司从案外人弘亿电子元件公司抵付的设备，全部固定资产真实意思是指弘亿电子元件公司登记在册的全部固定资产。弘亿电气公司一审提供的转让协议附件表即固定资产折旧表，其中载明的设备就是电子元件公司所有在册资产。3、涂装机、碰焊机等设备未交付，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上述设备从新宜欣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尚欠卖方约80余万元，故据固定资产折旧管理办法，在没有所有权情形下，不能纳入固定资产管理并折旧。所以新宜欣上述设备转让范围没有依据。弘亿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设备款30万元及违约金72000元(自3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每1%的利率暂计算至2021年3月24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合计372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新宜欣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20年12月22日签订的《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设备款40万元；3、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45000元（按每日500元，自2021年1月22日计算至2021年4月22日止），2021年4月23日起按照标准计算至反诉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2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现有精密金属膜电阻器全套生产线一条及辅助设备空调、办公用品（详见原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一览表）有意转让，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转让协议如下：1.乙方出资柒拾万圆整（￥700000元）购买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亿电子）的全部固定资产……本协议于双方签字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在协议下方，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并且其法定代表人李军在上面签名。弘亿电气公司向该院提交的《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原件后面附有两张表格，两张表格与协议是装订在一起的，并盖有弘亿电气公司的骑缝章，表格抬头上面打印有“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其中的“折旧明细表”被划掉手改为“一览表（转让协议附件）”，两张表格下方手写记载“搬走设备”，并有李军签名及新宜欣公司盖章，落款日期2020年12月26日。弘亿电气公司称该两张表格上的固定资产为转让协议的全部标的物，且签订协议时协议和表格就是附在一起的。新宜欣公司辩称签订转让协议时未见到附件后面两张表格，这两张表格是在新宜欣公司去搬设备时，弘亿电气公司提供给新宜欣公司的，其在上面签字代表已搬走表格上面的固定资产，且李军在上面签字时未见到“折旧明细表”被划掉手改为“一览表（转让协议附件）”，该两份表格上面的固定资产是其转让协议买卖的部分内容。新宜欣公司向该院提交的《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原件是单独一张纸，未有装订痕迹，另新宜欣公司向该院提交了7页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固定资产一览表，其中首页上方手写记载：“同意按此设备清单办转让姚树龙2020.12.7”，新宜欣公司陈述其提交的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固定资产一览表上的固定资产为转让协议的全部标的物，弘亿电气公司对此否认，辩称该表格中并无原被告双方任何一方的签章，且姚树龙并不能代表弘亿精密电子元件有限公司来确认或同意关于资产的转让事宜，另该份表格中签订的日期2020年12月7日，而案涉协议为2020年12月22日，也能够证实该份表格并非转让协议所依据的表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转让协议标的物的范围，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现有精密金属膜电阻器全套生产线一条及辅助设备空调、办公用品（详见原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一览表）有意转让”，弘亿电气公司主张转让协议中的“固定资产一览表”为其提供的协议后附的两张表格，该院认为，该表格抬头上面打印有“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其中的“折旧明细表”被划掉手改为“一览表（转让协议附件）”，新宜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修改内容既无新宜欣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无新宜欣公司的盖章，且弘亿电气公司对修改的部分无法作出合理说明，结合新宜欣公司提交的单独一张《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未见装订痕迹），故弘亿电气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后附的两张表格不能证明即是转让协议中的“固定资产一览表”，另弘亿电气公司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提供的转让协议后附的两张表格即是转让协议中的“固定资产一览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故弘亿电气公司以其已经全部履行交付货物主张剩余货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应驳回弘亿电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宜欣公司认为其提交的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固定资产一览表为转让协议的全部标的物，弘亿电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该院认为该固定资产一览表未有弘亿电气公司及新宜欣公司的任何签章，新宜欣公司不能证明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姚树龙的身份及姚树龙已经得到弘亿电气公司的授权，另新宜欣公司所举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转让协议中的“固定资产一览表”为其提供的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固定资产一览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故对该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固定资产一览表不予采信，综上，新宜欣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应驳回新宜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80元，减半收取3440元，保全费2380元，合计5820元，由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75元，减半收取3987.5元，由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弘亿电气公司提供新宜欣公司企业查询信息单一份，证明目的：新宜欣公司成立时间2020年9月21日，法定代表人是李军，而此时李军已经是弘亿电子元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军在经营弘亿电子元件公司期间另成立新宜欣公司，导致弘亿电子元件公司经营不下去，将设备抵付房租。新宜欣公司质证意见：一审已提供过该份证据，已发表过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弘亿电气公司提供的新宜欣公司企业查询信息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二审期间，新宜欣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蚌埠市商务局蚌商审批（2015）44号《关于外资并购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设立中外合资企业的批复》。证明目的：《转让协议》签订时姚树龙系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证据二、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目的：上诉人弘亿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澄与弘亿精密公司之间存在实质关系，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弘亿电气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姚树龙是案外人弘亿电子元件公司监事，与案涉转让协议无关。证据二未看到二审判决，对真实性不能确定，判决书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新宜欣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新宜欣公司已支付给弘亿电气公司设备转让费40万元，尚欠30万元未支付。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弘亿电气公司是否已向新宜欣公司全部交付货物，其诉请新宜欣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应否支持；2、新宜欣公司反诉解除合同及弘亿电气公司返还设备款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弘亿电气公司是否已向新宜欣公司全部交付货物，其诉请新宜欣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应否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双方签订于2020年12月22日的《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签订后，双方对于协议中约定的“原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一览表”各执一词，且均对对方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固定资产一览表”不予认可。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情况，弘亿电气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固定资产一览表（转让协议附件）”，与案涉《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虽仅加盖了弘亿电气公司的骑缝章，新宜欣公司未加盖骑缝章，但该协议约定了双方转让的标的物的范围即“乙方（新宜欣公司）出资70万元购买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甲方（弘亿电气公司）现有精密金属膜电阻器全套生产线一条及辅助设备空调、办公用品（详见原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固定资产一览表）”，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弘亿电气公司从第三方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抵账取得的设备明细与新宜欣公司已经取得的设备明细一致，故弘亿电气公司在本案中所举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弘亿电气公司已向新宜欣公司全部交付了货物，其诉请新宜欣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应予支持。根据新宜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在二审的庭审陈述，其主张弘亿电气公司还缺关键的3台设备未交付，所缺设备在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并且不在抵账清单内。李军作为新宜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收购由弘亿电气公司转让的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范围、价值应具备合理的商业判断，其对于弘亿电气公司在本案中转让的资产即是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抵债的资产应当知晓，而李军签字的《固定资产一览表（转让协议附件）》与安徽弘亿精密电子元件科技有限公司抵债的《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除了名称有改动外，其他内容均一致。故李军二审庭审时主张的弘亿电气公司还缺关键的3台设备未交付等，与双方约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弘亿电气公司诉请新宜欣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30万元，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弘亿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弘亿电气公司诉请以3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1%计算的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新宜欣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新宜欣公司反诉解除合同及弘亿电气公司返还设备款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案涉《精密金属膜电阻生产线转让协议》后，弘亿电气公司已交付了设备，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新宜欣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但尚欠30万元未支付。故新宜欣公司反诉解除合同并请求返还设备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新宜欣公司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弘亿电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新宜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驳回本诉原告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维持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三、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蚌埠市弘亿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自2021年3月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880元，减半收取3440元，保全费2380元，合计5820元，由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975元，减半收取3987.5元，由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5元，由上诉人安徽新宜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晓红审 判 员 李丰年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杨怡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