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环集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福明路XXX号(11-1)室。法定代表人：何朱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诚，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西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XXX号XXX栋XXX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一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泳，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明，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环集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西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西铁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21)浙860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环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诚，被上诉人深圳西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泳、李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集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以深圳西铁公司逾期提交的且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为判决依据，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于深圳西铁公司因解除货运代理合同是否真实存在亏舱费损失以及亏舱费损失具体数额的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罔顾深圳西铁公司负有亲自处理委托事务不得随意转委托的义务，而铁路部门和班列公司并无亏舱费这一收费项目的事实，只凭深圳西铁公司逾期提供的亏舱费发票等证据认定深圳西铁公司存在亏舱费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深圳西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深圳西铁公司答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清楚，环集公司违约造成深圳西铁公司损失，环集公司应承担全额赔偿损失。环集公司与深圳西铁公司依法形成了货运代理关系，涉案订单的取消是因环集公司过错造成的，给深圳西铁公司造成了损失，深圳西铁公司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深圳西铁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亏舱费等费用合情合理，得到了一审法院基本支持。3．关于程序问题，人民法院对逾期提交的证据是否有效有自主裁量权，深圳西铁公司分两次提交了证据，后面提交的证据是对前面证据的补强，环集公司拒绝对证据质证是其自己放弃诉讼权利。4．关于转委托，环集公司也是货运代理行业的从业者，应当清楚货运代理行业实际上是层层转托的，货运代理合同在我国是无名合同，按合同法规定，无名合同是适用合同法总则，合同法第四百条不适用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实际履行及一审诉讼期间环集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当事人双方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交易，是多次交易形成的习惯，故环集公司以转委托没经同意来否认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决。深圳西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环集公司立即支付亏舱费19，000美元(约人民币129，390元)，车辆放空费人民币6，000元及还箱费用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135，690元，并从2018年12月5日起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截至2021年1月15日暂计算为21，93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深圳西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源、员工贺琪，宁波西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西铁公司)员工严娜、高家庆，环集公司员工龚清华及另一名员工建立微信群聊，沟通中明确环集公司委托深圳西铁公司预定10号班列5个整柜舱位，环集公司按照深圳西铁公司给出的“铁大大”网站下单，并要求深圳西铁公司将需要发送的文档资料等信息发到wyun@nb-hj．com、XXXXXXXXX@qq．com和龚清华的邮箱。深圳西铁公司明确告知环集公司“退舱会产生亏舱费”“今天的舱位订上去再去退，就已经有亏舱费了”。同日，环集公司在“铁大大”网站下单，其中订单显示发货人为环集公司，收货人为FLORETTTEXTILGMBH&CO．KG，发货人和收货人邮箱均为gqh@nb-hj．com，委托方一栏填写“宁波环集一付款买单，龚清华，email：gqh@nb-hj．com”，起运港中国合肥，目的港德国汉堡，班列号为HFEXXXXXXXX，发车日期2018年8月8日，提货方式为上门提货，送货方式为整箱自提，提货地为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XXX委旁功缘服装有限公司徐琴，箱量5个，还箱地点德国汉堡。2018年8月2日下午，环集公司员工通过wyun@nb-hj．com邮箱向深圳西铁公司和宁波西铁公司员工发送邮件，约定“明天的下午2点准时到工厂装柜……”深圳西铁公司回函告知环集公司相关发车司机和车辆的相关信息。同月3日上午，环集公司员工通过wyun@nb-hj．com邮箱向深圳西铁公司和宁波西铁公司员工发送邮件，告知“不好意思，客户不走了，舱位全部取消，今天的也不用安排拖车过去了。”深圳西铁公司表示“车子都已经安排了，司机都提到箱子了，现在取消会有亏舱费，放空费以及提还箱的费用，请知悉。”后环集公司又明确“你好，五个舱位退舱取消，客户还是要走货，帮忙看看能不能要回来，谢谢了，今天还是安排两个装柜。”同日下午3点57分，环集公司再次发邮件告知“由于工厂的原因，5个柜子还是要取消。非常不好意思。还有5个亏舱费，上午下午的拖车费请确认好给我们，谢谢了。”深圳西铁公司回函告知“亏舱费是：3800USD＊5＋放空3000RMB＊2＋还箱费用实报实销(箱子还堆场后才有)。请确认。”后环集公司在前述微信群聊中要求“客人想要一个合肥班列的退舱费标准，能提供一下吗？”深圳西铁公司回复“合肥班列的退舱费就是全额的运费。”2018年8月6日，深圳西铁公司向环集公司发送邮件告知“还箱费出来了，亏舱费是：3800USD＊5＋放空3000RMB＊2＋还箱费150RMB＊2。请确认。”环集公司回复“好的”。2018年8月6日，深圳西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源向上海易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浦公司)发送邮件，询问前述亏舱费是否可以退还，上海易浦公司工作人员表示该笔费用为亏舱费用，已实际产生，无法安排退还。深圳西铁公司为证明实际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宁波西铁公司与上海易浦公司的台账及交易凭证，用以证明深圳西铁公司作为铁路货运代理公司委托上海易浦公司预订舱位，并出具宁波西铁公司向上海易浦公司支付舱位费。深圳西铁公司提交宁波西铁公司与舟山市凯顺物流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深圳西铁公司委托车队实际产生6000元车辆费用。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宁波西铁公司针对本案纠纷向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浙860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以宁波西铁公司尚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环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宁波西铁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业已生效。其中，环集公司在前述案件中明确提出宁波西铁公司并非适格原告，环集公司系与深圳西铁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再查明，宁波西铁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正式更名为宁波铁大大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铁大大公司)，“铁大大”网站的ICP备案认证主办单位为宁波铁大大公司。深圳西铁公司于2016年5月9日成立，该公司为宁波铁大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二、深圳西铁公司是否按约完成委托事项；三、深圳西铁公司要求环集公司支付的金额。一、关于合同相对方的认定。环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仅为绍兴中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货运代理人，相应的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并据此申请追加绍兴中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功缘服装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本案中，根据环集公司在“铁大大”网站下单的信息显示，环集公司系以其自己的名义下单，发货人、联系人邮箱等处均与环集公司相关，且并无任何信息可以指向绍兴中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环集公司辩称订单提货地为绍兴市柯桥区兰亭街XXX委旁功缘服装有限公司，且深圳西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源有向环集公司员工诉说“因为该工厂根据以往其他客户的记录，口碑信用不是很好。”该理由并不足以支持其已经向深圳西铁公司披露自己为受托人，且存在委托人及提供委托人的相关身份信息。因此，没有证据显示环集公司在涉案合同订立过程中，甚至在纠纷发生后有向深圳西铁公司披露自己是绍兴中启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货运代理人，环集公司仅在诉讼过程中才向深圳西铁公司披露这一事实。故根据上述规定，在环集公司没有表明代理身份的情况下，深圳西铁公司在诉前无法行使第三人选择权，且在诉讼过程中，深圳西铁公司选择环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主张其权利，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环集公司应为本案的合同一方当事人。由于环集公司已在(2020)浙8601民初406号民事案件中自认环集公司并未与宁波西铁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而本案纠纷系其与深圳西铁公司在订立、履行合同中发生，故深圳西铁公司应为本案的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另应当明确，尽管在案证据初步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深圳西铁公司受环集公司委托代为订舱的款项系由宁波西铁公司代为向上海易浦公司支付，但这并不妨碍一审法院认定深圳西铁公司为本案合同一方当事人，且深圳西铁公司已初步履行其代为订舱的合同约定事项。二、关于深圳西铁公司是否按约完成委托事项。环集公司在“铁大大”网站下单订购舱位，深圳西铁公司接受该委托并在该网站受理并发送入仓通知书、安排舱位，双方之间已构成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的情况下，该订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深圳西铁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往来邮件、付款凭证等足以证明深圳西铁公司已经按照环集公司的指示完成委托事务，即代为订购舱位以及租赁货箱并委派车队到达指定地点装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之规定，深圳西铁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宜过程中垫付的费用，应当由环集公司承担。三、关于环集公司应支付深圳西铁公司的金额。根据前述规定，环集公司应当支付深圳西铁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宜过程中垫付的费用。除此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虽然法律赋予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但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排除除外情形后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深圳西铁公司出具宁波西铁公司与上海易浦公司的台账，该台账中仅载明深圳西铁公司委托宁波西铁公司向上海易浦公司订购到涉案班列即8月8日班列4个舱位，每个舱位单价为3650美元。根据宁波西铁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上海易浦公司汇款的凭证能够证明宁波西铁公司针对之前的数笔费用总共支出为146，255美元，其中上海易浦公司的账单中备注上海易浦公司针对涉案班列的开票金额为14600美元。该备注信息与宁波西铁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上海易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的开票金额98550元及备注信息“美金14，600，汇率6.75，W0808，4柜子亏舱费用”完全吻合。上述两份证据能够相互佐证，深圳西铁公司实际仅由宁波西铁公司垫付了4个舱位的费用。同时，从合同双方实际履行来看，深圳西铁公司系按照双方约定，先委派2辆货车前去装货，而后环集公司明确表示取消订舱。该过程中亦无法证明深圳西铁公司实际已经代环集公司订购到5个舱位。关于深圳西铁公司为何在本案中主张每个舱位费3800美元，其陈述其主张的空舱费、车辆放空费及还箱费均属于损失以及可以预见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深圳西铁公司属于货运代理公司，其从上海易浦公司处订购的价格为3，650美元，作为营利的商事主体，以3，800美元的金额与环集公司达成订舱合意，其中的150美元差价属于可得利益。由于可得利益系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系对债务不履行的赔偿，法律规定可得利益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加重当事人的违约成本，以期遏制违约行为的发生，督促当事人诚信履约，保护守约方的信赖利益，并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该150美元属于合理的、可预见的利益，环集公司应予赔偿。至于环集公司辩称其从未认可深圳西铁公司所提出的亏舱费以及每个舱位3，800美元。由于深圳西铁公司已在微信沟通中明确告知环集公司“退舱会产生亏舱费”“今天的舱位订上去再去退，就已经有亏舱费了”。环集公司亦在邮件中告知深圳西铁公司“由于工厂的原因，5个柜子还是要取消。非常不好意思。还有5个亏舱费，上午下午的拖车费请确认好给我们，谢谢了。”深圳西铁公司向环集公司发送邮件告知“还箱费出来了，亏舱费是：3800USD＊5＋放空3000RMB＊2＋还箱费150RMB＊2。请确认。”环集公司回复“好的。”该微信、邮件沟通过程已足以认定环集公司知道订舱后退舱会产生退舱费，且对退舱费价格未表示异议。此外，从双方委托交易的过程看，环集公司对于委托深圳西铁公司订舱一事，自委托订舱至取消订舱整个过程中从未对订舱费即实质上为合肥到德国汉堡的铁路运费有所过问，现诉讼阶段针对取消订舱产生的退舱费即实际运费过高提出异议，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否定深圳西铁公司提供报价的合理性，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深圳西铁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对深圳西铁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环集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深圳西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舱费15，200美元(3，800美元×4=15，200美元，按起诉之日汇率6.48换算为98，496元)、放空费人民币6，000元以及还箱费人民币300元，合计104，796元，并偿付利息(以104，796元的总金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支付自2021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深圳西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定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存在深圳西铁公司所称的亏舱费(退舱费)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该损失金额是否有证据支持。2．是否有法律禁止性规定禁止深圳西铁公司在本案中的转委托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经庭审质证的定案证据证明，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环集公司因故取消了之前发出的运输业务，在相应的沟通中，深圳西铁公司明确告知环集公司因此取消会产生有亏舱费，放空费以及提还箱的费用，环集公司收到了告知。故一审判决根据我国合同法三百九十八条规定认定深圳西铁公司因涉案业务取消而预先垫付费用由环集公司负担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退舱费数额计算采取审慎原则，以4个舱位计算，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其次，就涉案的运输合同，法律未有禁止性规定不能将合同业务转委托，且经了解运输领域合同的转委托行为已经是行规，故深圳西铁公司在本案中的转委托行为并不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的一审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40元，由上诉人环集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 卫法官助理  冀东方书 记 员  李 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