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178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巧玲，女，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兵，浙江括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锦瑞，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夫，温岭市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启舜，男，194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审被告：李云标，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李巧玲因与被上诉人江锦瑞、原审被告李启舜、李云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1）浙1081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巧玲上诉请求：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21）浙1081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两原审被告处转让的股份为无偿转让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收购两原审被告的股份是出了真金白银的，是有偿转让，而且收购股份的事实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为合法交易。2、工商登记的股份比例为认缴出资，而非实缴出资，在从50万元扩大至200万元注册资金后，两原审被告至转让之时都未实缴扩资部分，所以其转让的股份为原实缴部分的股份；二、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自2002年7月29日成立至今快20年了，其间股东数度变更，上诉人是从2012年1月11日出资16万元，占32％的股份，当时其他股东是李启舜占34％股份，张金芽占34％股份并任法人代表。2015年，张金芽将其股份及法人代表身份一并转让给李云标。2017年10月份，李云标因欠银行债务无力支付，就将其股份转让给上诉人，换取上诉人替他偿还债务301488.36元，虽然债务数额高于转让的股份价值，但因为是哥哥身陷财务困境，上诉人也就没多说什么，在上诉人丈夫陈金军2017年10月23日帮李云标归还银行贷款后，2017年11月9日，李云标如约将法定代表人转给了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将注册资金由50万元更改为200万元，该资金为认缴资金，出资时间为2032年7月1日前，同样，于2017年11月27日，李云标如约将其股份转让给上诉人。此后，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10日分别向公司实缴8万元、20万元，共计28万元以供公司资金所需。2019年6月，两原审被告因家庭缺资决定将李启舜的股份也转让给上诉人，达成合意后双方于2019年6月8日到温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修改了公司章程，自此，公司为上诉人独资公司，由上诉人独自经营，与其他任何人没有关系。因为当时上诉人的资金也紧张，于是就采用向银行借款的方式支付该转让款，双方于2019年6月28日到银行签订了保证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30万元，借款人是李云标（因为李启舜年龄超过60周岁，银行不同意其作为借款人），保证人是上诉人丈夫陈金军，该笔借款到期后是由陈金军支付的。后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公司，要求归还借款，因为该借款与公司无关，法院也驳回了其对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此时公司早已属于上诉人所有，但为怕麻烦，上诉人于2020年6月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于2019年6月8日就变更了公司章程为独资）。此外，上诉人于2021年1月26日向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人是公司，该债务如还款人是上诉人还款的话，则上诉人就完成了出资，如上诉人自已还不了，则该债务就是公司的债务了。本次诉讼中，上诉人以为自己拥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和资产（有100万元是跟银行借的），作为第三人，不管法院如何判，都跟自己没关系，也就没有在意，没有出庭。但判决出来后，却损害到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江锦瑞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债务发生在2016年8月10日，李云标是2017年10月27日将所占股份无偿转让掉，李启舜是在2020年6月9日将所占股份无偿转让给上诉人。我们起诉是在6月1日，李启舜是在6月9日转让的。李启舜在一审回答得很清楚，转让没有资金往来，就是白送的。注册资金可以从工商登记里面反映出来，将注册资金从50万元变更为200万的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李云标转让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       李启舜陈述：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们公司亏了，让他姐妹把公司拿走。       李云标未做陈述       江锦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李启舜于2020年6月9日、被告李云标于2017年11月27日将各自在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所占34％股份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二、由第三人返还两被告股份转让款人民币9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江锦瑞与被告李云标原系男女朋友关系，现已分手。在双方处男女朋友期间，应李云标要求，原告于2016年8月10日将其房产抵押向银行借款85万元转借给两被告资金周转，后因两被告未偿还借款，原告向该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及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该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浙1081民初40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给原告借款85万元及利息112367.7元，并驳回了原告对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请。目前该案判决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两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李启舜系李云标及第三人李巧玲父亲，李云标系李巧玲兄。被告李云标于2017年11月27日，被告李启舜于2020年6月9日分别将在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中各自的34％股份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李巧玲（其在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所占股份为32％），现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由李巧玲全资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两被告将其各自在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且李云标转让股份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彼时其已欠原告债务，李启舜转让股份的时间为2020年6月9日，彼时原告已向该院起诉，上述两被告无偿转让股份的行为已对原告实现债权造成了实质损害，故原告起诉要求撤销两被无偿转让股份的行为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李启舜于2020年6月9日、李云标于2017年11月27日将各自在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所占34％股份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李巧玲的行为；二、第三人李巧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两被告李启舜、李云标原先在温岭市金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所占股份返还给两被告，将两被告所占股份恢复登记到两被告名下。如第三人不能返还的，则按上述股份应当归还之时的实际价值折价赔偿给被告李启舜、李云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元，由被告李启舜、李云标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证明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2019年6月8日公司开始就是上诉人独资所有，认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1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2年7月1日前。证据二、结婚证、转账还款记录、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0月23日，上诉人通过丈夫陈金军帮李云标还款30万元及利息，完成股份转让款交付。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丈夫陈金军为李启舜、李云标借款担保并于2019年12月31日替其还款30万及利息完成股份转让款交付。证据三、转账记录、借款借据，证明上诉人在注册资金变更后完成实缴资金情况。证据四、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李云标、李启舜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不是无偿转让，而是有偿转让。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证据一、注册资金变更时间是2017年11月9日，上诉人称是其个人出的没有证据。即便2019年转让股份，也是可撤销的行为。章程是他们内部的规定，应当以工商登记的为准。既然注册资金变更了，应当限时补足。关于证据二、存款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款项付款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股权转让时间是11月27日，假如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应当是同时同步进行的。关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情况说明更无法说明其待证事实，转让行为发生在2017年11月27日，第一次帮李云标担保的时间是6月28日，时间不一致。关于证据三、可能是合伙人在补足资金，并不能代表就是上诉人投入的。上诉人主张的转让金额17万元远远低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写的是68万，也是低价转让。李启舜已经明确这个17万元也没有交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并非无偿转让，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且原审被告李启舜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上诉人没有支付资金，原审被告李云标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抗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综上，对上诉人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中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认为其已经为股权转让支付了对价，并非无偿转让，故本案中的股权转让行为不应予以撤销。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两起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李启舜与上诉人、李云标与上诉人之间，而李启舜与上诉人系父女关系、李云标与上诉人系兄妹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启舜明确表示上诉人没有支付资金，原审被告李云标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抗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中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二审中虽然提交证据以证明支付了对价，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原审认定本案中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巧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至坚     审判员何敏军     审判员王文兴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