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陶，男，1956年6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建，男，1966年12月6日生，汉族，原住贵州省盘县水塘镇秕杂村*组，现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英，女，1969年9月19日生，汉族，原住贵州省盘县水塘镇秕杂村*组，现住贵州省盘州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昭，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1194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卫陶因与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卫陶，被上诉人吴启建及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卫陶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22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630000元，支付上诉人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的逾期违约金人民币1944600元（4630000.00元×2%×21个月=1944600元），2017年12月28日以后的违约金以借款本金4630000元为基数，根据还款情况递减，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从2011年8月起二被上诉人就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上诉人借款，2016年3月28日经双方核算，二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673万元，归还部分后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63万元，双方协商后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463万元，如2016年4月30日二被上诉人未能全部归还上诉人借款，应自2016年3月28日起以未归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二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偿还借款，经上诉人多次索要没有归还，上诉人遂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上诉人向原告交付489.1万元借款，而被上诉人吴启建向上诉人偿还了360万元为由，仅认定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129.1万元，并作出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是673万元，而非489.1万元。上诉人在2016年3月28日与被上诉人吴启建对所借款项进行再次结算签订《还款协议》时，吴启建对合同上诉人借款的数额并无异议，吴启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对《还款协议》记载内容具有正常的分辨能力和认识，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系对借款事实和数额进行的确认，该《还款协议》应作为认定借款数额的依据，且上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673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受二被上诉人的指示向丁文英、司利强所付款项应属于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一审中上诉人出具了向丁文英、司利强付款的凭证，证明了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启建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记载“含委托甲方（即上诉人）直接将借款支付给司利强、丁文英两笔”，充分证实：上诉人向丁文英、司利强支付款项是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该款项系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支付出借款的方式是“直接将借款支付给司利强、丁文英”。被上诉人吴启建于2012年10月16日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条》和2013年3月28日出具给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的《借条》所记载的借款，应认定为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首先，上述两份《借条》的出具系吴启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上述两张《借条》，上诉人虽没有出具相应的付款依据，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作出解释：系零星借款和未支付的利息共同组成。对于零星借款，不属于大额借贷，上诉人无需提供支付依据。对于利息转化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该部分利息转化为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盘县吉源工贸有限公司（现盘州市吉源工贸投资有限公司）系上诉人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被上诉人吴启建出具给该公司的《借条》，实际出借人应为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吴启建一审出具的付款凭证记载金额，只有部分属于偿还借款本金，其余属于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全部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出具的《借款协议》和陈述，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可以得出上诉人出借款项给二被上诉人具有利息约定的结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启建于2016年3月28日经结算后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经核算乙方（即二被上诉人）共向甲方（即上诉人）借款673万元，经甲方索要后乙方归还部分借款，现乙方仍欠甲方借款本金463万元”。根据该记载，二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仅为210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60万元，也并非二被上诉人辩称的420万元。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经结算签订的《还款协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吴启建也认可该协议系其签订，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任何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应作为认定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463万元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请依法予以改判。吴启建、刘东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李卫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63万元，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的逾期违约金1944600元，2017年12月28日后的违约金以借款本金463万元为基数，根据还款情况递减，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启建因做生意需要，自2011年8月起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告吴启建交付了借款，具体情况如下：2011年8月16日转账60万元，2011年8月27日转账150万元，2011年9月6日分别向原告转账一笔45万元、一笔35万元，一笔160万元，2012年9月24日转账23万元、现金交付7万元，2013年12月6日转账91000元，合计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本金48910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的过程中，被告也在陆续向原告偿还借款，分别为2011年12月2日偿还100万元、2012年10月17日偿还9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偿还7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偿还50万元、2012年10月20日偿还30万元、2012年10月22日偿还20万元，合计偿还了360万元。被告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后，被告吴启建、刘东英作为借款人，案外人吴旭辉作为担保人，于2014年9月24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将被告欠原告借款的本息进行结算后，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约定被告欠原告的借款320万元，在6个月内还清则不支付利息，超过六个月就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后双方又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确定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463万元，若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偿还则不支付利息，否则自2016年3月28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此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吴启建是否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金额应当如何确定。2、被告刘东英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吴启建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借款的问题。原告向被告吴启建交付借款，约定被告到期还本付息，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交付了4891000元借款，而被告吴启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向原告偿还了3600000元，故，截止2013年1月26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吴启建提供借款时止，被告吴启建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291000元。2014年9月24、25日，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条，将利息计入本金，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20万元，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前的借款约定了利息，被告吴启建不应当向原告支付2014年9月25日之前的利息，故原被告约定将利息计入本金的约定不予认定，此时被告吴启建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仍为1291000元，双方在2014年9月24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被告吴启建、刘东英在借款后6个月内偿还借款，则不需要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超过6个月按2%支付利息，故被告吴启建应当自2015年3月25日后开始向原告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12月28日，被告吴启建应当向原告支付33个月零3天的借款利息853980元（1291000×2%×33+1291000×2%÷30×3），原告主张超过前述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东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刘东英与被告吴启建是夫妻关系，且被告刘东英在2014年9月24、25日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上签字进行了确认，故被告吴启建向原告所借的款项被告刘东英知情且认可，故应当与被告吴启建一并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刘东英与被告吴启建承担共同清偿借款本息义务的理由成立，故予以支持。被告刘东英辩解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启建、刘东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卫陶借款本金1291000元，并支付原告李卫陶借款利息853980元，本息合计2144980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吴启建、刘东英仍应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李卫陶计付；二、驳回原告李卫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11元，由被告吴启建、刘东英负担11980元，由原告李卫陶负担169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启建、刘东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卫陶向本院提交了丁文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丁文英丈夫的打款依据，拟证明上诉人李卫陶代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20.9万元。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一审中上诉人在并未提供该证据，且吴启建从未向丁文英出具借条，转账凭证上没有丁文英向吴启建转款的相关依据。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丁文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丁文英丈夫的打款依据能与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3月28日的还款协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除一审认定的事实以外，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李卫陶代被上诉人向丁文英偿还20.9万元，同时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向司利强支付50万元，双方在2016年3月28日的还款协议中对该款项进行了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偿还本金463万元及逾期违约金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逾期违约金1944600元及后期按463万元为本金基数按2%逾期违约金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主张是否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通过一、二审查明，在2012年7月11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司利强支付50万元，2013年1月26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丁文英偿还借款20.9万元，结合2016年3月2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注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的借款包含上诉人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司利强、丁文英2笔。故截止2013年1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总共借款本金是560万元，减去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360万元，故尚未偿还的本金为200万元，一审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129.1万元不当，本院予以改判。2014年9月24日、25日双方虽然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为320万元及2016年3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时约定的本金为673万元，但根据二审庭审查明，从2013年1月26日之后，双方之间并未发生过借款关系，故只能按照借条里面的200万元计算违约金。根据上诉人的请求从2016年3月28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计算到2017年12月28日，逾期还款违约金为84万元（200万元×2%×21个月），2017年12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另行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卫陶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上诉人李卫陶借款利息84万元，本息合计284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28日，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仍应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上诉人李卫陶计付；三、驳回上诉人李卫陶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22元，共计86733元。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负担37466元，上诉人李卫陶负担49267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吴启建、刘东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功云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瞿继红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欢予书 记 员 刘章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