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常青藤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卡子门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周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力，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子旺，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优医家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支路26号2156室。法定代表人：潘玉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勇男，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悦晨，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延，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上诉人南京常青藤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优医家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医家公司）、原审被告姜延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青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优医家公司针对常青藤公司的一审相应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实系优医家公司因无医疗资质而借用常青藤公司资质招投标，没有成功后退回了保证金。因常青藤公司与优医家公司均存在过错，致常青藤公司交了近10万元税费，该损失应由双方分担；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标准，常青藤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姜延不是常青藤公司的共同债务人，其由于被优医家公司员工纠缠而被迫签字，不能代表常青藤公司行为，姜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份涉案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用资质”，违反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了案外人平安XX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合法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所涉款项亦为非法所得，应返还给案外人。优医家公司辩称，不同意常青藤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延在两份涉案协议落款处均作为授权代表签字，并在与优医家公司员工微信沟通中多次以常青藤公司名义作出还款承诺，优医家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姜延的行为能代表并约束常青藤公司。双方在协商确认具体金某过程中，已经对包括应扣减的各项税费、已还款项、采购费等均进行了结算，常青藤公司上诉所称的税费不予认可。姜延所签确认书内容亦表明其同意作为常青藤公司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常青藤公司及姜延没有按照承诺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常青藤公司要求不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姜延未发表意见。优医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常青藤公司和姜延共同向优医家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460，000元，逾期付款损害赔偿（分2段计算，第一段为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11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第二段为以2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常青藤公司和姜延共同向优医家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239，772元，逾期付款损害赔偿（以239，77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优医家公司（甲方）与常青藤公司（乙方）签订《优医家&常青藤2018联合体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关于“优医家&常青藤2018联合体合作协议下“亚信健康咨询室”服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合作协议》中约定，一、合作内容为：（一）合作有效期内，协议双方作为联合体共同服务指定客户；（二）联合服务方式包括：参与项目投标、签订合作协议，具体服务执行、回收服务款项等；（三）甲方直接签约的指定客户，由乙方配合提供药品、医疗等专业范畴的服务；（四）甲方委托以乙方名义签订项目合约的指定客户，由甲方提供具体的项目运营，乙方提供公司资质类、药品采购类、账款回收等辅助；（五）乙方按甲方要求开增值税发票给指定客户，并在回款后按协议双方协定金某转账给甲方，甲方收款时应向乙方开具对应增值税发票；（六）甲方指定的需乙方联合服务的指定客户，协议双方可在本协议下签署补充协议界定合作细节；（七）服务指定客户过程中，若发生委托采购业务，甲乙双方应在协定周期内货品、货款两清，具体采购价格及服务费标准，在具体客户服务补充协议内界定。二、合作周期为：协议生效日期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20年12月31日，若本协议有效期届满时双方无书面异议，双方可以协商一致并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新一期的服务内容进行调整。三、结算方式为汇款、转账或支票，以人民币方式结算双方费用。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为指定客户的实际服务执行方；2、甲方有权获得本协议中乙方应提供的服务；3、甲方有义务按协定时间足额支付给乙方服务费用；（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为指定客户的官方签约服务方；2、乙方应保证自身资质符合甲方及甲方指定客户的合作要求；3、乙方应保证药品采购渠道正规，并保证药品无假货无临期过期产品；4、乙方应按甲方指定规格采购药品，不得擅自更改药品规格、单价等信息；5、合作期间，乙方有义务对协议内容需全程保密，不得向第三人透露任何甲方商业模式及甲方客户信息。五、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违约方应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在10日内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如违约方继续违约行为或不履行其义务，守约方除有权按其所受损失获得违约方赔偿外，亦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按时付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付款并按照所欠款项0.3％天的标准收取滞纳金，同时乙方有权停止所有服务。当延误时间超过30天，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如因甲乙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和纠纷尚无定论且不能确定具体责任承担方及责任大小的情况下，甲方因此未能按时付款时，甲方无需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若乙方逾期完成项目、违反合同义务等，甲方有权无偿立即中止合同或解除合同，甲方已经验收完成的项目，甲方应支付其费用。合作协议下方由双方盖章确认，同时乙方法定代表／授权代表处由姜延本人签字。《补充协议》中约定，一、项目背景：“亚信健康咨询室”项目，是“亚信中国”向“平安养老”投保员工商业医疗补充类团体保险后，由“平安养老”发起的保险服务下的职场健康增值服务，并委托甲方做全程运营。甲方运营期间主要向“亚信中国”指定职场提供：专职医生驻场提供健康咨询、职场常见病OTC药品代发两大服务。基于“优医家&常青藤2018联合体合作协议”，仅针对客户“亚信中国”的“健康咨询室”服务项目，双方经友好协商，指定服务要求，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二、服务内容（一）客户备案：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及合规资质证明到甲方指定的客户“平安XX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处备案，并按客户要求签订相关文件。（二）药品购置：乙方按甲方需求，提供药品采购及配送服务至指定客户“亚信中国”北京与南京职场的健康咨询室。（三）账款对接：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与甲方所指定客户“平安XX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进行财务对接，提供药品发票并回收款项。三、服务期限：合同签约日期至2018年12月31日，若服务期限届满时，协议双方与指定客户间仍然有未完成药品或账务事项，则本补充协议自动延期至2018年度相关账务三方结算完毕之日。四、服务要求。（一）药品购置服务要求：1、乙方按甲方需求，按时按量以双方约定价格采购药品，并配送至甲方指定地点。药品配送费用由乙方承担；药品采购费用由甲方承担。2、乙方每季度提供一份“药品明细”备案，明细中需注明药品名称、规格、单位、下家、采购单价、建议零售价。3、药品采购需求由甲方发起，采购及配送周期为甲方书面采购需求发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药品配送时需附有配送清单。4、每批药品全部配送完毕后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应将当批药品采购费用全额付清。乙方应提供相应等额增值税发票。（二）账款对接服务要求：1、乙方按照甲方指定金某，抬头开具药品销售发票，发票开出一个月后以周为单位核实客户方回款情况反馈至甲方。2、对应款项回收后，按发票对应金某将账款返还至甲方账户，同时收取甲方增值税发票。（三）服务佣金：1、甲方发起药品采购需求，乙方采购并配送完毕后，甲方在采购金某基础上增加10％服务费，并在5个工作日之内全部结算给乙方。2、乙方在开出药品销售发票并确认回款后，可由乙方指定的账户将所收账款对应金某转账至甲方账户，并向甲方收取6％税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下方由双方盖章确认，同时乙方授权代表处由姜延本人签字。2019年9月27日，由发件人冷云（养老险北京分公司经纪业务部）LENGYUN001@pingan．com．cn发给优医家公司员工（收件人huajie．tian@uhealth-onine．com．cn），主题为关于2018年亚信小药箱赔付款划账事宜，内容为：“田经理，您好。2018年亚信小药箱赔付款约85万元已经全部完成划账，请您出具财务到账明细，以便于咱们对账，谢谢。”2019年11月2日，姜延向优医家公司出具《确认书》，其中载明：“优医家”与“常青藤”原有852，163.40元的账务关系，现折算为“常青藤”姜延支付给“优医家”460，000元后，视为结束，支付计划为：1、2019年11月15日前，姜延支付给优医家200，000元；2、2019年12月15日前，姜延支付给优医家260，000元；3、“优医家”收到上述总计460，000之后，不再追究原有账务关系，金某852，163.40的往来账务一笔勾销。确认：姜延，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日。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2月15日，优医家公司向常青藤公司转账支付239，772元，摘要为往来款。附言为：JITC-1905WX0183投标保证金，转卡子门分理处。2019年11月13日，优医家公司的员工发微信给姜延（微信名为“常青藤姜总”），内容为：“姜总，今年年初我们转给你，让你付给江苏国标的投标保证金239，772元，这两天已经来消息已经让财务安排，最近这笔钱会退到常青藤账户上，您要确认下2件事，一是，常青藤的账户是开放的，款项进出都没有问题，二是，你这边收到退款后2天内，你要抓紧把款退回至优医家账户上，你看，没问题吧”，姜延回复：“没有任何问题，放心，我们的帐户怎么会有问题？”2019年11月25日早上07：25，姜延发微信给优医家公司的员工，内容为：“田经理：首先抱歉和你约的上星期二。因为家里突发事情没有和你见面，……，再有24万已到常青藤上。我们分三至四次汇到优医家帐号，常青藤门诊部突然通知拆迁，我们另外找一家会计师，把我们的帐整理一下，因为我们要申请赔偿，下一个地方我们今天投标，在铁心桥福园路，总的计划永远不会变，钱不会不给的，年底都会清帐的。”2019年11月25日早上09：38，优医家公司的员工发微信回复姜延，内容为：“24万多的保证金钱，不是你说想分几次就几次的，利害关系我跟你说过，……”，“说这么多没有意义啊，保证金24万你拿着不给，15号要给的20万，你也没给，这还是拖小半年的，现在我说你有诚信，谁信我”。姜延回复：“陆续到帐，会把还款单据发给你”。2019年11月25日早上11：37，优医家公司员工发微信给姜延：“先打款，再做解释，你之前签字的条子，你都不兑现，现在说这么多，也没见到款，公司不信的”。2019年11月26日下午15：34，姜延回复：“田经理，个人不会挪用的，放心，我们会很快处理好，共汇三笔”。一审审理过程中，优医家公司另提供由姜延签字确认的确认书背面所附的对账表格，表格中列出项目“开票、药品采购、增值税抵扣、承诺返点”以及“涉及金某”、“流向”、“说明”、“预计实际产生的费用”等内容，证明当时双方协商确认46万元的过程。优医家公司称根据表格中的各项金某，常青藤公司、姜延向优医家公司支付的46万元构成如下：客户返还给常青藤公司的项目服务费852，163.40元，扣减优医家公司应报销常青藤公司承担的项目服务费税费32，600元，扣减常青藤公司已于2019年11月返还的款项15万元，扣减优医家公司应支付的药品采购费155，395.13元，再加上应予返还给优医家公司已支付的药品押金款3万元，扣减优医家公司应当向常青藤公司支付的服务费8万元，最后得出464，168.27元，经双方协商确认最终结算金某为46万元。常青藤公司、姜延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优医家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间存在项目合作以及账务往来的事实，且经电子邮件、往来微信记录、账务确认书等印证了优医家公司主张的项目合作款金某。现双方主要争议为，姜延签字的账务确认书系姜延的个人债务还是姜延代表常青藤公司确认的公司债务，以及姜延是否作为共同债务人？针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姜延在常青藤公司与优医家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的落款处均作为授权代表签字，姜延在与优医家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中，姜延亦以常青藤公司的名义多次作出承诺会结清款项。由此，一审法院认为优医家公司有理由相信姜延有代理权，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构成表见代理，姜延签字的账务确认及还款计划对常青藤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此外，结合账务确认书中的内容，“‘优医家’与‘常青藤’原有852，163.40元的账务关系，现折算为‘常青藤’姜延支付给‘优医家’460，000元后，视为结束，支付计划为：1、2019年11月15日前，姜延支付给优医家200，000；2、2019年12月15日前，姜延支付给优医家260，000；……”，上述内容亦反映出姜延同意作为共同债务人的意思表示。由此，优医家公司主张常青藤公司、姜延共同向优医家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46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损失，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账务确认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姜延承诺还款的时间，依法确认为常青藤公司、姜延向优医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别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6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6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6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退还投标保证金的问题，由于姜延签字的账务确认书中并未涉及该笔款项，优医家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姜延作为共同债务人清偿该笔款项，故依据双方间的付款凭证及微信记录，一审法院确认应当由常青藤公司返还该笔款项。优医家公司要求姜延共同退还投标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优医家公司主张的逾期退还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优医家公司在微信中多次索要的时间，以及姜延曾于2019年11月25日确认到账，故优医家公司要求自2020年1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予以采纳，计算方式依法调整为以239，7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常青藤公司、姜延辩称双方间由于尚未完成合作，不满足结算条件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常青藤公司、姜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医家公司款项460，000元及利息损失（分别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6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常青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优医家公司239，77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39，7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优医家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9元、保全费4，039.4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478.49元。由常青藤公司负担9，990.49元，姜延负担5，4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常青藤公司上诉提出应由双方分担近10万元税费的主张，优医家公司表示双方已完成结算，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由于常青藤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常青藤公司未按约付款，优医家公司要求常青藤公司承担还款及支付逾期损失等主张并无不当。对于常青藤公司提出姜延不应与常青藤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由于责任承担主体姜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于常青藤公司提出涉案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用资质”，违反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损害了案外人合法利益的主张，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常青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9元，由上诉人南京常青藤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赵 鹃法官助理 陆 薇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