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2，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3，男，199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云，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某，女，193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某4(系邵某某女儿)，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女，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5，男，201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孙某4(系孙某5母亲)，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某4，女，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某某，女，200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邬某4(系祝某某母亲)，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邬某2、李某某、邬某3因与被上诉人邵某某、孙某4、孙某5、邬某4、祝某某、陈某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某2、李某某、邬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1998年12月《住房调配单》的认定存在重大偏差。《住房调配单》上新配房人员原为邬某4，后被人为划去改为邬某某，对此关键问题一审法院只字未提，特别是邬某2等在庭审中对此提出质疑时，仍一笔代过。根据邬某2调查到的情况，本市延吉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延吉东路房屋)从表面证据显示系邬某某单位分配的使用权房，该房屋内的户口仅有邬某4的配偶祝某某一人，且根据属地派出所的证明材料显示，2006年祝某某是以其个人名义购买延吉东路房屋后迁入户口。如果如邬某4所称，延吉东路房屋是其父亲邬某某所增配的话，那么从使用权转为产权肯定应是其父亲邬某某的名某。但从目前情况来看，延吉东路房屋应是邬某4配偶的名某，故对于邬某4的配偶祝某某是如何有权购买延吉东路房屋，邬某4刻意隐瞒了其中非常重要的内容。虽然邬某4的户口一直在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但延吉东路房屋一直由邬某4居住使用，并非像其所称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达38年。邬某2认为邬某4与祝某某作为夫妻关系，已经共同享受过福利分房，并非系争房屋的同住成年人，不应该享受动迁利益。2．李某某与邬某2结婚后由于不想与家庭存在矛盾，故起先在外租房居住，但自2014年起，在与母亲邵某某商量后，为了便于照顾母亲，故克服困难回到系争房屋的前厢房生活，2016年由于居住困难，两人再次在外租房，并将系争房屋的前厢房对外出租收取房屋租金。2017年起，邵某某由邬某2、李某某、邬某3照顾，四人共同租房生活，由邬某2统一收取系争房屋前厢房与后厢房的租金用于日常的生活起居。李某某在与邬某2结婚后，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完全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应当享受本次征收利益。一审法院仅简单认为由于邬某2享受过福利分房，故直接认为李某某也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属于对于事实的错误认定。3．由于政策原因，邬某3报出生在其母亲陈某某处，后于2001年6月3日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再未有所变动。邬某2与陈某某离婚前，邬某3从小一直与父母居住系争房屋的后厢房，邬某2与陈某某离婚后，邬某3一直与邵某某共同生活。邬某2分得本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凯旋路房屋)时，邬某3还未成年，未成年人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故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成年后在公房征收时同住人的认定。系争房屋动迁时邬某3已经成年，不应将其是否有资格享受征收利益与其父亲是否符合同住人的条件相挂钩，应当分别作出认定。所以，邬某3完全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应当享受本次征收利益。4．一审法院对于邬某2的户口迁入迁出情况认定过于简单。邬某2于1966年2月13日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生活了35年，在结婚后将户口迁往本市凯旋路房屋，并于两年后又再次迁回了系争房屋。但一审法院仅对邬某22003年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的事实作出了认定。不仅如此，邬某2与李某某于2014年住回系争房屋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而在外租房居住，2017年后与邵某某共同居住在一起照顾其生活起居。反观邬某4，邬某4自1995年搬离系争房屋后再未在此居住过，且其与配偶祝某某已享受过福利分房，故邬某2相较于邬某4更具有享受本次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资格。由于系争房屋居住困难，后厢房于2008年上半年出租，前厢房于2009年下半年出租。故在动迁之前的一年内，各方均未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在认定同住人时却存在严重偏向，作出的认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视祝某某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的事实，仅仅因其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便认定其可酌情随母亲邬某4一并考虑征收利益。但对于从小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与邵某某共同生活的邬某3，因为其父亲邬某2并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从而认定其也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该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邬某2、李某某、邬某3的上诉请求。邵某某、邬某4、祝某某辩称，延吉东路房屋是父亲邬某某的单位分配的，承租人是邬某某，不是邬某4。调配单如何划去“邬某4”，其均不清楚，也不可能是邬某4划去的。当时家里困难，邬某4没结婚，父亲说给邬某4居住，但是没有买下产权，也没有变更过承租户。李某某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分房，也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所以不是同住人。邬某3和邵某某一直居住在邬某4的公司内，也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孙某4、孙某5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于邬某2三人的判决内容。李某某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分房，不是同住人。陈某某辩称，李某某享受过福利分房，邬某3不是同住人。邬某2、李某某、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4，270，428.46元，由邬某2、李某某、邬某3分得征收总额2／3的款项，剩余征收补偿款归邵某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邵某某，独用租赁部位底层西后厢10.7平方米，底层西前厢9.6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底层客堂、底层灶间、天井，产权属承租户的搭建处无记载。2019年6月3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九人：邵某某(户主，1942年1月4日，浙江省慈溪市迁入)、邬某4(邵某某之女；1962年12月27日报出生)、祝某某(邬某4之女；2004年2月16日报出生)、孙某4(邵某某之外孙女；2001年5月22日斜土路XXX弄XXX号丙迁入)、孙某5(孙某4之子；2016年11月28日报出生)、邬某2(邵某某之子；2003年4月11日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陈某某(邬某2前妻；2003年4月11日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李某某(邬某2妻子；2011年3月2日保德路XXX弄XXX号XXX、XXX室迁入)、邬某3(邵某某孙子；2001年6月13日谈家桥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陈某某与邬某2于2006年8月3日登记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记载，儿子(邬某3)10岁由男方抚养，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各承担一半，无共同财产分割，无债务纠纷。2008年12月18日，邬某2与李某某登记结婚。审理中，邬某2、李某某、邬某3要求内部之间不分割，孙某4、孙某5要求其母子之间不分割，邵某某、邬某4、祝某某要求邬某4、祝某某之间不分割，邵某某单独分割。2019年12月4日，邵某某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1594］(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0.3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1.262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1.2620平方米。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根据结算单记载：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金额2，565，840.09元(包含居住装潢补贴15，631元)；包含奖励补贴：签约奖励费481，31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25，24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以上协议书应付总计按3，805，391元发放。另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搬迁奖励费406，262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8，775.46元。综上，系争房屋目前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4，270，428.46元，现本案全部系争款项均未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1995年3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被拆迁人案外人冯某某、曹某1，原住天潼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天潼路房屋)，属私房，居住面积93.9平方米，应安置人数9人，即李某某及八案外人，拆迁单位提供保德路XXX弄XXX号XXX、XXX室，保德路XXX弄XXX号XXX室、平顺路XXX弄XXX号XXX室，共四套安置房屋，协议书第十四条记载，保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旁载有李某某及三案外人名某。《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开发经营总公司南仁智筹建处，房屋受配人曹某1，原住天潼路房屋，原住房屋人员曹某1(户主)、李某某(媳)、曹2(孙女)，因动迁，新配保德路XXX弄XXX号XXX、XXX室(以下简称保德路房屋)，面积分别为26.8平方米、14.2＋8.2＋7平方米，新配房屋人员曹某1、李某某、曹2。后保德路房屋承租人为曹某1，后曹某1、李某某、曹2三人户籍报入保德路房屋。2001年1月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记载，曹某1购买取得保德路房屋产权，建筑面积105.84平方米，享受工龄人、享受职级人曹某1，家庭人口数5人。邬某2、李某某、邬某3陈述：曹某1是李某某前夫的父亲，天潼路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李某某前夫去签署的，当时是李某某和前夫婚姻存续期间，李某某未签署过任何材料，李某某只是挂了户口，房子是产权人的，李某某不知情，实际上也未分得房屋。1998年11月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邬某2购买取得凯旋路房屋产权，建筑面积43.95平方米，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邬某2，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该房屋，所购房屋权利人确定为邬某2，同住成年人处有陈某某的署名。2003年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记载，邬某2将凯旋路房屋卖给案外人，该合同附件五记载已购公房参加房改购房时的同住成年人意见为同意出售上述房屋，并载有陈某某的署名。审理中，孙某4提供上海申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上海铁路分局房管所)出具的证明记载，凯旋路房屋原系上海铁路局公房，属该司管辖，原租赁户名／产权人为邬某2，建筑面积43.95平方米，邬某2于1998年12月18日办理购房。邬某2、李某某、邬某3陈述：“凯旋路房屋来源是邬某2单位1998年左右分配的，无相关材料；凯旋路房屋出售后，邬某2和陈某某共同租房生活，陈某某不可能不知情”，“陈某某在和邬某2婚姻存续期间，享受过凯旋路福利政策，也将售房款用于共同生活，离婚后不能基于配偶关系继续享有征收利益”。邵某某、孙某4、孙某5、邬某4、祝某某、陈某某均陈述：“产证上是邬某2一人的房子，证明了邬某2享受过福利分房，原始安置也是邬某2一人，买下产权时陈某某不清楚，陈某某签字非本人签字，是邬某2代签的，该房屋2003年被邬某2卖掉了，当时二人未离婚，陈某某没分得一分钱”。1998年12月的《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同济大学，房屋受配人：邬某某(邵某某丈夫)，原住房屋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家庭主要成员：邵某某、邬某某、邬某2、邬某4共四人，新配延吉东路房屋，面积16.5平方米，新配房人员邬某某(“邬某4行”划去并盖章)1人，调配原因：增配上述住房。1999年2月16日起，邬某某承租延吉东路房屋，公房租赁卡附注记载：迁入邬某某1人。邬某4陈述：“增配中无邬某4名某，该房屋目前仍在，承租人是已去世的邬某某，延吉东路房屋内现只有邬某4配偶一人的户口”；“当时系争房屋内有7个户口”，后邬某4未提供证据。2001年9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487、488号)记载，被拆迁人案外人孙某1，原住斜土路XXX弄XXX号丙房屋(以下简称斜土路房屋)，属私房性质，居住面积46.5平方米，应安置人数6人为孙某4、孙某1、案外人邬某1、孙某2、孙某3、金某某，拆迁单位提供浦东南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浦东成山路608弄期房房屋，共两套，独生子女1人，照顾建筑面积10平方米。《住房配售单》记载，房屋受配人孙某1之子孙某2(产权人)，原住斜土路房屋，家庭成员为孙某4、孙某1、邬某1、孙某2、孙某3、金某某，因动拆迁新配浦东南林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一套，受配人家庭人员孙某2、邬某1(孙某2之妻)、孙某4(孙某2之女)。2002年6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补充)记载，被拆迁人孙某1，原住斜土路房屋私房，应安置人数2人为孙某1、孙某3，提供环林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一套。邵某某、孙某4、孙某5、邬某4、祝某某、陈某某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487、488号)存疑，孙某4陈述：“我非征收对象，且原告提供的安置协议证据中非我父亲签字的，落款时期我父亲在山东，我父亲陈述相关事宜是他委托奶奶办理的，该房屋(成山路房屋)情况不真实，我家无该房屋”。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均确认：邵某某、邬某4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超过30年，后搬出；李某某、祝某某、孙某5没有在内实际居住过；征收时系争房屋出租，租金由租客直接打给邵某某，2014年起邬某2、李某某、邬某3在外租房，邵某某将部分租金给了邬某2、李某某、邬某3。邬某2、李某某、邬某3陈述：邬某2和陈某某自结婚起至1999年住在系争房屋后间，后单位分了房子就出去住了，2003年起在外租房；李某某与邬某2结婚时系争房屋已出租，故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14年邬某2想住回系争房屋，邵某某说该房已出租，但可以给一部分租金，故李某某与邬某2一同收取系争房屋部分租金，2018年起二人收取全部租金；邬某3报户口在外婆家，后迁入系争房屋，从小与父母居住在系争房屋后间，父母离婚后一直和邵某某共同生活，当时系争房屋出租，故邬某3和邵某某一起居住在邬某4公司里；2003年系争房屋出租，所有人都不在内居住；孙某42001年迁入后未在内居住。孙某4、孙某5陈述：邬某2、陈某某、邬某3后来都住到凯旋路房屋，再后来陈某某、邬某3与邵某某一起住到邬某4公司里，居住了十多年；孙某4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并在内居住两三年，后随母亲迁入斜土路房屋，2001年因读书迁回户籍，当时孙某4父母居住在浦东南林路房屋，系争房屋离孙某4高中很近，故孙某4高中三年经常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当时邬某2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1年之后，孙某4周末有时候不回家，在外婆家住住；斜土路房屋动迁前孙某4户口已迁出，故动迁没有考虑其份额，孙某4父母只分了一套房屋，一直由孙某4父母居住，因孙某4系单亲妈妈，其父母不同意孙某5户籍报入，邵某某说他们不养我来养，故孙某5户口报在邵某某处；孙某5出生后，系争房屋已出租且家庭矛盾严重，孙某4、孙某5被迫在外租房居住。陈某某陈述：陈某某婚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偶尔至凯旋路房屋居住，离婚后邬某4和邵某某安置陈某某、邬某3与邵某某居住在邬某4公司的房子里；系争房屋于2003年出租，此后大家都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离婚时未对居住权达成协议，邵某某亦认可陈某某的同住人身份。邵某某、邬某4、祝某某陈述：邬某4在系争房屋居住了38年后在外租房居住；邬某2后搬到凯旋路房屋居住，2003年迁回户籍，2003年系争房屋出租；离婚后，邬某2住在李某某保德路房屋；邬某3从小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父母离婚后，其与陈某某、邵某某一起居住在邬某4公司里，住了13年，因2017年规定办公和居住要分开，故搬出；孙某42001年后偶尔住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本案中，邵某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1998年系争房屋增配延吉东路房屋，而邵某某、邬某2、邬某4非受配人，亦未迁出户籍，现邬某4选择主张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并无不妥，邬某4系承租人之女，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并在内居住三十余年，理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而邬某4的未成年子女祝某某，因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可酌情随母亲邬某4一并考虑征收利益的份额；邬某2受配过凯旋路房屋，并购买凯旋路房屋公有住房的产权，属于在他处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后其出售凯旋路房屋并迁回户籍但未实际居住，邬某2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天潼路房屋系私房动迁，不属于福利性质，李某某与邬某2结婚后迁入户籍，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时，邬某2亦已不具备同住人身份，故其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陈某某作为凯旋路房屋同住人随邬某2购买凯旋路房屋产权后再迁入系争房屋，且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也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邬某3未成年时迁入户籍，其父母均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其后亦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斜土路房屋系私房动迁，不属于福利性质，孙某4迁入户籍时未成年，其父母均非系争房屋同住人，其陈述曾因读书在系争房屋内偶尔居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居住满一年，故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而孙某5系孙某4的未成年子女，无证据证明其居住系争房屋满一年以上，故亦非系争房屋同住人。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邵某某、邬某4、祝某某要求邬某4、祝某某之间不分割，邵某某单独分割的情况，酌定由邬某4、祝某某共同分得1，500，000元，其余款项归邵某某所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邬某4、祝某某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公有住房(底层西前、后厢)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1，500，000元；二、邵某某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公有住房(底层西前、后厢)征收所得的其余货币补偿安置款2，770，428.46元；三、邬某2、李某某、邬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0，963.43元(邬某2、李某某、邬某3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0，481.72元，由邵某某、邬某4、祝某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邬某4表示由其与邵某某分享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其要求获得1，300，000元，其余归邵某某。邵某某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邬某2受配过凯旋路房屋，并购买凯旋路房屋公有住房的产权，属于在他处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邬某2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天潼路房屋动迁安置过程中，李某某作为被安置人员享受过动迁安置，且李某某与邬某2结婚后户籍虽迁入系争房屋，但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李某某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邬某3报出生在他处，未成年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邬某3此后亦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也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综上，邬某2、李某某、邬某3要求享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均不能成立。孙某4、孙某5、陈某某并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孙某4、孙某5、陈某某也未上诉，本院不予赘述。延吉东路房屋系邬某某单位所配，承租人为邬某某，难以证明邬某4享受了福利分房，故邬某4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本院审理中，邬某4表示由其与邵某某分享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其要求获得1，300，000元，其余归邵某某。此乃承租人与同住人间对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分配达成的合意，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邬某2、李某某、邬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邬某4、邵某某在本院审理中对征收利益达成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三、邬某4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公有住房(底层西前、后厢)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人民币1，300，000元；四、邵某某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天灯弄26号公有住房(底层西前、后厢)征收所得的其余货币补偿安置款人民币2，970，428.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63.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481.72元，由邵某某负担人民币14，246.92元，邬某4负担人民币6，23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74.90元，由上诉人邬某2、李某某、邬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 彦书记员 韩燕萍书记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无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