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盛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19*年*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蓬莱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娅妮，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珍，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盛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5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盛羽公司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双方是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合同双方依据客观事实情况放弃行使自身的权利或免除相关的责任，均可在合同中形成约定，供双方履行。所以即使客观违约事实存在，但如果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不予追究盛羽公司违约责任或放弃行使追究的权利时，应当尊重合同双方的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严格履行，而非简单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认定。二、作为政府部门，对于所有合同的签订都是非常严谨的，在案涉的三期建设履约金的退还方式中可以清晰知道，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是严格审批后再退还建设履约金的，同时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也清楚知道退还建设履约金的要求及相应后果。所以在退还第三期建设履约金时，佛山市人民政府无要求退还保证金需要签订相应的协议，但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在退还建设履约金时要求需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后再进行退还，因为《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退还建设履约金的相关情况，所以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是明确知道退还建设履约金的意义，即代表追究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其他同类案件中，退还建设履约金前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在退还建设履约金后，乙方仍需履行《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建设要求，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履约过程中有违反《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可按建设协议的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但对于本案，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在退还建设履约金时并没有作出上述违约约定，应当视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放弃追究盛羽公司的违约责任。不然，为何本案的《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与其他同类案件的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一审法院也明确了“案涉建设履约金的性质实际上就是双方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违约行为所规定的违约金，如果没有发生相应的违约行为则由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将该违约金退还盛羽公司。”表明了退还建设履约金即代表北滘土地发展中心认为盛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放弃追究盛羽公司违约责任。不然应当在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时同样作出追究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及《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另一方面又不顾协议约定单纯按照实际履约情况作出判决，明显是前后矛盾，认定事实不清。三、盛羽公司虽是独立法人，但客观原因确实导致无法提供相关材料进行举证，而非故意逃避举证责任。因为盛羽公司现股东是经过法院公开拍卖方式取得盛羽公司股权的，是基于对于法院的公信，通过拍卖评估报告对盛羽公司进行了解的，但拍卖评估书中对案涉合同情况并无披露，导致盛羽公司直到北滘土地发展中心起诉才知悉该纠纷，法院应当客观考虑盛羽公司的实际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片面，只是单方面从履约实际情况作出判决，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及《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出发，未以双方当时的协商结果作为判决依据。容易出现合同一方事后变卦，借以客观事实为由，重新行使己放弃的权利，造成合同另一方损失，明显违背合同的契约精神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属于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北滘土地发展中心辩称：一、《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中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是为了执行上级的政策要求，且退还时双方约定其余均按原建设协议执行，这证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未放弃就原建设协议追究盛羽公司的违约责任。《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签订之时，政府未限制履约保证金的收取，故双方约定以支付保证金及保证金不予返还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此种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违约行为所约定的违约金。第二期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原因是：2015年10月26日盛羽公司以公司遭受特大龙卷风，经济损失巨大为由，申请提前返还建设履约金用于恢复重建。2016年1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招商引资项目用地联审小组办公室发出《佛山市顺德区招商引资项目用地联审小组办公室关于广东盛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提前返还建设履约金事宜的审核通知书》批准了盛羽公司的申请，同意提前退还盛羽公司第二期履约金760537.35元，但该《通知》要求对于无法达到投资建设协议中约定建设指标的，应负责追缴提前退还的第二期建设履约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是按照该政策文件退还盛羽公司的第二期履约金，上述《通知》中已明确虽退还保证金但不放弃相关违约责任的追究。第三期履约保证金退还的原因是：2019年7月30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为了支持企业的发展，印发了《关于做好清理退还土地履约保证金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顺德区政府按照名录退还已取消的保证金。为执行上级政策，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与盛羽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除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之外，其余均按原建设协议执行”。上述补充协议证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虽退还了履约保证金，但相关违约责任的追究并未放弃，双方约定仍按照原建设协议执行。综上，案涉《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返还约定，实际是明确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金额。只要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未放弃对该违约责任的追究，保证金存放于何处并不影响北滘土地发展中心的权利。故一审判决北滘土地发展中心虽退还履约保证金，但未放弃追究违约责任，认定盛羽公司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是正确的。盛羽公司自签订案涉协议至今均是同一独立法人，不能以股东发生变更为由要求免除举证责任，盛羽公司应承担提供履约证据不能的相应法律责任。案涉《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盛羽公司，虽然盛羽公司的股东发生了变更，但其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身份及公司的法律责任均是连续的，公司有义务保存档案资料和履行公司全部合同义务，不得以股东变更而免除公司义务。盛羽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完成实缴注册资本及固定资产总投资达标的证据，也未提交纳税达标的证据，盛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提供了证据证明盛羽公司未按约定竣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判决盛羽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羽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60537.35元和实缴注册资本违约、实现固定资产总投资不达标违约金1267562.25元（合计2028099.6元）给北滘土地发展中心；2.判令盛羽公司支付因纳税不达标的违约金3380166元给北滘土地发展中心；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羽公司承担并在北滘土地发展中心胜诉后由法院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盛羽公司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活动中竞得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西南工业区8号地块（宗地号：*，用地面积：16900.83平方米，用途：工业用地）（以下称案涉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3年8月7日，盛羽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后变更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自项目用地《成交确认书》或《中标通知书》出具之日起2年内，盛羽公司应实缴注册资本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或其他等值货币，其中注册资本的20%必须自《成交确认书》或《中标通知书》出具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第（四）款约定：自项目用地交付之日起24个月内，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包括厂房、设备、地价款等）不少于9000万元人民币或其他等值货币；第（五）款约定：项目于项目用地交付之日起第5年当年实现年销售收入不少于60000万元人民币，且该年度项目的纳税额下限为3400万元人民币；第（六）款约定：盛羽公司必须自项目用地交付之日起12个月内进场施工，并于24个月内建成并申请竣工验收、实现投（试）产；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盛羽公司承诺按照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土地使用条件及要求对该地块进行开发利用，盛羽公司同意于出让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支付建设履约金2535124.5元；第（二）款约定：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根据相关规定分三期退还上述建设履约金：1.第一期，项目按时开工完成主体厂房的基础分部建设，由盛羽公司提交基础分部验收报告和施工报告，经审核后10个工作日内退回已缴纳建设履约金的20%。2.第二期，盛羽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完成建筑施工，达到本协议第二条第（六）、（七）、（八）款所约定的建设指标并投（试）产后，由盛羽公司提交书面申请和《建（构）筑物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意见》及投产报告（须附有效纳税凭证），经审核后10个工作日内退回已缴纳建设履约金的30%。3.第三期，盛羽公司全部按期实现本协议第二条第（一）、（三）、（四）、（五）款所约定的条件，由盛羽公司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审计、评估并出具专业的审计报告等文件及区相关职能部门的相关证明，经审核后10个工作日内退回已缴纳建设履约金的剩余款项；第三条第（四）款约定：若盛羽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第（六）、（七）、（八）款约定的期限、条件动工建设或建成并申请竣工验收的，则第一期及/或第二期建设履约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不予退还。若盛羽公司未能按期实现本协议第二条第（一）、（三）、（四）、（五）款约定的任一项内容，则第三期建设履约金及其产生的一切利息不予退回；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按照五通一平的建设标准配套该地块的基础设施，项目用地的土地平整：按照现状标准交付；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当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完成该地块的五通一平时，视为已达到交地标准，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向盛羽公司发出《交地通知书》，盛羽公司应于收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亲临现场验收，如无异议，须签署《土地交付确认书》，如有异议，须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出最终的书面验收意见，盛羽公司签署《土地交付确认书》之日即视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交付土地日，若盛羽公司未按上述规定进行现场验收且于收到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发出的交地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盛羽公司已同意接收该地块，盛羽公司收到通知书当日即视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交付土地日。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若盛羽公司未能按时实现本协议第二条第（五）款中约定的达产年纳税额的70%或以上，自违约责任发生之日起1个月内，盛羽公司必须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额外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项目用地面积并依200元/平方米（不低于2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签订后，盛羽公司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缴纳建设履约金2535124.5元。2014年1月28日，盛羽公司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签订《土地移交书》，确认案涉宗地基本满足用于建设开发，并于当日交付给盛羽公司使用。2014年2月11日，盛羽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签订《佛山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为：440606-2014-000186），约定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将案涉宗地出让给盛羽公司，宗地面积为16900.83平方米，宗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价款为1385万元，出让期限为50年，合同另约定了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2015年4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让人）与盛羽公司签定了440606-2014-000186-补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出让人同意盛羽公司的延期建设申请，盛羽公司应于2015年6月1日前开工，2016年6月1日前竣工并申请竣工验收，开工日期以盛羽公司依法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进场打桩之日为准，申请竣工验收的日期以规划主管部门受理申请之日为准。盛羽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取得佛山市顺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的建（构）筑物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意见。2015年7月22日，盛羽公司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申请退还第一期建设履约金508862.69元，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审核同意，并于2015年8月将第一期建设履约金508862.69元退还给盛羽公司。2015年10月26日，盛羽公司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提交盛羽公司关于提前返还建设履约金的申请，写明由于盛羽公司在2015年10月4日遭受特大龙卷风，导致巨大经济损失，因此申请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提前返还建设履约金用于恢复重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于2015年11月9日批示情况属实。2016年1月19日，佛山市顺德区招商引资项目用地联审小组办公室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发出《佛山市顺德区招商引资项目用地联审小组办公室关于广东盛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提前返还建设履约金事宜的审核通知书》，载明考虑盛羽公司受风灾影响，为使其渡过难关，解决资金压力，同意提前退还第二期建设履约金760537.35元，北滘镇人民政府及贵单位应履行事后监管主体责任，确保项目按进度推进，对于无法达到投资建设协议书中约定建设指标的，应负责追缴提前退还的第二期建设履约金。2016年3月14日，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将第二期建设履约金760537.35元退还给盛羽公司。2019年7月30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做好清理退还土地履约保证金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顺德区政府按照名录退还已取消的保证金，2017年12月底前要全部完成。盛羽公司缴纳的建设履约金1267600元属于名录中应退还部分。之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与盛羽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同意无息退还盛羽公司已缴纳的建设履约金1267562.25元，原盛羽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均按原建设协议执行。2020年1月19日，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退回第三期建设履约金1267562.25元给盛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与盛羽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及《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关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760537.35元。《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二条第（六）款约定：盛羽公司必须自项目用地交付之日起12个月内进场施工，并于24个月内建成并申请竣工验收、实现投（试）产，即2016年1月28日前建成并申请竣工验收。但由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出让人同意盛羽公司的延期建设申请，盛羽公司应于2016年6月1日前竣工并申请竣工验收，申请竣工验收的日期以规划主管部门受理申请之日为准。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亦认可上述延期开工时间，因此盛羽公司应于2016年6月1日前竣工并申请竣工验收，但是盛羽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才取得佛山市顺德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的建（构）筑物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意见，的确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若盛羽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第（六）、（七）、（八）款约定的期限、条件申请竣工验收的，则第二期建设履约金及其产生的利息不予退还。上述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对逾期竣工违约金的约定，金额为建设履约金的30%，即760537.35元。盛羽公司存在逾期竣工行为，应当按照约定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支付违约金760537.35元。关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主张的实缴注册资本违约、实现固定资产总投资不达标违约金1267562.25元。《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自项目用地《成交确认书》或《中标通知书》出具之日起2年内，盛羽公司应实缴注册资本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或其他等值货币，其中注册资本的20%必须自《成交确认书》或《中标通知书》出具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第（四）款约定：自项目用地交付之日起24个月内，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包括厂房、设备、地价款等）不少于9000万元人民币或其他等值货币。盛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缴纳注册资本的20%，即600万元的时间，也没有举证证明其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包括厂房、设备、地价款等）不少于90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盛羽公司存在实缴注册资本违约及实现固定资产总投资不达标的违约行为。《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若盛羽公司未能按期实现本协议第二条第（一）、（三）、（四）、（五）款约定的任一项内容，则第三期建设履约金及其产生的一切利息不予退回。上述约定应当视为双方对于实缴注册资本违约、实现固定资产总投资不达标违约金的约定，金额为建设履约金的50%，即1267562.25元。盛羽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应当按照约定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支付违约金1267562.25元。关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主张的纳税不达标的违约金3380166元。《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约定：项目于项目用地交付之日起第5年当年实现年销售收入不少于60000万元人民币，且该年度项目的纳税额下限为3400万元人民币。盛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何时达到年纳税额3400万元，相应年度的纳税额为多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盛羽公司存在纳税不达标的违约行为。《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若盛羽公司未能按时实现本协议第二条第（五）款中约定的达产年纳税额的70%或以上，自违约责任发生之日起1个月内，盛羽公司必须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额外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项目用地面积并依200元/平方米（不低于2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按照上述约定，盛羽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3380166元。盛羽公司抗辩认为，原盛羽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及《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之后，盛羽公司股东发生了变更，盛羽公司原来的员工已经离职，导致本案举证困难。虽然盛羽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但盛羽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其无权以股东发生变更为理由逃避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对于盛羽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盛羽公司抗辩认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已经向盛羽公司退还全部建设履约金，表明盛羽公司不存在相应的违约责任，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不得再向盛羽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及实缴注册资本违约、实现固定资产总投资不达标违约金。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盛羽公司的确存在逾期竣工及实缴注册资本违约、实现固定资产总投资不达标的违约情形；其次，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向盛羽公司退还第二期及第三期建设履约金均是事出有因，退还第二期建设履约金是由于盛羽公司遭遇风灾，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为了帮助盛羽公司解决资金困难而退还，退还第三期建设履约金是由于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做好清理退还土地履约保证金整改工作的通知》，要求顺德区政府按照名录退还已取消的保证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从未表示过退还建设履约金之后就放弃追究盛羽公司相应的违约责任；再次，如前所述，案涉建设履约金的性质实际上就是原盛羽公司双方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违约行为所规定的违约金，只是盛羽公司将该违约金提前交给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保管，如果没有发生相应的违约行为则由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将该违约金退还盛羽公司。事实上此种提前收取违约金的做法也被佛山市人民政府予以否定，并要求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予以退还。即便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提前收取了建设履约金，也不能改变其违约金的本质属性，同样的，即便北滘土地发展中心由于合理原因退还了建设履约金，也不能改变原盛羽公司双方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违约行为约定相应违约金的事实。因此，即便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退还了建设履约金，也仍然有权要求盛羽公司按照建设履约金的标准支付相应违约金。盛羽公司抗辩认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考虑案涉宗地出让价格、盛羽公司的各项违约情形以及各项违约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包括税收损失、当地经济发展、当地人员就业等等）等因素，认定双方约定的各项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情形，对于盛羽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60537.35元；二、盛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支付实缴注册资本违约、实现固定资产总投资不达标违约金1267562.25元；三、盛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支付纳税不达标违约金3380166元。受理费49657.86元，由盛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北滘土地发展中心是否放弃追究盛羽公司的违约责任。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与盛羽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及《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盛羽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工程竣工、实缴注册资本、固定资产投资以及纳税等义务，已构成违约。而双方约定以支付履约保证金以及当盛羽公司违约时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此种约定实际上是双方对于履行合同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违约行为所约定的违约金及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退还第二期建设履约金是由于盛羽公司遭遇风灾，应盛羽公司申请，为了帮助其解决资金困难而退还；同时《佛山市顺德区招商引资项目用地联审小组办公室关于广东盛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提前返还建设履约金事宜的审核通知书》中要求，对于无法达到投资建设协议中约定建设指标的，应追缴提前退还的第二期建设履约金，明确了虽退还保证金但不放弃追究相关违约责任。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退还第三期建设履约金是执行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清理退还土地履约保证金整改工作的通知》的要求，为此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亦与盛羽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除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之外，其余均按原建设协议执行”。因此，北滘土地发展中心退还有关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双方关于放弃追究违约责任达成合意，北滘土地发展中心亦从未表示过放弃追究盛羽公司相关的违约责任，因此，对盛羽公司关于北滘土地发展中心已放弃追究其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盛羽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当具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及档案资料保管制度，并不能以股东发生变更为由而免除相关的举证责任，盛羽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实缴注册资本出资、固定资产总投资达标以及纳税达标，盛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盛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7.86元，由上诉人广东盛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黄健超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秋莲书 记 员 黄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