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8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刘吉民，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磊，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卓然，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芳志，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欠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芳志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304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对本案进行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惠众公司的董事有刘吉民、朱俊霖、陈春霞、刘元学、苏芳志、胡兰训、刘英新、张伟，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现在惠众公司的董事有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胡兰训、陈春霞。2.一审法院以沂源县华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水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博兴县元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银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惠众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案件尚未实体处理为由，认定本案主体无法确定，上述认定错误。强制清算案件是否进行实体处理对本案没有直接的影响，惠众公司是经法院判决解散后，依法组成了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的；本案中，如果苏芳志对惠众公司组成的清算组有异议，可以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是可以在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后直接作出判决的。另外，本案惠众公司于2021年3月12日就已提交起诉材料，因诉前调解原因，案件于2021年5月6日正式立案；而强制清算案件惠众公司于2021年8月11日才收到法院的通知，惠众公司已对强制清算案件提出了异议，请求法院不予受理，目前，该案尚未召开听证会，尚在审查中。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和强制清算案件有直接联系，会涉及到清算组的组成问题，那么也应当先行审理本案，本案立案在先，而不能不经过实体审理先行驳回本案的起诉，去审查强制清算案件是否进行受理，这样给惠众公司增加了诉累，浪费了司法资源。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惠众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应当依法进行实体审理。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应当依法引用相关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作为裁判依据。引用时应当准确完整写明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名称、条款序号，需要引用具体条文的，应当整条引用。”一审裁定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条是不准确完整的,该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名称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苏芳志辩称，一、清算组的成立不合法，刘吉民无权代表惠众公司行使职权。2018年3月6日，惠众公司通过股东大会成立过渡委员会，公司应由过渡委员会行使职权。2018年4月28日，刘吉民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根据公司法规定，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执行董事和经理担任，刘吉民无权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刘吉民无权代表公司。二、惠众公司的清算组系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但目前惠众公司应由过渡委员会履行职权，董事会无权成立清算组，故刘吉民不能代表惠众公司的意思。此外，惠众公司所谓董事会的组成未经过股东大会通过，董事会本身就是非法组成的，不能代表公司。公司股东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指定清算组清算。该院定于2021年9月18日召开强制清算听证会。考虑到法院的权威性及公司股东陷入矛盾冲突的局面，法院指定清算可以避免矛盾激化，更好的均衡双方之间的利益。三、苏芳志本人亦不持有会计账簿及原始凭据。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由过渡委员会持有，苏芳志主体不适格，惠众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惠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惠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苏芳志向惠众公司返还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惠众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苏芳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惠众公司已经生效文书判决公司解散，惠众公司提交的2021年1月10日惠众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决定载明：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21年1月10日召开了公司董事会，会议由董事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参加，缺席董事胡兰训、陈春霞，经董事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一致通过，作出如下决议：1.公司成立清算组，其成员由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组成，其中由刘吉民担任组长、由田德祥担任副组长。2.清算组成立后应按《公司法》的要求开展工作，履行职责。刘吉民、田德祥、杨新峰在该决议上签字。经查，惠众公司的董事有：刘吉民（持股比例24.5%）、朱俊霖（持股比例1%）、陈春霞、刘元学、苏芳志、胡兰训、刘英新、张伟。惠众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刘吉民（持股比例24.5%）、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0%）、山东百事德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8.5%）、家家悦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淄博张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山东省小额贷款企业协会（持股比例3.5%）、临沂市兰山区银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潍坊市金鼎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5%）、郓城县水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东营市广饶县丰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济宁市任城区融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高密市金孚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青岛金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沂源县华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山东天业矿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朱俊霖（持股比例1%）、滨州市邹平县梁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日照市岚山区林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德州市陵城区谷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博兴县元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潍坊华富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惠众公司的股东沂源县华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水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博兴县元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银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强制清算申请书，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对惠众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且一审法院已立案审查，申请对惠众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尚未实体处理，现由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组成的清算组以惠众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一）2020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判决惠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8年3月6日，惠众公司作出惠众股决字[2018]第1号股东大会决议，决议：一、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二、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三、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委员会成员为苏芳志、苏滨、赵玉芹，授权范围本次决议第一、二项，负责公司债权清收，过渡期内全面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2018年4月28日，惠众公司作出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临时会议纪要：一、董事长刘吉民申请辞去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二、2018年5月6日之前股东自荐或推荐董事长的人选，提出公司经营的可行性方案，定于2018年5月7日前召开董事会，并投票选举新任董事长。2018年5月7日，惠众公司作[2018]第1号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一、审议股东大会委托过渡委员会新设立银行监管账户，保证还款资金安全。大股东阶段性归还借款，用于支付员工所欠薪资、清收工作费用、其他经营管理费用等。大股东同意近期归还部分本息。二、审议过渡委员会继续存在，履行股东会赋予的职责。全权授权过渡委员会履行公司法人职责和董事长职权。三、审议过渡委员会述职事项，公司事项和经营管理由过渡委员会全面负责。……2018年5月10日，惠众公司通过微信形式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会议，通知内容为：一、会议时间2018年5月29日上午9点。……2018年5月29日，刘吉民、博商公司、小额贷款协会授权刘元学代为参加股东大会，股东大会签名册显示刘元学作为刘吉民、百事德公司、汇通公司、小额贷款协会、博商公司、金鼎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刘沙沙作为梁邹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在对股东大会议案事项进行表决时，仅有刘元学一人在“同意”一栏签字确认。同日，惠众公司作出惠众股决字[2018]第2号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如下：一、审议通过了撤销过渡委员会的议案；二、审议通过了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为刘吉民、陈春霞、胡兰训、田德祥、杨新峰；监事会苏芳志、仲云和施晓玲的议案；三、审议通过了取消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薪酬的议案。惠众公司联系人田德祥于2018年5月30日在惠众公司股东微信群里向各股东送达《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告股东书》，载明“2018年5月29日上午公司股东大会会议顺利召开，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以下决议：一、撤销过渡委员会；二、选聘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名单为刘吉民、陈春霞、胡兰训、田德祥、杨新峰；选聘选举新一届监事会成员名单为苏芳志、仲云和施晓玲；三、取消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薪酬”，但股东金光公司、金鼎信公司、谷神公司、元亨公司、英特力公司、华联公司、水浒公司、银凤公司、梁邹公司、东方融信公司、林信公司、家家悦公司、清源公司、融通公司等均在股东微信群中发表声明“2018年5月29日会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承认”。同时，华联公司、谷神公司、水浒公司、东方融信公司、英特力公司、金光公司、元亨公司、银凤公司称惠众公司部分股东曾向山东省金融办申请对惠众公司进行监管。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惠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20）鲁01民终127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苏芳志认为惠众公司2018年3月6日、4月28日、5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均授权过渡委员会履行公司的法人职责和董事长的职权。2018年5月29日的股东会大多数股东未参加，该次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存疑，因此惠众公司目前仍应由过渡委员会履行职权，新选举的董事会成员成立的清算组是无效的。惠众公司认为2018年5月29日的股东大会决议已经决定撤销过渡委员会，且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为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胡兰训、陈春霞，2021年1月10日新的董事会成员作出成立清算组的决议合法有效。（三）部分股东申请惠众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一审法院定于2021年9月18日召开听证会，目前尚在审查中。本院认为：惠众公司起诉主张2018年5月29日的股东大会已经决议撤销过渡委员会，且选举产生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为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胡兰训、陈春霞，2021年1月10日新的董事会成员作出成立清算组的决议合法有效，清算组有权代表惠众公司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9）鲁019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29日的股东大会签名册显示刘元学作为刘吉民、百事德公司、汇通公司、小额贷款协会、博商公司、金鼎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刘沙沙作为梁邹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在对股东大会议案事项进行表决时，仅有刘元学一人在“同意”一栏签字确认，且部分股东在微信群中对该股东会决议表示不予认可，故对该股东会决议，因涉及其他案外人，本院无法确定其效力。依据该股东会决议选举出的新的董事会成员作出的成立清算组的决议，其效力亦无法确定。故现由刘吉民、杨新峰、田德祥组成的清算组以惠众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尚无法确定。且惠众公司部分股东已于2021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强制清算申请书，申请法院指定清算组对惠众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惠众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惠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