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婵，贵州尚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男，194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兰，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系朱**胜之女，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祥，男，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系朱**胜所在单位推荐，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市西路海文商城内。法定代表人：LOHPENGKO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玄，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布依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曹立因与被上诉人朱**胜、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马公司）、曹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对朱**胜借款本金5350882.61元及利息1108250.56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9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曹玄，一审判决片面将款项代收人（曹立）认定为实际借款人，系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曹立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仅将银行卡作为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曹玄接收借款的代收账户，一审判决曹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扩大借款人范围。且朱**胜当庭也承认其在签订借条时，深信罗秉坤即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胜未举证证明向曹立转款被曹立个人使用，曹玄也承认本案借款是其与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与曹立无关，故曹立既不是本案借款人，也没有使用涉案借款。二、一审利息计算错误，超出朱**胜诉讼请求。本案中朱**胜对于4笔借款共计1051万元主张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年利率15.4%从出借日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方式超过诉请，违背当事人意义自治原则，同时剥夺诉讼双方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严重程序违法，本案应当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全部利息，并就超出部分抵扣本金。三、本案曹立、曹玄均处于刑事羁押的特殊状态，一审以资金去向认定实际借款人，就应主动调查资金实际流向，而非不做释明，仅凭代收账户判定资金实际使用情况。本案中，曹立账户在接收朱**胜借款后，便将款项全部转入曹玄账户，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朱**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已明确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澳马公司和曹玄，而借款发生时曹立是澳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进入曹立账户后的资金流向是曹立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且曹立陈述没有将款项打回公司账户，故一审判决认定曹立就部分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可以将借贷合同关系与连带还款责任一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曹立是本案被告，其收到借款后并没有转入公司账户，构成债务混同。并且，曹立出借银行账户，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当事人，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玄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0510000元；二、判令三被告以28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46400元；三、判令三被告以28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98400元；四、判令三被告以34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58160元；五、判令三被告以12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48826.67元；六、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二份。第一份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出借人：朱**胜身份证号：5225011943××××××××。借款人：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罗秉坤；曹玄：522701197101140724。借款人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向出借人朱**胜借款陆百万元整（￥6000000.00），借款月息：借款本金×4%，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一年。为保证出借人的利益若所借款项到期不能还本付息，借款人愿意将名下所有的自持物业（包括花溪荟溪城综合商业体未出售部分商铺位和经营收益，也包括市西路租金收益）作为清还出借人的本息。注：如借款人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须全力配合出借人办理约定的门面抵押给出借人相关产权过户或公证手续。期间产业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罗秉坤实际借款人：曹玄时间：2019.2.28。该《借条》内容全部为手写字体，借款人处加盖有被告澳马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罗秉坤处加盖有私人印章，印章显示为中文字样“罗炳坤印”。第一份《借条》签订之后，原告朱**胜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45）向被告曹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3）于2019年2月28日打款2880000元；于2019年3月25日再次打款2880000元。合计5760000元。第二份2019年7月8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出借人：朱**胜：身份证号：5225011943××××××××借款人：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罗秉坤；曹玄：522701197101140724。借款人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向出借人朱**胜借款伍百万元整（￥5000000.00），借款月息：借款本金×5%，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一年。为保证出借人的利益若所借款项到期不能还本付息，借款人愿意将名下所有的自持物业（包括花溪荟溪城综合商业体未出售部分商铺位和经营收益，也包括市西路租金收益）作为清还出借人的本息。注：如借款人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须全力配合出借人办理约定的门面抵押给出借人相关产权过户或公证手续。期间产业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罗秉坤实际借款人：曹玄时间：2019.7.8。该《借条》内容全部为手写字体，借款人处加盖有被告澳马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罗秉坤处加盖有私人印章，印章显示为中文字样“罗炳坤印”。第二份《借条》签订之后，原告朱**胜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号：62×××45）向被告曹玄（账号：62×××30）于2019年7月10日打款四次，分别为980000元、980000元、970000元和550000元；于2019年7月11日打款1270000元。合计4750000元。另查明，被告曹玄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03）向原告朱**胜（账号：62×××45）于2019年3月29日打款120000元；2019年4月25日打款120000元；2019年4月27日打款120000元；2019年5月25日7时51分打款120000元；2019年5月25日7时52分打款120000元；2019年7月27日打款240000元。案外人罗玉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6375）向原告朱**胜中国民生银行（卡号尾号为8445）于2019年6月25日打款240000元；于2019年8月10日打款250000元；2019年8月26日打款240000元；2019年9月9日打款250000元；2019年10月8日打款120000元；2019年10月10打款120000元；2019年10月30日打款250000元；2019年12月13日打款50000元。罗玉银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关于代曹玄还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罗玉银（身份证号：4412841987××××××××）2019年6月份开始接受曹玄委托，帮助曹玄归还她的借款及利息，对方的银行账号是曹玄给本人的。由于本人以为是归还朱兴兰的，所以一直在备注栏下写“代曹玄付借朱兴兰借款利息、还款”。现朱**胜向法院起诉曹玄归还借款，本人才知当时将出借人姓名写错，本人与朱兴兰、朱**胜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借贷关系。现特向法院说明该情况，并提供银行流水，兹证明银行流水的金额是我帮助曹玄归还出借人的利息和本金。本人居住地：广东省四会市，女儿仅8个月大，由于疫情，不能到庭作证。特此说明。尾部有罗玉银签字、捺印。同时查明，澳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6月5日由罗海文变更为曹立；于2019年8月6日由曹立变更为ＬＯＨＰＥＮＧＫＯＮ。ＬＯＨＰＥＮＧＫＯＮ的护照显示，其姓名为ＬＯＨＰＥＮＧＫＯＮ，性别为男，国籍为马来西亚，出生日期为1964年6月27日，护照号码为：640627107465。另，庭审中，澳马公司对上述二份《借条》中的公章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借款依据为上述《借条》二份以及1051万元的银行打款凭证，被告曹玄对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本金金额1051万元予以认可，但对剩余未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而被告澳马公司及被告曹立均对借款事实均予以否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澳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二、被告曹立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三、剩余未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被告澳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本案中，原告朱**胜与被告澳马公司签订的二份《借条》中，借款人处均加盖有澳马公司公章，且澳马公司在庭审中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澳马公司辩称二份《借条》签订之时，澳马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曹立，而非罗秉坤，且对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的中文字样为“罗炳坤印”的私人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盖章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都是对书面形式意思表示的确认，且原告朱**胜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能够证实其向时任被告澳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立及被告曹玄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故该二份《借条》均依法成立并已生效。被告澳马公司与曹玄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二：被告曹立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义务。第一份2019年2月28日的《借条》签订之时，被告澳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曹立，该《借条》签订之后，原告朱**胜分两次共向被告曹立支付576万元，虽被告曹立辩称其仅是提供银行卡给曹玄使用，该576万元的实际用途是用于澳马公司生产经营，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576万元款项的具体去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认定被告曹立为实际用款人，对在其接收的576万元未还本金及利息款项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三：剩余未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如前所述，虽二份《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为600万元，月息为4%和500万元，月息为5%，但原告实际支付的借款分别为576万元和475万元，从上述数据可知，原告实际支付的两次借款金额均是按照《借条》约定的利息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1051万元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朱**胜实际打款时间与《借条》时间不一致，利息应以每笔借款的实际打款时间起算，对于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被告曹玄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用于折抵本金，不足年利率24%部分由上述还款义务人继续清偿。对于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予以支持。被告曹玄已归还利息折抵情况如下表所示：序号时间（年月日）剩余本金（元）天数年利率利息（元）还款金额（元）折抵本金（元）12019.3.2928800002936%82375.8912000037624.1122019.4.272842375.892936%81299.7412000038700.2632019.5.25（1）2803675.632836%77427.5412000042572.4642019.6.252761103.173136%84421.6812000035578.3252019.7.272725524.853236%86022.0412000033977.9662019.8.262691546.893036%79640.2912000040359.7172019.92651187.18—————82019.10.82651187.184336%112439.391200007560.6192020.8.192643626.5731624%549294.90——剩余本金（元）2643626.57尚欠利息（元）549294.90序号时间（年月日）剩余本金（元）天数年利率利息（元）还款金额（元）折抵本金（元）12019.4.2528800003136%88056.9912000031943.0122019.5.25（2）2848056.993036%84271.2812000035728.7232019.6.252812328.273136%85987.9012000034012.1042019.7.272778316.173236%87688.2312000032311.7752019.8.262746004.403036%81251.6412000038748.3662019.92707256.04—————72019.10.102707256.044536%120157.67120000不折抵82020.8.192707256.0431424%558955.66——剩余本金（元）2707256.04尚欠利息（元）558955.66序号时间（年月日）剩余本金（元）天数年利率利息（元）还款金额（元）折抵本金（元）12019.8.1047500003136%145232.88250000104767.1222019.9.94645232.883036%137447.99250000112552.0132019.10.304532680.875136%228000.0625000021999.9442019.12.134510680.934436%195751.1950000不折抵52020.8.194510680.9329424%871982.59——剩余本金（元）4510680.93尚欠利息（元）821982.59（871982.59-50000）经核算，截至2020年8月19日，尚欠本金9861563.54元（2643626.57元+2707256.04元+4510680.93元）；尚欠利息总额为1930233.15元（549294.90元+558955.66元+821982.59元）。之后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起诉时即2020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5.4%），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曹立仅在其接收的576万元未还本金及利息款项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截至2020年8月19日，被告曹立尚欠本金为5350882.61元（2643626.57元+2707256.04元），利息为1108250.56元（549294.90元+558955.66元）。之后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起诉时即2020年8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5.4%），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朱**胜借款本金9861563.54元及利息1930233.15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曹立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5350882.61元及利息1108250.56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朱**胜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8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玄共同负担46275元，其中在28507元范围内由被告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玄、曹立共同负担；由原告朱**胜负担62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玄、曹立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曹立提交其尾号为2933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凭证，拟证明曹立于2019年2月28日转款288万元至曹玄账户，2019年3月25日分四笔转款共计258万元至曹玄账户，该卡2019年4月21日取现20万给曹玄，2019年5月22日取现10万元给曹玄，上述转款共计576万元，曹立的该账户是朱**胜转款的收款账户，将同一笔接收款项转给了本案的借款人曹玄和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曹立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错误，曹立不是实际使用人，没有使用涉案借款。朱**胜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前述转账凭证载明曹立尾号为2933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2月28日分别向曹玄尾号为4930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88万元，于2019年3月25日分别转账100万元、100万元、508000元、72000元，曹立尾号为2933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21日两次取现各10万元，2019年5月22日取现10万元。根据一审庭审录音录像记载，朱**胜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510000元；二、判令三被告以28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4%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三被告以288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5.4%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三被告以348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5.4%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判令三被告以127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5.4%支付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被告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六、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立是否应当就其收到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否超过朱**胜的诉讼请求。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曹立上诉主张其不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和使用人，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的2019年2月28日的《借条》签订之时，曹立系澳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条》签订之后，朱**胜分两次共向曹立支付借条所涉的借款本金576万元，故曹立系本案中576万元本金的实际收取人，在此情况下，除非曹立能够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系用途澳马公司生产经营，否则其基于法定代表人身份收取涉案借款本金供个人使用，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曹立上诉主张其收到576万元款项后交付给曹玄，其个人并未使用前述款项，并在二审中提交转款凭证和取款凭证予以证明，但因曹玄和曹立系姐弟关系，在此情况下仅依据前述凭证并不足以证明曹立收取的款项最终系用作公司生产经营，在曹立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其所收款项最终用途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曹立承担，但本案中其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曹玄收到其转款后将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故一审判决认定曹立就其收到的576万元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曹立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超过朱**胜的诉讼请求，本案借款应当从款项出借之日起全部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并据此将已还款项抵扣本金。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录音录像记载，朱**胜变更过诉讼请求，对本案借款的利息主张为年利率15.4%，一审判决未列明其变更后的诉请不当。但朱**胜主张前述利息标准的前提系认为借款人未偿还过任何款项，而本案一审系2020年9月2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规定，对于经审理查明的还款在抵扣利息时按照月利率3%进行并不存在超出朱**胜诉讼请求的问题，对于抵扣结束之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对该部分一审判决认定确实存在超出朱**胜诉请的问题，本院予以纠正如下：2019年2月28日的288万元按月利率3%抵扣至2019年10月8日，剩余本金为2643626.57元，从2019年10月11日起以前述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019年3月25日的288万元按月利率3%抵扣至2019年10月10日，剩余本金为2707256.04元，从2019年10月9日起以前述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019年7月8日借条所涉的475万元，一审并未判决曹立承担责任，而系判决澳马公司、曹玄承担责任，因该两方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调整利息计算标准，即就475万元借款，截至2020年8月19日，尚欠本金4510680.93元，尚欠利息821982.59元，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前述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曹立在其接收的576万元未还本金及利息款项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即曹立应当偿还朱**胜借款本金5350552.6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9日起以2643626.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从2019年10月11日起以2707256.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曹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澳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曹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朱**胜借款本金9861563.54元及利息（其中，以2643626.57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2707256.0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4510680.93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同时还应支付利息821982.59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9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立对上述第二项中的借款本金5350882.61元及利息（其中，以2643626.57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2707256.0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朱**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曹立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485元、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57013.93元，由曹立负担55000元，朱**胜负担2013.93元；曹立已预交57013.93元，应予退还201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李 娜审 判 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