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690086668Q。法定代表人：王正燕，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高，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普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MA3NKT2G5K。法定代表人：王庆普，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东，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普，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泓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MA3MCMPP1Q。法定代表人：鲍贻庆，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彬，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业，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天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MA3MNCK91T。法定代表人：李蓬勃，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蓬勃，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山东华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天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淄博泓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稷公司）、淄博普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泓稷公司或普霖公司向华海公司返还加工费2331581.36元，加上普霖公司应向华海公司返还的材料费，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泓稷公司、普霖公司应共同向华海公司返还款项2818575.4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泓稷公司、普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主要是对华海公司向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泓稷公司、普霖公司支付了双倍的2331581.36元加工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的案件事实：2019年8月13日华海公司与普霖公司、泓稷公司签订《定做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了华海公司系定作人，普霖公司系承揽人，泓稷公司系加工方，同时对承揽金额包含材料费、加工费、运费单价等价格，以及一致同意将钢构款汇入承揽方账户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华海公司先后向普霖公司支付了1110万元款项，且此1110万元款项中也包含加工费、材料费等款项。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华海公司向普霖公司支付了包含了加工费的款项后，其应当向泓稷公司支付加工费。但事实并非如此，普霖公司并没有按照该合同的约定的期限履行该合同，更没有按约定向泓稷公司支付加工费。华海公司为了赶进度，推进项目的开展，避免经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华海公司被迫与泓稷公司另行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了华海公司替普霖公司垫付了加工费2331581.36元。同时，普霖公司和天诺公司共同向华海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使得该合同才得以勉强的履行。2.华海公司要求普霖公司或泓稷公司返还2331581.36元加工费的理由。该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普霖公司未向鸿稷公司支付加工费，导致了华海公司替普霖公司垫付了2331581.36元加工费。就2331581.36元加工费而言，华海公司向普霖公司支付1110万元款项中已包含了此款项。为此，华海公司向普霖公司和泓稷公司支付了双倍的此加工费，普霖公司、泓稷公司应当共同向华海公司返还加工费，假如法院不能支持华海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普霖公司、泓稷公司任何一方也应当将2331581.36元加工费返还给华海公司。总而言之，于法于理华海公司不能因履行该合同而支付双倍的加工费。3.华海公司要求二审法院判决泓稷公司或普霖公司向华海公司返还加工费2331581.36元，加上普霖公司应向华海公司返还的材料费，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泓稷公司、普霖公司向华海公司返还款项2818575.4元的诉讼请求，是对一审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从本案而言，华海公司系定作人，普霖公司系承揽人，双方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泓稷公司、天诺公司系加工方，普霖公司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或辅助工作交与泓稷公司、天诺公司完成，而泓稷公司、天诺公司与普霖公司之间系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根据该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入库单、转账凭证等综合分析，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泓稷公司、普霖公司系共同向华海公司完成委托事项的承揽加工，所因此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泓稷公司、普霖公司共同承担。因此，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王庆普、泓稷公司、普霖公司应当承担共同向华海公司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支持华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普霖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普霖公司不认可由王庆普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2.华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二审上诉请求第二项为返还加工费，其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泓稷公司、吕彬辩称，认可普霖公司的第二项答辩意见，另外华海公司要求泓稷公司、吕彬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泓稷公司已完成按照华海公司的要求将其来料加工的材料全部加工完毕且已按要求全部送至华海公司并开具了发票。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不存在纠纷。2.华海公司的上诉状中称支付的1110万元款项是全部支付给了普霖公司，并未支付给泓稷公司与吕彬，要求泓稷公司与吕彬返还没有依据。天诺公司、王庆普、李蓬勃未作答辩。华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华海公司与普霖公司、王庆普、泓稷公司、吕彬、天诺公司、李蓬勃之间的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普霖公司、王庆普、泓稷公司、吕彬、天诺公司、李蓬勃向华海公司返还货款2818575.4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5日开始计算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普霖公司、王庆普、泓稷公司、吕彬、天诺公司、李蓬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华海公司（定作方）、普霖公司（承揽方）及泓稷公司（钢构加工方）签订编号为SDHH201908009的定作加工合同一份，合同对定作物、数量、价格、检验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及定作物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进行了约定，另约定了定作物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开始供货，40日内供货完毕；定作方在2019年8月19日支付定金金额叁佰叁拾万元整，支付定金10日内到货钢板200吨；货款结算方式为根据定作方实际过磅重量结算。分批供货分批付款，定金按比例抵减，最后批次货款两清，增值税专用发票分批次每送货值达300万元开具一次，供货完毕一个月内全部开具，正常供货可支付3个月内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三方同意将钢构款汇入承揽方账户。2019年9月12日，华海公司（定作方）与普霖公司（承揽方）签订钢构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的钢构加工合同（编号SDHH201908009）中二层车间屋面梁约570吨，材质由Q420变更为Q345，单价调整为3980元/吨，加工费及运费不变；主钢构中的行车梁约370吨，材质Q345，材料单价3980元/吨，加工费1100元/吨，运费50元/吨。华海公司和普霖公司分别盖章签字确认。2019年12月12日，华海公司（定作方）与普霖公司（承揽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承揽方加工能力无法满足施工需要，双方协商同意：承揽方与定作方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钢构加工合同补充协议，承揽方加工能力不能满足施工需要，故双方解除此补充协议（附补充协议复印件，行车梁及二层车间屋面梁约940吨），定作方重新指定新的钢构加工厂。2020年3月17日，华海公司（甲方）与泓稷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华海公司、普霖公司及泓稷公司三方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了钢构加工合同（编号：SDHH201908009），因故导致合同未履行完，为了加快工程施工进度，乙方根据一层主次梁实际加工情况计算Q420B钢板规格型号及数量给甲方，由甲方采购钢板，乙方加工（钢构约350吨（14*2200约145547千克；16*2500约32170千克；18*2500约166158千克；20*2500约527千克），以过磅数量结算）。钢梁加工费1100元/吨、运费50元/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须于10日内（最迟4月5日前）将成品钢构供货完毕，逾期每天罚款2万元/天。......乙方需按加工费及运费总额向甲方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海公司及泓稷公司分别盖章签字确认。钢构承揽方普霖公司、钢构加工方天诺公司一同向华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对于贵公司......贵公司按以上标准验收。二、其他条款执行......钢构加工合同的所有内容”。自2019年8月19日起，华海公司共向普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电子银行承兑共计11100000元。华海公司收到普霖公司的钢柱钢梁，共1916.582吨，其中钢柱753.1吨，钢梁为909.892吨，无法区分钢梁钢柱为253.59吨，其中钢柱5550元/吨，钢梁5400元/吨。另查明，普霖公司系王庆普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海公司、普霖公司、泓稷公司签订的《定做加工合同》，华海公司与普霖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华海公司与泓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普霖公司和天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海公司为定作人，普霖公司为承揽人，泓稷公司和天诺公司为加工方，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或者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加工方）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故华海公司要求解除与普霖公司、泓稷公司、天诺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海公司与王庆普、吕彬、李蓬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其要求解除与王庆普、吕彬、李蓬勃之间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海公司共计向普霖公司支付11100000元，但普霖公司并未如约完成承揽工作，华海公司主张返还剩余款项理应支持。华海公司共收到钢柱钢梁1916.582吨，其中钢柱753.1吨，钢梁为909.892吨，无法区分钢梁钢柱为253.59吨，材料单价为4300元/吨，钢柱加工费为1250元，钢梁加工费为1100元/吨，因华海公司未能举证253.59吨为何种规格，参照钢柱费用，经计算，华海公司共收到货款价值为10500546.3元，剩余599453.7元货物未交付，故对于华海公司要求普霖公司返还货款59945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海公司主张的利息，以返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庆普应对普霖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泓稷公司、吕彬、天诺公司、李蓬勃仅为完成承揽人普霖公司交办工作的第三人，承揽人未按要求完成工作，承揽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华海公司要求泓稷公司、吕彬、天诺公司、李蓬勃返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普霖公司、王庆普、天诺公司、李蓬勃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华海公司与普霖公司、泓稷公司、天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二、普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海公司返还货款599453.7元；三、普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海公司支付利息（以5994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王庆普对普霖公司上述第二、三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华海公司提交：1.2020年2月25日华海公司与泓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华海公司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被迫与泓稷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华海公司替普霖公司向泓稷公司支付加工费；2.齐鲁银行电子回单6张、收据1张，拟证明2020年3月2日至5月22日华海公司共向泓稷公司支付加工费2332581.36元；3.2020年4月22日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泓稷公司承接普霖公司钢板1552.37吨，已全部发货至华海公司；4.2020年3月14日华海公司与天诺公司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华海公司被迫与天诺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华海公司替普霖公司另行向天诺公司支付加工费；5.齐鲁银行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2020年3月16日华海公司向天诺公司支付加工费30万元；6.2020年3月7日天诺公司向华海公司出具证明1份，拟证明天诺公司加工钢板481.94吨，并于2020年3月31日前全部向华海公司供货完毕；7.2020年5月22日泓稷公司向华海公司出具的钢柱加工结算单1份，拟证明华海公司与泓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华海公司共向泓稷公司支付加工费2331581.36元。普霖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泓稷公司与吕彬质证称，对证据1、2、3、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6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7系泓稷公司一审提交过的证据，一审提交的发票数额与该结算单的金额是吻合的。华海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金额超出了本案所涉合同费用，是因为双方之间还有另外合同。天诺公司、王庆普、李蓬勃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华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2、3、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华海公司提交的证据4、5、6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另查明，1.二审期间，普霖公司陈述其所收到的华海公司1110万元仅为材料费，不包括加工费，对应的货物已由泓稷公司供应完毕，其与泓稷公司未就案涉货物加工签订书面合同。关于所供具体货物种类、数量与单价，普霖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法院进行说明并提交证据。华海公司主张该1110万元包括材料费、加工费和运费。2.华海公司与泓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华海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普霖公司、泓稷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三方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了钢构加工合同（合同编号：SDHH201908009），因故导致合同未履行。现甲方要求乙方供货，应乙方要求必须支付钢构加工费再供货，甲方先按原合同单价及付款要求分批次垫付加工费（乙方先开具收款收据），待原合同处理完毕后再统一结算；乙方于15日内将成品钢构供货完毕（钢构约1400吨，截止2020年1月31日已供货约700吨），以甲方实际过磅数量结算。若原合同处理完毕后须甲方垫付的加工费确定由甲方支付的，乙方需按加工费总额向甲方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海公司、普霖公司、泓稷公司签订的《定做加工合同》，华海公司与普霖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华海公司与泓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普霖公司和天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对案涉合同已部分履行完毕的事实并无异议。结合华海公司的诉求与陈述，本院认为华海公司一审要求解除的系合同中尚未履行的部分，并非全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判令解除的亦系各方尚未履行的合同部分。对该部分合同关系的解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海公司依据其与普霖公司、泓稷公司签订的《定作加工合同》向普霖公司支付了1110万元的预付款项。各方未就该款项是否包括加工费作出约定。华海公司主张该费用包括材料费、加工费与运费，普霖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仅为材料费。关于材料费的单价，华海公司主张材料单价系2019年8月13日三方合同中约定的4300元/吨。普霖公司主张因原材料涨价双方材料单价按钢柱5550元/吨、钢梁5400元/吨进行结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货物供货的数量，普霖公司陈述其通过泓稷公司向华海公司供货，普霖公司与泓稷公司均主张向华海公司供货共计1921.318吨，该数量与华海公司提交的其与泓稷公司的结算单数量一致。华海公司主张共收到案涉合同下钢柱钢梁1916.582吨，其余为其单独采购材料后委托泓稷公司加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普霖公司通过泓稷公司供货1921.318吨，材料单价4300元/吨，共计8241302.6元，即剩余未交付货物的款项为1110万-8261667.4元=2838332.6元。华海公司主张普霖公司应向华海公司返还货款2818575.4元，并未超出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华海公司与泓稷公司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仅约定“华海公司先按原合同单价及付款要求分批次垫付加工费（泓稷公司先开具收款收据），待原合同处理完毕后再统一结算”，未约定华海公司向泓稷公司支付加工费系代普霖公司垫付。华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泓稷公司已获取双倍加工费，故关于华海公司要求泓稷公司返还加工费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普霖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庆普系其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普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华海公司要求天诺公司、李蓬勃、吕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淄博普霖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华海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818575.4元；四、淄博普霖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华海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货款28185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王庆普对淄博普霖商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三、四项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山东华海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8元，减半收取1467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74元，由淄博普霖商贸有限公司、王庆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9元，由淄博普霖商贸有限公司、王庆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