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媛媛，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邰凤艳，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蒙古族。上诉人戚媛媛因与被上诉人王**、邰凤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媛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王**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其原借款本金3万元，并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600元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邰凤艳共同连带偿还上述本金3万元，并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600元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王**、邰凤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与戚媛媛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了为期三年的房屋租赁协议。2019年1月26日，王**向戚媛媛借款时租赁关系已结束。王**与戚媛媛约定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每月600元，借款期限半年。王**向戚媛媛的借款，并非商业投资，而是因生活拮据、家庭困难、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向戚媛媛的借款。王**与邰凤艳在向戚媛媛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萌萌哒披萨店，是唯一主业且没有其他副业。邰凤艳、王**于2016年就带着第一个孩子在萌萌哒披萨店一起照看生意，并且安排孩子在平西府幼儿园上学。虽然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年付房租，但是由于生意经营不好，张勇经常拖欠房租及水电费，由于没有经济收入，导致换了一次又一次的租住房屋。2018年，邰凤艳因意外怀孕又生了第二个孩子，孩子满月后，又一起和王**在店里照看生意。由于生活困难，王**不仅向戚媛媛借款3万元，也向其他周边商户邻居借款，还向不同的网上贷款公司贷款，办理了信用卡相互倒贷款，因还不上贷款，被网络公司追讨，有不同的网络贷款公司打电话向戚媛媛询问王**的情况。后王**和邰凤艳因交不起房租偷偷撤店逃跑。2020年3月，戚媛媛起诉时王**、邰凤艳还未离婚，同年4月，邰凤艳收到法官电话后，于2020年6月4日与王**离婚，二人因逃避债务而假离婚，请求法院追查二人离婚以前王**财产转移情况。邰凤艳辩称与王**分居期间发生的借款，不是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邰凤艳承认与戚媛媛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内容明确表示邰凤艳和王**不会赖账，且每月还一部分款，也答应以店里的电器变卖先还款一部分，后又辩称不知道王**借款，一审法官反问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不会赖账，每月还一部分款的聊天事实，邰凤艳前后颠倒，无法自圆其说。2018年初邰凤艳回家生孩子，孩子满月后随即又来到披萨店里继续跟王**一起经营，并且2020年邰凤艳不小心拨通了戚媛媛电话，邰凤艳称王**找了一份保安工作，等发了工资就还一部分款，然后慢慢还，随即挂断了电话，再打就不再接听。王**向戚媛媛借款自始至终焦某都知道全过程。由于转账时王**未打欠条，焦某带戚媛媛去王**租住地去找王**补欠条，并且见到了王**。但是由于王**生病发烧没有补成，约定过两天再补，再去租住地时被房东告知欠房租已经偷偷搬走。综上所述，王**和邰凤艳在共同生活时，一同经营披萨店，因不善经营，也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导致生活困难，经常向周边多个商户邻居借款维持生活，均有证人证明，因此其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共同经营，且经营活动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令邰凤艳共同承担夫妻债务。王**、邰凤艳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戚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邰凤艳返还戚媛媛借款3万元及利息1.0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6日，戚媛媛通过支付宝向王**转账交付3万元。2019年12月1日，戚媛媛通过微信与邰凤艳进行沟通，戚媛媛称“王**借了我三万，我1月26号借给他的，有转账记录”，对此邰凤艳并未在微信中进行正面回应。庭审中，戚媛媛申请证人焦某出庭作证，焦某陈述称，焦某与王**、戚媛媛都是朋友关系，2019年1月，王**向焦某提出借钱的请求，当时王**说借3万元，月息2分，焦某即作为中间人告知了戚媛媛，后来听说戚媛媛把钱借给了王**。戚媛媛另提交了其与王**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原始载体因数据丢失无法提供，复印件显示，戚媛媛于2019年1月26日告知王**“王**3万给你转过去了啊”，王**回复了两段语音，戚媛媛答复称“客气了”。2019年10月30日，戚媛媛催促王**还款“我得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你也不说，也不接我电话，也不回”，王**答复称“我在朝阳找了个工作每个月4000，我尽快还你钱姐。放心，我开支就给你打过去。刚上班厨师忙一些，发微信我能收到，电话我把所有人都屏蔽了，骚扰电话太多了”，戚媛媛回复到“兄弟，你可别让我心寒啊，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事帮你解决，千万别让这些人背后说你”。另查明，戚媛媛向王**转账3万元时，王**与邰凤艳系夫妻关系。2020年6月4日双方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故本案仍适用案件事实发生时的法律。本案中，虽然戚媛媛仅提供了其与王**微信聊天的复印件，但结合戚媛媛向王**转账的事实，在王**未提供相反证据且未对该笔款项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戚媛媛向王**交付的为借款，戚媛媛有权要求返还借款3万元。关于戚媛媛主张的利息，其唯一证据为焦某的证人证言，而焦某在戚媛媛与王**的借贷关系中仅起到中间人的作用，对于戚媛媛最终是否向王**出借资金也是“听说”而知，并未亲自参与双方关于还款时间、利息等的洽商过程，因此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戚媛媛与王**之间作出了月息2分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对于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债权人有权主张随时还款。根据戚媛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首次向王**主张还款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王**经催要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自2019年10月31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权利。关于戚媛媛要求邰凤艳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的借款，邰凤艳并未事先签字确认，事后亦未明确表示追认，且对于该笔借款的用途，戚媛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用于王**与邰凤艳的家庭日常生活，故对于戚媛媛要求邰凤艳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王**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戚媛媛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2.驳回戚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戚媛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李某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王**当时开了一个餐厅卖披萨，其带着家人经营小店，戚媛媛是王**房东，王**的餐厅经营状况不好，向戚媛媛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2％，至今未还；证据2.焦某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通过其介绍，王**向戚媛媛借款3万元，每月2％的利息，戚媛媛向王**提供了借款；证据3.李某某证人证言，证明：其曾经租赁房东戚媛媛的房子，与王**、邰凤艳租赁的商铺相邻，其二人共同经营披萨店，因生意不好，王**、邰凤艳向其借款2000元至今未还，还证明王**、邰凤艳向戚媛媛借款3万元，月息2分，用款时间是半年。本院经审查认为，戚媛媛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证人证言，证言内容均系证人口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系王**、邰凤艳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证言效力均不予认定。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戚媛媛与邰凤艳聊天记录（不完整）显示：戚：“给到我话，把执照和店里的东西大概其就抵房租了，完了你们还在合同期，如果人家起诉王**，王**一点脾气没有，知道吧，你们现在躲着不是事，也不是办法，我跟王**认识这么多年，我能害你们吗？你回个电话打算怎么着，不回不接这是事吗？”邰：“姐，我和王没换号就表示我们没想不还。只是我现在一下还不了。你把相关凭证发我，我每月还你些”戚：“有事我帮你们一块合计，商量，王**当时给不了我租金，我也没有催过，我得租金王**差多少他那里都有底，打款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戚媛媛向王**提供借款3万元，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戚媛媛上诉主张其与王**约定利息每月6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戚媛媛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王**约定了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故其主张王**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戚媛媛与王**短信记录内容认定戚媛媛首次向王**主张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并判决王**自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戚媛媛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戚媛媛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属于王**和邰凤艳夫妻共同债务，邰凤艳应与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邰凤艳并未事先签字确认，虽然戚媛媛提交了其与邰凤艳之间短信记录，但在戚媛媛与王**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况下，邰凤艳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尚不足以认定系针对案涉借款，亦不能认定为邰凤艳对案涉借款的明确追认，且戚媛媛亦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王**、邰凤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故其主张邰凤艳应与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戚媛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戚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