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乔奇，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松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丽，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乔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57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乔奇、被上诉人明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乔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明园公司支付其别墅现金奖人民币(币种下同)200，000元。事实和理由：《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是真实存在的，《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放证明》并非其伪造，一审法院采信与其有恩怨且系公司在职员工出具的证言不当，盛乔奇和明园公司提供的辞职信和报销单的最终决定权人的签字都是凌菲菲，《费用报销管理制度》《员工绩效管理办法》也未敲章签字，均可证明《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和其他公示文件只要有凌菲菲签字或公示都即是具有有效性和合法性，故上诉如请。明园公司辩称，明园公司没有制定或者按照公司规定程序颁布过盛乔奇所称的佣金制度。明园集团销售印章的用途仅用于对外销售联络使用，盛乔奇没有证明该印章在内部销售管理中使用过。明园公司有明确的员工奖励制度，没有现金奖的规定。双方签署的离职申请表中也确认没有任何争议。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明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明园公司无需支付盛乔奇别墅项目现金奖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乔奇于2016年3月23日入职明园公司担任销售员工作，双方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盛乔奇月工资4，000元。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21年3月22日。2019年8月7日，盛乔奇提出辞职并完成交接。2020年9月17日，盛乔奇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明园公司：1．根据要求《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第2条第2项支付佣金200，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776元。2020年11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2289号裁决书，裁决：一、明园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盛乔奇别墅项目的现金奖200，000元；二、对于盛乔奇的其他申请请求不予支持。明园公司对裁决不服，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3月31日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21］文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证明”(即本案诉争的《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落款处“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文与“销售部”“2019年7月23日”2处印刷文字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形成“销售部”“2019年7月23日”2处印刷文字，后形成“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文，即先字后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双方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均没有约定盛乔奇出售一套别墅，明园公司应支付盛乔奇现金奖100，000元。其次，盛乔奇认为明园公司制定并公布实施的《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第一条及第二条规定，销售员奖金比例为该套房屋成交总价的1‰，若成交为二期别墅直访客户，则奖励该成交销售员100，000元／套。但明园公司对《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盛乔奇认为《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由公司总裁凌菲菲签名，合法有效。同时，盛乔奇提供了汤睿、赵倩、曹东冬、欧阳琦、舒曼、张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明园公司制定并公布实施了《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一审法院认为，在盛乔奇不能提供《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原件的情况下，对凌菲菲是否代表公司签署过《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无法确认，因此，仅凭盛乔奇提供的若干微信聊天记录，难以认定明园公司制定过《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盛乔奇提出张丽曾出售过别墅，公司按照《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的标准对张丽奖励100，000元，但张丽也仅表示收到过60，000元，相关领取手续也是由领导处理的，因此，对《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是否在公司实际实施过，亦难以认定。再次，虽然盛乔奇称《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系金彦杰盖“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并提供，且经鉴定为先字后印。但是，该印章与劳动合同的用章是完全不同的，并不是公司全称的印章，其使用范围及效力与带有公司全称的印章显然是有区别的。《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全文均系打印件，没有一处手写字迹。明园公司申请金彦杰出庭作证并与盛乔奇对质，金彦杰矢口否认向盛乔奇提供过《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更没有在《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盖“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对此，盛乔奇也未能提供如录音、录像、签名确认等证据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对《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的形成过程存疑。关于“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的效力，明园公司认为，销售人员可以随意接触到“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不是正式的印章，没有严格保管和使用流程，仅用于对外销售联络，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用途。盛乔奇认为，盛乔奇无法拿到该印章也无法擅自使用。售楼处作为明园公司对外的窗口，履行义务广泛，“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既有对外效力也有对内效力，“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对于盛乔奇未发放的佣金具有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明园公司没有就“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的使用范围对所有员工进行过明确告知，盛乔奇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明园公司将“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使用在内部管理上，如签订劳动合同，盛乔奇目前提供的证据也只能证明“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使用在对外销售业务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到现场进行查看，“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是存放在开放式办公环境内，销售人员可以随意接触到该印章。对此，盛乔奇表示，其在职期间，“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由金彦杰负责保管使用，但盛乔奇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各自的陈述及现场查看情况，一审法院更倾向于采纳明园公司的陈述意见。综上，鉴于盛乔奇未能对《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的形成原因、出具过程等作出合理性解释，故无法确认《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系明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佣金如下》不对明园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关于明园公司曾支付盛乔奇108，385元，盛乔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款系明园公司依据《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支付盛乔奇出售别墅的现金奖，且与盛乔奇陈述出售一套别墅现金奖100，000元金额不完全一致，对盛乔奇的辩称意见难以采信。最后，财务总监王立在员工离职移交表记载无未清款(无借款)、公司人事部门记载薪资按实际出勤结算的同时，员工离职移交表还特别注明“该员工离职手续及财务结算工作已全部完毕，无其他纠纷，同意离职退工”，该部分系印刷字，盛乔奇在员工离职移交表签名确认时理应知晓并理解其内容，但盛乔奇并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一审庭审中，盛乔奇表示曾当场口头向明园公司方提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无需支付盛乔奇别墅项目的现金奖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定费4，300元，由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盛乔奇提供12345答复、销售群聊天记录、奖金请示报告和明细、《明园森林都市营销部奖金制度》贴在明园销售中心办公室公示栏的照片、与张妍的微信记录、预售合同签字敲章页、与汤睿的微信聊天记录、明园公司第一次仲裁证据目录。12345答复证明明园公司一审中的证人与明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为盛乔奇的投诉举报影响明园公司证人的收入，故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销售群聊天记录证明证人证词不属实，没有证人所述佣金按时按月发放的事实；奖金请示报告、奖金明细、照片、与张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明园森林都市营销部奖金制度》真实存在，奖金据此发放；预售合同签字敲章页证明明园集团销售中心章代表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汤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明园集团销售中心的章没有随意摆放，请示报告是真实存在的；明园公司仲裁的证据目录证明奖金明细是明园公司提供的。明园公司质证后认为，对12345答复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存在销售人员出庭作证就是打击报复，无法证明盛乔奇的证明目的；销售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群里只是发牢骚，不能证明明园公司未按时按月发放，佣金发放是根据回款实际情况发放；奖金、请示报告、奖金明细、照片、与张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请示报告也未见有任何别墅奖励的审批内容和金额，无法证明10万元的奖金的存在，看不出是在公示栏上拍摄，张妍发给盛乔奇的表格中的提成比例是根据市场行情统一定的当月提成，没有《明园森林都市营销部奖金制度》的内容，即使比例相似，也不能代表是按此制度发放；预售合同签字敲章页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印章只是对销售客户使用；与汤睿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明园公司对系争印章没有统一管理和使用流程，汤睿在职期间是否推行自己的管理模式是其在职期间对印章管理的理解和说辞，其离职后金彦杰沿用的是明园公司一直以来的管理模式，放在开放式的办公室便于销售人员与购房业主联络使用。本院审理中，盛乔奇还申请明园公司的第三方代理公司中国易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原员工金翔和明园公司销售部的原销售顾问张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真实存在，明园集团销售中心章不是放在开放空间，不能随意拿取。金翔到庭称，其和盛乔奇的工作地点一致，2018年7、8月至2019年5、6月其在销售中心工作，明园公司的销售印章一般是销售经理、助理或是负责人保管的，不能随意乱放，需要的话有成交单才会找负责人盖章签字。佣金制度是贴在更衣室旁边，其路过会看到，关于别墅的佣金，除了佣金外，还有现金奖励，是10万元一套。张丽到庭称，其2016、2017年左右至2019年在明园公司的销售部工作，明园公司奖金制度，公示在办公室进门的公告栏上，销售别墅有10万元的佣金奖励，其之前销售了一套别墅，由金彦杰代领取，金彦杰利用职务要求其给好处费和税费，其只领了6万元。销售部有一个公司印章，是领导保管的，锁在抽屉或下班随身携带，不可能随意摆放。盛乔奇认可上述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明园公司表示金翔和张丽于2018年期间在销售部工作过，无法证明2016年的事宜，两名证人对公示栏的其他信息都记不太清，只有奖金10万元现金是记得清楚的，能记住的内容针对性太强，因情感或经济利益的影响，明显偏袒盛乔奇，不应采纳。本院审理中，盛乔奇表示其一共销售过3套别墅，2016年6月3日销售了93号302室，2016年11月26日销售了88号301室，2018年10月19日销售了91号302室，其已经领取到2018年销售的91号302室的现金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明园公司是否应支付盛乔奇别墅项目的现金奖20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盛乔奇提供的《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公示栏的照片、请示报告等均是复印件，明园公司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否认公司有此制度，故本院难以凭借复印件确定《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的真实性。其次，盛乔奇二审中提供证人证明《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贴在公告栏公示过，庭审中两名证人对关于房产销售人员提成的重要证据，即《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所处公示栏位置的表述分别为更衣室旁和办公室一进门的边上，两人的陈述完全不一致。此外，盛乔奇还认为其和张丽均收到过别墅现金奖励，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两人收到的款项是其所称的销售一套别墅给予的现金奖100，000元。因此，本院无法确认明园公司制定并公示过盛乔奇主张的《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盛乔奇还提供《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放佣金如下》，证明明园公司确认盛乔奇有两套别墅的现金奖200，000元。首先，一审法院已就“明园销售中心”印章的实际使用情况作详细分析，认为该《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放佣金如下》并非明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再赘述，予以认同。其次，该《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放佣金如下》的落款是销售部，盖章是“明园集团销售中心”印章，即便如盛乔奇所称该印章由金彦杰保管使用，根据盛乔奇陈述的奖金的审批流程，也并非金彦杰确认即代表明园公司确认发放员工的奖金，仍需上报审批，且明园公司称该两处别墅不是盛乔奇开发的客户，是明园公司的关系户，有人介绍过来购买的，不是直访户，故结合上文的分析，在无法认定明园公司存有《明园森林都市营销奖金制度》的情况下，盛乔奇仅凭该《盛乔奇明园森林都市二期别墅未发放佣金如下》，要求明园公司支付其别墅现金奖200，000元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盛乔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盛乔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 皓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