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赵瑞忠，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鹰，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前街1号百灵大厦3层。法定代表人：张成林，总经理。上诉人赵瑞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之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瑞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京之华公司支付拖欠工资41085.27元（2018.3.1-2019.3.13）；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京之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8676.72元（2005.1.1-2019.3.13）。事实和理由：赵瑞忠于2005年1月1日入职京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处，从事投递业务。后在文化公司安排下，于2014年5月31日通过协议将劳动关系转移到京华亿家物流（北京）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京华亿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协议中约定赵瑞忠在文化公司的工作年限由亿家公司合并计算为亿家公司工作年限。后又在亿家公司安排下将劳动关系转移至京之华公司处。京之华公司与亿家公司系子母公司关系，文化公司为亿家公司的股东，以上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且赵瑞忠自文化公司直至京之华公司处的工作期间，三家公司从未向赵瑞忠支付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结合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的约定以及三家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上诉三家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上显示的股东、注册地址存在重合，故上述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赵瑞忠的工作年限应当从200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原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起始工作年限明显不当，进而由此计算得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明显有误。赵瑞忠与京之华公司约定每月15日左右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但长期存在拖欠工资情况，不规律发放。赵瑞忠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3月13日通过快递邮寄的形式以上述理由被迫解除了与京之华公司的劳动关系，但拖欠的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工资至今仍未发放。一审法院认定拖欠工资的时间及数额时只计算了一部分，其余部分未支持。一审庭审中，京之华公司自称其余部分已经到执行阶段，但实际以上期间内的工资赵瑞忠至今仍未收到分文，也从未收到劳动监察或者执行法官方面的任何消息或者金额，且经查询并无相关的执行案件信息。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只判决京之华公司支付赵瑞忠部分期间的拖欠工资，明显对赵瑞忠不公平，损害了赵瑞忠其余未支持部分拖欠工资的合法权益。京之华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京之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京之华公司无须向赵瑞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六千六百四十五元五角六分；2.依法判令京之华公司无须向赵瑞忠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六千一百五十三元三角八分。赵瑞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05.1.1-2019.3.13）2.请求判决京之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78000元（2018.3.1-2019.3.13）；3.请求判决京之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87000元（2005.1.1-2019.3.13）；4.请求京之华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9406.95元（2017.1.1-2019.3.13）。赵瑞忠于2019年3月19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1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400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赵瑞忠与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瑞忠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工资一万五千七百零四元八角；三、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瑞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六千六百四十五元五角六分；四、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瑞忠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六千一百五十三元三角八分；五、驳回赵瑞忠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1.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双方均认可赵瑞忠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工资，京之华公司提交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赵瑞忠应发工资表格，赵瑞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京之华公司当庭认可赵瑞忠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基本工资为2200元。故赵瑞忠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分别为：2019年2月工资2200元、2019年1月工资2200元，2018年12月工资2200元，2018年11月工资2669.56元、2018年10月工资2669.56元，2018年9月工资2300元、2018年8月工资3329.85元、2018年7月工资5791.8元、2018年6月工资6101元、2018年5月工资5933.3元、2018年4月工资6614.85元、2018年3月工资6550.15元，综上核算赵瑞忠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046.67元。2.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约定每月15日支付上个月整月工资，但工资存在拖欠，实际未规律发放；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3.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9年3月13日。4.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3月13日赵瑞忠邮寄解除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理由为拖欠工资。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入职时间：2005年1月15日入职文化公司，2013年5月17日赵瑞忠与文化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部分内容显示：“甲乙双方就社会保险补偿问题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一致内容：一、甲乙双方于2005年1月1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四、本协议是解除甲乙双方2011年12月31日之前关于但不限于未缴纳社会保险问题的所有安排和方案，本协议生效后即视为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的内容，并同意双方在上述日期之前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也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向对方主张上述日期之前产生的权利及履行义务。”2014年5月31日与文化公司签订《协议书》，部分内容显示：“甲（文化公司）乙（赵瑞忠）均同意于2014年5月31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甲方不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关于乙方在甲方的劳动工作年限（工龄）在亿家公司合并计算的事宜由亿家公司与乙方单独签订相关书面法律文书”。2014年5月31日通过协议形式，依照公司安排，劳动关系转移到京华亿家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协议中双方约定在文化公司的工作年限由亿家公司合并计算为亿家公司的工作年限，赵瑞忠与亿家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协议部分内容为：“本协议的约定内容是解决文化公司和乙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关于上述所列问题的所有安排和方案，本协议生效后即表示乙方同意本协议的内容，且乙方和文化公司就上述所列问题再无其他争议，乙方不再就上述所列问题向文化公司主张除上述约定外的其他权利”。2015年10月1日入职京之华公司。京之华公司当庭认可赵瑞忠入职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且认可亿家公司与京之华公司系子母公司关系。另，赵瑞忠补充提交其2005年1月1日年至2017年12月中国民生银行工资卡对账单，其中显示交易机构“0131”，每月均支付赵瑞忠工资情况，且在2007年4月18日交易机构0131，对方户名显示为“工资京华文化传播”。2013年6月24日对方户名显示为“京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至：2018年2月28日。3.年休假情况：赵瑞忠主张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工作年限起始时间：法院认为，京之华公司虽不认可2015年10月1日之前赵瑞忠的工作年限，但在银行对账单中已有显示其工资支付单位为文化公司，根据亿家公司在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亿家公司承接其在文化公司的工作年限，故法院采信赵瑞忠关于其2005年1月15日入职文化公司。但2014年5月31日赵瑞忠与文化公司签订《协议书》，部分内容显示：“甲（文化公司）乙（赵瑞忠）均同意于2014年5月31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甲方不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关于乙方在甲方的劳动工作年限（工龄）在亿家公司合并计算的事宜由亿家公司与乙方单独签订相关书面法律文书，”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赵瑞忠主张连续计算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确认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起始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根据京之华公司与赵瑞忠当庭陈述，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工资支付情况：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已经过[2019]00001号行政处理书处理，故赵瑞忠要求上述期间工资法院不予审处。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工资。赵瑞忠主张其每月工资7500元，未提交有力证据，且该主张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采信京之华公司应发工资表格金额，即2018年8月2760.29工资，2018年9月工资2200元至2019年2月2200元，2019年3月工资910.34。综上，京之华公司应当支付赵瑞忠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工资16870.63元。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京之华公司长期拖欠员工工资，赵瑞忠主张解除事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起始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故应当支付赵瑞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233.35元。本案争议焦点之四年休假情况：京之华公司未提交赵瑞忠上述期间已休年休假证据，故法院采信赵瑞忠此项主张，因赵瑞忠认可京之华公司提交的2017年、2018年应发工资表，故法院采信京之华公司关于赵瑞忠2017年平均工资5162.88元、2018年平均工资4847.17元，综上京之华公司应当支付其2017年年休假工资4747.48元，2018年年休假工资4457.17元，总计9406.95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与赵瑞忠二〇一五年十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瑞忠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工资16870.63元；三、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瑞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233.35元；四、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瑞忠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406.95元；五、驳回北京京之华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赵瑞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瑞忠上诉主张京之华公司应支付拖欠的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全部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劳动监察机关已就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请求不予审处并无不当。对于赵瑞忠的工作年限，根据赵瑞忠、文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文化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赵瑞忠的劳动工作年限在亿家公司合并计算的事宜由亿家公司与赵瑞忠单独签订协议，因此赵瑞忠主张自2005年1月1日计算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实难采纳。一审法院结合赵瑞忠的劳动期间及工资标准，认定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他各项判决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瑞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瑞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