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8层04-755号。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张喜庄村商业街94号。法定代表人：李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北京明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鹏飞，北京明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程博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瀚程博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瀚程博文公司违约在先，致华美音公司无法正常教学，给华美音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华美音公司不仅不应支付其场地使用费，瀚程博文公司还应赔偿华美音公司的损失；2.即使双方的合同正常履行，未存在任何一方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计算的场地费也是不正确的。瀚程博文公司辩称，不同意华美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瀚程博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瀚程博文公司与华美音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联合举办艺术培训学校的意向协议》；2.判决华美音公司向瀚程博文公司支付管理服务费差额119535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102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瀚程博文公司与华美音公司签订《意向协议》，其主要条款约定，瀚程博文公司提供租用的北京市顺义区集酷小镇办学场地，华美音公司利用自身品牌优势和招生团队组织生源。瀚程博文公司协助华美音公司解决办学所需的食宿、教学、办公、生活场地，华美音公司按生源数量支付瀚程博文公司相应管理服务费用。上述办学场地，华美音公司将用于举办美术、书法、音乐、舞蹈、表演、播音主持、编导、摄影等相关专业高考考前培训，作为华美音艺术教育北京第二校区，需满足500人规模的教学和生活。瀚程博文公司需根据学生数量配置任课教师办公室和员工宿舍和教学场地。本合同中办学场地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6月17日至2020年6月16日止。合同期满，华美音公司对房屋享有优先续用权。学生宿舍按照标准间上下铺床位配置；需按常规艺术培训机构配置相应的各专业教室、舞蹈训练厅、画室、琴房等教学基本场所。本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华美音公司向瀚程博文公司支付押金10万元，合同期满或本合同终止之日起，瀚程博文公司对华美音公司使用房屋检查无异议后1周内，将上述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华美音公司。华美音公司保证第一年学生数量不低于300人（如合作期延续至2年时间，力争突破1000人规模），平均每学生交费不低于5个月，每人每月按1850元标准向瀚程博文公司交纳食宿费。如学生一次性交纳全期食宿费，则按每人每期1.11万元支付，一次性交纳食宿费的学生学习周期超过6个月，每生每月需另外补交850元伙食费，华美音公司无需另行交纳其他场地使用费。每月第1-3个工作日，华美音公司须根据学生实际人数向瀚程博文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用，学生到达初月和离校前末月按实际天数核算费用。如华美音公司人数达不到预期300人规模，华美音公司须按300人承担场地使用费用，缺额部分每年分2次补交，按照合同签署日期和应交总金额核算，年使用周期半程和全程结束前7个工作日内各补交一次。华美音公司自行承担电费、水费，采暖季按每学生每月200元交纳暖气费。每25名学生，瀚程博文公司需为华美音公司提供1名教职员工的免费食宿。因瀚程博文公司影响华美音公司正常办公，包括噪声在90分贝以上、危害公共安全、在校区周围存放危险品、瀚程博文公司自身的法律和经济纠纷等，在华美音公司通知瀚程博文公司三次依然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华美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华美音公司有拖欠场地使用费超过30天等情形，瀚程博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华美音公司须赔偿因违约给瀚程博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押金可作为违约金扣除。2019年6月20日，瀚程博文公司与北京集酷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酷兴业公司）签订《房屋（办公楼）租赁协议》，约定集酷兴业公司将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张喜庄村商业街94号三层2号楼一栋及8号楼2层一层出租给瀚程博文公司作自己公司使用，不得转租。租赁期为5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3年7月1日。第一年租金110万元，瀚程博文公司自签订合同时交押金10万元及半年租金。自第二年开始，每年房租递增6.5万元。交租金方式为押10万元付半年，且每次提前一个月交付下次租金。瀚程博文公司应于2019年7月1日交纳租金55万元，于2019年12月1日交纳55万元，于2020年6月1日交纳58.25万元，于2020年12月1日交纳58.25万元。瀚程博文公司应按时缴纳租金及水电等费用（超过7天未缴纳租金、水、电、暖及其他费用，集酷兴业公司有权停水停电）。瀚程博文公司未按时缴纳租金，除补齐外，逾期天数按照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集酷兴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2019年6月13日，华美音公司向瀚程博文公司支付5万元，于当月17日支付5万元，瀚程博文公司为华美音公司开具了10万元押金的收据。华美音公司举证证明其自2019年7月起，陆续向瀚程博文公司支付食宿费等费用230507.2元。瀚程博文公司认为只收到19万元。华美音公司付款的其中5374.2元系电费，与本案无关；2019年11月5日的1万元、1万元、6000元收据与转账记录重复。华美音公司则认为，其无需承担电费，正是因为瀚程博文公司拖欠租金，不交水电费，华美音公司为保证正常教学，不得以支付电费。2019年12月8日，因瀚程博文公司拖欠租金，集酷兴业公司通知华美音公司停止使用房屋，并决定关闭电闸。华美音公司遂搬离教学场地。2020年11月4日，本案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瀚程博文公司与华美音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协议约定，瀚程博文公司负责提供场地供华美音公司教学使用，华美音公司按学生数量及使用场地时间向瀚程博文公司交纳食宿费。如全年达不到300人，华美音公司须按300人承担场地使用费用。缺额部分每年分2次补交，按照合同签署日期和应交总金额核算，年使用周期半程和全程结束前7个工作日内各补交一次。截止至2019年12月16日，已至使用周期的半程，华美音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前，即2019年12月5日前，向瀚程博文公司补齐半年的缺额，但华美音公司未在此前补足该费用，系违约行为，瀚程博文公司有权要求华美音公司补齐相应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瀚程博文公司向集酷兴业公司交纳租金等费用，与华美音公司向瀚程博文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并无直接关联，瀚程博文公司将自己不能向集酷兴业公司支付租金的责任诿过与华美音公司，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瀚程博文公司拖欠集酷兴业公司租金等费用，导致教学场地不能使用，华美音公司被迫搬离，致使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应由瀚程博文公司承担。其关于场地的装修、诉讼赔偿、人员开支等诉讼，不应由华美音公司承担。瀚程博文公司在华美音公司拖欠其半程费用时，并未提出解除合同，而是在随后几天因其不能交纳租金导致场地无法使用，与华美音公司的协议无法履行后，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鉴于华美音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法院予以准许。双方协议约定华美音公司自行承担水电费，故华美音公司支付的电费，应自其已交款项中扣除。因华美音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华美音公司因《意向协议》不能履行而受到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联合举办艺术培训学校的意向协议》于2020年11月4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11883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瀚程博文公司认可收到了华美音公司230507.2元，但对其中的5347.2元不认可，属于华美音公司应当交的电费，瀚程博文公司属于代收的。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瀚程博文公司与华美音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瀚程博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华美音公司提供了场地供其教学使用，华美音公司亦应按学生数量及使用场地时间向瀚程博文公司交纳食宿费及场地使用费。按照协议约定，如华美音公司人数达不到预期300人规模，华美音公司须按300人承担场地使用费用，缺额部分每年分2次补交，按照合同签署日期和应交总金额核算，年使用周期半程和全程结束前7个工作日内各补交一次。现华美音公司的学生数量不足300人，故应按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5日前，向瀚程博文公司补齐半年的缺额，但华美音公司未在此前补足该费用，故一审法院确定由华美音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至于华美音公司所述因搬离教学场地所导致的经济损失，可另行解决。关于场地使用费的数额，按照协议约定，华美音公司自行承担电费、水费，故华美音公司支付的电费不应计算在场地使用费范围内。因瀚程博文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收到了华美音公司230507.2元，但认为其中的5347.2元属于华美音公司应当交的电费，故本院将华美音公司支付的电费，从其已交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确定的租金数额错误，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华美音公司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3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3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1162340元；四、驳回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45元，由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63元（已交纳），由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6元，由北京华美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157元（已交纳），由北京瀚程博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