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2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大桥路398号。       法定代表人：金晓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礼嘉桥村。       法定代表人：张云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敏，象山县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何林庆，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大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林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9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标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何林庆并非案涉项目的架子工分包人。标力公司在一审中已陈述案涉架子分项工程系由案外人台州市何欣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何欣公司）承揽，何林庆系该公司的代理人，对此，何林庆亦是自认的。但一审法院仍认定何林庆为架子工分包人，再以标力公司内部管理以及与何林庆内部结算问题等加以论证云大公司的诉求，完全系罔顾事实并法律适用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分项工程承包人为何林庆，也并非据此认定标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事实。（二）云大公司诉讼请求所依附的基础事实来源于不同合同主体之间的三份租赁合同，且系列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并未全面审查云大公司诉请系包含前两份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即突破了债的相对性，亦未审查云大公司在履行与标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中仅交付钢管64988.40米，扣件33704只、架子130只等内容（数值来源于云大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标力公司从未对前两份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加入或担保作出意思表示。众所周知，租赁物在使用中必然存在损耗，结合云大公司及何林庆的陈述，能够证实何林庆系“同禧工地”架子工分包人，案外人宁波海曙云文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文公司）仅为其中一家租赁商。其间，何林庆将从云文公司租赁的物资用于归还上述两家单位的租赁物，合计钢管30000余米及配套的扣件套管，再结合施工过程的正常损耗5％这一常态现象（若管理不善则会更高），现存的钢管等物资也不可能还是原来云文公司出租的数量。也就是说，即使何林庆将“同禧工地”未归还云文公司的物资全部用于涉案中盛大都会工地，也远远少于与云文公司前期出租的数量。而案外人陈仁华只是签收人，并无权限对物资数量进行核对或者与云大公司进行对账，但一审法院认为签字即视为云大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涉嫌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滥用。结合云大公司提交的发料单内容，云大公司故意混淆视线，虚增钢管、扣件数量，还故意隐瞒已归还钢管的数量。上述均能再次证明云大公司出具的“宁波市海曙云文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租费单”完全系其格式文件，在交付签字时并未提供原始单据供陈仁华核对。（三）尽管云文公司与云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自然人，但是从来没有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相同的法人单位就是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任何一方享有的合同权利，另外一方均可以享有。同时，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法定代表人出庭陈述均应当由法人出具委托书或者授权，否则，不能代表法人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其一，一审判决超出了云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严重剥夺标力公司的辩论权利。一审庭审中，云大公司已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90680元。然而，一审法院仍对违约金请求进行判决，明显违反处分原则。其二，标力公司未曾向法院提供租赁合同、台州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未以口头或书面方式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此外，一审法院对云大公司提供了多少证据等均很模糊，直接限制了标力公司的诉讼权利，导致本案事实认定本末倒置，论证张冠李戴。       云大公司辩称：首先，一审程序没有错误，但一审判决书的书写确实有错误，违约金90680元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时候云大公司确实当庭撤回了。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其实只是一个表述问题，是在未支付的情况下租费如何计算的范围，因为涉案租赁合同中有约定，钢管按0.013／米／天、扣件按0.01元／只／天、套管按0.01元／只／天、扣件螺丝按0.6元／套计算，事实上涉案扣件螺丝并没有减少，故也不存在赔偿租杂费的问题。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云大公司与云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张云全，宁波市江北云全钢管租赁站经营者也是张云全，而且三家单位都在同一个地方，只是挂了很多牌子。2018年5月何林庆因为“同禧工地”向云文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物资，实际上租金是从2018年5月1日开始的，但合同是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当时是何林庆个人出面签订的。合同主体虽是云文公司，但具体发送租赁物资的是宁波市江北云全钢管租赁站。云文公司和何林庆关于同禧工地的租杂费用早已结算清楚，只是相应的物资被何林庆直接用到了标力公司承接的涉案中盛大都会工地。2019年4月，云文公司因何林庆未及时返还物资，向何林庆主张，被告知何林庆已经将所有物资直接用到了涉案中盛大都会工地，且工程已经开始了。2019年4月份，何林庆以何欣公司（何欣公司承包了涉案中盛大都会工地的工程）名义与云大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上面还有证人宋开华的担保。2019年7月，标力公司提出钢管租赁由其自行出面负责，便与云大公司签订了合同。2019年7月25日之前，何林庆用在涉案中盛大都会工地的所有物资租金均由何林庆个人支付，经结算后，何林庆还出具了欠条。但之后因物资均被用到了涉案中盛大都会工地，所以2019年8月之后的物资租杂费就理应由标力公司支付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林庆未作陈述。       云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标力公司支付云大公司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的租杂费1383494.84元及违约金90680元（按日万分之三计）；2．判令标力公司归还云大公司钢管90928.85米、扣件104970只、套管5093只、架子70只；如不能按期如数归还，按钢管14元／米、扣件5元／只、套管5元／只、架子20元／只折价赔偿，合计1824718.90元；并支付上述租赁物自2020年9月1日起至租赁物实际归还日或租赁物赔偿款付清日止的租杂费（钢管按每米每日0.013元、扣件按每只每日0.01元计）；3．判令标力公司支付云大公司保全费、担保费、代理费；4．判令诉讼费用由标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标力公司因承建路桥中盛大都会工程项目，将建设钢管搭架分包给架子工何林庆负责。该工程施工期间，何林庆将原向云大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等搭架物资使用到该项目。后因何林庆经营出现问题，经三方协商，云大公司、标力公司于2019年9月4日补签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标力公司自2019年7月25日起向云大公司租赁下述物品及租价：钢管按0.013元／米／天，扣件按0.01元／只／天，套管按0.01元／只／天，扣件螺丝按0.6元／套，其中钢管厚道2.75、扣件1.75斤／只；物品提供方式为标力公司应将租赁物的数量、规格、使用时间等向云大公司提供书面清单，以便云大公司作好供货计划；归还租赁物资方式为标力公司须先到云大公司租赁站结清所租赁物资数量、规格，归还租赁物须在云大公司指定仓库验收；租金结算方式为数量乘以单价乘以使用天数，使用天数按租赁物发出日算至归还日；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一次，每月月底结清费用后经双方确认签字，标力公司支付租金时间为次月的前三天内；标力公司指定陈仁华对租赁物资的收发、签认；违约责任约定，标力公司如不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每日按欠费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标力公司违约致使云大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标力公司应承担云大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后云大公司、标力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两者也定期进行结算。其中，2019年8月结算单载明累计出借钢管193875.70米、架子114只、扣件128239只、套管5957只，租费合计123409.56元，标力公司由何林庆、陈仁华签名确认；2019年9月结算单载明累计出借钢管234674.90米、架子194只、扣件158343只、套管5957只，租费合计147907.55元，标力公司由何林庆、陈仁华签名确认；2019年10月结算单载明累计出借钢管251928.60米、架子230只、扣件163443只、套管5957只，租费合计159035.50元，标力公司由何林庆签名确认；2019年11月结算单载明累计出借钢管242259.80米、架子188只、扣件163443只、套管5957只，租费合计151514.06元，标力公司由何林庆签名确认；2019年12月结算单载明累计出借钢管233126.20米、架子120只、扣件163443只、套管5957只，租费合计151742.13元，标力公司由何林庆签名确认。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云大公司、标力公司未进行结算，云大公司根据收回租赁物情况自行计算该期间标力公司产生租赁费为1049886.04元，标力公司尚余钢管90928.85米、架子70只、扣件104970只、套管5093只未归还云大公司。标力公司先后支付租金400000元。       一审另查明：1．云大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6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0000元；2．云大公司与云文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云全；3．何林庆在负责案涉工程前，曾负责案外人浙江同禧塑业有限公司建设钢管搭架项目并向云文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搭架物资。       一审法院认为：云大公司、标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两公司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云大公司依约向标力公司提供了租赁物资，标力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显属违约，云大公司要求标力公司支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云大公司要求标力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代理费6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云大公司要求标力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标力公司抗辩租赁物早已归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云大公司没有提供将租赁物直接交付标力公司的依据，但云大公司提供的租费单有何林庆和陈仁华的签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力公司指定陈仁华对租赁物资的收发、签认”，可以认定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租赁物使用情况，故标力公司应对租赁物返还负有举证责任，标力公司主张剩余租赁物被何林庆拉走，何林庆予以否认，标力公司又主张案涉工地的租赁物与浙江同禧塑业有限公司工地的租赁物存在混同，但云大公司提供的云文公司与浙江同禧塑业有限公司工地何林庆的结算凭证可以证明不存在混同。退一步讲，即使何林庆将案涉工地的租赁物拉走用于归还浙江同禧塑业有限公司工地的租赁物，也是标力公司内部管理及与何林庆内部结算问题，与云大公司无关。综上，结合标力公司用完租赁物没有及时与云大公司结算、标力公司未能提供已将租赁物返还云大公司的证据的事实，对标力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标力公司应支付云大公司租杂费1383494.84元（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违约金90680元、保全费5000元、代理费66000元，上述款项标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标力公司应归还云大公司钢管90928.85米、扣件104970只、套管5093只、架子70只，上述物品标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标力公司未按期按量归还，则未返还部分物品标力公司应按应履行之日的前述物品市场价赔偿云大公司损失；三、标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云大公司租杂费（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租赁物实际归还日或判决确定的租赁物赔偿款支付之日止，钢管按0.013元／米／天，扣件按0.01元／只／天，套管按0.01元／只／天，扣件螺丝按0.6元／套，数量按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标力公司应返还租赁物品数量）；四、驳回云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3231元，减半收取计11615.50元，由标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问题系如何根据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确定标力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结合双方在二审中提出的诉辩意见，二审待审查的内容系涉案钢管等物资租杂费的计算范围和起算时间。本院注意到，双方发生争议系因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未进行最终结算，对租赁的物资数量认识不一，进而对租杂费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虽云文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费单系其单方制作且未经标力公司签名确认，但因双方已陷入诉讼，故再要求双方自行进行对账结算缺乏可操作性。鉴于双方于二审中均未补强证据，故本院审查限于一审已有的证明材料。根据已查明事实，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后，云大公司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均按月向标力公司提供租费单进行核对，该些租费单上除何林庆签名之外，还有标力公司在双方租赁合同中指定的陈仁华的签名。尽管标力公司辩称陈仁华在签名之前未对收发的物资数量进行核对，但该辩解不具有说服力，本院难以采信。云大公司关于其与云文公司及宁波市江北云全钢管租赁站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而出现多份不同主体的租赁合同，以及涉案物资未经归还而被直接使用在涉案中盛大都会工地的解释存在合理性，与一审证人宋开华的部分证言吻合。且比对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各租费单中载述的发料数据以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费单中载述的发料数据，呈现出连贯性；比对云大公司提供的有陈仁华签名的多份还料单中载述的收料数据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费单中载述的收料数据，亦体现出一致性。至于标力公司认为物资在租用过程中会发生5％损耗的问题，因标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租赁合同对于租赁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标力公司应承担支付租杂费、归还租赁物、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责任，于约有据。此外，关于标力公司指出的涉案2019年9月8日、9月12日租借单及2020年6月26日还料单中几处数字有误的问题，经本院核算确认如下：1.2019年9月8日租借单中钢管长度多算8米，租费差价为37.336元；2.2019年9月12日租借单中钢管长度多算3620.40米，租费差价为16708.15元、扣件数量多算9024只，租费差价为32035.20元；3.2020年6月26日还料单中登记的回收钢管长度应为7845.50米。以上几项共计租费差价48780.68元，应予扣减。故标力公司应向云大公司支付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的租杂费共计1334714.16元，云大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另关于违约金和扣件螺丝的问题，云大公司在二审答辩中明确其已在一审中撤回违约金的诉请，也认可扣件螺丝并未减少，并向本院出具了承诺书，声明其放弃违约金的诉请和扣件螺丝的赔偿主张，应视作云大公司对其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且回应了标力公司对此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标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关于标力公司应归还的钢管长度及扣件数量认定有误，关于违约金及扣件螺丝租杂费的处理，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98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租杂费1334714.16元（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保全费5000元、代理费66000元；       三、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归还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钢管87300.45米、扣件95946只、套管5093只、架子70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期按量归还，则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就未返还部分以应履行之日的前述物品市场价向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赔偿损失；       四、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租杂费（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租赁物实际归还日或本判决确定的租赁物赔偿款支付之日止，钢管按0.013元／米／天，扣件按0.01元／只／天，套管按0.01元／只／天，具体物品数量按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数量计算）；       五、驳回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31元，减半收取11615.50元，由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2.90元，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负担6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75元，由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506元，被上诉人宁波云大金属有限公司负担5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梅亚琴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