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04民初1472号原告：四川建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陆坝新型社区492号。法定代表人：夏朝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川盐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4组。法定代表人：邓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淳，四川明炬（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秀梅，四川明炬（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林森信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团结镇标寺街。法定代表人：阳师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梦玉，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建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建奥公司）与被告四川盐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盐旅公司）、四川林森信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林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兰、谭钰佳，被告盐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秀梅，被告林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涛、贺梦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151833.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从2018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5183.35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6639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绿化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一将自贡梦幻海螺湾水上乐园的园林绿化、种植及养护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第六条对工程价款及结算、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工程预算总价款为1359624.5元，但如有变更按实际工程款收取；甲乙双方协商分期付款，完成验收合格后其支付方式及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向乙方付减去质保金额的30%，2018年8月30日向乙方付减去质保金额的20%，工程完工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到结算总价的70%；工程结算总金额的3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养护金，在三年养护期内每年分别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自贡市宏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宏鑫达公司），经该公司施工后，原告已于2018年8月20日前将涉案工程交付给被告一投入使用。被告一将其投入使用的行为确认了原告施工完成且合格。因被告一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也未按其与宏鑫达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宏鑫达公司向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及被告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经法院审理，确定被告一欠原告工程款为1151833.5元。根据合同第九条第六款约定，如甲方未按合同按时支付工程款，其违约金按总工程款的10%支付给乙方。2018年9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一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款项，但被告一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被告一违约支付原告工程款，且其拒不按其与宏鑫达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达成的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致宏鑫达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原告主张权利，导致原告产生诉讼费、保全费损失36639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一拒不履行支付义务，也不履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引发本案，导致原告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0元。此外，原告完成工程并交付被告一使用以后，被告一已将工程转让给被告二由被告二经营，由于工程属于对外营业的盈利项目，有别于普通单纯的资产转让，被告二受让被告一的工程后，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应承担因该工程建设产生的债务的义务。因此，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因建设该工程产生的债务的责任。被告盐旅公司辩称，工程未经验收，也没有结算资料，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未得到盐旅公司的许可就将工程转包他人，违约在先，工程未经结算，盐旅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诉求支付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不应由盐旅公司承担，双方的合同也没有约定由盐旅公司承担；盐旅公司与林森公司之间并非兼并行为，盐旅公司是为了解决债务将工程转让给林森公司。林森公司辩称，本案林森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林森公司与原告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律规定，林森公司应就原告的主张承担任何的责任；林森公司与盐旅公司在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政府及指定的平台及见证下，进行了资产转让，并非原告陈述的兼并，该两种行为是不同的法律概念，本案中应由盐旅公司承担的债务与林森公司无关；原告恶意诉讼和保全已经导致林森公司无法正常纳税和发放工人工资，给林森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林森公司将另案提出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日，建奥公司与盐旅公司签订了《绿化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盐旅公司将坐落于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董家村4组，名为“自贡梦幻海螺湾水上乐园”的工程发包给建奥公司，施工范围为园林绿化、种植、养护，施工方式为建奥公司包工、包料，开工时间为2018年5月4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不包括建奥公司通知盐旅公司进行验收的时间。该合同同时约定，工程预算总价款为1358624.5元，结算方式为完工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减去质保金额的30%；2018年8月30日支付减去支付质保金额的20%；工程完工后，2018年9月30日支付到结算总价的70%；工程结算总金额的30%作为工程质保金及养护金，建奥公司除在三年养护期内对绿化全年定人定岗养护外，还必须在春秋两季重点养护，每年5月底通知盐旅公司验收，合格后，盐旅公司于当年9月支付工程款，直至三年期满。该合同还约定，盐旅公司未按合同按时支付工程款，其违约金按总工程款的10%计算；未经合同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5月10日，建奥公司与宏鑫达公司签订《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建奥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分包给宏鑫达公司，价款为1150000元。合同签订后，宏鑫达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全部工程。2018年8月20日，自贡梦幻海螺湾正式开园。2018年9月20日，盐旅公司与宏鑫达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宏鑫达公司在签订协议后3日内全面如实提交与所涉工程施工内容相关的证据材料，盐旅公司在收到全部材料后组织结算，并在2018年10月10日前完成结算并办理结算手续，以最终结算金额为依据，实行分期付款。2018年9月27日，盐旅公司与建奥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建奥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3日内全面如实地提交与所涉工程施工内容相关的证据材料，盐旅公司在收到全部证据材料后组织结算，并在2018年10月10日前完成结算并办理结算手续；盐旅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以最终结算的金额为依据，实行分期付款，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一笔款项。2018年12月28日，盐旅公司与宏鑫达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盐旅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前确定支付宏鑫达公司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2019年3月21日，建奥公司制作了《四川盐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绿化清单费用结算书》（简称《费用结算书》），载明工程结算总价为1706905元。建奥公司在该结算书上盖章，盐旅公司未在该结算书上盖章。2019年4月25日，宏鑫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1187088.3元及违约金263590.35元。在该案诉讼中，建奥公司申请追加盐旅公司为被告，由盐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宏鑫达公司表示同意追加并要求盐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后，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了宏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宏鑫达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自贡中院）进行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重新立案后公开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3日，本院再次作出判决，判决建奥公司支付宏鑫达公司工程款1151833.5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从2018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年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同时判决，盐旅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判决中，本院确定建奥公司与宏鑫达公司签订的《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盐旅公司擅自使用之日即2018年8月20日为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之日、宏鑫达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706905元，扣除3年养护费用512071.5元以及盐旅公司代建奥公司支付的43000元后，建奥公司还欠宏鑫达公司工程款1151833.5元，盐旅公司也还欠建奥公司的工程款为1151833.5元。作出该判决后，建奥公司和盐旅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自贡中院进行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判决生效后，由于建奥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盐旅公司也未进行连带清偿，故宏鑫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过本院立案执行，建奥公司支付了全部执行款项，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向建奥公司出具了《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电子）》（简称《结算票据》），收案款1322249.56元。2021年8月13日，本院出具了结案通知书，内容为经本院立案执行，已强制执行到位1322249.56元，其中，本金1151833.5元，利息133585.5元，迟延履行金3023.56元，宏鑫达公司垫付的诉讼费18367元，执行费15440元。另查明，盐旅公司在接收工程后，与林森公司、自贡市燊龙文化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燊龙公司）以及盐旅公司的股东敖澜槟、邓磊、陈兴云、李林、陈漪霞签订《自贡梦幻海螺湾水上公园项目资产转让协议》（简称《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盐旅公司将位于大安区新民镇燎原村的自贡梦幻海螺湾水上公园项目中盐旅公司所有的资产转让给林森公司，价款为45700000元，该价款包含第二期设备款15050000元，林森公司将上述不含第二期设备款的价款支付给燊龙公司，由燊龙公司根据盐旅公司与盐旅公司的债权人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民工工资兑现承诺书，并经林森公司和盐旅公司签字确认的金额进行代支付。再查明，建奥公司具备绿化园林工程施工及建筑劳务分包的资质；建奥公司委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该律师事务所于2021年7月7日向建奥公司出具代理费发票，票面金额为50000元。上述事实有记录本案审理过程的庭审笔录和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加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绿化工程总承包合同》、《协议》、本院（2019）川030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030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川03民终1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0304民初667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2019）川0304执保515号《执行裁定书》、（2019）川0304民初667号之六《民事裁定书》、（2020）川0304执保29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2021）川0304执447号《执行通知书》、（2021）川0304执447号《结案通知书》、《结算票据》、《资产转让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被告盐旅公司提供的《费用结算书》；被告林森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资产转让协议》。当事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盐旅公司提供的《关于自贡梦幻海螺湾水上乐园绿化工程项目催款通知》为复印件，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林森公司提供的《自贡梦幻海螺湾水上公园及星级酒店项目投资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建奥公司将从盐旅公司处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给宏鑫达公司，该行为是建奥公司的单方行为，且是无效行为，故建奥公司应承担转包引发的一切责任，而盐旅公司则只承担本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但即便盐旅公司未承担该义务，也不发生因该判决向建奥公司承担额外义务的后果。对于盐旅公司而言，由于其与建奥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合同（建奥公司具有建设资质，且双方签订的《绿化工程总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其只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即即便其违约，也只承担相当于工程由建奥公司施工完成情况下的违约责任。也即是说，盐旅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应根据《绿化工程总承包合同》予以确认。对于盐旅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由于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故以本院生效判决为准，即在不包括质保金的情况下，为1194833.5元（包括盐旅公司已支付的43000元）。盐旅公司不认可上述工程款，但其并未就本院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故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盐旅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将工程投入使用，故2018年8月20日为该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之日。根据盐旅公司与建奥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盐旅公司在完工验收合格后应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减去质保金额的30%，但由于验收合格日为2018年8月20日，故该30%的工程款应于2018年8月20日支付，金额为1194833.5元×30%=358450.05元，扣除盐旅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尚应支付358450.05元-43000元=315450.05元；盐旅公司应于2018年8月30日再支付扣除质保金额的20%，金额为1194833.5元×20%=238966.7元；盐旅公司在工程完工后还应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至结算总价的70%，即累计支付至1194833.5元。除支付上述工程款外，建奥公司还要求盐旅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由于资金占用利息的性质为实际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起算时间以本院核定为准。对于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由于建奥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建奥公司要求盐旅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由于违约金具有弥补损失和适当惩罚的功能，故不能与实际损失一并主张，否则将构成重复主张。在建奥公司主张了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由盐旅公司承担实际损失相较于支付违约金更利于保障建奥公司权利，故对于建奥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建奥公司要求盐旅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诉求，由于上文已述，建奥公司应承担违法转包所引发的责任，故盐旅公司不负有赔偿建奥公司因履行本院生效判决所遭受的损失的义务。对于本案的律师费，由于建奥公司与盐旅公司之间并无合同约定，故应由建奥公司自行承担。因此，该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建奥公司要求林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由于既无证据显示林森公司与盐旅公司之间存在牵连关系，也无证据显示盐旅公司转让资产是变相兼并，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因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之前的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盐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建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51833.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15450.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以554416.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以本案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案未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案工程款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四川建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2元减半收取计84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491元，由被告四川盐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剑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阳书 记 员 游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