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涛,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牟平北关大街415号1号。法定代表人：傅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潇潇，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涛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涛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依照民法典第七条规定，赵文涛违背诚信原则，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对此判决，赵文涛有如下异议：诚实信用原则的适用，应当遵循以下原则：当法律有具体规定时，应优先适用该具体规定，而不能适用诚信原则；虽无具体规定，如能够以类推适用等漏洞补充方法予以补充，亦不得适用诚信原则；只在以类推适用等漏洞补充方法仍不能解决时，才能适用诚信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中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文涛在一审答辩书中指明赵文涛在第一次债权公示时，填写银行卡资料中所附加的“不再以任何理由提起任何诉讼与主张”条款，即上述法规中所指出的“强制性规定”，由此指认职工方违背诚信原则。依照上述法规，假设本条款经赵文涛确认，当在签署协议中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时，法院也应予支持对此条款撤销。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通过法院查明，赵文涛于8月3日第一次债权公示中的内容是提出异议，集体否认此方案。11月28日，赵文涛领取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时，并没有签署此条强制性规定。依照上述，此案并不适用“民法典”第七条。一审庭审中就赵文涛的各项诉讼请求及事实进行了证据比对，但没有一一排除或认定。赵文涛为龙燕公司兢兢业业工作了20年，在企业蒸蒸日上之际，被无故辞退，在案件全过程中，职工方始终秉守以事实为依据，说真话，找的都是真凭实据，没有一丝弄虚作假，而一审法院以不诚信的概念全盘否定，对赵文涛造成极大伤害。龙燕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文涛的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7月30日，龙燕公司管理人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龙燕公司职工债权公示公告》明确“公示期内，职工对《龙燕公司职工债权公示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说明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资料，在有法律依据的条件下，要求管理人进行更正，若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8月3日,职工公示时，管理人张贴《明白纸》中再次明确“公示期内，职工对《龙燕公司职工债权公示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说明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资料，在有法律依据的条件下，要求管理人进行更正，若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依《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于十五天内向牟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示期满后，职工既未确认也未提异议或虽提异议但无法提供证据等，管理人将视为无异议，将依照《龙燕公司职工债权公示表》公示表进行职工债权分配。”2021年8月3日，赵文涛至职工公示地点对职工债权进行核查并填写《职工债权核查意见表》（以下简称《职工核查表》），核查过程中赵文涛对其工资、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养老保险等提出异议，除此之外无其他异议。同时填写本人收款账户，承诺并认可自职工债权款汇至上述账户之日起，即视为龙燕公司与赵文涛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告消灭，赵文涛本人签字摁捺手印。职工公示期满后，管理人根据赵文涛提出的异议重新审核并制作《龙燕公司职工债权公示后调整确认表》（以下简称《调整确认表》）。赵文涛于2020年11月28日至管理人处重新核查自身债权，并填写《职工债权调整后核查意见表》（以下简称《职工调整核查表》）：对《调整确认表》中所公示的债权无异议，也无其他诉求。据此，管理人认为赵文涛对职工债权无任何异议，故于2020年11月28日向赵文涛分配职工债权。现赵文涛已领取完毕职工债权分配款，龙燕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20年11月28日终止。赵文涛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2020年8月3日、赵文涛至管理人处核查自身债权并填写《职工核查表》，全程均为赵文涛本人行为。赵文涛对自身的工资、生活费、社保等提出异议表明其已仔细阅读并理解管理人制作的《职工核查表》及《明白纸》。赵文涛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态度极端严谨，若其认为管理人制作的协议中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完全有权利拒绝签署相关协议并且可依法向牟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职工债权异议之诉。但事实却是，赵文涛在15天内并未向牟平法院提起诉讼，并在2020年11月28日至管理人公示地点，填写《调整核查表》确认了其职工债权金额，全程主动签字并领取职工债权分配款，也无任何异议及不满，赵文涛签字确认职工债权金额及领款的行为均为真实意思表示。《调整核查表》是在《职工核查表》的基础上形成的。根据《职工核查表》、《调整核查表》可知：《职工核查表》中包含职工的基本信息，职工债权的核查意见、社保情况声明、收款账户、其他诉讼等项；因赵文涛已于2020年8月3日亲自填写过《职工核查表》，且对社保信息、收款账户等无异议，因此为简化程序，管理人特制作《调整核查表》，管理人结合《职工核查表》及《调整核查表》确定了赵文涛诉求，并根据《职工核查表》中赵文涛本人填写的收款账户中分配职工债权。另外为避免矛盾纠纷，管理人特制作《职工债权领取确认表》，再次向职工确认是否同意并领取职工债权金额，赵文涛本人签字并摁捺手印，同时书写“同意”字样。赵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燕公司补发经济补偿金24540元；2.龙燕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056元。诉讼过程中，赵文涛变更诉讼请求为：1.龙燕公司补发经济补偿金27540元；2.龙燕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487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龙燕公司赔偿9个月失业金待遇损失15471元、9个月医疗保险金损失174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涛到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龙燕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21）第077号决定书，认为龙燕公司现已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对赵文涛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仲裁裁决后，赵文涛坚持以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本案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审理。2016年12月30日赵文涛与龙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固定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月工资为3000元/月”。赵文涛提交由其本人填写的招用职工登记表中“本人简历”一栏中载明“1990.12月-1999.12烟台化纤有限公司1999.12-2016.12烟台龙燕化纤新材料有限公司”。龙燕公司为赵文涛缴纳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社会保险费。2017年7月赵文涛向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龙燕公司支付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拖欠工资66563元。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17）第240号裁决书，支持了赵文涛的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龙燕公司于2020年11月28日将上述款项连同其他职工债权一起发放给赵文涛。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12民破申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龙燕公司重整。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12民破申1号之二决定书，指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龙燕公司管理人。2020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12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龙燕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龙燕公司重整程序。龙燕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公示表，2020年8月3日赵文涛填写核查意见表，对其工资、生活费等认定有异议，在“收款账户”一栏填写账户名、开户行及账号，同时该栏中印有“本人承诺并认可：自该笔债权款项汇至本人上述账户之日起，即视为本人与龙燕公司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均告消灭，本人不再以任何理由提起任何诉讼或主张。”赵文涛在“提交人签字”签名。2020年11月27日龙燕公司管理人作出调整确认表并予以公示，其中包括“入职时间”、“欠付工资时间”“申请仲裁金额（至2017.6月工资金额）”、“应付经济补偿金”等项目。龙燕公司于2020年11月28日填写调整后核查表，对调整确认表所公示的债权无异议，无其他诉求，并在“提交人签字”处签名。当日龙燕公司按调整确认表中的数额向赵文涛发放相关款项。2020年11月28日，龙燕公司向赵文涛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赵文涛同志，……于2014年3月27日被我单位录用，并签订了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因合同期满原因，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特此证明。”关于赵文涛的入职情况，赵文涛主张其1990年至1999年12月在烟台化纤厂工作，2000年1月至2016年12月在龙燕化纤工作，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在龙燕公司工作，在龙燕化纤工作时龙燕化纤通过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在龙燕公司工作的工资是通过管理人账户于2020年11月28日发放，但是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工资也是通过龙燕公司管理人账户于2020年11月28日发放。龙燕公司称赵文涛陈述的工作经历属于自认，予以认可，但主张赵文涛是在2017年1月1日由龙燕公司招聘入职，虽赵文涛2017年1月与龙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为最大化的保障职工权益，管理人在核算职工债权时以龙燕公司成立之日作为其核算经济补偿金的起始日期，因此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调整确认表中均载明赵文涛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赵文涛主张，因非其本人原因从龙燕化纤转至龙燕公司处作，牟劳人仲案字（2017）第240号裁决书支持了赵文涛要求龙燕公司支付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的请求，双方在2015年11月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要求龙燕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赵文涛提交龙燕公司及龙燕化纤企业信息表、龙燕公司股东变更信息、龙燕化纤股东信息、（2017）鲁061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龙燕公司在建楼盘鸟瞰图、龙燕公司重整计划，证明龙燕化纤与龙燕公司存在关联性，龙燕化纤原生产厂址与龙燕公司现开发楼盘位置相同，重整计划第12页中载明龙燕公司使用土地上有登记在龙燕化纤名下的房产一处，因此龙燕化纤与龙燕公司的所在地相同。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龙燕化纤成立于1999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坚，住所地为烟台市牟平区，经营化纤制品及相关的纺织原材料制作；龙燕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傅欣，住所地为山东烟台，行业门类为房地产业。龙燕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二公司的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均不重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公司均为单一主体，不存在关联关系，所附的鸟瞰图是赵文涛自制的，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赵文涛提交2010年烟台方圆土地资产评估报告、2010年烟台中垠土地资产评估报告、（2007）牟法破字第3－11号决定书、2009年烟台化纤有限公司管理人招商公告，证明龙燕化纤所在地为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415号。龙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两个评估报告均没有评估单位的盖章，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龙燕化纤的所在地在北关大街415号，法院公告仅为申报地址和管理人地址也无法证明赵文涛的主张。赵文涛提交（2019）鲁0612民初3303号庭审录屏及对话记录，视频中赵坚的妻子认可龙燕化纤与龙燕公司都是赵坚开办的；提交2015年5月18日委托担保申请，证明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赵坚，两公司存在企业关联性。龙燕公司认为，关联关系的认定不能以同一控制人为认定依据，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财务及业务范围也不存在混同情况。龙燕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证明两公司表征人格的因素均达到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失去独立人格，才能认定两公司有混同关系；提交关于完善关联申报和同期资料管理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42号），称根据第二条，赵文涛主张的关联关系仅限于上述公告中确定的与关联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进行关联申报和同期的资料管理，即仅为税务申报，而非法律意义上的企业关联性的认定。赵文涛对龙燕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赵文涛主张，龙燕化纤与龙燕公司系关联公司，自烟台化纤厂破产其到龙燕化纤工作即2007年4月开始计算工作年限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13年，按照正常工作状态时应得工资3000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扣除龙燕公司已发的11460元，龙燕公司还应补发27540元（3000元×13个月-11460元）。赵文涛提交其个人所得税ＡＰＰ截图，证明龙燕公司在2019年1月至7月期间向税务局申报的赵文涛月工资为3000元。龙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龙燕公司并未向税务机关宣告月工资，可能为赵文涛原工资记录或职工债权分配款分配后税务机关自动产生的收入。赵文涛提交牟平税务局客服电话录音、回复截图，证明2019年8月前龙燕公司财务固定申报职工工资。龙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音中税务局客服称如果在一个单位正常领取薪资，每个月都要进行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如果有两处或别处取得，则由全国各地汇总数据，龙燕公司及管理人均未对职工工资进行申报，仅在2020年11月28日一次性向赵文涛打款，税务机关应将该笔款项分摊计算得到的赵文涛税务职工工资。赵文涛提交龙燕化纤2007年5月-2009年4月在职员工名单，龙燕化纤2009年5月、2014年1月、2014年5月、2015年10月工资表，2014年龙燕化纤清算表，2015年11月-2017年6月龙燕公司工资表，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赵文涛称其是龙燕化纤、龙燕公司的电脑维修人员，其电脑里存有建档人员的文件备份，上述证据由此而来，证明2007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其在龙燕化纤工作，2015年10月前工资由龙燕化纤发放，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由龙燕公司发放。龙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上述证据仅为单独的表格陈述，无任何公章、负责人签字，效力存疑。赵文涛提交短信截图、核查意见表照片、职工通话记录截图，称2020年8月3日未看到过费用明细及清单，只在墙上看到了明白纸，龙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赵文涛不能再次向龙燕公司主张权利。龙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赵文涛已经收到短信通知，知且应知职工公示的时间、地点，同其陈述的不知晓职工公示内容相矛盾，电话通知仅为告知职工参与核查调整确认表中确定的公示金额，并通知若对金额无异议可第二天到现场领取职工债权分配款，赵文涛收到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11月28日至管理人处重新核查了债权，并对公示债权无异议填写了调整后核查表，因此职工领取职工债权分配款是基于自己的意思自治，而非其陈述的不知晓职工债权内容签订的。龙燕公司提交2020年8月3日职工债权公示视频，证明赵文涛参加了第一次债权公示，在现场核查确认了债权公示表，并填写核查意见表。赵文涛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公示现场并非确认，而是集体否认债权公示表。赵文涛提交职工微信群截图，证明其在2019年8月20日管理人入住龙燕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之前的工作状态。龙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聊天记录截图中明确显示其为烟台化纤厂职工群，与龙燕公司无关。赵文涛提交电脑截屏一张、U盘一个，证明其提交打印件的真实性。龙燕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文涛在本案中增加诉请，要求龙燕公司支付失业金损失、医疗保险金损失，上述请求未经仲裁审理，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受理。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燕公司管理人作出债权公示表，赵文涛于2020年8月3日填写核查意见表，对债权公示表中其本人的工资、生活费、社保提出异议。后龙燕公司管理人根据赵文涛意见作出调整确认表，其中列明了“应付工资总额”、“应付经济补偿金”、“单位承担社保金额”等具体数额，未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20年11月28日赵文涛填写调整后核查表，载明对调整确认表所公示的债权无异议，亦无其他诉求，赵文涛也再未对调整确认表中的内容及数额向龙燕公司管理人提出过异议，视为赵文涛对调整确认表中的款项类别及数额均予以认可。当日龙燕公司已向赵文涛发放调整确认表中列明的款项，龙燕公司劳动关系项下的各项义务已履行完毕。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赵文涛在对调整确认表确认无误收款后，又另行提起诉讼，要求龙燕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文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文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文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对工作场所录像的U盘（原始载体为孙正家的手机），证明赵文涛在龙燕化纤、龙燕公司是在同一工作场所，赵文涛申请的经济补偿金应从2007年起算。证据二、2020年11月28日投票表决大会当天管理人现场对话录音，证明赵文涛没有失去诚信，管理人告诉赵文涛签字就可以领钱，所以赵文涛就签字了，管理人在职工债权确认程序中存在问题。证据三、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2民初2399号借贷纠纷案的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第4页第5段庭审中双方认可的事实可以证明龙燕化纤与龙燕公司人事关系混同，财务混同。龙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赵文涛自制的，视频中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也仅仅是地区全貌，不是龙燕公司的办公地点，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语音可知赵文涛是明确知道当天的签字表决投票行为，并且管理人也及时、主动告知赵文涛在想清楚后再实施相应的法律行为，所有赵文涛的签字摁手印的行为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若赵文涛认为管理人所做的调整确认表有异议，应当拒绝签字、拒绝领款。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赵文涛主张的第4页第5段仅能证明龙燕化纤大部分人员进入到龙燕公司工作，并不能证明人事关系混同，工作岗位、财务混同，无法达到认定两公司为关联关系的标准。龙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法制报一份。证据二、龙燕公司第一次职工债权公示明白纸一份。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赵文涛签字确认职工债权金额及领款的行为均为真实意思表示，赵文涛不存在再次向龙燕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赵文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山东法制报之前没有看到过，明白纸上的工资、经济补偿等仅是数字，没有明细。因双方当事人对赵文涛提交的2020年11月28日投票表决大会当天管理人现场对话录音、龙燕公司提交的山东法制报和龙燕公司第一次职工债权公示明白纸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文涛提交的对工作场所录像的U盘、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2民初2399号借贷纠纷案的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因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示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文涛根据龙燕公司管理人作出的职工债权公示表和职工债权公示后调整确认表，填写核查意见表和调整后核查意见表，并签字捺印确认，赵文涛就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与龙燕公司达成意见一致，龙燕公司按照调整确认表中数额已向赵文涛发放相关款项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事实清楚。赵文涛对于2020年11月28日在调整核查表上签字的行为未依法提起过撤销等相关程序。从赵文涛提交的2020年11月28日投票表决大会当天管理人现场对话录音可以看出龙燕公司的管理人主动告知赵文涛在考虑清楚后再实施相应的法律行为，赵文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签订以上协议时龙燕公司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且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赵文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核查意见表和调整后核查表签字捺印并领取龙燕公司管理人发放相关款项的行为，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赵文涛就经济补偿金差额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提起诉讼，违反协议约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赵文涛在本案增加的要求龙燕公司支付失业金损失、医疗保险金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赵文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