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明，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辉，四川东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丽友清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沿江大道115-716号。法定代表人：潘磊，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振荣，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金，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上诉人闫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丽友清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丽友公司）、陈文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7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丽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根据《承诺书》，闫明没有做出未能收回货款要承担偿付货款的意思表示。闫明一直在向丽友公司客户积极催款，未能及时回款原因不在闫明，丽友公司无法实现债权与闫明无关。闫明已将每次供货的单据交回丽友公司，已经尽到自身义务，不应承担货款不能收回的责任。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后，双方转变为劳动关系，《承诺书》实质为丽友公司对闫明的绩效考核办法，一审认定双方成立有偿代理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丽友公司辩称，1.因为闫明没有在承诺期间内收回312244元货款，丽友公司向闫明索要货款催收票据，闫明无法提供。根据闫明在一审的陈述，票据已经灭失。闫明没有完全履行委托义务，因其过错导致闫明催收货款的原始凭证灭失，导致丽友公司无法自行收回货款，丽友公司有权要求闫明赔偿不能收回部分的货款损失及利息。2.闫明主张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并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双方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而且《成渝市场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也没有终止。3.丽友公司与闫明之间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承诺书》不是被闫明对闫明追索货款的绩效考核办法。陈文金辩称，陈文金与丽友公司签订签了一份《承诺书》，但丽友公司未按照承诺返点、提成，丽友公司是欺诈行为，陈文金不应承担责任。丽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闫明赔偿丽友公司货款损失312244元；2.判决闫明向丽友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偿清为止，以3122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87428.32元）；3.判决陈文金赔偿丽友公司货款损失124455元；4.判决陈文金向丽友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偿清为止，以1244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34847.4元）;5.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闫明、陈文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丽友公司与闫明、陈文金，案外人吴松桥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丽友公司主要负责区域产品供应、资金投入、财务管理、产品技术指导，闫明、陈文金及吴松桥主要负责市场开拓、产品销售、货款回收和售后服务工作。双方在该条中约定了合作区域计划先期投入50万元，双方按照9:1的比例进行投资，按照6：4的比例分享收益、承担亏损。股本金须于2018年元月份到位。（闫明、陈文金实际未出资）利润结算三次，时间结点为2018年1月31日、6月30日、12月31日。该利润需减去闫明、陈文金前期毛利利润25%作为市场开拓费用后剩下的部分。《合作协议》另约定了闫明、陈文金及案外人吴松桥的义务，积极开拓市场，2018年12月31日前销售回款目标300万元，闫明、陈文金负责销售产品回款工作，必须保证一个月内回款，否则按千分之五承担日息，对于未能按时结算货款的，不允许继续供货，有特殊情况的，须经甲方同意。成渝市场总体责任人为吴松桥，日常具体工作负责人为闫明。闫明、陈文金及案外人吴松桥利润分配比例为，吴松桥20%，闫明40%。另约定陈文金40%。2017年12月31日前，闫明、陈文金及案外人吴松桥须将前期所有货物回款汇入到丽友公司指定账户上。《合作协议》签订后，闫明、陈文金陆续收到货款并通过银行和微信汇入了丽友公司方指定账户。丽友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中有一笔陈文金转入的20000元，会计日期为2017年7月22日，其余为丽友公司产品的成都终端客户直接汇入的款项。2018年8月25日闫明、陈文金及案外人吴松桥向丽友公司签署《承诺书》，就成都市场货款清收进行了统计核算，闫明、陈文金书面承诺了各自还需要催收的货款，其中闫明546747元、陈文金124454元；闫明、陈文金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确保收回所有货款，对于未能在承诺时间内收回的货款，二人按2%月息自2018年5月1日起承担利息。2019年6月11日丽友公司分别向闫明、陈文金致函，要求闫明、陈文金将负责催收货款余额的相关催收资料（欠款客户身份信息汇总表、供货合同、发货单、收货单、对账单等原件）交回公司，并退还尚未使用但盖有丽友公司公章的供货合同。其中闫明剩余312244元，陈文金剩余124455元。并阐明若收到函件7日内，未向丽友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丽友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函件通过顺丰速运寄出，快递信息显示闫明、陈文金均已签收。2019年7月10日丽友公司再次向闫明、陈文金致函，内容与首次致函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丽友公司与闫明、陈文金签订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闫明、陈文金与丽友公司签署的《承诺书》对代为催收货款余额进行了自认，并承诺承担未完成委托事项的不利后果。丽友公司与闫明、陈文金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的相关规定，受托人以委托人名义从事活动，委托费用由委托方承担，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委托人依据约定向受托人支付报酬。闫明、陈文金应当及时将回收款项交给丽友公司。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催收货款的部分相关原始凭证灭失，闫明、陈文金至一审庭审当日也未提供其余相关催款所需凭证，导致丽友公司无法回收货款，闫明、陈文金有重大过失，应向丽友公司赔偿损失。闫明、陈文金辩称丽友公司通过发放工资的方式要求其催收货款，双方没有明确是代理关系，由于闫明、陈文金未举证，本院对此辩解不予支持。另外，闫明、陈文金抗辩《承诺书》只承诺进行催收工作没有保证催收结果，由于闫明、陈文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承诺书》上承诺事项、不利后果应该有完全的清晰的认识，《承诺书》上的语言表达简单明了，权利义务具体清楚，对闫明、陈文金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丽友公司与闫明、陈文金对催收货款的剩余金额进行了核对、确认，闫明、陈文金一审当庭自认了货款剩余金额，但丽友公司未提交相应金额的送货单等凭证，根据双方签订的《承诺书》，双方确认的金额为成都市场须催收剩余金额，未对陈文金交纳的20000元保证金是否扣除明确约定，丽友公司也未提供对该笔保证金保证事项的约定，故对陈文金要求在剩余货款中扣除保证金的抵销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闫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丽友公司货款31224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偿清为止，以31224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偿还全部款项为止；二、陈文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丽友公司货款1244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偿清为止，以1244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偿还全部款项为止；三、驳回丽友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90元，减半收取计4695元，由闫明、陈文金负担。二审审理中，闫明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账户信息。证明目的：丽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磊的微信账户“潘小蕾yc-panjie”与闫明系微信好友。2.闫明与潘磊微信聊天。证明目的：丽友公司向闫明支付2018年9月、11月、12月、2019年1月工资；客户新鑫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前回款2万多。3.“成渝丽友航母市场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明目的：闫明积极催款情况，丽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并知晓。4.“成都业务沟通群”聊天记录。证明目的：闫明积极催款情况，季必斌是领导，安排闫明工作的情况。5.闫明与季必斌聊天记录。证明目的：闫明听从丽友公司安排，丽友公司按月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丽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闫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潘磊只是代表公司与闫明了解催款的事宜。对于证据2和证据5，丽友公司支付的所谓的工资实际是佣金，而且支付的佣金是在《承诺书》作出以后，不是基于《合作协议》支付给闫明的工资。对于证据3和证据4，可以证明闫明在积极履行《承诺书》内容，并向丽友公司报告承诺履行情况。陈文金质证意见为：对闫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了，合同早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对闫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现对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承诺书》约定的内容，丽友公司委托闫明代为收取客户货款，丽友公司支付闫明相应报酬，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委托法律关系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有偿委托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闫明主张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丽友公司主张闫明支付损失赔偿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丽友公司主张闫明未将所催收货款的原始票据交回丽友公司，致使丽友公司无法向客户主张债权，造成货款损失，闫明应承担因其过错给丽友公司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闫明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案涉货款的催收义务。因闫明未按期完成货款催收，丽友公司向闫明两次发送函件，要求闫明在规定时间内交回供货合同、发货单、收账单、对账单等催收资料原件，直至本案诉讼时止，闫明也未向丽友公司提交催收资料原始凭据。闫明一审中认可上述催收资料原件系其持有，闫明主张已全部交回丽友公司，但其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举证证明。闫明的行为导致丽友公司未能取回案涉货款的原始凭据，致使丽友公司无法向客户主张权利，闫明对此具有过错。丽友公司要求闫明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丽友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为闫明尚未收回的货款金额，符合其实际损失情况。丽友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丽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闫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0元，由闫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