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欣会，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勇，男，1977年8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长有，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艳东，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上诉人曹欣会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勇、戚长有、裴艳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欣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我扣李金鹏车是有原因的，重要的是拖欠我工资的雇主是李金鹏，我开的车车主人也是李金鹏。因为那时重型半挂车实际管理人就是李金鹏本人。如起诉应该是李金鹏起诉我，而不是本案的原告。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营运损失的前提条件，营运车辆必须有营运证，没有营运证的就不应当计算营运损失，因为我毕竟开过这部车两年，该车始终没有营运证，假定我扣车违法，我当初扣车的所有权人是李金鹏最起码是实际管理人，要赔我应当赔雇主，而不应赔李胜勇，退一步讲假定该车产权人是戚长有、裴艳东二人，赔偿款应当赔偿他二人也不应当赔偿李胜勇。李胜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欣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裴艳东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同意曹欣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戚长有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李胜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曹欣会返还我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2．要求曹欣会赔偿我直接经济损失14.8万元以及轮胎、电瓶、气电线路和不能验车等损失3万元；3．要求曹欣会赔偿我和北京天祥惠中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合同到期之后到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每天800元的使用价值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RDXXX，发动机号为XXX。机动车登记证书上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怀来县友诚商贸公司”（以下简称友诚公司）。2016年8月10日友诚公司与李胜勇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双方约定友诚公司以23万元价格将×××重型半挂牵引车卖给李胜勇，李胜勇付清车款后将车开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李胜勇称其已经以现金方式付清车款，并将涉诉车辆委托其朋友李金鹏代为管理。李金鹏与曹欣会系雇佣关系，李金鹏雇佣曹欣会开车，后双方因工资支付问题产生纠纷，2018年9月17日，曹欣会以李金鹏未支付其工资为由扣押了涉诉车辆。李胜勇于2019年10月8日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9）京0119民初116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胜勇的诉讼请求。李胜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追加了已经注销的企业法人为共同原告，追加诉讼主体的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20）京01民终2450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68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重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友诚公司已于2018年1月26日注销，原公司股东有两位，分别为戚长有、裴艳东，李胜勇申请追加该二人为共同原告。庭审过程中裴艳东承认其之前为友诚公司股东，友诚公司现已注销，公司与李胜勇签订了协议，现在涉案车辆所有人为李胜勇，车辆之前只是登记在友诚公司名下，目前尚未过户。李胜勇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涉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涉诉车辆登记在友诚公司名下；2、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证明其从友诚公司购买涉诉车辆，其为车辆所有人；3、货物运输合同，证明其与天祥中心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使用×××重型半挂牵引车运输货物；4、天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因曹欣会扣押涉诉车辆，造成其因违约被天祥中心扣除74趟运费共计14.8万元。曹欣会认可机动车登记证书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曹欣会提交天祥中心老板录音，证明李金鹏未支付其工资，并动手打人。李胜勇不予认可，认为该事实与己无关，其未欠曹欣会工资，也未动手打曹欣会。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欣会以李金鹏拖欠其工资为由扣押涉诉车辆并无合法依据，其工资纠纷可另行解决，故法院对曹欣会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胜勇称其从友诚公司处购买涉诉车辆，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从事车辆运营业务，但涉诉车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涉诉车辆仍为登记所有人即友诚公司财产，友诚公司已经注销，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继承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故公司的原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法院自怀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档案，公司股东为戚长有、裴艳东，故裴艳东、戚长有有权对公司名下车辆主张权利。曹欣会私自扣押他人车辆，理应将车辆返还，关于车辆返还对象，从维护机动车登记管理以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管理的公共秩序角度考量，法院认为应将车辆返还给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即戚长有、裴艳东，李胜勇可与裴艳东、戚长有再行协议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李胜勇主张的损失，因其未向法院提交运营收入纳税证明，法院酌定每月损失为5000元，日损失应为5000元÷30天＝166.7元。李胜勇所诉轮胎、电瓶、气电线路和不能验车等损失3万元，因损失未实际发生，李胜勇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欣会将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返还给戚长有、裴艳东（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曹欣会赔偿李胜勇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每日166.7元的经济损失（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驳回李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李胜勇提交《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证明其通过购买方式从友诚公司处获得涉案车辆所有权，但涉案车辆仍登记在友诚公司名下，友诚公司现已注销，友诚公司的两位股东中裴艳东认可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李胜勇，故现有证据表明李胜勇是涉案车辆的权利人。曹欣会抗辩称其扣押李胜勇车辆是因为和案外人李金鹏存在工资争议，但就该事实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如曹欣会所述，曹欣会与案外人李金鹏存在工资争议，其可以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争议，曹欣会与李胜勇之间并无雇佣关系，其私自扣押李胜勇车辆并无合法依据，故曹欣会应当就其侵害他人物权的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主要用途是作为运输车辆，虽然涉案车辆被曹欣会扣押时并未取得道路运输营运证，但是曹欣会扣押行为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失去对车辆的控制权，涉案车辆所有权被侵犯必然给所有权人带来一定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车辆的性质、用途等因素酌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具有合法依据。曹欣会上诉称不应支持李胜勇的营运损失，因一审并未支持李胜勇营运损失，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曹欣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曹欣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