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民终1667号        上诉人：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2号26楼。                法定代表人：严炜尔。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再松，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泰隆街358号。                诉讼代表人：刘旭海，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与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团队）负责人。                被上诉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亨哈大厦11层西。                负责人：童洪锡。                被上诉人：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中汇路81号（瓯海金融综合服务区A3-8-802室）。                法定代表人：刘旭海。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洁，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1）浙100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1）浙1004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5010958.8元损失为共益债务，由被上诉人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产随时清偿；3、改判被上诉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被上诉人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不能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明确主张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的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当转让他人财产的行为具体为两个：其一，上诉人已明确告知案涉电站资产为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电公司）所有，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日公司）虽为股东但管理人处置索电公司资产应受《股权质押协议》的制约，而管理人却一意孤行与另一股东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处置他人财产，属于存在重大过失不当转让他人财产行为；其二，在贵院再审认定案涉电站资产归索电公司所有后，管理人未依照《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未经上诉人同意继续拍卖索电公司资产，属于故意不当转让他人财产行为。                原审法院只认定了管理人继续拍卖行为是否不当，却未认定管理人签订调解协议擅自处分索电公司资产的行为是否不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关于管理人签订调解协议擅自处分索电公司资产的行为，上诉人认为：首先，贵院已认定案涉电站资产属于索电公司，则管理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分索电公司资产的行为已然错误且不当。其次，管理人签署调解协议，虽经债权人委员会的同意，但不能免除其错误履职的法律责任。理由为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系管理人的法定职责，即哪些属于债务人财产哪些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的调查认定职责归属于管理人，而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委员会基于管理人的债务人财产状况报告行使通过债务人财产管理与变价方案的权利，据此本案中管理人未勤勉履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的职责，即使取得了债权人委员会的同意，其错误处置他人财产的行为法律责任仍应由管理人自行承担。再则，在管理人签署调解协议前以及债权人委员会召开前，上诉人均已明确表示反对，并详细阐述了案涉电站资产存在争议应当归属索电公司，但管理人一意孤行，其错误处置他人财产应属存在重大过失。最后，由于管理人错误履职签订调解协议，导致索电公司在2016年6月27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无法处置案涉电站资产，进而导致上诉人质押权至今无法实现，且在此期间案涉电站资产已从原评估价值11849万元贬值至不足3330万元，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就管理人签署调解协议处置他人财产行为的正当性及该行为是否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                （一）管理人拍卖5.02MW电站资产，未经上诉人同意，管理人明知违反《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却执意处置他人财产，属于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存在故意不当转让他人财产的行为。原审庭审中，管理人已自认知晓《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内容，但却执意处置该资产，处置所得又拒不返还资产所有人即索电公司，导致索电公司资产减损进而侵害上诉人的质押权。                （二）《往来款调整、确认协议》仅是对记账凭证调整的确认，并不构成对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索日公司与索电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应当以最终交割资产的实际价值以及《合资合作协议》的约定等集合众多因素综合确定。                何况，电站资产虽归索电公司所有，但数年来却被管理人错误接管、处置，处置所得已远远低于《往来款调整、确认协议》约定的账面价值。诚如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提到的，索日公司与索电公司间的应收账款，需待法院确定资产归属后进行调整。现资产归属已然确定，则该协议约定的应收账款显然已应做相应调整，而非据该协议继续扣留处置所得价款。原审法院以《往来款调整、确认协议》为由认定管理人占有索电公司资产及资产处置所得不损害上诉人利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一）原审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反诉，也未提出确认索日公司对索电公司享有债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索日公司对索电公司享有债权为由作出管理人占有国补资金、电费、电站拍卖款未导致原告损失，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股权质押权的派生权益包含了提起本案诉讼的索赔请求权，无法律依据，从本质上否定了上诉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却又作出了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原审的该认定正确，也应当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上诉人认为，索电公司资产的减损必然导致股东股权价值的减损，也就必然导致上诉人股权质押权权益受损。被上诉人索日公司作为股东、被上诉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和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索日公司的管理人，本身就是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的侵权人，上诉人对其侵权行为基于《股权质押协议》取得索赔请求权，提起索赔之诉，于法有据。                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                一、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联合管理人依法合规履行管理人义务，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当转让他人财产或者造成他人财产毁损、灭失，导致他人损害的产生的行为。1、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联合管理人（以下简称索日管理人）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在法院的主持下，根据索日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同意分割20.82MW光伏电站的表决结果，与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贸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是对电站系索日公司与国贸公司共同出资事实的认可，管理人依据上述生效的《调解协议》，以及债权人会议及债权人委员会决议的光伏电站变价规则进行拍卖处置。管理人的履职行为并无过错。2、台州中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浙10民再17号、18号民事判决书后，管理人就停止了对位于路桥中部工业区浙江巨科铝业有限公司（简称巨科公司）厂区的5.02兆瓦光伏电站的拍卖。但此时浙江巨科铝业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厂房分割出售，导致需要立即拆除屋顶的5.02兆瓦光伏电站。在收到浙江巨科铝业有限公司的告知函后，为保护索电公司资产，经与索电公司另一股东国贸公司管理人协商，索电公司、国贸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索日管理人出具委托书，委托索日管理人对诉争电站进行拍卖，后索日管理人于2019年12月22日通过淘宝对涉案电站进行拍卖。索日管理人对电站的处置，系受索电公司委托处置坐落于路桥中部工业区的5.02兆瓦光伏电站。管理人在授权范围内的公开、合法处置电站的行为，行为后果归属索电公司，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当转让涉案电站一说。                二、索电公司与索日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尚未结算，并不存在拒不返还处置所得的情形。索日公司管理人在台州中院作出（2019）浙10民再17号、18号民事判决后积极推进涉案电站处置后续事务，但由于电站判决归索电公司后存在较多的复杂问题导致后续处置较难推进。索日公司分别与索电公司、被答辩人，就索日公司与索电公司债权债务的结算问题，及被答辩人享有的索电公司质押股权处置问题进行过多次磋商，但各方因为争议较大未能即时达成共同的处置意见。因索电公司与索日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尚未结算，并不存在拒不返还处置所得的情形。根据索日公司、国贸公司、索电公司三方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往来款调整、确认协议》，索电公司尚欠索日公司8199289.95元，双方需对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后结算，若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抵销后，索日公司确仍对索电公司负有债务的，索日公司将会直接向索电公司履行，也不存在索日公司向被答辩人偿付的情况。因此被答辩人无权直接要求索日公司直接向其承担任何债务。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索日管理人在债权人会议及债权人委员会的授权范围内，依法勤勉履行管理人职责，不存在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当转让他人财产或者造成他人财产毁损、灭失，导致他人损害的产生。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5010958.8元损失为共益债务，由被告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产随时清偿；2、判令被告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不能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被告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原告；质押协议项下所担保的主债务为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前业务过程中产生的且尚未对原告履行完毕的债务以及未来业务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支付的货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股权质押协议所担保的主债务的上限为人民币23000万元；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在股权质押期间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不得恶意转移资产或增加与经营无关的债务。同日，三方依法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2015年3月20日，原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清偿业务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及其他费用1.7余亿元。2016年11月2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及违约金53937057.21元；若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对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60％股权折价、变价、拍卖所得价款在2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1月25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台州市菱赢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6年1月7日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温州中源立德会计事务所为联合管理人。另，温州中源立德会计事务所于2018年8月2日将机构名称变更为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27日，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004民初2227号、22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因20.82MW金太阳光伏电站收取的国家政策补贴资金104270000元中的后期补贴4270000元、后期电费收益1450000元以及20.82MW金太阳光伏电站实物资产，由案外人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按4：6份额分配。2019年9月16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民再17号、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受理时，20.82MW金太阳光伏电站已归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为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处置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应受股权质押协议的制约。电站资产归属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调解书内容导致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减损，损害质押权人质押权的实现，侵害质押权人利益，应当予以撤销；并判令撤销（2016）浙1004民初2227号、2229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厂房变动建筑结构需要，浙江巨科铝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19年6月10日前拆除涉案电站设备。2019年11月7日，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经股东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委托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电站进行拍卖、变卖。2019年12月22日，涉案电站拍卖成交，成交价为2631598.08元。涉案电站处置价款2631598.08元、后期国补资金4270000元、电费收益1450000元现由管理人管理。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尚未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1）浙10民终56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作论述，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权利，现针对该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当转让他人财产的行为。涉案电站属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因浙江巨科铝业有限公司分割厂房，涉案电站面临风险，需尽快处置以减少损失，电站所有权人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遂委托管理人在司法拍卖平台上对涉案电站进行拍卖。拍卖行为在授权范围内进行，拍卖程序公开合法，管理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当转让涉案电站的行为。                二、管理人占有国补资金、电费、电站拍卖款是否导致原告损失。管理人未归还国补资金、电费、电站拍卖款系因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仍有债权债务未结算，根据《往来款调整、确认协议》，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付清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代建电站的款项。原告作为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质押权人，虽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财产变化与其有利害关系，但股权价值需要通过对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或评估后才能确定。在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管理人占有国补资金、电费、电站拍卖款等以便清偿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对索日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并不会导致台州索电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减损，原告作为股权质押权人并未产生实际损失。                三、原告是否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人。原告主张其股权质押权的派生权益包含了提起本案诉讼的索赔请求权，无法律依据。股权质押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应指股权产生的分红、孳息等财产性权益。以股权为质押标的时，质权的效力并不及于股东的全部权利，而只及于其中的财产权利即自益权，故作为公司股东才享有的在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他人侵害而公司怠于行使诉权时符合法定条件的股东个人以公司名义对侵害人提起诉讼的股东派生诉讼亦不及于股权质押权人。综上，原告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当转让他人财产或者造成他人财产毁损、灭失，导致他人损害产生的债务作为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不足弥补损失，权利人向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主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债务作为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后，债权人以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不当导致债务人财产减少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此规定，本案关键在于管理人在执行职务中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况，从而使他人财产毁损、灭失。在本案中，索日公司拥有索电公司的股权，东方公司对索日公司拥有债权，同时该债权以索日公司拥有的索电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本案管理人在巨科公司处置厂房时，巨科公司要求索电公司拥有的相关设备拆除，管理人根据索电公司和索日公司的委托在淘宝网上拍卖了相关财产，该拍卖系公开、公平拍卖，并未存在管理人故意或者过失减损索电公司财产的情况。同时，管理人在保管相关国补资金、电费及拍卖款时并未对索电公司的股权作出相关处置，因此东方公司以拥有的股权质押权作为前提，认为存在管理人故意或者过失减损索电公司财产的情况、从而使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提出损害产生债务，该债务应当作为共益债务，并提出管理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从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该项结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东方公司作为上诉人，对其上诉的主张提供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0元，由上诉人浙江东方集团浩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钱为民            审判员童明强            审判员叶翔    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洪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