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辖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主要负责人：杨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男，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燕，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爱德华·雷门（EdwardLehman），美利坚合众国籍。原审被告：北京雷曼布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方东路22号亮马桥外交公寓10-2。法定代表人：爱德华·雷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郁，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曼布什投资有限公司［LehmanBush（HK）Limited］，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勿地臣街1号时代广场一座3313室（Suite3313，Towerone，TimesSquare，1003MathesonStreet，CausewayBay，HongKong）。代表人：LEHMANEdwardEugene，董事。上诉人上海雷曼（北京）律务所（以下简称雷曼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徐海燕，原审被告爱德华·雷门、北京雷曼布什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北京雷曼公司）、雷曼布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雷曼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4民初2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徐海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徐海燕与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2.爱德华·雷门、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连带返还徐海燕已支付的合同款项美元80000元，即人民币562792元（按应还日2019年11月27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的汇率7.0349计算）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8日起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徐海燕与香港雷曼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向徐海燕提供美国签证中介服务。合同签订后，徐海燕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费用共计美元80000元，但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一直拖延，拒不提供服务。此后，徐海燕多次与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交涉，要求提供服务，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提供服务，也不退还已经支付的服务费用。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均由爱德华·雷门实际控制，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主体，在办公场所、财务、人员和业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合同签署前洽谈由爱德华·雷门实施，合同履行由雷曼律所执行，合同签署由爱德华·雷门决定用四被告的其中之一。本案中各被告人格、财产严重混同，滥用法人地位，混淆签约主体，欺诈徐海燕，制造维权困难。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由各被告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现提起诉讼以维护徐海燕合法权益。雷曼律所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海燕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雷曼律所与徐海燕未签订并达成任何合同；2.雷曼律所未接收到任何款项；3.雷曼律所是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在北京的分所，受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及北京市律师协会监管，属于独立的合法实体；4.徐海燕证据显示管辖地应为香港。徐海燕提出的未经质证的证据显示合同相对方为香港，约定为香港法，香港雷曼公司住所地在香港且接收货币的地点在香港，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案件应为香港法院管辖；5.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的规定，北京市中级、基层法院受理的标的额在2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集中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根据徐海燕提出的诉讼申请及相关证据来看，其案件性质为个人生活类服务项目，而非生产经营类的商事类项目，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徐海燕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被告爱德华·雷门为美利坚合众国籍，故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诉讼程序应适用该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管辖，本案立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规范民、商事审判庭案件管辖分工的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将其中的六类，即供用电、水、气、热合同，借用合同，租赁合同，电信合同，邮政合同，服务合同划入民事审判庭审理范围；剩余九类，即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承揽合同，委托合同，居间合同，担保合同，典当纠纷，储蓄存款合同，演出合同由商事审判庭审理。”的规定，徐海燕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结合爱德华·雷门为美利坚合众国籍的事实，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现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住所地均位于北京市，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一审法院集中管辖应由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标的额在50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涉澳门特别行政区、涉台湾地区商事案件，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综上所述，雷曼律所关于本案管辖权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雷曼律所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雷曼律所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理由为：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立案案由。从2021年1月5日的起诉状可以看出，徐海燕的立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但徐海燕的代理人于2021年1月25日却手写将案由改为委托合同纠纷，其权利形式非正规，明显是为了在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而立案；同时，在徐海燕提供的关键证据，即徐海燕与香港雷曼公司的合同可以看出，合同系咨询服务合同。徐海燕明知合同类型却故意捏造事实混淆法院立案阶段的相关工作，而导致浪费司法资源。根据合同内容，双方签订的合同精神系为北京雷曼公司为徐海燕申请签证之用，应当被归类为旅游服务（或法律服务，因主要义务由香港的律师履行）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137条包含了旅游合同纠纷、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通知》，旅游服务合同纠纷隶属于服务合同纠纷项下，即也被划分在民事审判庭审理范围。如上述确立了该案应当被归类为民事案件，再根据《关于公布（2018年修订）的通知》，北京市中级、基层法院受理的标的额在2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集中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因此该案件并不符合该通知内的管辖范围。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徐海燕在提交的证据链当中，没有任何关于雷曼律所的任何信息，且雷曼律所与徐海燕从未签订并达成任何合同；雷曼律所并未接收到任何款项；雷曼律所是上海雷曼律师事务所在北京的分所，受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及北京市律师协会监管，属于独立的合法实体；徐海燕的证据显示，由香港雷曼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管辖地应为香港。徐海燕提出的未经质证的证据显示合同相对方为香港，约定为香港法，被告住所地在香港且接收货币的地点在香港，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案件应为香港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而应驳回徐海燕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徐海燕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结合爱德华·雷门为美利坚合众国籍的事实以及北京法院民商事管辖分工的情况，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现被告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住所地均位于北京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2018年修订）》，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集中管辖应由本市人民法院管辖的标的额在50亿元以下的第一审涉外、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涉澳门特别行政区、涉台湾地区商事案件，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结合本案徐海燕诉称的事实理由、一审笔录以及微信沟通记录、服务合同中关于3.雷曼承诺中的服务事项、8.业务范围中的“由于本协议覆盖的代理范围有限”等有关内容，本案系受徐海燕委托，一审被告代为办理签证事务引发的纠纷，徐海燕选择委托合同纠纷案由，一审法院以此来确定管辖并无不当。此外，本案、徐海燕曾就同一事项针对雷曼律所、北京雷曼公司、香港雷曼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该案，案号为（2020）京04民初97号。该案中，被告应诉答辩，经过证据交换、一审开庭审理，后徐海燕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裁定准予撤诉，现徐海燕再次起诉，本案也应由一审法院审理为宜。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曼律所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雷曼律所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海雷曼（北京）律务所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玉乾审 判 员 史晓亮审 判 员 谷 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新桐法官助理 孙 彪书 记 员 张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