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昌硕街道云鸿大厦1幢508室。法定代表人：钱浩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明，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娜，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富生，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明、王娜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令被上诉人一偿还原告代偿款130683.4元，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原告代偿之日起按年24％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代偿款130683.4元为基数按LPR的四倍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差旅费581.5元。被上诉人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虽然上诉人并未取得担保资质，但是根据《民法典》的规定，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本案《购车按揭担保合同》在各方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订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扣除服务费的依据是上诉人不具备担保资质，但关于担保资质的规定首次出现在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融资担保公司管理条例》中，而本案业务发生于2017年8月，当时并无任何法律规定提供担保需要有相关资质要求，本案协议的签订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发生后施行的法律规定而判定合同无效进而扣除服务费实属不妥。在最高人民法院2021年3月15日出台的《全国法院贯彻实施民法典工作会议纪要》中，最高人民法院再次重申，要坚持“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理预期，可见，法不溯及既往是一以贯之的基本原则，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底线，原审法院肆意突破，用新法评判“旧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将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服务费并非仅仅为担保服务费，上诉人在办理业务过程中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多项服务，不能仅因上诉人不具备担保资质而将服务费扣除，且退一步来说，即使认为上诉人无权收取服务费，也应当释明被上诉人可以另案起诉，而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扣除。本案业务办理过程中发生了若干法律关系：银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担保关系；代偿之后的追偿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服务关系等等。上诉人是在为被上诉人代偿后就代偿款向被上诉人追偿，而本案的服务费是基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收取的，两种款项的性质并不相同，不存在抵扣关系，原审法院直接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确为有误。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包含先行垫付购车尾款、代为办理银行相关手续、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其还款期间的还款管家服务、还款结束后的办理结清手续等等服务，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多项服务，收取相关服务费用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因为上诉人没有担保资质而将服务费用一刀切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利息损失以及差旅费的问题，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系违约方，其应当为其违约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支出的维权费用，后上诉人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主动将利息标准下调至年利率24％，现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分段计算的方式主张利息损失，并未超出国家保护的上限，符合法律规定，也在双方约定的范围内，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代偿，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且该违约成本系双方在合同订立时已经明确约定的，上诉人的要求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理应支持。如果说违约没有成本或者成本极低，那如何维护社会信用体系的建设，如何保障具有契约精神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此外，上诉人代偿的款项也系通过融资所得，也需向债权人支付相应的融资成本，且基于被上诉人的持续逾期，上诉人在长期追偿的过程中要支付人力成本、诉讼成本、差旅费用，之后应该还会有执行成本，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根本不足以覆盖违约方的损失，有失公允。所以，原审法院将利息下调的行为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已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将利息下调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明显不当，应予以改判。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被上诉人二系《购车按揭担保合同》中乙方债务的共同还款人（系合同丁方），而非担保人，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3的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严重错误。王娜娜、王利明辩称，一、我方认为与上诉人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上诉人没有担保资格。二、利息不应该得到支持，因为是无效合同。浩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利明偿还原告代偿款130683.40元；2、判令被告王利明赔偿利息损失47715.41元（利息损失自原告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代偿款130683.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王利明承担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4、判令被告王娜娜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本案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变更为5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利明因购买汽车向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银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指定原告浩驰公司提供汽车担保管理服务。2017年8月28日，被告王利明与原告浩驰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约定王利明向汽车经销商购买大众牌汽车（发动机号码：F98822，车架号LFV3A23CXG3088150），总价款为170800元；协议约定王利明已支付购车首付款，向瑞丰银行申请分期付款总金额为133900元，其中包含车价尾款119000元和浩驰公司收取的担保服务费14900元；王利明申请的分期期限为三年，瑞丰银行将按照申请分期付款总金额的9％向王利明收取分期付款手续费12051元；协议还约定王利明同意受理分期付款的瑞丰银行在本人的购车专用卡账户中将申请分期付款的透支金额（车价尾款和浩驰公司收取的担保服务费用）扣收后支付给浩驰公司。同日，被告王利明与瑞丰银行签订了《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付款借款合同》，瑞丰银行为合同甲方，王利明为合同乙方，王利明作为借款人向瑞丰银行申请信用卡分期贷款用于购买汽车。分期资金金额为133900元用于购车；分期付款还款期数为36期。乙方（王利明）以一个账单期为一期，分期向甲方（浩驰公司）偿还分期资金；到期还款日为账单日后第25日，乙方须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将每期应还分期资金存入大额分期卡，并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从中扣款受偿。合同约定乙方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为9％，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2051元，乙方应分期支付。原告浩驰公司为被告王利明的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被告王娜娜为王利明提供了反担保。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了《购车按揭担保合同》，浩驰公司为合同甲方，王利明为合同乙方，王娜娜为合同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浩驰公司）的服务内容：……2、乙方（王利明）为了尽快提车，请求甲方在其贷款资料审核完毕、资信调查完成后，委托甲方向经销商或出卖人先行垫付车款共计119000元。乙方确认以甲方或其工作人员将垫付款最终支付至汽车经销商或出卖人账号62×××02之日视为乙方收到甲方垫款之日。与之相应，乙方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银行直接将全部贷款划入甲方指定账户，用以归还甲方先行垫付的车款。丙方（王娜娜）自愿就浩驰公司为王利明所购车辆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事，为王利明向浩驰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种类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提供反担保的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原告向瑞丰银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付款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合同下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浩驰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将约定的垫付款119000元汇至原告与被告王利明共同约定的收款人张翼的银行账户，原告完成为被告王利明垫付车款的义务。被告王利明支付车款133900元之后，将购买的大众牌汽车提走，并过户至本人名下，车牌号为豫Ｈ×××××。瑞丰银行之后将王利明在该行的119000元贷款划入原告银行账户偿还了原告垫付的车款，原告浩驰公司依合同约定收取了王利明14900元的担保服务费。被告王利明使用贷款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债务。为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代偿责任。自2018年2月起至2020年8月14日，原告代被告王利明共偿还瑞丰银行借款17笔（与原告主张一致）共计130683.40元。为了及时收回垫付款项，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依法偿还代偿款并支付利息。另查明，原告浩驰公司日常开展有向不特定人群提供担保贷款的业务，但公司的营业执照未载明有担保的经营范围，也未取得融资担保资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1、《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付款借款合同》、《购车按揭担保合同》、《担保承诺函》；2、垫付款凭证一份、3、代偿证明、代偿款的银行流水及上述证据均可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被告王利明因购车与瑞丰银行签订了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原告浩驰公司根据其与王利明签订的购车按揭担保合同为该信用卡分期贷款提供担保，被告王娜娜为被告王利明提供了反担保。后被告王利明未按约还款导致浩驰公司发生垫付，原告主张的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请求主债务人王利明支付代偿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开展了向不特定人群提供担保的业务，但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融资担保业务，同时原告也未取得融资担保业务资质。因此原告与被告王利明与瑞丰银行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但原告代被告王利明偿还贷款与王利明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仍有向主债务人王利明追偿的权利。但原告因担保而收取的服务费用应当返还，该费用可在被告王利明应支付的垫付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王利明应支付原告浩驰公司的垫付款为115783.4元。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代偿之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王娜娜虽然为借款人王利明提供了反担保，由于原告为王利明提供担保的合同无效，而王娜娜为王利明提供的反担保合同系原告提供担保合同的从合同。因此王娜娜与原告之间的反担保合同亦同时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具体到本案中，担保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反担保合同无效。作为运输公司原告不具有从事相关金融担保业务的资质，原告向不特定的人群提供担保业务具有过错；王娜娜作为反担保人，向不具有金融资质的公司提供反担保亦有一定过错；根据过错程度，担保人王娜娜应承担王利明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没有与浙江绍兴瑞丰农业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同时被告没有实际收到贷款人提供的借款，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原告与王利明签订的《分期付款代理协议》、《瑞丰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付款借款合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购车按揭担保合同》，原告提供的汇款单，均能证明原告将垫付的车款汇入原、被告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完成了为王利明垫付车款的义务。原告同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银行可直接将贷款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视为被告王利明偿还了原告的垫付款项。因此原告为王利明垫付车款后，瑞丰银行将贷款汇入原告的银行账户视为被告王利明偿还了原告的垫付款项。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王利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款115783.4元及利息（以2120.0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以8921.6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以8960.60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以8956.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以8960.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以8960.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以8958.9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以8962.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以8962.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896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以8956.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以5183.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以3507.9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以4600.4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以6052.1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9日起；以4753.3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垫付之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王娜娜承担被告王利明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三、驳回原告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原告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74元，被告王利明承担1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王娜娜系王利明配偶作为王利明申请银行购车按揭贷款的共同债务人，对王利明借款债务的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按本协议中对王利明所承担义务的具体约定，与王利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浩驰公司因王利明购买车辆需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此后，因王利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浩驰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利明、王娜娜追偿。关于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浩驰公司从事担保业务，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原审以浩驰公司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亦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利息问题，虽然购车按揭担保合同约定有追偿时利息的计算方式，但是鉴于同一购车事实涉及汽车销售协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浩驰公司在明知上述汽车销售模式的前提下，仍在担保合同约定高于法定限额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审酌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王娜娜作为王利明的配偶，以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在购车按揭担保合同上签字确认，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浩驰公司主张的差旅费581.5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浩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利明、王娜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款115783.4元及利息（以2120.0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以8921.6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以8960.60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以8956.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以8960.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以8960.62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以8958.9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以8962.6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以8962.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896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以8956.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以5183.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以3507.9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以4600.4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以6052.1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9日起；以4753.3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垫付之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21）豫082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四、驳回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浙江浩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09元,王娜娜负担2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苏 杭审 判 员  毕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成功书 记 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