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强，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云，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窠浦（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小云，董事长。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北京成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青，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艳，北京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强、陈小云、窠浦（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窠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淑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淑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周淑青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魏强、陈小云2019年2月1日与周淑青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周淑青未向魏强、陈小云提供借款，周淑青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合同已经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两份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系对此前借款欠付未还金额的确认与事实不符，这些证据所涉及的款项均未进行对账，存在砍头息和利息过高的问题，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周淑青提供的相关证据应重新进行对账，具体包括：1.周淑青及案外人秦苾璇、张弛、邓静静、王涛的工商银行、招商银行、支付宝账户交易流水明细等。2.案外人秦苾璇、张弛、邓静静、王涛书写的情况说明。3.2016年12月、2017年1月，周淑青转账给案外人恒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港公司）的资金共计8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魏强、陈小云分别与恒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以及周淑青用以证明其代替魏强、陈小云向恒港公司提供借款而应由魏强、陈小云偿还的事实。4.2016年-2019年期间的相关微信记录。三、一审法院根据周淑青制作的信用卡还款明细表及位置索引明细表和周淑青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周淑青提供的信用卡借款合同及相关借还款记录、微信记录等内容与魏强、陈小云转账金额能够相对应，可以确认上述转账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与事实不符，这些证据所涉及的款项均未进行对账，其中存在与周淑青诉请中金额不一致的地方，应重新进行对账确认。四、关于窠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窠浦公司实际使用了借款资金应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在2019年2月1日两份借款合同确实没有履行的情况下，不能从法定代表人借款推导出窠浦公司借款，魏强、陈小云和窠浦公司与周淑青之间存在的每笔借款的主体之间都是一一对应的，在没有对账之前，无法做出相应的判断和结论，应当根据对账后的实际借款情况，认定窠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魏强、陈小云和窠浦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淑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2019年2月1日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是双方对自2016年至该两份文件签订前周淑青提供给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的借款中未还借款金额的汇总和确认，1095万元借款本金周淑青在2019年2月1日前已经支付给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一）周淑青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反映出周淑青支付借款14356119元。该数额与魏强2018年11月20日在微信中认可的借款数额相符。（二）截止2019年2月1日，双方对已有借款数额核对，重新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前，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均未对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周淑青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三）周淑青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周淑青反复在微信中发送对账单及汇总表等信息，双方进行对账汇总，且窠浦公司员工张蕊发送汇总表，对金额进行确认，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与周淑青均未提出异议，且此时已经是2019年2月1日双方对现金借款数额签订确认借款合同后。二、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主张双方未对账、借款存在砍头息及利息过高的理由不成立。（一）周淑青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双方在微信群中持续、反复发送对账单及汇总表等信息，各方不断进行对账汇总，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二）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未举证证明借款存在砍头息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三）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部分，在双方2019年2月1日对借款数额进行确认时已经将极少量当时存在的借款年利率超过36%的利息数额进行了核算，扣减了相应数额的借款本金。三、本案法律关系是双方之间的现金借款，并非信用卡借款，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试图将二者混淆。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二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编号为XJ开头的是与本案有关的现金借款合同，XY开头的是与本案无关的信用卡借款合同，两类合同载明的收款账户不同、利率不同。从周淑青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见，现金借款是由周淑青转账支付给陈小云、魏强银行账户，而信用卡借款是由周淑青通过POS机刷卡给窠浦公司或其指定的账户。双方在借款期间核对借款金额也是分两种借款分别核对的。四、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主张信用卡借款未对账不成立。根据周淑青提交的证据，双方在微信群中持续、反复核对账目，不仅核对现金借款账目，也核对信用卡借款账目。且从双方在微信中持续核对信用卡还款明细表以及一审中周淑青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来看，二者可以相互印证。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主张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十一是还现金借款的银行流水，周淑青逐一进行了反驳并提交了证据。五、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主张窠浦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周淑青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证明窠浦公司使用借款资金，陈小云系窠浦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窠浦公司系魏强、陈小云共同经营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窠浦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连带偿还周淑青借款本金109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用由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魏强与陈小云系夫妻关系。陈小云系窠浦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持股94%。周淑青与魏强原为同事。2016年开始，周淑青与魏强、陈小云通过各自银行账户以及支付宝、微信账户相互进行转账汇款。魏强、陈小云认可曾向周淑青借款，并与周淑青签署过多份借款合同。2019年2月1日，周淑青（出借人）与魏强、陈小云（均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约定，魏强、陈小云因共同生活需要，分别向周淑青借款995万元（借款合同编号：XJ-20190201-106）、1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XJ-20190201-107）。出借人以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借款人收款账户为招商银行尾号为0306的银行账户。出借人将借款转至该账户，即视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即借款人已经收到了该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年息36%，借款人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或者利息，视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借款人逾期不还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给付违约金。借款人将坐落于西城区西便门西里15号楼9-910的房屋作为还款保证。如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还款义务，提起诉讼，出借人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周淑青未向魏强、陈小云提供该两份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借款金额。现双方因周淑青是否实际提供借款以及借款金额产生争议，致周淑青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周淑青主张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是魏强、陈小云对合同签订前向周淑青借款未还金额的确认。魏强、陈小云对此均不予认可。为支持其主张，周淑青提供主要证据如下：1.周淑青及案外人秦苾璇、张弛、邓静静、王涛的工商银行、招商银行、支付宝账户交易流水明细等。周淑青统计，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向魏强、陈小云现金转账14356119元。2.案外人秦苾璇、张弛、邓静静、王涛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周淑青委托上述人员向魏强、陈小云转账的资金为接受周淑青委托提供的借款，借款涉及金额4129987元。3.2016年12月、2017年1月，周淑青转账给案外人恒港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资金共计8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陈小云、魏强分别与恒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据；周淑青用以证明其代替魏强、陈小云向案外人提供借款而应由魏强、陈小云偿还的事实。4.2016年-2019年期间的微信记录若干。微信记录主要包括两个微信群。其中3人群成员为周淑青、魏强、陈小云；5人群（名称为“窠浦资金”）成员为周淑青、魏强、陈小云、张蕊（窠浦公司员工）、史义良（窠浦公司人员）。微信记录显示，周淑青反复在微信中发送对账单及汇总表等信息，各方进行对账汇总。其中，2018年11月20日，张蕊在微信群中发送“11.20汇总”表，载明信用卡1664900，现金11264600。魏强：“这个数和周淑青说的再减99万就1000万了出入有些大”；“周淑青算的是咱们再还27万+99万以后剩余1000万”；张蕊：“等周姐核对下他那边的单子吧……”；魏强“嗯”“确保准确”；张蕊“好的”。2018年12月28日，周淑青发送的汇总表显示：信用卡金额1702800元、现金10939000元。2019年1月10日，周淑青发送汇总表：信用卡金额1914300元、现金金额1036万元。张蕊发送的汇总表：信用卡金额1919300元、现金金额1075万元。2019年1月14日，周淑青提出对借款合同进行变更，发送借款合同汇总表，汇总表中记载了多个借款合同编号及借款金额等内容。周淑青提出“还有185.5万元合同无需变更”“总计1100”；张蕊“我先核对”。2019年1月17日，张蕊“总额没问题，合同应该也没问题，方便了核对一下就行”。2019年4月16日，张蕊发送汇总表，载明：信用卡2249900元、现金1095万元。并称“2月兑付余额0、3月兑付余额325463、4月兑付月328500。汇总合计，我发到这里，做个标记，截止到今日都OK”。魏强、陈小云称，张蕊虽系窠浦公司员工，但因周淑青系负责为窠浦公司进行组织融资，张蕊辅助周淑青工作。故二人的确认内容，魏强、陈小云及窠浦公司均不清楚且不认可。为证明己方主张，二人提供了各自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二人向周淑青偿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周淑青提供的借款金额。上述证据，显示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陈小云、魏强通过己方账户，向周淑青及秦苾璇、张弛、邓静静、王涛等人转账。其中，魏强、陈小云认可收到周淑青提供的资金13088487.49元，偿还周淑青的款项共计40596123.5元。周淑青对于签署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大部分资金转账及还款与本案无关。周淑青称其向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提供的借款包括现金借款及信用卡刷卡借款两类。其中现金借款为周淑青及亲友直接向魏强、陈小云账户转账提供。信用卡刷卡借款为周淑青及亲友使用多张信用卡，通过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准备的POS机刷卡支付至窠浦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或指定的账户内，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由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使用。现金借款及信用卡刷卡借款均在借款时分别签署借款合同。双方定期结算已还以及未还款金额后，再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确定剩余借款金额。双方以不同的合同编号区分现金借款以及信用卡借款。其中，现金借款的合同编号为“XJ”，即“现金”的首字母缩写；信用卡的借款合同编号为“XY”，即“信用”的首字母缩写。因本案所涉借款为现金借款，故与信用卡刷卡借款无关。因确认欠款金额时，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同意先偿还其中的100万元。故借款合同分两份签署。签署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后，此前未履行完毕的借款合同均以交还魏强、陈小云。对此，周淑青制作了信用卡还款明细表及位置索引明细表。对于魏强、陈小云转账明细中的每一笔款项均进行了标注，表格列明了所有信用卡持卡人及卡号信息、注明每一笔还款所对应的信用卡、对应的双方微信记录记载的对账信息等内容。同时，周淑青继续提供了与信用卡有关的微信内容作为证据。其中微信记录显示，周淑青与魏强、陈小云协商如何进行融资、公司如何运营、如何偿还信用卡等内容。周淑青定期在微信群中发送信用卡还款明细表，列明信用卡持卡人、还款金额、还款日期等信息。陈小云针对还款信息的答复内容及还款等内容。周淑青同时提供如下证据：1.周淑青及其案外多人的信用卡持卡信息、信用卡账单、交易明细、还款清单等。上述信用卡账单显示各持卡人均有刷卡至窠浦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事实。2.借款合同多份。多份借款合同的文书格式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一致。其中出借人为周淑青、借款人均为魏强、陈小云。借款金额为几千元至几万元不等。借款合同编号记载为：XY-2016***（后部为序号）、XY-2017***、XY-2018***。对于上述证据，被告魏强、陈小云认为微信内容不真实、不全面，但未能提供与周淑青不一致的微信内容。对于借款合同编号问题，二人称不知情。对于是否存在信用卡欠款等内容，二人答复称没有对账，不清楚。一审庭审中，周淑青认可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24日，收到魏强、陈小云还款分别为40万元、53005元，上述金额为偿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违反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周淑青与魏强、陈小云签订的两份金额共计1095万元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周淑青是否实际提供了借款，如提供借款，欠款金额如何确定等问题。现根据双方提供的各项证据，以及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证明力大小等综合判断，一审法院确认周淑青与魏强、陈小云签订的两份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系对此前借款欠付未还金额的确认。截止至2020年2月1日，魏强、陈小云欠付周淑青借款1095万元。首先，周淑青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周淑青向魏强、陈小云提供借款的事实，周淑青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双方反复对账确认的现金借款金额与案涉借款合同相吻合；周淑青提供的信用卡借款合同及相关借还款记录、微信记录等内容与魏强、陈小云转账金额能够相对应，可以确认上述转账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周淑青陈述的事实与合同记载的编号内容等相互对应，且周淑青制作的对照表能够清晰反映借还款对应信息。魏强、陈小云所称窠浦公司工作人员系协助周淑青工作，对于微信对账等内容不认可，其单纯否定但缺乏相反证据支持。对此，魏强、陈小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魏强、陈小云所称周淑青涉嫌非法吸收他人存款，借款存在砍头息等问题，均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于魏强、陈小云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窠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企业经营的，出借人有权要求用款企业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窠浦公司实际使用了借款资金，故周淑青要求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共同还款，并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魏强、陈小云、窠浦（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周淑青借款本金1095万元；二、魏强、陈小云、窠浦（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淑青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时扣减已支付利息4530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提交微信截图和2016年5月5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398份借款合同，并提出，最初周淑青说按12%计算其出资收益，但其通过参与公司财务管理，采取投机取巧的办法，做了大量提前设计好的圈套，通过砍头息，故意制造提前还款，形成魏强、陈小云违约，将利率拉高超过60%，把利息计入本金，周淑青实际支付的本金不到1000多万元，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已远远超过了周淑青投入的金额。同时，周淑青伪造魏强和陈小云签名，虚增80万元高息借款。周淑青对微信截图、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微信截图不能证明任何一笔账目，微信截图反映出的周淑青出借款可以在周淑青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中体现，微信截图反映出魏强没有否认借款事实。借款合同首页的右上角有合同编号，XJ开头的是与本案相关的现金借款合同，其他的是与本案无关的信用卡借款合同，两类合同收款账户、利率均不相同，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主张借款利率为12%不真实，真正的利率是15%，最初有短期的借款，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要求延长借款期限，利率就变更为20%。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还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与周淑青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发生的400余笔借款及利息支付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每一笔超过国家法定利率标准的部分。二审中，周淑青提出，其转给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1482.58万元，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还款382.58万元，1095万元是59份现金借款合同的本金。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窠浦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官要求窠浦公司对部分借款资金进入到其账户进行解释，窠浦公司称没有解释，并认可窠浦公司股东是陈小云和魏强的母亲。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对于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提出的高息问题，周淑青称，2019年2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时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剩余借款本金1095万元。对于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提出的砍头息问题，周淑青提出，有时因为上一期的借款到期后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利息，所以就把上一期的利息从本期的借款本金扣除了，所以不存在砍头息的问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淑青依据其与魏强、陈小云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提起本案之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共计1095万元。对于借款款项的支付，周淑青提交了其与案外人自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魏强、陈小云转账14356119元的转账凭证，案外人亦提交了关于转账的情况说明，以及2016年12月、2017年1月周淑青替魏强、陈小云向恒港公司提供借款8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和收据。对于借款金额的确认，周淑青提交了2016年-2019年期间周淑青与魏强、陈小云及窠浦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记录，微信记录显示了各方反复对账汇总的情况，微信记录中确认的现金借款金额与涉案借款合同金额相近，魏强、陈小云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所载借款金额系周淑青与魏强、陈小云对截至2019年2月1日尚欠现金借款金额的确认，1095万元借款已于借款合同签订之前支付完毕，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上诉主张周淑青未支付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魏强、陈小云提交其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收到周淑青提供的资金13088487.49元，偿还款项40596123.5元，周淑青对此提交了其与案外多人的信用卡持卡信息、信用卡账单、交易明细、还款清单、信用卡借款合同、相关微信记录，证明双方另外存在信用卡刷卡借款并已进行对账的情况，且周淑青详细说明了每笔还款对应的信用卡及微信记录显示的相关对账信息。周淑青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与周淑青另外存在信用卡刷卡借款关系，本案的现金借款并未还清。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上诉主张其已还清全部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周淑青未对过账，存在砍头息、利息过高问题，一审中周淑青已进行过合理解释，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其要求对现金借款合同、信用卡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重新进行对账，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窠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窠浦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借款，其对借款资金进入其账户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陈小云系其法定代表人，陈小云与魏强的母亲是窠浦公司股东，周淑青有权要求窠浦公司与陈小云、魏强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小云、魏强、窠浦公司上诉主张窠浦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小云、魏强、窠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过相关事实审查后认定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确认的借款已实际支付，判令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二审提出司法审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魏强、陈小云、窠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00元，由魏强、陈小云、窠浦（北京）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