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荣凯，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天津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马思远，宁夏宁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红，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陈泽东，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法定代表人：史佳骏，系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苏志刚，男，199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天津市宁河区。    上诉人史荣凯与被上诉人王永红、原审被告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宁022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史荣凯、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宁02民终96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16日作出（2021）宁022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史荣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上诉人史荣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远，被上诉人王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陈泽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荣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永红对史荣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判由王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史荣凯和王永红不存在民间借贷。史荣凯收到的300000元是王永红支付的土地转让费。二、一审判决疏于审查以下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真实，但对于证据内容没有审查；2．虽然股权是认缴，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是有对等交易关系，即王永红只有支付土地出让金才能取得640亩土地的使用权；3．王永红所在的公司是否就是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王永红对这一主张相应的产生举证责任；4．苏志刚与本案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苏志刚也与史荣凯在它案中存在诉讼利益争议，苏志刚对于史荣凯的陈述有不利于史荣凯的倾向；5．一审判决认定王永红给苏志刚转款属于史荣凯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三、于某某对于本案判决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于某某是第三人，法庭疏于审查致使法院没有通知与本案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于某某参加诉讼。    王永红辩称，对于史荣凯提出的700000元购买土地的事实，在一审中王永红已经提出证据证实向某某乡人民政府缴纳的保证金是王永红委托于某某代为缴纳，王永红也提交了转款凭证，不存在购买土地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史荣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史荣凯在上诉状中认为案外人于某某取得640亩土地使用权，王永红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土地转让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史荣凯在原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相违背，其在原二审中认为640亩土地是史荣凯的，王永红转款是向史荣凯购买土地，现在又说土地是于某某的，明显相互矛盾。且于某某缴纳的700000元已经能够明确是王永红在2015年3月18日转给于某某，由于某某代缴，最终某某人民政府也是与王永红公司签订的合同，颁发的使用权证，根本不存在于某某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综上，史荣凯的上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史荣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苏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永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史荣凯、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王永红借款本金340000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史荣凯、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史荣凯原系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史荣凯向王永红借款共计340000元。王永红分5次向史荣凯尾号551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2015年9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0月26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6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王永红向史荣凯转账支付40000元并将该款项转账支付至史荣凯的指定代收人即本案第三人苏志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述款项支付后史荣凯未向王永红偿还，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1．王永红向史荣凯的转款能否认定为民间借贷。判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存在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借款的实际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条规定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各自证明责任及证明责任的转移问题。王永红主张史荣凯以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王永红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达成的借款合意，王永红虽然没有提交与史荣凯或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借款合意的借条等直接证据，但提交了向史荣凯及其指定代收人的转款凭证，王永红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王永红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双方的转账系双方在转让公司时所发生的业务。史荣凯抗辩其将其出资成立的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转让给王永红，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且本案的苏志刚作为宁夏某某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苏志刚述称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系史荣凯让其代王永红注册，在王永红从海南返回后，苏志刚与王永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因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原来的投资人就是王永红，所以直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并没有转让费。史荣凯及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永红与史荣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史荣凯行为的认定及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永红提交的转账凭证中，将本案中的所有款项均转至史荣凯的个人账户及其指定的代收人账户，王永红现要求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及史荣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为史荣凯作为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王永红借款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认为根据（2019）宁022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系家族公司，公司财产等同于股东的个人财产。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王永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史荣凯借款时系以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借款，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借款且王永红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史荣凯将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故对王永红要求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故认定本案的借款行为系史荣凯的个人行为，还款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关于王永红主张的保全费，因原一审保全裁定书中对保全费已处理，该裁定书已生效，故对王永红要求史荣凯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永红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中，采取保险公司保函提供担保发生的费用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并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而由对方承担，故对王永红要求由史荣凯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发生在2015年，王永红于2020年5月12日提起诉讼，本案不适用修改后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史荣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史荣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永红借款340000元；二、驳回王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史荣凯负担。    二审期间，史荣凯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股东会议纪要，欲证实2015年11月13日史荣凯和王永红举行了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将公司股权2000万元注册资金100％转让给王永红，免去苏志刚法定代表人，选举王永红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免去王某公司监事职务，选举史荣凯为公司监事，统一修改公司章程。    证据二、受案回执照片，欲证实2020年6月9日第三人故意伤害史某某。    上述证据经王永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史荣凯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公司的档案，该公司股权的变更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第三人与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平罗县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的判决，确认第三人曾在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的员工。    王永红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中国移动收费收据、微信截图及微信号注册内容，欲证实138XXXXXXX电话号码系案外人于某某所有，案外人以该电话号码注册微信名为“归来”，王永红与于某某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在2019年10月18日及2020年4月25日聊天记录中，向于某某提出涉案的借款，要求史荣凯进行偿还，于某某的回复是要求王永红别急，他有一笔生意做成了，如果成了都可以还上，该内容可以证实案外人于某某也知道并认可王永红向史荣凯出借的款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史荣凯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王永红与于某某之间的聊天，史荣凯不知情。该证据反证了于某某是本案的第三人。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中国移动收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苏志刚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后，认为史荣凯提交的股东会议纪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仅能证实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动事宜；受案回执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不予确认。王永红提交的中国移动收费收据、微信截图及微信号注册内容因史荣凯不予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13日王永红向苏志刚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苏志刚自述其系史荣凯的指定代收人，款项用于“给公司买菜了及工人工资”。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史荣凯主张其与王永红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均未能直接证实案涉款项系王永红向其支付的其他债务，史荣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首先，王永红系从苏志刚及案外人王某处获得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关于史荣凯及王永红谁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外人王某及苏志刚陈述各不一致。承租平罗县某某乡8号地的合同相对方系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永红。故史荣凯是否向王永红出售宁夏某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该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史荣凯提供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据仅能证实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高管等发生过变化，但不能直接证实王永红与史荣凯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再次，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外人于某某与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王永红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并不影响王永红与史荣凯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存在，案外人于某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最后，苏志刚作为本案第三人，其陈述自身所经历的与本案有关事实这一行为具有不可替代性，史荣凯关于苏志刚的陈述因存在利害关系而不能采信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永红主张其2015年11月13日向苏志刚账户转账的40000元系史荣凯指定苏志刚代收，但该主张除苏志刚个人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史荣凯也不予认可；且，苏志刚自述该40000元用于公司支出，并非用于史荣凯个人。故一审认定上述40000元系史荣凯借款并不妥当。宁夏鼎新盛世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苏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史荣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16日作出（2021）宁022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史荣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王永红借款30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上诉人王永红负担600元，由上诉人史荣凯负担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被上诉人王永红负担600元，由上诉人史荣凯负担5800元。    如本判决生效后一方拒不履行，另一方可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薄晓霞审判员    张建兴审判员    马玉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