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同乐丽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同乐路**。法定代表人：孙晓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红，男，北京同乐丽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燕，河北韵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法定代表人：陶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才，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雨禾，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同乐丽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新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7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建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为定案依据的鉴定意见是没有专业性的鉴定中心做出的，损害了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建筑公司与北新公司就北京市海淀区宫门前街颐和园44号院彩钢房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签署了两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额为346600元，后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产生洽商变更事项，总工程款应为1208082.61元，现北新公司仍欠860812.61元未予支付。北京国融兴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关）在第一次鉴定意见书中将建筑公司主张的金额错误认定为945828.33元。2.鉴定机关出具的两次鉴定书没有客观事实做支撑，随意调整数额。建筑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及误工费均应按照长期用工计算，鉴定公司按照零星用工标准计算不符合实际。鉴定机关在第二份鉴定意见书中将电气安装部分金额由148111.8元减为86560.27元亦无依据。3.对于双方争议最大的洽商7基础变更，建筑公司已按照原图纸进行施工，后因变更基础重新施工，建筑公司报审价格为393556.32元，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金额为32876.36元，相差十倍。4.在施工过程中，建筑公司按照北新公司的要求施工，并对工程变更及时向北新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北新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也进行了认可，在北新公司的招标清单中，水电部分仅仅是6983.23元，但实际施工远远超过招标清单，地基基础变更导，地基基础变更导致建筑公司将已经施工完成的基础拆除后重新施工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北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新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860812.61元，利息以本金860812.6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施2017-15）、《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施（房）字2017-15-1）（以下统称合同）。约定建筑公司承包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宫门前街44号院的颐和园44号院彩板房改造项目，建筑面积251平方米，层数为一层，钢结构，工程性质为基建，承包范围为基础、主体结构、外装修、水、暖、电预埋等。承包方式为清工辅料暂估总价合同加洽商，工程承包造价暂估为206660元。合同补充条款第3.1约定：……（3）竣工后支付25％：即206600元×25％=51650元；（4）质保金5％：即206600元×5％=10330元，竣工一年后支付。后建筑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洽商变更事项。2018年5月10日，涉案工程最终竣工且北新公司业已使用涉案工程。北新公司向建筑公司给付了346600元工程款。诉讼中，双方就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依建筑公司申请委托了鉴定机关对位于颐和园44号院彩板房改造项目东西两排平房（包括室内装修工程）的总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关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涉案工程可计算出的造价为598574.58元，该造价包含如下不确定项，需要由法院确认是否列入总造价：1.春节值班工资8058.60元；2.窝工费22106.70元；3.洽商3材料倒运18404.10元；4.洽商8窝工9747.30元。对于鉴定意见书，建筑公司发表如下意见：“1.在电气安装部分，两次鉴定报告价格差距较大，鉴定报告没有对现场实际测量的数据；2.关于人工费和误工部分，鉴定报告不应按零工计算，应以长期稳定价格计算，我们工程是长期的；3.洽商1中因图纸变更而产生工程量增加、误工，现场勘验时北新公司是认可的，但鉴定报告中只是给了简单的数据，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4.洽商2，鉴定人给出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5.洽商3中的材料倒运，6中的屋面保温装拆用工、卫生间的窗装拆用工，2018年4月21日改造过程中的窝工鉴定人仅给了一个价格，没有计算方式，我们推测也是按零散用工计算的；6.洽商7在第二次鉴定报告没有进行调整，我们在异议中重点提的就是洽商7。关于工程量，北新公司在现场也是认可的，鉴定人的计算方式等与我们都不相同。”北新公司发表如下意见：“认可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对总额不认可。建筑公司提的上述意见均不成立。鉴定机构的计算方式更为准确。建筑公司说的人工费没有依据，鉴定机构是按北京定额标准来计算的。建筑公司说的鉴定报告中洽商1、2、3、6、7没有具体过程、标准，只有价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洽商2，建筑公司说低于市场价格，鉴定机构是根据北京定额标准计算，不是按市场价格。关于洽商3垃圾清运，北新公司不认可，该项是由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没有倒运费，是20米还是多少米之内不能二次倒运，有具体的法定的标准，而实际距离没在二次倒运范围内，所以不存在这项费用，垃圾清运在总合同价款内。这两项不应由北新公司承担。建筑公司说北新公司对工程量认可是不对的，我们对工程的发生是认可的，对价格是不认可的。有7万多争议项，鉴定机构表示由法院判定。我们意见是把这7万多减掉，因为不应给。我们尊重法院最终判决。”双方均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公司与北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建筑公司依约提供施工服务且涉案工程竣工，北新公司业已使用涉案工程，故北新公司应依约给付工程款。至于工程总造价，因双方均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因鉴定意见书中不确定项均已实际发生，应列入工程总造价。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中598574.58元工程总造价数额。故北新公司应给付建筑公司工程款，至于具体数额，应扣减北新公司业已支付给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北新公司未给付建筑公司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建筑公司要求北新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起算时间，由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是基于固定价206600元而约定的，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洽商变更，且北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大于206600元，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在本案中已无适用的余地，进而无法确定工程款给付时间。法院考虑到合同已经约定竣工一年后支付最后一笔质保金，故法院将涉案工程竣工一年后的时间点认定为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为宜。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同乐丽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251974.58元；二、被告北新房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同乐丽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51974.5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同乐丽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建筑公司与北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基于合同享有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建筑公司完成了相关建筑施工工作，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交付北新公司使用，北新公司应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建筑公司对于鉴定意见的异议主要集中于日工标准、基础变更及电气安装部分。关于日工标准，建筑公司主张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日工标准过低，系零星用工标准，鉴定机关对此作出回应，日工标准系依照施工当期的《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人工费中间值并计取税金后作出，属于定额工日。因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用工标准系双方协商确定，且北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基础变更，建筑公司主张应为393556.32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计算过程及单价明细组成，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电气安装部分，鉴定机关回应称其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中关于电气安装部分的价格差异在于原投标报价中包含水电管线、防雷接地费用，给排水、防雷接地工程，实际施工对比投标内容变化不大，管线工程量增加较多，第二次鉴定意见中的价格系鉴定人按照竣工图纸计算全部管线安装费用后得出的，本院认为鉴定机关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书确定工程总造价数额并无不当，扣减北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北新公司应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251974.5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北新公司未及时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应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关于利息计付时间，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北新公司实际使用，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洽商变更及北新公司向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实际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款的事实，认定北新公司自涉案工程竣工一年后向建筑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率标准，因双方在合同中未予约定，故北新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考虑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息。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8元，由北京同乐丽众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