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越，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牛拾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81号1幢1#720室-2。法定代表人：姚磊，总经理。上诉人卜越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牛拾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1）京0491民初1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越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退货退款，被上诉人承担退货运费；2.请求判令送修费13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由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就涉案手表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法庭辩论意见》就本案法律适用的相关问题发表了意见；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也表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以已提交的书面法庭辩论意见为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对上诉人的法律适用意见作出回应。《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虽然本案是作为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但本案也是消费者权益纠纷。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权益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一审法院无权剥夺上诉人的上述权利。根据消法的上述规定以及《立法法》规定的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当优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有关产品质量和经营者责任的有关规定与民法典合同编中的相关规定并无冲突。就是说，在消费者权益纠纷中，有关产品质量、违约责任等方面，适用民法典合同编的相关规定与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并不矛盾。但消法中也有在某种情形下举证责任倒置的特别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运动手表、尤其是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经销的中高端专业运动手表，其使用寿命大致相当于计算机和电视机，其价格范围也大致相当，故涉案手表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耐用商品”，且上诉人发现商品瑕疵、双方发生争议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时限，故本案中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依据已经被废止的法律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众所周知，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废止。作为处在首都北京的一审法院，在审判案件时依然适用已被废止半年的法律，真是匪夷所思。（三）撇开一审法院适用已被废止的法律审判案件的低级错误不说，即便适用合同法，一审法院也罔顾有关合同履行以及买卖合同的相关具体规定，仅依据合同法的一般原则进行判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的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1.涉案手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要明确其质量标准或者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强制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强制性国家标准的，按照推荐性国家标准履行；没有推荐性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当前对于运动手表没有相应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所以，本案中，首先要探讨涉案运动手表的有关心率数据准确性的通常标准或者符台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是什么？记录，监控心率是运动手表的重要功能，其目的是提高运动质量，提升运动的科学性，以及保证运动安全。为达此目的，其心率数据就应当基本准确，不能与实际心率偏差太大。具体的偏差度与手表的品牌、档次相关，polar品牌以心率精准而著称，本案所涉手表为其中档专业运动手表，所以心率数据应当相对精准。偏差小于1%、2%或者3%似无定论，但如果偏差大于5%或者向上，向下偏差漂移不定，手表上的心率数据就毫无价值可言了。比如上诉人的最大心率为155，向下偏差5%就变成了147，向上偏差5%就变成了162。上诉人佩戴心率胸带做运动，在接近最大心率时，想提升几个数值都要付出非常大的努力，而想超越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如果依据错误的心率数据做运动，不仅会背离科学运动的初衷，而且会背道而驰，甚至导致生命健康的损害。上诉人佩戴涉案手表做运动，最大心率动则飙升到170、180以上，其心率数据已毫无价值可言。2.上诉人主张退货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民法典关于买卖合同的第六百一十条规定：“因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第六百一十七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据本法第五百八十二条至第五百八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二条规定：“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已经65周岁，在运动中，保证生命安全、避免身体损害是首先要考虑的问题，所以上诉人才花将近3000元购买涉案手表。涉案手表的心率数据非常不准确，与实际心率偏差太大。佩戴该手表，不仅不能正确监测运动时的心率，而且会产生非常大的误导，甚至有可能会造成身体的严重损害，已完全无法实现上诉人的预期目的。而被上诉人则置消费者的消费需求和生命健康安全于不顾，对消费者提出的手表质量问题，以极不负责任的态度敷衍对待，且被上诉人缺少检测运动手表心率数据是否准确的设备和手段，已经拒绝对涉案手表进行维修。所以，上诉人在本案纠纷中提出退货要求是合理的。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错误。（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没有正当理由。一审中，上诉人就涉案手表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充分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其中有polarapp记录的数据、与之对应的视频、上诉人平时记录训练的原始书证、相关的医学证明、以及其他一些辅助证据。对这些证据，一审法院仅表明“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不认可就能否定这些证据吗？对于医院的医学证明、上诉人记录训练的原始书证，以及polarapp上的训练记录，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不认可”就能否定其真实性吗？说没有关联性更是荒谬。而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态度到“被告…均不认可”就戛然而止。因为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不认可法院就不认可吗？如此，一审法院岂不是站到了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的立场上？即便一审法院不认可，也应表明态度、说明理由。一审判决书载明：“原告提交2018年2月8日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心内科心肺运动评定运动测试结果，显示卜越无氧阈心率是117次。”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说，上诉人在北大第三医院心内科做的心肺运动评定，测试最大心率为157次。“无氧阈心率”和本案无关，上诉人也从未提及。判决书不说最大心率，而单单提和本案无关的“无氧阈心率”。纵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表现，就知道一审法院为什么这样做了。一审判决书还载明：“虽原告依据2018年2月8日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心内科心肺运动评定运动测试结果作为依据，但是该检测结果并不能反映原告实时的心率情况”。这是什么逻辑？谁要证明实时心率了？实时心率的数据当然只有当时测试才能知道。上诉人提出2018年2月8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心内科心肺运动评定运动测试结果作为核心证据，是证明上诉人当前的最大心率不会超过157次，其逻辑是，2018年上诉人的最大心率只有157次，该医学认定最大心率的时间与本案纠纷的时间不满三年，对本案具有参考价值。而最大心率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递减的——这是个医学常识。就是说，上诉人当前的最大心率不超过157次，是根据已知事实可以推出的结论。并且，上诉人佩戴心率胸带做非常剧烈的高强间歇运动时，心率最高值也就150次左右。为了增强证据效力，上诉人还提交了在网络上实名认证的解放军301医院的专家证言，证明人的最大心率通常是220减去年龄。人到中年以后，最大心率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这只是一个生活常识问题。本案中，并没有必要确定上诉人当前最大心率的精确值是多少，知道不会超过157次就足够了。（二）对当庭测试结果作出错误认定。首先有一个程序性问题。一审判决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原告同时佩戴涉案手表及polarH10心率胸带进行运动后的心率检测情况进行核验。”本案开庭前，上诉人提交了请求当庭验证的《举证申请书》和《司法鉴定申请书》。但后来上诉人认为举证责任在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庭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在做当庭测试前，独任审判员问上诉人要不要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说以庭审提出为准。一审判决书前面也有类似问题。一审判决书说：“原告提交证明，记载‘北京博浩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这个证据上诉人庭前提交过，是因为其他目的，庭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当然也没有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的当庭质证。涉案手表使用当庭测试了两次。第一次的测试结果和上诉人平时的记录是一样的：手表和心率胸带数值差异很大，6分多室内慢跑，最高心率178,这显然是错误的。而第二次测试结果，手表的记录和polarapp（用于记录心率胸带的数据）上记录的平均心率都是114,而最大心率分别是122和123。一审判决书载明“结合本院对本案所涉手表使用现场查验的情况”，作出涉案手表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判定。显然，一审法院认定第二次测试显示手表正常，并以此否定其他数据，单独采信了第二次的测试结果。这里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其一，第二次测试，手表显示的数据和app记录的数据可能都是心率胸带的数据，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但认为“此种情况下，手表显示的数据应当与上述app上显示的数据是一致的，但是第二次运动后，两者最大心率是不同的”，所以，手表显示的数据不可能是心率胸带的数据。但是，被上诉人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即手表显示的时间和app显示的时间是不同的。手表要按“开始”键、polarapp要点按“开始”才能开始记录。上诉人一人操作，所以两种记录方式开始及终止的时间是有先后顺序的，就是说，手表记录和polarapp记录的起止时间并不是同一时间。所以，如果手表和polarapp记录的都是心率胸带的数据，因为记录的时间不一样，最大心率有一个数差也是正常的。其二，退一步说，即便第二次测试结果证明手表的数据记录是正常的，也不能以此否定第一次测试结果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更不足以以此认定手表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一，这种测试方式本身就是存在问题的。5分钟没问题就能推定半小时、一小时没有问题吗？这样的5分钟室内慢跑并不是上诉人的常规运动模式。即便5分钟室内慢跑手表显示正常，也不能由此认定室外30分钟及以上时间跑步等其他运动模式下的心率记录也是正常的。翻查以前的记录，在室外30分钟慢跑时，就有前1公里用时8分钟、平均心率115,在匀速慢跑的情况下，此后心率一路升高到171的情况。第二，这次正确并不能推定第一次的测试结果是错误的，也不能推定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是不可信的。只有确定第一次的测试结果错误不是源于手表本身，而是源于不当的使用方式等上诉人的过错，才能否定第一次的测试结果。两次测试，上诉人使用手表的唯一区别，就是第二次上诉人把手表带又紧了一扣。上诉人使用运动手表多年，自然知道手表不能戴得太松，也多次做过这样的实验；手表稍微紧一点，手表记录数据并不会有任何变化，否则，上诉人也不会自己主动提出来紧一下手表带。上诉人做第一次测试时，手表是带得足够紧的，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否定了第一次的测试结果，一审法院凭什么否定第一次测试结果？依据的是哪一个证据？或者法律规定？或者科学规律、逻辑推论、日常生活经验？难道和对待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一样，仅仅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为什么不公开判断的理由？（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地处杭州，而涉案手表是从北京发出的。一审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中，其一被告销售的本案所涉商品为其向取得授权的品牌代理商处购买，并取得授权在本涉案订单的交易平台上开店进行售卖，虽原告主张被告经营地在杭州，发货地却在北京，但被告解释该情形是因向上游供货商调货导致，且据原告与被告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可知，原告对发货地在北京是知情的。”事实上，“本案所涉商品”并不是被上诉人向代理商处购买的。被上诉人提交的那些发票等证据都和“本案所涉商品”无关。被上诉人“在品牌代理商处购买”并“开店进行售卖”的只是“本案所涉商品”的同类商品。上诉人的确对发货地在北京是知情的，但仅此而已。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发货人不是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而是案外第三人。到底是谁发的货，只有被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此进行法庭调查，而是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了案件事实。（四）不当认可被上诉人认定涉案手表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方式。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反映手表存在质量问题之后，被上诉人认定手表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方式极端随意而荒唐。被上诉人出示的只有polar大陆维修中心维修人员带上手表晃动不足一分钟的两个视频。当维修人员把视频发给上诉人时，上诉人当时就问该维修人员：“你的这款手表和心率带的误差值是多少？总要有一个基准吧！就是说看这款手表是不是合格产品有标准吗？你那里有检验的设备吗？你检验过了吗？你如果不检验就原封不动地给上诉人寄回来，这算是维修了吗？你答复我一下吧。”该维修人员发了一个产品合格证算是对上诉人的答复。如此荒唐与随意的产品质量认证方式，却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其公正性何在？虽然被上诉人与polar大陆维修中心并非同一法人，但后者并非本案的权利义务人，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辩称：手表并非耐用品，只是普通运动产品；网传“220-年龄”的计算最大心率公式并非完全准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本着为客户提供良好体验的服务态度，被上诉人同意按照上诉人的请求进行退货退款并承担运费及送修费。卜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卜越购买的PolarVnatageM运动手表，由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承担退货违约责任，卜越退回手表，邮费由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承担，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返还货款2902.27元；2.卜越已发生的送修费用13元由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2月11日，卜越在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于淘宝平台经营的polar旗舰店购买了polar运动手表一只，订单编号为1432455087324263xxx，收货人为卜越，并支付价款2902.27元，后本案所涉手表由北京通过顺丰速运发出，2020年12月15日，卜越签收本案所涉手表。卜越提交证明，记载“北京博浩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POLAR系列产品中国大陆唯一合法并经授权的总代理，负责POLAR系列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也是中国大陆地区招标项目中唯一具合法有效授权的公司。授权期限：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卜越提交与北京博浩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浩通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记载：“博浩通公司工作人员（以下简称“博”）：已经给您恢复出厂设置，重新激活的，您看一下视频，正常使用无需像我视频那样摆动，今天帮您寄出，回去您在试一下；卜越：还是不行啊，你晃一下手就到97了......你的这款手表是不是合格产品有标准吗，你那里有检验的设备吗？你检验过了吗......博：（图片，记载产品名称为心率监测表，产品型号为VantageM，本产品经检验合格，准予出厂及博能（广州）电子有限公司字样）”。卜越提交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经营店铺截图，显示“HEARTRATESENSORPOLARH10比以往任何Polar设备都更加准确。”卜越提交订单截图，以证明2020年12月15日，卜越通过亚马逊平台购买PolarH10心率传感器。卜越提交自行制作的文字记录及照片、截图、视频，以证明：1.2020年12月16日，卜越进行高强间歇训练使用手表时，手表即存在问题；2.卜越2021年1月31日使用涉案手表记录心率的情况；3.2021年3月6日晚8：52室内慢跑，涉案手表记录平均心率169，最大心率为184次；4.3月14日上午7：07做高强间歇训练（开合跳30×2组，组间休30秒；波比跳10×6组，组间休1分钟），Polar心率带和涉案手表同时记录，涉案手表的记录误差很大；5.2021年3月16日上午6：26户外慢跑，Polar心率带和涉案手表同时记录，手表记录平均心率为161，已超出卜越最大心率。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卜越提交2018年2月8日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心内科心肺运动评定运动测试结果，显示卜越无氧阈心率是117次/分。卜越提交苹果手表截图，显示平均心率为“102次/分”。卜越提交与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记载：1.（2020年12月12日20时14分）卜越：抱歉！又仔细看了一下，这个绿色的我的确不喜欢......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客服人员：有蓝色，周一可以发，北京发出。卜越：那行。2.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客服人员：保修两年，从快递签收第二天起算。3.（2020年12月16日8时7分）卜越：你好！早晨做了一下高强间歇，感觉还不如我的AppleWatch。这个案件也不好用，我想换一个IGMITE。可以吗？......平时心率还是准的，做高强间歇时他的反应慢......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客服人员：光学测心率在高强下都有延迟，高强度配合心率带。4.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客服人员：收件人：Polar大陆维修中心地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诺德中心二期11号楼1007室......。卜越提交运单详情截图，记载卜越于2021年2月20日将本案所涉手表寄至Polar大陆维修中心，运费为13元。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提交Polar官网网页截图，以证明影响心率的因素很多；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提交其客服与卜越的聊天记录截图，记载：“客服：手表戴左手，晃右手试......卜越：晃了3分钟的时候心率也上来了，持续5分钟，一直是130多，比晃左手心率低一些。”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提交授权书及证明，记载博浩通公司为Polar产品的合法总代理，负责POLAR产品在中国大陆的销售，售后服务和技术支持。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提交博浩通公司出具的开店独占授权书，记载博浩通公司授权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在天猫开设“POLAR”品牌旗舰店，授权期间为2020年10月10日至2021年12月31日。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提交发票，记载开票日期为2020年8月28日，货物明细中包含VANTAGEM8套，购买方为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销售方为博浩通公司。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提交实物图片，证明涉案同款商品包装上有合格标示，记载品牌为POLAR，产品型号/名称为VANTAGEM心率表，生产商为博能（广州）电子有限公司等信息。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卜越申请，一审法院对卜越同时佩戴涉案手表及POLARH10心率胸带进行运动后的心率检测情况进行核验。卜越当场展示涉案手表及心率胸带，进行佩戴后，心率手表显示实时心率为81，心率胸带连接（PolarBeatAPP后，分别点击确认开始，卜越进行室内慢跑运动。运动结束后，涉案手表显示运动时间为6分12秒，平均心率为140，最高心率为178；心率胸带连接APP显示运动时间为6分25秒，平均心率为119，最高心率为129。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指出卜越佩戴心率胸带的位置不正确，应将感应器佩戴在胸部正中而非左侧，并出示其店铺内售卖同款心率胸带的广告宣传图。随后，卜越将心率胸带重新佩戴后，同时将涉案手表表带收紧后重新佩戴，再次进行室内慢跑运动。运动结束后，涉案手表显示运动时间为5分17秒，平均心率为114，最高心率为122，心率胸带连接APP显示运动时间为5分16秒，平均心率为114，最高心率为123。卜越陈述不确定第二次运动时涉案手表记录的是否为心率胸带的数据。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陈述涉案手表可以与心率胸带进行配对，在手表上显示心率胸带的监测结果，但是此种情况下，手表显示的数据应该与上述APP上显示的数据是一致的，但是第二次运动后，两者最大心率是不同的。一审庭审中，卜越陈述其认可博浩通公司为本案所涉手表的官方售后维修机构，但不认可博浩通公司对本案所涉商品的进行售后维修检测的方式及结果；卜越陈述其认可心率受多种因素影响；卜越陈述其在2020年12月16日第一次使用本案所涉手表后觉得不准确即向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反映了情况，但认为当时的情况还不到需要退货的程度，故而最后没有选择退货。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陈述本案所涉商品是其从博浩通公司进货，因卜越购买时其库存没有蓝色款，从博浩通公司调货发货给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故而发货地在北京。卜越、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双方均陈述认为Polar心率带对心率的检测的准确性高于本案所涉PolarVANTAGEM心率手表。一审法院认为，卜越在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经营的网店中购买涉案产品并付款，各方均认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故卜越与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不得随意解除。本案中，卜越向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支付了本案所涉手表的货款，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亦向卜越交付了涉案手表，现卜越主张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交付的商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其一，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销售的本案所涉商品为其向取得授权的品牌代理商处购买，并取得授权在本案涉订单的交易平台上开店进行售卖，虽卜越主张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经营地在杭州，发货地却在北京，但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解释该情形是因向上游供货商调货导致，且据卜越与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可知，卜越对发货地在北京是知情的；其二，卜越、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双方均认可博浩通公司为本案所涉手表的售后服务方，卜越亦陈述博浩通公司告知其检测结果为商品无问题；其三，卜越、牛拾叁电子商务公司均认可心率会受多种因素影响，虽卜越依据2018年2月8日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心内科心肺运动评定运动测试结果作为依据，但是该检测结果并不能反映卜越实时的心率情况，再结合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手表使用现场查验的情况，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卜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涉案手表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卜越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了卜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了自己于2021年4月29日佩戴案涉手表进行训练的数据记录和2021年7月2日、2021年7月5日案涉手表最大心率显示数值的对比图，以证明使用案涉手表测算运动心率的数据变化情况和案涉手表最大心率显示数值的计算原理，上诉人认为2021年4月29日的数据记录中前8分钟的心率数值是基本属实的，但8分钟以后的记录数值与实际心率不符，相应数据可以间接证明一审过程中进行现场测验的5分钟数据记录不具有参考性，一审中测量的数据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使用。被上诉人认为运动过程中出现心率漂移是正常现象，心率数值受多种因素影响，不能确认上诉人测量的数据是否准确。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上诉人的各项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于自身权利作出的上述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在双方当事人已就退货退款及相应费用的承担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1）京0491民初14954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卜越将案涉运动手表退还给杭州牛拾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货运费由杭州牛拾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杭州牛拾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还卜越货款2902.27元并支付卜越送修费用1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杭州牛拾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瑜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