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4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玉海，男，汉族，1945年4月4日生，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青海，男，汉族，1945年12月22日生，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安，陕西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祥，男，汉族，1942年10月16日生，陕西省乾县人，住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乾县铁佛供销合作社。负责人：薛俊英，系乾县阳峪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乾县铁佛供销合作社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乾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乾县东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永辉，系乾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活，男，汉族，1969年10月16日生，系乾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住乾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玉海、丁青海因与被上诉人乾县铁佛供销合作社、乾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乾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4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玉海、丁青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安、丁建祥、被上诉人乾县铁佛供销合作社负责人薛俊英、乾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玉海、丁青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确认原被告于1983年3月8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房屋及宅基地。即：南院宅基地（东临铁佛街道，南至公社剧场，西至供销社后院，北至供销社综合门市部）和北院宅基地（即东临街道，西至供销社大门，南至供销社后院，北至铁佛卫生院）。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丁玉海、丁青海要求被告返还房屋及宅基地属于物权请求权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法国家法律规定并损害第三人利益，双方的买卖行为违背了宅基地享有主体的特定性，损害了乾县阳峪镇铁佛村第三村民小组对宅基地享有的农民集体所有权，故合同自始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依法支持丁玉海、丁青海的一审诉讼请求。乾县铁佛供销合作社、乾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辩称，1、1979年特定历史条件下，铁佛革命委员会对地主、富农超出自住房屋的街面房屋进行清理没收，两上诉人主动提出申请，将位于铁佛街道超出自住房屋的街面房屋两处自愿出卖给已经承租的答辩人铁佛供销社，当时铁佛人民公社铁佛大队证明情况属实，铁佛人民公社同意出卖，现在上诉人以其擅自将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非本村经济组织成员的铁佛供销社的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将涉案房产自愿出卖给答辩人时，依照当时政策当地革委会给每户保留了相应的宅基地和住房。3、本案房屋买卖事实至今已经34年，超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4、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玉海、丁青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1983年3月8日签订的《买卖房屋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房屋及宅基地：即南院宅基地（东临铁佛街道，南至公社剧场，西至供销社后院，北至供销社综合门市部）和北院宅基地（即东临街道，西至供销社大门，南至供销社后院，北至铁佛卫生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九七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丁增荣、丁耀荣、丁玉海、丁青海四户提出申请，将铁佛街道坐西向东街房两所所有的房卖给铁佛供销社，乾县铁佛人民公社铁佛大队证明情况属实，乾县铁佛人民公社同意出卖。一九八三年三月八日丁青海、丁汉杰（已故）、丁争荣（已故）、丁玉海与铁佛供销社订立《买卖房屋协议书》，主要内容：丁青海、丁汉杰、丁争荣、丁玉海四户私房，坐落两处，南院东邻铁佛街道，南至公社剧场，西止供销社后院，北至供销社综合门市部；北院东邻街道，南至供销社大门，西至供销社后院，北至铁佛卫生院卖给铁佛供销社。丁青海三椽大房两间折六小间，每间作价200元，合1200元；厦房五间，每间作价150元，合750元；共计1950元。丁汉杰三椽大房两间折六小间，每间作价200元，合1200元；厦房五间，每间作价150元，合750元；共计1950元。丁争荣三椽大房两间折六小间，每间作价200元，合1200元；厦房五间，每间作价150元，合750元；共计1950元。丁玉海三椽大房两间折六小间，每间作价200元，合1200元；厦房六间，每间作价150元，合900元；共计2100元。以上价格经双方一九八二年二月十七日协商同意并议定地皮随房屋交买房使用，院内、屋内一切附着物亦随房走，在买卖前，买方占用期间房租和历年买方所垫付的修缮费相抵各不退补。一九八三年三月十一日乾县公证处《乾证发（1983）13号》公证书证明一九八三年三月八日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合法。此后各方无争议，2010年5月20日乾县供销合作社《乾供管发（2010）13号》批复同意铁佛供销社大门南侧4间门面房（一层）处置6万元，后院长租，租金6万元，资产处置总额12万元。2017年11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返还原物纠纷。原告认为买卖行为发生时，铁佛供销社非铁佛村村民，双方买卖农村宅基地及地上物的行为违背了宅基地享有主体的特定性，合同无效是因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本案系涉及合同效力之诉及宅基地上房屋返还的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认为买卖行为发生至今已经38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而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并未排除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原告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房屋买卖发生至今已经34年，显然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原告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二）项“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原告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事实上通过买卖行为已经发生转移，故上述条款不适用本案，原告请求返还原物的诉请亦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同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玉海、丁青海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丁玉海、丁青海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玉海、丁青海与被上诉人乾县铁佛供销合作社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将涉案房屋卖给乾县铁佛供销合作社，双方已按合同履行完毕。在双方签订买卖协议并已实际履行34年后，丁玉海、丁青海起诉主张买卖房屋协议无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丁玉海、丁青海上诉提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应返还房屋的上诉请求，因丁玉海、丁青海与乾县铁佛供销社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即双方系债的关系，所以本案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丁玉海、丁青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玉海、丁青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丁玉海、丁青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逯 睿审判员 刘彩霞审判员 李晓菊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祁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