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荣华，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河东镇万华村兵营岗西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4MA4UHX8R69。法定代表人：曾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良，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海珊，女，199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荣华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原审被告黄海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客户对账单》中的数据严重失实，一审判决没有查实真实的交易数据，没有扣除“虚方运费”、“水单”等未实际发生的费用6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重新对账，依法改判。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中含有大量“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等不存在且不合理的项目，一审庭审中查明上述项目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对未实际发生的项目费用及《客户对账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次，被上诉人一直不提交加盖了公章的工厂生产记录及供货单进行核对，查实发货情况及对应的产品质量。由此可见，《客户对账单》中的数据严重失实，但一审判决中却没有查实买卖合同交易的真实情况，片面认可《客户对账单》上的数据，违背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根据加盖了公章的工厂生产记录及供货单重新对账，依法改判。二、除《客户对账单》中统计的已付款外，上诉人还支付了224950元货款，该笔款项在一审判决中未予扣除，违背客观事实及日常逻辑，应当依法改判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中显示上诉人的已付款金额为942139.5元。经上诉人统计，上诉人在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1167089.5元，远超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累计的已付款金额。虽《客户对账单》中统计了上诉人的部分已付款，但上诉人除被上诉人统计的金额外，还支付了224950元货款。该笔款项并未在《客户对账单》中进行扣减。但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提交了大量收据及转账记录的情况下，未对案件事实进行核对，应当依法改判。三、根据业主提供的证明及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的测绘报告可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的短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梨树下径美项目合计是297.5立方米，发货单上显示是317立方米，而鉴定实际测量才282.86立方米，故，被上诉人提供的方量存在严重短量问题，其他每一个工地均应当按比例适当减除。四、双方的应付货款一直都没有结算清楚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双方也没有约定违约金，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五、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每一个纳税人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以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六、一审判决中遗漏扣减《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单上的费用，应当扣减71463元。《世嘉搅拌站混凝土减方量证明》也应该减掉2方×370方/元=74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世嘉公司辩称，一、“虚方运费”是指最后一车载量不满一整车时的运费，“超时运费”是指装载车辆已到达需方工地，因不能按时卸货，运送车辆等待时间较长而产生的额外费用，“水单”是指清洗泵车所产生的费用。以上费用都是混凝土运输、卸载及浇筑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且该上述费用都在《客户对账单》中一一列明，并经过魏荣华签字确认，且此前的交易过程中魏荣华也没有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魏荣华否认《客户对账单》的三性，却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二、魏荣华在上诉状中称其在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2月3日共向世嘉公司认支付了货款1167089.5元。世嘉公司认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世嘉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显示，世嘉公司向魏荣华的“黎塘”和“小工地”两个工地共供货1837696.5元，魏荣华共支付世嘉公司982139.5元。魏荣华通过本人或其妻子的名义以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世嘉公司支付货款，世嘉公司会根据魏荣华的要求开具收据。但并不是每一笔货款都开具了收据，也并不是只有以现金方式支付才开具收据，魏荣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时，世嘉公司也有按要求开具收据。魏荣华统计的已支付金额高于《客户对账单》上记载的已支付金额是因为魏荣华将收据上的金额统一认定为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金额，并将这部分金额跟以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金额进行简单相加。但收据上记载的金额也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的，例如魏荣华在“魏荣华付款给世嘉建材的支付凭证”中统计2019年6月14日以现金方式支付25625元，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0000元，但实际上2019年6月14日魏荣华是通过三次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世嘉公司共支付了25625元，因此魏荣华重复计算了10000元的已支付金额。类似的重复统计还有2019年6月12日的一笔金额，重复计算了6330元，该笔金额实际上是2019年6月2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2019年8月23日两笔金额，重复计算了20000元，实际上2019年8月23日只以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0元。2019年9月10日5笔金额，重复计算了31800元，实际上2019年9月10日以现金及其他方式共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1日的4笔金额，重复计算了50000元，实际上2019年10月1日以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共50000元。以上重复计算金额共计118130元。除此之外，魏荣华还错误统计了6笔支付金额，其中魏荣华统计的2019年7月1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7400元，2019年8月2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0000元，以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该三笔金额没有任何支付记录。魏荣华统计的2019年7月17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79620元，实际金额应为79260元，多计算了360元。2019年9月1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10000元，该转账记录的说明是“对曾详军混凝土款”，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不应统计到魏荣华的已支付货款金额里面。魏荣华统计的2019年9月1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9060元没有任何转账说明，该笔款项经世嘉公司查明是代其他混凝土采购商支付的。以上6笔款项共计66820元。魏荣华在“魏荣华付款给世嘉建材的支付凭证”中统计的总金额为1167089.5元，扣除重复计算的118130元及错误统计的66820元后为982139.5元，该金额与《客户对账单》上记载的已付金额（“黎塘”项目对账单显示累计已付60000元，“小工地”项目对账单显示累计已付922139.5元，共计982139.5元）完全一致。三、魏荣华在上诉状中指出世嘉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短量问题，每一个工地均应当按比例适当减除。世嘉公司认为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魏荣华存在思维逻辑错误。首先，混凝土浇筑后存在沉淀及热胀冷缩的物理现象，这也是“犁树下径美公路”项目实际测量方量与供应方量存在14立方差距的原因。其次，“犁树下径美公路”项目存在方量差异不代表其他项目存在短量问题，魏荣华的逻辑存在严重缺陷。四、世嘉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明确记载了魏荣华拖欠货款金额，且魏荣华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对账清楚。因此在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魏荣华逾期付款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向世嘉公司支付违约金。五、魏荣华不是一般纳税人，即使给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能够抵扣进项税。世嘉公司向魏荣华提供的混凝土单价为不含税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若魏荣华要求世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需要向世嘉公司补交增值税额。六、世嘉公司对《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的三性存在异议，该份证据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世嘉搅拌站减方量的证明》三性予以认可，应该扣减2方的混凝土价格740元，一审判决没有扣除该740元。综上所述，魏荣华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世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5555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为66256.9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魏荣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混凝土质量不合格而导致反诉原告损失合计人民币71463.5元。2.请求依法判令因反诉被告减少方量而导致反诉原告损失合计人民币25129元从反诉被告的货款中抵扣。3.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4.要求反诉被告提供从2019年9月开始到2019年11月份有业主签名的发货单给反诉原告。5.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出具已支付的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约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混凝土等加工、销售。从2019年6月至12月，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魏荣华所联系的业主供应预拌混凝土。之后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原告每月出具“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确定未付货款金额给被告进行核定对账，需方单位盖章栏、代表人签名栏，同时注明异议期为收到对账单5日内以来电或书面形式提出等内容,被告魏荣华在每月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20年5月19日，原告申请追加被告魏荣华的妻子黄海珊作为共同被告，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依法追加黄海珊为共同被告。2020年6月29日，被告魏荣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混凝土方量和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6日，被告魏荣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质量鉴定，仅对“大新街项目1-6层楼房和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混凝土方量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8日，被告魏荣华放弃对“大新街项目1-6层楼房”的混凝土方量鉴定，仅对“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混凝土方量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对“五华县梨树下村径美项目（已施工部分）”进行混凝土方量鉴定，2021年3月18日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作出《测绘报告书》，鉴定测量结果为混凝土方量282.86立方米。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但仅明确是对“大新街工地、平安寺、走马工地”的协商处理。被告魏荣华确认原告与其进行结算。被告魏荣华辩称已向原告转账支付共1251089.5元货款（其中包含代李文龙垫付的货款），但原告不予认可，原告陈述被告魏荣华已支付的货款已在对账单上有统计。原告确认梨树下径美项目每立方按360元计算。经原告多次催收，双方未能协商混凝土的货款，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告世嘉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诉辨意见，对本案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质量和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魏荣华主张案涉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相应损失，应就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被告魏荣华提交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能进行质量鉴定进行证明。因此，被告魏荣华主张关于原告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反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减少方量而导致损失25129元应从货款中抵扣问题。在《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中显示“黄晓明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方量为297.5立方米。后经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鉴定，测量案涉“黄晓明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混凝土方量为282.86立方米。原告确认梨树下径美项目每立方按360元计算，故超出的方量货款为5270.4元（14.64立方米×360元/立方米）应在货款中予以抵扣。被告反诉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主张扣减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251089.5元的问题。经核算，被告魏荣华提交的收据、转账记录的数额（除李文龙垫付款84000元）在客户对账单中有统计，原告已经在《客户对账单》中进行扣减，不需要对支付的货款再另行扣减。至于被告要求扣减“李文龙”的垫付货款84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魏荣华可另行途径解决。因此被告要求扣减货款1251089.5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魏荣华反诉要求原告提供发货单和增值税发票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无相关合同约定，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855557元的问题。原告向被告销售混凝土，被告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被告魏荣华在每月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视为对账单的确认。但经鉴定，在“黄晓明梨树下径美项目”中有超出的方量，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的规定，被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850286.6元（855557元-5270.4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黄海珊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二款：“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与原告的买卖关系虽然发生在其与黄海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货款债务用于魏荣华与黄海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黄海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诉请逾期付款损失问题。被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货款，必然会造成原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魏荣华未能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但原、被告未书面约定逾期付款损失数额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则被告魏荣华可以随时偿还，原告亦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以诉讼方式向被告催讨，应视为已充分给予了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应以起诉之日（2020年4月20日）为起始点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50286.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荣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0286.6元。二、被告魏荣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850286.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三、驳回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魏荣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018.14元，由被告魏荣华负担12302.86元，由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15.28元；反诉受理费1107.41元，由被告魏荣华负担1082.41元，由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元；鉴定费9800元，由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6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7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8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9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7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8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9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0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2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上述对账单载明客户名称、交易时间、项目、买卖标的物的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付款日期及金额、上期买卖标的物数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本期买卖标的物数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及累计的销售数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部分项目在备注栏中注明“单XX实XX”，世嘉公司解释备注内容是经魏荣华核对后进行的修改。需方单位盖章栏、代表人签名栏，同时注明异议期为收到对账单5日内以来电或书面形式向世嘉公司提出等内容。魏荣华在上述除《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2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之外的其他对账单的需方单位代表人中签名，世嘉公司在上述每份对账单的供方单位处盖章。《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2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相较，累计金额均为1668005.5元，11月的对账单已付款金额为892139.5元、未付款金额为775866元，12月的对账单已付款金额为922139.5元、未付款金额为745866元，双方确认2019年12月3日魏荣华向世嘉公司付款30000元。涉案对账单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黎塘工地项目，据对账单记载该项目已付款金额为60000元；另一部分是小工地项目，据对账单记载该项目已付款金额为922139.5元。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存在魏荣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后要求世嘉公司开具收据的情况。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魏荣华主张世嘉公司供应的其他项目的混凝土方量均应按照梨树下径美项目短量的比例进行核减能否支持；2.魏荣华主张应按《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所列的问题扣减货款应否支持；3.对账单中所列的“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项目费用应否扣除；4.一审依据对账单认定魏荣华已付款金额是否合适；5.魏荣华应否向世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6.世嘉公司应否向魏荣华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魏荣华主张世嘉公司供应的其他项目的混凝土方量均应按照梨树下径美项目短量的比例进行核减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荣华主张世嘉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短量的情况，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魏荣华仅申请对梨树下径美项目使用的混凝土方量进行鉴定，对其他项目不申请鉴定。梨树下径美项目虽经鉴定存在短量，但并不意味着其他项目亦存在短量问题，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魏荣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世嘉公司供应的其他项目混凝土存在短量问题。因此，魏荣华主张其他项目按照梨树下径美项目短量的比例进行核减，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魏荣华主张应按《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所列的问题扣减货款应否支持的问题。《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是魏荣华自制的，其中对于序号6的“减免8.5油田油田工业园砼款（-2方*370元/方）”项目，有世嘉公司出具的《世嘉（顺龙）搅拌站混凝土减方量证明》进行确认，世嘉公司在二审答辩中亦确认该项目应扣减740元，一审未予以扣减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但对于《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所列的其他问题，未有世嘉公司的确认。另，序号14-16项“大新街工地协商处理”“平安寺协商处理”“走马工地协商处理”处虽有世嘉公司员工黄勇平签名，但该三项只是写“协商处理”，并未明确存在问题及处理金额，不足以证实世嘉公司确认该三项存在问题。据此，魏荣华主张除《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第6项之外的其他项目存在问题，应扣减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对账单中所列的“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项目费用应否扣除的问题。魏荣华认为对账单中的“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是不存在且不合理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世嘉公司则认为“虚方运费”是指最后一车载量不满一整车时的运费；“超时运费”是指装载车辆已到达需方工地，因不能按时卸货，运送车辆等待时间较长而产生的额外费用；“水单”是指清洗泵车所产生的费用。经查，几份对账单中多次出现“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的费用项目，魏荣华在双方对账过程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世嘉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应认定收取该费用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魏荣华在诉讼中要求对该费用进行扣除，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依据对账单认定魏荣华已付款金额是否合适的问题。魏荣华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魏荣华认为其除了对账单记载的已付款项外还支付了224950元。从对账单内容可知，双方并不是简单的货款总金额的对账，对于魏荣华的已付款金额，对账单中列明每笔付款的日期及金额，上期货款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本期货款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累计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情况。世嘉公司主张魏荣华已付款金额与对账单相符。据魏荣华自制的支付清单列明的付款方式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现金，魏荣华解释现金支付的依据是世嘉公司开具的收据。但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存在魏荣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后仍要求世嘉公司开具收据的情况。因此，魏荣华主张其还支付了224950元，难以采信。关于魏荣华应否向世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上述法律，世嘉公司虽未与魏荣华书面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魏荣华在双方对账确定货款金额后未足额支付货款，世嘉公司主张魏荣华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支持。魏荣华上诉主张无需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世嘉公司应否向魏荣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收款方开具发票是合同附随义务，也是法定义务。世嘉公司作为收款方应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魏荣华已付款金额为982139.5元（60000元+922139.5元），故世嘉公司应向魏荣华提供已付款金额为98213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魏荣华的该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认定魏荣华应向世嘉公司支付的货款需扣减740元，故魏荣华应向世嘉公司支付货款849546.6元（850286.6元-74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魏荣华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世嘉公司主张魏荣华拖欠的货款产生于民法典施行前，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有误，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二、魏荣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954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849546.6元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三、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魏荣华提供货款金额98213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魏荣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018.14元，由魏荣华负担12222.7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95.44元；反诉受理费1107.41元，由魏荣华负担1050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7.41元；鉴定费9800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预交一审本诉受理费13018.14元，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12222.7元，魏荣华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一审本诉受理费12222.7元。魏荣华预交一审反诉受理费1107.41元，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57.41元，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一审反诉受理费5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5.55元，由魏荣华负担13272.7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52.85元。魏荣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2.96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1107.41元，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2.85元径付给魏荣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朱红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荣华，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河东镇万华村兵营岗西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4MA4UHX8R69。法定代表人：曾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良，广东知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海珊，女，199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荣华因与被上诉人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原审被告黄海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客户对账单》中的数据严重失实，一审判决没有查实真实的交易数据，没有扣除“虚方运费”、“水单”等未实际发生的费用6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重新对账，依法改判。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中含有大量“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等不存在且不合理的项目，一审庭审中查明上述项目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对未实际发生的项目费用及《客户对账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次，被上诉人一直不提交加盖了公章的工厂生产记录及供货单进行核对，查实发货情况及对应的产品质量。由此可见，《客户对账单》中的数据严重失实，但一审判决中却没有查实买卖合同交易的真实情况，片面认可《客户对账单》上的数据，违背客观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根据加盖了公章的工厂生产记录及供货单重新对账，依法改判。二、除《客户对账单》中统计的已付款外，上诉人还支付了224950元货款，该笔款项在一审判决中未予扣除，违背客观事实及日常逻辑，应当依法改判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提交的《客户对账单》中显示上诉人的已付款金额为942139.5元。经上诉人统计，上诉人在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一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1167089.5元，远超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累计的已付款金额。虽《客户对账单》中统计了上诉人的部分已付款，但上诉人除被上诉人统计的金额外，还支付了224950元货款。该笔款项并未在《客户对账单》中进行扣减。但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提交了大量收据及转账记录的情况下，未对案件事实进行核对，应当依法改判。三、根据业主提供的证明及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的测绘报告可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的短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梨树下径美项目合计是297.5立方米，发货单上显示是317立方米，而鉴定实际测量才282.86立方米，故，被上诉人提供的方量存在严重短量问题，其他每一个工地均应当按比例适当减除。四、双方的应付货款一直都没有结算清楚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双方也没有约定违约金，故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五、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每一个纳税人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以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六、一审判决中遗漏扣减《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单上的费用，应当扣减71463元。《世嘉搅拌站混凝土减方量证明》也应该减掉2方×370方/元=74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世嘉公司辩称，一、“虚方运费”是指最后一车载量不满一整车时的运费，“超时运费”是指装载车辆已到达需方工地，因不能按时卸货，运送车辆等待时间较长而产生的额外费用，“水单”是指清洗泵车所产生的费用。以上费用都是混凝土运输、卸载及浇筑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且该上述费用都在《客户对账单》中一一列明，并经过魏荣华签字确认，且此前的交易过程中魏荣华也没有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魏荣华否认《客户对账单》的三性，却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二、魏荣华在上诉状中称其在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2月3日共向世嘉公司认支付了货款1167089.5元。世嘉公司认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世嘉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显示，世嘉公司向魏荣华的“黎塘”和“小工地”两个工地共供货1837696.5元，魏荣华共支付世嘉公司982139.5元。魏荣华通过本人或其妻子的名义以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世嘉公司支付货款，世嘉公司会根据魏荣华的要求开具收据。但并不是每一笔货款都开具了收据，也并不是只有以现金方式支付才开具收据，魏荣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时，世嘉公司也有按要求开具收据。魏荣华统计的已支付金额高于《客户对账单》上记载的已支付金额是因为魏荣华将收据上的金额统一认定为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金额，并将这部分金额跟以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金额进行简单相加。但收据上记载的金额也有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的，例如魏荣华在“魏荣华付款给世嘉建材的支付凭证”中统计2019年6月14日以现金方式支付25625元，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0000元，但实际上2019年6月14日魏荣华是通过三次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世嘉公司共支付了25625元，因此魏荣华重复计算了10000元的已支付金额。类似的重复统计还有2019年6月12日的一笔金额，重复计算了6330元，该笔金额实际上是2019年6月2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2019年8月23日两笔金额，重复计算了20000元，实际上2019年8月23日只以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0元。2019年9月10日5笔金额，重复计算了31800元，实际上2019年9月10日以现金及其他方式共支付100000元。2019年10月1日的4笔金额，重复计算了50000元，实际上2019年10月1日以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共50000元。以上重复计算金额共计118130元。除此之外，魏荣华还错误统计了6笔支付金额，其中魏荣华统计的2019年7月1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7400元，2019年8月2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0000元，以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该三笔金额没有任何支付记录。魏荣华统计的2019年7月17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79620元，实际金额应为79260元，多计算了360元。2019年9月1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10000元，该转账记录的说明是“对曾详军混凝土款”，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不应统计到魏荣华的已支付货款金额里面。魏荣华统计的2019年9月1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9060元没有任何转账说明，该笔款项经世嘉公司查明是代其他混凝土采购商支付的。以上6笔款项共计66820元。魏荣华在“魏荣华付款给世嘉建材的支付凭证”中统计的总金额为1167089.5元，扣除重复计算的118130元及错误统计的66820元后为982139.5元，该金额与《客户对账单》上记载的已付金额（“黎塘”项目对账单显示累计已付60000元，“小工地”项目对账单显示累计已付922139.5元，共计982139.5元）完全一致。三、魏荣华在上诉状中指出世嘉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短量问题，每一个工地均应当按比例适当减除。世嘉公司认为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魏荣华存在思维逻辑错误。首先，混凝土浇筑后存在沉淀及热胀冷缩的物理现象，这也是“犁树下径美公路”项目实际测量方量与供应方量存在14立方差距的原因。其次，“犁树下径美公路”项目存在方量差异不代表其他项目存在短量问题，魏荣华的逻辑存在严重缺陷。四、世嘉公司提供的《客户对账单》明确记载了魏荣华拖欠货款金额，且魏荣华在《客户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对账清楚。因此在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魏荣华逾期付款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向世嘉公司支付违约金。五、魏荣华不是一般纳税人，即使给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能够抵扣进项税。世嘉公司向魏荣华提供的混凝土单价为不含税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若魏荣华要求世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则需要向世嘉公司补交增值税额。六、世嘉公司对《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的三性存在异议，该份证据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世嘉搅拌站减方量的证明》三性予以认可，应该扣减2方的混凝土价格740元，一审判决没有扣除该740元。综上所述，魏荣华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世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5555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欠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为66256.9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魏荣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混凝土质量不合格而导致反诉原告损失合计人民币71463.5元。2.请求依法判令因反诉被告减少方量而导致反诉原告损失合计人民币25129元从反诉被告的货款中抵扣。3.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4.要求反诉被告提供从2019年9月开始到2019年11月份有业主签名的发货单给反诉原告。5.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出具已支付的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约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混凝土等加工、销售。从2019年6月至12月，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魏荣华所联系的业主供应预拌混凝土。之后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原告每月出具“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确定未付货款金额给被告进行核定对账，需方单位盖章栏、代表人签名栏，同时注明异议期为收到对账单5日内以来电或书面形式提出等内容,被告魏荣华在每月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2020年5月19日，原告申请追加被告魏荣华的妻子黄海珊作为共同被告，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依法追加黄海珊为共同被告。2020年6月29日，被告魏荣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混凝土方量和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6日，被告魏荣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质量鉴定，仅对“大新街项目1-6层楼房和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混凝土方量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8日，被告魏荣华放弃对“大新街项目1-6层楼房”的混凝土方量鉴定，仅对“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混凝土方量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对“五华县梨树下村径美项目（已施工部分）”进行混凝土方量鉴定，2021年3月18日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作出《测绘报告书》，鉴定测量结果为混凝土方量282.86立方米。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但仅明确是对“大新街工地、平安寺、走马工地”的协商处理。被告魏荣华确认原告与其进行结算。被告魏荣华辩称已向原告转账支付共1251089.5元货款（其中包含代李文龙垫付的货款），但原告不予认可，原告陈述被告魏荣华已支付的货款已在对账单上有统计。原告确认梨树下径美项目每立方按360元计算。经原告多次催收，双方未能协商混凝土的货款，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告世嘉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诉辨意见，对本案作如下分析：一、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质量和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魏荣华主张案涉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相应损失，应就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被告魏荣华提交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能进行质量鉴定进行证明。因此，被告魏荣华主张关于原告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反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减少方量而导致损失25129元应从货款中抵扣问题。在《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中显示“黄晓明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方量为297.5立方米。后经广东广量测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鉴定，测量案涉“黄晓明梨树下径美项目”的混凝土方量为282.86立方米。原告确认梨树下径美项目每立方按360元计算，故超出的方量货款为5270.4元（14.64立方米×360元/立方米）应在货款中予以抵扣。被告反诉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主张扣减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251089.5元的问题。经核算，被告魏荣华提交的收据、转账记录的数额（除李文龙垫付款84000元）在客户对账单中有统计，原告已经在《客户对账单》中进行扣减，不需要对支付的货款再另行扣减。至于被告要求扣减“李文龙”的垫付货款84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魏荣华可另行途径解决。因此被告要求扣减货款1251089.5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魏荣华反诉要求原告提供发货单和增值税发票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无相关合同约定，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855557元的问题。原告向被告销售混凝土，被告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被告魏荣华在每月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视为对账单的确认。但经鉴定，在“黄晓明梨树下径美项目”中有超出的方量，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的规定，被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850286.6元（855557元-5270.4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黄海珊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二款：“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与原告的买卖关系虽然发生在其与黄海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货款债务用于魏荣华与黄海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黄海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诉请逾期付款损失问题。被告未向原告足额支付货款，必然会造成原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魏荣华未能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但原、被告未书面约定逾期付款损失数额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则被告魏荣华可以随时偿还，原告亦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以诉讼方式向被告催讨，应视为已充分给予了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应以起诉之日（2020年4月20日）为起始点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50286.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荣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0286.6元。二、被告魏荣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850286.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三、驳回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魏荣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018.14元，由被告魏荣华负担12302.86元，由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15.28元；反诉受理费1107.41元，由被告魏荣华负担1082.41元，由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元；鉴定费9800元，由原告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6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7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8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9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黎塘）《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7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8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9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0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2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上述对账单载明客户名称、交易时间、项目、买卖标的物的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付款日期及金额、上期买卖标的物数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本期买卖标的物数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及累计的销售数量、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部分项目在备注栏中注明“单XX实XX”，世嘉公司解释备注内容是经魏荣华核对后进行的修改。需方单位盖章栏、代表人签名栏，同时注明异议期为收到对账单5日内以来电或书面形式向世嘉公司提出等内容。魏荣华在上述除《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2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之外的其他对账单的需方单位代表人中签名，世嘉公司在上述每份对账单的供方单位处盖章。《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2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与《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11月客户对账单》（客户名称：黄晓明）相较，累计金额均为1668005.5元，11月的对账单已付款金额为892139.5元、未付款金额为775866元，12月的对账单已付款金额为922139.5元、未付款金额为745866元，双方确认2019年12月3日魏荣华向世嘉公司付款30000元。涉案对账单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黎塘工地项目，据对账单记载该项目已付款金额为60000元；另一部分是小工地项目，据对账单记载该项目已付款金额为922139.5元。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存在魏荣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后要求世嘉公司开具收据的情况。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魏荣华主张世嘉公司供应的其他项目的混凝土方量均应按照梨树下径美项目短量的比例进行核减能否支持；2.魏荣华主张应按《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所列的问题扣减货款应否支持；3.对账单中所列的“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项目费用应否扣除；4.一审依据对账单认定魏荣华已付款金额是否合适；5.魏荣华应否向世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6.世嘉公司应否向魏荣华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魏荣华主张世嘉公司供应的其他项目的混凝土方量均应按照梨树下径美项目短量的比例进行核减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荣华主张世嘉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短量的情况，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魏荣华仅申请对梨树下径美项目使用的混凝土方量进行鉴定，对其他项目不申请鉴定。梨树下径美项目虽经鉴定存在短量，但并不意味着其他项目亦存在短量问题，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魏荣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世嘉公司供应的其他项目混凝土存在短量问题。因此，魏荣华主张其他项目按照梨树下径美项目短量的比例进行核减，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魏荣华主张应按《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所列的问题扣减货款应否支持的问题。《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是魏荣华自制的，其中对于序号6的“减免8.5油田油田工业园砼款（-2方*370元/方）”项目，有世嘉公司出具的《世嘉（顺龙）搅拌站混凝土减方量证明》进行确认，世嘉公司在二审答辩中亦确认该项目应扣减740元，一审未予以扣减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但对于《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所列的其他问题，未有世嘉公司的确认。另，序号14-16项“大新街工地协商处理”“平安寺协商处理”“走马工地协商处理”处虽有世嘉公司员工黄勇平签名，但该三项只是写“协商处理”，并未明确存在问题及处理金额，不足以证实世嘉公司确认该三项存在问题。据此，魏荣华主张除《黄晓明问题处理汇总》表中第6项之外的其他项目存在问题，应扣减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对账单中所列的“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项目费用应否扣除的问题。魏荣华认为对账单中的“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是不存在且不合理的费用，应予以扣除。世嘉公司则认为“虚方运费”是指最后一车载量不满一整车时的运费；“超时运费”是指装载车辆已到达需方工地，因不能按时卸货，运送车辆等待时间较长而产生的额外费用；“水单”是指清洗泵车所产生的费用。经查，几份对账单中多次出现“补收虚方运费”、“补收超时运费”、“水单”的费用项目，魏荣华在双方对账过程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世嘉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应认定收取该费用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魏荣华在诉讼中要求对该费用进行扣除，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依据对账单认定魏荣华已付款金额是否合适的问题。魏荣华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魏荣华认为其除了对账单记载的已付款项外还支付了224950元。从对账单内容可知，双方并不是简单的货款总金额的对账，对于魏荣华的已付款金额，对账单中列明每笔付款的日期及金额，上期货款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本期货款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累计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情况。世嘉公司主张魏荣华已付款金额与对账单相符。据魏荣华自制的支付清单列明的付款方式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现金，魏荣华解释现金支付的依据是世嘉公司开具的收据。但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存在魏荣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款后仍要求世嘉公司开具收据的情况。因此，魏荣华主张其还支付了224950元，难以采信。关于魏荣华应否向世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上述法律，世嘉公司虽未与魏荣华书面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魏荣华在双方对账确定货款金额后未足额支付货款，世嘉公司主张魏荣华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支持。魏荣华上诉主张无需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世嘉公司应否向魏荣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收款方开具发票是合同附随义务，也是法定义务。世嘉公司作为收款方应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魏荣华已付款金额为982139.5元（60000元+922139.5元），故世嘉公司应向魏荣华提供已付款金额为98213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魏荣华的该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认定魏荣华应向世嘉公司支付的货款需扣减740元，故魏荣华应向世嘉公司支付货款849546.6元（850286.6元-74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魏荣华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世嘉公司主张魏荣华拖欠的货款产生于民法典施行前，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有误，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二、魏荣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954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849546.6元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三、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魏荣华提供货款金额98213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魏荣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018.14元，由魏荣华负担12222.7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95.44元；反诉受理费1107.41元，由魏荣华负担1050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7.41元；鉴定费9800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预交一审本诉受理费13018.14元，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12222.7元，魏荣华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一审本诉受理费12222.7元。魏荣华预交一审反诉受理费1107.41元，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57.41元，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一审反诉受理费5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5.55元，由魏荣华负担13272.7元，由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52.85元。魏荣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2.96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1107.41元，五华县世嘉建材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2.85元径付给魏荣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