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34民初508号原告：冯波，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越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诚智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法定代表人：范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住所地，住所地：越西县越城镇新大街南段**IV>法定代表人：赵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男，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伦，四川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波与被告中诚智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公司）、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教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被告中诚智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周昌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诚智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6677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智翔公司经招投标中选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越西县新民镇中心校综合楼等8所学校建设施工七—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工程项目，智翔公司与被告教科局于2013年9月1日就该工程项目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智翔公司承建被告越西县教科局的“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工程建设，合同预算总价53.33万元，并约定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并下浮7%。该合同签订后，智翔公司将该工程委托给原告施工。此后，原告即组织进场施工，在按照被告越西县教科局的要求和现场监理的监督指导下，于2014年4月12日完成了全部施工，该建设工程于2014年9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在工程竣工后，原告即向被告越西县教科局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文件，该工程经双方竣工结算工程总价为1376647元，被告越西县教科局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79970元，截至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896677元。综上，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工程的全部施工，越西县教科局在工程竣工验收投入了使用后，拒不支付工程款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智翔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89667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1、原告陈述的事实基本属实。原告诉称收到工程款479970元，但智翔公司收到业主的款项是452000元，原告诉称收到的款项与被告智翔公司收款相差27970元。2、关于支付责任问题，原告诉讼请求要求智翔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不是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的判决结果对责任承担的划分，应当依法由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并且智翔公司在已经收取的452000元的工程款中，已经全额支付给了原告，所以智翔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3、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数额和支付条件，智翔公司认为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数额，它是由竣工结算书总价1376647元减去了已经支付的479970元，得出的数额，我方予以认可。但是这个数额中未付的896677元的这部分应当要扣除智翔公司还需要缴纳的增值税和营业税，其中增值税为3%，营业税为2%，扣除总计的价款44833.85元。当然如果被告越西县教科局明确不需要答辩人开具增值税票，并向税务机关作出了相应的说明，那么这个款项可以不予扣除，否则，这个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支付条件，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而被告越西县教科局仅支付了452000元，与约定的工程款数额相差很远，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增加的工程量作为合同价款与合同约定的期限同期结算，被告越西县教科局未予以支付。关于支付时间的问题，合同专用条款未明确约定以审计作为结算的依据，业主方应按照结算的金额予以支付。综上所述，智翔公司认为原告要求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越西县教科局支付工程款有合同的相关条款和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辩称，针对原告冯波起诉我单位支付工程款896677元，依照本案的客观事实作如下答辩。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经查中标单位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与原告个人没有合同关系。第二，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经招投标合法程序，与承包人智翔公司于2013年9月1日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规范，定额、定量、定价条款非常明确清楚，答辩人也按合法程序支付了480424元（含税），尚欠52876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原告个人支付工程款。原告冯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将“越西县新民镇中心校综合楼等8所学校建设施工7（书古中心校食堂）”承包给智翔公司承建，双方于2013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内容、技术规范、结算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专用条款47条约定：“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并下浮7%”；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及证明目均没有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三份，《书古乡中心楼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图》一份，证明：一、由于基础开挖后，与地勘报告不符，经业主方设计出变更后，变更工程量增加部分明细。第二，项目技术负责人栏由原告冯波签字，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有异议，建设单位的签字，庭审结束后进行核实。第三组证据：《越西县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工程竣工资料》，包括建设工程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验收备案书、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申请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以及各类质量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明原告每个单项的施工是经过监理确认同意后才开始施工，施工符合工程设计要求和工程施工规范，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成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竣工结算书》，证明经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竣工总价为1376647元，其中包括中标价533300元，附属工程价843347元；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竣工验收备案书》、《越西县教育和科学技术知识产权局关于对拉白乡中心校教师周转房等7个建设项目进行审计的请示》，证明原告已按照相关要求及规定移交建设工程相关竣工资料，备案单位已于2015年7月14日收齐其文件，并给出同意备案意见，证明涉案工程早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智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预付工程款明细账、转账凭证、申请和批示，证明教育科局支付480000元。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里需要说明2013年的12月19日付款28424.90元，是教科局代扣的税收，直接转给税务机关。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原为越西县教育局）与被告智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越西县教育局，承包方为智翔公司，合同包括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协议书》中对工程概况（包含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等）、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533300元。《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对双方的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和检验、安全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索赔和争议等进行了约定。《专用条款》第47条载明：1、按合同规定时间完成施工任务；2、竣工验收两个月内提供工程结算资料和送审计局相关资料；3、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并下浮7%。如未按规定时间完成施工任务、工程结算、审计资料，按合同价审定，并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被告智翔公司的合作方亦是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15日、2015年3月8日、2015年3月18日《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中载明：核定内容为：附属工程、毛石砼、浆砌挡墙、围墙、地坪、楼梯、地坪、扶手、水池，三方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三份核定单上均有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姚星宇、潘雪峰，项目技术负责人冯波签字，监理工程师黄文礼签单。2014年9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中标价为533300元，附属工程价为843347元，工程结算总价为1376647元。被告越西县教科局陆续向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480424元，其中包含越西县教科局代智翔公司交纳税款28424.90元。被告智翔公司已将越西县教科局转入的452000全部支付给原告冯波。2017年2月20日，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向越西县人民政府报请对涉案工程等多个项目审计，但案涉项目至今未进行审计。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越西县教科局与被告智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书》等民事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于2013年9月1日就“越西县新民镇中心校综合楼等8所学校建设项目施工7-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冯波作为被告智翔公司的合作人，亦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项目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已履行了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原告冯波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主体适格，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由，本院不予采纳。审计仅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在合同中对于审计的约定不明确、不具体，不能推定解释认为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本案智祥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要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合同结算依据，越西县教科局主张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的辩由本院不予采纳。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中，确定了签约合同价为533300元，原告冯波在实际施工开挖地基后，由于与地勘报告不符，由被告教科局现场管理人员和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对工程施工进行了部分变更，在原告提交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和《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图》中已明确记载了变更后的设计图纸及增加的工程量，均有越西县教科局及监理工程师的签名和签单。本院认为，工程监理人员依据监理合同的约定以及监理规范实施的签字确认行为和越西县教科局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对发包人具有约束力，应视为是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对原告冯波增加工程量的认可。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形成《竣工结算书》，对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376647元，其中签约合同价为533300元，附属工程价为843347元，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均在《竣工结算书》中加盖印章。故，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依法按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形成《竣工结算书》确认的1376647元予以认定。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辩称，按照智翔公司与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载明的合同价款533300元，已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0424元，尚欠52876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1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对欠付工程款应予以承担支付责任。本案附属工程价为843347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下浮7%计算，本院认定涉案附属工程款应为784312.71元，涉案合同总价为1317612.71元，扣除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已经支付的480424元，本院认为应当向原告冯波支付剩余的工款程837188.71元。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应按照法律规定计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本案原告冯波在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七年后才起诉主张欠付的涉案工程款，有故意扩大损失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冯波应依法承担由其自行故意扩大的部分利息损失，根据其怠于履行权利的时间长短，由其自行承担欠付工程价款总利息的50%为宜。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应付工程款时间约定不明，但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1日投入使用，故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9月2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波工程款837188.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工程款837188.71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总数的50%计付)；二、驳回原告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7元，由原告冯波负担596元，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负担121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母 红 霞审 判 员 黄   翠人民陪审员 陈 启 贵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威色石支木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34民初508号原告：冯波，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越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诚智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盛和一路**********>法定代表人：范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住所地：越西县越城，住所地：越西县越城镇新大街南段**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雄，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男，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伦，四川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波与被告中诚智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公司）、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教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素彬、被告中诚智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周昌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诚智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6677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智翔公司经招投标中选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越西县新民镇中心校综合楼等8所学校建设施工七—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工程项目，智翔公司与被告教科局于2013年9月1日就该工程项目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智翔公司承建被告越西县教科局的“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工程建设，合同预算总价53.33万元，并约定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并下浮7%。该合同签订后，智翔公司将该工程委托给原告施工。此后，原告即组织进场施工，在按照被告越西县教科局的要求和现场监理的监督指导下，于2014年4月12日完成了全部施工，该建设工程于2014年9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在工程竣工后，原告即向被告越西县教科局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结算文件，该工程经双方竣工结算工程总价为1376647元，被告越西县教科局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79970元，截至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896677元。综上，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工程的全部施工，越西县教科局在工程竣工验收投入了使用后，拒不支付工程款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智翔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89667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1、原告陈述的事实基本属实。原告诉称收到工程款479970元，但智翔公司收到业主的款项是452000元，原告诉称收到的款项与被告智翔公司收款相差27970元。2、关于支付责任问题，原告诉讼请求要求智翔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不是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的判决结果对责任承担的划分，应当依法由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并且智翔公司在已经收取的452000元的工程款中，已经全额支付给了原告，所以智翔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3、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数额和支付条件，智翔公司认为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数额，它是由竣工结算书总价1376647元减去了已经支付的479970元，得出的数额，我方予以认可。但是这个数额中未付的896677元的这部分应当要扣除智翔公司还需要缴纳的增值税和营业税，其中增值税为3%，营业税为2%，扣除总计的价款44833.85元。当然如果被告越西县教科局明确不需要答辩人开具增值税票，并向税务机关作出了相应的说明，那么这个款项可以不予扣除，否则，这个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支付条件，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而被告越西县教科局仅支付了452000元，与约定的工程款数额相差很远，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增加的工程量作为合同价款与合同约定的期限同期结算，被告越西县教科局未予以支付。关于支付时间的问题，合同专用条款未明确约定以审计作为结算的依据，业主方应按照结算的金额予以支付。综上所述，智翔公司认为原告要求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越西县教科局支付工程款有合同的相关条款和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辩称，针对原告冯波起诉我单位支付工程款896677元，依照本案的客观事实作如下答辩。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经查中标单位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与原告个人没有合同关系。第二，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经招投标合法程序，与承包人智翔公司于2013年9月1日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规范，定额、定量、定价条款非常明确清楚，答辩人也按合法程序支付了480424元（含税），尚欠52876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原告个人支付工程款。原告冯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将“越西县新民镇中心校综合楼等8所学校建设施工7（书古中心校食堂）”承包给智翔公司承建，双方于2013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施工内容、技术规范、结算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专用条款47条约定：“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并下浮7%”；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及证明目均没有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三份，《书古乡中心楼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图》一份，证明：一、由于基础开挖后，与地勘报告不符，经业主方设计出变更后，变更工程量增加部分明细。第二，项目技术负责人栏由原告冯波签字，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有异议，建设单位的签字，庭审结束后进行核实。第三组证据：《越西县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工程竣工资料》，包括建设工程合同、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验收备案书、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申请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分项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以及各类质量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明原告每个单项的施工是经过监理确认同意后才开始施工，施工符合工程设计要求和工程施工规范，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成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竣工结算书》，证明经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竣工总价为1376647元，其中包括中标价533300元，附属工程价843347元；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竣工验收备案书》、《越西县教育和科学技术知识产权局关于对拉白乡中心校教师周转房等7个建设项目进行审计的请示》，证明原告已按照相关要求及规定移交建设工程相关竣工资料，备案单位已于2015年7月14日收齐其文件，并给出同意备案意见，证明涉案工程早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智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预付工程款明细账、转账凭证、申请和批示，证明教育科局支付480000元。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里需要说明2013年的12月19日付款28424.90元，是教科局代扣的税收，直接转给税务机关。被告智翔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具有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原为越西县教育局）与被告智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为越西县教育局，承包方为智翔公司，合同包括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协议书》中对工程概况（包含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等）、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组成合同的文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为533300元。《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对双方的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和检验、安全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索赔和争议等进行了约定。《专用条款》第47条载明：1、按合同规定时间完成施工任务；2、竣工验收两个月内提供工程结算资料和送审计局相关资料；3、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并下浮7%。如未按规定时间完成施工任务、工程结算、审计资料，按合同价审定，并扣除全部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被告智翔公司的合作方亦是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15日、2015年3月8日、2015年3月18日《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中载明：核定内容为：附属工程、毛石砼、浆砌挡墙、围墙、地坪、楼梯砖砌体、扶手、地坪，三方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三份核定单上均有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姚星宇、潘雪峰，项目技术负责人冯波签字，监理工程师黄文礼签单。2014年9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中标价为533300元，附属工程价为843347元，工程结算总价为1376647元。被告越西县教科局陆续向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480424元，其中包含越西县教科局代智翔公司交纳税款28424.90元。被告智翔公司已将越西县教科局转入的452000全部支付给原告冯波。2017年2月20日，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向越西县人民政府报请对涉案工程等多个项目审计，但案涉项目至今未进行审计。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越西县教科局与被告智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书》等民事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于2013年9月1日就“越西县新民镇中心校综合楼等8所学校建设项目施工7-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冯波作为被告智翔公司的合作人，亦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项目投入资金组织施工，已履行了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原告冯波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主体适格，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由，本院不予采纳。审计仅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在合同中对于审计的约定不明确、不具体，不能推定解释认为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本案智祥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要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合同结算依据，越西县教科局主张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的辩由本院不予采纳。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中，确定了签约合同价为533300元，原告冯波在实际施工开挖地基后，由于与地勘报告不符，由被告教科局现场管理人员和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对工程施工进行了部分变更，在原告提交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和《书古乡中心校学生食堂附属工程图》中已明确记载了变更后的设计图纸及增加的工程量，均有越西县教科局及监理工程师的签名和签单。本院认为，工程监理人员依据监理合同的约定以及监理规范实施的签字确认行为和越西县教科局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对发包人具有约束力，应视为是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对原告冯波增加工程量的认可。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形成《竣工结算书》，对涉案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376647元，其中签约合同价为533300元，附属工程价为843347元，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均在《竣工结算书》中加盖印章。故，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依法按智翔公司与越西县教科局形成《竣工结算书》确认的1376647元予以认定。被告越西县教科局辩称，按照智翔公司与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载明的合同价款533300元，已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80424元，尚欠52876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1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对欠付工程款应予以承担支付责任。本案附属工程价为843347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工程量增加按08规范09定额清单计价，下浮7%计算，本院认定涉案附属工程款应为784312.71元，涉案合同总价为1317612.71元，扣除被告越西县教科局已经支付的480424元，本院认为应当向原告冯波支付剩余的工款程837188.71元。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被告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但应按照法律规定计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本案原告冯波在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七年后才起诉主张欠付的涉案工程款，有故意扩大损失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冯波应依法承担由其自行故意扩大的部分利息损失，根据其怠于履行权利的时间长短，由其自行承担欠付工程价款总利息的50%为宜。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应付工程款时间约定不明，但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1日投入使用，故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9月2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波工程款837188.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工程款837188.71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总数的50%计付)；二、驳回原告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7元，由原告冯波负担596元，被告越西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负担121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母 红 霞审 判 员 黄   翠人民陪审员 陈 启 贵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威色石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