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福，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67年1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远，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鸟志成，北京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有明，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82年5月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岷雪，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冶建国，公民身份号码XXX，男，回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原住西宁市城东区，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马成福因与被上诉人马有明及原审第三人冶建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成福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马有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确认马有明所提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错误。马有明自认该录音形成于2020年7月2日，但庭审结束后又再次提交该录音的其他原始载体证明该录音形成于2020年2月18日。对录音的原始载体，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况且录音中，马有明说“老冶已经被抓了你不知道吗？”冶建国于2020年3月6日被逮捕，故该录音不可能形成于2020年2月I8日。《合作协议》约定马成福若拿不到手续应在一周内向马有明退还借款及损失，而马有明在长达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从未主张权利，而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五个月后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合作协议》由马成福、马有明及冶建国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错误。马成福与马有明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代为偿还借款。一审中马有明始终未说清楚《合作协议》中所涉项目的任何具体信息，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合作协议》涉及金额较大的情况下，仅依据马有明口述就向马成福转账1000000元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从《合作协议》内容看，冶建国在不承担任何义务的情况下就与马有明持同一股份，由此可见冶建国与马有明存在利害关系。冶建国称《合作协议》有三份，但未拿出任何证据证明，其述称并不符合一般商事行为规律且证明力较小。事实上，冶建国因欠案外人韩毅1000000元无力偿还，遂向马成福借款1000000元，要求代其向韩毅还款，马成福向韩毅代为清偿后，冶建国让马有明代其向马成福偿还欠款10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        马有明辩称，第一，对于一般人而言，“被抓”的含义并不仅仅代表被逮捕，逮捕之前的拘留等程序亦会被称作“被抓”，所以冶建国被逮捕的时间和录音形成的时间并不矛盾。且马有明从未自认录音形成于2020年7月2日，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期间。第二，马有明与冶建国相识多年，冶建国与马成福系亲戚关系，加之三方签有《合作协议》，故马有明基于对冶建国的信任和对《合作协议》的保障期待，向马成福转账1000000元并无不合常理之处。第三，经事后了解，《合作协议》所涉项目根本不存在。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冶建国称，其从未委托马有明向马成福偿还欠款，案涉款项是马成福向马有明的借款，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案涉项目手续未能办理成功，马成福应当退还马有明1000000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马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成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马成福支付借款利息205000元（2017年2月22日至2020年7月21日止，年利率6％，41个月）；3．判令马成福自2020年7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马成福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14日，马有明向马成福名下尾数为3382的账号中汇款1000000元，马有明并持有《合作协议》一份，据此主张马成福尚欠其1000000元借款，进而产生本案争议。诉讼中，马成福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合作协议》落款处“马成福”是否由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甘肃中大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甘中大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7.2.14”的《合作协议》1页（原件），三方签字生效处“马成福”的签字是马成福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有明、马成福及冶建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合作协议》；2．马有明转账汇款给付马成福的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3．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超过。        首先，关于马有明、马成福及冶建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合作协议》。马成福收到诉状及相关诉讼材料后即对《合作协议》落款处“马成福”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经鉴定，甘肃中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明确“三方签字生效处‘马成福’的签字是马成福所写”。马成福认为其为文盲或半文盲，无法理解《合作协议》中的文字含义，并其曾向冶建国出具过签字的空白函件，但马成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字确认或出具空白函件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冶建国与马有明对《合作协议》如何形成的陈述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马成福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合作协议》由马有明、马成福及冶建国三方签字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其次，关于马有明转账汇款给付马成福的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马成福认为其曾于2016年代冶建国偿还了欠案外人韩毅的借款，马有明于2017年2月14日汇入其账户的1000000元系冶建国的还款。对此冶建国不予认可，且马成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000000元款项系冶建国的还款，故对马成福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合作协议》写明“马有明借款给马成福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此费用用于改则伸巴复坑项目最后费用（拿手续费用），按时拿不到手续（一周内），将此款按时退还马有明本人并补偿损失。”现《合作协议》所涉项目手续未能办理，马有明给付马成福的1000000元按照协议约定应当退还。        最后，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超过。马有明提交其与马成福于2020年2月18日的通话录音，马成福认为马有明庭后提交的手机无法确认是否为该录音原始载体，并该录音存在重新命名或更改时间的可能性，但马成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另马有明认为其在2020年2月18日之前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就是向马成福就案涉争议主张权利。根据双方陈述，马有明、马成福均与冶建国关系较好，其二人之间并无合作或其他纠纷，马有明的上述意见符合常理，予以采信，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        综上所述，马成福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退还马有明借款1000000元。关于利息，因《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并根据协议内容，该1000000元含有投资意义，现三方合作项目未能成就，对马有明要求马成福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成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有明借款1000000元；二、驳回马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46元由马成福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马成福与马有明的主要争议在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以及马成福应否返还1000000元。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马成福提交了（2020）青01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冶建国于2020年3月5日被留置，从而证明案涉通话录音至少形成于2020年3月5日之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马有明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虽然显示冶建国于2020年3月5日被留置，但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诉讼时效还需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马成福、马有明、冶建国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为：“一、马有明借款给马成福壹佰万元整（1000000），此款用于改则仲巴复坑项目最后费用（拿手续费用）；二、按时拿不到手续（一周内）．将此款按时退还马有明本人．并补偿损失；三、开工之后．所收取金属．除所有开支后和股份．将所剩余的金属由马成福和（马有明和冶建国按一股计算）五五分成；四、如投资方达成协议．马有明参与整个生产项目”。        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内容，马成福、马有明、冶建国约定如果一周内拿不到手续，马成福将马有明支付的款项按时退还，但并未约定退还款项的期限，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马有明主张权利时起算。根据现有证据，马有明第一次向马成福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20年2月18日，马有明于2020年8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马成福应否返还1000000元的问题。首先，马成福辩称系其代冶建国偿还案外人的借款后，冶建国委托马有明偿还马成福的欠款，马有明及冶建国对此均不认可，马成福也未提交充足证据加以证实，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马有明依据《合作协议》主张并不存在“改则伸巴”项目，案涉款项属于借款，进而要求马成福予以偿还；马成福认可不存在“改则伸巴”项目，虽然提出存在“改则仲巴”项目，但并未主张马有明参与了“改则仲巴”项目。由此，不能认定马成福与马有明在改则仲巴复坑项目中存在合作关系；而“改则伸巴”项目又并不存在，根据《合作协议》，马有明支付给马成福的款项100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马成福应予返还。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6元，由马成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磊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蕾书记员    李洪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