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有来，男，汉族，1974年6月3日生，无固定职业，住海东市乐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鑫，男，藏族，1980年12月20日生，青海大学教师，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上诉人胥有来与被上诉人李福鑫合同纠纷一案，李福鑫于2021年3月11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胥有来偿还借款474880元。胥有来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福鑫偿还借款326060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3日作出（2021）青0104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胥有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4月4日，李福鑫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胥有来转款270000元。同日，胥有来账户中现金存入20000元。2015年4月4日，胥有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尚佩支付了290000元工程押金款，款项是德令哈尕海镇四喜牛羊棚工程押金款。后因工程并不存在，刘尚佩返还250000元。2017年7月27日，胥有来诉刘尚佩返还剩余的40000元工程押金，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7）青0104民初1421号民事调解书。李福鑫认可，收到上述执行款40000元。2020年7月8日，李福鑫向该院提起的（2020）青0104民初3086号民事诉讼案件中，其在民事诉状中认可由刘尚佩通过中间人蒲新春向李福鑫已经退还了上述款项中的150000元。        2、2015年4月4日，田留群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福鑫转款30000元。        3、2015年9月8日，周玉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胥有来、李福鑫现金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元正）。        4、2015年10月12日，李福鑫向胥有来转款30000元。2017年8月26日，李福鑫向胥有来转款30000元。2017年12月13日，李福鑫向胥有来转款1000元。        5、2018年1月17日，李福鑫按照胥有来的指示，向胥财来的中国建设银行社保卡中转账23880元。        6、2014年1月25日，胥有来通过银行向李福鑫转账10000元。        7、2014年6月20日，胥有来通过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向李福鑫账户存款295940元。2014年11月20日，胥有来通过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向李福鑫账户存款147000元。2015年2月6日，胥有来通过青海省农村信用社向李福鑫的兄弟李福金账户存款9800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系李福鑫挂靠胥有来的劳务公司承揽的正平公司的三笔工程款。        8、2016年6月29日，胥有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福鑫转款2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胥有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福鑫转款100000元。        另查，在（2019）青0104民初2409号民事案件中，刘拥政诉李福鑫、胥有来合同纠纷。刘拥政向李福鑫转款400000元，胥有来签订了《保证书》。李福鑫向刘拥政于2016年6月29日返还2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返还50000元，2017年1月21日返还30000元，2017年10月18日返还10000元，2017年10月23日返还20000元，2018年11月12日返还20000元，2019年3月8日返还20000元，合计返还保证金350000元，剩余50000元及利息未给付，至纠纷产生。后，胥有来因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的（2019）青0104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书，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状中称：“保证金40万元从未过手于上诉人胥有来手中，……李福鑫直接转给合作公司，后公司退还保证金时上诉人胥有来从中协调转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鑫和原审原告刘拥政，证据是银行转款记录。上诉人胥有来为了及时给被上诉人刘拥政返还保证金，早在2016年6月20日通过建行转给了被上诉人李福鑫123192元，2016年6月29日转给了2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转给了100000元，2017年1月27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给了30000元还明确告知其将转账的钱还给被上诉人刘拥政。也就是2016年上诉人胥有来已经将被上诉人刘拥政的400000元保证金给了被上诉人李福鑫。”        再查，（2019）青01民终1770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一、李福鑫、胥有来于2016年12月10日前向刘拥政支付110000元，其中李福鑫给付55000元，剩余55000元由胥有来给付。二、若李福鑫、胥有来逾期不能给付上述款项，则二人按一审判决书确定的金额予以支付。        9、2016年10月9日，胥有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福鑫转款20000元。        10、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0日，胥有来通过中国银行柜台存款服务，向李福鑫的妻子张志琴卡号为×××的银行卡上分别存款15000元、25000元。        11、2020年8月18日，胥有来（甲方）与李福鑫（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第2条约定：双方在达成本协议后15日内核算双方的账目往来款，进行还款。第3条约定：若甲乙双方在达成本协议后，15日内无法核算清双方的账目往来款，则甲乙双方可根据账目往来款向对方主张归还借款。第5条约定：若本协议后期双方发生争议，由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管辖。        原审法院认为，李福鑫与胥有来之间因为资金往来频繁，二人为清算双方的资金往来而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质是为了对双方资金往来进行清算，故该院依据《协议书》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分别对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评判。        一、关于本诉的诉讼请求        1、2015年4月4日，李福鑫向胥有来转款270000元。        经查，胥有来收到该笔转款当日，又存入20000元现金，后转给刘尚佩合计290000元。通过（2017）青0104民初1421号案件可知，刘尚佩诉前退还250000元，诉讼执行回款40000元。关于李福鑫主张胥有来卡上20000元现金系其本人存至胥有来账户，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可。胥有来主张刘尚佩给李福鑫还了15万元，经查，李福鑫在（2020）青0104民初3086号中认可，已经通过中间人蒲新春收到150000元，故该院予以认可。        另，胥有来主张其向张志琴的信用卡中存款两笔合计40000元，系向李福鑫偿还的费用，但并未据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胥有来可另行向张志琴主张。        关于胥有来主张的田留群转款30000元系代为偿还上述款项，经查，田留群确系经胥有来指令将30000元转给李福鑫，故该院予以确认。据此，胥有来尚欠李福鑫款项为270000元-150000元-40000元-30000元=50000元。        2、2015年10月12日，李福鑫向胥有来转款30000元。        经查，胥有来称上述款项以购买物品的形式向李福鑫已经偿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院对于李福鑫主张胥有来退还该笔款项予以认可。        3、2017年8月26日，李福鑫向胥有来转款30000元。        经查，胥有来称该笔费用当日转给了周玉璋，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用途，故对于李福鑫主张胥有来退还该笔款项予以认可。        4、2017年12月13日，李福鑫向胥有来转款1000元。        经查，胥有来确已收到该笔款项，故对于李福鑫主张胥有来退还该笔款项予以认可。        5、2018年1月17日，李福鑫向胥财来转账23880元。        经查，李福鑫提交的聊天记录可证实上述款项系在胥有来的指令下，由李福鑫支付至胥财来账户。胥有来虽主张该笔款项系李福鑫需要开票，转给胥财来公司的税款，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时间与转账时间不一致，也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故对于李福鑫主张胥有来退还该笔款项予以认可。        6、2015年9月8日，周玉璋出具的13万元借条一份，李福鑫主张其中10万元为其所有。        经查，李福鑫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确向周玉璋支付了100000元，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周玉璋已经全额偿还给了胥有来，故对此笔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该院认为胥有来应向李福鑫返还的金额为50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元＋23880元=134880元。        二、关于反诉的诉讼请求        1、2014年1月25日，胥有来向李福鑫转款10000元。        经查，李福鑫对此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        2、2014年6月20日，胥有来向李福鑫转款295940元。2014年11月20日，胥有来向李福鑫转款147000元。2015年2月6日，胥有来向李福金转款98000元。        经查，双方均认可上述三笔款项为正平公司的项目工程款，实际干活的人系李福鑫，通过胥有来的劳务公司走账。胥有来称双方约定了12个点的挂靠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现又主张上述全部款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        3、2015年4月4日，田留群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福鑫转款30000元。        经查，胥有来在本诉中的270000元中对此款项作为还款已经进行主张，故不予重复评判。        4、2016年6月29日，胥有来向李福鑫转款2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胥有来向李福鑫转款100000元。        李福鑫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确以收到，但其认为该款项已经在另一案件中处理。经查，胥有来在（2019）青01民终1770号上诉状中自认称400000元未到其手中，是由李福鑫直接转给合作公司。后公司退还保证金时，胥有来从中协调转给李福鑫和刘拥政，证据是银行转款记录，并列明2016年6月20日通过建行向李福鑫转款123192元，2016年6月29日转款2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转100000元，2017年1月27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转30000元还明确告知其将上述钱款返还给刘拥政。也就是在2016年已经将刘拥政的400000元保证金全部给了李福鑫。        据此，该院认为该两笔款项系合作公司通过胥有来，由胥有来支付给李福鑫用于退还刘拥政的400000元保证金中的一部分，且《民事调解书》中李福鑫、胥有来与刘拥政达成的协议系基于双方意思自治，并非李福鑫、胥有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胥有来主张李福鑫退还上述两笔款项不予支持。        5、2016年10月9日，胥有来向李福鑫转款20000元。        经查，李福鑫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        6、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0日，胥有来通过存款的向李福鑫的妻子张志琴支付15000元、25000元。        经查，胥有来已在本诉中的270000元中主张其向张志琴的信用卡中存款两笔合计40000元，系向李福鑫偿还的费用，但并未据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重复评判。        7、2015年4月4日，胥有来主张李延军以现金方式向李福鑫出借款项10000元。经查，李延军的证言无法证实上述款项确已交付给李福鑫，且作为实际还款人，胥有来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系代李福鑫偿还，故对于胥有来主张李福鑫退还上述款项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认为李福鑫应向胥有来返还的金额为10000元＋20000元=3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胥有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福鑫返还134880元；二、李福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胥有来返还30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212元，由李福鑫负担3032元，由胥有来负担1180元（李福鑫已垫付，可在申请强制执行时一并向胥有来主张）。反诉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李福鑫负担279元，由胥有来负担2816元（胥有来已垫付，可在申请强制执行时一并向李福鑫主张）。        宣判后，胥有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对本诉及反诉的部分款项性质认定有误，分别为：1、2017年8月26日李福鑫向上诉人的转款30000元系给周玉璋的借款，原判判令上诉人偿还此款错误，应予纠正；2、2018年1月17日李福鑫向胥财来转账的23880元是李福鑫为开具发票转给胥财来公司的税款，此款不应由上诉人偿还；3、为偿还刘拥政支付的400000元保证金，上诉人先后给李福鑫支付了453192元，多付了53192元，李福鑫应当退还多收取的53192元；4、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0日上诉人向李福鑫的妻子张志琴的信用卡中分两次存款40000元，此款应当视为上诉人支付给李福鑫的款项，上诉人有权向李福鑫主张偿还；5、2015年4月4日李福鑫向李延军借现金10000元，上诉人代李福鑫偿还了向李延军的借款，李福鑫应当偿还上诉人代为支付的借款。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认定错误的判项，依法改判。        李福鑫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福鑫与胥有来之间有借贷关系、有合作关系，资金往来也很频繁，2020年8月18日二人达成协议，确认双方之间发生的所有经济账目往来款均属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日后发生争议，双方一致确认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处理，因此本案无论本诉还是反诉双方都是按照协议约定按借贷关系主张，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完全是民间借贷，所以按合同关系定性来审查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适当。一审法院对李福鑫提起的本诉请求和胥有来提起的反诉请求逐一进行了核实，胥有来对原判认定的本诉部分的第1、2、4、6项，反诉部分的第1、2、3、5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判认定的本诉部分的第3、5项，反诉部分的4、6、7项有无合理依据，能否确认。        第一、本诉部分的第三项为2017年8月26日李福鑫向胥有来的转款30000元，胥有来认可收到了李福鑫的此笔转款，但认为此款并不是李福鑫转给胥有来使用的款项，而是二人承诺要给周玉璋借款70000元，所以其拿出了40000元，李福鑫拿出了30000元，胥有来称在收到李福鑫转款的当日便把该笔款项转给了周玉璋，因此认为此款是给他人的借款，李福鑫不应向其主张还款。就此主张胥有来提交了与李福鑫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李福鑫认可曾给周玉璋借款30000元的事实。李福鑫称给周玉璋借款30000元是事实，但当时其支付的是现金，与此笔转账无关。本案在审理时，胥有来要求给其合理期限调取李福鑫转款当日其将此款立即转给周玉璋的转款凭证，从起诉至今已经半年，胥有来并未能提交转款凭证，在本院给其合理的期限让其调取后，其依然未能提交，故视为举证不能。李福鑫给胥有来转款是事实，胥有来将此款转给周玉璋无证据证实，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2017年8月26日的此笔转款就是借给周玉璋的30000元，故胥有来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本诉部分的第五项为2018年1月17日李福鑫向胥财来转账的23880元，胥有来认可胥财来系其亲弟弟，也认可李福鑫确实向胥财来转账23880元，但认为此款是李福鑫为开具发票转给胥财来公司的税款，再者认为此款是转给胥财来的与其无关，即使要偿还也与其无关。李福鑫在一审时提交了与胥有来的微信聊天记录，胥有来在微信中给李福鑫发了一张胥财来的银行卡，并称：“财来的，我卡没带，你发过来”。李福鑫问：“收到。建设银行乐都区储蓄所吗？转给33880元还是23880元。”胥有来称：“23880呀。我没带建行卡，有个农业银行卡”。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1月17日李福鑫向胥财来的银行卡转账是应胥有来的要求转的，此款是否是税款在聊天记录中没有反映，胥有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此款即为税款，故胥有来上诉主张不应返还此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反诉部分的第四项，对于此项胥有来的主张与一审不一致，一审反诉时胥有来主张2016年6月29日向李福鑫转款200000元、2016年8月24日转款100000元，要求李福鑫返还，在法庭调查时又要求李福鑫返还2016年6月20日的转款123192元。李福鑫称2016年6月29日、8月24日胥有来转给其的300000元用于偿还了从刘拥政处借支的保证金400000元，2016年6月20日的转款123192元是另一笔借款。而胥有来在二审时将这些款项合为一体，称其为刘拥政的保证金先后向李福鑫支付了453192元（123192元＋2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多支付了53192元，要求李福鑫退还。本院认为，胥有来的此项主张是其二审提出的新请求，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不宜直接判决。        第四、反诉部分的第六项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0日胥有来向李福鑫的妻子张志琴的信用卡中分两次存款40000元，胥有来认为此款应当视为其支付给李福鑫的款项，有权向李福鑫主张返还。李福鑫称胥有来一直拿着其妻子的信用卡在倒账，今天借支明天还钱，这完全是胥有来自己借支后还信用卡的钱。本院认为，胥有来向李福鑫妻子张志琴的信用卡中存钱，对此胥有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是应李福鑫的要求，替其妻子偿还信用卡的借款，故要求李福鑫偿还此款依据不足。        第五、反诉部分的第七项2015年4月4日胥有来主张李延军向李福鑫出借款项10000元，其代李福鑫偿还了向李延军的借款，故李福鑫应当偿还其代为支付的借款。李福鑫辩称其根本没有向李延军借过钱。李延军出庭作证称：“胥有来是其战友，李福鑫是其朋友，2015年6月份给了李福鑫10000元现金，没有打借条，2016年时胥有来偿还了此款。”本院认为，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不能仅凭一份证人证言，李福鑫没有向李延军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李延军也没有提交支付了借款的凭证，因此胥有来主张李福鑫支付此笔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9元，由上诉人胥有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韩雪梅审判员    李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冶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