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凤，女，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萍（招远市辛庄镇水盘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女，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华，女，195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进卫（姜永华女儿），女，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河口采油厂，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黄河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864731206W。负责人：马珍福，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俊，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升，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淑凤因与被上诉人姜永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河口采油厂（以下简称河口采油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3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淑凤上诉请求：1.判决姜永华、河口采油厂偿还苹果欠款127000元，苹果包装箱、选果费、包装费、装车费共3万元，利息61230元，共计218230元；2.判决姜永华、河口采油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19日、2009年11月15日、2010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6日、2012年11月8日，连续五年宋淑凤将自家果园的套袋红富士苹果（85#-90#）以均价2元/斤的价格卖给河口采油厂。其中2008年（3600斤送礼苹果）15000斤，2009年（600斤送礼苹果）36000斤，2010年（900斤送礼苹果）21000斤，2011年（600斤送礼苹果）15000斤，2012年（600斤送礼苹果）15000斤，共计（6300斤送礼苹果）102000斤苹果，共计苹果款204000元。苹果由河口采油厂员工王利带车装车拉走，王利委托姜永华将苹果款结算后捎给宋淑凤，姜永华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8年分三次给宋淑凤苹果款77000元，尚欠苹果款127000元；苹果包装箱、选果费、包装费、装车费共3万元，利息61230元，共计218230元没有结清。期间，宋淑凤每年通过打电话和当面的方式向姜永华追讨苹果款未果。后宋淑凤于2009年2月4日、2015年3月17日、2018年8月13日、2019年4月5日、2020年10月1日、2021年3月15日多次去河口采油厂所属办公室及姜永华家中追讨苹果欠款。姜永华辩称，宋淑凤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宋淑凤仅通过姜永华出售过３次苹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口采油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宋淑凤在上诉状中的陈述，除了委托姜永华代收苹果款事宜外，其余均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与宋淑凤在一审中的陈述也大相径庭，前后矛盾。三、宋淑凤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起诉的范围，超出部分，应当不予审理。宋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姜永华、河口采油厂偿还苹果欠款84000元，利息16000元，共计10万元；2.依法判决姜永华、河口采油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淑凤是姜永华的弟媳妇。2008年至2011年期间，经姜永华介绍，河口采油厂一矿曾三次购买宋淑凤家的苹果。河口采油厂一矿按照宋淑凤的要求将苹果钱付给了姜永华，由姜永华代交给宋淑凤。2018年8月16日，宋淑凤向姜永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23160元整苹果钱，全部结算清。”收条右下方有宋淑凤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苹果款是否已经结清。一审庭审中，河口采油厂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购买苹果时宋淑凤告知了河口采油厂将苹果款付给姜永华，再由姜永华转交给宋淑凤。姜永华和王利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河口采油厂已经将苹果款付给了姜永华，故河口采油厂已经按照宋淑凤的要求履行了付款义务，宋淑凤诉请河口采油厂支付苹果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永华是否已经将苹果款付给宋淑凤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姜永华提交的收条可以证明2018年8月16日宋淑凤的苹果钱已经全部结清。宋淑凤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不能明确证明涉案苹果款是否还清的问题，且证人均未出庭，证明效力相对较低，故对其反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河口采油厂、姜永华已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了苹果款的情况下，宋淑凤诉请河口采油厂、姜永华支付苹果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淑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宋淑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淑凤提交证据1.宋淑凤自己书写的有关事实情况的书面材料。证据2.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书面证词及证言录音光盘一张。证据3.借记卡账户明细打印件一组。该三组证据共同证明：宋淑凤追要苹果的欠款。河口采油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宋淑凤自己单方书写的，不具有真实性。另外，从宋淑凤提交的病例及残疾人证看，宋淑凤是二级残疾，精神方面是三级，且至今没有康复。因此，其自行书写的材料逻辑混乱，不可能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是证人均没有出庭，且证人对相关的时间、数量、单价记忆精确，不符合生活常识。该组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该采信。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实现宋淑凤的证明目的。姜永华质证认为，同河口采油厂的质证意见。证据4.宋淑凤申请证人段某（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公民身份号码370685198407××××）出庭作证。证人段某陈述：我与宋淑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11月份卖苹果的时候，宋淑凤的邻居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帮宋淑凤装苹果，苹果已经在道路上堆好了，然后油田的人过来检查了一下，说是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装车。当时双方之间没有结算，之后付款的情况我不了解。证人段某同时确认若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与当庭证言发生矛盾时，以当庭陈述为准。河口采油厂质证认为，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1.证人段某在书面证词中陈述的时间与本次开庭陈述的时间明显不一致，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2.证人段某陈述中的苹果与河口采油厂没有关联性，证人段某并不知道欠款的数额及款项是否还清，因此其证言不能证明宋淑凤的证明目的。姜永华质证认为，同河口采油厂的意见。另，根据证人段某的陈述苹果款当时没有结清，但之后款项是否结清其不知道。且姜永华是在2009年、2010年、2011年为宋淑凤联系卖苹果，苹果钱已经全部付清，2012年并未为宋淑凤联系卖苹果。本院认为，宋淑凤提交的证据1实为当事人陈述，其内容是宋淑凤单方书写，不能作为直接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证据2各证人的证言在时间、内容及很多细节上具有高度一致性，不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宋淑凤追要苹果款的情况，亦不能证明河口采油厂或姜永华欠付苹果款的情况。证据4证人段某的证言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存在矛盾，且其对宋淑凤与河口采油厂、姜永华之间苹果款项是否结清并不清楚，不能证明宋淑凤的主张。本院认为，宋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宋淑凤在上诉状中对买卖苹果事实及欠款数额的描述与其起诉状中对买卖苹果事实及欠款数额的描述相去甚远。二审上诉的诉讼请求远远超出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审理。2.宋淑凤对姜永华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8月16日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宋淑凤是否对收条申请鉴定，宋淑凤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现二审阶段宋淑凤对该收条中“宋淑凤”的签名的真实性又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3.根据2018年8月16日的收条，宋淑凤已确认涉案苹果款已结清，现宋淑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收条载明的事实。因此，对宋淑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宋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雪芳审 判 员 乔良艳审 判 员 郭芳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玉凤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