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浚清，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枚杰，女，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明，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元，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浚清因与被上诉人蔡枚杰、吴昌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浚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林浚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首先，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分配的裁量权，在林浚清已作出初步说明的情况下，未经吴昌明进一步举证，径行认定“资金来源无充足证据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林浚清已经提交了关于其资金来源的说明，说明其收入来源主要是在东吴证券任职期间的工资奖金收入以及为客户管理投资的业绩提成，其中有转账凭证作为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凭吴昌明陈述，而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林浚清无出借能力的情况下，否认林浚清具有出借能力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另外，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权利，除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外，当事人可以委托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一审时，林浚清本人在美国，预定开庭时间均是美国的深夜，且因疫情原因林浚清当时住所的网络一直存在问题，故而不方便参加庭审，上述情况已向一审法院说明。林浚清在解决了相关问题后，多次与一审法院联系并邮寄了开庭申请，说明了上述未能参加庭审的原因。但是一审法院不允许林浚清出庭陈述事实，与一审判决中所述因林浚清无法出庭而无法查明事实不符。其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滥用证据规定，在林浚清和蔡枚杰已作出初步说明的情况下，仍将林浚清与蔡枚杰之间转账过程与林浚清的资金来源问题相互捆绑，错误认定了“资金来源无充足证据证明”。本案中，林浚清与蔡枚杰于2014年6月1日签订了《合同》，约定蔡枚杰如果使用林浚清的资金需要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向林浚清支付利息。2016年5月15日，林浚清与蔡枚杰签署对账单，确认蔡枚杰使用林浚清资金共计20375000元，用于购买蔡枚杰与吴昌明共同共有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8号院16号楼5层2门501房屋。同时，林浚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蔡枚杰银行转账账户记录的所有记录，借贷关系的事实有合同及转账记录作为依据。同时，一审庭审中国，蔡枚杰承认该借贷关系存在，一审法院却罔顾这一事实，直接认为借贷关系不存在，显然有悖事实。再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林泼清的转账记录与蔡枚杰的购房支出记录是否一一对应，与林浚清的资金来源问题无任何关系，而且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借款款项和借款用途一笔一笔完全对应，借款用途是蔡枚杰和吴昌明在支出，作为借款人的林浚清是无法控制的。本案中，林浚清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账单》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且该借贷关系发生在蔡枚杰与吴昌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浚清与蔡枚杰签订的《对账单》中也载明了该资金用于购买蔡枚杰、吴昌明夫妻共同居住的房产，且蔡枚杰支付房款的时间与从林浚清卡上转钱的时间基本吻合。因此，吴昌明主张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提供其夫妻具有其他购房资金来源的证明。除此之外，即使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枚杰作为债务人，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浚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第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仅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驳回林浚清的诉讼请求，在林浚清已作出初步说明的情况下，未经吴昌明进一步举证，滥用证据规定径行认定“资金来源无充足证据证明”，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即成立，借贷行为现已实际发生，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应当由被告对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完全可以确定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的主要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述证据不足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最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林浚清的合法权益，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否定了资金来源，也就认定了涉案款项不属于林浚清的资金，那么林浚清向蔡枚杰客观上转账的21583749．4元将无法定性，林浚清合法的财产权益将会被严重侵犯，一审判决严重错判。庭审中，林浚清补充如下上述意见：一、本案不属于林浚清必须到庭才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林浚清在一审中通过提交视频、书面说明等形式积极答复了审判人员关心的所有问题，其未到庭对案件审理并无实质影响，且其未到庭是因正当理由所致，一审法院认定林浚清“无法定理由拒不到庭”并以此驳回林浚清的全部诉请，于法无据。首先，林浚清对于借贷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借贷双方达成合意和实质要件——款项的实际交付均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借贷法律关系的主要事实是清楚的，林浚清甚至还提供了出借账户在向蔡枚杰划转资金期间的全部银行流水，该流水清楚显示了出借资金的来源，其中有自然人，也有法人，无论是自然人还是法人均载有完整账号信息。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要求林浚清到庭说明的是资金来源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即这些款项是基于什么理由汇入出借资金账户，林浚清与汇款方存在何种业务合作或者其他关系。可见，上述内容已经突破了借贷法律关系涉及的资金来源问题，而是引申到了资金来源所依据的林浚清与资金汇入方之间的业务合作或其他法律关系问题，显然，后者并不属于本案所涉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或者主要事实，一审法院为调查这些基本事实以外的事实而要求林浚清本人必须到庭，于法无据。其次，林浚清本人虽然没有出庭，但是并不存在怠于应诉、不积极参加法庭审理的情况，林浚清不仅委托了律师全权代理诉讼，而且针对法官提出的问题于2020年12月3日、2021年3月1日、2021年5月11日先后出具了四份书面说明（其中12月3日两份），全面回答了法官的询问，完全可以替代出庭陈述的作用，林浚清未到庭并未影响一审法院查清事实。最后，一审法院认定林浚清“无法定理由拒不到庭”，其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均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即便是必须出庭的当事人，在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也应被准许不出庭或者延期出庭，只要当事人提供的理由正当，人民法院就不应因未能出庭而判令该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援用的“法定理由”是一个莫须有的概念，一审法院在林浚清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仍要求林浚清提供不能出庭的“法定理由”属于加重林浚清诉讼责任。一审中林浚清一直身居美国，其未能出庭的理由有二：一是环境原因。1．林浚清所住的小区有线网络一直在升级，有线网络长时间不可用，只能依赖无线网络。无线网络覆盖不好，加上川普中美之间的网络管控，与中国视频连线经常断线，所以视频连线经常卡顿掉线，不具备在线出庭的网络条件；2．这笔借款涉及给林浚清女儿和母亲的财产安排，所以非常容易引发夫妻矛盾，林浚清尽量不想让现任妻子知道诉讼的细节。开庭时间正处于疫情期间，当时整个加州都有禁足令，开庭时间是美国的夜晚时段，只能在家，如果夜里上线的话让太太知悉细节，难以避免会严重伤害林浚清的家庭关系。上述理由一是网络原因，导致无法出庭，二是家庭原因，林浚清与妻子之间早就因女儿的问题而关系紧张从吴昌明提交的证据二中也可得到印证，均属正当理由，尤其是网络原因，是导致无法在线出庭的客观事由。何况，林浚清一直在积极设法解决问题，并于2021年5月10日获悉网络障碍消除的大致时间之后立刻委托代理人提交了书面开庭申请，请求参加开庭，此时距离一审法院首次通知林浚清必须本人出庭仅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属于因正当理由而要求延期审理的合理期限，但最终被一审法院拒绝。因此，一审中林浚清未能出庭是因正当理由以及一审法院不合理剥夺林浚清出庭机会所致，不应由林浚清承担不利后果。二、本案并不符合《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列举的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形，不属于需要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各项事实并进行综合判断的情况；且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即使进行严格审查，也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支持林浚清的还款请求。（一）一审法院关于“林浚清与蔡枚杰的前述行为与常理不符”的认定是在罔顾林浚清的经济能力、借贷双方关系等各项因素基础上，以普通人应如何处理两千万巨资为标准做出的错误认定。只要将案件事实置于林浚清具体的收入、家庭关系、与蔡枚杰的关系、蔡枚杰与吴昌明之间的家庭经济格局背景之下考量，则林浚清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存在任何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相反，完全符合常理。1．涉案款项只占林浚清自2014年6月-2015年12月之间收入的一部分，林浚清有多个银行账户，可以另外提供任意两三个账户的入账记录，每个账户同期入账金额均为千万起（因属于不愿为蔡枚杰知晓的个人隐私，故可以庭后单方向合议庭出示）。2015年10月，也是向蔡枚杰出借资金期间，林浚清在圣地亚哥富豪区购入房产，占地12亩，550平方米左右，带游泳池和果园，该房产所在小区是全美最好的社区之一，比尔盖茨也在此有房，由此也可知本案所涉金额对林浚清的生活、消费不构成任何影响。因此，本案涉及的款项对林浚清而言，称不上“金额巨大”。按比例大概相当于年薪百万人眼中的不足20万元。2．出借资金来源于两部分，一是2014年5月18日-2015年6月东吴证券的工资和奖金收入，二是管理客户股票账户的投资业绩提成，其中后者占大部分。2015年3月，中国进入十年不遇的疯狂牛市，这个阶段收益大幅增加符合常理。3．代管账户、出借资金的起因和背景：林浚清和妻子是再婚家庭，妻子是美籍华人。由于文化和阅历背景差异，再婚妻子一直不能接受林浚清和前妻所生的女儿，加上语言上的障碍，她也很难和林浚清母亲进行沟通。所以林浚清只能将女儿放在老家县城，让前妻代为抚养。老家沂蒙山区县城学校条件极为艰苦，一个年级二十多个班，每个班八十几个人，夏天三十多度冬天零下十度在教室上课也没有空调，使得林浚清对孩子和母亲非常歉疚。所以那段时间和再婚妻子矛盾不断。二婚冲突的痛苦是很难受的，每次冲突都让林浚清对孩子和自己的母亲非常歉疚，所以一直觉得应该为孩子的未来做好准备。2013年冬天雾霾和环境污染加剧，林浚清的妻子忍受不了污染，痛下决心定居美国，不再回中国居住，而且明确表示不会带林浚清女儿去美国。这让林浚清几近崩溃，也更加坚定了林浚清的想法，就是要准备一些钱给女儿和母亲，以备十年后读书结婚置业使用，不至于受到太大委屈。基于上述缘由，2014年3、4月份，林浚清和蔡枚杰多次谈起希望能将林浚清的一部分收入放在蔡枚杰处，将来给林浚清的女儿和母亲使用，若林浚清的婚姻或者生命健康出了问题，希望蔡枚杰可以帮助抚养孩子、赡养母亲。之所以要选择蔡枚杰，是因为林浚清前妻已和其他人有了新的孩子，不可能存在她这里；林浚清兄弟姐妹都是县城里的普通员工，相对比较弱，不具备资金管理能力。而蔡枚杰与林浚清之间不仅有稳固的信任关系，而且蔡枚杰具有这个能力。林浚清与蔡枚杰是师兄妹关系，林浚清是浙江大学黄祖辉先生的99级博士，蔡枚杰是黄祖辉硕士研究生。因为农业经济管理这个专业毕业后从事金融的人不多，林浚清进入这个行业相对早一些，所以在她毕业后一直持续有交流。她为人率真正派，做事努力坚持，很能吃苦，林浚清从认识她开始就很看好她，认为她在金融领域肯定会有所建树。除了工作，生活上的大事她也会和林浚清交流。林浚清也断断续续见证了她和吴昌明从恋爱到结婚的整个过程。她人品可靠，另外最重要一个原因是蔡枚杰真心喜欢林浚清女儿。她是我身边的同学朋友中最喜欢我女儿的，多次明确表示如果孩子没人带，她可以和她妈妈一起带到她成人。几次让林浚清感动流泪。另外就是蔡枚杰年轻，未来前途也很好，林浚清相信她也有能力把女儿带得很远。作为托付孩子的回报，同时也避免林浚清现任妻子发现这件事引起不快，林浚清同意将资金存入蔡枚杰的账户，在她有需要时可以使用，作为约束，需要每年支付给林浚清7%的利息，而且占用期限不能超过三年。为此，林浚清把银行卡和证件交给了蔡枚杰，自己则保留通过网银监控资金流向的权利。简而言之，林浚清是在与再婚妻子因女儿、母亲的问题感情有嫌隙，对女儿、母亲充满愧疚的情况下，为了以防自己远走美国期间身体出现不测，基于对蔡枚杰的信任，而将这笔备用金托付给了蔡枚杰，并约定如蔡枚杰使用资金则转化为债务，年息7%。上述借款事由和过程均符合常理。4．《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九条列举了借款资金交付的四种典型形式，并将双方约定的其他方式作为兜底形式。其中第四种为：“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由此可见，将资金账户支配权转移给借款人，是民间借贷的常规做法之一，林浚清将资金账户和支配资金账户所需的证件交付给蔡枚杰报告，并由蔡枚杰实际控制符合常理。本案中，林浚清交付蔡枚杰支配的账户为林浚清收取工作报酬的若干收款账户的其中两个，故资金是由工资奖金发放单位定期汇入或在每次投资收益结算之后根据林浚清的指示汇入，而非一次性打入全部出借金额，在每次收到款项之后再转入双方约定的蔡枚杰账户，这与资金来源的特征相符，也与《合同》约定相符，不能仅仅由于林浚清的收入较高、汇入资金数额大就认为不符合常理。5．吴昌明提供的证据证明，蔡枚杰是其与吴昌明婚姻关系中的经济支柱和其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本案所涉两千万左右的房屋购置款全部来自于蔡枚杰账户，吴昌明没有支付过一分钱。在这样严重女强男弱的家庭经济结构下，作为家庭经济顶梁柱的女方并无向男方披露存在债务的必要，因为即便告知吴昌明，吴昌明也不会出资分担，相关债务只能由蔡枚杰用其创业所得来偿还。加之该笔款项还涉及林浚清复杂的家庭关系，因此，蔡枚杰在购买房产时及之后较长时间内没有向吴昌明提及购房款为借款符合常理。6．据林浚清了解，蔡枚杰在购房时处于创业初期，可支配资金并不多，用林浚清授权使用的资金支付购房款符合常理。而且，林浚清与蔡枚杰约定的借款利息仅为年利率7%，这个利率标准对于专业投资人士而言是很低的，仅次于房屋按揭贷款，即便当时蔡枚杰有自有资金，其用这笔借款去购房也并无有违常理之处。7．林浚清与蔡枚杰在2014年6月1日《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为使用资金之日起三年；2016年5月，双方协商签署的《对账单》又放宽了一定时间，约定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因此，蔡枚杰于2018年3月先偿还了800万元符合常理，而且婚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本来就应该在婚姻存续期间尽量偿还，即便此次还款与吴昌明起诉离婚有一定关系，也是蔡枚杰为避免共同债务难以向吴昌明追偿而采取的合情合理之举。（二）吴昌明虽然就借贷事实提出异议，但其所提异议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林浚清的出借能力，吴昌明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其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没有原件，显属伪造，且内容不仅不能证明林浚清没有出借能力，相反，从其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浚清确实具有非凡的股市投资专业才能，且抓住了“章老师”的机会，并幸运遇到了牛市，所谓经济困难讲的是14年以前的事，与本案无关。而且，即便是聊天记录中所述“山西挖煤”的困难时期，林浚清有证据证明当时除了正式工资和奖金以外，仅仅职位津贴就达35万一个月，那是2012年的情况，与2014、15年代为管理股票账户进行投资所获收益不可相提并论。由于涉及隐私和保密义务，林浚清可庭后单方提供给合议庭。2．关于资金来源，吴昌明的所有怀疑更加完全是捕风捉影牵强附会，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林浚清与妻子矛盾的根源在于女儿和母亲，确切说是女儿，根本不是因为经济问题，由于妻子不接受林浚清的女儿，迫使林浚清与她到海外过优越的生活，却把女儿和老母亲抛在穷困的山东老家，导致林浚清每念及此几近崩溃。这正是林浚清在蔡枚杰处安排一笔备用金，并拜托蔡枚杰在林浚清万一出现问题的时候照顾老人和女儿的原因。其次，吴昌明一方面主张并举证意图证明林浚清与妻子感情不和，一方面又认为林浚清不可能对妻子隐瞒本案所涉款项，显属自相矛盾，林浚清与妻子在女儿问题上的矛盾，就正是林浚清瞒着妻子为女儿留足备用金的原因。再次，吴昌明怀疑出借款项来自于蔡枚杰的创业收入，所提供的唯一依据是其2017年与蔡枚杰吵架协商离婚财产分割的微信记录，记录显示，蔡枚杰提出：“咱们离了算了”，关于财产分配：“只求你一点……这两年创业，最大的财富是朱雀门房子，请你还给我。”我们抛开真实性不谈，仅从内容来看，这是蔡枚杰向吴昌明提出的离婚财产分配方案，即蔡提出其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朱雀门房子归她即可。从常理可知，此时未提债务问题，是因为如果吴昌明同意房产归蔡枚杰，则因购房所欠债务理应由蔡枚杰承担，这样对双方是公平的，发生此协商对话时已是2017年3月，蔡创业已经有了一些成绩和积累，创业所得可用于偿还债务，所以说这两年创业，最大的财富是房子很正常。但后来蔡枚杰这个提议没有获得吴昌明同意，朱雀门房产已被列为夫妻共有财产面临分割，在房产将被吴昌明分走的情况下蔡枚杰就没有理由再自行用创业所得偿还债务，因此才开始要求分担共同债务。从证据效力的角度分析，《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吴昌明出示的聊天内容明显属于蔡枚杰为达成离婚协议而提出的协商方案，其表述的意思是否为购房款来源于创业所得可以有不同理解，不能视为一种认可，退一步讲，即便其认可了对其不利的事实，即便这种认可发生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司法解释，也不能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而诉讼前夫妻之间微信交流时做出的疑似对己不利的表述，更加不能在诉讼中当做认定事实的依据。从证明力大小的角度，关于出借款项的来源和流向，林浚清提交的证据为银行打印出来的资金流水，吴昌明提供的是一份借款人夫妻间的聊天记录，后者的证明力显然不足以动摇前者的可信度。最后，吴昌明提供的蔡枚杰创立的合伙企业经营日益成熟、收益越来越大的证据所证明的都是2016年甚至2020年以后的情况，根本不能证明蔡枚杰在企业的初创阶段即获取高额收益，相反，蔡枚杰2014年创业，林浚清深知创业不易，将备用金托付蔡枚杰的同时也准许其使用，也有支持她的因素。况且，林浚清确实于2014年丢下女儿移居美国，由此产生将账户和一笔资金交付给蔡枚杰的想法，在将账户交付给蔡枚杰期间确实遇到牛市且收益可观，这是事实，以2014年蔡枚杰开始创业作为认为林浚清的资金来源于蔡枚杰的依据过于牵。三、人民法院对借贷法律关系的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查时不应当任意改变法定的举证责任，林浚清完成了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林浚清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举证责任分配相关规定。我国民事举证责任的分配实行严格的法定主义。《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包括：1．形式要件事实，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2．实质要件事实，即款项的实际交付。对于上述两方面事实的证明，《民间借贷若干规定》做出了进一步细化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并在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对原告仅提供债权凭证或者转账凭证，未就借贷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进行全面举证的情况下应当如何继续分配举证责任做出了详细规定。根据第十六条，当原告仅根据债权凭证提起诉讼，而未提交转账凭证等证明款项交付的证据时，如果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等多种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之第三条关于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的规定也明确指出，按照《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多种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的目的是：“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由以上司法解释可知，法院严查各项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针对的是原告未能完成借贷关系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举证责任的案件，尤其是只有债权凭证，无款项交付证据的情形。而本案中，林浚清提交了债权凭证——《合同》《对账单》，也提交了完整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并非前述二者缺一需要严查各项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的情况，林浚清已完成了法定的举证责任，如吴昌明有异议，应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林浚清没有义务提供证据达到消除吴昌明一切怀疑的程度，在吴昌明只是凭空质疑，而未提供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林浚清无限度地进一步自证清白没有依据。四、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贷款项用于购买蔡枚杰、吴昌明共有的朱雀门房屋，一审法院以林浚清向蔡枚杰的转款记录与蔡枚杰支付购房款的记录无一一对应关系为由驳回林浚清的诉讼请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可见，只要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本案中，林浚清的资金在收到工资奖金及代为管理股票账户的薪酬后分次转入蔡枚杰账户，蔡枚杰则根据购房合同等的要求，将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购房订金、中介费、中融信保障服务费、税款、购房款等，资金流向清晰、总额高度吻合，足以认定为共同债务，林浚清向蔡枚杰转款的金额、次数取决于于每笔收入的金额和林浚清指定该账户收款的次数，蔡枚杰支付购房款项的金额、次数则取决于与卖方、中介服务方等各方的约定，且林浚清向蔡枚杰转款在先，蔡枚杰决定使用该资金购房在后，两者不可能一一对应，一审法院要求林浚清向蔡枚杰转款的记录与蔡枚杰支付购房款项的记录存在一一对应关系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林浚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该笔债务属于蔡枚杰、吴昌明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罔顾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重要事实和因素片面采信吴昌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质疑，要求林浚清本人出庭却拒绝给予林浚清消除网络障碍的合理期限，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如果这样的判决生效，将直接导致林浚清20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无处求偿。一审法院审查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林浚清的利益。望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蔡枚杰辩称，同意林浚清的上诉请求。蔡枚杰在案涉款项发生时自有资金寥寥无几，购房款基本来源于借款，这一点，蔡枚杰有足够的银行流水证明蔡枚杰和吴昌明的固有资金并没有能力去支付购房款。蔡枚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并用相关的款项购买房产，现登记为在蔡枚杰和吴昌明名下。所以蔡枚杰自始至终认为蔡枚杰和吴昌明基于夫妻共同关系，成为了案涉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基于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一审法院质疑案涉资金出借期间2014年至2016年期间，林浚清的银行卡由蔡枚杰保管不符合常理。事实是，蔡枚杰与林浚清有着特殊的保管关系，是用于照顾或临时性资助林浚清在国内的妻子和家人并一开始就由蔡枚杰进行保管，只是在保管期间，蔡枚杰将保管的金额用于了购房，林浚清后将款项转为出借款符合常理。其次，吴昌明于2017年8月第一次起诉蔡枚杰离婚，但2018年3月份之前，蔡枚杰没有对借款进行清偿。从2017年抢保险柜事件就已经引发了相关的纠纷，蔡枚杰当时余额并不足以清偿款项，而到了2018年后期才有了理财款项，这一点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审查，也未进行法庭调查。最后，一审法院提出林浚清与蔡枚杰签订的合同对账单显示的日期是打印日期，并且主张存在串通补充协议的可能性，就此，一审法院一审庭审时进行任何的调查，也未要求任何一方进行解释说明。就像林浚清补充意见所说，如果判决维持，那林浚清的2000多万元款项性质如何认定，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该笔款项则属于蔡枚杰和吴昌明的财产，则蔡枚杰与吴明昌可能会受益，但严重违反基础事实。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对必要的事实进行逐项的查明或者直接依法改判。吴昌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浚清的上诉请求和蔡枚杰的答辩意见。案涉购房款资金来源以及出借的形式包括双方签署后续补签借款协议的可能性，及蔡枚杰自认持有银行卡，其可以自主进行大额转账操作可以认定林浚清的上诉请求不足以被法院支持。如果林浚清所述为事实，吴昌明则要求林浚清本人到庭当庭陈述，由法院核查本案事实。林浚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枚杰和吴昌明连带向林浚清偿还借款本金21583749．40元；2．诉讼费由蔡枚杰、吴昌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蔡枚杰与吴昌明登记结婚。林浚清名下尾号为9323的招商银行卡流水显示，其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分10次，共向蔡枚杰转账22259698．43元，交易摘要均为“本行个人转账（柜台）”。此外，2015年10月9日林浚清向蔡枚杰转账2350000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出汇款”。林浚清名下尾号为8287的工商银行卡流水显示，其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分7次，共向蔡枚杰转账1617578元，渠道均为“柜面”。林浚清名下尾号为7458的工商银行卡流水显示，其2014年6月28日向蔡枚杰转账1473元，渠道为“手机银行”。林浚清、蔡枚杰均认可，2014年至2016年5月，林浚清名下尾号为9323和8287的银行卡由蔡枚杰保管。2015年8月1日，蔡枚杰、吴昌明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张巍（委托代理人魏才）签订《北京市存量房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购买了涉案房屋，房屋成交价格为14740000元，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2552000元。同日，蔡枚杰向案外人魏才支付购房定金100000元。同年8月15日，蔡枚杰向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700080元。同日，赵翠玲出具《收条》，称收到蔡枚杰交流购买涉案房屋的居间服务费及中融信保障服务费共计345840元，赵翠玲签字捺印并注明“链家地产”、身份证号。同年9月2日，蔡枚杰向“理房通”支付6492080元。同年9月28日，蔡枚杰缴纳税款442200元及2353040．17元。同年10月26日，蔡枚杰向案外人朱正平转款10000000元；同日案外人朱正平将该款项全部转给案外人刘英杰，客户摘要为“支付朱雀门房屋尾款1000万元人民币RXTF”。同年10月28日，蔡枚杰向案外人魏才转款100000元。另，魏才曾向刘英杰转委托。2015年9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8号院16号楼5层2门501登记在蔡枚杰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共有人为蔡枚杰、吴昌明。该房屋于2015年11月25日已抵押给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抵押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2017年3月6日，蔡枚杰与吴昌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蔡枚杰称“……这两年创业，最大的财富就是朱雀门房子，请你还给我……”2018年7月18日，蔡枚杰向林浚清转款8000000元，客户摘要为“先还款800万”。2020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就吴昌明起诉蔡枚杰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9）京0102民初9867号判决，内容为“一、准予吴昌明与蔡枚杰离婚；二、驳回蔡枚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浚清提交《合同》，甲方为林浚清、乙方为蔡枚杰，内容为“鉴于：甲方再婚，婚后将与现任妻子赴美国生活。为给与前妻的女儿林子迪和自己母亲日后提供更好的学习和生活条件，双方达成以下条款以共同遵守：1．甲方将自2014年6月开始向乙方转账，确切金额以2015年12月31日前转账总金额为准。2．乙方收取上述资金的账户信息为：①户名：蔡枚杰，②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③账号：×××。3．乙方承诺，将无偿为甲方保管上述资金且将资金固定存储在上述账户内。待甲方或其母亲与前妻的女儿林子迪需要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根据甲方要求返还部分或全部资金。4．为提高上述资金的使用效率，在乙方的沟通请求下，若甲方或其母亲及与前妻的女儿林子迪不需要使用上述资金时，甲方同意乙方在保管期间乙方可以自行使用上述资金，但是乙方使用上述资金必须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应当按照年利率7%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5．如有符合第4点情况发生，乙方最迟应当于使用资金之日起3年内向甲方还本付息，偿还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6．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正本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显示时间为2014年6月1日，其上有林浚清、蔡枚杰签字捺印。林浚清提交《对账单》，内容为“根据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以及账目情况，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1日，林浚清打给户名：蔡枚杰，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账号：×××共23878749．43元人民币，蔡枚杰使用了上述账户里的资金2037．5万元。该资金为蔡枚杰向林浚清的借款，用于购买蔡枚杰（身份证：×××）和其丈夫吴昌明（身份证：×××）共同居住的房屋，房本信息：X京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8号院16号楼5层2门501,房屋所有人蔡枚杰和吴昌明共同所有。最迟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按照7%的年利率向林浚清还清本息。”该《对账单》显示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其上有林浚清、蔡枚杰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浚清主张与蔡枚杰、吴昌明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其向蔡枚杰转账的绝大部分款项系由林浚清名下尾号为9323的银行卡转出。吴昌明的答辩意见主要为林浚清不具备出借能力，质疑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因本案涉及款项金额巨大，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林浚清本人到庭说明出借款项资金来源等借贷行为与相关事实，并要求其在限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林浚清无法定理由拒不到庭，仅提交书面意见称尾号9323的银行卡资金来源为帮朋友管理账户的业绩提成，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尾号9323银行卡的流水显示，大部分款项系案外人向林浚清汇入汇款后，数日内扣除手续费即全部转向蔡枚杰。林浚清向蔡枚杰转账期间，林浚清名下尾号为9323和8287的银行卡均由蔡枚杰保管；蔡枚杰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陈述保管着林浚清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其办理过柜台业务。林浚清与蔡枚杰的前述行为与常理不符，林浚清提交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向蔡枚杰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林浚清虽主张蔡枚杰借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林浚清向蔡枚杰转款的记录与蔡枚杰支付购房款项的记录亦无一一对应关系。综上，林浚清要求蔡枚杰、吴昌明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浚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林浚清提供其与蔡枚杰签署的合同、对账单及转账记录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应由蔡枚杰与吴昌明二人连带偿还；虽然蔡枚杰对林浚清的主张完全认可，但因吴昌明对该借款予以否认，考虑到蔡枚杰与吴昌明之间存在离婚后财产纠纷，故应对林浚清主张的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进行审慎审查。吴昌明为反驳林浚清的主张提供了其与蔡枚杰离婚纠纷一案中林浚清出庭作证时的庭审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蔡枚杰的财务状况等相关证据，该证据使林浚清所主张的借贷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林浚清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及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作为涉案款项主要来源的尾号为9323的银行卡中的资金来源，林浚清解释称系其管理客户股票账户的投资业绩提成，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从该账户2015年的收入金额及时间来看，也与众所周知的2015年股市大跌的行情不符；除此以外，蔡枚杰在庭审中称其工资月收入仅为一万余元，却举债2000余万元购买房屋，其消费水平与收入水平不相匹配，差距明显；林浚清与蔡枚杰签署《合同》的目的为委托蔡枚杰为其保管资金用于其母亲与女儿的不时之需，但在案证据显示该账户内的资金截至目前并未用于上述目的，其中绝大部分且数额巨大的资金却被蔡枚杰在事先未与林浚清协商的情形下，私自动用，资金实际去向不仅与合同目的不符，且有违常理；根据《合同》约定，林浚清委托蔡枚杰保管其资金，其不仅将大量资金转账到蔡枚杰名下账户，其还将两张银行卡交予蔡枚杰，自己仅留存U盾监控资金走向，该举动大大削弱了自己对资金的管控力，有违常理；林浚清认识吴昌明却从未取得吴昌明就借款事宜予以确认的书面证据，亦与常理不符；林浚清在蔡枚杰与吴昌明离婚纠纷中作证时所述转账系委托他人操作，与其在本案中陈述不同；涉案款项转账往来发生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蔡枚杰签署对账单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林浚清于2020年8月2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有违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林浚清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浚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18．75元，由林浚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光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宋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