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702民初3150号        原告：鲍飞，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莉萍，女，汉族，1972年7月2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湖州市金世纪铭城36幢华庭A单元502室。                被告：陈健，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湖州市金世纪铭城36幢华庭A单元502室。                原告鲍飞与被告陈莉萍、陈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被告陈莉萍、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5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4倍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其中35万元从2018年11月18日起算，160万元从2019年7月1日起算）；2．判令由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函费、交通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2018年被告陈莉萍因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两次借款共计人民币195万元。2020年04月29日陈莉萍出具了亲笔书写签名的“收条”，5月1日为进一步明确权利义务，原告与陈莉萍补签了“借款合同”给原告收执。约定一笔3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8日到2020年11月17日，利息按月利率2％结算；另一笔1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1日到2020年6月30日，利息按月利率1.2％结算。并约定不按期支付利息或逾期不还视为债务全部提前到期，原告可以要求其一次性归还借款并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利息；约定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并由债务人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之后，陈莉萍一直没有支付本息。原告经多次向二被告催讨未果。                被告陈莉萍答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原告有35万元通过被告出借给被告朋友用于转贷，后来朋友贷款未成致使未能偿还，原告是为了赚取利息，借款人是被告朋友而不是被告；另160万是原告投资到上海月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被告是该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后来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借款合同，因为双方是亲戚，被告碍于情面才写的，并非出于真实意思表示。陈健对于上述事实并不知情，上述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陈健答辩称，其与陈莉萍于2020年4月26日已登记离婚，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形成时间均在两被告离婚之后，故即便借款真实存在也与其无关。其对借款事宜从不知情，其有稳定的工作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存在因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需要而借款。原告诉请的借款金额巨大，显然已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陈莉萍系表姐妹（姑表亲），陈莉萍与陈健原系夫妻，双方于2020年4月26日协议登记离婚。陈莉萍系上海月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责人。自2017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原告或原告之夫张宝华共计转账给陈莉萍或月德公司9652500元（其中转入月德公司为110万元，100万元在交易附言或用途栏备注为投资款或购买基金款，10万元未注明）。原告自认收到陈莉萍转入款项为7715650元。期间原告在微信上有向陈莉萍催收款项的情况，陈莉萍也有想办法支付的表示。2020年上海月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现经营异常，其法定代表人及实控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采取强制措施。2020年4月29日，陈莉萍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鲍飞人民币195万元，款项是人民币现金（通过银行转账）已经全部收取”。2020年5月1日，陈莉萍（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到人民币195万元，其中35万元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按借款月利率2％结算；16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1.2％结算，借款利息按月支付。甲方未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乙方有权从甲方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本金195万元和利息按月利率2％向甲方收取逾期违约金，直至甲方清偿完毕止。因本合同而发生的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保函费、执行费、拍卖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之后原告之夫张宝华多次通过微信要求陈莉萍还款，陈莉萍仅于2020年7月2日支付2万元，2020年8月21日支付2万元，9月30日支付5000元（上述45000元包含在7715650元之内）。此后被告未再付款。原告遂诉至本院。为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为申请保全，原告支出保全保险费128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截图、借款合同及收条、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双方谈话录音、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此外，原告另提交原告委托代理人在本案诉讼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发票。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并非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上述费用不予确认。                针对案涉款项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照片四张；2．陈健与陈莉萍之间的账户往来流水；3．原告之夫张宝华与陈莉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健对借款并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此被告陈健向本院提交证据：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健对于借款是知情的，双方系为了逃避债务而假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房产归男方所有，所有债务全由女方承担，由此可见双方逃避债务的意图。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照片仅是有陈健参与的亲戚之间用餐照片，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2反映了两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彼此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实属正常，并不能证明陈莉萍在收取原告款项后交付给了陈健，不能达成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陈莉萍与张宝华之间的联系内容，陈莉萍表示要与陈健商量处理债务事宜，并不能代表陈健的意思表示，也未获陈健的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陈健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离婚协议仅是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仅在约定的双方间有效，对于本案争议事项的认定并无证明意义。                本院认为，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2020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陈莉萍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内容明确载明了双方对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陈莉萍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被告称受逼迫而写缺乏证据支持，从原告提供的2020年4月29日对话录音来看，被告并未受到胁迫，故应认定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借款人实际出借金额为生效要件。在2020年5月1日之前，原告转给被告陈莉萍及月德公司湖州分公司的款项与被告陈莉萍转给原告的款项差额为1981850元，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95万元，应认定借款已在书写借款合同之前实际交付，而借款合同是双方对之前经济往来款项的结算和重新确认。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借款合同签订之后，被告支付了45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利息，而被告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采用按月支付方式履行，而借款本金35万元从2018年11月18日至2020年11月17日按月利率2％结算，借款本金160万元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按月利率1.2％结算，故被告已支付的45000元应首先用于支付35万元本金的利息，且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按月利率2％计息可予保护，经计算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6月底止的利息为45000元，故35万元本金自2019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陈莉萍还款195万元本金，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约定未超过可予保护的利率，从约定；约定超过可予保护的利率，按同期一年期LPR的四倍计算，但其中本金35万元的利息应自2019年7月1日起算。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健在原告与陈莉萍长期的经济往来中曾做出双方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原告与陈莉萍之间的经济往来数额巨大，明显超出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陈健也未与陈莉萍进行共同经营，结合案涉借款合同出具的背景，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系两被告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陈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莉萍返还原告鲍飞借款本金19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35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现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16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此后按现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                二、由被告陈莉萍支付原告鲍飞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                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280元，由被告陈莉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韩小飞    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            代书记员俞华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