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威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高明镇中心居三十一组42号。法定代表人：金建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洪，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汨罗万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循环经济产业园同力南路。法定代表人：祝更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宁，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威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汨罗万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容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21）湘068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威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审理的基本原则，枉顾事实和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参加人，严重损害威驰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即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且威驰公司已履行完毕运输危险废物的合同义务。(一)威驰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并履行完毕运输义务。一审中，威驰公司已提供《危险废物运输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费发票签收表》、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万容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了威驰公司向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截止今日，万容公司均没有明确表示不认可发票金额或者将威驰公司开具的发票退回，反而万容公司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成本抵扣，万容公司的行为已充分表明认同了运输事实和运费金额。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双方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实际履行情况以及结算情况，足以证明威驰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张。(二)一审法院认为，威驰公司未提供过磅单、未提供结算的原始凭证不符合基本的案件事实。《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已明确记载过磅的数量、时间、运输人员等，已能够充分证实过磅的数量，一审法院机械地理解过磅单，认为威驰公司未提供过磅单，系事实认定错误。威驰公司既提供了发票、发票签收单、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双方之间结算的证据，也提供了运输的数量(吨),单价等充分、准确的结算凭证，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述的未提供。一审判决对威驰公司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错误裁判，严重损害威驰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建立了运输法律关系，应当由万容公司向威驰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费及违约责任，而不是驳回威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建立了运输法律关系。本案系危废物品运输，办理相关运输手续均是由万容公司与威驰公司完成，承运人是威驰公司，托运人是万容公司，不涉及其他无相关资质的主体即案外人如皋市隆平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平公司）。(二)威驰公司与隆平公司没有运输法律关系。1、威驰公司与如泉市隆平环墙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书面的运输协议、运单、结算的发票等，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威驰公司系与案外人隆平公司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2、隆平公司股东刘国平向威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建兵支付的款项性质存有争议，不能证明系运费。3、即使存在刘国平支付部分运费的情形，而刘国平的身份系居间人，在现实生活中通过居间人支付款项的情况普遍存在。支付款项不能等同于刘国平或者隆平公司与威驰公司建立了运输合同关系，进而否定威驰公司共计货款87150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日常生活经验。4、鉴于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之间有运输协议、转移联单、发票、发票签收单、结算明细等充分证据充分证明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存在运输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万容公司亦认可刘国平的部分转账行为，则刘国平向金建兵转账系万容公司委托中介人付款的行为,构成由第三人履行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刘国平备注运费的金额仅为621800元，远低于应付金额871505元，万容公司应当向威驰公司承担欠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三)万容公司与隆平公司系居间合同关系，并非运输合同关系。1、根据万容公司提供的《居间协议书》，万容公司委托隆平公司从事中介服务，积极促成万容公司与产废单位危险废物综合利用处置业务。2、根据2020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的调查笔录，案外人亦认可针对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的运输关系。3、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才产生法律效力。万容公司与隆平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仅能约束万容公司和隆平公司，对威驰公司来讲，刘国平仅是促成该笔交易的中间人而已。上述合同不排除威驰公司与案外人为达到不给付运费的目的恶意串通、刻意伪造。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了《居间协议》并事实上间接承认了威驰公司与隆平公司建立运输法律关系，则隆平公司及刘国平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该判决书在案外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也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去“了解情况”，调取证据，有违公平审理的原则。2020年11月9日，审判员主动、依职权到如皋市“了解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违反《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六条关于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之规定，帮助万容公司收集证据，有违公平审理的基本原则。万容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必须追加诉讼参与的人的情形。威驰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未申请和提及需要追加案外人隆平公司及刘国平为第三人，且一审法院根据万容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已经向隆平公司调取了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追加隆平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合法。二、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运输法律关系，运输法律关系实际发生在威驰公司与隆平公司之间。《危险废物运输协议》系用于环保部门备案之用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另行签订运单，是双方之间确定运费、运办理关系的前提，而万容公司并没有签订运单，亦没有约定运输的单价以及约定运输货物的名称。万容公司与威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运单也就不存在运输法律关系。万容公司与威驰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根据该两协议的约定，隆平公司负责联系产废单位，与产废单位进行对接和协商，负责联系运输货物的公司且由其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用。而事实上威驰公司也确是由隆平公司负责联系，并跟隆平公司进行运费结算的。威驰公司对隆平公司提供居间事实，并由隆平公司向其承担运费并进行结算的内容是知情且认可的。威驰公司与隆平公司代表人之间熟识，威驰公司系隆平公司联系承运货物的，且根据一审万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隆平公司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等均可以证实威驰公司与隆平公司进行了结算，隆平公司也向威驰公司支付了运费。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威驰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且本案存在威驰公司为谋取自身不当利益，侵害威驰公司合法权益，恶意诉讼的行为。1、威驰公司、万容公司之间从来没有约定过运输单价，也没有签订过运单和过磅单。2、威驰公司依据自己单方出具向万容公司寄送的发票和单方出具的对账单，并以自己的单方在发票上输入的重量和单价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违反社会生活中双方结算的常理。对此万容公司从来没有认可的。发票签收只是员工对寄送文件的送达签收，万容公司从来没有对发票内容进行过认可，也没有进行成本抵扣。3、威驰公司向万容公司寄送发票的行为是一个为谋取不当利益有蓄谋的行为，试图引诱万容公司将发票进行成本抵扣，从而达到其谋取不当利益的目的。威驰公司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社会公序良俗。四、隆平公司及刘国平已经向威驰公司支付完了案涉运费，不存在未支付运费的事实。且根据运输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威驰公司每车次的规费票据在货物到达后应立即上交给万容公司，如票据遗失，照价从总运费中扣除，而威驰公司也未曾向威驰公司提交过规费票据，最终运费应当由总运费扣减相应规费金额。五、威驰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万容公司不应当向威驰公司支付运费，万容公司不是案涉运费的支付主体且案涉运费已经支付完毕。逾期利息的请求没有合同约定，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判决驳回威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威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万容公司向威驰公司支付运费871505元；二、判令万容公司向威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7150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案件的诉讼费用（含保全费、鉴定费）由万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12日，威驰公司、万容公司签订了一份《危险废物运输协议》，约定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万容公司委托威驰公司运输货物，运输方式为汽车公路运输，具体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值、运费、到货地点、收货人、运输期限等事项，另由双方签订的运单确定，双方在运输费用及结算方式中约定：1、运费按乙方（威驰公司）实际承运货物的里程及重量计算，具体按照双方签订的运单约定执行，运输单价遇市场行情变动经双方协商予以相应调整，运价不能高于市场行情价格，2、乙方（威驰公司）在将货物交给收货人时，应向其索要过磅单，作为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运输证明，持过磅单与甲方（万容公司）结算。3、甲方（万容公司）对乙方（威驰公司）所提交的过磅单证进行审核，在确认该过磅单真实有效且货物按期无短缺到达收货单位后，应按月支付乙方（威驰公司）运费。另外2019年3月万容公司与案外人隆平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隆平公司接受万容公司委托从事中介服务，积极促成万容公司与产废单位的危险废物综合利用处置业务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乙方（隆平公司）负责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使用有危废运输资质的车辆，送货至甲方（万容公司）公司仓库，并承担运输费用…。威驰公司、万容公司在签订《危险废物运输协议》后，威驰公司即组织车辆对万容公司指定产废单位新会中集装箱有限公司、生产的危废物品进行运输，期间隆平公司工作人员刘国平以个人名义与威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建兵取得联系，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金建兵明确“这笔钱最好不要从湖南汨罗走账，你还是转我个人卡”，后威驰公司、万容公司就运费问题产生纠纷，威驰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威驰公司、万容公司之间签订《危险废物运输协议》和万容公司与隆平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但威驰公司、万容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运输协议》中明确约定运费结算方式为过磅单并经万容公司审核确认，庭审中威驰公司并未将过磅单作为证据向本庭提供，也没有出示其他证明威驰公司、万容公司就前述合同已进行结算的原始依据，另万容公司与隆平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中产废单位有新会中集装箱有限公司且与威驰公司、万容公司所签合同履行期限高度重合，结合隆平公司工作人员刘国平与威驰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建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知，刘国平确实向威驰公司方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故威驰公司、万容公司之间因《危险废物运输协议》而产生的运输费用仅凭威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九条、第八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驰公司对万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5元，减半收取6257元，由威驰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威驰公司提供的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与万容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万容公司认可两份协议真实性，本院对万容公司自认的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2019年4月12日，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签订《危险废物运输协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万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3月16日隆平公司（乙方）与万容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协议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从事中介服务，积极促成甲方与产废单位（第三方）的危险废物综合利用处置业务合作。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应主动联系产生上述危险废物的企业，有针对性地与该企业进行意向性洽谈，为甲方引荐并积极促成合作。甲方也可授权乙方参与相关的商业谈判并促成甲方与客户达成最终协议。在协议履行期间，乙方负责同产废单位进行对接和协调，确保甲方与产废单位签订的危险废物综合利用处置协议能顺利实施。本协议有效期为：自本协议签订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如有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协议内容相冲突或不一致的地方，以新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该合同尾部隆平公司处法定（授权人）代表处为刘国平。同日，隆平公司（乙方）与万容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作为居间方，受甲方委托，负责开展甲方与产废单位（第三方）就危险废物综合利用处置的业务撮合及中介服务。危险废物处理费结算方式：甲方每月月底按其与产废单位约定的危废处理单价和实际过磅的吨数开具全额的处理费发票，并将转移联单提供给乙方，由乙方负责转交产废单位（第三方）并按合同约定如期将全额处理费汇入甲方公司指定账户。甲方收到产废单位（第三方）全额危废处置费后一周内与乙方进行居间服务费的结算。如产废单位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内未付款的，乙方有责任协助甲方要求产废单位按时支付处置费。该合同尾部隆平公司处法定（授权人）代表处为刘国平。威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李俊龙：何经理你好，我是南通威驰物流的，发票已寄出，请注意查收，到了麻烦签收单拍照给我，谢谢。何亚丽:好晚点发你。2019年10月10日中午12：09李俊龙：发票预计明天到，谢谢。何亚丽：哦另外一笔是吧？李俊龙：是的，后面的一车。2019年10月11日上午11：46李俊龙：何经理你好，我们9月17号开的运费预计什么时候能付，麻烦安排一下，谢谢。何亚丽这个费用你需要直接问下我们领导周总。李俊龙：好的，谢谢。2019年10月12日下午15：45何亚丽：发送图片。李俊龙：谢谢。何亚丽：你好这份发票已收到但是需要将运输账单盖章发我一份哦。李俊龙：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问周总，我们上次开的855330元什么时候付？谢谢。2019年10月12日下午17：36何亚丽：可以的。”金额为855330元的《运费发票签收单》下部的交票人为威驰公司，收票人签字处名字为何亚丽，日期为2019年9月18日。金额为16475元的《运费发票签收单》下部的交票人为威驰公司，收票人签字处名字为何亚丽，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威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危险货物转移联单》，载明：废物产生单位为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运输单位为威驰公司。接收单位为万容公司。该单据上填有第一承运人、车牌号、运输日期、确认废物数量等信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为产废单位。万容公司自认其与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确定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合同中约定的危险废物连同包装物全权委托万容公司处理。万容公司在该合同中乙方万容公司处所列的联系人载明为刘国平；2019年4月8日《补充协议》约定，服务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装车、发货和运输：万容公司负责提供车辆及运输费用，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负责装车及搬运费用等。威驰公司自认收到刘国平支付的备注为运费的金额为621800元，主张万容公司还应向其支付运费249705元。本院对万容公司、威驰公司自认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威驰公司与万容公司是否成立危险废物运输合同关系；二、万容公司应否支付威驰公司运费和逾期利息。如需支付，金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为产废单位。万容公司称其与隆平公司签订了《居间协议》、《补充协议》，实际运输合同相对方是隆平公司。但万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隆平公司直接从产废单位承接了废物安全处置业务，其提供的《居间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亦不能达到证明隆平公司与威驰公司实际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目的。而根据上述协议，结合万容公司与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证明万容公司经隆平公司居间介绍，与产废单位签订了合同承接了废物安全处置业务。万容公司称其与威驰公司不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但根据万容公司在与新会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中，将刘国平列为万容公司的联系人等约定内容，结合《危险货物转移联单》、威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运费发票签收单》、《危险废物运输协议》，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万容公司在承接废物安全处置业务后，将业务交由威驰公司运输，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万容公司称其未与威驰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运输合同相对方为隆平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威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结合《危险货物转移联单》及《运费发票签收单》，可以认定威驰公司应得的运费金额为871805元，且案涉运输合同相对方为万容公司，万容公司应为该运费的履行义务人。万容公司称《危险货物转移联单》系危险废物转移进行行政审批的依据，该转移单上的废物数量并非实际运输的运费数量，不能据此认定运费金额。但万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运费数量或运费金额有误或举证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万容公司应向威驰公司支付运费金额为871805元。威驰公司自认收到621800元运费，且万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威驰公司支付的运费超过621800元，故万容公司还应向威驰公司支付运费250005元。威驰公司主张万容公司应向其249705元运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危险废物运输协议》约定，万容公司对威驰公司所提交的过磅单证进行审核，在确认该过磅单真实有效且货物按期无短缺到达收货单位后，应按月支付威驰公司运费。虽然案涉运输合同双方未按约定通过过磅单确认运费金额，但威驰公司运输的货物已送达收货单位，且威驰公司提供了发票。故万容公司签收威驰公司提供的运费发票应视为其对威驰公司运输事实及运费金额的确认。万容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按月支付威驰公司运费。万容公司未及时支付运费，造成了威驰公司损失，威驰公司主张万容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万容公司在运费发票签收表上载明运费金额为855330元、16475元发票的签收日期分别为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2日，本院认定万容公司应向威驰公司支付的逾期利息为：以2332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6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威驰公司称万容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费及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威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威驰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未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且一审法院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审理程序合法。故威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威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21）湘068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汨罗万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支付南通市威驰物流有限公司运费249705元及利息（以2332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16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南通市威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5元，减半收取6257元，由南通市威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34元，汨罗万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5元，由南通市威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68元，汨罗万容固体废物处理有限公司负担3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其盛审 判 员 邓 怡审 判 员 华 雷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 昭书 记 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