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法定代表人：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龙华，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忠，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泰安岱岳科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馍馍山村委会）因与上诉人张宝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张宝忠立即支付馍馍山村委会承包费53,666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2019年8月19日银行业拆借利率计算）。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张宝忠支付馍馍山村委会土地占用费55000元（按张宝忠实际占用土地10.33亩，按照合同约定每亩每年1200元，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2日）及利息。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宝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宝忠应支付的承包费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欠付数额为53,666元，原审判决认定计算至2016年7月1日为14,183元错误。馍馍山村委会与张宝忠所签订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到期日是2022年3月15日，合同期内，截至馍馍山村委会提起一审诉讼，张宝忠未提出解除合同，也没有腾空场地和恢复原状，涉案场地一直由张宝忠占有使用，张宝忠应当支付承包费至合同解除之日，如合同解除后未清理腾空还应继续支付土地占用费。经向道朗镇三资中心查账，并结合张宝忠提供的承包费交费明细，截至2020年10月16日，张宝忠应交承包费101,966元，已付承包费48,300元，尚欠53,666元未付。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客观上已经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馍馍山村委会根据合同约定将涉案场地承包给张宝忠后并由张宝忠经营和使用，张宝忠自主经营，是否经营或者经营情况如何，均不影响张宝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2016年7月1日，张宝忠未经馍馍山村委会同意将涉案石料厂及开采的石料转让给史培利、任西龙，现场的石料仍然占用馍馍山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在张宝忠交回土地前，应视为张宝忠租赁行为的继续。因馍馍山村委会与张宝忠一直未解除合同，张宝忠的转让行为不免除其应履行的支付承包费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承包费计算至2016年7月1日错误，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三、张宝忠转让涉案场地不免除张宝忠的合同责任。张宝忠将涉案场地转让他人是其单方行为，因未通知馍馍山村委会，对馍馍山村委会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馍馍山村委会与张宝忠的合同权利义务仍然存续，没有消灭，张宝忠转让行为视为继续经营行为，应承担支付承包费的责任。四、对馍馍山村委会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土地占用费，馍馍山村委会在原审提交了现场照片和现场勘测图等证据，证实了现场存放大量石料实际占用馍馍山村委会的10.33亩的土地，至今未清理导致不能恢复耕种。这些证据所反映的现状仍然存在，张宝忠也认可照片上现场的石料是张宝忠转让给史培利、任西龙，这些石料大面积占用馍馍山村委会的土地，合同解除后，张宝忠应当依据实际占用土地面积支付土地占用费至腾空场地并实际交付土地之日。馍馍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充分，能够证实馍馍山村委会的原审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应另行主张属于消极裁判，应予纠正。综上，根据诚信原则，馍馍山村委会与张宝忠的合同未解除之前，涉案场地一直由张宝忠占有使用，张宝忠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张宝忠擅自转让场地不免除其合同义务。馍馍山村委会原审举证充分，张宝忠欠付承包费53,666元事实清楚。张宝忠针对馍馍山村委会上诉请求辩称，馍馍山村委会一审并未提出第二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当受理。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日双方终止了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是正确的，一审时张宝忠提供了原村主任王淑丽出具给张宝忠的结算表，我方已经支付了全部的承包费用，终止了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张宝忠提供了照片一组，以及泰安市政法委书记郭德文同志的有关新闻报道，也证实了该片土地在2017年村委已经对外进行发包，成立了泰安市建筑垃圾资源化再利用项目，也证实了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解除。2016年7月4日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停止开采的文件，也证实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自此以后张宝忠再也没用馍馍山村委会的土地及矿山。张宝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馍馍山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宝忠尚欠馍馍山村委会14,183元承包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在2016年7月1日，双方当事人终止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正确的。一审开庭时，张宝忠提交了由馍馍山村委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结算书。该结算书出具的背景是双方在终止合同前，于2016年6月24日经双方对账，由村委会给张宝忠出具。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6年6月16日，张宝忠合计应交承包费54,700元，下欠承包费10,600元。因其中有2000元双方有争议，因此双方按下欠8600元承包费进行结算。结算完后，张宝忠跟馍馍山村委会协商于当天交付馍馍山村委会8000元整，剩余600元馍馍山村委会给予免除并向张宝忠出具收8000元单据一张，以上足以证实双方已经结清了2016年6月24日前的所有承包费。馍馍山村委会在起诉时，也并未对2016年6月24日以前的承包费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供了张宝忠的交费单据22张。交费单据和张宝忠的结算书相互对应，足以证实。因此法院重新计算2006年3月至2016年7月份的承包费是错误的。接到判决书后，张宝忠找出2015年2月10日由馍馍山村委会原村主任出具的截止2015年3月16日的欠承包明细。根据该明细可以充分证明，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馍馍山村委会由于开采矿山有部分为城子寨村的山体，双方协商每年按承包费2600元来计算。另外在2011年11月29日，馍馍山村委会收取张宝忠20,000元费用，后该费用也抵顶了承包费。之所以一审时未提交该证据，是因为在2016年6月24田的结算书中已经表达的很清楚，截止20116年6月24日，下欠承包费为8600元，张宝忠交纳后已不欠馍馍山村委会任何的承包费。综上，一审法认定张宝忠尚欠馍馍山村委会承包费14,183元是错误的。馍馍山村委会针对张宝忠的上诉请求辩称，张宝忠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张宝忠应支付的承包费应计算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截至2020年10月16日拖欠的承包费为53666元，其中包括原审法院认定的截至2016年7月1日张宝忠欠付的承包费14183元，张宝忠上诉称不欠付承包费没有事实根据。二、张宝忠主张的600元的承包费予以免除没有事实根据，涉案承包费属于村集体财产，任何人不得免除。馍馍山村委会从未免除张宝忠的该600元承包费，馍馍山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表明了态度，自始至终不存在免除承包费的情况。三、张宝忠称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按承包费2600元没有事实根据。双方的合同是2002年签订，对承包费4600约定明确，截至2013年承包费变更为9200元之前，在这一期间，双方并未调整承包费。双方只调整过一次承包费，即2013年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调整承包费。张宝忠主张的按2600元计算承包费没有事实根据。四、馍馍山村委会在一审已经提供了相关的收取承包费的单据，张宝忠基本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当年的承包费，馍馍山村委会主张的全部承包费是张宝忠多次欠款累计形成。张宝忠将涉案场地转让他人，但张宝忠从未告知馍馍山村委会也从未提出解除合同。他人使用涉案场地的行为视为张宝忠的行为，不影响张宝忠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没有终止。张宝忠只要不向馍馍山村委会交回涉案场地，其就应支付承包费，且现状是涉案场地上仍存放有张宝忠开采过程中遗留的大量石子石料占用村集体土地，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张宝忠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解除合同没有异议，承包费应计算至合同实际解除之日，张宝忠应支付全部承包费。综上，张宝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张宝忠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馍馍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02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和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张宝忠磕石机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39,700.7元（截至2020年9月16日）；3.判令被告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标准继续支付在合同解除后至被告实际向原告交付土地之日的土地占用费；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2项请求的承包费变更为53,666元（截止2020年9月16日）及利息，并增加第3项要求支付土地占用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6日，原告馍馍山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张宝忠经协商签订合同书一份，其中载明：甲方同意将坐落在本村北边的马蹄峪东侧青石资源及部分土地承包给乙方自建磕石机进行资源开采。青石资源四至：东至城子寨山界、西至城子寨山界、南至三分地地堰、北至城子寨山界；承包期限二十年自2002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承包数额：1、青石资源开采补偿费每年4000元。2、土地占有费一级1.06亩、二级0.27亩，一级每亩600元、二级每亩400元，共计600元；每年的承包费于当年12月31日一次性交齐。同时，约定：甲方有管理和监督乙方开采占地的权利，未经甲方同意合同不得转让他人，超出规定开采面积每平方米按10元计算，土地超出规定面积按每平方米4元计算。双方另就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7日，原、被告订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原合同承包费4600元基础上承包费增加一倍，该协议自2013年3月16日起实施，承包费为每年9200元。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以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下洼村绪忠石料厂（简称绪忠石料厂）名义从事石料开采作业。2016年6月底，原告组织人员向被告催要承包费，被告交纳了部分款项。2016年7月1日，被告与史培利、任西龙签订石料厂转让协议，将其经营所用的变压器、配电室、办公用房、开采的料石等地上附属物作价45,000元转让给史培利、任西龙，此后，被告退出场地未再经营。2016年7月4日，因绪忠石料厂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7月1日到期，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泰国土停字（2016）第21513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该厂立即停止开采违法行为。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用于入账的收款收据二十二份以证实被告总共交纳承包费48,300元，并主张自2006年3月16日至2020年10月16日期间被告拖欠承包费53,666元；同时，原告诉称至今在被告承包经营范围内仍存留有大量料石占地达10.33亩。对此，被告辩称承包费已交清，现存料石不归其所有，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就开采青石资源与占用土地所订立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即从事青石资源的开采生产，但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交纳承包费，期间，被告曾以绪忠石料厂名义进行经营，2016年7月1日，堵忠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经营期限届满，被告将其生产场所连同已开采的料石等地上附属物转让给他人，并退出经营，至此，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客观上已终止，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原告主张自2006年3月16日以来被告累计拖欠承包费，根据双方约定，自此至2016年7月1日期间，被告应交纳承包费计算为：4600元/年×7年+9200元/年×3年十（9200元/12个月）×3个月+（9200元/12个月/30天）×15天=62,483元；扣减被告已付款48,300元，被告尚欠原告承包费14,183元未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已与原告结清承包费，这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未举证证实原告于此前确已免除了其债务负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承包费的利息，结合合同约定交款期限，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诉请2016年7月1日后的土地占用费，鉴于被告于即日已将经营场地等转让他人并退出经营，并且原告陈述的现存料石占有土地面积也与合同载明的地亩数不一致，可待收集有关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宝忠分别于2002年3月16日、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张宝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费14,183元及利息（以14,1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1元及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1091元由原告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03元；被告张宝忠负担2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宝忠向本院提交2015年2月10日由时任村主任及会计的王淑丽出具给张宝忠的关于缴纳承包费的明细，可以证实自2005年3月16日至2011年3月16日，村委是按照每年2600元来向张宝忠收取承包费，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承包合同来计算承包费是错误的，现张宝忠不欠村委任何承包费。因为2016年6月23日至24日关于承包费的缴纳明细，明确注明根据结算张宝忠欠承包费10600元，由于当时有2000元有争议，因此应当收取承包费8600元，根据双方协商结算完后张宝忠支付村委8000元，600元已经免除。馍馍山村委会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没有相关当事人签字，不能证明张宝忠的证明目的，因为自双方签订合同至今，承包费的缴纳并不是每年都结清，对于欠款的数额是逐年累计计算的，馍馍山村委会没有减免张宝忠的承包费，而根据双方2013年达成的补充协议也明确记载承包费是4600元，并没有体现2005年至2011年减免承包费为2600元的情况。根据张宝忠已经支付了承包费和按照合同应当支付的承包费，相减得出的差额即是拖欠的承包费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宝忠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承包费结算凭证、交款明细及馍馍山村委会收款收据相关内容相符，馍馍山村委会也未提交张宝忠欠款的明细予以反驳，对张宝忠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3月16日，馍馍山村委会与张宝忠签订合同书补充条款约定，合同终止后，建房占地、料场占地，必须恢复原状。2016年6月23日馍馍山村委会对包括张宝忠在内的所有承包户所欠承包费进行催收，根据馍馍山村委会账目对每个承包户缴纳的承包费列了明细，并补缴所欠承包费。2016年6月24日，馍馍山村委会出具结算凭证，载明：因为2013年6月18日收张宝忠2000元整的承包费有异议，所以下欠的承包费当时先按10600元-2000元＝8600元收。当日张宝忠支付馍馍山村委会承包费8000元。在结算明细表中，2005年3月16日至2011年3月16日承包费是按每年2600元予以计算。2016年12月12日馍馍山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注明收款项目是承包费，实际收款日是2013年6月18日。张宝忠收到本案起诉状时间是2020年10月16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宝忠是否应支付馍馍山村委会承包费53666元及利息和自合同解除后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及利息。馍馍山村委会将马蹄峪东侧青石资源及相邻土地承包给张宝忠，由张宝忠支付青石开采补偿费和土地占用费，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馍馍山村委会与张宝忠所签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至2022年3月15日，在馍馍山村委会起诉前，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张宝忠也无证据证明将涉案承包标的交回馍馍山村委会。2016年3月24日张宝忠所提交的结算凭证，只是对原欠承包费的结算，并不能证明承包合同的解除；且在2016年7月1日张宝忠将石料厂地上附属物转让他人，并未通知馍馍山村委会，证明张宝忠还在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张宝忠要对石料厂占地恢复原状，现张宝忠也无证据证明，恢复原状的时间，以上事实证明张宝忠主张的双方合同已经于2016年6月24日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对合同解除并无异议，且在馍馍山村委会起诉时，张宝忠已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承包土地，馍馍山村委会上诉主张的土地占用费至起诉之日，应自张宝忠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合同解除。馍馍山村委会在2016年6月23日对所有承包户所欠承包费进行催收，并根据馍馍山村委会账目对每个承包户缴纳的承包费列了明细。张宝忠提交了当时应交款、已付款及尚欠款的结算明细，已付款数额与馍馍山村委会所写收款收据相对应，并出具了结算凭证，对张宝忠提交的结算凭证馍馍山村委会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交当时张宝忠所欠承包费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张宝忠提交的结算凭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张宝忠提交的证据，截止2016年6月24日经双方结算，扣除2013年6月18日有争议款项2000元外，张宝忠尚欠馍馍山村委会承包费8600元，为此张宝忠于2016年6月24日向馍馍山村委会支付承包费8000元；2016年12月12日馍馍山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注明收款项目是承包费，实际收款日是2013年6月18日，证明对原争议的款项2000元已按张宝忠缴纳承包费予以处理。对于尚欠的600元，张宝忠主张馍馍山村委会予以放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馍馍山村委会、一审法院对2016年6月24日之前张宝忠所欠的承包费只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得来，而未考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存在对合同承包费数额的变更，对计算应缴纳承包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照合同约定，张宝忠应缴纳的承包费包括青石开采补偿费和土地占用费，张宝忠资源开采手续已于2016年7月1日到期，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也作出了停止开采违法行为的通知，现馍馍山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在此后，张宝忠还在继续开采青石资源，因此馍馍山村委会主张2016年7月4日之后青石开采补偿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主张的土地占用费应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由张宝忠予以支付。对于馍馍山村委会主张的土地占用费一审中已主张，应属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截止2016年6月24日，张宝忠尚欠馍馍山村委会之前承包费600元；自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7月4日青石资源费为220元（8000元÷365天×10天）；2016年6月25日至2020年10月16日土地占用费5175元（1200元×4年＋1200元÷365天×114天），上述费用相加，张宝忠应支付馍馍山村委会承包费5995元。综上所述，馍馍山村委会、张宝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宝忠分别于2002年3月16日、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撤销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宝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费5995元及利息（以59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元，由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7元，张宝忠负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馍馍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14元，张宝忠负担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献武审判员  屈玉涛审判员  王 玥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