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智勇，男，1944年8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仁，男，1951年10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润诚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10号2栋373室。法定代表人：魏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东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东关村新城街。法定代表人：黎兴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润诚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东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关村委会）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9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仁，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原审第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润公司返还智勇代收的天然气初装费3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政府批复的《关于延庆新城05街区东关地段改造项目搬迁方案》（延政函﹝2012﹞63号）规定，涉案天然气由一级开发单位即天润公司支付。2.天润公司陈述存在矛盾。天润公司认为收取天然气初装费的依据是合同约定，但一审时其否认收取了天然气初装费。明明是天润公司以代收名义为他人收取的天然气初装费，但又称自己制定的房价中未含有天然气初装费。3.搬迁方案和搬迁房屋补偿协议仅约定开发商代缴一套住宅房屋燃气开通费，未约定由开发商代收另外一套住宅的天然气初装费，一审法院认定天润公司收取天然气初装费未违反合同约定错误。4.智勇提交的《关于北京燃气延庆有限公司未收取天然气初装费的证明》，表明该公司未委托天润公司代收天然气初装费，天润公司属于无权代理。5.天润公司已经把涉案项目的天然气配套工程费用估算加入建设成本,且涉案回迁安置房是为置换定向安置的商品房,由天润公司无偿提供给智勇，不存在房价中是否包含天然气初装费问题。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智勇提供了三个法律法规，分别是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计价格﹝2001﹞585号),国家财政部《关于公布取消部分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财综﹝2002﹞24号)和北京市发改委《关于印发的通知》（京计投资字﹝2002﹞1792号)。前述三个法律法规发布、执行时间均早于涉案搬迁房屋补偿协议签订时间，均明确规定取消天然气初装费等不合理重复收费。2.北京市人民政府出台了《北京市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办法》，利用合同示范文本在新建商品房买卖、预售上禁止收取天然气初装费等各种不合理收费。3.国家发改委《关于加强配气价格监管的指导意见》（发改价格﹝2017﹞1171号）和北京市发改委《北京市管道天然气配气价格管理办法》，均规定不得再收取天然气初装费。天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智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东关村委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智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润公司返还被代收的天然气初装费3000元。一审庭审中，智勇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天润公司返还被代收的天然气初装费3000元；2.判令天润公司立即为智勇出具并给付各套回迁安置房的正式购房收款发票；3.判令天润公司立即为智勇出具并给付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回迁安置结算表”；4.判令天润公司继续履行“延庆镇东关村搬迁房屋补偿协议”，限期三个月之内为智勇换签正式的购房合同。一审审理过程中，智勇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天润公司返还被代收的天然气初装费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日《延庆新城05街区东关地块改造项目搬迁材料汇编》中“搬迁方案”载明：“第一条、搬迁目的。为彻底改善本村村民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条件，节约合理利用土地资源，根据《延庆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05街区部分地块规划》，经北京市延庆县延庆镇东关村村民大会会议决议，同意调整本村延庆新城05号街区东关地块宅基地的使用（搬迁旧村），村委会组织自行搬迁，纳入土地一级开发，特制订本方案。第二条、搬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村委会为搬迁实施主体，采取村民自治、民主决策的方法，实施本村的搬迁工作…第五条、补偿方式。本次搬迁补偿方式为房屋置换（定向安置），并按照房屋置换（定向安置）的补偿补助总款与定向安置房屋的购房总价结算差价…第九条、房屋置换办法…（四）住宅房屋置换的结算。1.房屋置换（回迁）的补偿补助总款=合法宅基地面积×补贴1200元/㎡+院内空地面积×800元/㎡+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价款+利用住宅经营额外补贴+搬迁补助费+租房费+电视、电话、空调移装费+搬迁及工程配合奖励费+装修补助费。2.如选择回迁安置总面积﹥合法宅基地面积：房屋置换（回迁）的购房总价=合法宅基地面积×置换均价1818元/㎡（暂定）+超出合法宅基地面积10%以内×优惠价5800元/㎡（暂定）。按一个产权人合法宅基地面积×10%上浮（安置）后，选房面积不足165㎡的；按规定（建议）选择两套75㎡二居。考虑到本村历史原因及村民利益，允许选择安置房屋‘一大一小’即90㎡三居一套、75㎡二居一套，超出10%以上面积仍按优惠价5800元/㎡（暂定）。3.如选择回迁安置总面积﹤合法宅基地面积：房屋置换（回迁）的购房总价=房屋置换（回迁）面积×置换均价1818元/㎡（暂定），房屋置换后有剩余面积的，剩余面积按5800元/㎡给予货币补偿。4.结算差价=房屋置换（回迁）的补偿补助总款-房屋置换（回迁）的购房总款。回迁安置结算时按所选楼层对应的楼层单价（均价暂定1818元/㎡，规划审批后确定分层楼价）进行结算，互找差价时按选择最后一套安置住宅房屋单价结算差价。除按上述标准结算外，实际安置超过两套（含两套）以上房屋者，本村村民自用的其中一套安置住宅房屋，由开发商代缴一套住宅房屋燃气开通费，开发商代付一套住宅房屋的10年物业管理费……”2012年4月17日，乙方智勇与甲方东关村委会签订《延庆镇东关村搬迁房屋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依据党员、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在乙方自愿的基础上，采取村民自治、民主决策的方法，由甲方负责组织完成搬迁及土地整理。双方本着平等、公开、公正的原则，自愿签订本补偿协议。一、搬迁房屋位置，延庆县延庆镇东关新村恒安东街四巷7号。二、搬迁房屋情况，合法宅基地面积153.77㎡；院内空地面积0㎡2；搬迁建筑面积153.77㎡。三、搬迁房屋补偿方式，宅基地置换房屋（定向安置）补偿。四、置换房屋户型及面积的选定，置换定向安置房屋为商品房，置换定向安置住宅户型面积为两居75㎡（左右）1套和三居90㎡（左右）1套，置换定向安置商业户型均为跃层（每套为上下两层）90㎡（左右）0套。五、搬迁补偿补助款……六、搬迁周转房屋租房费，乙方自愿领取其中三万元用于搬迁、租房临时周转。剩余租房费在项目开工后或入住前，由甲方协调开发单位按乙方实际需要造册发放。办理入住手续时按《补偿协议》据实结算。七、交房标准，交房以国家规范及政府规划、建设等主管部门审批施工图为准，按毛坯房标准交房。八、其他优惠约定，1.甲方负责协调开发单位，要求建设方案中须规划设计地下储藏室（工具间）。确保搬迁产权人（原宅基地每院）配置一间，产权人自愿选择是否留用，如需留用按核定成本价（优惠、使用权）缴纳使用费。2.甲方负责协调开发单位，要求规划设计地下停车库泊位。按搬迁产权人（原宅基地每院）配备一个，产权人自愿选择是否留用，如需留用按核定成本价（优惠、使用权）缴纳使用费。3.本村村民自用的其中一套安置住宅房屋，由开发单位代缴一套住宅房屋燃气开通费，开发单位代付一套住宅房屋的10年物业管理费。4.在《搬迁方案》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外，按搬迁产权人（每院）另增加100元/每月的租房费（用于租房物业费补助）。九、支付与结算，签订《补偿协议》并生效后，产权人每处院落可先行领取三万元补偿补助费，结算时在补偿补助总款中扣除。安置房屋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四方验收）后，按搬迁序号循环选房。所选安置房屋在达到入住装修条件并领取房屋钥匙时，按照搬迁方案第九条第四款一次结清房款、补偿补助款及相关费用。如逾期办理入住或无理由拒领房屋钥匙，乙方所选房屋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其它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十、权属注销，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须将宅基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政府批示原件交于村委会，由村委会协调相关部门对其进行注销。十一、协议生效及终止，本协议待产权人全部签订后且房屋拆除完毕之日起生效，至乙方换签正式购房合同后终止。办理入住时将本协议交回有关部门，用于办理相关手续。十二、纠纷处理，本协议内容一经签订不得擅自变更，任何一方改动视为无效协议，如有改动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本着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十三、协议文本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土地储备中心、县建委主管部门各备案一份。”2016年，天润公司摘牌《北京市延庆新城05街区05-043地块R2二类居住用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编号：京土整储挂（延）[2016]011号】，依约须在延庆新城05街区05-043地块内无偿提供地上70941建筑平方米实物补偿房屋，其中：住宅63525平方米，商业7416平方米，以上实物补偿房屋为商品房性质，且用房在建筑设计、层高、建材、外装及各项设施接入均须与本项目其他建筑保持一致。天润公司与北京天兴燃气工程有限公司延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延庆分公司）签订《北京市延庆新城05街区05-043地块R2二类居住用地项目天然气配套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版）》，约定由天兴延庆分公司承担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东关村的民用户立管燃气、庭院燃气管线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合同采用固定单价3000元/户形式。后天兴延庆分公司陆续向天润公司开具了名目为建筑服务、工程款的发票。庭审中，经询，天润公司认可收取了智勇的天然气初装费300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天润公司已向智勇交付了两套回迁安置房屋，并按搬迁房屋补偿协议与智勇进行了结算；天润公司称燃气开通费与天然气初装费系同一概念，对此智勇与东关村委会均不持异议。另查，《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计价格［2001］585号）规定：“三、整顿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凡在《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取消部分建设项目收费进一步加强建设项目收费管理的通知》（计价费［1996］2922号）颁布前，已按规定的审批权限批准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及其他专项配套费的，由省级财政、价格主管部门对各类专项配套费进行整顿，将其统一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取消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重复收取的水、电、气、热、道路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专项配套费。统一归并后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省级价格、财政部门根据近年来公用事业价格改革和调整情况，按照从严控制、逐步核减的原则重新核定收费标准。凡是未按规定审批权限批准征收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或其他各类专项配套费，以及计价费［1996］2922号文件颁布后，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或有关部门出台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或其他专项配套费，一律取消。”《北京市管道天然气配气价格管理办法》（京发改规[2018]4号）第十七条规定：“城镇居民新建住宅，建筑区划红线外的管网建设纳入配气成本，建筑区划红线内的燃气工程安装费等纳入房价，任何单位不得再另外向燃气用户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智勇与东关村委会签订的《延庆镇东关村搬迁房屋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天润公司作为开发单位，按照前述协议向智勇交付房屋并进行了结算。智勇获得两套安置住宅房屋，天润公司向其收取一套房屋的天然气初装费3000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在于天润公司应否收取前述天然气初装费。天润公司认为按照当时政策，涉案回迁安置房置换价并未将天然气初装费纳入其中，且天然气初装费属于天润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建设成本，按照搬迁房屋补偿协议当时的法律法规，天润公司收取该笔天然气初装费并无不当。智勇则认为，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北京市管道天然气配气价格管理办法》等，新建住宅小区天然气作为配套工程不能收取用户天然气初装费，且回迁安置房置换价中理应涵盖开发商的全部建设成本，故天润公司不应收取天然气初装费。对此法院认为，智勇签订搬迁房屋补偿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而智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国家明确规定禁止收取天然气初装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润公司收取的天然气初装费已纳入其建设成本并包含在回迁安置房置换价中。搬迁房屋补偿协议中约定由开发单位代缴一套住宅房屋天然气初装费，现天润公司收取智勇两套房屋中的一套房屋的天然气初装费，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对智勇要求天润公司返还天然气初装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智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智勇向本院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为《延庆县人民政府关于延庆新城05街区东关地块改造项目搬迁方案的批复》（延政函﹝2012﹞63号）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延庆区（2021）第63号-告，证据二为《延庆新城5号街区东关地块（旧村改造）搬迁补偿（定向安置）方案》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延庆镇（2021）第24号-告，该二份证据用以证明：1.涉案天然气开通费应计入搬迁补偿总款，由一级开发单位统一支付，不应由智勇支付2.由一级开发单位支付的天然气开通费是对智勇的拆迁补偿，涉案天然气开通费未计入搬迁补偿总款，一级开发单位未统一支付该笔费用3.涉案土地的一级开发单位为天润公司；证据三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市规划自然资源委（延庆分局）2021第161号，证据四为《北京市延庆新城05街区05-043地块R2二类居住用地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实物补偿协议》及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延庆镇（2021）第19号-告，该二份证据用以证明：1.涉案回迁安置房是无偿提供的商品房，不涉及房价高低问题2.涉案回迁安置房房价是否包含天然气初装费与智勇无关。天润公司、东关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双方均提交并质证过，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智勇系断章取义。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天润公司仅无偿提供商品房，相关其他工作由区政府负责。本院对智勇提交的前述证据的审查意见于下文一并评述。天润公司、东关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智勇与东关村委会签订的《延庆镇东关村搬迁房屋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八条第3款规定“本村村民自用的其中一套安置住宅房屋，由开发单位代缴一套住宅房屋燃气开通费”，该条款的意思即开发单位仅负担被拆迁安置人一套住宅的天然气初装费，被拆迁安置人负担其他住宅的天然气初装费。智勇在该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对于该协议中关于住宅天然气初装费的分担约定是明知且同意的。现智勇获取了两套安置住宅房屋，天润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为全部安置住宅房屋进行了天然气初装工作，并为之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据此收取智勇两套安置住宅房屋中的一套房屋的天然气初装费，未违反前述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智勇要求天润公司返还收取的天然气初装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智勇所持协议约定开发商代缴一套住宅房屋燃气开通费即说明对另外一套住宅的天然气初装费未进行约定，进而主张天润公司不得收取天然气初装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智勇提交的包括《关于公布取消部分政府性基金项目的通知》（财综﹝2002﹞24号)在内的3个规范性文件，并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文件中相关内容亦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智勇所持涉案补偿协议关于天然气初装费的约定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智勇上诉称按照《北京市管道天然气配气价格管理办法》，任何单位不得再另外向燃气用户收取燃气开通费。但《北京市管道天然气配气价格管理办法》自2018年8月1日起施行，而案涉小区于2018年前开工建设，该办法无法溯及使用，故本院对智勇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智勇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再一一赘述，对其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智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智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白 云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