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莲，女，1984年7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怒虓，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2658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慧，女，1972年4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枝，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630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生，男，196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陈玉莲因与被上诉人谢志慧、李东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志慧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东生长期恶意隐瞒已婚事实且二被上诉人间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东生相识时，李东生并未向上诉人如实告知上诉人自己已婚之事实，并在与上诉人长期的相处中一直恶意隐瞒自己真实婚姻状况。后二人同居数月，长期共同生活之事实亦足以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东生有足够的信任，无理由去怀疑被上诉人李东生的婚姻状况，上诉人善意无过错，是所谓“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中的受害者。二人开始恋爱关系两年多且存在长期同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谢志慧竟然毫无察觉，被上诉人李东生亦可继续与上诉人同居生活，显然不符合常理。若将被上诉人谢志慧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东生之关系毫无察觉，且被上诉人李东生在有家庭的情况下尚可以与上诉人长期同居之原因归结于被上诉人李东生善于掩饰、隐瞒，便又无法解释为何被上诉人李东生之全部转款记录可以被被上诉人谢志慧查出，且对所有现金等无迹可查的款项都能详细记录、回忆，上诉人有理由推测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开庭时，被上诉人李东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敢面对上诉人，亦可以认为其无颜面对自己隐瞒真相之行为，并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二、被上诉人李东生向上诉人所转之款项系用于二人共同生活，部分亦用于偿还车辆贷款，不应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东生同居，长期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李东生向上诉人转款大部分用于二人共同生活，若所有相关款项均向被上诉人李东生返还，则二人共同生活期间所有支出均为上诉人负担，而负有过错的被上诉人李东生对其不当行为之后果不负任何责任，有失偏颇。同时，被上诉人李东生向上诉人所转款项中，包含涉案车辆之按揭款项，而被上诉人谢志慧已于2021年3月将涉案车辆开走，若仍判决上诉人返还此部分款项，则演变成了由上诉人为二被上诉人所使用的车辆偿还按揭款项，于理不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为感。谢志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陈玉莲返还原告财物包括资金110990.88元及车牌号为贵Ｂ×××××的大众牌小轿车一辆（价值为13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谢志慧与被告李东生系合法的夫妻关系，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李东生共计向被告陈玉莲转账110990.88元。2019年11月25日，被告李东生、陈玉莲到六盘水圣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被告陈玉莲的名义按揭购买了一辆朗逸plus1.4T豪华版轿车，车价为133000元，购置税11769.9元，首付款为35000元，其中有2000元是被告李东生通过微信转账，33000元是现金支付。按揭期限36个月，每月还款3314.48元，截止日期：2019年12月25日4至2022年11月25日。2021年3月，原告谢志慧将该车开走以后，原告与二被告均未支付按揭款项，已经逾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志慧与被告李东生系合法的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东生与被告陈玉莲发生大量、频繁的经济往来，且其转账给陈玉莲的款项中有“520”金额发生，“520”这个金额的特殊含义均为一般公众所明知，而陈玉莲接收这些具有特殊含义的款项却并未拒绝，由此可以认定李东生和陈玉莲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正常的经济往来。在一年多时间里，李东生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六十多次向陈玉莲转账就多达110990.88元。被告陈玉莲辩称李东生向其转账系现金兑换，根据转账的金额及转账的次数，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陈玉莲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李东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了谢志慧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原告谢志慧与被告李东生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共有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李东生在与谢志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征得谢志慧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人民币110990.88元赠与婚外被告陈玉莲，其行为构成无权处分，在未获本案原告谢志慧追认的情况下，赠与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该行为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陈玉莲所获被告李东生赠与的钱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陈玉莲返还人民币110990.88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谢志慧要求返还贵Ｂ×××××号大众牌小轿车一辆（价值为133000元）主张，因该车辆为按揭车辆，且设立有抵押权，尚有70000余元按揭款项尚未结清，故对原告谢志慧主张返还车辆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待按揭款项结清以后，原告谢志慧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玉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谢志慧人民币110990.88元。二、驳回原告谢志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79元，由被告陈玉莲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玉莲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陈玉莲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共8页），用以证明谢志慧所开走的轿车的按揭款项是本案上诉人在进行归还。被上诉人谢志慧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审判决未对车辆归属进行确认。被上诉人李东生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由于原审未对案涉车辆的归属进行确认，且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上诉人李东生共计向上诉人陈玉莲转账67次，金额合计11390.88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时间金额时间金额时间金额2018.12.242019.8.252020.1.242.882019.1.102019.8.312020.1.242019.1.112019.9.102020.2.132019.1.222019.9.132020.2.142019.2.262019.10.12020.2.252019.3.32019.10.142020.2.282019.3.102019.10.172020.3.112019.4.212019.10.212020.3.132019.4.262019.10.252020.3.282019.5.202019.11.42020.4.32019.5.272019.11.142020.4.62019.6.122019.11.202020.4.72019.6.142019.11.202020.4.82019.6.192019.11.212020.4.172019.6.202019.12.32020.4.212019.6.262019.12.162020.4.222019.7.52019.12.192020.4.272019.7.92019.12.202020.5.12019.7.162019.12.222020.5.62019.7.262019.12.262020.5.252019.8.22020.1.62020.5.262019.8.22020.1.6合计113390.882019.8.132020.1.9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13390.88元的性质应当如何确认。2019年8月25日支付的176元、2020年1月24日支付的2.88元、52元，由于其金额或明显偏小或明显无法体现赠予含义，不应视为赠予款项。对于其余部分款项113160元，上诉人陈玉莲主张上述款项部分用于二人共同生活、部分用于偿还车辆贷款。本院注意到，上诉人陈玉莲在原审中主张其与被李东生仅是普通朋友关系，李东生向其转账仅是为了兑换现金。其现二审中所作陈述与原审明显相矛盾，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东生确实存在共同生活、财产混同的情况。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基于此，本院认定该113160元款项属于李东生在其与谢志慧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违背夫妻忠实义务而向上诉人陈玉莲所作赠予，该行为因违背公序良俗原则而应归于无效。在被上诉人陈玉莲未能证实该款项用于其与李东生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是该款的实际受益者，其应当负有返还义务。被上诉人谢志慧诉请主张金额即110990.88元未超出上述金额范围。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陈玉莲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会峰审 判 员 徐 芳审 判 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海霞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