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622民初1166号原告：施秋云，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栖云北路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45867928K。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9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333621K。法定代表人：庄纪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7号洛克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11489G。法定代表人：朱昌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该公司员工。原告施秋云诉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实业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公司）、第三人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3）准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原告施秋云、被告裕兴实业公司、被告中铁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内06民终58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3）准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准格尔旗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原告施秋云自愿撤回对第三人华兴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19）内0622民初3575民事判决，原告施秋云、被告中铁公司、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内06民终19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林，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被告中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被告中铁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秋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中铁公司与被告裕兴实业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原告施秋云与被告裕兴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二、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施秋云支付工程款17405532元及逾期利息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给被告中铁公司，被告中铁四公司组织成立项目部，监督涉案工程施工，协调处理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问题，向原告施秋云支付工程款。2011年8月1日，原告施秋云以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印章名称：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经查未经工商注册）代理人身份与被告中铁公司（印章名称：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中铁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属于非法转包，该合同无效。2011年8月10日左右，原告施秋云与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印章名称：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名义上劳务分包，实际上是非法转包，系无效合同。2011年8月15日，原告施秋云个人垫资开始施工，到2012年5月累计垫资1000多万，完成工程量90%，按约定应当支付工程款1900多万元。截止2012年4月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代付中铁公司工程款共计6393006.4元，其中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截留100万元，不应当由原告方承担的税费10406.4元（其中印花税7889.2元，财务费2517.2元），原告施秋云经手的工程款61万元，其余全部由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代付、被告中铁四公司转付给了工人和供应商，被告方实际支付工程款共计5382600元，只有应付的工程款20%左右。2012年5月，原告施秋云无力垫资施工，与被告中铁四公司、裕兴实业公司、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协商，三公司只要求尽快完工，不支付工程款，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扣留100万元不支付，致使2012年5月至8月原告施秋云反复停工，在工人闹事的情况下，被告方在2012年8月支付工程款399000元，原告施秋云经手80000元，其余款项由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代付、中铁四公司转付给了工人和供应商，至此被告方实际支付工程款5781600元，只支付到应付工程款的30%。因被告方拖欠工程款，原告施秋云无力支付钢材款1499626元、商砼款638940元、其他材料款671641.00元，上述共计2810271元，原告施秋云及其供应商、被告中铁四公司协商，被告中铁四公司同意上述债务由被告中铁四公司履行。同时，（2018）内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工程总价为25997349.11元，该部分工程全部由原告施秋云包工包料完成，应当以（2018）内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工程总价认定原告方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虽然该工程款高于裕兴实业公司与中铁公司及施秋云与裕兴实业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格，但因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变更，增加部分零星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中铁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792006.4元，其中印花税7889.2元及财务费用2517.2元不应当由原告方承担，但被告中铁公司从应付工程款中扣留并将其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中铁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6781600元。另外，被告中铁公司受让原告方债务2810217元，综上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9591817元，尚欠工程款16405532.11元。另外，被告中铁公司于2011年12月转入被告裕兴实业公司一账户1610000元材料款，被告裕兴实业公司仅支付原告方610000元，并以管理费为由截留100万元，因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应退还100万元给原告方。被告裕兴实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方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告施秋云称既挂靠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又挂靠被告中铁公司，原告方诉求与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没有参加过案涉工程的施工；二、原告施秋云无权提起诉讼，原审中以实际施工人名义提起，在中院原告施秋云又以挂靠的关系进行诉讼，挂靠关系是内部问题，不应该由诉讼方式解决，挂靠关系是不被允许的；三、原告方多次诉讼主张及诉讼理由非常混乱，主张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应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公司辩称，一、原告施秋云只是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现场项目经理，其不属于最高院建工合同解释第43条、44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中铁公司主张工程款；二、被告中铁公司作为总承办人成立管理机构，投入资金、组织人、材、物履行了与建设方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施秋云主张被告中铁公司没有履行与建设方的合同而由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或个人完成涉案工程没有事实依据；三、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中铁公司已向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4215336.4元。按照原告施秋云代表被告裕兴实业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项目部共同确认的两份成本确认单显示14826450元作为被告裕兴实业公司的工程结算款，被告中铁公司剩余应付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工程款仅为611113.6元，故原告施秋云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中铁四公司辩称，原告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中铁四公司与原告方及其他二被告均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不承担任何责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会议纪要1、会议纪要2、承诺书、业务联系函、业务联系回函、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委托书、商品砼销售合同、对账清单、销售结算单、收据、借款合同、欠条、材料欠款、商砼欠款、证明、承诺、土建材料成本核算确认单、人工及材料成本核算确认单、资金明细、债务移交确认单、三方协议、进度申报表、单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民事判决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1年7月27日，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中铁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联合建筑工程，工程内容：建筑面积13199.48㎡、框架结构、三层+局四层及施工设计图、施工设计图初审记录、招标文件规定的其他内容。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施工设计图初审记录、招标答疑及招标文件范围内所有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2天，保证于2011年8月3日前开工。合同款：中标价24581044元。二、2011年8月1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作为发包方与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担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施工设计图、施工设计图初审记录及临时建设等其他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承包方式采用甲方中标的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降造进行总价承包。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造价为22000000元，另外暂列1300000元。建筑面积13199.48㎡，此总价是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工程量清单数量等资料确定的，是乙方施工完成本工程设计及与之相关的全部工程施工内容的价格。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为总价承包，其中分项单价按乙方承包总价值不变的原则核算。若业主调整材料价格则工程总价及综合单价随之调整。设计补充图纸所增加的项目、工程变更单所增加的工程量，以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及变更后的单价进行核算。因施工导致与业主、设计、监理和地方政府等相关单位发生的所有协调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办理。合同期间，若因乙方原因造成业主对甲方的一切经济处罚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中铁二十一局集团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任庆伟签字、乙方加盖“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印章，施秋云签字。三、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兰州分公司（甲方）与施秋云（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工程施工承包事宜协商达成一致。工程名称：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及其他分项内容。工程工期：按业主规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3日，计划完工工期：2012年7月30日。2011年11月15日主体封顶。材料、设备供应与管理：根据工程所用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提供。业主有材料采购要求的按业主要求办理。第十条承包方式、价格及包含的内容：本合同包括与业主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采用大包干承包方式。本工程总价款为：22000000元。合同金额中包括了工程材料款、设备费、人工费、税费、管理费及工程施工所应付的各种费用。其中，甲方收取工程总造价的5.5%的管理费金额为1200000元；上缴总公司管理费为工程总价1.5%合计330000元；管理费共计1530000元。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业主将工程进度款拨付到账后，甲方按相应比例扣除管理费后按时拨付给乙方，工程竣工结算后，所有款项全部结算完毕。所扣质保金亦按比例押付。四、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中铁公司设立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项目部、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设立裕兴公司唐家会煤矿项目部，中铁四公司负责组织施工、协调。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项目部项目经理程世峰、副经理任庆伟；裕兴公司唐家会煤矿项目部经理施秋云；张润系中铁四公司副总工。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及工作联系函，其中：（一）2012年5月26日，中铁四公司组织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裕兴公司唐家会煤矿项目部、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项目部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提出了对加快工程进度的措施和方法，以便能如期完成合同工期。其中，第三项内容“为保证合同工期的按期完成，裕兴公司尽快安排所需施工人员、材料进场。在计划节点和完成节点上要有利于每月工程计量；限期安排一层地沟、砌体和外墙保温工作”；第四项“由四公司投入适量资金对工程进行支持，这部分资金主要用于急需的工程材料和施工人员工资的开支上，资金使用由四公司项目部进行监管。裕兴公司对工程所需资金急需提供支持”；（二）2012年5月27日，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向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部出具承诺书，承诺严格执行工期要求于2012年7月31日按期完成（因业主原因相应顺延），如违背，自愿承担一切处罚，承担100万元罚款。2012年6月13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经理部向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发送业务联系函，其中说明“自6月13日起，后续物资由我项目部自行采购，后续施工组织我项目部将自行组织施工，具体结算按照中标单价从合同总额中扣除”；（三）2012年6月15日，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唐家会煤矿工程项目部向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唐家会煤矿工程项目部发送业务联系回函，其中明确表示“4、你方要求自2012年6月13日起，由你方自行采购后续物资及组织后续施工，具体结算将按中标单价从合同总额中扣除，我方难以接受，因为物资采购市场价一般都低于合同中标单价，价差如何处理？5、你方接手，以前及以后的工程变更，工程签证及量差价差如何处理、谁来办理？前期工程量如何确认？你方接手，我方这边人员的工作安排、工作重心、工程责任等如何处理？”；（四）2012年6月25日，中铁二十一集团有限公司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经理部向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唐家会煤矿项目部发送业务联系函，其中说明“3、关于2012年5月26日协商由我公司解决短缺资金主要用于急需工人工资支付及后续材料采购，我方已于2012年6月6日到位部分资金并用于前期工程劳务人员的工资支付，剩余资金我方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后续物资采购。4、对于我方后续采购物资我方将按中标单价从合同总额中扣除。5、我方接手，以前及以后的工程量变更、签证、量差价差将由我方来办理，我方将以贵方实际完成量以中标单价计取，贵方人员端正心态积极配合我方工作，并做好贵方已施工但未完成的后续工程，共同努力，争取给业主一个满意的交待”；（五）2016年6月26日，中铁四公司再次组织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裕兴公司唐家会煤矿项目部、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项目部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二、乙方保证所需施工人员在3天之内上场，确保合同总工期，如不按期完成则自动退场。三、由四公司投入的资金必须实行监管，资金全部用在现场施工中。裕兴公司按承诺要求投入剩余资金”；（六）2012年8月16日，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部向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唐家会煤矿项目部发送“关于裕兴公司唐家会煤矿项目联系函的答复”其中说明“接贵方项目部联系函收悉，我方项目部从未与贵方签订关于清场你方项目部的条款，也未允诺尽快给你们结算，只是答应尽快与贵方对清完成工程量及价值，理清债权债务关系，对清账目，至于如何处理前期投入的资金，我项目部无权决定，须报请我项目部上级公司作出答复”。六、案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前，经（2018）内民终153号确认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案涉工程并未按照约定日期竣工交付华兴公司使用，2012年9月7日涉案工程停止施工，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协商全面复工事宜无果，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2月24日向被告中铁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函”，通知被告中铁公司解除合同。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将剩余工程交付第三人施工。（2018）内民终1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中铁公司对2011年9月份、10月份、11月份、2012年5月份、6月份、7月份、8月份的工程进度结算审核表均认可，法院根据七份工程进度结算审核表依法确认被告中铁公司已完工程造价为25997349.11元，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6254760元，代被告中铁公司垫付110万元抵扣工程款，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尚欠中铁公司工程款8642589.11元。七、原审庭审中，原告施秋云称其于2012年8月中旬停止施工。2012年8月23日、28日乙方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向甲方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部提交土建材料（价款9595370元）、人工及材料（价款5331080）、其他材料（价款1201458元）成本核算确认单，其中土建材料、人工及材料成本核算确认单上甲方人员签字并盖章，其他材料成本核算确认单中无人员签字、盖章。八、2012年8月23日、8月31日、9月2日，甘肃省裕兴公司兰州分公司将其对呼和浩特市金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债务1499636元、对准格尔旗建东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债务638940元、对罗永兵债务671641元移交给甲方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部，由甲方中铁二十一局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部支付上述债务。以上债务共计2810217元（2810217＝1499636元＋638940元＋671641元）。九、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因业务需要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化宫分社开设账户名为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账号为02×××52，2011年12月，中铁公司向甘肃省裕兴公司兰州分公司账户支付1610000元，其中甘肃省裕兴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原告施秋云610000元。十、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被告中铁公司与华兴公司的案件中，将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认定为25997349.11元，截止到本案开庭以前，华兴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于被告中铁公司。经过对被告中铁公司出示的相关证据进行计算以后，被告中铁公司已向原告施秋云支付了14413356.4元，其中包括了原告施秋云认可的已实际收到的6792006.4元（含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截留的1000000元），同样经过计算，被告中铁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投入为3789885.88元，即原告施秋云的投资占比为79.181%、被告中铁公司的投资占比为20.819%。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能够证实鄂尔多斯市华兴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方，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铁公司，被告中铁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原告施秋云在原二审中自认其挂靠裕兴建设公司兰州分公司资质施工，且被告裕兴实业公司亦自认其未实际施工，故原告施秋云与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兰州分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通过其合同内容及法庭查明的合同履行情况，原告施秋云以甘肃裕兴实业公司兰州分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且甘肃裕兴实业公司兰州分公司收取管理费，应为挂靠关系，故原告施秋云与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裕兴实业公司未实际施工，原告施秋云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施秋云有权依照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向被告中铁公司主张工程款。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将涉案工程款认定为25997349.11元，所以原告施秋云的施工量不可能超过该数额，庭审中，被告中铁公司出具的关于付款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即该付款证据载明的所有数额应为涉案工程投入的总成本。被告中铁公司在庭审举证中的第1项至第40项的证据为被告中铁公司的成本投入，需说明，第36、37项无付款凭证本院不予认可，第40项为公司内部转账，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中铁公司的前述证据第41项至第59项为原告施秋云的成本投入，经计算被告中铁公司投入3789885.88元，占总投入比为20.819%，原告施秋云的投入为14413356.4元，占总投入比为79.181%。工程总造价为25997349.11元，原告施秋云投入比为79.181%，故原告施秋云应获得20584961元，又因被告中铁公司已支付了原告施秋云14413356.4元，被告中铁公司还需支付6171604.4元。其次，中铁二十一局集团唐家会煤矿联合建筑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作为发包方与甘肃裕兴建筑集团兰州分公司（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再次，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兰州分公司扣留2011年12月被告中铁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其系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内设机构，故被告裕兴实业公司应承担返还责任。同时，被告中铁四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其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最后，对原告施秋云主张的逾期利息，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方应当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即2013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施秋云与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三、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施秋云支付工程款6171604.4元及逾期利息（从2013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施秋云1000000元，并给付逾期利息（从2013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施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施秋云负担65738.4元，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02.6元、由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659元。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炳审 判 员 董成香审 判 员 秦旭初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心心书 记 员 杨智钧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