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1，男，2005年1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2，男，2009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安某1、安某2的法定代理人）：安某3，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80年1月7日出生。安某2、安某1、安某3、杜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4，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57年4月14日出生。安某4、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安某4、梁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安某4、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安某4、梁某立即向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返还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501号（以下简称501号房屋）和北京市门头沟区2501号房屋（以下简称2501号房屋）。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501号房屋和2501号房屋应属安某3、安某1、安某2、杜某共同所有。二、一审法院依据三份材料驳回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要求安某4、梁某返还两套安置房，系以债权请求权对抗物权请求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安某3同意将其享有的安置房转让给安某4夫妇，故本案所涉两套安置房屋应有安某4、梁某的份额”，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安某4、梁某对两套安置房不享有份额。三份材料系安某3处分其与安某1、安某2、杜某共有的房产并转让给安某4、梁某，该处分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应属全部无效，安某4、梁某无法由此取得安置房的份额。安某3处分两套安置房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安某4和梁某无法取得两套安置房的份额。四、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安某3同意将仅仅属于安某3享有的安置房份额转让给安某4、梁某，在安置房尚未分割且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安某4和梁某无法依据安某3同意转让而取得两套安置房的份额。安某4、梁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2016年8月及2019年8月安某3与安某4、梁某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安某4、梁某有权使用房屋，且两套安置房屋由安某4、梁某和安某1共同居住。二、两套房屋的取得源于217号内2号院拆迁安置取得，宅基地上房屋是安某4、梁某建设并居住使用，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也共同居住，217号内2号院房屋拆迁转化为两套安置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安某3将自己房屋份额转让给家庭其他成员，无需经过其他人同意。三、安置房屋已经于2014年交付给安某4、梁某，安某4、梁某已经居住使用，虽然没有取得产权证，但不影响房屋使用，关于房屋份额没有明确约定，已经通过另案解决处理。四、根据门头沟拆迁实施细则规定，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属于被安置人口，每人有45平米安置面积，但是需要出资购买，本案中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没有出资行为。五、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安某4、梁某立即向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返还501号房屋和2501号房屋；2.请求判令安某4、梁某立即向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返还剩余腾退补偿款人民币1160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某4与梁某系夫妻，婚后生有一子安建生，安某3系安某4与前妻所生之子。安某3与杜某系夫妻（2008年12月25日结婚），安某2（曾用名安一夫）系二人之子，安某1系安某3与前妻所生之子。217号院系安某4与梁某结婚前即存在的宅基地。1987年3月，安某4填写《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载明：申请人：安某4，现住址：永定乡桥户苑，同居人员状况：之父安路，之妻梁俊青（清），长子安某3，次子安建生，现有房5间（图纸显示为北房）75平方米，院落总面积287.78平方米，申请新建房8间80平方米（图纸显示东、西房各四间），村、乡及区土地管理部门审批同意。此后该院内房屋的建设及2010年进行腾退前所棚闭院落均为安某4、梁某进行。2009年6月3日，安某3、安建生、安某4签订《分家单》，载明：西院东房3间归安某3，西房3间归安建生，北房5间归长孙安某1，厕所大家用，门道大家走，东院归老家住，如果老家剩一个人，剩谁，谁处理，老大：安某3，同意，老二：安建生，同意，安某1：安某4，老家：安某4。（安某4同时作为安某1的代理人在《分家单》中安某1姓名处签字）审理中，双方对上述《分家单》认可。安某4、梁某、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均长期在该院落内居住。2010年，217号院所在地块被列入腾退范围。根据房屋位置示意图，217号院内房屋按照序号被标为4部分，房屋总面积为588平方米。安某4与安某3分别就院内部分房屋与腾退人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腾退补偿协议），其中安某4所签协议中房屋定为217号，被腾退房屋面积为421平方米（安置人口包括安某4、梁某、安建生）；安某3所签协议中房屋定为217号院内2号，被腾退房屋面积为167平方米（即院内北房）。2010年12月18日，安某3就217号院内2号房屋及附属物与腾退人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协议载明：被认定占地面积167平方米，被认定房屋补偿建筑面积167平方米，首层建筑面积167平方米，未超占但超过认定房屋建筑面积0.4平方米；认定人口4人，分别为安某3、杜某、安某1、安一夫；被腾退人在“被认定补偿房屋建筑面积”中，以认定人口人均45平方米作为选房面积，以“应选房面积”为180平方米选择定向房屋安置，购买定向安置房二居室1套、三居室1套，“实际选房面积”为192平方米；腾退补偿款共计1633538元，包括：定向安置房政策性补偿费963156元（含区位补偿价85370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09452元），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56590元，工程配合奖116900元，未超占奖励费250500元，一次搬家补助费3340元，二次搬家补助费3840元，空调移机费1600元、电话移机费3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5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危电改造费200元、未被认定房屋拆除补助费262元，定向安置房周转费48000元，冬季补助费3200元，期房补助费185000元。安某4作为安某3的委托代理人在腾退补偿协议上签名。腾退补偿款发放后，安某3将款项交付安某4管理。同日，安某3与北京国信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嘉业公司）签订《北京市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以下简称购房协议），载明：安某3购买定向安置房二居室1套，合计面积82平方米；三居室1套，合计面积110平方米；暂时按项目回购均价每平方米4500元核算总价款，总价款共计864000元。安某4作为安某3的委托代理人在购房协议上签名。2014年1月20日，国信嘉业公司通知安某3办理安置房屋入住手续，根据选房确认单记载，安某3选定的房屋分别为501号及2501号房屋，其中50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3.61平方米，250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09.6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866155元。501号及2501号房屋交付后一直由安某4及梁某管理支配，安某3与杜某均未在上述房屋内居住，现安某3居住在安某4与梁某的其他房屋中，杜某因与安某3分居另行居住。安某4、梁某交纳501号房屋、2501号房屋购房款（含差价）873474元，于2014年6月13日向安某3转账30万元、于2016年10月、11月替安某3偿还安某3所欠外债34.4万元，另给付安某3款项61200元供安某3租房，交纳501号房屋、2501号房屋2014年至2020年供暖费28412.16元，交纳501号房屋、2501号房屋2014年至2020年物业费等费用14780.44元，上述共计1621866.6元。安某4、梁某对501号房屋、2501号房屋进行了装修。另外，安某1长期由安某4、梁某抚养。《门头沟区永定镇城市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第五条定向安置房购买规定，“（二）定向安置房安置标准，采用按人口安置方式计算。安置房按腾退人认定人口每人45平方米安置购买。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认定人口×人均标准安置面积。被腾退人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因户型的限制，所购安置房总面积可按户型进行最小面积调整。”2016年8月，安某4、梁某及安某3签订《协议》载明：“父亲安某4与儿子安某3经协商签署的协议如下：虽然北京市定向安置购房协议上有两套房用的是安某3的名字，但是拆迁时的房子都是安某4和梁某两人用自己的血汗钱盖的，回迁购房款也都是安某4和梁某交的钱。家里的所有财产都是安某4和梁某用几十年心血辛苦挣来的，将来办理房产证时都写的安某4和梁某的名字，所有产权都是安某4和梁某的，都归安某4和梁某所有，安某3已同意。以上协议安某3同意。”2016年8月30日，安某3自述有一份书面材料载明：“爸妈对不起，这些年我老让您们为我操心了，我今天在这当着大家的面，我老姨全家也都在说，我自己的错我自己承担，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没脸再奢求什么了。爸妈把给我让我出租的楼房收回，因为爸妈给我的30万都让杜某要走了，我没脸再用。我只住三家店平房，好好上班，白手起家，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不会再让您们为我操心了，每年都替我还账。拆迁的时候那个三加二的房子当时写安某3的名字，那都是爸妈的财产，还给爸妈我不要，我只要三家店的房子，这个房子归我和安某2。这三年的房租也都让杜某拿走了。安某3。”2019年8月15日，安某3、安建生、安某4签订有《协议》，载明：由于安某3多次向别人借钱、向借高利贷借钱，最后债主找到家里，都是安某4给还的钱，从安某3上班以来，每年安某4都要给安某3还账，即使安某4这样做，安某3还是继续编造谎言，自己编造一个假的分家单向别人借钱，而且还把家里人的地址电话等信息告诉别人，让家里人继续给他还账，安某3这样做严重影响家里人的正常生活，安某4和梁某从安某3的大儿子一出生就给他带孩子，安某3这样做非但不孝顺父母，有（又）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不管安某3向谁借钱，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与安某4、梁某极（及）其家里人没有任何关系。其他内容与2016年8月的协议内容一致。安某3主张上述三份材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020年10月1日，安某4、梁某曾起诉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要求确认501号房屋及2501号房屋相关权利归安某4、梁某享有。2020年11月1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9民初3840号判决，认为安某3、杜某、安某2、安某1均为217号院内2号房屋腾退时认定人口，与501号、2501号房屋的取得具有直接利益关系，安某3并非217号院内2号房屋腾退补偿利益的唯一利害关系人，安某3无权代表杜某处分重大财产利益，无权以监护人身份代表安某2、安某1作出不利于安某2、安某1的财产处分决定为由，判决驳回安某4、梁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次腾退政策，安置房的取得系根据认定人口每人45平方米购买，相应安置房本应属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享有。因安某3已基于被腾退房屋系安某4夫妇建造等因素同意将其享有的安置房转让给安某4夫妇，安某3未举证证实其相应意思表示不真实，故本案所涉二套安置房应有安某4、梁某的份额。现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在上述安置房尚未分割的情况下，径行要求安某4、梁某返还安置房，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要求安某4、梁某返还腾退补偿款116064元的诉讼请求，安某4夫妇使用腾退补偿款1633538元中的1621866.6元用于购买涉案安置房、给付安某3款项、为安某3偿还债务、交纳安置房的物业、供暖费等，且还对涉案安置房进行了装修，法院确认上述腾退补偿款已经为安某3及上述安置房花费完毕，故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的相应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安某4、梁某所提杜某应给付安某4、梁某装修款75000元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某3、安某1、安某2、杜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上诉要求安某4、梁某返还501号房屋和2501号房屋，但各方当事人就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尚有争议，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某4、梁某就501号房屋和2501号房屋的占有属无权占有，故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要求安某4、梁某返还安置房，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某1、安某2、安某3、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某3、杜某、安某1、安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