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彭州天生桥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龙门山镇宝山村五组。法定代表人：胡文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清，彭州市九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英，女，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雪，女，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金彭西路227-241号。负责人：刘应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福，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涛，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胡勇，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诉人四川省彭州天生桥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生桥电力公司）、胡文英、李昌雪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原审被告胡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生桥电力公司、胡文英、李昌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06年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天生桥电力公司出借贷款360万元用于电站经营，贷款期限于2011年届满。贷款期间因恰逢5.12大地震，天生桥电力公司的电站遭受毁灭性损失。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在贷款期满后从未向天生桥电力公司、胡文英、李昌雪催收本息，直到2020年9月才突然提起诉讼，其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为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提交了6份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但该6份通知书均是伪造的。通知书上没有加盖催收单位的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名，而上面打印的银行客户经理张文科，已于2016年离职，不可能在两年后仍在催收。通知书上胡文英、胡勇、李昌雪三人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通知书上落款时期不是胡文英所写，也能印证签字不真实。此外，胡文英、李昌雪的保证期间已过，且不发生中断，二人不应负保证责任。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辩称，一审中胡文英对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交的多份催收通知中的部分是认可了的，对其质疑的催收通知进行了鉴定，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询问，经鉴定是胡文英本人签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生桥电力公司向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归还借款本金3,6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3,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08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3月8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3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支付自2008年5月22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借期内的复利按借期内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复利按罚息标准计算；2.胡文英、李昌雪、胡勇对天生桥电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就主债务诉讼时效问题向一审法院举出了催收通知6份。经质证，天生桥电力公司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2014年、2015年催收通知中的胡文英签名认为可能是本人签名，但落款时间不是胡文英本人所签，对2016年、2017年催收通知中胡文英的签字及落款日期持异议，认为均不是胡文英本人书写。天生桥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7年9月21日、2018年9月1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的“胡文英”署名及落款日期是否系胡文英书写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2017年9月21日、2018年9月1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胡文英”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的笔迹；该两份催收通知书上“签收人（签字）”处落款日期数字不是胡文英所写。虽然经鉴定，2017年9月21日和2018年9月1日的两份催收通知书回执上“签收人（签字）”处落款日期数字不是胡文英所写，但两份催收通知书及回执均载明了当日的日期，二者日期与落款日期相符。且上述日期作为通知及回执的内容组成部分，位于签收人栏之上，胡文英在最后签收人栏签名，视为其已阅读并认可通知及回执的内容。落款日期数字是否为胡文英所书写并不影响对签收时间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先后于2013年1月31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8月7日、2016年2月26日、2017年9月21日、2018年9月1日向天生桥电力公司主张过债权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自贷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1年3月8日起算。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向天生桥电力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最后向天生桥电力公司发出催收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其于2020年9月1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天生桥电力公司偿还借款3,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生桥电力公司辩称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向一审法院举出了催收通知5份。根据胡勇、李昌雪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2013年1月31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函》中“担保人（盖章）”处“胡勇”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2013年1月31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函》和2017年9月21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李昌雪”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的笔迹。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举出的5份催收通知，一审法院除对2013年1月31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函》中胡勇的签名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材料因无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先后于2013年1月31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8月7日、2016年2月26日、2018年9月1日向胡文英、李昌雪送达催收通知的事实，以及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8月7日、2016年2月26日、2018年9月1日向胡勇送达催收通知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主张的其于2013年1月31日向胡勇送达了催收通知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天生桥电力公司的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3月8日，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首次于2013年1月31日向胡文英、李昌雪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函》，未超过保证期间。此后，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屡次向胡文英、李昌雪送达的催收通知均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届满前，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20年9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文英、李昌雪承担保证责任，胡文英、李昌雪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故对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胡文英、李昌雪对天生桥电力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文英辩称催收通知中的“胡文英”署名并非其本人书写，但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李昌雪虽辩称催收通知中的“李昌雪”署名并非其本人书写，并申请了鉴定，但经鉴定，无法判断该署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该鉴定结论不足以反驳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举出的催收通知，李昌雪仍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催收通知中的“李昌雪”署名非本人书写，故李昌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昌雪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首次向胡勇送达催收通知的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已超过保证期间，其后胡勇虽在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屡次送达的催收通知中签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向胡勇送达的催款通知的内容没有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意思表示，胡勇在上述催款通知上签字，不得认定其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要求胡勇对天生桥电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2013年1月31日的催款通知虽非胡勇本人签名，但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其余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催收效力即应及于胡勇本人，胡勇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保证期间为2011年3月8日至2013年3月7日，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在该期间届满前未向胡勇主张担保权，保证人即免除保证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减免的问题。天生桥电力公司举出了《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汶川地震灾前贷款因灾延期偿还有关政策的通知》。经质证，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持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通知的灾区范围是指民发【2008】105号文件认定的51个极重灾区，天生桥电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彭州属于该通知的适用范围，且该通知主要针对灾前贷款因灾延期偿还的问题，并未明确载明银行应当减免借款人的借款利息，仅是在借款人积极、主动与贷款人联系申请的情况下，由双方自愿达成贷款减免协议。天生桥电力公司举出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天生桥电力公司支付贷款利息至2008年5月21日，天生桥电力公司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借款本金3,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08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3月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3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于结息日当日付息，并约定借款人就未付利息向贷款人支付复利，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主张的复利应自2008年6月20日起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借款期内的复利按照借款利息标准计算，借款逾期后的复利按照罚息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四川省彭州天生桥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归还借款本金3,6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3,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自2008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3月8日止的借款期间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1年3月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并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支付自2008年6月20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其中借款期内的复利按照借款利息标准计算，借款逾期后的复利按照罚息标准计算；二、胡文英、李昌雪对四川省彭州天生桥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29元及鉴定费35,600元，由四川省彭州天生桥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已垫交，四川省彭州天生桥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在归还借款时一并给付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行，胡文英、李昌雪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天生桥电力公司、胡文英、李昌雪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材料：第一组，1.国务院关于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政策措施的意见（国发[2008]21号）；2.民政部等五部门印发汶川地震灾后评估结果；3.企业银行扣息清单；4.企业信用报告；5.胡文英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天生桥电力公司的贷款已核销。第二组，1.已开立其他银行账户查询结果；2.四川跨行支付系统来帐（凭证自动记账正常业务）。拟证明农商银行彭州支行经办天生桥电力公司巨额资金时也未主张催收案涉欠款的事实。第三组，张文科电话录音打印件2份和录音U盘一个，拟证明张文科2017年9月-2018年9月不可能还在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送达催收通知书。第四组，天生桥电力公司2008年“5.12”特大地震及泥石流死亡职工证明材料，拟证明天生桥电力公司属于重大受灾受损的贷款单位，应享受国家政策核销贷款。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债务的免除须有以债消灭为目的而抛弃债权的明确意思表示，而银行内部核销、银行在经办其他转账业务时未催收的情况，均不能证明银行已免除借款人的债务，故上述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第三组录音材料是否为张文科本人通话内容，不能确认，且即使该录音内容真实，也只能反映催收通知书中打印的客户经理名字不准确，不足以否认胡文英签收通知书的事实，故本院对第三组证据也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3月9日，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当时名为彭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天生桥电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向天生桥电力公司发放贷款3,600,000元，期限为2006年3月9日至2011年3月8日；贷款月利率为4.875‰，贷款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如天生桥电力公司未按期归还本息，按贷款本金的3‰向天生桥电力公司收取违约金；逾期贷款按日万分之三计收罚息；借款到期前，对天生桥电力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期内利息的利率和结息方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天生桥电力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的利息，按借款逾期时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同日，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与胡文英、李昌雪、胡勇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胡文英、李昌雪、胡勇为天生桥电力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36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06年3月31日向天生桥电力公司发放借款360万元。天生桥电力公司按约支付利息至2008年5月21日，此后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也未归还本金。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交的2017年9月21日、2018年9月1日催收通知书均为一页，均由上半页“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和下半页“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回执”两部分组成。其中上半页记载了债务截止日期和通知书落款日期；下半页回执除签收人署名下方有落款日期外，还有确认通知书发出的日期。每份通知书上述四个日期均为手写且一致。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据、交易明细表、催收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与天生桥电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与胡文英、李昌雪、胡勇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按约向天生桥电力公司出借360万元后，天生桥电力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利息，未归还本金及其他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于2011年3月8日届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请求天生桥电力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及胡文英、李昌雪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一、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请求天生桥电力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为证明其向天生桥电力公司催收借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提交了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催收通知6份。因胡文英对其中2017年9月21日、2018年9月1日两份催收通知上的署名及落款日期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该两份通知上签收人署名为胡文英本人所写，但签收人署名下面落款日期不是胡文英本人所写。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催收通知书上均有四处手写日期，签收人署名下方落款日期与通知书上写明的债务截止日期、通知书落款日期、签收人确认的通知书发出日期一致，而签收人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时不会不注意催收通知书上述内容，故胡文英的签名应视为其对通知书上内容的确认，应认定作为天生桥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胡文英于2017年9月21日、2018年9月1日收到催款通知。该两次催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20年9月14日对天生桥电力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天生桥电力公司、胡文英上诉称，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交的催款通知书上没有加盖催收单位的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名，通知书是伪造的，没有法律效力，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人发出的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催收文书送达债务人即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对催收文书并无形式要件要求；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过程、鉴定结论有详细描述和分析说明，依据充分，应予采纳。天生桥电力公司、胡文英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二、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请求胡文英、李昌雪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按照保证合同约定，胡文英、李昌雪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3年3月8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交了2013年1月31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8月7日、2016年2月26日、2018年9月1日向胡文英、李昌雪、胡勇催收的通知书5份。胡文英对其中前两份通知书上“胡文英”签名无异议，对后三份通知书上签名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故应认定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在上述催收通知书相应的日期向胡文英进行了催收。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2013年1月31日的催收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期间，故应从当日起，开始计算胡文英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此后2014年12月8日、2015年8月7日、2016年2月26日、2018年9月1日向胡文英催收，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于2020年9月14日对胡文英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经鉴定，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提交的2013年1月31日、2017年9月21日催收通知书上“李昌雪”签字无法判断是否为其本人所写。鉴于李昌雪与胡文英为连带共同保证，而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效力及于其余保证人。故成都农商彭州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和诉讼时效内向胡文英催收的行为，应视为已向李昌雪催收。成都农商行彭州支行请求李昌雪承担保证责任，也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天生桥电力公司、胡文英、李昌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58元，由四川省彭州天生桥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胡文英、李昌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陈正霞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蒋欣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