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46号5栋11层1103号。法定代表人：陈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玥，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芋洁，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6栋2楼201号。法定代表人：徐斌，职务不详。上诉人陈**林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毅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悦达公司支付陈**林差旅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退车协议》，错判陈**林承担退车后的费用。《退车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陈**林将退车产生的所有义务转让给了嘉毅公司，且经过了创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格公司）的同意，故陈**林不再是创格公司的债务人，创格公司不应该向悦达公司主张担保责任而应该向嘉毅公司主张退车相关费用。被上诉人悦达公司答辩称，陈**林在一审时未提出任何反诉，其在上诉状所称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因违反民事诉讼法程序相关规定，应不予以支持；陈**林逾期支付租金，现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创格公司选择要求悦达公司、陈**林一次性结清全部费用，陈**林所称与嘉毅公司存在债务转移行为，如未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或者追认的，该债务转移行为无效，陈**林依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嘉毅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林立即向悦达公司支付代偿本金77,886.93元；2.判令陈**林立即按悦达公司已代偿款项为基数，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848.71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1日）；3.判令嘉毅公司对陈**林所负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20%的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陈**林、嘉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7日，陈**林（承租人）与创格公司（出租人）、嘉毅公司（保证人）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ＨＴ20180926ＣＧ0063），约定：出租人、承租人双方一致同意，出租人依据承租人的申请，购买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同意将标的车辆上户在指定的登记人名下，但标的车辆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依据合同约定向出租人付清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八条第3项所描述的留购金）后，有权要求出租人向其转让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承租人同意出租人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车辆代理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标的车辆（无论车辆的所有权权属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及标的车辆有关的附属权益自动随标的车辆所有权一并转移归出租人所有，前述附属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保险金以及其他收益等），并将标的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本合同保证人均自愿为承租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人不可撤销地向出租人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实际应承担的全部租金、违约金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应由承租人承担的相关费用等，保证人放弃出租人优先行使车辆抵押权的抗辩权；租赁期内承租人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采取必要措施取回标的车辆，或者要求承租人、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标的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理标的车辆，承租人无权对标的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承租人有义务配合出租人取回车辆并承担相关费用，出租人处置车辆，如处置车辆的价款不足弥补出租人损失的，承租人还应补偿差额部分：（1）承租人未按约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一期及以上或出现影响承租人偿还能力情形的……；融资租赁车辆品牌为北京现代，车架号ＬＢＥＨＤＡＶＡ7ＪＺ362271，购车总额104673元，融资总额91983元，承租人委托出租人将剩余购车款支付至车辆代理商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盐市口分理处；户名：悦达公司；银行账号：5105××××0128），首期租金12690元，租赁期限为36期，每期租金3113.47元，留购金1元，承租人从出租人放款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与放款日期相同，但是放款日为26、27、28、29、30、31日的，承租人于次月25日还款；指定车辆登记人为嘉毅公司。同日，陈**林签署《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确认接受并承租使用案涉车辆。同日，陈**林签署《个人划款授权书》，授权委托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从陈**林尾号为0631的个人账户内扣划资金至创格公司账户。2018年9月28日，嘉毅公司（甲方）与陈**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2018年9月27日乙方与创格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T20180926CG0063），由创格公司向乙方提供融资用于购买上述车辆，并由甲方对融资租赁中乙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将车辆（北京现代，车架号LBEHDAVA7JZ362271）交付给乙方，同时将车辆的行驶证等证件交给乙方；该车辆现登记于甲方名下，应创格公司要求及乙方同意确认，乙方履行完毕《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及本合同项下保费给付义务前，车辆不得进行过户变更登记，待乙方付清上述款项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创格公司与乙方共同出具车辆过户变更登记书面确认书，甲方再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乙方应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向创格公司支付租金，因乙方逾期还款导致甲方承担担保代偿责任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将车辆追回，并由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车辆回收服务费，费用收取标准为剩余未付购车款的18%，甲方追回车辆后，有权对车辆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甲方代乙方归还的款项，乙方对此不持任何异议，同时乙方还需要向甲方支付车辆购车款金额30%的违约金，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2018年10月11日，创格公司向车辆代理商账户放款91,982元。2018年10月18日，案涉融资车辆川AG46F5登记至嘉毅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悦达公司、案外人张君、强禾玮、兴天合公司向创格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悦达公司、悦达公司股东张君、悦达公司股东强禾玮、兴天合公司自愿为悦达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向创格公司所推荐客户（创格公司已完成放款，详见附件《放款客户明细》）的每一期还款，向创格公司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相应承租人未偿还的租金、违约金及创格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放款客户明细》载明了包括陈**林在内的788名放款客户信息。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从陈**林账户共计扣划9期租金至创格公司账户，合计28,021.23元。此后，因陈**林未按期支付租金，2019年10月10日，创格公司向悦达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要求悦达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代陈**林一次性向创格公司结清剩余债务。《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函》附件《逾期明细及需代偿债务表》载明：陈**林逾期开始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逾期期数2期，逾期租金6,226.94元，需一次性结清的剩余债务金额77,886.93元。2019年10月14日，悦达公司代陈**林偿还上述款项。2019年10月20日，创格公司向悦达公司出具《债务清偿证明》，认可收到悦达公司代陈**林偿还的77,886.93元。一审庭审中，悦达公司表示其不清楚陈**林是否知晓并同意悦达公司向创格公司出具《担保书》，为陈**林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悦达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10月已将案涉车辆收回，并表示若陈**林清偿完毕代偿款，其愿意归还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审理的关键点一是案涉《担保书》的效力问题，二是悦达公司对陈**林是否享有追偿权，三是悦达公司对嘉毅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对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担保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首先，悦达公司单方面向创格公司出具《担保书》，创格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从创格公司要求悦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可以判定，其接受悦达公司为陈**林提供保证担保；其次，保证合同的相对方系债权人与保证人，债务人知晓并同意保证人为其提供担保并非保证合同成立生效的必要构成要件；再次，悦达公司出具《担保书》，系为增强创格公司实现债权的可能性，并不会加重陈**林的负担；因此，无论是否经过陈**林同意，案涉《担保书》均应成立并有效。二、关于悦达公司对陈**林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陈**林未按期向创格公司支付一期及以上租金，创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林或其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在陈**林逾期二期后，创格公司要求保证人悦达公司支付全部租金，符合合同约定，悦达公司依据创格公司的要求代陈**林清偿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悦达公司有权向陈**林追偿其代偿的款项，对悦达公司要求陈**林归还代偿款77,886.9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林未及时向悦达公司支付代偿款，给悦达公司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对悦达公司要求陈**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案涉《担保书》系悦达公司单方出具，故酌定利息自悦达公司起诉陈**林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为宜。悦达公司已代陈**林向创格公司清偿了剩余租金，陈**林可依据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完毕相关留购义务后，另行向创格公司主张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权利；关于陈**林因悦达公司收回案涉车辆产生的损失，其可另行向悦达公司主张权利。三、关于悦达公司对嘉毅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嘉毅公司在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上盖章确认，自愿对陈**林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除嘉毅公司外，另有悦达公司、张君、强禾玮、兴天合公司四名保证人为陈**林所负债务向创格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之间未约定担保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对悦达公司要求嘉毅公司对陈**林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20%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林、嘉毅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悦达公司的主张放弃当庭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达公司支付代偿本金77,886.93元及利息，利息以77,886.93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嘉毅公司对陈**林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20%向悦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元，保全费827元，共计1,736元，由陈**林承担，嘉毅公司对其中的347.2元负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二审期间，陈**林提交新证据《退车协议》，拟证明悦达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从陈**林处收回案涉车辆。悦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为嘉毅公司与陈**林所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只能约束嘉毅公司与陈**林，创格公司未知晓该协议、未对该协议认可或追认，对创格公司不生效。该协议所涉债务转移行为，未取得创格公司的同意而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嘉毅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悦达公司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1.陈**林与嘉毅公司签署的《个人客户融资申请及信用信息查询申请表》，拟证明陈**林明确知悉其申请融资的金额91,983元，该费用除车辆剩余购车款外，还包含购置税7,293元、保险费8,980元、盗抢险3,800元，该申请融资金额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融资总额一致；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案涉车辆价税合计84,600元；3.《税收缴款书》，证明车辆购置税为7,293.1元。陈**林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有异议，陈**林在悦达公司总共贷款104,673元，共归还9个月28,021.23元，仅欠76,651.77元，退车时同意并履行了买车交的一万元不退、租金不退、支付当月租金的条件。嘉毅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新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二审新证据补充查明：嘉毅公司（甲方）与陈**林（乙方）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退车协议》，约定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将案涉车辆退还给甲方，同时将车辆的行驶证等证件交给甲方，由甲方向创格公司返还该车辆。退车产生的相关费用均未载明，但约定不足部分有甲方代乙方承担，甲方收到车辆后全权与创格公司协商后续车辆处理事宜。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悦达公司能否向陈**林行使追偿权及追偿权的范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悦达公司的追偿权。悦达公司与创格公司的保证合同成立并有效，陈**林未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创格公司支付租金，创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林或其保证人支付全部租金，在陈**林逾期二期后，悦达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向创格公司支付全部租金，符合合同约定，悦达公司依据创格公司的要求代陈**林清偿了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有权向陈**林行使追偿权。陈**林抗辩其与嘉毅公司签订《退车协议》后，已将案涉债权转移给了嘉毅公司，悦达公司应向嘉毅公司主张退车相关费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明确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陈**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过创格公司同意后将对创格公司的案涉债务转移给了嘉毅公司，其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悦达公司的追偿范围。陈**林提出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9月12日被取回，并提交《退车协议》予以证明，而该退车协议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将车辆退还给甲方”。悦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其于2019年10月收回车辆，却无法明确具体日期，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悦达公司认可2019年10月从嘉毅公司处收回车辆，本院倾向认为嘉毅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从陈**林收回车辆的行为效力及于悦达公司。因陈**林未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被收回车辆，悦达公司系《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车辆代理商，且在认真阅读《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知晓陈**林与创格公司各自权利义务，且清楚陈**林每期应付租金为3,113.47元的前提下，仍收回并占有车辆至今，导致陈**林无法对车辆进行占有使用。虽然悦达公司享有追偿权，但因自身行为导致陈**林不能按照《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在租期内正常使用车辆，悦达公司要求陈**林支付在车辆被收回期间的租金，不符合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悦达公司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占有陈**林车辆至今，亦未在合理期限内与陈**林协商对车辆予以处置以弥补损失，如果本案将追偿与融资租赁、收回车辆等行为完全割裂开评价，由陈**林另行主张权利，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亦不符合客观事实。综合以上因素，本院仅在陈**林支付最后一期租金应付之日之次日即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租金6,330.72（3,113.47×2+3,113.47÷30×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即本案可追偿的主债权范围为本金6,330.72元及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计收的利息。至于陈**林主张其已支付2019年8月的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林主张悦达公司支付其差旅费、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该主张属于原审被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的反诉，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项诉讼请求达成调解，且悦达公司不同意将其纳入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陈**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4689号民事判决；二、陈**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本金6,330.72元及利息，利息以6,330.72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陈**林上述第二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20%向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94.45元，由陈**林承担114.55元，保全费827元，由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759.15元，由陈**林承担67.85元，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陈**林负担案件受理费的22.91元、保全费13.57元负连带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四川悦达创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588.9元，由陈**林承担283.1元，四川嘉毅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中的56.62元负连带支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谈光丽审 判 员 刘一颖审 判 员 任文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瑜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