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登普，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美玲，女，1958年5月7日出生，回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艳萍，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女，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史明坤，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马登普、马美玲因与被上诉人王莹及原审第三人史明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登普、马美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与本案有关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转入被上诉人账户的除另案已经认可的137440元是支付给王莹的利息外，多余的46500元被上诉人获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突破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属性，认为多支付的款项是第三人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称被上诉人不知道自己的账户往来这么多钱是谁的，法院认可该款项是第三人的，有点有失偏颇。第三人称其与上诉人口头约定应当按0.4％月息收取上诉人担保咨询费，但又说上诉人未支付过其担保咨询费。那该46500元与第三人有什么关系，被上诉人收取该费用的依据又是什么。一审法庭认可的上诉人多支付的17400元是应支付给第三人的担保咨询费，无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自认其曾利用焦作市鼎鑫房地产有限公司从事放贷业务，并且从相关资料查询，第三人或和其关联原告在解放法院就有几十起案件，第三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从庭审中第三人明确表述我愿意给出借人多少利息就给多少利息，出借人起诉借款人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都是其出资的，更可以看出第三人才是真正的出借人，他只是借用了出借人的名字。职业放贷人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无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收取借款人的利息和担保咨询费。被上诉人王莹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作为不当得利的相对方，即所主张的46500元不当得利，既无事实依据也无相应证据支持。三、担保咨询服务费是三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约定，第三人收取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第三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效力。被答辩人所称职业放贷人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无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收取借款人的利息和担保咨询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史明坤述称，同王莹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尊重事实真相。马登普、马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不当利益46500元返还给二原告，并赔偿二原告利息损失（以46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4626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7日为492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二原告因诉讼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资金周转需要，马登普、马美玲（二人系夫妻关系）作为借款人（乙方）、与作为出借人（甲方）的何晓，及作为借款保证人（丙方）的史明坤，于2016年8月1日在焦作市众信公证处，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借款月息为1.2％，从甲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息结清之日；乙方用坐落在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的自有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丙方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应自逾期之日起对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一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3项约定：“按照约定向丙方支付担保咨询服务费。”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就该《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16）焦众证民字第60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该《抵押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同日，马登普、马美玲向何晓出具借据，载明借到何晓转账支付的400000元，用于投资经营，并载明借款月息为1.2％，借款期限为12个月，如不能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自愿接受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时，马登普、马美玲还向何晓出具了收据，载明于2016年8月1日收到了何晓转账支付的400000元，并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2％，从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2016年8月9日，何晓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登普交付300000元，2016年8月17日，何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登普交付100000元。2016年8月15日，何晓与马登普、马美玲就涉案房产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2016年8月19日，何晓与马登普就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9年7月1日，何晓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以马登普、马美玲在2017年7月31日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为由，要求判令：1．马登普、马美玲偿还借款400000元；2.马登普、马美玲偿还利息27840元（利息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6月24日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月息1.2％计息为2784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仍按约定利息计算；3．马登普、马美玲支付违约金34800元（违约金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6月24日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为348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仍按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计算；4.律师费16000元由马登普、马美玲承担；5.诉讼费由马登普、马美玲承担。该院将该案立为（2019）豫0802民初3123号民事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马登普、马美玲抗辩称：已经向何晓实际支付了194140元，其中包含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57600元，剩余136540元应当确定为其二人向何晓偿还的借款本金；何晓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何晓实际支付借款的时间晚于借条出具时载明的支付时间，造成其二人错失了良好的投资经营商机，何晓也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其二人100000元；何晓要求支付律师费1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该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认为马登普、马美玲虽称向何晓支付了194140元，其中包含有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本金，但二人提交的向王莹的银行转账记录虽然能够显示马登普确实向王莹转有部分款项，但也有案外人向王莹转款；马登普当庭也认可向王莹的转款中有向王莹支付的服务费，但无法确定哪些是服务费，哪些是支付给何晓的利息；同时，马登普向王莹支付的款项与王莹向何晓支付的款项数额也不一致，时间也不一致。故马登普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支付给王莹的款项均是支付给何晓的利息。相反，何晓提供了中间人王莹向其支付利息的转账凭证，加之何晓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陈述，故本院认定马登普、马美玲实际将利息偿还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13744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对于借款的逾期利息双方并未约定，何晓主张按照借期内月利率1.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何晓主张马登普、马美玲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按照法律的规定，当事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何晓主张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相应利息马登普、马美玲应自2018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何晓主张的律师费，何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具体数额，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马登普、马美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晓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8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何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9.6元，由马登普、马美玲负担。一审宣判后，马登普、马美玲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该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是非法集资套路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马登普、马美玲支付给何晓的194140元应计入偿还的本金和利息；2.给王莹的巨额汇款是何晓交代的，等于偿还给何晓，应计入偿还的本金和利息；3.双方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按年息24％支付利息错误；4.案外转款人马国栋、马国英代表马登普、马美玲的行为，一审应当支持。三、何晓要求偿还40万元本金和27840元利息以及34800元违约金的观点错误，请求适当减少为79038元为宜。四、何晓存在违约现象，应当在偿还总金额中酌情扣减100000元为宜。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二审案件立为（2020）豫08民终678号民事案件。在该案二审过程中，何晓抗辩称，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有公证书及抵押合同为证，不存在套路贷情形；马登普、马美玲向中介公司支付的钱，其不知情也不认可；借款延期的原因是马登普、马美玲自己造成的，其不存在违约。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马登普、马美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在（2020）豫08民终67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了马登普、马美玲“对案外人转款，可视情况另行主张。”故马登普、马美玲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经比较、核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据，马登普、马美玲称共向王莹涉案的尾号为7387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内转款36笔共计189340元（马登普、马美玲起诉时称转款34笔共计183940元，庭审中根据王莹所称的二人漏记2017年10月30日4800元、2018年5月3日1600元，两笔合计5400元，二人又提交统计表统计为转款36笔，共计189340元），而王莹认可的其涉案银行卡账户收到马登普、马美玲的转款为24笔共计122640元，故对双方所称相互重合的122640元，可以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的实际转款；对于马登普、马美玲提供了银行存款、转款凭证的2016年12月31日的6400元、2017年12月31日4800元、2018年3月1日4800元、2018年5月1日5000元，四笔转款共计21000元，可以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的实际转款；马登普、马美玲所称的2018年6月30日买艳艳向王莹涉案账户的转款4800元、2018年10月31日谷小勇向王莹涉案账户的转款4800元、2018年11月7日买亚洲向王莹涉案账户的转款1600元，结合买艳艳、谷小勇、买亚洲出具的证明，以上三笔合计11200元，可以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的实际转款；马登普、马美玲所称的2016年8月8日的4800元转款，因核对王莹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笔转款系张枫向王莹的转款，而马登普、马美玲并未举证证明张枫与其二人的关系以及张枫系受二人指示或委托向王莹进行转款，故该笔4800元转款不能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向王莹的转款；马登普、马美玲所称的2016年8月31日向王莹账户转款18500元，因核对王莹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笔转款系李欣颖向王莹的转款，而马登普、马美玲并未举证证明李欣颖与其二人的关系以及李欣颖系受二人指示或委托向王莹进行转款，故该笔18500元转款不能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向王莹的转款；马登普、马美玲所称的2016年11月2日向王莹涉案账户的4800元转款，因核对王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笔转款系王莹本人的其他银行账户向王莹的涉案账户进行的转款，故该笔4800元转款不能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向王莹的转款；马登普、马美玲所称的2016年11月30日向王莹涉案账户的4800元转款，因马登普、马美玲并未举证证明相应尾号为7393的银行账户系其二人的银行账户，也未举证证明相应账户的拥有人系受到其二人的指示或者委托向王莹涉案账户进行转款，故该笔4800元转款不能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向王莹的转款；马登普、马美玲所称的2017年1月3日向王莹涉案账户的1600元转款，经核对双方的证据，该笔转款实际为王莹涉案账户向马登普账户的转款，马登普、马美玲错误认识了款项流向，故该笔1600元不能认定为马登普、马美玲向王莹的转款。综上，能够认定的马登普、马美玲向王莹涉案账户的转款金额154840元。该154840元转账金额与何晓诉马登普、马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何晓自认的收到王莹涉案账户向其转账支付的截至2018年12月30日的借款利息137440元之间，存在17400元的差额。另查明，根据能够公开查询到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8日，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史巧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为史卫云、冀利，而该公司前期的法定代表人曾为史明坤，且为史明坤100％持股，公司曾经的高级管理人员为史明坤、冀利。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庭审情况，本院曾明确询问马登普、马美玲是否变更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案由，是否追加史明坤为本案被告，而马登普、马美玲坚持按照不当得利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案由进行起诉，并坚持要求王莹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按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一方受损，他方得益，且一方受损与他方得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虽马登普、马美玲是向王莹的涉案银行卡中进行转款，但王莹否认相关银行卡在相应时间段内由其个人使用，否认其本人因马登普、马美玲的转款而受益，否认涉案的民间借贷与其有关，而是抗辩称涉案银行卡账户在相应时间段内由其工作的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使用。对此，史明坤予以认可，称王莹名下的涉案银行卡账户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是由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使用，涉案的民间借贷与王莹无关。结合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的三方当事人分别为出借人何晓、借款人马登普、马美玲、保证人史明坤；史明坤曾是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马登普在何晓诉马登普、马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所作的关于该笔民间借贷发生经过：“当时我要借款，咨询了好几家担保公司，然后有个担保公司（应是指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给我打电话说何晓可以借款，我就找到何晓，我们就签订了借款合同”的陈述，马登普在本案中庭审中所做的“我有借款需求，是小额贷款公司主动找到我，要借给我钱，我签合同是在一个叫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的，我不认识史明坤”的陈述；史明坤本案开庭中所作的“在涉案借款发生前，我不认识马登普，马登普、马美玲涉案借款并不是直接找的我，而是找公司业务员孔丹丹谈的，涉案借款是我个人作为担保人，但该笔借款与公司无关，只是用作为公司账户用的王莹的涉案银行卡账户，接收马登普、马美玲的转款，再将利息转给何晓”的陈述；本案开庭时马登普、马美玲及王莹称均不认识对方，王莹称通知马登普转款账号的尾号为3741的手机号码并非其本人手机号码的陈述；何晓在其诉马登普、马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庭审过程中所作的通知马登普转款账号的尾号为3741的手机号码不是其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并非其指定王莹为收款人的陈述；本案中史明坤所作的何晓诉马登普、马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费是由其交纳的陈述；本案中史明坤、王莹均作出的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一项业务就是为他人借款进行融资和中介的陈述；以及史明坤涉及其他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所反映出的情况等案件情节，通过运用穿透式司法审判思维，可以得出涉案民间借贷系马登普、马美玲因资金周转需要，而咨询到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后，该公司遂介绍何晓向马登普、马美玲出借400000元，而由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史明坤个人出面，以保证人的身份参与《抵押贷款合同》的签订，以及协调办理相应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并收取一定的担保咨询服务费，且向马登普一方提供了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王莹名下的涉案银行卡账户，要求马登普一方将利息、担保咨询服务费打入该账户，王莹并非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也并未由于马登普、马美玲的相应转款行为而受益的结论。故马登普、马美玲主张王莹作为不当得利的相对方返还款项系主体错误。关于马登普、马美玲除支付何晓借款利息137440元之外的17400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首先，从涉案的《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的约定可以看出，因史明坤为相应借款进行协调、提供担保，该合同中明确约定马登普、马美玲应向史明坤支付担保咨询服务费。虽然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借据、收据中未再明确约定担保咨询服务费的标准及支付方式，马登普、马美玲也对史明坤所称的需按照月息0.4％的标准支付借款的担保咨询服务费不予认可，但从《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马登普本人在本案庭审中关于向王莹涉案银行卡账户转款的性质和用途所作的“是还何晓的钱，向王莹付的服务费”的陈述可以看出，马登普、马美玲向王莹涉案银行卡账户所转的款项中，除了向何晓支付的借款利息137440元外，其余转款17400元并非没有依据。且在马登普、马美玲的转款记录中，能够显示存在部分月份另向王莹涉案银行卡账户转款1600元的情况，而相应1600元恰恰是40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每月0.4％的标准计算出的金额。其次，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相应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于2019年7月1日，按照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为月息2％以内；但对于当事人按照约定已支付的超过月息2％，月息3％以内的利息部分，借款人要求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约定超过月息3％的部分，则属于无效约定，已支付的，应当在借款人未还本金中予以扣除或者由出借人予以返还。同时，当事人除了约定有借款利息或逾期利息之外，还约定有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涉案民间借贷中，何晓与马登普、马美玲双方除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月息1.2％外，还约定了如马登普、马美玲如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即便按照法律的规定，相应借款利息加上违约金的标准调整至年24％，同时也不考虑马登普、马美玲需要支付担保服务咨询费的情况，截至2018年12月30日，马登普、马美玲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要远大于其二人实际转款的154840元，甚至也大于其二人所诉称的189340元。故马登普、马美玲提出的其在借款约定月息之外多支付的相应款项，对方收取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需要说明的是，马登普、马美玲提出的该院生效的（2019）豫080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二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故二人不应超出该范围再承担多余的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因相应生效判决，判决其二人的相应还款责任是自2018年12月31日起之后的还款责任，并不包含在此之前的还款责任，故二人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另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诉争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且所需适用的当时的法律的规定与民法典的相应规定原则一致，并不矛盾冲突，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判决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综上，马登普、马美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马登普、马美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原告马登普、马美玲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马登普、马美玲主张其二人与何晓、史明坤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后，马登普、马美玲作为借款人共计向何晓支付183940元，由于何晓在起诉马登普、马美玲偿还借款一案中仅认可收到137440元利息，并未收到46500元本金，以及生效判决告知46500元可以另行主张等，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莹返还不当得利46500元。综合分析案涉抵押借款合同签订、转款、各方在本案以及何晓起诉马登普、马美玲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陈述的内容等，原审确认马登普、马美玲因资金周转需要，咨询焦作市鼎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介绍何晓向马登普、马美玲出借400000元，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史明坤以保证人的身份参与《抵押贷款合同》的签订，收取一定的担保咨询服务费，且向马登普一方提供该公司账户使用的王莹名下的银行卡账户，要求马登普一方将利息、担保咨询服务费打入该账户，扣除相关费用后，再支付给何晓本人等，符合本案基本事实。由于王莹没有因此获利，马登普、马美玲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46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至于马登普、马美玲上诉称，史明坤才是真正的出借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与生效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马登普、马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马登普、马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苏 杭审 判 员  毕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成功书 记 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