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4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微云易计算机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市辖区神马大道东段666号火炬园23号楼一楼101室。法定代表人：姚佳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彦楠，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领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光城区东明路东郑汴路北绿都广场办公楼1单元28层2803号。法定代表人：孙建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嫚，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玮，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微云易计算机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领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耀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1知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微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领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嫚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微云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领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微云易公司和领耀公司关于预存款剩余金额185370元系销售抽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微云易公司和领耀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三项所约定可以看出，该预存款20万元系领耀公司从微云易公司处批量订购产品后的产品结算价格，并非是领耀公司在销售后的一个提成款的预存。2.关于微云易公司请求领耀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101115元利润款项的来源，是按照《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30%进行提成，按照原审生效判决认定的254个小程序模块，市场销售价格是2000元左右，利润是481500元，扣除（2020）豫知民终358号判决认定的144450元后乘以30%，就是本案中微云易公司所请求的款项。领耀公司辩称：微云易公司与领耀公司没有任何和关于成本计算的约定。微云易公司30%销售抽成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作出的（2020）豫知民终358号生效判决确认为144450元，并将该款项从领耀公司预存款20万元中予以扣除。因此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无任何争议。微云易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微云易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领耀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微云易公司支付利润款项101115元；2.诉讼费用由领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领耀公司认为微云易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微云易公司退还领耀公司剩余预存款185370元及违约金1254.3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郑州中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1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领耀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南高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知民终21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郑州中院重审。郑州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1知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7年7月25日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合作合同书》约定，领耀公司委托微云易公司为其提供小程序的技术开发及后台维护升级等技术服务。领耀公司一次性向微云易公司支付微云易小程序平台领耀公司向微云易公司订购的产品预存款人民币200000元，销售抽成为领耀公司抽成70%、微云易公司抽成30%，年技术服务费每年50000元，合同签订5日内将费用汇入微云易公司指定账户。如在约定时间内200000元未补交完毕，微云易公司有权终止合同。预存款按价目表及相应百分比折扣扣除，领耀公司不得低于微云易公司的最低折扣价格，模块价格表附协议内，尚未开发的模块再另行签订补充。预存款一经存入不做退还，预存款用于合作期间领耀公司从微云易公司批量订购产品后的产品价格结算。协议合作有效期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止。该《合作合同书》后所附“微云易价目表”显示有微商城、微拼团、微名片等模块名称、“3折”（价格）及“建议收费”（价格）。2017年7月26日、2017年7月31日，领耀公司分别向微云易公司转账50000元、200000元。领耀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屏打印件一页（领耀公司证据目录所列证据名称为“领耀小程序账户余额截屏一页”）显示有10个“客户名称”及相应的“注册时间”、所属代理（××）、状态、“类型”、“管理操作”等，覆盖页面部分内容有一方框，方框内内容为“××显示：185370.00元，剩余套数：0”。微云易公司提供的河南省平顶山市恒信公证处（以下简称恒信公证处）（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15日，微云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洋向恒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恒信公证处公证室（六），在公证处公证员孟某及公证人员陈某的监督下，由李金洋在该办公室办公电脑上操作如下，点击360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www.weiyunyi.com”进入微云易官网首页，在该页面点击“代理登录”进入代理商登录框，在该登录框输入账号、密码，点击登录代理商管理系统后台主页，点击该页面内“代理管理”板块，进入代理管理客户信息页，点击该页面信息框中的“详情”，转出客户消费明细，共17页。后点击该页面“查看余额”字样，跳出“余额弹出栏”。上述操作过程中，分别对相应网页截屏共40页保存于桌面新建文件夹，将页面截屏现场打印一式三份。截屏打印一份40页附于公证书后。公证书同时记载，公证书所附打印页面内容与上述操作过程所见网页内容相符。根据公证书后附页面截屏打印件，“代理商管理系统”后台主页有客户名称、注册时间、类型、管理操作四个栏目等。“代理商管理系统”代理管理客户信息页截屏打印内容（一页）显示有，代理名称“lingyaokeji”;域名××；余额“185370.00”；折扣“1”；小程序管理“详情”等。“代理商管理系统”客户管理“消费明细”显示有，“用户名”、“模块名称”、“原价”、“消费金额”、“注册时间”、“原始id”、“appid”、“秘钥”栏目；从“原价”和“消费金额”栏显示的数字看，“消费金额”是“原价”的三折，比如原价“2000.00”对应的消费金额是“600”；表格上方显示有，模块数量：325，折扣：3折，合计185370元。消费明细最后一页覆盖页面部分内容上的方框内显示内容为“www.weiyunyi.com显示：185370.00元，剩余套数：0”。郑州中院经审理认为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微云易公司陈述185370元系领耀公司开通使用小程序模块325个的费用，其陈述与其2019年提交的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但对双方合同签订之前的18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认可计收费用不合理的4个小程序模块、用于测试未被实际开通使用的49个小程序模块、及用于测试的两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不应计收费用。具体不应收费的小程序模块详细情况如下：1.对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前的18个小程序模块，因该事实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约定领耀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费用，因此对该18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不应计收费用，该部分金额共计10380元。2.对原始ID、APPID、秘钥构成规律与其他小程序模块的构成规律不一致的53个小程序模块。微云易公司认可其中4个因原始ID、APPID、秘钥均为中文，不能完成绑定和使用，计费不合理，因此该4个小程序模块金额共2160元不应计收。对另外49个，微云易公司认可该49个主要用于测试，未显示在微信平台上。因该49个小程序模块未被实际开通使用，因此该部分费用微云易公司不应计收。上述53项金额共计29400元。3.对名称显示为ceshi123、lingyaokeji的两项，因是用于测试，该两项费用共计1140元不应计收。综合该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领耀公司产品预存款剩余金额应认定为55550元（200000-185370+10380+29400+1140），该55550元微云易公司应予退还。郑州中院判决微云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领耀公司剩余预存款55550元及利息并驳回领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郑州中院（2019）豫01知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领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南高院提起上诉。河南高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豫知民终358号判决，对郑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关于预存款剩余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公证书的内容，185370元系领耀公司使用325个模块的“原价”打3折后的“消费金额”，即微云易公司的销售抽成。325个模块中，不应计入领耀公司消费金额的包括：1.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之前的18个模块，小计10380元；2.对原始ID、APPID、秘钥构成规律与其他小程序模块的构成规律不一致的53个模块，小计29400元；3.名称显示为ceshi123、lingyaokeji的用于测试的2个模块，小计1140元。上述三项共计40920元，应当在185370元中扣除，扣除后的销售抽成金额为144450元。微云易公司应当从收取的200000元预存款中，扣除销售抽成144450元，将剩余预存款55550元返还领耀公司。郑州中院确定微云易公司返还领耀公司剩余预存款5555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河南高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主张事实与上述生效判决所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关于《合作合同书》的纠纷也经河南高院作出（2020）豫知民终358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领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支付微云易公司销售抽成30%的数额为144450元，并将该款项从领耀公司预存在微云易公司的20万元款项中予以扣除。现微云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领耀公司销售了微云易公司开发的254个小程序产品，应扣除开发成本144450元后按利润337050元再支付30%抽成利润，既没有合同关于扣除成本的约定，也没有提交相关成本计算的证据，更与在先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故对微云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微云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微云易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争议事项已在郑州中院（2019）豫01知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高院（2020）豫知民终35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领耀公司与微云易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后，领耀公司向微云易公司支付了预存款2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微云易公司应当扣除30%销售抽成后，将剩余预存款返还领耀公司。根据河南省平顶山市恒信公证处（2019）豫平恒证内民字第2594号公证书保全的内容，领耀公司使用325个模块的“原价”打3折后的“消费金额”为185370元，扣除325个模块中不应计入领耀公司消费金额的部分，即合同签订前的18个模块10380元、构成规律不一致的53个模块29400元、用于测试的2个模块1140元三项共计40920元，扣除后的销售抽成为144450元。微云易公司应当从收取的200000元预存款中扣除销售抽成144450元，将剩余预存款55550元返还领耀公司。微云易公司主张144450元为开发成本而非消费抽成的上诉理由，既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在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微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河南微云易计算机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审 判 员 赵 筝审 判 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鹏博书 记 员 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