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民申6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虎，男，1949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湟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青海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得成，男，1947年3月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楠，青海展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马虎因与被申请人马得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湟源县法院）（2020）青0123民初850号和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21）青01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马虎申请再审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三）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现申请依法撤销西宁中院作出的（2021）青01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后马虎在搬家时重新发现一份原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湟中县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它能证明，1998年8月18日，原湟中县法院为执行（1997）湟上民初字第63号判决书作出（1998）湟上民初字第09号民事裁定，裁定书载明，案涉四间房屋以马虎名义被扣押。并限定在三日内履行，否则依法变卖。当时，张贴了公告，法院帖了封条，马得成并没有提出执行异议。马虎主动履行后房屋才没有被拍卖，这足以证明，马得成所谓的收条纯属事后伪造。我们双方并没有土地流转的口头协议。况且，用口头协议的方式流转土地不被允许，未经登记也不会生效。（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来在原湟中县法院（1997）湟上民初字第63号这一相关联案件的判决中已经查明，并通过青海省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东民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二审再次确认“上诉人马虎因工程资金不足，向马得成借款12万元，且与马得成协定，用其修建的住宅楼作为贷款的抵押。”本案一、二审法院在审查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相矛盾的证据时没有综合考量“足以推翻”这个严格标准要求，导致判决错误。这份伪造的证据即使经过鉴定认为是马虎所写，但它仍然属无效证据。        从判决的表述看，二审法官对本案争议的什么。双方各自主张是什么。根本没有搞清楚。马虎主张没有流转，其流转证据是伪造的。前一个诉讼的执行中，1998年8月18日以马虎为被执行人拍卖案涉房屋，马得成提交的收条是1997年1月27日，法院帖了封条，发了拍卖公告，但马得成并未主张任何权利。案涉房屋建房合同主体、工程结算单主体、诉讼中的主体等均是马虎，加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湟中县临时用地使用证》等还不足以证明四间房屋归马虎所有吗。（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上述收条内容是“收条今收到马得成卖地皮钱53000元，大写：伍万叁仟元整。97年元月27号，收款人：马虎。”马虎从来没写过此种收条，且该收条在书写期间在湟中县法院（1997）湟上民初字第63号这一案件诉讼前，诉讼中，马得成从来没有提过土地流转一事，现在提供这份证据，符合常理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手，土地权属明确，而且《湟中县临时用地使用证》对马虎建房己作出确认，该地上的房屋权属清清楚楚是马虎所有。        综上所述，本案判决因采信了一份伪造的，不足以推翻前一判决中的自认、前一判决认定的事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湟中县临时用地使用证》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的证据，导致判决即损害了法院另一个判决的即判力，又对在两个诉讼中有自相矛盾主张的当事人主张再次得到支持，自相矛盾的主张在两个诉讼中都得到确认，得到的是自相矛盾的判决，导致的结果是两头支持马得成自相矛盾的主张，案结事不了，判决后事实越混乱。        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马虎提交了湟中县法院（1997）湟上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东民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和湟中县法院（1998）湟上民初字第09号民事裁定书。被申请人马得成提交了证人马钧的《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马虎以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为由，要求本院再审。        （一）关于马虎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        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马虎提交了湟中县法院（1997）湟上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东民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和湟中县法院（1998）湟上民初字第0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经审查，（1997）湟上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是湟中县法院基于原告青海省乡镇企业房屋建筑公司湟中公司给马虎修建房屋后，马虎拒付欠付的工程款而作出的：“被告马虎给付原告青海省乡镇企业房屋建筑公司湟中公司工程欠款43990.60元，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付清。”马虎不服该判决，向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1998）东民终字第114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马虎未履行付款义务，青海省乡镇企业房屋建筑公司湟中公司申请湟中县法院强制执行。湟中县法院作出（1998）湟上民初字第09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马虎家中的相应财产依法扣押，限被执行人于本裁定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自动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将扣押财产依法变卖。（东面两层楼，上下四间，予以就地查封）”1998年10月14日此案款43990.60元已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马虎向本院提交的上述判决书和裁定书的内容，只能证明马虎拖欠施工单位为其修建房屋的工程款而被起诉、法院判决并被执行的事实，但不能足以推翻西宁中院二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案涉农用承包地没有进行合法流转，案涉房屋所属土地性质和用途未经依法转化，案涉房屋建设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获得许可，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不明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的合法性不能确定。”的认定。故本院认为，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        （二）西宁中院认定涉案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不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不能确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当事人提起诉讼应基于已享有物权权利。马虎、马得成对于涉案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并且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也能够反映出在1995年双方确实因为修建房屋存在借款抵押房屋的事实，又在1997年1月时存在马虎向马得成出具购买房屋地皮的收条。马虎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反驳马得成提交的收条内容，双方也未经其他诉讼程序对物权进行确认。双方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农用承包地进行合法流转、案涉房屋所属土地性质和用途经依法转化、案涉房屋建设经相关部门审批获得许可的事实。故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不明、案涉房屋的合法性不能确定。法律保护的应当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马虎主张马得成返还案涉房屋，但马虎未提交其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产权的证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证据证明。故马虎的申请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        （三）西宁中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        马虎认为，1997年1月27日其向马得成出具的《收条》是伪造的。其从未写过此种收条，且该《收条》在湟中县法院（1997）湟上民初字第63号案件诉讼时已经存在，但马得成在诉讼中并未提出过土地流转一事，现在提供这份证据，不符合常理。        本院认为，经查本案一审卷宗材料，马得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条》显示：1997年1月27日，马虎向马得成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马得成买房地皮钱53000元”的《收条》，通过司法鉴定该《收条》中签名是马虎本人所签。原一、二审判决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马虎对其“《收条》系伪造”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均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故本院认为，其申请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        综上，马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马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祁得春审判员    赵霞审判员    商海英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克文书记员    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