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4549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德，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琼，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君华，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祯华，上海简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师华，上海简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法定代表人：陈友德，董事长。原审被告：蒋宝连，男，194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陈才军，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陈高勤，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原审被告：陈素芳，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许岩松，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陈友德与被上诉人黄君华、原审被告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宝连、陈才军、陈高勤、陈素芳、许岩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29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友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5年8月10日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本息人民币796万元(以下币种均同)后，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之后仅归还本金，随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归还本金444.2万元，现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60万元。另外，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于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付款笼统认定为按月息3%给付利息有所不当。若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上述期间的还款为利息，则上诉人请求按照月息2%的标准来计算还款利息。至于被上诉人一审律师费的支付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案情并不复杂，一审判令由上诉人单独承担48万元律师费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君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达成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的口头协议，故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本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最新的民间借贷法律规定适用之前，故上诉人已经归还的利息数额没有超过法定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宝连、陈才军、陈高勤、陈素芳、许岩松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友德归还黄君华借款本金8,000,000元；二、判令陈友德支付黄君华截至2017年7月8日的借款利息1,446,000元及2017年7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三、判令陈友德支付黄君华律师费480,000元；四、判令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宝连、陈才军、陈高勤、陈素芳、许岩松对陈友德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黄君华(作为甲方)与陈友德(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6月8日在中国上海签订本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乙方的企业流动资金周转……第二条：借款金额及期限借款金额：壹仟伍佰万元整。月利率：3.2%。借款期限(债务履行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8月8日……第六条：违约责任若乙方逾期还款，除应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一、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月利率见本合同第二条；二、违约金(逾期违约费)：按逾期天数计，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1%计算；三、甲方在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保全费、执行费、财产处置费用等……”。合同签订后，黄君华向陈友德支付借款15,000,000元，陈友德收款后出具了收条。当天，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黄君华、蒋宝连与陈才军共同向黄君华出具担保函各一份，均载明：鉴于陈友德与黄君华于2015年6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陈友德作为债务人向黄君华即债权人借款壹仟伍佰万元整，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相关的费用。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期限是2015年6月9日到2015年8月8日。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宝连与陈才军均愿意为债务人的还款责任向黄君华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所有款项及利息、综合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期限从债权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债务人完全清偿上述债务之日止。2017年1月6日，陈高勤、陈素芳分别向黄君华出具担保函，均载明：“鉴于陈友德与你于2015年6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陈友德(以下简称债务人)向黄君华(以下简称债权人)借款壹仟伍佰万元整，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和相关的费用。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期限是2015年6月9日到2015年8月8日。借款到期后，债务人未按期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债务人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债权人归还剩余借款本金捌佰万及相应拖欠利息。为确保《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的切实履行，本人……愿意为债务人的还款责任向你提供担保。……保证方式：本人提供的是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本人对《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所有款项及利息、综合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期限：从债权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债务人完全清偿上述债务之日止……”。2017年7月12日，许岩松向黄君华出具一份担保函，载明内容与陈高勤、陈素芳出具的担保函内容一致。陈友德通过其本人及陈高勤、许岩松的账户向黄君华共计付款12,402,000元,即于2015年7月9日支付480,000元、于2015年7月10日支付7,480,000元、于2015年9月8日、10月9日、11月9日、12月9日、2016年1月12日、2月6日、3月11日分别支付256,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2月7日支付800,000元、于2017年2月14日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4月6日支付250,000元、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300,000元。因陈友德拖欠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付，黄君华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催讨未果，致涉讼。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黄君华(作为甲方)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作为乙方，以下简称惠诚律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陈友德、蒋宝连、陈才军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乙方缴纳律师代理费480,000元，作为诉讼一审阶段律师服务费……”。合同签订后，黄君华向惠诚律所支付律师费480,000元，惠诚律所则向黄君华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案涉《借款合同》系黄君华与陈友德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陈友德借得黄君华款项后未按约还本付息，显属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友德辩称《借款合同》到期后曾与黄君华达成新的口头借款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友德仍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等义务。其二、各方对于陈友德在案涉《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归还了本金7,000,000元并支付了约定的2个月利息960,000元均无异议。黄君华现主张将借款期限内超过法定上限的利息60,000元[即15,000,000元×(月息3.2%-月息3%)×2个月]用于抵扣本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案涉《借款合同》于2015年8月8日到期时，陈友德已付清期内利息900,000元并归还本金7,06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7,940,000元未还。其三、案涉《借款合同》到期后，黄君华与陈友德就陈友德自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付款应如何区分利息、本金及还款顺序存在争议：黄君华认为上述期间的还款按月息3%计付，应视为支付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另有154,400元则愿按月息2%标准在2017年2月9日起计付的未付逾期还款利息中抵充；陈友德则认为上述期间的还款均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鉴于黄君华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由于现查明的未付本金应为7,940,000元而非8,000,000元，且陈友德在合同到期后实际系按8,000,000元×月息3.2%即256,000元的标准连续支付利息，故其实际支付的月利息大于应付月利息的差额部分应在当月剩余未还本金中予以抵充，并以抵充后的剩余本金为基数计付次月的应付利息。依据前述计算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陈友德尚欠黄君华借款本金7,728,798.90元，已付清截至2017年5月17日的逾期还款利息，剩余已付利息余数74,809.27元则应抵充于2017年5月18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中。其四，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陈友德逾期还款应承担黄君华为催讨而支出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且黄君华诉请的律师费金额未超法律法规设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其五，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基于自愿出具的担保函，合法有效，其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蒋宝连、陈才军以陈友德与黄君华达成了新的口头借款协议为由辩称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未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高勤、陈素芳以其二人系对未最终签署的《还款协议书》提供担保为由辩称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但在两人分别出具的担保函中均明确列明了案涉《借款合同》的时间、金额、借款期限等信息，亦同时列明系为确保《借款合同》与《还款协议书》的切实履行而提供担保，故陈高勤、陈素芳的抗辩意见有违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岩松辩称系受到胁迫而出具担保函，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陈友德未按约还款并支付利息，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宝连、陈才军、陈高勤、陈素芳、许岩松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友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君华归还借款本金7,728,798.90元；二、陈友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君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7,728,798.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陈友德已支付的74,809.27元)；三、陈友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君华支付律师费480,000元；四、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宝连、陈才军、陈高勤、陈素芳、许岩松对陈友德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友德追偿。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82元、保全费5,000元(黄君华均已预缴)，由陈友德、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蒋宝连、陈才军、陈高勤、陈素芳、许岩松共同负担79,577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款6,705元由黄君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达成上诉人于2015年8月10日后仅需向被上诉人归还本金的口头协议；二、上诉人于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的还款应按照何种标准认定给付利息；三、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被上诉人一审律师费。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归还本息796万元后曾与被上诉人达成新的口头还款协议，约定上诉人之后仅需向被上诉人归还本金，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口头还款协议的真实存在，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于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5月17日所付款项中，部分还款系支付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部分按月息3%计付，另有154,400元系按月息2%标准在2017年2月9日起计付的未付逾期还款利息中抵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前述利息标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逾期还款时应承担被上诉人为催讨而支出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现上诉人逾期还款，被上诉人依约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友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282元，由上诉人陈友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