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海生，男，汉族，1985年1月12日生，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文力，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凯，男，汉族，1983年6月26日生，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余，榆树市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住所地榆树市南建材南大门道东。经营者：苑立成，男，汉族，1970年6月14日生，住榆树市先锋乡东山村西山屯4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东，男，汉族，1972年11月17日生，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冷娇，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海生因与被上诉人孙凯、于晓东、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1）吉018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海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21）吉018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娄海生请求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凯、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于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娄海生不存有承揽彩钢房建设的事实。彩钢房是谁所有，承揽给何人建设，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特别是彩钢房的真正所有者既没有书面承揽合同，又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仅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娄海生是彩钢房建设的承揽人，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娄海生不是孙凯所提供劳务的接受人。第一，娄海生不是彩钢房建设的承揽人，也不是彩钢房建设的承建人，与彩钢房建设不存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第二、孙凯虽为娄海生所找，但不是娄海生所雇，只是为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介绍，工资是于晓东所给。可见，娄海生不是孙凯劳务的接受者，不是受益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娄海生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娄海生不服一审判决，提此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娄海生请求或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孙凯辩称，孙凯作为被雇佣人员，从事雇佣活动中人身受到损害，应该得到赔偿。在赔偿中赔偿主体应为娄海生。干活是娄海生找我方去的，工资也是娄海生发的。第二个赔偿主体是于晓东，项目从预算到设计都是于晓东进行的，施工中是于晓东放的线，并且放置的预埋件，后来工程结算中也是于晓东开展的工作，因此于晓东应赔偿。事后，听娄海生说，于晓东给孙凯发的工资，是于晓东打给娄海生的，工资是娄海生替于晓东开的。于晓东说东家给他打了6350元，这个钱他给娄海生打过去5000元，剩余是于晓东的利润。第二笔于晓东给娄海生打了5000元，娄海生发工资用2900元，后来给于晓东打回去2100元，这个工程有3450元在于晓东的手里，这就是利润。从设计到施工、结算都能认定于晓东是赔偿责任主体。我认为复合板经销处不承担责任。于晓东辩称，我是去复合板经销处下料单，房主在那里定料要做彩钢房，我当时没有时间做活，所以告知复合板经销处老板，复合板经销处老板说是朋友介绍的，让我做预算，我给做了预算，房主说下午打梁，不会下埋件，要求我帮忙下去埋件，我和复合板经销处老板关系好，因此我去帮房东埋件了。帮忙把房主购货的预付款2000元拿回来了，回来我给了复合板经销处的会计。在复合板经销处购货期间，老板经常给大家介绍工作，因此定完货之后说给我找个工程队把这个工作做了，电话达到了娄海生处。娄海生说有时间能做，我去下件，出图，有房东的电话和地址，因此复合板经销处老板让娄海生联系我要的房东地址和电话。我和娄海生聊天信息都能证明。我不认识孙凯这个人。货进现场后，房东金林给我打款1万元，我是给复合板经销处出货。之所以打钱给我，是因为之前预付款就给了我，所以房主建议直接打给我，一共12000元钱我都给了复合板经销处。之后房主要把5000元尾款给我，我说房主你直接给娄海生，房主给于晓东打了5000元，于晓东转给了娄海生，娄海生转回来2100元，娄海生留了2900元，娄海生让于晓东给大勇转3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给于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孙凯是给娄海生提供劳务，娄海生应当是彩钢房的实际承揽人。于晓东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首先本案的彩钢房这个活是通过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联系的，对此事实娄海生在原审中也自认，即我和房东不认识，二伟复合板厂给我电话让我找人干活。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在原审笔录中也陈述......之后问的娄海生有没有时间做这个活，介绍给他，他说有，我说那你们就自己联系。也就是说最知道这活是谁干的，就是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对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的这段陈述，在原审庭审中娄海生是认可的，详见庭审笔录6页和7页，所以由此也可以说明本案彩钢房的承揽人为娄海生。其二、从于晓东原审提供的与娄海生的聊天记录中也能体现，本案于晓东不是彩钢房的承揽人和孙凯的雇主，2020年8月8日聊天记录更能说明于晓东不是承揽人和雇主的事实，因为于晓东在聊天中已经说了“大弟这活也不是我的，我还得搭钱，”而娄海生并没否认，足以说明彩钢房的承揽人不是于晓东。从于晓东与定作人金林的聊天记录中已经体现彩钢货款已经结清字样，足以说明于晓东代收的是彩钢货款并非给工人支付的劳务费，而且从转款聊天记录中都能体现是代收货款的事实，比如2020年8月8日下午16：16于晓东说“海生，钱转过来了，有个一共还有6350元，我这留出150的埋件钱，剩下的你和大永张老六算就行，厂子料款给完了”被答辩人这样回复大勇说“窗户3500元。”这也足以说明是代收货款后直接转给娄海生的事实。其三、于晓东将提供大勇与娄海生的聊天记录截图，这是大勇门窗发给答辩人的他与娄海生的聊天记录，在其与大勇的聊天记录中娄海生承认新力上台这个活是他干的，可以进一步证实孙凯系娄海生所雇佣的事实。其四，孙凯系娄海生所找，以前孙凯也给娄海生干过活，其工资也都是娄海生支付，并且这次又给其垫付2万元钱，这是孙凯原审的陈述，娄海生在原审也认可孙凯是其所找和给拿2万元钱治病的事实，所以结合上述事实，原审认定孙凯与娄海生存在雇佣关系，其认定事实是正确的。综上事实，足以认定娄海生是孙凯所提供劳务的接受者。于晓东既不是彩钢房的承揽人更不是孙凯提供劳务的接受者，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辩称，这个活没有订活之前于晓东是不干的，因为是朋友的活，让于晓东做个预算，于晓东因为没有时间干，复合板经销处联系的娄海生。娄海生干的这个活。孙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娄海生、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于晓东赔偿医疗费74597.97元、误工费24953.76元（159.96元×156天）、护理费13895.00元（154.39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100.00元×9天）、伤残赔偿金129196.00元（32299.00元／年×20年×20％）、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90天）、后续治疗费22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41245.20元（11457.00元／年×18年×20％÷1）、女儿12602.70元（11457.00元／年×11年×20％÷2）、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并要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由娄海生、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于晓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日，娄海生通过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的经营者苑立成联系介绍，组织并雇佣孙凯、宣立臣、娄海元等人，承揽一彩钢房建设。2020年8月7日，孙凯在干活过程中从彩钢房上掉下摔伤，并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右侧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支付医疗费74597.97元，娄海生垫付20000.00元。另查明，2021年1月11日，孙凯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凯右踝部损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凯此次的护理期以90日为宜。3．被鉴定人孙凯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90日为宜。4．被鉴定人孙凯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贰仟伍佰元。孙凯支付鉴定费3300.00元。再查明，孙凯之父孙国文（已故），孙凯是孙国文和肖淑芹（1958年10月30日出生）的独生子女，孙凯育有两名子女，长子孙铭禹、长女孙铭孜（2014年5月27日出生）。现孙凯为要求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娄海生、于晓东赔偿医疗费74597.97元、误工费24953.76元（159.96元×156天）、护理费13895.00元（154.39元×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100.00元×9天）、伤残赔偿金129196.00元（32299.00元／年×20年×20％）、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90天）、后续治疗费22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41245.20元（11457.00元／年×18年×20％÷1）、女儿12602.70元（11457.00元／年×11年×20％÷2）、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并要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由于晓东、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娄海生承担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娄海生、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于晓东应如何向孙凯赔偿的问题。通过庭审调查，一、娄海生陈述：“我和房东不认识，二伟复合板厂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干活，具体的活我也没有什么利润，我就是给介绍几个人……”二、娄海生在2020年11月12日经本人签字的证明中记载：“我按复合板厂指派和于晓东联系后就组织孙凯、娄海元等4人去做活了……”三、庭审中，法庭调查如何联系这个活时，被告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陈述：“……之后问的娄海生有没有时间做这个活，介绍给他，他说有，我说那你们就自己联系……”，娄海生对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的该陈述没有异议，质证意见为“对”。四、于晓东与娄海生的聊天记录中，于：你们干了几天，多少工时？娄：工时2200，油加饭钱200，钉胶花490；于：还有车费呢，那就是我这还得搭450加上埋件钱呗，你说大弟这活也不是我的，我还得搭钱。娄：大哥工时2400高了；那东家啥样你也知道，工人在那干活用话总说工人，不得工人能掉下来吗；再说用几个工时你问问东家；今天下午到四点，我这给人家半天工；我也没寻思挣钱；我工人价都高；三个240一个220。通过上述各方陈述及书证可知，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在本案中只是起到联系介绍作用，与孙凯无雇佣关系，也未实际取得利润。于晓东虽与房屋的定作者有过联系并有资金往来，但通过各方互相印证的陈述足以认定，于晓东的行为系帮助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做预算、下预埋件、代收材料款，帮助娄海生联络工程地点、居间结算转款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凯系于晓东所雇佣及于晓东在该工程中已取得利润，故对孙凯的损害后果，榆树市二伟复合板厂和于晓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于晓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工人的工时费用均由娄海生决定，于晓东事前事后均不知情，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娄海生与孙凯的雇佣关系成立，孙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娄海生作为雇主，对孙凯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孙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自负30％的责任。关于孙凯的各项诉讼请求，孙凯主张赔偿医疗费7459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100.00元×9天）、伤残赔偿金129196.00元（32299.00元／年×20年×20％）、营养费4500.00元（50.00元×90天）、后续治疗费22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41245.20元（11457.00元／年×18年×20％／1人），长女12602.70元（11457.00元／年×11年×20％／2人）、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代理费8000.00元合理，均应保护；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足月按月计算，误工费保护18091.68元（3479.17元×5个月＋3479.17元／30天×6天）、护理费保护10074.24元（3358.08元×3个月）；交通费2000.00元过高，结合孙凯住院地点及往返路程，酌情保护1000.00元。上述损失，由娄海生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扣除由其垫付的20000.00元后赔偿。综上，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娄海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孙凯医疗费7459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伤残赔偿金129196.00元、营养费4500.00元、后续治疗费22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41245.20元，长女12602.70元、鉴定费3300.00元、代理费8000.00元、误工费18091.68元、护理费10074.24元、交通费1000.00元，以上合计326007.79元的70％为228205.4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合计238205.45元，扣除其垫付的20000.00元，即为人民币218205.45元；二、驳回原告孙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00元由被告娄海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娄海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娄海生与房主金林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娄海生不是金林所有彩钢房的承揽人。于晓东依法提交了其与大勇门窗的聊天记录截图及大勇和娄海生的聊天记录，以证明活是娄海生干的。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能够认定，孙凯等人此次干活系由娄海生组织、安排，并由娄海生决定及发放劳务报酬，孙凯等人仅单纯提供劳务，且根据2020年11月12日证明材料、于晓东与娄海生的聊天记录、娄海生与大勇门窗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娄海生认可其组织孙凯等人干活的情况，且孙凯与于晓东、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并不认识，故孙凯等人与娄海生符合雇佣关系的要件，娄海生系孙凯的雇主。娄海生主张其不存在承揽彩钢房的事实，也不获得报酬。经审查，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系承揽了彩钢房的建设，于晓东系帮助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做预算、下预埋件、代收材料款及帮助娄海生联络工程地点、居间结算转款等，但实际上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娄海生，故孙凯的劳务与榆树市二伟复合板经销处、于晓东无关，娄海生是否获得报酬并不影响是否承包彩钢房的劳务部分，故娄海生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娄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3元，由娄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平审 判 员  高 心审 判 员  曾范军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邱 丹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