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川01民终14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滑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科新路交叉口金水万达中心8楼812。法定代表人：王永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上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南路锦绣装饰城酒城小居西307号。法定代表人：赵联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臻，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忠，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滑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滑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上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2.驳回上层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滑洲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本诉、反诉费用由上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滑洲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撤销双方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观岭滨江水岸一期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墙地砖粘贴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符合撤销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七页认定滑洲公司签订该《施工合同》是因为工程量大才同意降低干挂单价，即薄利多销。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层公司并未达到当时签订合同的承诺，仍将项目分给其他分包单位，丧失了该合同签订基础条件，从而导致单价明显过低，致使合同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应当撤销而不撤销。二、一审中上层公司依据《结算单》进而主张超付，但现场结算人员违反合同约定，无法出示结算授权，且该《结算单》已经滑洲公司及时撤销，故上层公司开庭时无法再进行追认。上层公司现场结算人员并无相应书面授权，且该结算单当时并未加盖公章，结合双方在《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约定内容，上层公司结算人员因无有效授权和没有盖章导致双方之间缺乏结算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无权代理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进而滑洲公司负责人王永振当场撕毁结算单（撤销行为），并向对方索要另外一份结算单。故，上层公司当庭追认一份已经滑洲公司及时撤销了的结算单，不能发生追认的效果。三、该结算单系附条件协议，因上层公司并未支付完工人工资，所以对滑洲公司不发生结算效力，并且该结算未计入应当计入的窝工、二次施工损失。该结算单明显不准确，应当予以撤销而不撤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该《结算单》依据的基础结算资料有误，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从上层公司举示的“争议项”“材料借用清单”并无滑洲公司结算委托人员王永振签字，滑洲公司未授权工人拥有结算的权利；“建筑工程工程量计算表”并未经滑洲公司确认，系上层公司单方制作，也无清欠办的签字确认。上述资料无法证明双方对于干挂单价和门槛石单价的调整达成了一致。五、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成都金堂蓝光和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进行任何处理，因对于施工组织设计这是工程施工必备资料，然而蓝光公司声称无调查令所述相关证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属于恶意拒绝配合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任何处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重新调取相关证据。上层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该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工程量系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前提下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滑洲公司关于合同前提是工程量大、给予其全部工程的主张不属实，其滑洲公司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一审认定正确。二、2020年11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单》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双方均应受其约束。首先，该《结算单》系根据2020年10月15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得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上层公司派出的结算工作人员虽未向滑洲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这并不代表上层公司的员工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已终止。滑洲公司单方撕毁《结算单》的行为是其单方面反悔，不能达到撤销该结算单的目的。再者，滑洲公司声称工程量确认表中的“争议项”等没有王永振的签字、未授权工人进行结算。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以共同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的《结算单》，对价款和工程量已进行了重新确认。所以即便“争议项”等没有王永振的签字，也不影响《结算单》的效力。三、《结算单》并非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办理结算是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的正常程序，也是双方共同义务。且双方并未约定上层公司必须代滑洲公司支付完所有工人工资后《结算单》才正式生效，故《结算单》并非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四、滑洲公司主张的窝工损失与二次施工损失均属于合同中一方违约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非需《结算单》对此予以回应，而应另案主张。滑洲公司虽对此提出反诉，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系上层公司原因造成了其窝工、二次施工损失，并且滑洲公司在一审期间自愿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故窝工、二次施工的问题不是撤销《结算单》的理由。五、对于滑洲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调取相关证据，上层公司认为完全没有必要。一方面滑洲公司曾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证据，滑洲公司律师在收到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后进行了调查，证明法院已经履行调证职责。另一方面，滑洲公司请求调取证据是为了证明其窝工损失及二次施工损失，而该两项反诉请求已经在一审反诉中被滑洲公司撤回，滑洲公司针对已撤回的诉讼请求要求重新调取证据于法无据。上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滑洲公司返还上层公司超付的工程劳务款342 079.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225 975.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26日止；以286 859.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止，以297 364.4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1日止，以304 079.4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21年2月2日止，以342 079.45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判令滑洲公司向上层公司提供实际实付工程劳务费1 277 698.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3.诉讼费由滑洲公司负担。滑洲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判决撤销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单》；3.判令上层公司承担因供应主材不及时导致滑洲公司的窝工损失1万元（具体以工程造价鉴定为准）；4.判令上层公司承担因材料不合格、基层不符合施工条件导致滑洲公司二次施工损失1万元（具体以工程造价鉴定为准）；5.反诉费由上层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中，滑洲公司撤回了上述第3、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4日，甲方上层公司与乙方滑洲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观岭滨江水岸一期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墙地砖粘贴工程，具体施工位置及楼层1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楼，具体以甲方书面制定为准等；乙方承包劳务施工，包人工、成品保护人工、材料到场下车及场内转运以及施工管理等全部费用（即综合包干单价）；结算单价（1）湿贴墙地砖、边带、踢脚线、门槛石综合单价按62元/平方米，按完成可视面收方（备注：包人工和辅料），（2）干挂墙砖（消防箱、大厅及所有干挂）140元/平方米，按完成可视面收方，以上价格均包含3%劳务专票。（备注：包括角钢制作安装人工及辅材、干挂砖人工、保温开槽人工、灌浆人工及材料等制作安装全部内容）等。《施工合同》尾部乙方代表由王永振签字。2020年1月4日，滑洲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滑洲公司授权王永振全权代理其就观岭滨江水岸一期公共区域装饰工程中相关文件、协议、合同、收款及其他文件资料的商谈及签署和处理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滑洲公司负担。委托期限至本项目办理结算为止。2020年10月，王永振与上层公司工作人员对滑洲公司所施工的一期工程范围进行了确认，其中对干挂、门槛石、梯步、踢脚线等工程量数据进行了确认，地砖、墙砖部分基本没有数据确认；对一期、二期、三期零星项目进行了部分确认，部分需核实待定。2020年11月24日，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与上层公司项目负责人，财务人员、律师在金堂县清欠办办理工程结算。根据工程量计算表与前述滑洲公司施工范围比对，施工范围基本一致，前述已确认的工程量部分，相关数据也基本一致，未确认的墙砖、地砖、零星项目部分确认了工程量数据，干挂单价进行上调至160元/平方米，贴砖部分下调至60元/平方米。结算单载明：项目名称观岭滨江水岸一、二、三期精装及公区工程，结算总价1 317 215元，付款比例97%，收款单位滑洲公司，累计已付款1 103 230元，王永振在请款负责人处签名。结算清单汇总表载明：一期公区1 074 724.88元，二、三期精装样板间打样74 582.53元，新增零星项167 907.59元，合计1 317 215元，已付款1 103 230元，扣除质保金39 516.45元（3%，质保期2年），结算款174 468.55元。2020年11月24日的上述结算资料形成了二份，乙方王永振签名并加盖滑洲公司印章，上层公司未签名盖章，双方各持有一份，后双方离开。后王永振将自己持有的一份撕掉，并打电话给上层公司办理结算的人员，表示不同意结算。对此，在一审庭审中，滑洲公司不认可该结算，主要理由是结算有误，窝工、返工损失没有计算等，而上层公司虽没有签字，但认可本公司人员参与的该结算。上层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现金收款收据、微信转款记录、收条、付款委托书、领款单及承诺书等证据载明，上层公司在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11月24日结算前，向滑洲公司、王永振、民工等付款1 092 230元；2020年7月4日、7月25日和8月2日，上层公司向滑洲公司开出违约罚款单，金额分别为1 000元、500元和500元；2020年11月24日结算后，上层公司向滑洲公司支付（或代付）516 5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干挂单价140元/平方米，也系双方协商确定的，至于滑洲公司所称之所以接受干挂单价140元/平方米，是因上层公司承诺工程量大，这进一步表明该干挂单价系双方协商的结果，至于《施工合同》外上层公司是否还有工程交与滑洲公司施工，应由双方另行协商，这并不能否认《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施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滑洲公司以《施工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2020年11月24日的结算问题。滑洲公司认为上层公司参与人员无明确授权参与结算，但上层公司认可其参与人员参与结算，对结算结果也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应以上层公司的意思表示确认其参与人员行为效力，即该结算行为对上层公司产生效力。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参与结算，并在结算资料上盖章进行了确认，该结算行为对滑洲公司也产生效力。滑洲公司在结算资料上签字盖章确认后，又撕毁结算资料，并向上层公司表示反悔，系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从工程量本身考量，工程量计算表载明的施工范围与滑洲公司确认的施工范围比对基本一致，工程量计算表载明的工程量部分中，一部分与前期已确认部分相关数据基本一致，表明该次结算具有基础依据，对未确认的墙砖、地砖、零星项目部分通过结算确认了工程量数据，并对结算单价进行了部分调整，表明双方对争议的工程量和单价进行了协商确认，滑洲公司认为漏算工程量，没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采纳该次结算结果，滑洲公司请求撤销结算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滑洲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认为其存在窝工、返工损失等，因其撤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针对上层公司主张的返还超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上层公司提供的付款依据计算，上层公司通过直接支付或代付的形式已向滑洲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 608 778元，扣除上层公司应付工程款（结算总价款1 317 215元-3%的质保金39 516.45元）1 277 698.55元，余331 079.45元，属于上层公司已超付工程款数额。至于上层公司向滑洲公司开出的违约罚款单合计2 000元，不属于超付工程款性质，上层公司纳入超付工程款中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层公司列入超付工程款数额但无支付款依据的9 000元，因滑洲公司仅认可有依据的部分付款，即使列入结算单已付工程款中，因无具体的该笔付款依据，一审法院应不予确认。针对上层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无超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约定，且超付工程款主要是基于双方针对民工工资问题自愿实施的行为，故上层公司请求滑洲公司从超付工程款的时间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滑洲公司基于上层公司超付工程款，应当及时返还，虽未明确具体返还时间，但在上层公司主张权利时应当及时返还，如逾期返还，给上层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滑洲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具体而言，上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滑洲公司于2021年1月15日收到上层公司诉状，表明上层公司主张权利滑洲公司此时已知晓，滑洲公司仍逾期返还超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利息损失。对利息计算标准，上层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在2021年1月后不再发布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仅能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针对上层公司主张的滑洲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以上价格均包含3%劳务专票”，表明工程价款中包含3%的税费，但并未明确约定滑洲公司应当向上层公司提供税票，且上层公司请求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是否恰好是3%并无证据证明，为此，上层公司请求滑洲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滑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层公司超付的工程款331 079.4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31 079.45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上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滑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 218元，保全费1 940元，合计5 158元，由上层公司负担500元，由滑洲公司负担4 6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滑洲公司负担。二审中，滑洲公司、上层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滑洲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对上层公司的已付款没有异议，认可其上诉理由第六项与上诉请求没有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乙方（滑洲公司）理解并同意在未持有甲方（上层公司）出具的有效授权委托书（加盖甲方公章并由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签章），或双方之间按照本合同的规定的生效条件已经生效的书面合同，甲方任何部门经办人、项目现场代表人无论以口头形式或书面形式作出的任何承诺、任何行为，都不能代表甲方（上层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施工合同》是否应当被撤销，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的结算价款如何认定，上层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本院对此综合评述如下：滑洲公司主张签订《施工合同》并接受140元/㎡单价的原因是上层公司承诺工程量大，但滑洲公司并未证明上层公司有此承诺，滑洲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对市场价格和市场风险均有一定的预判能力，滑洲公司以其他分包单位的签约价格否认其签署的合同没有依据，他人的签约价格也不能作为案涉《施工合同》显失公平的证据。至于滑洲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施工合同》的签订的基础条件是上层公司给予滑洲公司全部工程项目与原审裁判认定的内容不符，原审认定滑洲公司请求撤销《施工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滑洲公司进场后，委托王永振全权代表该公司，因此上层公司就案涉项目的结算事宜与王永振对接符合授权委托的内容。滑洲公司援引《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之约定否定与王永振签署结算单的上层公司工作人员能够代表上层公司，但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签定结算单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了上层公司，上层公司的行为本身就是对相关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的确认，滑洲公司以上述条款否定上层公司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没有依据。正是因为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签定结算单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了上层公司，故滑洲公司主张其为善意相对方，结算单可撤销的理由也不成立。王永振在签署结算单，确认结算总价是1 317 215元后，又撕毁其持有的结算单，其单方撕毁结算单的行为不能否认其之前的结算行为，也不对上层公司发生效力。滑洲公司还主张，结算单是附条件的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是王永振撕毁结算单后向上层公司单方作出的陈述，结算单上并未约定相应的结算条件，滑洲公司仅以王永振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所谓附条件的主张，双方的结算金额应当以王永振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鉴于滑洲公司明确认可其上诉理由第六项与其上诉请求没有关联，而本案是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予以审查，故蓝光公司的回复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也没有在本案中调取证据的必要。综上，滑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 531元，由河南滑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田笛审判员  赵韬审判员  李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川01民终14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滑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科新路交叉口金水万达中心8楼812。法定代表人：王永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上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南路锦绣装饰城酒城小居西307号。法定代表人：赵联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臻，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忠，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滑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滑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上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304号民事判决；2.驳回上层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滑洲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一、二审本诉、反诉费用由上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滑洲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撤销双方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观岭滨江水岸一期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墙地砖粘贴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符合撤销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七页认定滑洲公司签订该《施工合同》是因为工程量大才同意降低干挂单价，即薄利多销。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层公司并未达到当时签订合同的承诺，仍将项目分给其他分包单位，丧失了该合同签订基础条件，从而导致单价明显过低，致使合同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应当撤销而不撤销。二、一审中上层公司依据《结算单》进而主张超付，但现场结算人员违反合同约定，无法出示结算授权，且该《结算单》已经滑洲公司及时撤销，故上层公司开庭时无法再进行追认。上层公司现场结算人员并无相应书面授权，且该结算单当时并未加盖公章，结合双方在《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约定内容，上层公司结算人员因无有效授权和没有盖章导致双方之间缺乏结算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无权代理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进而滑洲公司负责人王永振当场撕毁结算单（撤销行为），并向对方索要另外一份结算单。故，上层公司当庭追认一份已经滑洲公司及时撤销了的结算单，不能发生追认的效果。三、该结算单系附条件协议，因上层公司并未支付完工人工资，所以对滑洲公司不发生结算效力，并且该结算未计入应当计入的窝工、二次施工损失。该结算单明显不准确，应当予以撤销而不撤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该《结算单》依据的基础结算资料有误，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从上层公司举示的“争议项”“材料借用清单”并无滑洲公司结算委托人员王永振签字，滑洲公司未授权工人拥有结算的权利；“建筑工程工程量计算表”并未经滑洲公司确认，系上层公司单方制作，也无清欠办的签字确认。上述资料无法证明双方对于干挂单价和门槛石单价的调整达成了一致。五、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成都金堂蓝光和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进行任何处理，因对于施工组织设计这是工程施工必备资料，然而蓝光公司声称无调查令所述相关证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属于恶意拒绝配合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任何处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重新调取相关证据。上层公司辩称，一、双方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该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工程量系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前提下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滑洲公司关于合同前提是工程量大、给予其全部工程的主张不属实，其滑洲公司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一审认定正确。二、2020年11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单》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双方均应受其约束。首先，该《结算单》系根据2020年10月15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得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上层公司派出的结算工作人员虽未向滑洲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这并不代表上层公司的员工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已终止。滑洲公司单方撕毁《结算单》的行为是其单方面反悔，不能达到撤销该结算单的目的。再者，滑洲公司声称工程量确认表中的“争议项”等没有王永振的签字、未授权工人进行结算。但双方之间形成了以共同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的《结算单》，对价款和工程量已进行了重新确认。所以即便“争议项”等没有王永振的签字，也不影响《结算单》的效力。三、《结算单》并非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办理结算是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的正常程序，也是双方共同义务。且双方并未约定上层公司必须代滑洲公司支付完所有工人工资后《结算单》才正式生效，故《结算单》并非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四、滑洲公司主张的窝工损失与二次施工损失均属于合同中一方违约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非需《结算单》对此予以回应，而应另案主张。滑洲公司虽对此提出反诉，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系上层公司原因造成了其窝工、二次施工损失，并且滑洲公司在一审期间自愿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故窝工、二次施工的问题不是撤销《结算单》的理由。五、对于滑洲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调取相关证据，上层公司认为完全没有必要。一方面滑洲公司曾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证据，滑洲公司律师在收到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后进行了调查，证明法院已经履行调证职责。另一方面，滑洲公司请求调取证据是为了证明其窝工损失及二次施工损失，而该两项反诉请求已经在一审反诉中被滑洲公司撤回，滑洲公司针对已撤回的诉讼请求要求重新调取证据于法无据。上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滑洲公司返还上层公司超付的工程劳务款342 079.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225 975.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26日止；以286 859.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止，以297 364.4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21日止，以304 079.4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21年2月2日止，以342 079.45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2.判令滑洲公司向上层公司提供实际实付工程劳务费1 277 698.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3.诉讼费由滑洲公司负担。滑洲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判决撤销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签订的《结算单》；3.判令上层公司承担因供应主材不及时导致滑洲公司的窝工损失1万元（具体以工程造价鉴定为准）；4.判令上层公司承担因材料不合格、基层不符合施工条件导致滑洲公司二次施工损失1万元（具体以工程造价鉴定为准）；5.反诉费由上层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中，滑洲公司撤回了上述第3、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4日，甲方上层公司与乙方滑洲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观岭滨江水岸一期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墙地砖粘贴工程，具体施工位置及楼层1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楼，具体以甲方书面制定为准等；乙方承包劳务施工，包人工、成品保护人工、材料到场下车及场内转运以及施工管理等全部费用（即综合包干单价）；结算单价（1）湿贴墙地砖、边带、踢脚线、门槛石综合单价按62元/平方米，按完成可视面收方（备注：包人工和辅料），（2）干挂墙砖（消防箱、大厅及所有干挂）140元/平方米，按完成可视面收方，以上价格均包含3%劳务专票。（备注：包括角钢制作安装人工及辅材、干挂砖人工、保温开槽人工、灌浆人工及材料等制作安装全部内容）等。《施工合同》尾部乙方代表由王永振签字。2020年1月4日，滑洲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滑洲公司授权王永振全权代理其就观岭滨江水岸一期公共区域装饰工程中相关文件、协议、合同、收款及其他文件资料的商谈及签署和处理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滑洲公司负担。委托期限至本项目办理结算为止。2020年10月，王永振与上层公司工作人员对滑洲公司所施工的一期工程范围进行了确认，其中对干挂、门槛石、梯步、踢脚线等工程量数据进行了确认，地砖、墙砖部分基本没有数据确认；对一期、二期、三期零星项目进行了部分确认，部分需核实待定。2020年11月24日，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与上层公司项目负责人，财务人员、律师在金堂县清欠办办理工程结算。根据工程量计算表与前述滑洲公司施工范围比对，施工范围基本一致，前述已确认的工程量部分，相关数据也基本一致，未确认的墙砖、地砖、零星项目部分确认了工程量数据，干挂单价进行上调至160元/平方米，贴砖部分下调至60元/平方米。结算单载明：项目名称观岭滨江水岸一、二、三期精装及公区工程，结算总价1 317 215元，付款比例97%，收款单位滑洲公司，累计已付款1 103 230元，王永振在请款负责人处签名。结算清单汇总表载明：一期公区1 074 724.88元，二、三期精装样板间打样74 582.53元，新增零星项167 907.59元，合计1 317 215元，已付款1 103 230元，扣除质保金39 516.45元（3%，质保期2年），结算款174 468.55元。2020年11月24日的上述结算资料形成了二份，乙方王永振签名并加盖滑洲公司印章，上层公司未签名盖章，双方各持有一份，后双方离开。后王永振将自己持有的一份撕掉，并打电话给上层公司办理结算的人员，表示不同意结算。对此，在一审庭审中，滑洲公司不认可该结算，主要理由是结算有误，窝工、返工损失没有计算等，而上层公司虽没有签字，但认可本公司人员参与的该结算。上层公司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现金收款收据、微信转款记录、收条、付款委托书、领款单及承诺书等证据载明，上层公司在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11月24日结算前，向滑洲公司、王永振、民工等付款1 092 230元；2020年7月4日、7月25日和8月2日，上层公司向滑洲公司开出违约罚款单，金额分别为1 000元、500元和500元；2020年11月24日结算后，上层公司向滑洲公司支付（或代付）516 548元。一审法院认为，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干挂单价140元/平方米，也系双方协商确定的，至于滑洲公司所称之所以接受干挂单价140元/平方米，是因上层公司承诺工程量大，这进一步表明该干挂单价系双方协商的结果，至于《施工合同》外上层公司是否还有工程交与滑洲公司施工，应由双方另行协商，这并不能否认《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施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滑洲公司以《施工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2020年11月24日的结算问题。滑洲公司认为上层公司参与人员无明确授权参与结算，但上层公司认可其参与人员参与结算，对结算结果也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应以上层公司的意思表示确认其参与人员行为效力，即该结算行为对上层公司产生效力。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参与结算，并在结算资料上盖章进行了确认，该结算行为对滑洲公司也产生效力。滑洲公司在结算资料上签字盖章确认后，又撕毁结算资料，并向上层公司表示反悔，系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从工程量本身考量，工程量计算表载明的施工范围与滑洲公司确认的施工范围比对基本一致，工程量计算表载明的工程量部分中，一部分与前期已确认部分相关数据基本一致，表明该次结算具有基础依据，对未确认的墙砖、地砖、零星项目部分通过结算确认了工程量数据，并对结算单价进行了部分调整，表明双方对争议的工程量和单价进行了协商确认，滑洲公司认为漏算工程量，没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采纳该次结算结果，滑洲公司请求撤销结算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滑洲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认为其存在窝工、返工损失等，因其撤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针对上层公司主张的返还超付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上层公司提供的付款依据计算，上层公司通过直接支付或代付的形式已向滑洲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 608 778元，扣除上层公司应付工程款（结算总价款1 317 215元-3%的质保金39 516.45元）1 277 698.55元，余331 079.45元，属于上层公司已超付工程款数额。至于上层公司向滑洲公司开出的违约罚款单合计2 000元，不属于超付工程款性质，上层公司纳入超付工程款中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层公司列入超付工程款数额但无支付款依据的9 000元，因滑洲公司仅认可有依据的部分付款，即使列入结算单已付工程款中，因无具体的该笔付款依据，一审法院应不予确认。针对上层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无超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约定，且超付工程款主要是基于双方针对民工工资问题自愿实施的行为，故上层公司请求滑洲公司从超付工程款的时间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滑洲公司基于上层公司超付工程款，应当及时返还，虽未明确具体返还时间，但在上层公司主张权利时应当及时返还，如逾期返还，给上层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滑洲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具体而言，上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滑洲公司于2021年1月15日收到上层公司诉状，表明上层公司主张权利滑洲公司此时已知晓，滑洲公司仍逾期返还超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利息损失。对利息计算标准，上层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在2021年1月后不再发布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仅能依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针对上层公司主张的滑洲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以上价格均包含3%劳务专票”，表明工程价款中包含3%的税费，但并未明确约定滑洲公司应当向上层公司提供税票，且上层公司请求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是否恰好是3%并无证据证明，为此，上层公司请求滑洲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滑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层公司超付的工程款331 079.4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31 079.45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上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滑洲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 218元，保全费1 940元，合计5 158元，由上层公司负担500元，由滑洲公司负担4 6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滑洲公司负担。二审中，滑洲公司、上层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滑洲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对上层公司的已付款没有异议，认可其上诉理由第六项与上诉请求没有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乙方（滑洲公司）理解并同意在未持有甲方（上层公司）出具的有效授权委托书（加盖甲方公章并由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签章），或双方之间按照本合同的规定的生效条件已经生效的书面合同，甲方任何部门经办人、项目现场代表人无论以口头形式或书面形式作出的任何承诺、任何行为，都不能代表甲方（上层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施工合同》是否应当被撤销，上层公司与滑洲公司的结算价款如何认定，上层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本院对此综合评述如下：滑洲公司主张签订《施工合同》并接受140元/㎡单价的原因是上层公司承诺工程量大，但滑洲公司并未证明上层公司有此承诺，滑洲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对市场价格和市场风险均有一定的预判能力，滑洲公司以其他分包单位的签约价格否认其签署的合同没有依据，他人的签约价格也不能作为案涉《施工合同》显失公平的证据。至于滑洲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施工合同》的签订的基础条件是上层公司给予滑洲公司全部工程项目与原审裁判认定的内容不符，原审认定滑洲公司请求撤销《施工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滑洲公司进场后，委托王永振全权代表该公司，因此上层公司就案涉项目的结算事宜与王永振对接符合授权委托的内容。滑洲公司援引《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之约定否定与王永振签署结算单的上层公司工作人员能够代表上层公司，但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签定结算单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了上层公司，上层公司的行为本身就是对相关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的确认，滑洲公司以上述条款否定上层公司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没有依据。正是因为王永振代表滑洲公司签定结算单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了上层公司，故滑洲公司主张其为善意相对方，结算单可撤销的理由也不成立。王永振在签署结算单，确认结算总价是1 317 215元后，又撕毁其持有的结算单，其单方撕毁结算单的行为不能否认其之前的结算行为，也不对上层公司发生效力。滑洲公司还主张，结算单是附条件的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是王永振撕毁结算单后向上层公司单方作出的陈述，结算单上并未约定相应的结算条件，滑洲公司仅以王永振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所谓附条件的主张，双方的结算金额应当以王永振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鉴于滑洲公司明确认可其上诉理由第六项与其上诉请求没有关联，而本案是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予以审查，故蓝光公司的回复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也没有在本案中调取证据的必要。综上，滑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 531元，由河南滑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田笛审判员  赵韬审判员  李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