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043号上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娟，女，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山泉村山泉新村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虎，北京市盈科(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韫，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明，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风雷，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赵秀娟因与被上诉人谷韫、被上诉人蔡风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秀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谷韫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赵秀娟在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转账和聊天记录，证明蔡风雷转给赵秀娟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工人医疗费、招待费、员工福利等，收款人是工地上的财务、预算员、木工、钢筋工、材料供应商等，大多数付款的用途在原始备注或聊天记录中都有记载，赵秀娟的收款和付款在时间上、金额上都逐笔对应，一审将所有涉案钱款均认为是赠与与事实、证据不符。2．赵秀娟与蔡风雷之间存在工作关系，谷韫、蔡风雷及赵秀娟之间也存在合作关系，将赵秀娟与蔡风雷之间的资金往来简单理解为赠与，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赵秀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谷韫辩称，赵秀娟二审所有的理由在一审中均已提出，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审理。谷韫在诉讼时，已经将有涉及工程的转款剔除，涉诉的钱款，均没有证据证明与工程施工有关。综上，不同意赵秀娟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蔡风雷辩称，涉案钱款是工程款还有赵秀娟个人向蔡风雷索要的钱款。后，蔡风雷表示其个人及公司给付赵秀娟有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的资金，其中涉案钱款是其瞒着谷韫赠与给赵秀娟的，公司给付的钱款是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秀娟的上诉请求。谷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风雷将其与谷韫婚内共同财产351，692.02元擅自非法赠送给赵秀娟的行为无效；2．赵秀娟返还谷韫175，846.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韫与蔡风雷于2006年3月23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8年7月16日登记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记载，双方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均由谷韫抚养，随谷韫共同生活，抚养费由蔡风雷全部负责，夫妻共有的两套房屋均归谷韫所有，其他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属于个人行为，由各自自行承担，另一方不承担责任。蔡风雷与赵秀娟相识于2017年5月，之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共同居住于项目工地。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蔡风雷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赵秀娟支付351，692.02元。2020年6月，谷韫起诉来院，请求判如其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谷韫原系“江苏艾索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5日变更为案外人陈某。谷韫与蔡风雷原系“江苏艾索公司”股东，2018年2月7日，谷韫、蔡风雷、赵秀娟成为该公司股东，公司股东登记资料记载，2019年11月，谷韫持股比例93.3333％，蔡风雷持股比例2.5％，赵秀娟持股比例4.1667％。一审法院审理中，赵秀娟提供1．借条及收据，证明赵秀娟为蔡风雷工地工作并提供资金，蔡风雷向赵秀娟支付涉案款项存在对价，并非基于婚外情的赠与。2.2018年3月15日，谷韫、蔡风雷作为甲方，赵秀娟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谷韫、蔡风雷因认可赵秀娟的工作成果及能力，承诺给赵秀娟劳务报酬。3．授权委托书、照片、微信记录，证明因蔡风雷被列入“被执行人”，出行及住宿受到限制，无法及时处理公司事务，故委托赵秀娟处理“台州山马项目工程”“于都天成名都三期A区项目工程”事宜等。4．微信记录，证明谷韫与蔡风雷办理离婚手续后仍将公司资金转移给谷韫。5．微信记录，证明蔡风雷给予赵秀娟的款项用于工程，并非赠与。谷韫对证据1、2、3中授权委托书及证据4的真实性均不表异议，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三方共同签订证据2时，蔡风雷与赵秀娟早已勾搭成奸，谷韫在不知情的前提下签署协议书，蔡风雷与赵秀娟恶意串通侵害谷韫财产利益。授权委托书未经谷韫和“江苏艾索公司”的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蔡风雷对赵秀娟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表示赵秀娟确实向其支付过借条所涉资金，但蔡风雷通过“江苏艾索公司”及公司财务莫红斌、深圳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累计向赵秀娟转账超过四百万元，远超过借款，故蔡风雷向赵秀娟微信转账的款项就是基于婚外情的赠与，并非工地工作提供的资金。三方签订协议书是基于赵秀娟的怂恿，当时蔡风雷是建设工程总包方，对于工程项目，赵秀娟没有专业能力、没有建造师证、没有项目经历、没有工作成果和能力，项目经理的年薪也就三、四十万元，故协议书是蔡风雷与赵秀娟合谋向谷韫骗取财物。蔡风雷因诉讼被限制高消费，没有办法进入浙江，一旦进入浙江就会被拘留，所以才出某委托书授权赵秀娟去了解当时工地的情况，但并未让其控制工地的工作。关于赵秀娟提供的微信证据，当时蔡风雷与谷韫已经离婚，但还有两个孩子，所以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赵秀娟无关。另，所谓的员工吃饭是蔡风雷与赵秀娟的开销，所谓的工程款、材料款等，均是蔡风雷通过“江苏艾索公司”及公司财务莫红斌、深圳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三个账户分别转账给赵秀娟，远超过其代为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蔡风雷在与谷韫婚姻存续期间，未经谷韫同意，擅自将夫妻共有财产赠与赵秀娟，该处分行为既违反法律规定又不符合公序良俗。赵秀娟明知蔡风雷已婚，仍多次接纳蔡风雷赠与的行为亦属不当，蔡风雷与赵秀娟的上述行为均有过错。现谷韫主张蔡风雷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赠与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赵秀娟应将上述财产予以返还。审理中，蔡风雷与赵秀娟对谷韫主张的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蔡风雷以微信转账方式向赵秀娟支付351，692.02元均不表异议，基于谷韫与蔡风雷已于2018年7月16日登记离婚之事实，谷韫要求赵秀娟返还上述金额50％的款项，亦可获支持。若赵秀娟认为与蔡风雷或案外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判决：一、蔡风雷赠与赵秀娟351，692.02元的行为无效；二、赵秀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谷韫175，846.0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赵秀娟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赵秀娟财付通付款明细及五个证人出某的书面证言，证明赵秀娟向工程相关人员直接或转账支付的各项费用，说明涉案钱款用于工程，并非赠与。2．通过“企查查”查询的赵秀娟关联企业信息情况，证明赵秀娟个人经济条件比较好，不需要蔡风雷的钱款赠与来维持生活。3．赵秀娟在工地上的照片11张，证明赵秀娟是蔡风雷所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角色，参与他的一些经营，涉案钱款是跟工程相关的。4．赵秀娟和中建八局项目经理及资料员的聊天记录，证明是赵秀娟主要负责和项目公司进行沟通。5．项目经理朱孟超及财务和现场管理叶竹武出庭作证，证明赵秀娟在现场的工作情况以及付款情况。经质证，谷韫认为同一时期，蔡风雷通过公司账户、公司人员也给赵秀娟转了很多钱，赵秀娟没有证据证明其用于代付工程款的钱是蔡风雷个人转账给她的。至于赵秀娟其他的证据，谷韫认为其个人经济状况与本案是否是赠与无关，她和其他人的聊天内容，为工程的付款情况，谷韫不是当事人不清楚。蔡风雷认为涉案钱款是赵秀娟索要后的赠与，工程相关的款项，已经通过公司和工作人员支付了赵秀娟，并且存在多付的情况，以后还会向赵秀娟进行主张。两位证人确系相关工程的现场工作人员，但是不认可其证人证言，现场有专业的管理人员，赵秀娟只是帮蔡风雷看看，有时候代付下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赵秀娟主张蔡风雷向其支付的涉案款项均系因工程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各方陈述及现有在案证据，赵秀娟确有代付工程款项的事实，但是相关工程系以“江苏艾索公司”名义承接，赵秀娟与该公司及公司员工之间亦因项目工程存在资金往来，赵秀娟虽主张蔡风雷个人给付亦基于工程需要，但蔡风雷予以否认，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赵秀娟之主张，一审法院基于双方之间的关系，认定涉案钱款为赠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赵秀娟若因工程代付、个人借贷等与蔡风雷或案外人尚有争议，可以另行主张解决。综上，上诉人赵秀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16.92元，由上诉人赵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