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5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文俊，男，1991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兴吉钧兄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屺亭街道荆邑北路109号宜兴创业园。法定代表人：单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忠，江苏金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俊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吉钧兄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吉钧公司支付：1.二倍工资差额885680.95元；2.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销售提成712065.60元；3.2019年8月19日后的销售提成1285767.95元。事实和理由：1.吉钧公司与杨文俊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8月19日，一审以吉钧公司单方陈述为依据认定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错误，吉钧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单也未送达和告知杨文俊。2.一审对劳动关系解除后杨文俊应得提成不予理涉错误。3.一审对销售提成计算方法适用错误。4.一审认定杨文俊提供的2019年7月1日之后的销售提成明细中有与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明细部分重复无事实依据。吉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杨文俊二审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数、销售提成数均超过了一审诉请，应另行起诉。2.杨文俊主张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销售提成712065.60元，而此期间的产品销售总金额为762810元，剔除重复计算的53220元，已经超过其销售总额。3.杨文俊主张2019年8月19日以后的销售提成1285767.95元，即使按照杨文俊自制的未结提成款项明细清单计算，此期间的销售总金额仅为2595895元，杨文俊主张的销售提成数为其销售总额的一半。杨文俊主张以上的销售提成金额超出常理。4.一审法院对于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的权利义务不予理涉是正确的。5.杨文俊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的计算方法，双方以《销售人员薪资方案》（以下简称《薪资方案》）规定的方案一计算的基本方法，针对杨文俊销售产品的实际情况双方协商细化了计算方法，得出销售提成金额为126791元，该计算方法适用于计算2019年7月1日至13日销售提成。杨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钧公司支付杨文俊：1.二倍工资差额560598.66元；2.业务提成300784.7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无异议的事实2016年10月18日，杨文俊与吉钧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杨文俊从事销售工作。合同期满，杨文俊继续为吉钧公司工作，但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19年8月19日，吉钧公司出具《宜兴市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单》，载明吉钧公司与杨文俊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要求并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2019年10月10日，杨文俊与吉钧公司结算2019年1至6月的销售提成，吉钧公司向杨文俊支付126791元。2020年3月10日，宜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受理杨文俊提起的劳动仲裁申请，杨文俊要求吉钧公司支付销售提成和二倍工资。仲裁委逾期未作出裁决，于2020年4月30日终结仲裁活动。杨文俊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二、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双方是否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以及解除终止的时间。杨文俊陈述，2019年7月之前双方按照《薪资方案》规定的方案一结算薪酬，2019年7月之后经协商双方按照《薪资方案》规定的方案二结算，他没有底薪，继续从事销售工作。然后吉钧公司办理退工手续，但他当时并不知晓吉钧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办理退工手续的事实。杨文俊表明其认可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认为是吉钧公司违法解除。吉钧公司提出异议如下，杨文俊向总经理单昊书面提出辞职，因为杨文俊已经到新单位工作，需要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所以吉钧公司为杨文俊办理退工手续。吉钧公司并提供辞职报告复印件，上面显示的全部内容包括杨文俊的签名均系打印。杨文俊认为吉钧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没有其本人签名，不予认可，也否认提交辞职报告的事实。杨文俊又称，他与吉钧公司协商变更薪资方案后，工作时间宽裕，无需每天到吉钧公司考勤报到，他与震坤行工业超市（上海）有限公司进行接触，并于2019年10月左右正式去上班，于2020年1月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杨文俊并重申其认可吉钧公司办理退工的时间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但实际上他是在2020年3月左右才知晓吉钧公司退工的事实。吉钧公司有异议，提出杨文俊在劳动仲裁时提交个人社会保险缴费信息，上面载明自2019年8月起缴费单位是无锡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故杨文俊称2020年3月左右才知晓不是事实。杨文俊回应称，2019年7月以后吉钧公司不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他通过中介缴纳。当时吉钧公司负责人欧某某告知公司不为他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其他费用，只结算提成。吉钧公司为证明杨文俊是主动辞职，提供杨文俊与欧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7日上午8点36分，杨文俊发送一张工资单截图，并询问工资单是不是有问题，欧某某回复“13号辞职，迟到一次缺卡一次请假半天”，之后两人围绕工资计算的问题展开对话。杨文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他对欧某某提出的辞职相关内容后来与欧某某当面沟通了，在微信上没有体现出来；当时他只是看到工资单有问题就提了一下，关于辞职内容和计算方式当面和欧某某沟通的，没有办法通过微信说清楚；欧某某说的辞职不是一个真实的情况。（二）杨文俊在2019年7月1日以后应结算的销售提成数额。杨文俊主张按照其提供的《薪资方案》规定的方案二结算销售提成。《薪资方案》中方案一规定，1.销售人员薪资主要由底薪、业务提成组成，底薪为3000元/月（实习期为2500元/月），公司为销售人员缴纳五险一金。2.销售人员提成办法主要按销售总额结合销售价格来进行，年销售总额在800万元以下提成为销售额的1%，800万元及以上按2%计算；销售人员入职未满一年者按270万元/年销售总额来区分。3.销售价格按公司所列出成本价、销售价、超额销售价来区分。成本价销售无提成，销售价销售提成1%，超额价销售在1%提成基础上加上相比销售价的超额部分乘以50%。4.销售提成=销售总金额×1%+公司销售价×公司销售价销售产品数量+（超额销售价-公司销售价）×50%。方案二规定，1.吉钧公司不负责销售人员工资，只负责为员工缴纳基本标准五险一金。2.销售总额达800万元以上（含本数），经公司同意按成本价销售的按总额的2%提成，按公司销售价格销售的提成5%，按超额销售价格销售的，提成5%，另超价部分提成50%；销售总额在800万元以下，经公司同意按成本价销售的按总额的1%提成，按公司销售价格销售的，提成4%，按超额销售价格销售的，提成4%，另超额部分提成50%；销售人员入职未满一年者按27万元/年销售总额来区分。《薪资方案》注明有效期为两年，自2019年2月开始执行。吉钧公司主张该方案只适用正式员工，杨文俊2019年上半年的销售提成是按照方案一进行结算的。杨文俊提交一份自制的未结提成款项明细清单，列明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每一笔销售信息，包括买受人、销售产品、销售数量、销售价、实际成交价等。同时杨文俊提供一份报价单，称来源于吉钧公司，证明吉钧公司向销售人员提供产品的销售价，按该销售价结算销售提成。吉钧公司对清单列明的2019年8月19日前的销售产品、销售数量及实际成交价的相关数据没有异议，但是提出有部分销售业务已经在支付的上半年销售提成中进行了结算。同时，吉钧公司对报价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报价单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且报价单是向代理商提供的价格，不是作为与杨文俊销售提成的依据。吉钧公司提交一份自制的杨文俊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明细清单、一份自制的价格表，主张2019年上半年的销售提成是按照该价格表计算提成的，提成计算办法如下，成本价≤实际成交价＜销售价，业务提成=实际成交价×1%；销售价≤实际成交价＜超额价，业务提成=实际成交价×2%；实际成交价≥超额价，业务提成=实际成交价×2%，另有超价提成=（实际成交价-销售价）×50%。杨文俊不予认可，认为价格表制定的价格没有依据，应按照吉钧公司正式发出的报价单结算销售提成，吉钧公司主张的上半年业务提成的计算办法没有依据，应按照《薪资方案》的规定结算。经查，杨文俊自制的未结提成款项明细清单与吉钧公司自制的杨文俊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明细清单有部分销售业务重复，以未结提成款项明细清单进行举例，从上往下数第4笔，第6-10笔，显示的销售业务各项销售数据（包括客户单位、销售物品、数量、成交价）完全一致，第5笔，除数量以外，其余都一致。对未结提成款项明细清单上显示的发生在2019年7月13日前的销售业务，除去以上重复的部分，按照吉钧公司主张的2019年上半年的销售提成计算办法，根据吉钧公司提供的价格信息，则杨文俊在2019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发生的销售业务可结算的销售提成是12659.20元。（三）吉钧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支付的劳动报酬数额。双方无异议的部分如下，1.2018年10月工资2379.87元（实发，下同），2.2018年11月工资2379.87元，3.2018年12月工资379.87元，4.2019年1月工资2359.87元，5.2019年5月工资2029.47元，6.2019年6月工资2098.87元，7.2019年7月（1日至13日）工资772.87元，8.2018年年终奖（2019年2月1日支付）130000元，9.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126791元。另外，杨文俊每月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为480.13元，吉钧公司在每月支付的工资中进行克扣，杨文俊缴纳2018年年终奖的个人所得税14190元。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如下，1.吉钧公司2019年3月25日支付5000元，吉钧公司主张其中2579.90元为2019年2月工资，2420.10元为2018年年终奖。吉钧公司2019年4月25日支付5000元，吉钧公司主张其中2709.90元为2019年3月工资，2290.10元为2018年年终奖。吉钧公司2019年5月24日支付5000元，吉钧公司主张其中2644.90元为2019年4月工资，2355.10元为2018年年终奖。吉钧公司解释称杨文俊的月工资是3030元，其中基本工资从原先的1890元增加至2040元，绩效工资固定为970元，多出的部分是2018年的年终奖，为了避免缴纳个人所得税，吉钧公司分三个月支付。杨文俊认为上述3笔均是月基本工资，不含年终奖。2.吉钧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支付15963元，2019年2月1日支付11902元，2019年3月25日支付6184.37元，2019年4月25日支付1298.70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843.38元。吉钧公司主张以上款项均是杨文俊向公司报销的费用。杨文俊称以上款项是其凭票报销的差旅费，认为是吉钧公司向其支付的差旅费补贴。3.吉钧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17523元。吉钧公司主张该款是杨文俊领取的备用金，是杨文俊因销售工作所需进行请客送礼等但又无票据凭证产生的费用，吉钧公司给其报销，并提供记账凭证和领款凭证。杨文俊不予认可，称该款是吉钧公司以备用金的名义支付的销售提成，因吉钧公司到2018年的年底一直没有支付销售提成。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支付业务提成的请求。首先，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理由如下，根据当事人双方对工资报酬、劳动时间、社会保险等履行内容变更的陈述，以及杨文俊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与新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结合吉钧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认为杨文俊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吉钧公司主张双方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属实。其次，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杨文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为吉钧公司销售产品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故杨文俊在本案中主张2019年7月13日以后的销售提成与其他争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再次，关于销售提成的计算办法，杨文俊主张按照《薪资方案》规定的方案二结算销售提成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其还主张按照报价单的价格信息计算销售提成也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的计算办法不予认可。吉钧公司提交杨文俊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明细清单和价格表，根据价格表对清单记载的销售提成进行核算，虽然发现有几处计算错误，但是所占比例低，且误差金额对杨文俊有利，另外，各子项计算出的提成数额累加计算后，总金额与吉钧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一致。此外，吉钧公司主张的计算办法与《薪资方案》规定的方案一基本相同，杨文俊也认可上半年的销售提成是按照方案一结算。综合双方的陈述与举证，采信吉钧公司提供的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明细清单，以及吉钧公司主张的计算办法。最后，杨文俊主张的2019年7月13日前的部分销售提成已经体现在结算的2019年上半年的销售提成中，对该重复主张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剩余部分共计12659.20元，予以支持。二、关于二倍工资的请求。吉钧公司与杨文俊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17日期满，杨文俊继续向吉钧公司提供劳动，但是吉钧公司未与杨文俊续签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支付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二倍的工资。吉钧公司抗辩杨文俊主张二倍工资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在上述期间，杨文俊领取的劳动报酬，无异议的部分是158615.35元[2379.87÷30×13+2379.87+2359.87+2029.47+2098.87+772.87+（130000+14190）÷365×44+126791+480.13×（7+13÷30+13÷31）]；有争议的部分中，对第一项争议，吉钧公司于2019年3月、4月、5月各支付的5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的2月、3月、4月的工资，理由是吉钧公司未举证证明支付的工资中包括年终奖，且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对第二项争议，吉钧公司支付的是杨文俊报销的费用，不属于杨文俊的工资，对第三项争议，吉钧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注明款项性质为备用金，杨文俊主张是销售提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应认定为工资报酬。综上，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吉钧公司已经向杨文俊支付劳动报酬173615.35元，还应再支付一倍的工资即173615.3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文俊支付销售提成12659.20元、二倍工资173615.35元，合计186274.55元。二、驳回杨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2.关于销售提成计算的时间段及数额。3.二倍工资支付起止时间及支付数额。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经查，根据杨文俊提供的证据及认可，2019年8月起吉钧公司与杨文俊薪酬结算方式、考勤管理、社会保险关系均与以往不同，结合吉钧公司欧某某与杨文俊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证据充分。2.关于销售提成计算的时间段及数额。首先，本案系劳动争议，吉钧公司与杨文俊于2019年7月13日劳动关系解除，杨文俊主张自2019年7月13日之后的销售提成，不属本案理涉范围，杨文俊可另行主张。其次，关于吉钧公司应支付杨文俊2019年7月1日至7月13日销售提成的计算：一是计算方法，杨文俊对于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数额没有异议，即认可该计算方法，杨文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新的约定，吉钧公司沿用该计算方法计算2019年7月1日至7月13日销售提成并无不当；二是杨文俊销售产品重复部分的扣除，根据杨文俊提供的未结提成明细清单与2019年上半年销售提成明细清单，对于各项销售数据包括客户单位、销售物品、数量、成交价完全一致的部分认定为重复统计并予扣除，依据充分。再次，杨文俊二审主张的销售提成数高于一审主张数额，且其主张的提成数额超出销售总额的一半，不符常理。综上，杨文俊在2019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发生的销售业务可结算的销售提成是12659.20元。3.关于二倍工资支付起止时间及数额。吉钧公司与杨文俊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吉钧公司应支付杨文俊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二倍工资。杨文俊该期间的工资数额应包括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7月13日吉钧公司已经向杨文俊支付劳动报酬173615.35元，及2019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应得的销售提成12659.20元，共计186274.55元。一审法院未将杨文俊2019年7月1日至13日期间应得的销售提成计入工资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杨文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4449号民事判决；二、宜兴吉钧兄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文俊支付销售提成12659.20元、二倍工资186274.55元，合计198933.75元;三、驳回杨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3530元，由杨文俊负担2068元，宜兴吉钧兄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宜兴吉钧兄弟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杨文俊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陶志诚审判员  许晓倩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蒋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