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华，男，195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芬，女，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瑛，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200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2之父)，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勇，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依，女，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松，男，194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江，女，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磊，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牛瑛、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牛瑛、王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获得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事实和理由：1．并没有证据证明王德依和杨文松是知青以及按照知青政策落户；2．即使被上诉人中有知青，那也只有王德依一人，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过高；3．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和对老人的赡养情况。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确凿，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三被上诉人是同住人。其中王德依自小居住，根据知青政策下乡，在1995年王德依和杨文松回沪后居住至2001年。杨子江自小居住，1990年以知青子女的身份回沪念书，与父母住到2001年。2．上诉人方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且该福利分房又动迁，又享受过了动迁待遇。加之1978年之后王振华未实际居住，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是适当的。3．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人事档案信息、户籍摘录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王德依是知青。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利益，由王振华向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支付2，138，29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德依与王振华系姐弟关系，两人的父亲是王新章(2003年1月14日报死亡)，母亲是朱彩英(2011年5月13日报死亡)。王德依与杨文松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杨子江。王振华与刘爱芬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王某3。王某3与牛瑛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王某2。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王新章，王新章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朱彩英，2010年11月29日，承租人变更为王振华。系争房屋被拆迁时，户口在册人员为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牛瑛、王某2八人。其中杨子江户籍系1991年4月10日从浙江省桐庐县杨梅山一弄10号迁入系争房屋；王德依与杨文松户籍均系1996年12月17日因投靠亲属从浙江省桐庐县杨梅山一弄10号迁入系争房屋；王振华户籍系1973年2月13日由崇明前进农场迁入杨树浦路XXX弄XXX号，1991年3月27日迁入系争房屋。一审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即为系争房屋，只是对户号进行了变更。刘爱芬的户籍系2010年9月23日由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王某3的户籍系2011年1月16日由场中路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牛瑛的户籍系2011年1月18日由场中路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王某2户籍系2013年3月13日由场中路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20年7月17日，王振华(签约乙方)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约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的系争房屋属于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2.3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4.3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三层阁26.03平方米，底层灶间8.32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低于50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554，688.43元，即评估价格1，662，471.30元＊80％＋价格补贴498，741.39元＋套型面积补贴725，970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为2，748元、按期签约奖521，750元、搬迁奖励5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配合签约奖535，9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343，5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211，587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中载明，系争房屋租赁人为王振华，有证建筑面积34.35平方米，在册人口8人，补偿款总计4，211，586.43元。2020年9月15日，一审法院根据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申请，作出(2020)沪0110财保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被申请人王振华名下银行存款2，143，293.22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协议内其余动迁安置款项及协议外的奖励费用65，000元均已发放至王振华名下，各方均同意协议外的奖励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德依于1996年10月向杨浦区隆昌派出所申报常住户口，其中申报入户理由及户主意见载明：“王德依于1970年6月份去黑龙江省黑河地区北安花园农场插队。75年同杨文松结婚，后养有一女杨子江(已于91年4月回沪)，80年因照顾夫妻关系调入浙江省杭州拖拉机厂工作，96年1月份退休。丈夫杨文松于93年退休。本人身体又不大好，现特提出申请将本人和丈夫杨文松户口报入上海，户主王新章也同意”。派出所意见为：“经查，王德依于70年去黑龙江黑河地区北安花园农场插队，75年同杨文松结婚，后养有一女杨子江，已于91年4月份回沪。王德依96年1月份退休，其丈夫杨文松也于93年12月份退休，现他俩人提出申请要求回沪，根据有关户口政策，同意入户。”一审法院再查明，临青路房屋为公房，1988年被纳入征收范围，根据该房住房调配报批单记载，户主为刘爱芬，主要家庭成员包括王某3、王振华，面积为25.7平方米。住房调配报批单另记载：“该户属引翔港拆迁户，原居住面积25.7平方米，配房人口三人，订协19平方米五层一套，目前引翔港竣工，现集体讨论拟配以下用房。拟配房屋意见：分配房屋地址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为19平方米。”一审法院又查明，杨子江的丈夫陆龙海所承租的济宁路房屋于2016年9月被纳入征收范围，房屋性质为公房，户籍在册人员为三人，包括陆龙海、陆颂真、陆予洋。该动迁协议明确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关于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王德依方陈述王德依及王振华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1972年王德依以知青身份去了黑龙江，后经人介绍与杨文松相识。1975年王德依与杨文松结婚后，一直居住于浙江桐庐直至1995年，1995年王德依及杨文松回上海居住于系争房屋至2001年。杨子江小时候偶尔在系争房屋内居住，1990年以知青子女身份回沪读书，与王新章夫妇居住于系争房屋至2001年。2001年之后，王德依方搬离系争房屋，之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王振华自1978年与刘爱芬结婚后就搬出了系争房屋，至刘爱芬的临青路房屋内居住，1988年临青路房屋动迁，王振华、刘爱芬及王某3分得长阳路房屋，故王振华自1978年结婚后再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刘爱芬及王某3、牛瑛、王某2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王振华方陈述王德依小时候居住于系争房屋，自1975年婚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一直居住于浙江桐庐至2001年回沪，2001年回沪后也是住在杨子江购买的商品房内。杨文松本就是浙江人，在浙江居住上班，对系争房屋没有实际居住需求，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杨子江在1990年至1993年期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读大学之后就搬离了系争房屋，之后未再居住过。王振华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1978年与刘爱芬结婚后，居住于临青路房屋直至1986年左右临青路房屋动迁，王振华一家三口搬至系争房屋内居住至1990年，后因系争房屋面积太小，王振华一家三口搬至动迁分得的长阳路房屋居住至2004年王某3结婚。2004年以后王振华一家五口亦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各方自2001年开始均未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自2001年开始由王振华负责对外出租，租金由王振华收取。一审审理中，经王德依方申请，证人王某1到庭作证。证人王某1系王德依、王振华的邻居。其到庭作证：我们家住在杨树浦路XXX弄XXX号，1998年至2008年期间担任杨浦区定海路街XXX委会主任。王德依于1975年与丈夫结婚后就搬到浙江桐庐居住了，王德依的女儿杨子江在1995年左右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先回到了上海，当时系争房屋由杨子江的外公外婆在住。杨子江回沪后就与外公外婆住在一起。1995年左右，因为王德依的母亲骨折了，需要王德依提前回沪，王德依就回沪了，回沪以后住在系争房屋内照顾母亲。杨文松大概比王德依晚两年回上海。杨文松回上海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系争房屋内。直到2001年杨子江结婚，他们一家三口搬出了系争房屋。王振华从小住在系争房屋内，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左右，王振华上山下乡去了崇明，七十年代王振华回来后就住在系争房屋内直到结婚，结婚以后王振华就跟他老婆住到外面去了。王振华的子女也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系争房屋是东西结构，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厨房，第二层不是当事人家的，第三层是三层阁包括前后两个小房间。其中一间是杨子江的外公外婆居住，一间由王德依一家居住。王德依方认可证人王某1的陈述。王振华方认为，王某1是否做过居委会主任他们不清楚。对王某1所陈述的王德依方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的情况不认可，王某1的证词前后矛盾，王某1在其书面证词中陈述杨子江是1991年回沪的，当庭却陈述是1995年回沪的。另外王某1陈述杨子江所居住的房间由他们一家三口居住也不是事实，因为该房间放不下两张床，他们三个人不可能睡在一间房里。一审审理中，经王振华方申请，证人张某某到庭作证。证人张某某陈述：我是王振华和刘爱芬的邻居，住在宁武路XXX号XXX室我女儿家。我不认识王德依方，只是见过王德依。我和王振华夫妇是2000年认识的，当时我是宁武路XXX号房屋的楼组长。我知道王新章和朱彩英是王振华的父母亲，我看到王振华夫妇对王振华的父母亲很好，两个老人随王振华夫妇住在宁武路房屋内，刘爱芬还烧饭给两个老人吃。王新章去世后，朱彩英也是住在宁武路房屋内直到去世。2000年之前王振华一家三口住在长阳路房屋，故2000年之前王振华夫妇对两个老人的赡养情况我不清楚。王德依方认为，证人张某某对系争房屋的来源及居住情况是不了解的，根据张某某陈述，王振华一家三口2000年之前住在长阳路房屋，2000年以后搬到宁武路房屋，证明王振华一家三口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对张某某所陈述的对两位老人的赡养情况亦不认可，王德依提前回沪后，一直在赡养母亲。王振华方认可张某某的陈述，认为该陈述可以证明两位老人一直由王振华夫妇照料，朱彩英和王振华夫妇在宁武路房屋内一起生活了11年，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王振华也是老人考虑到了王振华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房的动迁利益应由房屋承租人及同住人共同享有。根据相关规定，征收中的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为公房，来源于王德依与王振华的父母。王德依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后根据政策去黑龙江插队落户，1996年又根据政策与杨文松一起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杨子江亦根据相关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故王德依方对系争房屋享有一定的动迁利益。王振华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但自1990年后其与妻子刘爱芬、儿子王某3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且1988年临青路房屋动迁时，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曾享受过动迁利益分配得长阳路房屋一套。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系争房屋来源及性质、各方之间的关系、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他处享受福利分房情况等因素，认为王德依方现主张分得系争房屋动迁安置款2，138，293.50元，尚属合理，可予准许。因征收补偿款现发放在王振华一人名下，故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一户应得的款项由王振华支付。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征收安置补偿款2，138，29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012元，由王德依、杨文松、杨子江负担20，506元，由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牛瑛、王某2负担20，5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牛瑛、王某2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王德依系知青，其依据知青政策回沪，可根据政策享受知青待遇。杨文松、杨子江分别系知青配偶和知青子女，可享受相应待遇。一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所作认定无误，故王振华方关于王德依不是根据知青政策回沪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并非私人的遗产，对老人的赡养问题不影响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故王振华方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王振华长期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享受过动迁安置，应当少分。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综上所述，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牛瑛、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12.7元，由王振华、刘爱芬、王某3、牛瑛、王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李 彦审 判 员  王江峰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莫莉菲书 记 员  王 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