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杰，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蓓，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波，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海，荣成昀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杰因与被上诉人段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段波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段波系荣成市恒鑫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雇佣的员工。段波系受宋杰雇佣，从事经营管理、机械操作工作，实际上其所经营管理的矿山及机械设备均系恒鑫公司所有，宋杰仅是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招聘段波在该公司工作。宋杰联系、招聘段波、对其进行管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宋杰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二、鉴于矿山公司不允许个人经营，矿山经营管理均由公司完成。段波提供劳动的对象亦为矿山公司，所以其劳动报酬的支付对象应当为公司。综上，段波应当向恒鑫公司主张债权，段波起诉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段波辩称，一、宋杰拖欠段波劳务费事实清楚。经一审庭审质证，宋杰对2017年2月20日、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宋杰认可段波每月劳务报酬为8000元，自2016年6、7月到2017年2月，工作大约6个月，劳务报酬合计48000元，两张欠条金额与双方劳务关系的履行事实相符。宋杰认可曾支付段波生活费。因宋杰曾承诺于2017年12月前付清劳务报酬48000元，但段波只想尽快追回劳务报酬，所以放弃了2017年12月底至2021年6月16日的利息。二、宋杰关于本案事实说法前后矛盾。一审中，宋杰称涉案劳务关系是“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段波，并且介绍给凌受会，让段波在选厂担任选矿工程师，工资由凌受会与段波自己定，我不知道。”但在上诉状中称段波系恒鑫公司雇佣的员工，自相矛盾。一审中，宋杰称涉案劳务报酬应由凌受会支付，又称“我是站在公司的立场上给朋友作证才出具的欠条”。但在2017年2月20日欠条中，宋杰写明“于2017年12月前付清”，表明宋杰支付涉案报酬的真实意愿。三、欠条是宋杰个人出具，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宋杰虽然是恒鑫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欠条不是以公司名义出具，而是以宋杰个人名义出具。段波的工作内容与恒鑫公司的经营范围无关。段波实际工作内容是矿山开采和加工，而恒鑫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矿山机械的制造与销售。恒鑫公司的注册地址是荣成市，并不是段波的工作地点。恒鑫公司从没有对段波进行劳动管理，没有每天的劳动工作安排、上下班考勤、请销假管理制度、按月发放工资等。如宋杰主张恒鑫公司与段波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考勤公账、工资表等，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恒鑫公司严重失信，不具备偿还能力。恒鑫公司涉及司法案件9件，限制高消费案件4件，已经不具备偿还能力。宋杰利用担任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机会，意图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推卸给没有偿还能力且失信的恒鑫公司，企图逃避法律责任。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杰给付段波劳动报酬48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宋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杰从事选矿工作，并担任恒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宋杰和赖礼党。段波称宋杰于2016年9月初雇佣段波从事经营管理和机械操作工作，约定每月劳动报酬为8000元。段波工作至2017年2月末，因宋杰没有支付劳动报酬双方终止了雇佣米系，宋杰欠付段波劳动报酬48000元。段波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宋杰于2017年2月20日向段波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段波人民币肆万捌仟元整（￥：48000.00元）于2017年12月前付清宋杰2017.2.20。”但因宋杰并未支付该笔欠款，担心超过诉讼时效，故于2019年10月29日向宋杰催要，宋杰再次向段波出具书面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段波工资款：48000.00元（肆万捌仟元整）以前所有欠条均作废，以此欠条为准。宋杰2019.10.29。”证明欠段波劳动报酬48000元。宋杰对该两份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段波，并且介绍其为案外人凌受会担任其选矿工程师，工资由段波和凌受会自己定。2019年，段波找到宋杰称其之前的单子丢了，要宋杰为其出具证明，宋杰站在其经营的公司立场，向段波出具了一份工资单，且该工资单并非完全是工资，还有一部分出卖给凌受会的矿渣，并非其个人欠款，该欠条只是一个将来段波可以向凌受会索要的证据。即使凌受会不认可，该欠款也是宋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对外的欠款，宋杰出具欠条系基于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双方因该笔欠款产生争议，遂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段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段波和宋杰存在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在段波提供了相应劳务后，宋杰向段波出具了欠付工资的债务凭证并确定了还款期限。结合该两份欠条和段波所述事实及宋杰提出的抗辩意见，一方面，两份欠条均是宋杰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款数额一致，且两份欠条并未明确为宋杰经营的公司所欠债务；另一方面，宋杰在第一次出具欠条时明确了还款期限，到期后又重新出具了欠条并明确以前的欠条均作废。结合该两方面因素来看，宋杰提出该款项为案外人凌受会欠款或者未公司欠款、与宋杰并无关系的抗辩意见明显违背常理。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宋杰就自己的抗辩意见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应当由宋杰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段波要求宋杰偿还劳动报酬48000元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段波主张的利息系宋杰迟延履行给段波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其计息起止时间及计息标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丑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宋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波劳务报酬款48000元及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6月1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系减半收取），由宋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宋杰提交恒鑫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杰，经营范围为矿山机械的制造销售（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营业活动），荣成市后龙河金及多金属探矿证在恒鑫公司名下。经质证，段波对该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恒鑫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矿山机械制造，与矿山开采加工截然不同，恒鑫公司的经营地址是在荣成市，但段波实际工作的地点是在该村正南的山上。另查，宋杰认可其本人曾现金支付给段波一、两千元的工资，没有走恒鑫公司的账，因为公司处于半停产状态，会计不在，所以没有入账。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杰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履行作为恒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涉案劳务报酬的债务人系宋杰还是恒鑫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杰以个人名义向段波出具欠条，未写明该笔款项系公司欠款，亦未加盖公司公章；宋杰认可曾现金支付给段波一、两千元的工资，没有走恒鑫公司的账。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段波系受宋杰个人雇佣，且其通过出具欠条的方式，认可欠付报酬数额。现宋杰主张段波系恒鑫公司雇佣，其行为系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在欠条中完全未提及恒鑫公司，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宋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蒋 涛审 判 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杨书 记 员  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