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和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坤，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301号楼102单元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江浩，执行董事。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龙网公司）、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龙信息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2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7日7时许，上诉人在两被上诉人等共同运营的艺龙旅行APP上看到2020年5月19日入住、2020年5月20日离店的乐清夏威夷酒店的行政智能房房型，有空闲房源可供预订，便在线提交了订单，入住人为上诉人本人一人。同日8时1分44秒，在获得两被上诉人和乐清夏威夷酒店方分别确认后，上诉人根据两被上诉人在艺龙旅行APP上的提示，通过个人微信零钱通方式在线支付了房费331元。收款主体为被上诉人一，对应的酒店订单ID为644458xxx。同日8时2分，两被上诉人在艺龙旅行APP上通知上诉人预订成功。2020年5月19日上午，上诉人发现乐清夏威夷酒店并未营业，拨打其在艺龙旅行APP上公布的电话也打不通，便致电两被上诉人的客户服务热线反映，却被告知，案涉酒店已经不再营业，无法提供住宿服务。同年5月20日，上诉人查看艺龙旅行APP上该订单的信息，居然发现显示为“已入住”。次日，上诉人再次查看艺龙旅行APP上该订单的信息，居然发现显示为“已离店”。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住宿预订服务合同已经成立生效，且上诉人已经在获得两被上诉人和乐清夏威夷酒店分别确认后，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即支付了所有房费331元。但是两被上诉人却未按照约定提供住宿服务，违反合同约定，使得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落空。同时，给上诉人原定参加5月20日的庭审活动带来较大影响，也给与上诉人在原定入住日当晚造成精神伤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准确查明事实，认定证据有误，导致实体判决有误；且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两被上诉人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其共同代理人并未出示其分别与两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明）。综上，因不服一审判决，依法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艺龙网公司辩称：一、一审后订单金额331元已退还；二、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艺龙信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艺龙网公司相同。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艺龙网公司、艺龙信息公司退还预付的房费331元；2．艺龙网公司、艺龙信息公司支付利息（以331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年利率0.35％，从2020年3月27日计算到实际退还预付的房费331元之日）；3．艺龙网公司、艺龙信息公司赔偿因投诉、举报、起诉等而支付的必要的文印、通信、交通、误工等损失费用合计5000元；4．艺龙网公司、艺龙信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强提交账单详情显示，2020年3月27日08：01：44，王强通过零钱通的方式向艺龙网公司支付331元，酒店订单ID：644458xxx。王强提交短信截图显示，预订成功：前台报王强入住，订单644458xxx，2020年5月19日入住乐清夏威夷大酒店，行政智能房，1间1晚，总价331元。艺龙网公司为证明王强对乐清夏威夷大酒店受疫情影响不能实际入住的情况是明知的，提供如下证据：1.客服与王强就涉案订单644458xxx沟通通话记录，具体内容如下：2020年3月27日09：54：03，客服告知王强订单预订失败，建议王强改订。后王强又与客服多次电话沟通，王强咨询酒店是否可加床，员工告知联系不上酒店，无法核实加床问题，后员工告知王强可能受疫情影响，酒店暂停营业，客服建议王强取消订单，王强表示取消可以，但需要补偿现金，客服给予王强方案：改订酒店后艺龙网公司帮王强推荐酒店，后续保留发票，艺龙网公司补偿王强赔付差价不大于首晚。王强表示还是要求补偿，客服告知王强已进行多次赔付，涉案订单无法赔付。客服向王强解释，告知如产生实际损失，艺龙网公司可以补偿，可赔付差价不大于首晚，王强反馈网站订单状态为什么显示已入住，客服解释为系统自动投放，客服给王强两个方案：（1）赔付差价不大于首晚；（2）情感补偿20元。王强不接受。王强要求退一赔一，客服告知无法满足。后继续沟通，给予王强两个方案：（1）提供凭证，赔付差价不大于首晚；（2）情感补偿50元现金。之后王强表示不再接受退一赔一补偿。2.订单644272xxx有关后台记录。显示，2020-03-2609：06：36，艺龙网公司客服告知王强酒店受疫情影响，暂不接受预定，王强不同意取消；2020-03-2622：31：49，艺龙网公司客服告知王强受疫情影响，酒店暂未营业，并承诺补偿客户50元现金，王强同意。3.多起与王强电话告知录音。显示，2020-03-27至2020年6月4日期间，王强在明知涉案酒店无法正常营业的情况下仍多次下单并要求艺龙网公司理赔。4.王强会员号赔款账户记录。显示，2019年8月10日至2020年3月30日期间，艺龙网公司与王强存在多起赔付记录。王强为证明艺龙旅行APP由二被告等共同运营，提交《艺龙旅行网隐私政策》，显示，艺龙旅行APP、艺龙旅行网由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艺龙关联公司等运营。《艺龙旅行网服务协议》载明，艺龙旅行网网站、艺龙旅行网APP以及微信钱包“艺龙旅行网艺龙酒店机票火车票”小程序由艺龙旅行网运营，涉及具体产品服务的，将由有资质的服务商提供，如果用户在本网站、艺龙旅行网关联公司网站或其他艺龙旅行网提供的移动应用或软件上，访问、预定或使用艺龙旅行网的产品或服务，便视为用户接受了以下服务协议。《艺龙旅行网免责说明》载明，艺龙旅行网由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涉及具体产品服务的，将由有资质的服务商提供。如果用户在本网站、艺龙旅行网关联公司网站或其他艺龙旅行网提供的移动应用或软件上，便视为用户接受了以下免责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强提供账单详情可知，王强与艺龙网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因艺龙网公司明确告知王强因疫情影响其所订酒店关闭不能实际入住的事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王强有权主张二被告退还预订房款，该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强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艺龙旅行APP、艺龙旅行网由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艺龙关联公司等运营，由此可得知二被告系艺龙旅行APP的共同运营主体，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在王强下单后，艺龙网公司客服即打电话通知王强订单预订失败，建议王强改订。但王强明确告知客服人员不退订，导致艺龙网公司不能及时退还王强订房款331元，王强对于损失扩大负有责任，应自行承担该项损失，故对于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开支部分，王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相应费用，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强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的问题，因本案系网络服务合同纠纷，王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人身权益遭受了损害的事实，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同时指出，二被告作为提供酒店预订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明确知道部分酒店处于关店状态的情况下，未及时对预订信息进行修改。虽然艺龙网公司在事后进行了补救，但应从本案中总结平台运营中存在的问题，向消费者提供准确的房源信息，避免给消费者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一审判决如下：一、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退还王强331元；二、驳回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必要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妥当。本案中，从上诉人在相近时间段内多次下单预定同一酒店且已有在先订单因酒店方关店或疫情防控等原因被迫取消或解除的情况看，上诉人对于案涉酒店在预定日期可能无法正常营业应具有一定预期，上诉人下单后，被上诉人艺龙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时根据供应商或酒店方的通知向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因上诉人不同意艺龙网公司提出的协商解决方案导致艺龙网公司未能及时将预付酒店房费退还给上诉人，对因此产生的利息等损失，艺龙网公司不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必要费用请求并无不当。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因案涉交易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存在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瑜书 记 员  赵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