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晓梁，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依然，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济良，男，192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旻佳，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溱，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晓梁因与被上诉人丁济良、毛旻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晓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晓梁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济良、毛旻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遗漏关键事实，导致一审的判决结果错误。(1)毛旻佳庭审陈述及陆晓梁提交的工商注销材料均显示由股东毛旻佳注销标的公司上海胜业轴针厂(以下简称胜业厂)并处置相应资产，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导致推定得出胜业厂资产系由陆晓梁变卖的错误结果。(2)一审法院推定陆晓梁于胜业厂注销前变卖胜业厂资产缺乏证据支持且与事实相悖。①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372号案(以下简称1372号案)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陆晓梁持续经营胜业厂直至注销。一审法院根据徐汇法院案件，以及厂房出租人及企业注册地园区出具的书面说明，推定“原告在被告毛旻佳2016年注销企业时已停业并变卖企业资产”错误。首先，1372号案判决书中认定陆晓梁及其妻于2012年底开始实际经营胜业厂，但因该案判决书系于2015年7月出具，而胜业厂系于2016年3月由毛旻佳完成注销，因此，该案判决书出具后至胜业厂注销前的经营状况并未经徐汇法院认定。②案外人上海东风制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华民经济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民公司)出具的《证明》均属于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某出庭作证，因此《情况说明》《证明》均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③丁济良、毛旻佳负有证明陆晓梁于胜业厂清算前存在实际经营行为以及陆晓梁变卖了胜业厂资产的证明责任。2．因丁济良、毛旻佳注销胜业厂的行为，相关资产下落不明，陆晓梁有理由相信相关资产由二人瓜分。胜业厂已注销，其价值无从评估，应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中100％股权对应股权交易价格认定陆晓梁的实际损失计40万元。毛旻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意见：1．关于胜业厂资产的问题。根据1372号案生效判决书，胜业厂的资产早在2012年12月1日已经到陆晓梁手中，不存在毛旻佳对部分资产进行处置的问题。2．关于陆晓梁是否处置胜业厂资产的问题。(1)既然2012年12月资产已经移交陆晓梁，则其主张毛旻佳处置需要负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2)东风公司、华民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反映了胜业厂后续没有正常经营，且资产被陆晓梁变卖的情况。从证据效力上来说，这两份证据都是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证明效力。(3)陆晓梁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陆晓梁支付46万元购买胜业厂股权，还包括资产转让，比如机器设备、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等。当时约定剩余6万元于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办完后再支付，虽然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没有办理，但是陆晓梁也没有支付6万元，所以他没有实际损失。丁济良未作答辩。陆晓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济良、毛旻佳共同赔偿股权损失40万元。2．丁济良、毛旻佳偿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公司注销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陆晓梁将丁济良诉至徐汇法院，毛旻佳作为该案第三人，徐汇法院经审理后作出1372号案民事判决书，载明：“……陆晓梁认为丁济良对转让的股权无处分权，应为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陆晓梁、丁济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丁济良返还陆晓梁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27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丁济良辩称，不同意陆晓梁诉讼请求。丁济良对系争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该事实由登记股东毛旻佳及另一股东陈某某的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陆晓梁就已接收了胜业厂的资产并进行了实际经营，目前未办妥工商变更登记系陆晓梁的过错。毛旻佳述称，对陆晓梁、丁济良的股权转让事实清楚，并对陆晓梁、丁济良签署的协议表示认可……第一次庭审中，陆晓梁认为系争协议虽经毛旻佳追认，但丁济良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既未披露登记人信息，也未办理变更手续，也没有办理机器设备、材料、客户等移交手续，导致陆晓梁无法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故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1．解除陆晓梁、丁济良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丁济良赔偿陆晓梁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丁济良辩称，不同意陆晓梁诉请。未办理变更登记系因陆晓梁未配合办理相应手续；公司资产已经于2012年12月移交给了陆晓梁用于持续经营，客户流失系陆晓梁自身问题；信息披露不影响股权转让的履行。毛旻佳述称，不同意陆晓梁诉请，意见同丁济良一致。同时，丁济良反诉称，陆晓梁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经知道登记投资人为毛旻佳，胜业厂的实际股东系丁济良及案外人陈某某，各方均同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丁济良移交了企业资源，陈某某还从技术和业务角度对陆晓梁的经营给予了帮助，但陆晓梁不予配合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反诉请求判令：1．陆晓梁继续履行与丁济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陆晓梁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陆晓梁支付股权转让余款6万元。陆晓梁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因丁济良并非胜业厂的投资人，故客观上无法由丁济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针对反诉，毛旻佳述称，愿意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丁济良(甲方)与陆晓梁(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胜业厂于1999年6月8日在上海设立，由甲方独资经营，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甲方占100％股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愿意将其占工厂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一、甲方占有上海胜业轴针厂100％股权，现甲方将拥有该厂100％股权以4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万元，于2013年2月1日前支付给甲方二期款20万元，甲方应于2013年12月底前配合乙方至工商等相关部门办理工厂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等手续，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甲方其余6万元……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上述转让款包括：1．工厂原有机器设备(另附详细清单)，2．现存原材料、辅助材料、半成品、成品、办公用品，3．原有客户等；四、本协议书生效后，2012年11月30日之前发生的应收、应付账款仍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2012年12月1日开始，由乙方享有及承担工厂相应的利润、风险及亏损……五、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需按照所收转让款的银行贷款利息对乙方进行补偿，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等等。2012年11月16日，陆晓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丁济良支付20万元，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16日、2013年3月27日，陆晓梁又分三次向丁济良转账共计20万元……另查明，2009年4月，个人独资企业胜业厂的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丁济良。2010年6月30日，丁济良与毛旻佳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丁济良将所持有标的企业的整体资产以10万元转让给毛旻佳，受让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同时，各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胜业厂的投资人姓名变更为毛旻佳。目前该厂登记的投资人仍系毛旻佳……审理中，丁济良称上海胜业轴针厂注册成立时的实际投资人为丁济良及陈某某，当时各拥有50％股权，陆晓梁已经支付的40万元转让款中，20万元已经交付陈某某。陆晓梁则称，胜业厂的重要客户资源均由陈某某掌控，陈某某采用各种手段转移订单、不移交客户。陈某某向法院述称，对股权转让事项知晓，在协议签订后，曾协助陆晓梁妻子陆娴对该厂业务事宜进行协调……另外，丁济良为证明已经将全部资产设备及客户资源转移给陆晓梁，向法院提交：案外人泉州市鲤城区恒诚五金工艺厂出具的证明及汇款凭证，证明陆晓梁实际经营业务并收款；案外人帝某(上海)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订货合同，胜业厂的承办人为陆娴，以此证明陆晓梁已经经营该轴针厂；拖欠工资证明，证明陆晓梁负责工资发放。陆晓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异议，称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审理中，陆晓梁、丁济良均确认就机器设备及资产的移交并未办理过交接手续，双方亦未确定客户名单……本院认为，首先，陆晓梁、丁济良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虽然合同签订时丁济良并非胜业厂的投资人，但其向陆晓梁转让全部企业财产及客户资源的行为，得到了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即毛旻佳的追认，故陆晓梁、丁济良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均应恪守。其次，胜业厂系个人独资企业，陆晓梁签订该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从丁济良处取得胜业厂的全部企业财产及客户资源，并由其进行经营管理。鉴于双方均无法向法院提交企业资产及客户资源交接的相关手续，本院认为，自2012年11月30日合同签署后，陆晓梁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就丁济良未移交资产和客户提出过异议，且陆晓梁已经合计支付了40万元转让款，再结合丁济良提交的订货合同、汇款凭证等证据，本院确信陆晓梁已经接收企业财产及客户资源，并实际经营上海胜业轴针厂。综上，系争转让协议已经生效，陆晓梁诉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无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故陆晓梁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采信，丁济良要求陆晓梁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于法有据，可予支持，但应由各方共同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等手续，毛旻佳有协助义务……据此……判决如下：一、陆晓梁与丁济良于2012年11月3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二、陆晓梁与丁济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投资人由毛旻佳变更为陆晓梁的登记手续，毛旻佳应协助履行；三、陆晓梁应于本判决第二项履行时，支付丁济良余款60，000元；四、陆晓梁的全部本诉请求，不予支持……”。陆晓梁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判决后，陆晓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胜业厂的投资人是毛旻佳，不是丁济良，故丁济良与陆晓梁签订的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二、毛旻佳将股权转让给丁济良，无证据或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三、丁济良未向陆晓梁办理移交手续，胜业厂的财务账册、机器设备、客户名单等丁济良均某向陆晓梁移交，陆晓梁亦未实际经营，陆晓梁的妻子陆娴在一些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证明实际移交经营。据此，陆晓梁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驳回丁济良原审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丁济良辩称：一、陆晓梁的诉讼请求为解除系争合同，该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提出，其认为系争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丁济良对胜业厂的资产有处分权，毛旻佳和陈某某均无异议。三、丁济良已于2012年12月底与陆晓梁办理移交手续，只是未办理书面移交手续，约定移交资产后的四个月，陆晓梁还向丁济良支付10万元。综上，丁济良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毛旻佳辩称：其已将股权返还给丁济良，丁济良对胜业厂有处分权，毛旻佳愿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某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陆晓梁的原审诉请系要求法院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审又提出《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与原审诉请有矛盾，且因毛旻佳对丁济良系胜业厂投资人身份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陆晓梁的主张不予采信。二、丁济良已经提供短信、客户的订货合同、陆娴收款等证据证明陆晓梁及其妻子陆娴实际经营上海胜业轴针厂，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自2012年12月1日开始，由陆晓梁享有及承担工厂相应的利润、风险和亏损，如果双方未办理移交手续，陆晓梁没有必要在2013年后仍向丁济良支付转让款。综上，陆晓梁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陆晓梁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丁济良申请执行未果。一审另查明，胜业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6月将投资人由丁济良变更登记为毛旻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2年年检结果正常，但之后未正常年检。2016年3月2日，胜业厂由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2016年9月20日，陆晓梁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丁济良诉至一审法院，毛旻佳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案号为(2016)沪0106民初21648号，陆晓梁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丁济良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丁济良向陆晓梁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侵权纠纷范畴，陆晓梁以此提出诉请，依法应对照侵权法律关系成立要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加以证明。陆晓梁主张1372号案认定错误之事实，与胜业厂注销之事实即陆晓梁提出再审所依据的事实，显然并非同一内容，故1372号案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无差错。根据相关查明事实，正是由于陆晓梁未依法及时履行1372号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以致胜业厂的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理，且前述案件一、二审已查明认定陆晓梁及其妻2012年底早已开始实际经营上海胜业轴针厂，结合厂房出租人及企业注册地园区出具的书面说明，足以推定陆晓梁在毛旻佳2016年注销企业时已停业并变卖企业资产，否则依常理其定会积极催促被告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而非消极相待，因此，毛旻佳作为工商登记公示的投资人，在陆晓梁未付清股权转让余款且未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注销胜业厂的行为事出有因，难以认定为侵权行为。陆晓梁在既无依据证明其曾主动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又无证据佐证其切实存在损失的情况下，要求丁济良、毛旻佳就注销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晓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陆晓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6)沪0106民初21648号案中，一审法院认为陆晓梁构成重复起诉，遂裁定驳回陆晓梁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胜业厂资产是否已移交陆晓梁。二、丁济良、毛旻佳应否因注销胜业厂的行为对陆晓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逐项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陆晓梁确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在于承接胜业厂的企业财产及客户资源。基于1372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所作认定，陆晓梁已经接收胜业厂财产及客户资源，并实际经营。陆晓梁未举证证明曾就接收资产受阻等事实向丁济良、毛旻佳提出异议，且其在5个月内分4笔向丁济良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上述事实能够进一步印证陆晓梁实际已接收胜业厂财产及客户资源。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1372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陆晓梁、丁济良、毛旻佳均应依据判决内容积极履行胜业厂变更登记手续，特别是对陆晓梁而言，若其希望正常经营，则理应积极推动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以避免商业风险的产生。在陆晓梁实际经营胜业厂但未积极履行生效判决推动变更登记的前提下，毛旻佳作为登记投资人注销胜业厂，并不意味着毛旻佳对资产的实际处置。基于胜业厂自2012年12月起由陆晓梁经营的客观事实，陆晓梁主张企业财产由毛旻佳处置的意见，应由陆晓梁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针对该事实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陆晓梁未举证证明注销胜业厂的行为对其经营造成实际损失，其主张丁济良、毛旻佳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意见，欠缺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晓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陆晓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增军审判员  赵 炜审判员  李 洋书记员  刘群燕书记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