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二大街1号103室。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英鸷，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发发，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佳，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上诉人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发发、张红佳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8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支持鸿鹄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2021）第21605号评估报告中的高额价格作为车辆价值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案涉车辆鉴定评估只能参照《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执行，鉴定意见采用的评估方法错误。鉴定对象车辆已经出售，鉴定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依据，收回租赁物的价值应按照实际处置金额或酌定公允价值。2.一审判决驳回维权费用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律师费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3.鸿鹄公司损失巨大，保证金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在于发发违约时不予退还系双方合意的结果。于发发辩称，不同意鸿鹄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鉴定评估为一审法院主持，是经过双方同意后进行的。保证金应当从租金中抵扣。张红佳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案涉车辆的轮胎是于发发自己花钱买的，其他意见与于发发一致。鸿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鸿鹄公司享有案涉车辆所有权，并判令解除鸿鹄公司与于发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于发发赔偿鸿鹄公司损失189724.8元（包括全部未付租金与车辆评估价值差额189604.8元、评估费120元）；3．判令于发发向鸿鹄公司支付违约金39226.06元；4．判令于发发支付鸿鹄公司维权费用6000元；5．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于发发承担；6．判令张红佳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鹄公司（出租方）与于发发（承租方）签署了编号为LB-HBSZJIN000068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出租方根据承租方的要求，由承租方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给出租方，再由出租方出租给承租方使用，承租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租赁期数共36期，每期租金为13620.16元，租金日为每月20日，第1期租金支付日为2019年7月20日。租赁物为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架号为LZGJLGV4XJB011294）及元永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车架号为LA99FRC30K4ZYD920）。合同另约定履约保证金86052元，履约保证金为承租方支付给出租方的用于担保其履约行为的款项，保证金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承租方应付的任何租金、利息、违约金、租赁物件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承租方应付款项，出租方有权以履约保证金冲抵承租方对出租方的任何欠款。在出租方用履约保证金冲抵承租方对出租方的欠款后，承租方应立即补足履约保证金至本合同约定的初始金额。当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及应付款项的，出租人有权自行取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方赔偿出租方所遭受的损失。解除本合同或承租方违约，致使本合同不能按照约定完整履行的，承租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八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出租方有权向承租方追回出租方就其违约行为行使任何权利发生的律师费用及其他合理支出。张红佳以保证人身份在《融资租赁合同》保证人一栏处签字，约定保证人同意为本合同项下承租方的全部债务向出租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鸿鹄公司（出租方）与于发发（承租方）另签署了编号为LB-HBSZJIN000068-10的《所有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方按本合同约定将“剩余购车款”支付至承租方或承租方指定账户后，即完成出租方在本合同项下作为出租方的所有义务。由于签订本合同前租赁物件为承租方所有并实际占有，出租方支付剩余购车款后由承租方租用，故本合同项下租赁物件的交付于本合同生效时即完成。租赁期间内，出租方是租赁物件的唯一所有权人。合同同时约定购车款为430260元，履约保证金86052元。于发发向鸿鹄公司出具“收付款确认函”一份，载明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于发发应向鸿鹄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该款项鸿鹄公司已经授权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收取，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确认已经收取上述款项。于发发同意并通知鸿鹄公司向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344208元。为方便结算，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收取的上述履约保证金在鸿鹄公司应付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购车款中进行抵扣，差额部分由鸿鹄公司支付至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发发确认鸿鹄公司将剩余购车款支付至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鸿鹄公司在前述合同项下的购车款支付义务即全部履行完毕，租赁物件所有权同时转让至鸿鹄公司。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该“收付款确认函”中一并签章确认。2019年6月12日，鸿鹄公司向河北金资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账户支付了租赁物剩余价款344208元，鸿鹄公司已履行完毕租赁物价款的支付义务。于发发向鸿鹄公司出具“租赁物件验收确认单”，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车辆的交付已经完成，且租赁车辆经验收合格。案涉车辆挂靠登记在案外人元氏县昊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鸿鹄公司、于发发就租赁物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鸿鹄公司主张，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于发发共给付了第1-6期租金，全部未付租金（含已到期、未到期租金）合计408604.8元。鸿鹄公司自认已于2020年5月17日将案涉租赁物车辆取回。于发发主张其于2019年12月20日将案涉租赁物车辆交给挂靠公司元氏县昊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该交付行为应视为交付给鸿鹄公司。一审审理期间，于发发因对鸿鹄公司主张的取回租赁物现值不认可，申请就案涉租赁物现值进行司法鉴定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信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开展鉴定评估工作，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中主张的事实，鉴定评估机构对案涉车辆在2020年5月17日和2019年12月20日两个时点的现值进行了鉴定评估。确定评估车辆在2020年5月的现值为336700元，在2019年12月的现值为35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鸿鹄公司与于发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鸿鹄公司具备从事融资租赁相关业务的行业许可，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于发发虽抗辩认为对合同具体内容不清楚，认为鸿鹄公司与于发发主体均不适格，且在答辩意见中认为本案是贷款业务，但于发发对合同落款处签字不持异议，于发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签署的文件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发发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鸿鹄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但于发发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鸿鹄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于发发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关于车辆取回时间，于发发主张于2019年12月20日将案涉租赁物车辆交给挂靠公司元氏县昊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该交付行为应视为交付给鸿鹄公司。但于发发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根据于发发提交的证据显示，车辆交付至元氏县昊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后，双方仍在沟通代为运营车辆偿还租金的事宜。综上，对于于发发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鸿鹄公司自认其已于2020年5月17日收回案涉租赁物，采该时间节点作为鸿鹄公司取回车辆时间。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因鸿鹄公司有权依据于发发的租金支付以及资信情况等，适时解除合同，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可以鸿鹄公司的实际收车行为视为鸿鹄公司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确认鸿鹄公司与于发发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至合同解除日，于发发逾期拖欠第7-10期租金未付，全部未付租金（含未到期租金）为408604.8元。关于鸿鹄公司诉请确认对案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因考虑鸿鹄公司自认已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故对于鸿鹄公司该主张，不再支持。关于违约金，鉴于合同约定、于发发履行合同情况、案涉租赁物处置情况及本案具体案情等，鸿鹄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于发发按照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八向鸿鹄公司支付违约金，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39226.06元（租金总额490325.76元×8%）（本案采四舍五入后保留小数点后两位小数）。关于鸿鹄公司的损失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本案租赁物已经鸿鹄公司取回处理，一审庭审中，鸿鹄公司提供证据材料主张其自行经过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案涉租赁物取回现值进行评估，零售价为248000元，过户价为219000元，并采219000元作为租赁物现值。但于发发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司法鉴定评估报告显示案涉租赁物车辆在2020年5月的现值为336700元，于发发对此不持异议，鸿鹄公司对鉴定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就鸿鹄公司提出的异议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当庭进行了质询，鸿鹄公司虽对鉴定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且鸿鹄公司对鉴定评估报告内容未提出有效实质性异议，因此鉴定评估报告可作为定案依据供法院参考，故认定鸿鹄公司取回租赁物时现值为336700元。关于鸿鹄公司主张的评估费120元，因所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且鸿鹄公司自行评估报告未获法院采信，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86052元，虽于发发存在违约行为，但鸿鹄公司作为守约方亦负有积极减损的责任，故应及时将保证金冲抵欠付租金，鸿鹄公司主张保证金不予退还，因显失公平，不予支持，对于于发发抗辩要求将保证金冲抵未付租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故鸿鹄公司的损失数额应为全部未付租金和上述违约金与履约保证金及收回租赁物价值之间的差额，经计算为25078.86元（408604.8元＋39226.06元-86052元-336700元）。对于鸿鹄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鸿鹄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因鸿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难以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鉴于张红佳以保证人身份在《融资租赁合同》签字确认，同意为合同项下承租方的全部债务向出租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鸿鹄公司要求张红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红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于发发追偿。因于发发申请鉴定评估，相应产生鉴定评估费用15000元，因考虑本案纠纷产生系于发发违约所致，故认定该费用由鉴定评估申请人即于发发自行负担。关于鸿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3号）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确认原告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于发发签订的编号为LB-HBSZJIN000068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二、被告于发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25078.86元。三、被告张红佳对上述第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代偿后，有权就已承担部分向被告于发发追偿。四、驳回原告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4元，由原告负担4397元，由被告于发发、张红佳共同负担427元（原告已缴纳，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鉴定评估费15000元，由被告于发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鸿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涉车辆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案涉车辆已经处置，处置价格为175000元；2.律师费银行收款通知，拟证明本案鸿鹄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6000元。于发发、张红佳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载明鸿鹄公司处置案涉车辆的价格为175000元，与鸿鹄公司一审中主张的车辆价值不符，且不能客观反映车辆价值，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证明鸿鹄公司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金额，本院予以采信。于发发二审中提交一组微信截图，拟证明车辆轮胎钢圈是其自行购买，且鸿鹄公司工作人员与陈少刚认识。鸿鹄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微信截图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鸿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于发发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租赁物的价值如何确定；2.保证金是否应予抵扣。关于案涉租赁物的价值，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由出租方聘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评估。虽然鸿鹄公司一审提交了车300贷后评估报告，但并未提交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证据，该评估报告也不能显示鉴定意见形成的过程，故一审法院对该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在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租赁物的价值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后，鸿鹄公司提出了异议，鉴定人就鉴定事项如实答复了当事人的异议和审判人员的询问。经本院审查，鸿鹄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确定租赁物价值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鸿鹄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关于保证金部分，《融资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出租方有权以履约保证金冲抵承租方对出租方的任何欠款。而鸿鹄公司主张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1.2.5条约定“解除本合同或承租方违约，……出租方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等其他款项不予退还”。因《融资租赁合同》文本明显系鸿鹄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未有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与对方进行过协商，故关于保证金部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第11.2.5条在形式上字体极小，难以辨识，未加黑加粗，在内容上鸿鹄公司明显利用订立合同时的优势地位排除了承租人对于保证金的权利，鸿鹄公司也未就该条款提请于发发予以特别注意或进行说明，应为无效条款。故鸿鹄公司主张因损失巨大保证金不予退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第11.2.7条约定，向承租方追回出租方就承租方违约行为行使任何权利所发生的律师费用。本案因承租方违约发生，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鸿鹄公司一审中已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二审补充提交支付凭证，能够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具有事实基础，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鸿鹄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822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于发发签订的编号为LB-HBSZJIN000068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17日解除；三、于发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25078.86元，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四、张红佳对上述第三项给付事项向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发发追偿；五、驳回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4元，由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274元，由于发发、张红佳共同负担550元，鉴定评估费15000元，由于发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天津鸿鹄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398元，由于发发、张红佳共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晨审 判 员  翟 婧审 判 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茜茜书 记 员  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