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华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        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桐城鼎融国际广场1栋1梯26层。        法定代表人：周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        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西河乡陕庄村。        法定代表人：梁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        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君宜（阳城）律师事务        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华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华星建工）与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河煤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华星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被上诉人西河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华星建工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西河煤业支付上诉人福建华星建工材料设备款1184912元；        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西河煤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福建华星建工应对材料设备价格无法确认承担不利的后果，进而将材料设备价格按清单报价的一半确定，只判被上诉人阳城西河煤业支付上诉人福建华星材料设备款592456元，该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判决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按材料清单记载确认合同价款是西河煤业承担举证不能和消极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福建华星建工没有促成“阳城西河煤业声明的党政联席会议确定材料设备价格”之义务，合同价款依法应确定为1184912元。1、两份设备材料清单均标注设备材料单价和总价，合同总价款合计为1184912元，合同总价款福建华星建工作为卖方的报价，明确具体；2、西河煤业接受设备的当时对福建华星建工的报价没有做出肯定或否定的明确意思表示，但其标注“此材料需提交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对材料作价准许”、“此材料需党政联席会议作价处理”，显然是约定了确定设备价款的方法、义务和责任，确定材料设备价款是西河煤业的权利（最终确定设备价款）、责任和义务（合理时间内确定合同价款），依据该约定，合理的结果是，西河煤业在合理的时间内应该作出两种行为表示，或者接受福建华星建工的设备报价；或者作出新的明显低于福建华星建工报价的新价格要约，来否定福建华星建工的报价；3、西河煤业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持续使用福建华星建工提供的设备材料，没有向福建华星建工提出因不能接受福建华星建工的设备报价而退货，说明西河煤业方面因党政联席会议同意而接受了福建华星建工的报价，否则就应该在合理的时间提出其接受的价款报予福建华星建工，如果价格悬殊福建华星建工不能接受，还需要给福建华星建工留有解除合同返还设备的请求权，西河煤业没有主张和提供证据证明曾向福建华星建工提出过低于福建华星建工的报价，提出新的要约，充分说明西河煤业完全接受了福建华星建工的报价。西河煤业有发起设备价格要约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但其没有发出新的价格要约，但却长期使用设备材料，致使很多材料设备因使用而自然损耗和灭失，显然应视为其放弃了确定设备价格的权利和责任，视为其同意福建华星建工的设备报价，不能有别的解释。二、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二）项规定，确定设备价款的举证责任在西河煤业。1、设备交接时约定阳城西河煤业确定设备价格；2、合同法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合同履行地在阳城，西河煤业对当地的设备市场价格应该更有条件清楚和掌握更多信息；3、案涉设备材料由西河煤业长期使用控制，其设备型号性能（设备铭牌）只有西河煤业才能由条件掌握且进行市场调查；西河煤业距离证据最近，应承担举证责任，福建华星建工对设备不掌控，无法提供相应证据；4、福建华星建工没有资格、能力、权利、义务、责任和必要，组织、召集、参加甚至督促西河煤业召开相应会议，是否召开会议的选择权在西河煤业，福建华星建工只能被动接受西河煤业同意按报价接受，或提出新的报价，西河煤业如果没有新报价，只能是西河煤业认为福建华星建工的报价基本接近市场价，福建华星建工只能认为西河煤业接受了福建华星建工的报价。三、通过司法鉴定方法确定合同价款的举证责任也应由西河煤业承担。1、确定设备材料的价格举证责任西河煤业接受货物标注需其党政联席会议确定价格时，最终设备材料的举证责任已经依法转移到西河煤业。2、首先是由西河煤业提出通过司法鉴定方法确认合同价款申请；3、合同标的物由西河煤业掌控，没有其配合司法鉴定无法进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西河煤业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到福建华星建工身上，正好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对福建华星建工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西河煤业辩称，福建华星建工陈述的事实不正确，适用法律不正确。1、该设备并非是福建华星建工卖给西河煤业，而是福建华星建工在工程结束后因运输不便将该设备暂时存放在西河煤业。2、关于该设备的价值在一审申请鉴定，由于福建华星建工作为该设备主体没有提供该设备的发票以及购买该设备时的合同等无法确定该设备原始价值，故该设备价格没有鉴定，提供该设备的发票责任应该在福建华星建工，故福建华星建工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西河煤业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5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成立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1．合同的订立一般分为要约与承诺两步，根据《民法典》483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仅被上诉人发出了要约，上诉人并未对该要约作出承诺，上诉人单位作为国有企业，对合同的签订有严格的程序，必须经党政联席会议表决后，方可生效，但本案中因上诉人方没有上会，合同依法没有成立。2．双方之间买卖关系不成立，仅为保管合同。被告在一审中仅提供《西河煤业收到福建华星项目部设备入库材料清单》与《福建华星项目部代买设备材料清单》两份证据，该证据并不能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将设备交与上诉人代为保管。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对于上百万标的合同，不仅得上党政联席会，而且必须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不可能仅通过两份材料清单就与被上诉人签订上百万的买卖合同，明显不符合事实。并且该清单上明显有涂改的痕迹，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却全部采信。3．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保管的设备，均为废旧设备，根本一文不值。该设备本就是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购买的一些二手设备，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施工多年，工程结束后该设备事实上早已破损或淘汰无法使用，拉走连运费都不值的情况下，才让上诉人进行保管，并试图转让给上诉人。但由于设备当时就已几近成为废铁，故双方也没有达成买卖协议。4．被上诉人没有买卖该设备的资质，被上诉人福建华星建工根据其资质看是一家建筑工程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经营范围：公路工程、矿山工程、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机电工程、消防设施工程、通信工程、铁路工程、航道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电力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园林绿化工程、钢结构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环保工程、起重设备安装工程、电子与智能化工程、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建筑劳务分包；人工造林服务；飞播造林服务；体育场地设施工程施工；煤炭及制品批发（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用石加工；机械设备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但唯独没有货物买卖销售一项，一个明显没有销售资质的企业，如何进行销售，其合同如何认定为有效合同？从各种法律关系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均尚未成立，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草率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并判决上诉人支付高达五十余万元，明显不合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两清单所列设备材料价款的一半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案涉材料设备的购置依据或者类似参考依据，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一审法院委托山西晋城元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材料设备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但因为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资产无任何购置依据，且大部分设备无铭牌，并且经过几手买卖已无法进行准确鉴定和分析，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此举证责任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故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既无案涉材料设备的购置依据或者类似参考依据，也无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依据，就草率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两清单所列设备材料价款的一半，明显偏袒被上诉人。首先该清单上的价格是被上诉人所列，将已经报废的设备，自行定价一百多万让上诉人购买，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特别说明连鉴定机构都无法鉴定价格的情况下，居然自行认定价格的一半让上诉人承担，明显超过法院的职能，这样看来法院不仅是审判机关，而且成了被上诉人的鉴定机构，自行为上诉人鉴定？那么如果被上诉人自行将该价格列明为1000万或1亿，法院也要认定上诉人承担500万或5000万吗？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法院如此枉法裁判必然会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那么上诉人必将向高院或最高院进行维权，维护国有资产的利益。三、被上诉人所称设备款发生于2012年至2013年间，至2020年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将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的案件进行审理。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已经经过诉讼审结，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欠其材料设备款，应当在之前案件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多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恶意诉讼，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福建华星建工辩称，西河煤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在恐吓福建华星建工，没有一个理由是客观理性真实提出的。1、西河煤业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认为是保管。西河煤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也就是对两份材料清单无异议，当时接收材料的西河煤业的领导标注此材料需提交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对材料作价准许。双方已经达成了买卖意向，只是对价款没有商定。2、西河煤业认为是代为保管，在材料中签字的领导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庭作证是代为保管。3、西河煤业认为是废旧的物品，一文不值不是事实，当时收到材料以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来是废旧的物品。4、西河煤业认为我们没有出卖设备的资质，认为买卖合同无效，设备不是违禁品，不是国家禁止的物品，没有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就是有效的。5、关于举证责任，我们认可是二手设备，没有合同没有发票不是我们承担举证的理由，材料清单上写明需提交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对材料作价准许，因此举证责任在对方。6、对方说设备没有铭牌，因为时间过长，有损耗。不能因为没有铭牌就说我方举证不能。7、到目前为止，西河煤业对我们主张的价格还没有认可，在其他案件中也没有出现过该设备的价格。        福建华星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        支付原告材料设备款118491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间，原告福建华星建工承建了被告阳城西河煤业的二期矿建等工程。工程结束后，经协商原告将一批使用过的材料设备交与被告接收入库。        2014年9月2日，被告出具了“西河煤业收到福建华星项目部设备入库材料清单”。该清单包括有设备、材料20项，每项设备、材料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具体、清晰，全部20项设备、材料合计价款811382元。清单接收人栏有被告阳城西河煤业当时的仓库管理员、队长和机械矿长的签名，而且机械矿长郭学峰还在清单下方标注了“此材料需提交党政联席会议对材料作价准许，郭学峰”字样。清单尾部加盖有被告阳城西河煤业公章。        2014年9月2日，被告出具了“福建华星项目部代买设备材料清单”。该清单中包括有设备、材料5项（原为6项，但第3项被涂抹，余5项），其中1项设备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为打印体，其余4项设备、材料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为手写体。全部5项设备、材料，按单价和总价计算，合计价款373530元。清单接收人栏有被告阳城西河煤业当时的仓库管理员、队长和机械矿长的签名，而且机械矿长郭学峰还在清单下方标注了“此材料需交党政联席会作价处理，郭学峰”字样。该清单尾部以及大致以原涂抹的第3项设备材料的总价栏为中心的位置加均盖有被告阳城西河煤业公章。        在重审过程中，本院详细要求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供有利于鉴定材料设备价值的证据材料，并委托山西晋城元恒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材料设备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但该公司认为申请鉴定的资产无任何购置依据，且现场大部分设备无铭牌，无法进行准确鉴定和分析，本案不具备现场勘察鉴定的基本条件，故作出退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福建华星建工在承建被告阳城西河煤业的二期矿建工程后，将部分使用过的材料设备有偿转与被告，被告专门制作了“西河煤业收到福建华星项目部设备入库材料清单”和“福建华星项目部代买设备材料清单”，而且清单中列出的材料设备的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具体明确，然后由被告接收入库，双方之间有偿转让这些材料设备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其形式和内容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当时已将材料设备交付被告并由被告接收入库，履行了标的物的交付义务，那么被告就应当履行交付价款的义务。关于材料设备的价款问题，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两清单中的价款虽然列得清楚，但是被告当时分别附有“此材料需交党政联席会作价处理”和“此材料需提交党政联席会议对材料作价准许”的条件，此后双方均未促成此条件的成就，所以无法按清单价款直接认定。诉讼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交案涉材料设备的购置依据或类似参考依据，原告未能提供，而且鉴定机构也无法鉴定，那么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本案双方关于材料设备的买卖关系确已形成、特别是被告当即接收全部标的物无异议的事实客观存在，如果以原告举证瑕疵来否定被告的支付价款义务，则明显与法与情与理不合。被告在接收原告提供的材料设备时，数名工作人员都在两清单上签名，说明被告对清单所列价款是清楚的。被告单位领导签写的“此材料需交党政联席会作价处理”和“此材料需提交党政联席会议对材料作价准许”，虽然可以认为之后被告在走“准许”程序时有可能作出一些调整，但从常理看至少不会是对大部分的否认。因此，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综合各种因素、衡量各方利益，为彻底解决纠纷，确定被告向原告交付两清单所列设备材料价款的一半为公平合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未约定被告支付价款的最后期限，故被告所提出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福建华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设备款592456元。案件受理费15464元，由原告福建华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未超诉讼时效，西河煤业应否支付福建华星建工材料设备款以及材料设备款的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西河煤业支付福建华星建工材料设备款的期限，按照前述规定，福建华星建工可随时要求履行，西河煤业并未举证证明福建华星建工要求西河煤业履行义务而西河煤业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时距福建华星建工起诉时已超三年诉讼时效，故对西河煤业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定。        如前所述，本案未超诉讼时效，那么西河煤业应否支付福建华星建工材料设备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福建华星建工提交的《西河煤业收到福建华星建工项目部入库材料清单》及《福建华星项目部代买设备材料清单》中载明了设备材料的名称、数量、价款等内容，西河煤业在该两份清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并接收相应设备材料。现相应设备材料已被被上诉人占有多年，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接收设备后提出不接收设备或要求被上诉人将设备拉走，说明双方对买卖涉案设备是达成合意的，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付涉案设备材料的合同义务。西河煤业虽在该两份清单上注明需党政联席会作价处理，但该标注仅说明双方对价款未达成合意，且西河煤业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对涉案设备现有价值进行鉴定，说明其对接收涉案设备并无异议，只是对材料清单中的价款不予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并不能因对价款约定不明而导致合同未成立。西河煤业主张合同未成立以及其系为福建华星建工代为保管材料设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西河煤业主张福建华星建工没有买卖该设备的资质，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其该主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西河煤业应向福建华星建工支付设备材料款。        关于支付数额，清单中虽列明价款，但西河煤业附有“此材料需交党政联席会作价处理”和“此材料需提交党政联席会议对材料作价准许”的条件，而该条件并未成就，故无法按清单价款直接予以认定。因福建华星建工未能提供鉴定所需材料，导致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亦无法鉴定，福建华星建工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根据本案实际、综合各种因素、衡量各方利益，并为彻底解决纠纷，确定西河煤业向福建华星建工交付两清单所列设备材料价款的一半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上诉人福建华星建工以及上诉人西河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4元，由福建华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32元（已预交15464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城西河煤业有限公司负担7732元（已预交154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杨丽珍审判员    李海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素娟书记员    刘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