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洪，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玉，女，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语，四川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永志，四川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华，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绍海，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原审被告：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123号时代锋尚大厦A幢20楼12号。法定代表人：张建伟。上诉人陈万洪、李存玉因与被上诉人王桂华、原审被告陈绍海、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陈万洪及陈万洪、李存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语、雍永志，被上诉人王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原审被告骏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绍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洪、李存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桂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桂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陈万洪与陈绍海合伙成立了骏祥公司，案涉款项用于了骏祥公司的经营，本案的借款和还款主体应当为骏祥公司；2.案涉借款既无李存玉签字确认，也未用于陈万洪与李存玉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法院未查明具体还款数额；4.陈万洪提交的《归还款项说明》系照片一份，该证据原件在王桂华处保管，而王桂华拒不提交，应认定其内容系真实的；5.一审法院对案外人谭豪向王桂华还款的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责令王桂华、陈绍海、骏祥公司向法庭提交双方完整的银行往来系违反法定程序；2.不排除王桂华、陈绍海、骏祥公司虚假诉讼；3.判决李存玉承担30万元的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王桂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1.王桂华与陈绍海不存在虚假诉讼。一审开庭后，王桂华向法院提交了谭豪与骏祥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以证明王桂华除收到一审认定的还款之外，未收到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表示该举证义务在王桂华及一审被告，所以未再组织质证。2.王桂华从未写过任何还款情况说明，在一审时也陈述该情况说明系他人书写。3.对陈万洪、李存玉提到130万元覆盖90万元无异议，因为陈绍海个人向王桂华也有借款，一审中我方系一并主张，法官不同意，故撤回该项诉讼请求，现已向金牛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陈绍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骏祥公司述称，陈万洪、陈绍海向王桂华的借款骏祥公司不清楚，借款也没有进入骏祥公司账户。王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万洪、李存玉连带偿还王桂华借款本金9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2.请求判令陈绍海、骏祥公司对诉讼请求1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判令陈绍海偿还王桂华400000元；4.请求判令骏祥公司对诉讼请求3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万洪、李存玉、陈绍海、骏祥公司负担。王桂华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撤回了3、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0日，陈万洪向王桂华出借《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桂华人民币现金￥600000.0元大写陆拾万圆整，用于青白江巨石集团旧厂拆迁项目起动资金……还款日期壹个月内还清或者以抵废铁方式冲抵”，陈勇在该《借条》担保人一栏签署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并捺印。2020年5月31日，王桂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万洪账户转账三笔，共计600000元。2020年6月2日，陈万洪、陈绍海向王桂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桂华人民币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用于青白江巨石集团旧厂拆迁项目起动资金……还款日期壹个月内或以抵废铁方式还清”。同日，王桂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万洪账户转账两笔，共计500000元。2020年6月4日，陈万洪向王桂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桂华人民币现金：80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用于巨石集团旧厂区拆迁启动资金……还款日期壹个月内还清或者以抵废铁方式冲抵”，陈绍海在该《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名及身份证号码并捺印。同日，王桂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万洪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向陈万洪之妻李存玉账户转账300000元。2020年10月24日，陈绍海向王桂华出具《欠条》，载明“本人陈绍海……于今日2020年10月24日因业务需要向王桂华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于2020年11月9日前全部结清之前的所有欠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特立此据。若到期未结清欠款，由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还款义务。”，该《欠条》“欠款人”一栏有陈绍海签署名字、身份证号及捺印，并有骏祥公司盖章确认，张杰作为见证人在“见证人”一栏签署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另查明：1、2020年5月19日，四川盛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行股东会议，同意将四川盛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骏祥公司。陈万洪、张建伟在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一栏签名。庭审中，陈万洪陈述其系骏祥公司股东，与陈绍海共同合伙成立骏祥公司，陈绍海对该陈述予以认可，骏祥公司亦未提出反驳意见。骏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等。2、2020年6月4日，陈万洪、陈绍海（甲方）与王桂华（乙方）签订《购销协议》，约定“今甲乙双方协商一次性定价：巨石集团老厂内七台溴化锂、中央空调设备定价合计金额为1100000.00（人民币：壹佰壹拾万）甲方出售给乙方由乙方自行拆除”。庭审中，王桂华与陈万洪一致陈述该《购销协议》未实际履行。3、庭审中，陈万洪举证《归还款项说明》拍照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20年8月11日，陈绍海与陈万洪共同出具《归还款项说明》给王桂华，其上载明“今说明陈绍海……与陈万洪……共同借王桂华总金额2400000.00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分四次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陈万洪卡上，以上此款用于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运营。中途已归还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还款方式：1、由陈万洪卡上归还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借款方式返还了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另外由陈万洪、陈绍海共同承担连代违约金130000.00（大写壹拾叁万元整），现共欠2030000.00元大写（贰佰零叁万元整）由陈绍海归还。”。庭审中，王桂华承认收到该《归还款项说明》，但明确表示不同意、不认可案涉债务发生转移。4、案外人谭豪于2020年8月5日、2020年8月12日、2020年8月17日分别向王桂华银行账户转入5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庭审中，王桂华认可前述款项为谭豪代陈万洪偿还借款本金。5、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王桂华询问谭豪几次转账还款对应的借贷关系，因王桂华无法确认，一审法院释明按照借款先后顺序确认还款对应的借款，王桂华表示同意。6、2020年6月30日，王桂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万洪转账两笔，共计500000元。陈万洪于2020年7月1日向王桂华账户转款399950元，骏祥公司于2020年7月4日向王桂华账户转款100000元。庭审中，王桂华陈述前述款项均为归还2020年6月30日的借款，该笔借款500000元已清偿完毕。7、陈勇为陈绍海的曾用名。8、庭审中，王桂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3项和第4项诉讼请求，并申请将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LPR计算”，因该两项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规定，亦未增加陈万洪、李存玉、陈绍海、骏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条》、《欠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2020）川0623民初2662号《民事调解书》、《购销协议》、《归还款项说明》、《四川盛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骏祥公司工商信息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陈万洪作为借款人向王桂华出具两张《借条》，陈绍海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两张《借条》上签名，所涉借款金额1400000元；陈万洪、陈绍海作为借款人共同向王桂华出具《借条》，所涉借款金额500000元；陈绍海单独向王桂华出具《欠条》，在该《欠条》中，对前面发生的借款尚欠金额及还款时间进行明确，同时骏祥公司在该《欠条》中承诺对未归还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三张借条出具期间，王桂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陈万洪、李存玉出借借款1900000元，出借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均能对应，一审法院确定陈万洪、陈绍海与王桂华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绍海与王桂华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债务担保关系、骏祥公司与王桂华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债务担保关系。对于陈万洪所提案涉借款转化为货款的抗辩意见。经查，三张《借条》均约定“还款日期壹个月内或以抵废铁方式还清”，即对还款方式约定为两种，并未明确规定只能以“抵废铁”的方式清偿债务，且王桂华虽与陈万洪、陈绍海签订了《购销协议》，但该协议未约定将案涉借款作为货款，且未实际履行，现三张《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到期，王桂华主张债务人向其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陈万洪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陈万洪所提陈万洪与陈绍海达成了协议，案涉债务转移给陈绍海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绍海与陈万洪虽共同出具了《归还款项说明》，约定由陈绍海向王桂华履行案涉借款还款义务，但陈万洪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王桂华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且庭审中王桂华明确表示不同意案涉债务的转移，故一审法院确定《归还款项说明》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陈万洪应向王桂华履行返还剩余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对于剩余未偿还借款金额。王桂华主张未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陈万洪、李存玉提出抗辩意见：不认可王桂华主张的还款金额，案涉借款还存在其他案外人代为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三笔借款出借和还款情况及王桂华同意按照出借顺序确定还款清偿对象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发生在2020年5月30日由陈绍海作为担保人的借款600000元，已经全部还清；对于发生在2020年6月2日由陈绍海与陈万洪作为共同借款人的500000元借款，已清偿400000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尚余借款100000元未清偿；发生在2020年6月4日的借款，由陈万洪作为借款人向王桂华借款500000元，陈绍海作为担保人，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尚未清偿。则对于尚欠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确定为900000元。则陈万洪作为三张《借条》的借款人，已实际收到出借款，应当向王桂华履行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00000元的义务，现王桂华通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陈万洪偿还剩余借款9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万洪、李存玉的抗辩意见，因二人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且王桂华对陈万洪、李存玉的前述抗辩意见亦不负有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桂华主张陈万洪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LPR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因陈万洪未按约定如期足额返还借款，应向王桂华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因陈万洪于2020年5月30日、2020年6月2日、2020年6月4日出具的《借条》均约定“还款日期壹个月内”，则还款期限分别为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2日、2020年7月4日前，王桂华主动将三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7月5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约定，王桂华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陈万洪应向王桂华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王桂华主张李存玉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经查，2020年6月4日陈万洪向王桂华出借《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同日，王桂华向陈万洪账户转款500000元，李存玉以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王桂华转款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于2020年6月4日的借款，其《借条》虽由陈万洪单独出具，但其中一笔300000元转入李存玉个人账户，则一审法院确定该笔300000元借款基于陈万洪与李存玉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获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条第二款“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借款300000元属于李存玉与陈万洪夫妻共同债务，李存玉对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剩余未偿还的借款600000元，本案中，借款600000元虽然发生在陈万洪与李存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借条由陈万洪单独出具，《借条》均载明借款用于巨石集团旧厂拆迁项目启动资金，且该借款金额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王桂华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了李存玉与陈万洪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王桂华主张借款60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则李存玉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亦不支付相应利息。对于陈万洪、李存玉主张案涉款项的实际还款义务人为骏祥公司，陈绍海系骏祥公司的控制人，骏祥公司与陈绍海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可能存在虚假、恶意串通的诉讼行为等抗辩意见。因陈万洪、李存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陈万洪、李存玉这几项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王桂华主张陈绍海对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结合此前查明的还款顺序及尚欠借款，一审法院确定：陈绍海对发生于2020年6月2日的剩余未偿还借款100000元与陈万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发生于2020年6月4日的借款800000元，陈绍海以担保人的身份在陈万洪于2020年6月4日出具的《借条》上签署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并捺印，一审法院认为，陈绍海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名并捺印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一般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陈绍海系该笔800000元债务的一般保证人，一审法院确定，陈绍海对借款8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对于王桂华主张骏祥公司对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骏祥公司在陈绍海于2020年10月24日向王桂华出具的《欠条》上盖章，承诺对“之前的所有欠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骏祥公司《欠条》的真实性及盖章行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骏祥公司在《欠条》上盖章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包含在《欠条》载明的“130万元”之内的问题，经查，本案借款人陈万洪系骏祥公司股东，案涉借款约定用途为“巨石集团旧厂区拆迁启动资金”，现有证据结合王桂华、陈绍海、骏祥公司的一致陈述均能证实该“130万元”包含陈绍海在《欠条》中载明的借款200000元、违约金200000元及本案所涉剩余借款90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骏祥公司在《欠条》中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借款包含本案所涉900000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请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对王桂华要求骏祥公司对借款9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五十一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五条、第六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万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桂华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万洪、李存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桂华返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陈万洪、陈绍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桂华返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陈绍海对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王桂华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五、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王桂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王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72元，由陈万洪、李存玉、陈绍海、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王桂华先行垫支，陈万洪、李存玉、陈绍海、四川骏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桂华）二审中，王桂华提交如下证据：金牛区人民法院诉前调解告知书，拟证明因为陈绍海的130万元借条包含了本案90万元，王桂华与陈绍海还有其他借贷，王桂华已经起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陈万洪、李存玉共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骏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他们之间发生的借款骏祥公司不清楚。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谭豪向王桂华转款100万元系代陈万洪偿还本金，在二审中王桂华认可该100万元系骏祥公司向其还款，只是通过王桂华的侄儿谭豪向其转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陈万洪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2.案涉债务是否全部已经转移至陈绍海；3.案涉借款的还款确定；4.李存玉是否应当对3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一、陈万洪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案涉90万元借款陈万洪均以其个人名义向王桂华出具了借条，款项是否用于骏祥公司经营和骏祥公司代为还款并不影响陈万洪借款人的身份，同时案涉借款均转入陈万洪及其妻子李存玉的银行账户，两人在获得借款后的用途并不能改变其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相对方的事实，故陈万洪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二、案涉债务是否全部已经转移至陈绍海陈万洪向法庭提交的《归还款项说明》虽然系照片，但陈绍海认可真实性，且王桂华也认可收到该说明，只是认为并不同意案涉债务的转移。对此本院认为，对《归还款项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王桂华未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只能证明陈万洪、陈绍海对此有磋商的过程并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王桂华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归还款项说明》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并无不当。三、案涉借款的还款确定王桂华认可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与陈万洪、陈绍海在《归还款项说明》确认的还款系一致的，一审法院对还款的抵扣并无不当。陈万洪主张陈绍海或骏祥公司可能存在向王桂华的其他还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四、李存玉是否应当对3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存玉虽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借款，但李存玉用自己的银行卡收到了30万元借款，至于李存玉将款项转给何人系其对借款的使用，李存玉收取借款的行为表示有对该30万元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李存玉对该3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万洪、李存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0元，由陈万洪、李存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姚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