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15号楼21层2单元2508。法定代表人：卢士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添，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业涛，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13层1603。法定代表人：张瑞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艳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星澜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铭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星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瀚星澜公司起诉的全部诉讼。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泰铭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属于认定错误，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华泰铭筑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瀚星澜公司已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向华泰铭筑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是招标图，华泰铭筑公司已经签字确认招标图合格，所以，华泰铭筑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剩余设计费用金额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华泰铭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华泰铭筑公司无需再向瀚星澜公司支付折价补偿18512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瀚星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泰铭筑公司共支付给瀚星澜公司34万元，一审判决仅认定了10万元，其中支付给瀚星澜法定代表人卢士星15万元及设计师张浩5万元（共计20万元）均为本案项目工程设计费，一审判决均未认定。华泰铭筑公司认为，在没有私人交易证据的情况下，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付款行为可视为两个公司之间的付款行为，华泰铭筑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据的证明力足以被认定。既然一审判决和瀚星澜公司均认可设计师出具收据的法律效力，也认可张浩具有收取本案项目设计费的权利，转给张浩的5万元也应当被认可为本案设计费的支付。一审判决认为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与业主方招标时间及与合同约定时间不一致故未认可该20万元为本案项目的费用支付，理由牵强，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未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让华泰铭筑公司一方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华泰铭筑公司举证证明已经支付瀚星澜公司30万元设计费，瀚星澜公司对该30万元支付的真实性也认可，只是认为其中20万元非本案项目设计费，但未指明该20万元属于哪个项目的款项。瀚星澜公司仅提供了一份与华泰铭筑公司合作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无其他合作项目，所以，瀚星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瀚星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铭筑公司给付瀚星澜公司工程设计费533600元；2.判令华泰铭筑公司给付瀚星澜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672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以190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以21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华泰铭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华泰铭筑公司（发包人）与瀚星澜公司（设计人）就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号楼设计方案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依据为发包人给设计人的设计任务委托书或设计中标文件，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全国室内装饰行业管理暂行规定》；《室内装饰工程质量规范》等规定或要求。设计阶段：方案及施工图设计。项目投资额：设计面积内装修预计人民币1500万。设计内容为大堂、电梯厅、办公室、会议室、高管办公室、报告厅、实验室、董事长办公室等空间。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文件及时间：1、建筑图，份数1，内容要求包含建筑、结构、空调、给排水、消防、强弱电等各专业CAD图纸，提交时间为合同生效当日；2、设计任务书，份数1，内容要求精装修区域的明确划分和风格要求，提交时间为合同生效当日。设计人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及时间：1、室内装修方案设计，份数1，内容要求为汇报文件；2、装饰施工图设计，份数1，内容要求为招标图。该两份文件均未明确提交时间。设计费用共计633600元，不提供发票，支付方式分为四次，第一次付款，付费额126720元，设计合同签订后3个日历日内；第二次付款，190080元，方案设计文件确认后3个日历日内；第三次付款，253440元，施工图纸确认后3个日历日内；第四次付款，63360元，竣工验收后3个日历日内。发包人每逾期支付一天设计费，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且设计人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瀚星澜公司为该合同项目的服务至施工安装结束为止。华泰铭筑公司表示该合同是补签的，双方合作始于2014年10月，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瀚星澜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提交设计蓝图，未包含水、电设计图，不具备施工条件。且根据合同约定，图纸确认方应为大甲方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华泰铭筑公司。2015年5月26日，张瑞鼎代表华泰铭筑公司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同年7月4日，张瑞鼎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施工招标图A3版白图一套”。华泰铭筑公司表示上述图纸并非施工图，只是部分效果图。2014年10月14日、21日、28日，张瑞鼎分别向卢士星转账5万元、6万元、4万元，共计15万元。2015年6月1日，张瑞鼎向张浩转账5万元，张瑞鼎向卢士星转账5万元。2015年6月15日，张浩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华泰铭筑星网宇达办公楼项目设计费进度款拾万元整”。华泰铭筑公司表示，2014年向卢士星转账3笔共计15万元，于2015年6月1日、6月15日分别向张浩转账15万元，共30万元，系对瀚星澜公司支付的先付款。后因设计有问题，华泰铭筑公司要求瀚星澜公司进行修改。根据瀚星澜公司要求又支付15万元，但瀚星澜公司最后没有完成设计工作。瀚星澜公司认可收到设计费10万元，其余款项系双方其他合作项目的款项，并提交中青慧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予以佐证。该合同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约定付款次序为：第一次，55000元，于甲方与业主方签订施工合同后3个日历内支付；第二次，55000元，于提交方案及施工图文件确认后，3个日历日内支付。后，张瑞鼎签收该项目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A3版平面布置图、墙体定位图、天花布置图等图纸，载明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2017年5月5日，瀚星澜公司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证据公证，证明其于2015年6月19日、6月23日已将全部工程设计成果电子版（图纸、表-08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星网宇达拆除与二次结构门窗工程分部分项清单、表-01总说明等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华泰铭筑公司。华泰铭筑公司表示上述电子版图纸无法打开，要求重新发送，但瀚星澜公司一直未发送，并提交光盘，证明其从瀚星澜公司邮箱下载电子版图纸无法打开。一审中，瀚星澜公司提交《关于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精装修范围通知》《星网卫通产业化基地装修要求》等证据，证明其已按设计范围、装修要求进行设计服务。华泰铭筑公司对《关于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精装修范围通知》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并非双方间合同内容，且《星网卫通产业化基地装修要求》仅为设计方案，非设计要求，亦非设计合同内容要求。华泰铭筑公司提交设计任务委托书、星网宇达设计进度计划、《星网卫通产业化基地装修要求》、设计回复等证据，证明瀚星澜公司未按期要求提供设计蓝图及水、电图纸。瀚星澜公司表示从未收到过设计任务委托书，对其不予认可，而水、电图并非其设计内容，而是独立但相互配合的设计。华泰铭筑公司提交涉案工程蓝图、《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施工图设计条件》《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施工图设计问题回复》《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装饰工程答疑纪要》，证明其按照星网宇达公司要求设计、深化、修改，但瀚星澜公司未履行其义务。瀚星澜公司表示只能提供白图，需要放到港源建筑公司的蓝图上，项目名称后期改为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1#楼，施工蓝图与其设计方案基本一致。上述证据内容与其无关，其只做部分工程设计。华泰铭筑公司表示发现图纸有问题后，口头与瀚星澜公司通知、协商，没有书面证据。瀚星澜公司认可其向华泰铭筑公司交付的纸质版白图，虽然电子图纸无法打开，但其预算内容可以打开，华泰铭筑公司可据此制作预算。另，瀚星澜公司提交（2020）京02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证明双方所签涉案合同的背景；涉案合同有效，己方已经按照约定向华泰铭筑公司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内容，对方应支付全部的设计费用；华泰铭筑公司并非“星网宇达”项目施工方，瀚星澜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并非该项目的设计图纸，仅用于华泰铭筑公司投标该项目的投标文件使用，另外星网宇达公司承认曾采用瀚星澜公司设计的图纸对外进行招投标。华泰铭筑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本案项目，其只提供了白图，没有任何投标是可以用白图招投标的，在收到白图后，己方在该白图上进行了大量的修改和深化，这份判决书刚好可以证明其提供的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案系华泰铭筑公司起诉北京星网宇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网宇达公司）及第三人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建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审中，华泰铭筑公司陈述的事实：2014年9月，华泰铭筑公司为星网宇达公司进行了星网宇达惯性基数研究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精装设计，2015年11月，华泰铭筑公司向星网宇达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而星网宇达公司未支付设计费，故起诉要求星网宇达公司支付设计费633600元及损失。一审判决书中，星网宇达公司辩称部分载明，2014年10月份有4家单位联系了星网卫通公司，要求星网卫通公司提供《惯性导航与测控产品产业化项目精装修范围》，王建龙于2014年10月31日向上述4家单位发送了邮件。2015年7月3日和2015年7月15日，王建龙分别向上述4家单位发送了相关材料。在投标期间，港源建筑公司参加过投标，其提供的设计方案存在多项严重问题，与原有建筑设计存在较大出入，工程成本无法控制，最终星网卫通公司未选用港源建筑公司的设计，而选择的是长青伟业公司的设计。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华泰铭筑公司还称其在2015年8月16日收到星网宇达公司员工王建龙发送的招标邀请后，以港源建筑公司的名义向星网宇达公司提交了标书，最后港源建筑公司没有中标，中标的是长青伟业公司。2015年8月3日，张瑞鼎向王建龙发送了附件为‘星网通施工图修改方案’的邮件。2015年8月4日、13日、14日，张瑞鼎与王建龙就涉案项目施工图设计存在的问题、修改方案等事宜进行了邮件沟通。2015年9月17日，王建龙向张瑞鼎发送题为‘北京星网卫通工作联系函’并附有附件，工作联系函载明：“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提供的l#楼设计蓝图与方案图不统一，电气设计与原有建筑设计存在很大出入，弱电设计图纸位置及功能等存在多项问题，同时项目总体设计存在较大变更隐患，后期变更可能造成我司严重的经济损失，使工程成本无法控制。故我单位决定不选用贵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图纸，感谢贵司的积极参与。请贵司尽快安排人取回贵司的设计方案和图纸，并归还所借我司建筑蓝图。北京星网卫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基建办公室”。2020年6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华泰铭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华泰铭筑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京02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争议一，双方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效力。双方确认，瀚星澜公司无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华泰铭筑公司无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及工程转包资质，虽然，双方所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瀚星澜公司称合同所涉图纸系用于华泰铭筑公司进行招标所用，但考虑到建设工程设计具有较强专业性，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对工程设计资质及禁止要求有明确规范，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同时，相应过错及损失亦依法予以认定和处理。争议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本案诉争合同名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本案不存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等情形。同时，瀚星澜公司主张按照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华泰铭筑公司称其履行合同存在问题，但称已支付30万元合同款，由此可以推断瀚星澜公司对合同进行了履行，现双方对履行范围存在争议，而已履行内容符合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形。故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华泰铭筑公司应对瀚星澜公司进行折价补偿。争议三，合同履行范围。2015年5月26日，张瑞鼎代表华泰铭筑公司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同年7月4日，张瑞鼎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施工招标图A3版白图一套”，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瀚星澜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仅有白图，并无蓝图，瀚星澜公司称完成了合同履行义务，白图后期需要放到港源建筑公司的蓝图上。与此同时，瀚星澜公司明知设计图纸等系用于招投标，且实际并未中标，案涉合同所涉工程设计并不存在竣工验收的情形，故按照本案诉争合同约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意见，瀚星澜公司履行合同达到了取得第三次付费的情形。此外，虽然，（2019）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2020）京02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未判决支持华泰铭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该判决理由主要为该公司与星网宇达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等，且瀚星澜公司认可华泰铭筑公司挂靠港源建筑公司进行投标等事实，而该两份判决中查明包括，华泰铭筑公司所称交付图纸存在相关问题，并进行后续修改，交付包括蓝图等内容，且华泰铭筑公司未中标。同时，存在包括电子版无法打开等问题，双方陈述了各自意见。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瀚星澜公司履行本案诉争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和过错，给华泰铭筑公司造成一定程度损失，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瀚星澜公司主张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具体过错程度及损失情况，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等，法院依法酌情予以确定。争议四，已支付款项。华泰铭筑公司提交付款明细，主张已支付合同款30万元，并称本案诉争合同系补签，合同已经先行实际履行，瀚星澜公司仅认可收到合同款10万元。双方陈述了各自意见，法院需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认定。一方面在（2019）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2020）京02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中，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合同履行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2015年11月交付图纸等，而星网宇达公司称2014年10月份有4家单位联系了星网卫通公司，王建龙于2014年10月31日向上述4家单位发送了相关材料，因此，华泰铭筑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时间与该时间并不一致；另一方面本案诉争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节点，华泰铭筑公司收取合同约定材料时间均在合同签订之后，而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的前三笔付款均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这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付款主体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些均不符合常理，因此，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前三笔款项为本案诉争合同款项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法院对此难予采纳。对于第四笔张浩所收款项，瀚星澜公司对此不认可，收据载明项目与本案案涉项目并不一致，因此，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的第四笔款项为本案合同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华泰铭筑公司主张第五笔款项系本案付款，张浩出具了收据，明确载明项目内容及金额，瀚星澜公司亦认可已收款10万元，项目名称及金额相符，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法院依法认定华泰铭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0万元。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另外已付20万元系本案工程设计费，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争议五，关于最终欠付金额的确定及违约金。关于工程设计费欠付金额，根据前述认定，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本院依法酌情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鉴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存在差异，且考虑到前述合同效力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酌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折价补偿185120元；二、驳回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泰铭筑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邮件及附件，该邮件是瀚星澜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发给华泰铭筑公司的，内容为委托设计协议。用以证明，2014年，华泰铭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鼎基于该协议给卢士星转账15万，该协议与本案项目有关，双方最终没有签署协议，这只是方案设计，是保底用的，目的是为了以后签订大协议。证据二本案原审一审庭审笔录。用以证明，瀚星澜公司曾在庭审陈述中认可收到华泰铭筑公司30万元，且瀚星澜公司认可中青慧智项目已经结清不欠钱了，同时认可收到了任务委托书。瀚星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瀚星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中没有这份邮件。在与张浩沟通时，张浩也说没有这份协议，只有本案涉案的合同。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双方合作的中青慧智项目不止一个合同，这份笔录中说的是2014年5月有一个项目，双方还有其他项目。二审中，华泰铭筑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称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日张瑞鼎向卢士星转账5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没有该转账情况。2015年6月15日向张浩转账15万元，应为以支票形式支付。瀚星澜公司对上述收到款项金额认可，但对收款方式表示不记得了。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中引用的（2019）京011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应为（2019）京0115民初5947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瀚星澜公司、华泰铭筑公司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泰铭筑公司与瀚星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2.华泰铭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瀚星澜公司补偿款及违约金。焦点一，华泰铭筑公司与瀚星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有效。依据相关法规的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活动的企业，应当按照其拥有的资产、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勘察设计业绩等条件申请资质，经审查合格，取得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资质证书后，方可在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设工程勘察、工程设计活动。本案中，华泰铭筑公司与瀚星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是有关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号楼的设计方案，而华泰铭筑公司与瀚星澜公司均未取得相关设计资质，故一审判决认为该合同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但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双方所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华泰铭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瀚星澜公司补偿款及违约金。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华泰铭筑公司与瀚星澜公司所签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合同系基于合同双方均没有设计资质，而双方对于所承揽的项目需要有设计资质的规定均是明知的，故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后，瀚星澜公司依约出具过设计图纸，而设计图纸属于智力成果，无法返还，故华泰铭筑公司应当向瀚星澜公司支付部分补偿款。关于补偿款的数额，应根据瀚星澜公司所完内容酌情确定。诉讼中，华泰铭筑公司称瀚星澜公司仅有白图，并无蓝图，未完成合同义务。瀚星澜公司称完成了合同履行义务，白图后期需要放到港源建筑公司的蓝图上。现有证据表明，2015年5月26日，张瑞鼎代表华泰铭筑公司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经甲方确认的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同年7月4日，张瑞鼎签收“星网宇达惯性技术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办公大楼1#楼室内精装设计项目设计方案效果图一套、施工招标图A3版白图一套”。而双方合同约定，第三次付款时间为施工图纸确认后3个日历内。故一审法院确认瀚星澜公司履行合同已经达到取得第三次付费的情形，并根据双方责任，判决华泰铭筑公司支付瀚星澜公司折价补偿款1851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已付款数额，华泰铭筑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合同款30万元，并称本案所涉合同系先履行，后补签的。瀚星澜公司仅认可收到合同款10万元，并称双方除本案所涉合同外还有其他合同项目，同时提交了一份案外合同加以佐证。鉴于华泰铭筑公司针对20万元，即除瀚星澜公司认可收到的10万元为本案所涉合同款项以外的钱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本案所涉合同款项，故华泰铭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瀚星澜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故瀚星澜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瀚星澜公司、华泰铭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8元，由北京瀚星澜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136元（已交纳），由北京华泰铭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宋 猛审判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