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黄水镇67号8栋。法定代表人：屈晓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正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22号1单元1楼4B1号。法定代表人：汪辉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四川锦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屈晓敬，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凯洋，四川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以下简称指南针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正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导公司）、原审被告屈晓敬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8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指南针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正导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正导公司虽然是指南针学校的举办者，但对指南针学校的财产不享有任何权益。证照作为指南针学校的合法财物，指南针学校才是证照的唯一合法物权人，并非无权占有人，正导公司无权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请求指南针学校返还证照。2.一审法院并未对2018年4月16日董事会决议的效力进行审查，该决议应属无效。3.正导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正导公司虽是指南针学校的举办者和董事会决议所确定的印章和证照的保管人，但其本身并不是董事成员，要求履行董事会决议的原告应当是支持董事会决议的董事，被告也应当是不履行董事会决议的董事和学校，所以正导公司不具备适格主体。正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正导公司在本案中的权利是基于指南针学校最高权力机构，即董事会的赋权行为，董事会已将指南针学校证照的占有权利赋予正导公司，正导公司依法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所以正导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次，指南针学校董事会决议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章程的约定所作出的，在没有被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推翻之前，合法有效。屈晓敬述称，同意指南针学校的上诉理由。此外，正导公司请求权基础明确为返还原物请求权，一审法院未根据正导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查明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正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屈晓敬及指南针学校立即向正导公司返还指南针学校的证照及相关资料（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指南针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类型为非学历职业技能培训，成立于2010年4月，法定代表人及举办人均为屈晓敬。2011年7月4日指南针学校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请将学校举办者由屈晓敬变更为正导公司。2011年12月19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了该项申请。指南针学校据此修改章程，修改后的学校章程规定：本单位的举办者是正导公司，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的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单位举办者享有以下权利：（一）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二）推荐董事和监事；（三）有权查阅董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本单位设董事会，其成员为5人，董事会是本单位的决策机构。董事会行使下列事项的决定权：（一）修改章程；（二）业务活动计划；……（六）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主要负责人和确认由主要负责人提名聘任或者解聘本单位副校长及财务负责人；……（九）制定内部管理制度……。董事会会议应由1/2以上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实行无记名一人一票制，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本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屈晓敬。2018年3月22日，指南针学校作出《拟召开2018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董事会的通知》，通知全体董事于2018年4月3日在成都市青羊区召开董事会，议题为制定并通过学校证照、全套印章管理的管理规定；改选指南针学校校长；制定并通过指南针学校所有的用章、财务等审批程序制度等事项。2018年4月3日，指南针学校作出《关于召开2018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董事会的时间变更通知》，通知全体董事原拟定于2018年4月3日召开校董事会的时间推后为2018年4月16日下午14∶00，地点和议题不变。2018年4月16日，指南针学校董事会作出《2018年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董事会决议》，同意将指南针学校的全套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证照全部交由正导公司保管；同意改选指南针学校的校长为杨大平。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指南针学校作出的前述通知和决议，以及向董事屈晓敬邮寄送达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一审庭审中，正导公司举出档案借阅簿两张以及一份审批流程截图，其中档案借阅簿显示2016年3月18日，案外人尚小静从正导公司处借走指南针学校办学许可证正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此后尚小静又于2016年3月25日借走了开户许可证原件、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审批流程截图显示，2016年3月14日办公室人员尚小静作为申请人以计算机学校年检为由申请借阅相关证照。正导公司依据前述证据证明指南针学校派其办公室人员尚小静借走前述证照后一直未归还。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对前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称2016年期间，正导公司仅系证照等资料的保管方，学校人员领取证件并不需要正导公司同意，由于后续学校并不再需要正导公司继续保管，也就不需要向正导公司返还。经询问，指南针学校及屈晓敬均认可相关证照现在由指南针学校保管。正导公司认为证照目前应该是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共同保管，故要求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共同返还。一审庭审中正导公司另举出（2020）川01行再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川01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指南针学校的印章应当由正导公司保管，故证照的保管也应由正导公司进行，且（2020）川01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采信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和事实，应予以参考。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对两份判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判决查明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服，存在明显错误，对于（2020）川01行再3号《民事判决书》学校已经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正导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屈晓敬和指南针学校返还指南针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指南针学校系一所民办非营利性的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指南针学校的章程规定，董事会是学校的决策机构，享有修改学校章程、制定内部管理制度等职权。根据指南针学校2018年4月16日董事会决议，学校的证照应交由举办者正导公司管理。该决议已经按照章程规定的董事会决议程序由一半以上的董事通过，在未被认定不成立或无效或被撤销前，应当视为有效，各方人员均应遵从该决议内容。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指南针学校的证照包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现在仍由指南针学校保管，故按照董事会决议，正导公司要求指南针学校向其返还前述证照具有合法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正导公司提出的屈晓敬与指南针学校一起占有证照应当一起返还的主张，因正导公司所提供的印章管理登记簿以及审批流程截图仅能证明尚小静作为指南针公司员工借走证照，无证据证明尚小静将证照借走后交付给屈晓敬，也无证据证明前述证照处于屈晓敬的控制之下，故正导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屈晓敬以及指南针学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中关于诉讼主体的抗辩，正导公司系指南针学校的举办者，学校董事会决议当然对其产生效力，正导公司有权按照董事会决议内容提起诉讼主张。关于董事会决议效力的抗辩，因该董事会决议已被（2020）川01民终5378号民事判决书所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该董事会决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在无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前，屈晓敬及指南针学校关于董事会决议效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2020）川01行再3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已经申请再审的抗辩。该判决被正导公司作为证据证明其有权利占用学校证照，但判决所涉及的仅为学校的印章管理问题，且判决查明的用章管理模式所适用的对象为学校单位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并不包括本案所涉的证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因此屈晓敬和计算机学校的该项抗辩也并无实质意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1.指南针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导公司返还指南针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办学许可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原件；2.驳回正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指南针学校负担。二审期间，正导公司提交了2021年8月23日形成的《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2021董事会会议决议》，拟证明指南针学校的证照应当由其举办者正导公司保管。屈晓敬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将学校证照、印章交由正导公司保管，该决议并不能使正导公司取得学校证照和印章的物权，因此其不能取得物权请求权。指南针学校质证称同意屈晓敬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指南针学校系一所民办非营利性的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指南针学校的章程规定，董事会系指南针学校的决策结构，其有权制定内部管理制度。2018年4月16日董事会决议决定学校证照应交由正导公司管理，则正导公司持有和管理指南针学校证照系经过董事会授权的合法占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指南针学校及屈晓敬均认可相关证照现由指南针学校保管，则正导公司要求指南针学校返还相关证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指南针学校主张2018年4月16日董事会决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该决议已按照章程规定的董事会决议程序由一半以上的董事通过，在指南针学校未举证证明该决议已被依法撤销或者被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况下，该董事会决议仍合法有效，对指南针学校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指南针学校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指南针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指南针计算机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罗晓都审 判 员 赵云平审 判 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辛 田书 记 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