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俊翼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洪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澜波，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玲，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俊翼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锰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0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俊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俊翼公司一审诉请第二、三、五项，其中第五项诉请金额变更为2，7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俊翼公司主张退还租金的其他2个车间，合同有约定且证据足以推定大锰公司应该交付维修车间11个，然其仅交付6个。(1)俊翼公司与大锰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交付车间约定是维修车间总体，大锰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也确认在汽修厂一共有11个车间。因此，维修车间总体承包应当包含全部11个车间。(2)一审认定大锰公司于2019年12月向俊翼公司退还租金253，366元，对应俊翼公司起租日2019年10月15日至案外人上海竞起汽车箱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起公司)与大锰公司租赁合同到期日2020年5月7日的应付租金。该事实可推定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约定的交付车间包含上述竞起公司已向大锰公司租赁的3个车间。进一步推定，总体承包应该包含另外2个车间，因为另外2个车间和上述3个车间是一样性质，均是维修车间总体的一部分。(3)大锰公司与竞起公司签署的《停车场仓储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竞起协议)约定：“承租物地址情况：1．地址位于：青浦区安鹤路XXX号内，车间楼宇1、2、3车间大门通道及对面停车场。”如果俊翼公司与大锰公司合同约定的是部分车间的话，就会如竞起协议一样明确约定是哪几个车间。综上，大锰公司有义务向俊翼公司交付11个车间，包含另外2个车间，然其没有交付，因此应退还2个车间对应租金81，818元(已支付的半年租金45万元÷11个车间×2个车间)。2．疫情期间因大锰公司未能向相关政府办理复工手续，导致俊翼公司在2020年2月至4月之间有2.5个月无法开展正常经营。经查询，大锰公司是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广西国资委)实际控制的公司，根据广西国资委于2020年2月18日发布的《自治区国资委出台减免商贸服务企业生产经营用房租金细则》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6项规定，大锰公司应向俊翼公司退还对应这2.5个月的租金59，659元，按(45万元-225，000元-81，818元)÷6个月×2.5个月计算。3．一审法院认定大锰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合同错误。(1)大锰公司有先履行义务，俊翼公司有权在大锰公司未完全履行义务时拒绝其履行要求，大锰公司违约在先，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俊翼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大锰公司要求继续支付租金的请求。(2)因大锰公司原因导致俊翼公司履行债务金额不明确，进而导致俊翼公司履行不能。(3)大锰公司催告的履行期限不合理。4．关于维修费用，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俊翼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4月18日期间，维修大锰公司内部车辆，俊翼公司提交经用户认可签字的维修结算清单作为证明，维修费用合计共2，720元，大锰公司应当支付该笔维修费用。大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意见：1．俊翼公司与大锰公司签订协议将6个车间出租给俊翼公司，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应当交付11个车间。事实上，大锰公司有2个车间是自用办公室，南侧3个车间已经出租给竞起公司。俊翼公司在签约时现场查看过，当时说好的就是6个车间，作为汽修车间的年租金也是90万，15万／间与出租给竞起公司的价格一致，如果按照俊翼公司的逻辑，11个车间年租金90万，不符合常理，所以不存在不完全交付。2．俊翼公司未足额支付租金，不存在退还其租金的问题，且不同意减免租金。本案情形不适用租金减免政策。俊翼公司在2020年2月份有两个员工留守办公，在3月初已经全面复工。大锰公司自身也没有从承租人处获得租金减免。3．大锰公司不存在先履行义务，俊翼公司拖欠租金事实清楚。在租赁期间，俊翼公司从来没有要求大锰公司交付车间，大锰公司不存在违约，俊翼公司2020年5月20日回函也明确是因为其他理由拒付租金。4．关于维修费用，俊翼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俊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锰公司退还固定资产保证金10万元；二、大锰公司退还租金141，477元(计算方式：81，818元＋59，659元)；三、大锰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0万元；四、大锰公司支付其他应付款项19，304.95元；五、大锰公司支付维修该公司内部车辆维修费3，170元；六、本案诉讼费由大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锰公司与竞起公司签有停车场仓储服务协议，约定大锰公司将青浦区白鹤镇安鹤路XXX号内一汽解放销售服务中心车间楼宇自南向北1、2、3车间大门通道及10辆卡车车位出租给竞起公司停放车辆使用。租赁期自2019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年租金45万元。2019年10月15日，俊翼公司、大锰公司签订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约定大锰公司将汽修厂车间经营权承包给俊翼公司。汽修厂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安鹤路XXX号内；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租金及支付方式为维修车间总体承包租金为每年90万元，交付使用前支付半年租金45万元，期满6个月内的前15日支付剩余半年租金4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俊翼公司需向大锰公司缴纳固定资产保证金10万元；双方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双方如要终止本合同必须提前向对方书面说明终止合同的原因，协商后双方同意方可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俊翼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15日向大锰公司支付固定资产保证金10万元、半年租金45万元，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交付6个车间。同年12月，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退还多交租金253，366元(数额对应2019年10月15日俊翼公司、大锰公司租赁合同起算日至大锰公司与竞起公司租赁合同到期日止的天数按照一年45万元计算的租金)。大锰公司系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的中重卡授权代理商，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3月26日，大锰公司为落实“中国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关于解放品牌服务中心／站安全生产的指示精神，与俊翼公司签订维修车间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限期改善项目及实现目标要求。2020年5月18日，大锰公司函告俊翼公司：剩余半年租金应于2020年4月14日前付清，而俊翼公司逾期一月有余，违反了合同约定时限，故要求俊翼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前付清，否则大锰公司有权对维修厂另行安排，并限期俊翼公司于5月31日前归还维修厂场地、设备和物品，并进行账款清算。同年5月20日，因大锰公司未收到剩余半年租金，遂通知俊翼公司于5月31日前归还维修场地。同日，俊翼公司函告大锰公司：因大锰公司多方面表明其属于中国一汽解放系统内的指定服务站，从而误导俊翼公司与之签订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然而大锰公司没有服务站资质，俊翼公司多次要求大锰公司减少租金或终止合同，而大锰公司一再推脱；大锰公司没有按约将维修车间整体交付系违约在先，故俊翼公司没有义务支付下半年租金，且受不可抗力的新冠疫情影响，希望与大锰公司协商减免租金或解除协议。同年5月28日，因俊翼公司仍未支付下半年租金，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发送解除承包管理合同清场返还房屋通知，通知俊翼公司解除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要求俊翼公司自行清场，在2020年5月31日15时返还场地。同年5月31日，俊翼公司清场离开并就大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服务站资质、维修车间未整体交付、受新冠疫情影响租金应减免等事宜再次函告大锰公司，并表示将追究大锰公司违约在先的责任。同年6月15日，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出具结算往来账款函，分别载明双方应向对方支付的账款，其中大锰公司应向俊翼公司支付账款(维修费)为19，304.95元。一审法院认为，俊翼公司、大锰公司订立的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俊翼公司主张的固定资产保证金10万元及其他应付款项19，304.95元，大锰公司均予确认但要求在扣除俊翼公司拖欠的租金及水电费等费用后支付。审理中，大锰公司曾就俊翼公司拖欠的租金及水电费等提起反诉，后因未缴纳反诉受理费按撤回反诉处理，故大锰公司仍应按确认部分履行付款义务。俊翼公司主张大锰公司以具有一汽解放维修站资质误导俊翼公司与之签订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一审法院注意到在双方的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维修车间安全生产协议书及多次往来函件中，大锰公司从未表明其具有一汽解放维修站资质，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俊翼公司以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第5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维修车间总体承包租金为每年90万元……”的约定主张大锰公司未按约交付总体11个车间，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在合同中未就交付车间的数量进行约定，虽大锰公司于2019年12月份向俊翼公司退还多交租金20万余元对应于俊翼公司起租日至竞起公司租赁合同到期日间应付租金，该事实可推定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约定交付的车间包含上述竞起公司已向大锰公司租赁的3个车间，但之后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退还对应租金，俊翼公司也接受，且俊翼公司已经在大锰公司交付的车间进行车辆维修工作，应视为双方已经对于大锰公司不能交付上述3个车间达成了以退还租金作为解决方案之合意。对于俊翼公司主张退还租金的其他2个车间，俊翼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大锰公司有交付义务，故其以大锰公司误导和违约主张退还该2个车间所涉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俊翼公司在接受退还租金作为解决方案且无证据证明大锰公司有交付其他2间车间的情况下主张大锰公司未整体交付车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俊翼公司另就大锰公司未能在新冠疫情期间办理复工手续导致无法经营要求退还租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大锰公司是否应支付解约违约金，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对解约的相关约定为“双方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双方如要终止本合同必须提前向对方书面说明终止合同的原因，协商后双方同意方可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根据双方往来函件显示，2020年5月28日，大锰公司以俊翼公司拒付下半年租金为由，向俊翼公司发送解除承包管理合同清场返还房屋通知，要求俊翼公司在2020年5月31日15时归还场地，后俊翼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撤离场地。对于大锰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自2020年5月18日大锰公司首次催讨租金至2020年5月28日大锰公司以俊翼公司拒付租金为由发送解除函，俊翼公司均以大锰公司无服务站资质、维修车间未整体交付、受新冠疫情影响租金应减免为由拒付租金，而经上文分析，俊翼公司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在宽限期届满之前，俊翼公司明确表示拒付租金的，大锰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合同，且无需支付解约违约金。至于内部车辆维修费3，170元，俊翼公司并无有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分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俊翼公司保证金10万元；二、大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俊翼公司维修费19，304.95元；三、驳回俊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俊翼公司负担3，214元，大锰公司负担2，686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俊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21)沪0114民初8265号大锰公司诉俊翼公司企业承包经营纠纷案两次庭审笔录，大锰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确认：当时各方协商意思是竞起公司租期届满后，将竞起公司的3个车间一并交付给俊翼公司，所以向俊翼公司退还半年租金225，000元，再加上竞起公司合同2020年5月7日到期的23天租金28，356元；待交付3个车间后，仍然按照90万每年计算，但由于此后双方当事人就租金未协商一致，且竞起公司也要求续租，故大锰公司与竞起公司续租。用以证明：第一，大锰公司退款证明未能向俊翼公司交付3个车间；第二，印证承包合同至少包含了竞起公司的3个车间，推定全部维修车间共11个；第三，竞起公司租期届满后，大锰公司应该向俊翼公司交付3个车间，但其与竞起公司续约，导致无法向俊翼公司交付，进一步违约；第四，大锰公司未依约交付车间，导致下半年租金不确定。经质证，大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俊翼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双方经协商将租金从90万元／年降至45万元／年，待交付竞起公司3个车间后恢复到90万元每年，但因俊翼公司不接受租金恢复，大锰公司才与竞起公司续租。2．大锰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表及《自治区国资委出台减免商贸服务企业生产经营用房租金细则》网页截图各1份，用以证明大锰公司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资委控股公司，符合疫情期间租金减免的政策。经质证，大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大锰公司不属于适用相关政策的企业。3．俊翼公司制作的《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10份，有大锰公司人员王静的签名，用以证明大锰公司还应支付车辆维修费用2，720元。经质证，大锰公司对其中9份有王静签名的合计2，240元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涉及维修费用应由浚源公司另案主张；俊翼公司未将上述清单交给大锰公司进行结算，且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该类维修费用应与承包合同项下管理费进行抵扣，大锰公司不应支付上述费用。大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厂房租赁合同》《仓储服务合同》各1份，用以证明案涉场地由大锰公司从案外人上海宜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盾公司)处租赁。经质证，俊翼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交付6个车间是否违约。二、俊翼公司主张退还2020年2月至4月期间两个半月租金应否支持。三、大锰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四、大锰公司应否支付维修费用2，720元。对此，本院逐项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大锰公司向俊翼公司交付6个车间不构成违约，理由：1．立约前，俊翼公司曾至案涉车间现场进行考察，其理应注意到系争11个车间的使用情况不同，特别是加装门窗的2个车间以及竞起公司已经承租使用的3个车间，如俊翼公司认为承包的是11个车间，则应在后续磋商、正式签约时予以明确。2．《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中未对交付车间的数量予以明确，而俊翼公司实际使用6个车间并于2019年12月接受大锰公司退还租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双方就合同项下交付车间数量为6个、租金金额由90万元／年降至45万元／年形成了合意。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俊翼公司主张退还疫情期间租金的意见，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俊翼公司主张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于2020年2月出台的《自治区国资委关于减免商贸服务企业生产经营用房租金有关事项的通知》，大锰公司应当退还两个半月租金，对此，本院认为，俊翼公司未提交证据就大锰公司在主体、营业范围、房产属性等方面符合相关政策适用条件予以证明。2．案涉场地系该公司从宜盾公司处租赁后转租，俊翼公司亦未证明宜盾公司对大锰公司减免了系争期间的租金。3．俊翼公司亦未提交证据对其在系争期间受疫情影响遭受经济损失予以证明。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俊翼公司要求大锰公司退还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俊翼公司、大锰公司签订的《修理厂承包管理合同》及协商后的约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现大锰公司履行了向俊翼公司交付车间并由该公司承包汽修厂的合同义务，俊翼公司理应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主要义务。从2020年5月20日俊翼公司向大锰公司发出的回函内容分析，俊翼公司拒付租金的理由主要为：大锰公司不是中国一汽解放系统内的指定服务站，未依约将车间整体交付，受疫情影响，俊翼公司多次提出减少租金或终止合同，但大锰公司一再推脱。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指定服务站问题，一审判决书中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车间交付数量及疫情影响问题，本院已在前文予以分析说明；关于一再推脱的问题，实际上，大锰公司已将年租金从90万元降至45万元，故俊翼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成立。同时，若俊翼公司仅就租金金额多少的问题与大锰公司存在争议，则其没有必要在回函中答复“我司没有义务支付下半年租金”，故在俊翼公司对租金作出明确拒付表态后，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大锰公司有权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俊翼公司未在一审时就修理费用充分举证，二审时所提交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修理费用系基于俊翼公司与大锰公司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与本案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相关费用不予处理，俊翼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俊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上诉人上海俊翼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高增军审判员  李 洋书记员  刘群燕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