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领群，男，1940年10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雁（张领群之女），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洪浪一村东8幢60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维，北京市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晖，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武，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芬，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缚鲲，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领群因与被上诉人赵晖、张缚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4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领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雁、王宏维，被上诉人赵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武、王贵芬，被上诉人张缚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领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晖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赵晖、张缚鲲负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1.诉争房产是张鸿雁以张缚鲲的名义购买，张缚鲲未对该房产实际出过资，仅用其名为房产登记。该房产由张领群及家人共同居住，自购买至今张缚鲲未在此居住。2.2018年张缚鲲曾背着家人将诉争房产抵押贷款400余万元，后张缚鲲无力偿还贷款，该房即将被债权人执行，因张领群等人无其他房屋居住，张鸿雁便向亲属筹措钱款又一次为诉争房产还贷解抵。后经协商，为了约束张缚鲲不再处分该房，且张鸿雁已经对该房双重出资，张缚鲲即将房产以赠与方式过户到张领群名下，该处分行为并非为了逃避债务。赵晖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领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领群据以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无关。诉争房屋并非张领群女儿出资为其购买，而是张缚鲲用出售昌平东关南里自己名下的房子所得款项购买。自购买诉争房屋后，张缚鲲便一直在此居住。张缚鲲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认可张领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张缚鲲于2019年3月14日将其名下位于海淀区人大北路某房屋赠与其父亲张领群的行为；2.张领群将位于海淀区人大北路某房屋恢复登记到张缚鲲名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赵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缚鲲返还借款。2019年9月23日，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19）京0114民初188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间，赵晖共向张缚鲲出借款项105万元，未予偿还。判决张缚鲲返还赵晖借款本金10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后赵晖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15日，法院以(2020)京0114执2445号对执行案件立案。2020年9月9日，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载明张缚鲲尚有1002715元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未清偿，将张缚鲲纳入失信名单。现因张缚鲲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位于海淀区人大北路某房屋原本登记在张缚鲲名下。2019年3月14日，张缚鲲将该房屋赠与张领群，现房屋仍登记在张领群名下。2020年7月15日，赵晖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赵晖陈述称，其与张缚鲲从小相识，双方父母也相识，张领群、张缚鲲系父子关系。案件申请执行后，其于2020年1月得知了房屋转移登记的情况。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房屋登记信息表、查询结果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以前，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赵晖在除斥期间内提起诉讼，并提交证据证明张缚鲲理应明知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房屋赠与张领群，并因无其他财产导致生效判决不能执行，该赠与行为损害了赵晖的合法权益。赵晖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张领群、张缚鲲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张缚鲲于2019年3月14日将其名下位于海淀区人大北路某房屋赠与张领群的行为；2.张领群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海淀区人大北路某房屋恢复登记到张缚鲲名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赵晖已预交），由张缚鲲、张领群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张领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亲属情况证明表，证明张缚鲲、张鸿雁系张领群子、女；2.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林建强与张鸿雁系夫妻关系，林建强与林建国系兄弟关系，林建国与冯梅清系夫妻关系，冯梅清系深圳市之昱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张缚鲲个人书写的财务状况清单，证明张缚鲲尚欠外债60余万元未还，张缚鲲本人无力购买案涉房产；4.借款合同，证明房屋购买时成交价格186万，首付款56万，贷款130万；5.证人李瑞波的书面证言《代付款说明》及当庭证言，证明2010年9月2日李瑞波受冯梅清委托代付款63万元，涉案房产的解押款和首付款来自张鸿雁向亲属冯梅清筹措，房产是张领群的；6.工商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0年09月02日，李瑞波向李荣改账户汇款，该笔款项系张鸿雁向其亲属冯梅清筹措的资金，用于交纳购房首付款；7.证人黄美好的书面证言《代付款说明》及当庭证言，证明黄美好受冯梅清委托代付款20万元，涉案房产的解押款和首付款来自张鸿雁向亲属冯梅清筹措，房产是张领群的；8.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2年09月20日，黄美好向李荣改账户汇款，该笔款项系张鸿雁向其亲属冯梅清筹措的资金，用于交纳购房贷款；9.2012年至2016年水、电、燃气费发票，证明涉案房屋从2010年购买后的实际使用人为张领群、李荣改夫妇及其外孙林子皓；10.公证书、委托书，证明张缚鲲于2018年11月9日，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最高额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90万元；1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证明2019年2月2日，深圳市之昱文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提前偿付490万元贷款；12.证人林喜秀的书面证言《代付款说明》及当庭证言，证明2019年2月12日林喜秀受冯梅清委托代付款90万元，张缚鲲，涉案房产的解押款和首付款来自张鸿雁向亲属冯梅清筹措，房产是张领群的；13.转账记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12日林喜秀向张缚鲲转款，张鸿雁向冯梅清筹措资金还剩余房贷。赵晖对张领群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系张缚鲲单方面出具，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若属实则恰恰证明涉案房屋系张缚鲲2019年10月8日左右购买，在赠予其父之前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付款56万没有必要筹措63万；证据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余意见同证据6；证据9，其中手写纸条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发票真实性认可，这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看出实际缴费人，无法证明实际居住人；证据10，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1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账回执单用途标注为借款，而不是还款，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据1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看出转账目的。张缚鲲对张领群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张领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面“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赵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赵晖与张缚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涉案房产不是张领群夫妇名下唯一房产，也不是张鸿雁给张领群夫妇买的，而是张缚鲲的房子；深圳的三套房子是张鸿雁给张领群买的。2.赵晖与案外人的电话录音（光盘和文字版），案外人和张领群、张缚鲲两家的关系都非常好，证明涉案房屋是张缚鲲的，张缚鲲和他妻子一直在此居住；张缚鲲把昌平房子卖了筹措买房资金；张领群外孙林子皓名下有房，张领群及其外孙在此居住。3.个人二手房按揭贷款借款合同，证明位于人大的房产是张缚鲲名下，位于中关村的房产是林子皓名下。张领群对赵晖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北京市限购政策，张领群名下无房才能取得诉争房产过户登记，该证据无法证明张领群名下有其他房产，即使在外地有其他房产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可反证张缚鲲有偿还能力，赵晖不符合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件；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通话相对人未出庭作证，根据声音无法辨识真实性，位于昌平的原房产登记在李荣改名下，张缚鲲无权购买，李荣改出售后用于涉案房屋贷款的部分支出及日常生活，无法证明张缚鲲购房出资，案外人林子皓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房产登记所有权情况，案外人林子皓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张缚鲲对赵晖提交的上述证据和意见均不认可，并称房屋转让过户发生在纠纷前几个月，该房产没有用于借款的抵押。本院确认赵晖提交的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缚鲲在其有债务未清偿情况下，将依法登记在其名下涉案房产赠与其父张领群，并因无其他财产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一审法院认定该赠与行为损害了赵晖的合法权益，并对本案赵晖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张领群、张缚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张领群于二审程序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张缚鲲为涉案房屋权利人的法律地位，与本案认定处理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领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领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丹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