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4民初7106号原告：黄万源，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黄万燃，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龙雪静，均系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4769537835A。法定代表人：黄立锴，该社社长。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4769537827F。法定代表人：黄立国，该社社长。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114769538133K。法定代表人：黄万荣，该社社长。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辉，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114ME18849375。负责人：邝祥浪。原告黄万源、黄万燃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方村十六社）、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方村十七社）、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东方村十八社）、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民委员会（东方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丹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万源、黄万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龙雪静，被告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方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万源、黄万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补偿款13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87年8月12日，黄万源、黄万燃一同中标承包被告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的元岗岭土地，期限30年，承包价为150元/年，双方当天签订《元岗岭合同》，承包期限自198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年前缴纳承包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多年来一直如期缴纳承包款。2017年，两原告承包的涉案土地被列入征收范围，2017年10月10日，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正式发布《通知》。在承包期限内，涉案土地的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当归承包方即两原告所有，但是，四被告在收到征地单位支付的征地款后至今一直未将补偿款向两原告支付，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辩称:一、元岗岭合同于1978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自立合约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显然合同期限是自1987年8月12日起算，承包期为30年，截止至2017年8月12日届满，合同第一条约定“由1988年开始，每年年底交款150元”，只是对承包款交纳的约定，但承包期限并无任何变化，原告认为承包期到2017年12月31日届满，据此认为本案的拆迁发生在承包期内，是没有依据的。2017年10月10日发出征地通知，征收剩余的2.66亩，在2019年1月7日，花山镇政府发布征收决定及青苗补偿款补偿明细，征收款为133000元，该款在2019年2月1日汇入村委会账户，现保存于村委会。根据法律规定，征收行为自作出征收决定时产生法律效力，镇政府发布的通知只是行政行为，并非征收决定，参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十三条，2019年1月7日，人民政府才发布决定，因此原告认为在2017年10月10日发布的通知为征收决定，是错误的。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司法解释规定青苗补偿款归实际投入人所有，该规定是在承包期内适用。实际上，本案合同在2017年8月11日已到期，至此合同权利义务消失，原告再无权占用土地，原告应当交还承包土地给被告。2017年11月8日和11月3日，被告经济社分别向原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意在通知原告办理相关交接手续，但事实上，被告在合同期满时，已收回承包土地，无需通知交还。退一步而言，原告强行占有承包土地，由于合同期满，原告为土地无权占有人，即使取得补偿款，因无权占有而必须返还。关于承包费，从原告提供的收据单来看，原告只交至2010年的费用，此后，2011年开始没有缴纳任何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保留另行追究的权利。另外，本案征收的果树，属于不动产，按照法律规定，不动产是需要登记的，本案的果木没有任何登记情况，所以原告无权占有本案果树及征收补偿。被告东方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本案是被告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与原告之间的争议，与被告东方村委会无关。被告东方村委会确认本案案涉青苗补偿款133000元存放在被告东方村委会账户名下，被告东方村委会将根据法院判决内容向权利人支付案涉补偿款，但被告东方村委会并非本案的义务人。两原告对被告东方村委会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东方村委会支付案涉补偿款13300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土名为“元岗岭”的土地，权属人为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1987年8月12日，西星片作为甲方，黄万源、黄万燃及其家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元岗岺合同。约定：于1987年8月12日由片长黄演均参加主持，并由三个生产队长讨论决定投标，定期30年，中标者黄万燃，每年150元正上交甲方。合同规定如下：1.由1988年开始，每年年底交款150元给甲方。2.合同期满后，乙方有权续约。3.如果甲方需要收回，必须要按此岭的财产（包括房屋、果木等）以质以物定价补偿给乙方。4.没有经乙方同意，不得在此岺乱葬山坟。自立合约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合同落款处甲方西星片有黄邦、黄演均、黄立坤、黄立均四人签名，分别为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的时任社长及村委会的代表，乙方承包人处有黄万源、黄万燃的签名并写有“及其家人”字样，东方村委会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关于该合同的合同期限，黄万源、黄万燃称从1988年1月1日开始计算，合同落款时间只是合同生效的时间。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称应从合同落款时间1987年8月12日开始计算，合同约定“1988年开始”只是对交纳租金时间的调整，双方并未约定免租期，只是为了方便计算，所以从1988年开始的租金从年底开始计算。对于合同第三条的理解，黄万源、黄万燃称结合合同第二条，该条应该理解为不管合同期内还是合同期满，甲方需要收回土地都必须对黄万源、黄万燃进行补偿。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则称该条指的是合同期内收回土地需要对乙方进行补偿，合同期满后甲方自行收回，房屋及果树自然归甲方所有。上述合同签订后，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即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黄万源、黄万燃使用，黄万源、黄万燃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龙眼树、荔枝树，并盖了一间房屋，黄万源、黄万燃自1988年开始支付承包款，支付至2010年12月31日。对于此后的承包款未交纳的原因，黄万源、黄万燃称在2010年部分元岗岭的土地被征收后，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听说剩余土地会继续被征收，因此拒绝收取2011年之后的承包款。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称其从未拒收承包款，系黄万源、黄万燃要放弃承包涉案土地，所以自2011年开始不再缴纳承包款。2017年10月10日，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向各村社发出通知，内容为：根据区委区政府的工作安排，受区水务局委托，现因花山镇铜鼓坑河综合整治工程建设需要，对建设河道段流经我镇龙口村、小布村、平山村、东华村、洛场村、东方村、两龙村、布岗村、花城村涉及施工用地进行占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清点统计工作。我镇将于10月10日至12月31日组织占地、青苗工作组对该段河道施工红线范围进行测量放线及青苗清点工作。届时请各村社组织涉及用地范围的户主到现场配合清点工作。通知发出之日起，河道沿线占用地范围禁止抢种和违法建设等行为，一经发现，立即强制性拆除清理。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八社在2017年11月3日，东方村十七社在2017年11月8日分别向黄万源、黄万燃及其家人发出一份内容相同的合同解除通知书：你方于1987年8月12日承包我经济社元岗岭土地，承包期为三十年，即自1987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自2010年开始，你方就拖欠租金，现承包期届满，请你方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天内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地上附着物一并移交给我经济社，并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逾期未办理的，视为你方放弃自身权利，我经济社将派人跟进收回，因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你方承担。另，我经济社保留追究你方逾期交租的权利。2017年11月8日，黄万源、黄万燃向东方村十八社发送关于合同解除通知书的异议书中提到“经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财务认可，我方缴款方式为不定期缴费，双方皆默认此缴费方式，现处于合同临近续期时间，应十八经济社要求，我方提供合约并准备缴交租金，而后十八经济社一直拒绝收取我方租金。地上附着物均为我方30年的辛勤劳动成果（果树），期间一直有经营维护管理。不能因十八经济社拒绝收取我方租金而强占归经济社所有。我方提出严正异议！我方愿意承担补缴经济社未收取的租金。地上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保留我方所有，合同解除无效。”黄万源、黄万燃称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反而说明当时合同还在履行期限内，而且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自2011年即知道黄万源、黄万燃没有缴纳承包款的解除合同事由，直至2017年才行使解除权，解除权早已消灭，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在征收通知发布后才恶意向黄万源、黄万燃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合同解除通知书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称其在合同到期之后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只是为了补办交接手续。2018年5月10日，花山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占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铜鼓坑河综合整治建设需占用土地2.566亩，最终占地面积以实际核定的为准。该地块的土地占用补偿价格按《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的通知》（穗府办规〔2016〕2号）计算（见附表），合计总金额为333580元包含村级管理费20528元，按8000元/亩计算）。2021年4月14日，本院向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发函，调查：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的“元岗岭”是否纳入花山镇铜鼓坑河综合整治工作；二、假如纳入了，何时发布征地预公告？是否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情况如何？三、涉案土地是否交付给贵单位，何时交付？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发函于2021年4月20日就上述问题一一回复如下：1.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的“元岗岭”是为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十七、十八经济社集体用地。根据花都区铜鼓坑河整治工程用地红线，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十七、十八经济社部分集体用地在工程用地红线范围内。2.花都区铜鼓坑河整治工程是公益水利事业建设，不办理征地手续，土地作为政府水利设施用地，涉及占用其他费用不另行补偿。日后如遇政府进行土地征收，本次被占用于水利建设的地块按照届时的征地补偿标准办理相应的征地手续，补偿费用即为按照届时的征地补偿标准计算并扣除本次占用地补偿的费用。在2017年9月26日确定铜鼓坑河综合整治工程施工占用地补偿的费用。在2017年9月26日确定铜鼓坑河整治工程施工占用地及青苗补偿工作方案，后续召开所涉村居动员大会。在2018年3月我单位正式开展占用地补偿工作，派遣工作组进驻东方村开展工程所涉土地占用地补偿工作。在2018年5月经东方村第十六、十七、十八经济社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后同意铜鼓坑河综合整治工程施工占用集体用地，随后我单位与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十七、十八经济社签订占用土地补偿协议书，案件所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已全数清点并按协议标准计算补偿款下达村委会，由村委会按现场签订补偿明细表发放对应集体或个人。3.案件所涉土地已在2019年9月交付给我单位。2021年6月7日，本院再次向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发函调查：铜鼓坑河综合整治工作占用黄万源、黄万燃承包的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中“元岗岭”的土地面积以及具体补偿情况。2021年6月17日，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复函如下：铜鼓坑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用地采用占用地补偿方式解决，我单位开展占用地补偿工作时不按土名进行，按红线范围内的经济合作社进行。根据花都区铜鼓坑河整治工程用地红线，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十七、十八经济社部分集体用地在工程用地红线范围内。占用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十七、十八经济社龙眼树土地0.96亩，青苗补偿金额48000元；占用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十七、十八经济社龙眼树土地1.7亩，青苗补偿金额共85000元……。黄万源、黄万燃称上述两笔款项均是涉案的款项，其他项目与本案无关，但是还有约1亩土地的龙眼树土地青苗补偿款明细表没有提供，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也已经被拆除，征地人员向其表示由于涉案房屋的征收产生争议，因此该笔房屋征地款至今未向村委发放，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在该函中并没有提及。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确认上述两笔款项为涉案土地的款项，其他部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黄万源、黄万燃与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签订的元岗岺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承包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谁所有？一、如何确定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归其所有权人所有。根据本次土地征用所依据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的通知》（穗府办规〔2016〕2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的通知》（穗府办规〔2016〕2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本案中，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政府在2017年10月10日发布的通知相当于征地预公告，据此，本院认为，征地通知发布之时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由于合同仅约定了承包期限30年，承包期从何时开始计算，并未明确约定，黄万源、黄万燃认为合同约定“由一九八八年开始，每年年底交款壹佰伍拾元给甲方”，因此应该从1988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认为合同约定“自立合约生效”，因此应该从合同签订之日即1987年8月12日开始计算，2017年8月11日到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依据本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争议条款的含义。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虽然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承包期的起始日期，但合同第一条约定从1988年1月1日开始每年年底支付土地承包款150元，该条明确了交款的期限为每年年底，即先使用后交租，并明确了每次缴款的金额为一年的承包款金额150元，亦即最后一年也是按照150元的金额缴纳。如果按照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的理解，从合同生效之日即1987年8月12日开始计算承包期，则最后一年的承包款少于150元，这与合同约定相矛盾，所以只有从1988年1月1日开始计算承包期，最后一年的承包款才是150元。再结合，黄万源、黄万燃从1988年1月1日开始支付租金的行为，可以看出从1988年1月1日开始计算承包期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采信黄万源、黄万燃的陈述，认定涉案合同从1988年1月1日开始计算，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至于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辩称黄万源、黄万燃未按期支付承包款构成违约，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在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8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虽然名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实际是认为合同已经到期，要求黄万源、黄万燃交还场地，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即使认定为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在2011年已经知道黄万源、黄万燃有逾期缴纳承包款的行为，2017年11月份才主张权利，也超过了1年的除斥期间，丧失了合同解除权，因此本院认为在合同到期之前，涉案合同并未解除。涉案土地征收通知发布于2017年10月10日，此时合同尚未解除，根据前面的分析相关的青苗补偿款及一次性耕作补偿应归实际耕作人所有，即归黄万源、黄万燃所有。涉案地块的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金额为133000元，双方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款范围内向黄万源、黄万燃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东方村十六社、东方村十七社、东方村十八社直接发放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款，而是将涉案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发放至东方村委会账户上，东方村委会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一次耕作补偿款应由东方村委会向黄万源、黄万燃支付。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青苗及一次耕作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黄万源、黄万燃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东方村委会作为款项暂存方对本案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万源、黄万燃支付青苗及一次性耕作补偿133000元；二、驳回原告黄万源、黄万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六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东方村第十八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双方当事人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何 丹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曹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