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5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寿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东什字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新永路东什字。   负责人：刘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刘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君，陕西固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俊宁，陕西固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茹，女，194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马东茹，女，194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翔村乡闫家村六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普军，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党普军，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顺城北路西段24号平房3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聪慧，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党聪慧，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太元路369号15栋l单元28层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普超，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党普超，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翔村镇闫家村六组。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斌，陕西康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蒲城中联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东风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刘德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旭东，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常旭东，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永丰镇南永丰村东永丰组。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XX城蒲城中联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常旭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XX城蒲城县人民法院(2021)陕0526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君、被上诉人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之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下余医疗费39226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496.5元、交通费187.4元，共计703645.09元。以上两项合计为823645.09元（上诉人垫付的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0000元于赔偿时扣减，XX城蒲城中联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52668.2元，待履行完案件受理费负担义务后，全款予以退还，不服金额为5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旭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常旭东涉嫌交通肇事罪，一审期间被上诉人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向常旭东出具了谅解书并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请司法机关对常旭东依法从轻处理，常旭东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1年1月9日取保候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常旭东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要求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辩称：1.本案侵权主体是XX城蒲城中联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上诉人以侵权主体工作人员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主张免除精神赔偿义务于法无据。常旭东是否受到刑事责任追究和本案责任承担无关。2.上诉人作为侵权责任主体，依法应当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和其他全部损失，依据本案实际，本案受害人家属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依法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损失，原审认定精神损失金额为5万元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联公司和被告常旭东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各项损失共计966456.39元，其中医疗费399614.99元(含外购药品15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护理费44072.50元、交通费187.40元、死亡赔偿金360980元、丧葬费3749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20年5月10日14时20分，被告常旭东驾驶陕EXXXXX陕ED6180号重型特XX路殊结构货车沿五陵路由东向西行驶至XX城蒲城县五陵路中联商砼站路口XX路XX道左转弯时与沿五陵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党某某党涛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党某某党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党某某党涛被送往XX城蒲城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干挫伤、蛛网膜下出血、脑室积血、头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及擦伤等，住院185天，后于2020年11月11日死亡。经XX城蒲城县某某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党某某党涛系因2020年5月10日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脾脏破裂合并肺动脉血栓栓塞、感染、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XX城蒲城县某某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蒲公交认字[2020]第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旭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党某某党涛无责任。事故车辆陕EXXXXX陕ED6180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中联公司，被告常旭东系被告中联公司员工，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中联公司共计垫付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52668.2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垫付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0000元。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1.本起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党某某党涛驾驶电动二轮车无牌无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不能上路行驶，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党某某党涛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常旭东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按规定让行是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某某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过调查后，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其中重要的一点是要确定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无证无照并非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如在驾车过程中严格遵守通行规则，没有其他违章行为，无证无照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就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同时事故相对方常旭东对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亦无异议，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党某某党涛不应承担事故责任，XX城蒲城县某某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对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对于受害人党某某党涛的医疗费，其只承担国家医疗保险范围内的用药和治疗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医疗费，结合四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正式票据，确定为40226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认可期限计算185天，但每日标准应为20元，该辩称意见符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予以采信。对四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700元（20元×185天）；护理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认可期限计算185天，但每日标准应为80元。护理期限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每日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对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每日计算标准，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护理费每日标准按照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计算”。四原告主张护理人数按照2人计算，未提供相应证据及鉴定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确定为19018元（37522元÷365天×185天）；死亡赔偿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死亡时已经年满71岁，应当计算9年。结合四原告提供的受害人的身份证及XX城蒲城县医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出生于1949年XX月XX日1949年12月26日，死亡于2020年11月11日，故其死亡时满70周岁，未满7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0年，结合原告的诉请，死亡赔偿金确定为360980元（36098元×1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刑诉法及其他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该辩称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首先，精神损害免赔对象应仅限于刑事被告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没有规定刑事被告人以外的民事主体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其次，认定交通肇事致人伤亡案件的赔偿责任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最后，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十级伤残为5千元计，一次逐级递增，一级伤残、死亡为5万元”，确定为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被扶养人为成年人的，必须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四原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四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妻子马东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受害人死亡时已满71周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劳动能力和相关收入，故对四原告主张原告马东茹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四原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存在连号的情形，且与就医的时间、地点不相符，酌情认可100元。四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载明的时间、地点以及部分票据未载明乘坐人信息，均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交通费确属实际支出，对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其诉请，确定为187.40元；车辆损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维修发票所述名称为党普超，并非受害人党某某党涛，无法证明修理费的产生是受害人党某某党涛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产生的相关费用。四原告提供的维修车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常旭东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XX城蒲城县某某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应予确认。因被告常旭东系被告中联公司工作人员，故对于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原告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的合理损失，由被告中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陕EXXXXX陕ED6180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之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各项损失经本院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费票据，确定为402263.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的住院天数，计算185天，每天20元，确定为3700元；3.护理费，依据受害人的病情，并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确定为19018元（37522元÷365天×185天）；4.死亡赔偿金，依据受害人的年龄结合四原告诉请，确定为360980元（36098元×10年）；5.丧葬费，确定为37496.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为50000元；7.交通费，依据交通费票据及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等，确定为187.40元。被告中联公司共计垫付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52668.2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垫付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并予以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之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下余医疗费39226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19018元、下余死亡赔偿金300980元、丧葬费37496.50元、交通费187.40元，共计753645.09元。以上两项合计为873645.0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寿支公司垫付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0000元，于赔偿时予以扣减；被告XX城蒲城县中联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共计垫付受害人党某某党涛医疗费152668.20元，待其履行完案件受理费负担义务后，余款予以退还）。二、驳回原告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3466元，减半收取6733元，由原告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负担465元，被告XX城蒲城县中联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6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成立、事故发生、损害后果等法律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中联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1〕1号】（以下简称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该解释第二百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本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本案中，虽然常旭东系中联公司工作人员，在执行公司委派的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马东茹、党普军、党聪慧、党普超的合理损失，中联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本案仍应根据该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原审适用修订前的刑诉法司法解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的问题，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交通事故的不同情况规定了相应赔偿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2012年12月21日施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精神损害赔偿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   审 判 员 邢 维 利   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乔 月   书 记 员 吴 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