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服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顺义园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永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天维他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大中路十二号。法定代表人：梁庆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澎，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食科创（北京）企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全服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服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天天维他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维他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食科创（北京）企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食科创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全服转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食科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煜，被上诉人中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贾梦飞，被上诉人天天维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于晓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服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全服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全服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全服转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明显错误。根据全服转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验资报告及中食科创公司的基本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所载内容明确可知，中食科创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30日，中食公司出资1000000元，占股20%，天天维他公司出资4000000元，占股80%。在中食科创公司成立前的验资程序中，中食科创公司开立在北京银行的尾号为7573的验资专户于2009年3月27日收到了中食公司缴存的货币出资1000000元，收到了天天维他公司缴存的货币出资4000000元。验资程序完毕后，注册资本金5000000元及其产生的利息560元即于2009年4月7日被转入上述中食科创公司开立在浦发银行的尾号为9034基本存款账户中。2009年4月8日，该5000000元被分多笔分别转入栾城县汇通纺织厂、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内，直至2010年6月3日该浦发银行账户销户都未再转回,且其中转入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4000000元还曾进行过转出-转入-转出的操作,明显不符合交易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之规定，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将注册资金全部转出之行为已经符合抽逃出资的基本情形。二、在全服转公司已经提供对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情况下，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倒置。一审法院在未要求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举证且未对注册资金转出的原因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认定所谓的无证据显示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参与了将注册资本金转出的行为，这是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文所述，全服转公司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达到了对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之程度。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已经倒置，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将注册资金5000000元在验资完毕翌日就全部转出之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转出资金是否系中食科创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存在基础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款项传出是否经过法定程序，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与栾城县汇通纺织厂、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在公示信息中不存在关联关系，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仅是抽逃出资的一种情形，公示信息中不存在关联关系，不代表实际不存在，亦不代表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抽逃出资，故中食公司与天天维他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全服转公司及中食科创公司从未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过转出注册资金的行为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殷泰安实施，此为天天维他公司为推卸责任单方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且退一步讲，无论是否是殷泰安本人具体操作实施，都应属于公司行为，亦不能仅以此就说明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没有参与或控制抽逃出资。（一）注册资本金转出行为由殷泰安实施系天天维他公司为推卸责任单方所述，且在全服转公司受让股权之前殷泰安就早已去世，全服转公司不可能陈述或认可根本不了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明显错误。天天维他公司作为时任中食科创公司大股东，其明知殷泰安早已去世，相关事实根本无法核实，而仍将注册资本金全部转出的行为归结于其完全可以控制的法定代表人殷泰安所为，这是明显的推卸责任。且值得注意的是，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本金由5000000元减至2200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此时殷泰安早已去世，但法定代表人却仍为殷泰安，在减资的工商变更申请登记上亦仍有所谓“殷泰安”之签字，故殷泰安仅是被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推出以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二）无论殷泰安是否具体实施了转出注册资本金之行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都应属于中食科创公司的公司行为，都不能仅以此就证明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没有控制或参与抽逃出资，都不能免除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的举证责任。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作为中食科创公司的股东，有绝对的能力控制中食科创公司，对于中食科创公司验资完毕后翌日即将全部注册资金5000000元全部转出之重大情况不可能不知情，亦不可能没有授意。四、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即使中食公司已经将注册资本金减至2200000元并通过虚构应收账款2200000元的方式诱使填补注册资本金空缺，也不代表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无需对之前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所谓全服转公司主张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在5000000元抽逃出资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明显不当。（一）公司具有独立财产权，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抽逃出资后拒不归还，已经给中食科创公司合法的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害，无论中食科创公司是否减资，其应当返还出资款本息。《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据此，股东出资后，财产所有权归公司所有，股东不再享有所有权，只享有所有者权益，即股东权益。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缴存注册资本金5000000元之时即已形成公司资产，非因法定事由，其不得请求返还。而现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将其出资全部抽逃，已经侵犯了中食科创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因此，无论中食科创公司是否减资，首先，天天维他公司虽已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北京互润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润公司），但股权转让仅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而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天天维他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并未出现法定减资事由，故并不能因此就免除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的法律责任；其次，中食公司将其出资的1000000元注册资金抽逃后，自始至终都未归还，即便在中食科创公司进行了所谓的减资后，其出资金额仍为1000000元，故中食公司仍应在其抽逃出资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在中食公司虚构所谓的应收账款2200000元诱使全服转公司转入资金填补注册资本金空缺的情况下，并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抽逃出资法律责任。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全服转公司将2200000元支付于中食科创公司的目的仅是代付应收账款，以解决中食科创公司坏账问题。同时，应收账款是指企业在正常的经营过程中因销售商品、产品、提供劳务等业务，应向购买单位收取的款项，此与中食公司、全服转公司所主张的注册资本金完全不同。而全服转公司也是将2200000元汇入中食科创公司后方才发现，公司的相关发生额及余额表中显示的应收账款却为0元，即中食科创公司根本不存在对外债权。此后，中食公司与互润公司也承认该2200000元全部转换为了中食科创公司的注册资金。因此，中食公司虚构所谓的应收账款致使全服转公司代其填补注册资金空缺并不能免除其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五、全服转公司申请追加互润公司为被告、追加东方美琪（北京）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美琪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明显不当，且一审法院并未对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依法作出裁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天天维他公司将其全部出资抽逃后，即于2013年12月20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互润公司，而互润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其明知天天维他公司将其出资全部抽逃，却依然受让该瑕疵股权，并伙同中食公司通过减资以及虚构所谓应收账款2200000元诱使全服转公司注资掩盖抽逃出资之事实。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全服转公司可以请求互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全服转公司申请追加互润公司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之规定，而东方美琪公司作为中食科创公司现股东，其对本案诉讼之结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全服转公司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亦符合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法院认为追加当事人理由不成立的，应当裁定驳回。全服转公司明确提交了追加互润公司为被告、追加东方美琪公司为第三人的书面申请，而一审法院在不予准许后，并未作出裁定驳回全服转公司的申请，实属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中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中，各方均承认中食科创公司最初的5000000元注册资本转出是时任法定代表人殷泰安转出。中食科创公司已经通过合法的减资程序，新老股东通过新的安排解决历史坏账。中食公司从来没有承认坏账是虚构的，且对于历史遗留坏账，全服转公司是知情并参与的。在仲裁案件中，全服转公司也提出中食公司通过虚构债权的方式对他们采取诈骗等措施，但全服转公司的请求已经被驳回了，全服转公司申请法院撤销仲裁裁决，最终也被法院驳回了。中食公司认为全服转公司没有权利就同一问题以其他方式得到法院认定。天天维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天维他公司同意中食公司的答辩意见。天天维他公司没有参与、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全服转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中各方已经认可了5000000元注册资本的转出行为是殷泰安实施的。中食科创公司述称，同意全服转公司的意见。全服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食公司向中食科创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天天维他公司向中食科创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食科创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3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中食公司出资1000000元，占股20%，天天维他公司出资4000000元，占股80%，法定代表人为殷泰安。上述注册资金由上述两方股东于2009年3月27日注入中食科创公司在北京银行开立的尾号为7573的验资专户。北京润鹏冀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09年3月27日止，中食科创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金合计5000000元。验资程序完毕后，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及利息560元于2009年4月7日被转入该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中。次日，该5000000元被分为多笔转出，其中向栾城县汇通纺织厂转款1000000元，向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转款4000000元。后，天天维他公司将所持中食科创公司股权转让给互润公司，并于2013年12月2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10月31日，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200000元，并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金22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29年1月1日前。2017年12月1日，中食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全服转公司、丙方云磁码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拟对中食科创公司进行股权重组整合，原股东互润公司同意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和丙方，即中食科创公司股权重组后股东为甲方、乙方及丙方。重组整合方式为：甲方原有1000000元出资数额不变，持有中食科创公司45.45%股权，乙方通过股权受让方式持有中食科创公司39%股权，丙方通过股权受让方式持有中食科创公司15.55%股权。中食科创公司账面现有应收账款2200000元，为原公司历史遗留坏账，乙方同意以自有资金代债务人清偿该笔款项，并于取得《营业执照》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款项支付。2017年12月13日，互润公司持有的中食科创公司股权分别变更登记至全服转公司、云磁码公司名下，且中食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殷泰安变更为陈巍。至此，互润公司退出中食科创公司，全服转公司、云磁码公司分别持有中食科创公司39%、15.55%股权。2018年5月7日至5月14日期间，全服转公司分3次向中食科创公司汇款共计2200000元，款项备注为投资款。2018年6月26日，云磁码公司将所持中食科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东方美琪公司。中食科创公司现股权结构为：中食公司持股45.4545%，全服转公司持股39%，东方美琪公司持股15.5455%。2019年1月12日，北京双斗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中食科创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其中实收资本部分载明：实收资本2200000元，系全服转公司于2018年5月以银行存款的形式存入本公司账号。一审庭审中，全服转公司认可其受让互润公司所持中食科创公司39%股权并未支付对价。全服转公司与中食科创公司均认可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转出行为是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殷泰安实施的。另，中食科创公司曾用名包括中食天天（北京）食品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中食天天(北京)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此外，根据公示信息，栾城县汇通纺织厂、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与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是否存在全服转公司主张的抽逃出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已查明事实，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在中食科创公司成立时，已经将注册资金5000000元实缴到位；2.5000000元注册资金实缴到位后，于2009年4月8日被分别转给栾城县汇通纺织厂、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对于上述行为，全服转公司、中食科创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均陈述系由中食科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殷泰安实施。而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参与了上述行为；3.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本已经减少至2200000元，全服转公司在受让中食科创公司股权时对此亦明知，其于本案中仍主张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在5000000元抽逃出资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4.中食公司、全服转公司、云磁码公司通过签署《合作协议》已经明确中食科创公司在减资到2200000元后存在该笔金额的历史遗留坏账，全服转公司同意代债务人支付该笔款项，并已以投资款的名义实际支付该笔款项至中食科创公司账户。根据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食科创公司2200000元注册资金亦已通过全服转公司转账的方式充实到位。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证据显示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金2200000元已实缴到位。全服转公司本案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全服转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互润公司为本案被告、追加东方美琪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全服转公司主张追加互润公司为被告的理由是互润公司明知天天维他公司抽逃出资却仍受让瑕疵股权，并伙同中食公司将中食科创公司减资至2200000元、虚构应收账款2200000元，故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互润公司对天天维他公司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因全服转公司于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互润公司存在上述情形，且互润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结合一审法院前述关于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追加互润公司为被告的必要性，一审法院对全服转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全服转公司要求追加东方美琪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法律事实是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对于中食科创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东方美琪公司作为中食科创公司现任股东之一虽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间接的事实联系，但此种联系并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东方美琪公司并未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东方美琪公司对于本案争议法律事实亦有自行提出主张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全服转公司关于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全服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是否应向中食科创公司承担抽逃出资责任。全服转公司主张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在中食科创公司成立后，将5000000元注册资本金分别转给栾城县汇通纺织厂、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应分别向中食科创公司返还出资款1000000元、4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2021年6月15日开庭笔录，全服转公司、中食科创公司当庭认可5000000元出资款系由中食科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殷泰安转出，且根据公示信息，栾城县汇通纺织厂、广州天梭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与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全服转公司主张的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实施抽逃出资的行为；其次，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本在2017年已经减少至2200000元，全服转公司在受让中食科创公司股权时对此明知，其要求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在5000000元出资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最后，依据《合作协议》，全服转公司通过股权受让方式持有中食科创公司39%股权，中食科创公司账面现有应收账款2200000元，为原公司历史遗留坏账，全服转公司同意以自有资金代债务人清偿该笔款项。2017年12月13日，中食科创公司39%股权登记至全服转公司名下，而全服转公司并未向原股东互润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5月，全服转公司以投资款的名义将2200000元付至中食科创公司账户，且根据2018年度审计报告，中食科创公司2200000元注册资本金亦通过全服转公司转账的方式充实到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证据显示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且中食科创公司注册资本金2200000元已实缴到位，全服转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案一审诉讼中，全服转公司申请追加互润公司为本案被告，追加东方美琪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因全服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互润公司存在全服转公司所述的违法情形，且互润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在不认定中食公司、天天维他公司承担抽逃出资责任的情况下，不存在追加互润公司为被告的必要性；东方美琪公司虽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间接的事实联系，但此种联系并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东方美琪公司并未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东方美琪公司对于本案争议法律事实亦有自行提出主张的权利，因此，对全服转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互润公司为本案被告，未予追加东方美琪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理由充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全服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北京全服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