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2民终3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嘉婧，女，1996年7月1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文娴，女，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婷，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程、张亚平，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展奋，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宁波及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姚隘路736弄31号070幢（1-1）（3-1）（4-1）（5-1）。       法定代表人：沈嘉岷。       原审被告：宁波市甬鑫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彩虹桥巷68号四季米兰商务酒店201室。       法定代表人：吴如国。       上诉人韩嘉婧因与被上诉人葛文娴、朱**婷、原审被告韩展奋、宁波及享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及享酒店）、宁波市甬鑫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鑫粮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1）浙0212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嘉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葛文娴、朱**婷要求韩嘉婧支付律师费42000元、保全担保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其他费用与违约金、逾期利率并列排放，也就是说，其他费用囊括了除前两者之外的其他所有费用，既包括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或支出，也包括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本案中，葛文娴、朱**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向韩嘉婧主张利息，已经达到了利息标准的上限，因此其不应当再向韩嘉婧主张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       葛文娴、朱**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展奋、及享酒店、甬鑫粮贸均未作陈述。       葛文娴、朱**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展奋、韩嘉婧共同归还葛文娴借款1782000元，并以178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支付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韩展奋、韩嘉婧共同归还朱**婷借款本金1980000元，并以198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支付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韩展奋、韩嘉婧向葛文娴、朱**婷支付律师费42000元、保全担保费9000元；4．判令及享酒店、甬鑫粮贸对韩展奋、韩嘉婧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展奋因甬鑫粮贸银行还贷需要，欲向案外人张蕾借款，张蕾因自身没有资金等原因，由葛文娴、朱**婷出借款项。2020年7月27日，韩展奋、韩嘉婧、及享酒店、甬鑫粮贸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即韩展奋、韩嘉婧）出借380万元，款项打入韩展奋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从2020年7月27日到2020年8月10日；利息为月息2分，每月按时支付；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等义务，致使出借人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措施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违约金、担保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违约金、担保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韩展奋、韩嘉婧在借款协议第2页借款人处（共有2处）签名并摁手印，韩展奋并在借款协议第1页借款金额“叁佰捌拾万元”处摁手印，韩嘉婧并在落款处书写“同意将此笔款项汇入韩展奋名下”，及享酒店、甬鑫粮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在韩展奋、韩嘉婧、及享酒店、甬鑫粮贸出具借款协议时，借款协议抬头的出借人、借款人处以及该协议第2页出借人处系空白，之后由案外人填写了出借人、借款人具体身份情况。同日，葛文娴通过银行转账给韩展奋1800000元，张蕾通过银行转账给韩展奋2000000元。同日，韩展奋将现金38000元以利息名义交付给张蕾。此后，韩展奋等又支付利息60000元给葛文娴、朱**婷。葛文娴、朱**婷因该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2000元、保全担保费9000元。一审审理中，张蕾明确表示通过其向韩展奋汇款的2000000元系朱**婷所有，其系该案借款的经手人，涉案出借款项系葛文娴、朱**婷所有，应由葛文娴、朱**婷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韩展奋、韩嘉婧、及享酒店、甬鑫粮贸出具借款协议时，虽出借人处尚未填写出借人，但其中一笔款项1800000元系葛文娴转账给韩展奋，另一笔2000000元虽系张蕾转账给韩展奋，但张蕾明确表示该款系朱**婷所有，应由葛文娴、朱**婷主张，葛文娴、朱**婷又持有借款协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葛文娴、朱**婷作为原告要求韩展奋、韩嘉婧、及享酒店、甬鑫粮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案涉借款系葛文娴、朱**婷分别出借，故对葛文娴、朱**婷要求韩展奋、韩嘉婧分别归还各自出借的金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于借款当天韩展奋支付的利息38000元，葛文娴、朱**婷已从各自本金中分别予以减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韩展奋、韩嘉婧向葛文娴、朱**婷借款后，理应按约归还，逾期不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葛文娴、朱**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主张利息，低于约定利息，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葛文娴、朱**婷要求从2020年9月20日起算利息的主张，因从2020年7月27日到9月19日期间根据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多于韩展奋方已支付利息，故此系葛文娴、朱**婷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根据借款协议约定，韩展奋、韩嘉婧逾期不还，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而及享酒店、甬鑫粮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也包括了上述费用，故对葛文娴、朱**婷要求韩展奋、韩嘉婧支付律师费42000元以及保全担保费9000元，及享酒店、甬鑫粮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且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韩嘉婧关于其只是担保人并不是借款人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韩嘉婧关于葛文娴、朱**婷已经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主张利息，故不应该再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他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或支出。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因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产生的费用支出和损失，非债权人基于借款合同所直接获得金钱利益，不属于其他费用的范畴，故对韩嘉婧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于葛文娴、朱**婷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及享酒店、甬鑫粮贸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展奋、韩嘉婧共同归还葛文娴借款1782000元，并以1782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支付自2020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韩展奋、韩嘉婧共同归还朱**婷借款1980000元，并以198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支付自2020年9月20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韩展奋、韩嘉婧向葛文娴、朱**婷支付律师费42000元、保全担保费9000元；四、及享酒店、甬鑫粮贸对上述一、二、三项韩展奋、韩嘉婧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及享酒店、甬鑫粮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韩展奋、韩嘉婧追偿；上述四项，限韩展奋、韩嘉婧、及享酒店、甬鑫粮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7608元，减半收取计18804元，由韩展奋、韩嘉婧、及享酒店、甬鑫粮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律师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是出借人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出借人为收回出借资金产生的成本，其实质是出借人财产的减少，与出借资金无关，不影响逾期收益的增减。当事人约定由借款方承担律师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属于对当事人损失填补的约定，与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性质不同，不属于“其他费用”，应当另行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约判令韩展奋、韩嘉婧承担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支付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韩嘉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韩嘉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梅亚琴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