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兴祥大厦A4梯第三层及第四层一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312XA。负责人：林金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高声，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博博，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负责人：罗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琮南，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顺福，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九龙东方财富中心701室、703室、704室、705室、706室、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69266628F。负责人：陈振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鸿，男，1993年8月3日出生，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仁，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华辉，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珊珊，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榆，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洪顺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郑伟仁、颜华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对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诉求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75586.5元）；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各方当事人已就车辆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赔付责任，原审法院仍判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闽Ｄ×××××号小型客车的车损是错误的。1.调解协议约定闽Ｄ×××××号小型客车的车损由洪家园一方承担。2.调解协议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由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的盖章确认，是真实有效的。该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已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本案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进行履行，即闽Ｄ×××××号小型客车的车损应当由洪家园一方承担，与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无关。3.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完赔付责任，作为闽Ｃ×××××号小型客车的保险人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对闽Ｃ×××××号小型客车及闽Ｅ×××××号小型客车后部车损进行理赔，且已经理赔结束，全面履行了调解协议约定的赔付义务。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也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对闽Ｅ×××××号小型客车前部车损及粤Ｂ×××××小车的车损进行赔付，即也是认可该调解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调解协议予以履行。4.调解协议已经明确约定闽Ｅ×××××号小型客车前部车损、闽Ｄ×××××号小型客车及粤Ｂ×××××小车的车损由洪家园一方承担，那么应当由洪家园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若是其保险人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不愿意承担闽Ｄ×××××号小型客车的全部车损的，那么超出主要责任的部分车损也应当由洪家园一方个人承担。二、原审法院以调解协议未经人保厦门分公司确认，效力不及于人保厦门分公司为由，判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变相不认可整个调解协议的效力，因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均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履行赔付责任，若是按照原审法院判决的思路，会衍生出另外几个案件来，会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讼累，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为此，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赔付责任，闽Ｄ×××××号小型客车的车损应当由洪家园一方承担。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调解协议的效力认定存在错误，从而导致错判，损害了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权益。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将第353502420190000066号事故认定书中损害赔偿调解结果的效力扩展至人保厦门分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该调解协议是在事故当日且各方损失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做出的，该调解结果的内容与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明显不符，如果按该调解结果履行，明确侵害其他责任方的利益，显然该调解结果是无效的。第二，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及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并没有在该调解结果上签字，因此，调解结果对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及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没有约束力。第三，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没有增加其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即使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按调解结果履行赔偿责任，其也可以对超过责任比例部分向有关责任方追偿，客观上没有加重其赔偿责任。第四，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明知调解结果对其没有约束力的情况下，拒绝赔偿闽Ｄ×××××车的损失及全额赔偿闽Ｃ×××××车及闽Ｅ×××××车损失，明显属于不当理赔，其仍然需按照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人保厦门分公司的损失。第五，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主张“若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不愿意承担闽Ｄ×××××车的全部车损，超过主要责任的部分也应由洪家园一方个人承担”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如果洪家园依法应对闽Ｄ×××××车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那么该损失也应由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承担。二、原审判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增加诉累及浪费司法资源的问题。本案在一审庭后的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提出本案事故四部车的损失均按责任比例确定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及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这样就不存在以后的追偿问题，但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明确拒绝。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其他三部车的损失较少，四部车的损失按责任比例计算的赔偿数额明显多于按调解结果计算的赔偿数额。正是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不愿意按事故责任比例理赔才导致本案的诉讼，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所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顺福辩称，其同意人保厦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保额是充足的，驾驶员的驾驶证是有效的，驾驶员是经过其同意驾驶的。所以其认为该损失应当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辩称，其同意人保厦门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事故认定书中的调解内容仅仅是各方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保险理赔的调解依据，应按照事故责任来确定。郑伟仁辩称，一、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四位驾驶员签署的损害赔偿调解结果的法律效力，依法审判。郑伟仁无需再为此支付任何赔偿费用。二、诉争事故发生时，郑伟仁驾驶的闽Ｃ×××××小型客车投保了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包含1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险及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5月23日00时起至2019年5月22日24时止。诉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9日，涉案车辆尚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应由涉案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根据实际损失进行赔付。郑伟仁是在取得实际车主的同意才进行驾驶，是合法驾驶人，取得驾驶资质，郑伟仁驾驶涉案车辆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可以请求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闽Ｄ×××××号小型轿车损失应当首先由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是指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闽Ｃ×××××小型客车的投保人为颜华辉，在事故发生时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为郑伟仁，此时的被保险人为郑伟仁，而不是投保人颜华辉，因此应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闽Ｃ×××××小型客车已在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了150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闽Ｄ×××××号小型轿车损失并没有超过该三者险的上限，因此闽Ｄ×××××号小型轿车损失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没有得到赔偿的部分，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进行赔偿。颜华辉辩称，颜华辉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颜华辉虽作为闽Ｃ×××××小型客车的车主，但因该车已投保了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包含1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是2018年5月23日00时起至2019年5月22日24时止。基于诉争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9日，该涉案车辆尚处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人保厦门分公司的损失应由闽Ｃ×××××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闽Ｃ×××××小型客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补充赔偿。二、诉争事故的当事人郑伟仁是取得颜华辉同意后才进行驾驶的，且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资质，系合法驾驶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有关规定，被保险人的范畴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当合法驾驶人驾驶闽Ｃ×××××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应由闽Ｃ×××××小型客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请求颜华辉承担赔偿责任。三、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四位驾驶员签署的损害赔偿调解结果的法律效力，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洪顺福、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郑伟仁、颜华辉、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共同赔偿人保厦门分公司损失251955元，并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付清款项止按LPR利率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由洪顺福、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郑伟仁、颜华辉、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2月9日17时40分许，郑伟仁驾驶闽Ｃ×××××小型客车，于高速漳州段Ｂ道21公里500米时，与洪家园驾驶闽Ｅ×××××小型客车、闽Ｄ×××××号小型轿车及粤Ｂ×××××号小车发生连环追尾碰撞，造成以上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漳州高速支队二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伟仁负次要责任，洪家园负主要责任，郭少华、王海红无责任。在该认定书的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中记载：经四方驾驶员共同调解达成一致：本事故造成的闽Ｃ×××××号小型客车及闽Ｅ×××××号小型客车后部车损由郑伟仁承担；闽Ｅ×××××号小型客车前部车损、闽Ｄ×××××号小型客车及粤Ｂ×××××小车的车损由洪家园承担。2.洪顺福系闽Ｅ×××××号小轿车车主，该车投保于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险种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现商业三者险尚有995200元额度）；颜华辉系闽Ｃ×××××号小轿车车主，该车投保于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险种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现商业三者险尚有149万余元额度）。3.闽Ｄ×××××车经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定损，核定损失为251955元。闽Ｄ×××××车被保险人郭富华向人保厦门分公司索赔，2019年3月27日，人保厦门分公司将闽Ｄ×××××车的车辆损失赔款251955元支付至被保险人郭富华的账户。4.人保厦门分公司于2021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将洪家园列为本案的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经查明洪家园已去世，基于该事实，人保厦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洪家园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是指保险人依法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虽事故的四位驾驶员在事故认定书签署了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但该赔偿调解结果未经人保厦门分公司确认，其效力不及于人保厦门分公司。本案中，郭富华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车损险，人保厦门分公司已对郭富华的财产损失进行理赔251955元，人保厦门分公司依法有权向负有损害赔偿责任的第三者代位求偿。经交警部门认定，郑伟仁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洪家园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者作为侵权行为人应对闽Ｄ×××××号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郑伟仁应负担本案车损30%金额为75586.5元、洪家园应负担本案车损70%金额为176368.5元。洪家园驾驶的闽Ｅ×××××号轿车投保于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郑伟仁驾驶的Ｃ837ＨＦ投保于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两车商业三者险的额度均足够赔付人保厦门分公司提起的本案车损，故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应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代位赔偿款75586.5元、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应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代位赔偿款17636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76368.5元，并从2021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代偿款75586.5元，并从2021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39.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913.7元、郑伟仁负担625.9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洪顺福、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均无异议，郑伟仁、颜华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且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人保厦门分公司75586.5元及利息？本院认为，讼争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闽Ｄ×××××号、闽Ｅ×××××号、闽Ｃ×××××号小轿车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均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且经车主同意，讼争的赔偿数额亦未超过保险数额，故肇事车辆，即闽Ｅ×××××号、闽Ｃ×××××号的保险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已实际代为理赔了无过错方闽Ｄ×××××号小轿车的赔偿款251955元，故其有权向闽Ｅ×××××号、闽Ｃ×××××号小轿车的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且经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主张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据和解协议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所载明的损害赔偿调解结果系事故发生时由四名驾驶员签订的，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作为闽Ｃ×××××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闽Ｄ×××××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作为闽Ｅ×××××号的保险人均未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确认，且现人保厦门分公司、人寿保险漳州支公司对该调解的赔偿数额分配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按事故责任比例判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支付代偿款75586.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主张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调解协议承担责任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诉讼费的分担由本院依法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7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3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77.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蓝巧红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