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芦潮港路1758号1幢A-322室。                法定代表人：卢晓春，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小明，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正，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上海新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豪公司）与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诉人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厦公司支付2415609.33元，并以此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货物单价应当按照亚厦公司与业主单位确定的核定价为准。亚厦公司与业主单位已完成案涉项目的审计工作并形成书面文件即《结算审定书》，《结算审定书》中所列各项材料单价为最终核定价。新豪公司根据《结算审定书》中记载的材料价格，剔除税费、管理费等各类费用，再下浮12％，计算结算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未支持新豪公司的主张，有所不当。                亚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确定的结算方式以及最终结算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对新豪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应支持。合同约定，亚厦公司见票付款，而新豪公司至今未完全开具发票，故亚厦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亚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亚厦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最终结算价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对亚厦公司代付和扣款部分，认定有误。1．关于代付部分，新豪公司只认可了243620元，对于剩余的171212元，亚厦公司均有支付凭证予以证明。2．关于扣款部分，对于一审证据4项下的扣款241267.9元，其中第一项15684元和第二项17768.72元扣款均有新豪公司签字确认的扣款申请单为证，应予以扣除。另外，对于其他产生的扣款共计201015元多，虽然亚厦公司证据上有所瑕疵，但确已实际产生，请求法院酌情支持。对于一审证据5项下的扣款90160.57元，有业主收据为凭。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部分，新豪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应予驳回。                新豪公司辩称，对亚厦公司提出的问题，认同一审判决的意见，大部分款项是不应该由新豪公司承担，应由亚厦公司自行承担，故不应支持亚厦公司的改判请求。                新豪公司2021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亚厦公司立即支付固定家具与木饰面加工安装款2415609.33元；二、判令亚厦公司以2415609.3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赔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甲方亚厦公司与乙方新豪公司签订《海兰云天豪生酒店样板房工程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甲方为施工由重庆海兰云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发包的海兰云天豪生酒店样板房工程施工所需，向乙方采购固定家具产品并由乙方安装完成，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数量、金额详细清单见附件，暂定价款为32206.04元（大写叁万贰仟贰佰零陆元零肆分）。甲方现场负责人于华俊，乙方现场负责人卢晓春。付款方式及条件：所有产品运到工地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支付该批产品价款的90％货款，预付款冲减。甲方施工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待双方结算确定总价款后三个月内，甲方付至结算总价的100％，乙方若在质量保证期贰年内（保质期起算时间自甲方承建的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均认可亚厦公司已经支付该合同项下款项32000元。                2015年8月18日，甲方亚厦公司代表王月平与乙方新豪公司签署《备忘录》：1．甲方委托乙方对重庆杨家坪锦怡豪生酒店8层-18层客房区域的固定家具及木饰面项目根据施工图进行深化、制造、运输和安装，各个工序的具体时间点乙方将根据甲方的工期节点完成，具体完成时间在2015年10月30日前，乙方必须按甲方确定的内容和时间节点予以实施，并保证甲方的交房时间。2.8层-15层客房的固定家具及木饰面项目的价格按照业主核定的价格下浮12％予以结算（目前此类价格不包含门类安装费用，门类大五金及不锈钢等）。3．业主暂未核定材料价格，合同中不列入，但乙方必须根据现场实际予以生产和安装，具体待业主的核定价格批复后予以增补，计价方式按实结算。原门类核价单中的价格不包括门扇及门五金的安装费用，在签订合同时将此部分的费用调整进入到合同总价，不再单独计价。若门及相关木饰面项目中含有不锈钢，乙方必须整体施工，涉及到的费用在最终结算时调整……7．合同履行和付款方式：按照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执行，同比例付款，乙方进场施工无预付款。8．以上未尽事宜，将在正式合同和工作联系单中予以补充。                2015年9月28日，甲方亚厦公司与乙方新豪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鉴于甲方因承接的工程施工需要，需采购木饰面、固装家具加工及安装，且乙方系生产或销售供货商，愿意按该合同的约定，向甲方供应该产品，并按合同条款承担责任。合同暂定价为2619739.57元，大写贰佰陆拾壹万玖仟柒佰叁拾玖元伍角柒分整，最终按专用条款的相关约定调整。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项目名称为重庆锦怡豪生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项目所在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支路。该合同采用乙方指定的劳务分包单位安装，产品的的固定单价详见附件一。甲方任命徐生林为甲方商务代表，王国强为甲方技术代表，谢国平为甲方收料代表。乙方任命黄震伟为乙方商务代表，许亚伟为乙方技术代表。该合同采用按照甲方通知供货。本产品的质保期为2年，该合同采用补充条款约定支付价款方式，即：1．付款条款。甲乙双方货款支付方式按照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执行，无预付款，同甲方进度款同比例支付70％（乙方每月25日上报已完成工程量，甲方于下月25日前支付业主审核后已完成工程量的70％，即业主将木饰面安装进度款支付甲方后，甲方将相应款项支付予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25日内支付木饰面及固装结算金额的85％（如工程完工后45天内非乙方原因造成工程竣工验收未通过，视为默认验收合格）；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付至木饰面及固定安装分项结算金额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天内完成审计工作，审计完成三个月付款；如建设单位不外审的情况下，审计完成一个月付款）；余款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二年，质保金不计利息。货款支付方式：采用转账形式支付……4．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正式发票，分项工程完工日期2015年10月30日。5．结算条款：合同价格为暂定价，不作为结算价格，结算时工程量按实收方，结算单价按照业主核定的木饰面价格统一下浮12％，柜体尺寸偏差在10％之内单价不予调整。乙方所报给甲方的《新豪客房区域固装报价》及甲方暂定的合同价计算方式、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均作为该项目的结算依据。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各类款项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应付未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                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20日，新豪公司多次向亚厦公司项目部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主要为“酒吧柜的价格”、“床屏、床背景以及双门衣柜的价格”、“酒吧柜内部冰箱柜的材料和生产成本的补偿”、“家具的价格调整”、“14-18楼家具木皮染色”、“油漆亮度调整的成本增加”、“8-18楼固定家具部分异形木饰面的价格调整的申请”，上述工作联系均由亚厦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于华俊签收，均注明了需要以建设单位确认或回复为准。2016年3月30日，新豪公司向亚厦公司项目部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主要为关于锦怡（海兰云天）豪生酒店8-18层客房区域固定家具价格的相关事宜，2016年4月1日亚厦公司工作人员王国强签收。2016年4月15日，新豪公司再次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主要为关于锦怡（海兰云天）豪生酒店8-18层客房区域固定家具合同价款的申请事宜，亚厦公司工作人员王月平签收，并备注“1．合同内没有的项目及单价，执行合同中约定的按业主核价的单价下浮12％后作为给乙方的结算单价；2．乙方认为需要调整的价格，应依据双方合同及甲方和业主的主合同执行。”亚厦公司已经实际支付2100000元，样板房费用32000元，亚厦公司陆续代新豪公司支付工资等费用共计243620元，新豪公司共计开具金额为2300000元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亚厦公司陈述仅收到其中金额共计700000元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1日竣工验收。                另查明，2021年1月12日，亚厦公司向该院书面申请“新豪公司制作安装的双方无争议工程量下的木饰面进行价格鉴定”，该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委托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鉴定。2021年3月15日，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该院发送《案卷材料退还报告》，载明：经查阅贵院提供电子案卷资料后发现，资料清单对被鉴定木饰面规格、型号的描述较为笼统，对具体材质、造型、性状及施工工艺未明确详细说明，且联系新豪公司方后，其陈述施工过程中施工方案经多次改动，实际工程量与目前重庆锦怡豪生酒店呈现的状态不完全一致。鉴于上述情况，我司于2021年2月26日召集双方双方共同到场询问案情，拟明确基础性事实，并向双方阐明本次鉴定评估所需具备的基础性条件资料，要求双方积极配合准备齐全并提交贵院审核后转交我司。但直至今日，双方双方均未准备齐全符合鉴定要求的基础性资料。因以上原因，缺少评估要素，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故将案卷材料退还贵院。                还查明，新豪公司曾就本案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由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18）渝0107民初17684号］，亚厦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属于一般合同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范畴，不适用专属管辖规定，故将该案裁定移送至该院管辖。该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案号为（2019）浙0604民初3235号，新豪公司在该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于2019年5月16日被裁定按撤诉处理。新豪公司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因鉴定事项无法完成需要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诉，该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法向上级人民法院报请民事指定管辖申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应当由该院管辖。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新豪公司与亚厦公司对彼此之间所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争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亚厦公司是否尚欠新豪公司相应货款。计算方式应为剩余货款=总货款-已付货款（含代付款），总的供货金额必须建立在数量、价格均确定情形下，单价的确定尤为至关重要。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建材产品购销合同中专用条款部分结算条款均明确约定“结算单价按照业主核定的木饰面价格统一下浮12％”，“对于业主暂未核定材料价格，合同中不列入，具体待业主的核定价格批复后予以增补，计价方式按实结算”。从新豪公司向亚厦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亦能够体现业主的核定价、业主与亚厦公司之间的审计价无法等同，故对新豪公司称应当按照亚厦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最终审计报告载明价格作为案涉货物的单价计价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中增项、变更项产品（即新豪公司所称的漏项），本案中未有任何业主方的核价单（审计报告中审核价格亦为0），且新豪公司未举证证明审计报告中有明确载明核定价，且鉴定中双方均未予配合，无计价依据故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新豪公司对此部分可另行主张。综上，按照核价单、合同附件报价单能够确定总计的供货结算价为2852999.13元，扣除亚厦公司已付款2100000元、代付款243620元（新豪公司予以认可），尚有509379.13元，质保期已经到期情形下，付款条件成就，新豪公司诉请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亚厦公司辩称尚有其他相应扣款及违约金，新豪公司不予认可情形下，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亚厦公司在未提反诉情形下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亚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新豪公司固定家具与木饰面加工安装款509379.13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二、驳回新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就新豪公司未认可的代付及扣款事实，亚厦公司提交了一审证据十六、十七、十八的部分原件及发文登记表一份，以证明相应的代付款项及扣款的事实，具体如下：                1．销售材料单及袁通发签字的领用凭证，证明亚厦公司代买材料563元的事实。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认可袁通发系新豪公司员工，但认为案涉工程并不需要用到所购买的材料，袁通发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不确定。                本院认为，鉴于新豪公司对袁通发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相应金额较小，对签字真实性没有必要进一步审查，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借条及汇款凭证，证明新豪公司收到30000元借款的事实。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认可收到30000元借款的事实。                3．劳务费汇总表及付款凭证，证明亚厦公司代付劳务费51749元的事实。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确认汇总表上卢晓春及杜廷勇签字的真实性，确认亚厦公司代付34394元的事实，但支付赵平、汪兵、严潇的款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所谓的劳务费汇总表实际上是代付劳务费的申请表，虽然赵平、汪兵、严潇与新豪公司的关联性缺乏证据印证，但亚厦公司主张的代付款金额没有超出汇总表上委托代付的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另有他人支付了有关款项，故对亚厦公司主张的金额可予认定。                4．委托证明及付款凭证，证明亚厦公司代付劳务费60000元。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确认卢晓春签字真实性，但付款凭证显示交易时间是2018年2月13日，是在委托付款1年后，不排除杜廷勇在项目结束后，与亚厦公司发生了新的劳务关系。                本院认为，委托证明与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亚厦公司受托代付60000元款项的事实，新豪公司主张该款项可能是杜廷勇与亚厦公司之间发生的劳务关系，对此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5．协议书、委托支付函，证明亚厦公司代付油漆修补费23000元的事实，该笔款项系现金支付工人。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确认其工作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款项亚厦公司未实际支付。                本院认为，结合协议书及委托支付函的内容可知，油漆修补作业已实际发生，新豪公司也委托亚厦公司支付，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另有他人支付该笔款项，亚厦公司代付该笔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予认定。                6．委托付款书及付款凭证，证明亚厦公司代付物流费5900元的事实。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确认委托付款上诉卢晓春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亚厦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付款凭证中的收款人并非新豪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从委托付款书的内容来看，该笔物流费债务当时已实际发生，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另有他人支付该笔款项，亚厦公司代付该笔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予认定。                7．委托书，证明新豪公司委托亚厦公司代付劳务费的事实。                新豪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该证据可予认定。                8．扣款单一份，证明应扣工程款15684元的事实。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确认其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相关费用应当由亚厦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该扣款单明确记载，系因新豪公司失误，导致费用支出，相关支出由新豪公司承担，故对相应扣款应予认定。                9．扣款单一份，证明因新豪公司深化设计失误，导致石材报废，应扣款17768.72元的事实。                新豪公司经重新核实，确认其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但认为石材报废是因酒店方设计变更导致，不应由新豪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该扣款单明确记载，系应新豪公司深化设计失误导致石材报废，相关损失由新豪公司承担，故对相应扣款应予认定。                10．用工费用及扣款明细、发文登记表，证明亚厦公司代用工费用71740元及应扣费用129275.2元的事实。                新豪公司认为，确认发文登记表中卢晓春的签字，但其他明细中的签字人员均非新豪公司人员，有关费用与新豪公司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发文登记表虽显示上述费用明细表曾交付新豪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认可相关费用，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亚厦公司的证明目的。                11．扣款记录表、收据及汇总表，证明质保扣款90160.57元的事实。                新豪公司认为，收据显示所扣款项系工程整改费，新豪公司的供货在案涉项目中的比例未超过10％，亚厦公司也从未向新豪公司发出过维修、整改通知，有关质保扣款是亚厦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关系，与新豪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缺乏证据印证有关扣款的真实性及与新豪公司的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亚厦公司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外，亚厦公司曾代付款项170649元，应扣工程款33453元。                本院认为，案涉交易中，新豪公司的特征性义务除了交付货物外，还包括设计、安装等内容，故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所不当，应予指正。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方面：一、结算单价如何确定；二、亚厦公司主张的代付、扣款金额能否认定；三、逾期付款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单价按照业主核定的木饰面价格统一下浮12％确定。有关的业主核定价已由新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即双方对于单价问题已经达成合意，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单价并确定新豪公司供货金额并无不当。双方对于案涉交易的数量没有争议，新豪公司也确认一审判决的计算过程本身并无错误，据此可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金额可予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亚厦公司主张的代付及扣款金额，二审中经新豪公司重新核实证据，对部分金额已予以认可，部分金额其虽未予认可，但经本院审查认为可以认定，具体已在前文阐明，不再赘述。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新豪公司应当提供正式发票，即交付发票系先履行义务，在新豪公司交付发票前，亚厦公司具有履行抗辩权。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亚厦公司的付款（包括代付部分）已经超过开票金额，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显然也不应承担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鉴于亚厦公司对于支付余款也无异议，故其尚欠的应付款应予支付，有关发票开具问题，由当事人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新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亚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4民初525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新豪家具有限公司305277.1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海新豪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25元，由上海新豪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0246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5元，由上海新豪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0246元，由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安洁            审判员陆卫东            审判员王**斌    二○二一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俞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