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季盘鸿，男，汉族，1948年11月30日生，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频，男，汉族，1973年3月1日生，住宜兴市，系季盘鸿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卫，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通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93，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兴业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顺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市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33759209C，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东氿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杨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盘鸿、宜兴市通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资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盘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驳回交通资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交通资产公司应当承担其经营损失。交通资产公司和联通出租公司与其签订了两份协议，交通资产公司把联通出租公司汽车维修作为邀约条件在招标文书中提出，联通出租公司也是交通资产公司的下属单位，两者是一个主体，构成共同违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联通出租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交通资产公司未能办理营运资质，也未将相关证件向其交付。2、一审法院仅认定其损失金额929550元有误。联通出租公司一审中未出庭应诉，放弃了答辩权利，其也提供了存在296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联通出租公司有191辆营运车辆，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车辆维修保养均由其进行，其按一辆车每年4次二级维护，每次维护31工时，每工时25元的标准计算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仅咨询有资质的公司认定二级维护费用一项损失不合理。3、一审法院认定按照185250元年租金计算占有使用费无依据错误。双方关于租赁合同的纠纷中，生效文书已经确认了租金为每年185250元，2010年9月27日的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一楼、二楼钢结构办公楼无偿给其使用，该部分租金经评估每年为60368元，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西侧四间汽修车间延期交付使用应当扣除30000元租金。综上计算得出，其多交了149806元租金应当退还。4、一审审理程序有误。一审法院未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其开庭，导致时间发生冲突其无法正常到庭。2020年12月28日下午其代理人接到一审法院通知，说是定于2020年12月29日下午开庭质证，且拒绝更改时间。通联出租公司答辩称：季盘鸿在诉讼中明确按照租赁合同主张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又将两种法律关系糅合在一起，适用法律错误。季盘鸿也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损失，即使存在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也未能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应当根据过错程度、车辆数量、利润比例等进行衡量，且季盘鸿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交通资产公司辩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对于其公司做出的判决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亦正确无误。上诉人通联出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季盘鸿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季盘鸿与交通资产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季盘鸿与其公司之间系关于车辆维修送检质量事宜的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季盘鸿在一审中明确起诉的依据是租赁合同，因此季盘鸿与其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2、退而言之，其公司也无须赔偿损失。其公司与季盘鸿之间的合同没有生效时间、价格等要件，季盘鸿作为协议一方，但因个人没有送检资质，协议应属无效。从协议内容来看，也是规范季盘鸿承包后维修送检的质量，并非强制要求其公司将营运车辆交由季盘鸿维修送检。3、季盘鸿不存在损失，即便存在损失，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也有误。一审法院据以确定其公司名下拥有191辆营运车的通知发生在双方签订协议的5年后即已经到期，不能真实反映协议签订之时的车辆数目。一审法院通过询价得出的送检利润不具有代表性和普遍性，且季盘鸿自认通过肢解分包获得了租金收益，也存在任由事情发展的扩大损失等。4、季盘鸿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季盘鸿与其公司之间的协议签订在2010年，根据季盘鸿的陈述，协议签订后，其公司一直未将车辆二级维护交由他处理，但季盘鸿直至2016年交通资产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租赁费才提出，该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季盘鸿答辩称：1、通联出租公司的上诉并未针对本案，而是针对的（2020）苏0282民初5110号案件，超过了上诉期。2、一审法院将通联出租公司与交通资产公司放在一起处理并无不当。虽然本案的根源是其与交通资产公司的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系附条件的合同，条件为其与通联出租公司签订的送检维修协议，事实上密不可分。两公司也是上下属关系，系一个主体，一并处理有利于查清事实真相，也节约了司法资源。3、其损失客观存在，其也提供了具体的计算方式，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及计算方法其也不认可，应按照其主张的计算。4、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联通出租公司并未出庭，未就时效提出抗辩，在二审中再提出不应当支持。交通资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基本事实。关于季盘鸿应当支付其公司租金或使用费的问题，其公司保留另案判决按照重审查明的事实主张权利，对于季盘鸿应当支付其公司相应的75万元使用费及利息没有异议，对于季盘鸿与联通出租公司双方之间的主张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季盘鸿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要求交通资产公司、通联出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6万元；2、要求交通资产公司返还其多付的租金21673元及工棚款113122元；3、要求交通资产公司、通联出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交通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季盘鸿支付2016年6月8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的租金75万元(按年租金36万元计算）及利息(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季盘鸿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5日，交通资产公司对通联出租公司二级汽修资质的汽修经营权及5000余平方米场地、1740平方米的车间房屋进行公开招租，并发出汽修经营权及场所招租公告及投标（竞租）须知。投标（竞租）须知明确：租赁标的为二级汽修资质五年经营权及经营场所（车间9间面积1100平方米，管理用房5间面积260平方米，土地面积5100平方米），位于××街道××路××号；租赁实行先付后用，租赁费每半年缴纳一次，第一笔租赁费在签订租赁协议时交付；承租方在签订汽修经营权租赁协议的同时，还应与通联出租公司签订所属营运车辆的送检质量、价格相关协议。季盘鸿通过竞标中标，于同年4月8日与交通资产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交通资产公司将其管理的上述车间、简易平房、办公室、平房、门卫等场地和通联出租公司的二级汽修资质经营权租赁给季盘鸿；租赁期限自2010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止；租赁费用每年36万元，共计180万元，每半年缴费1次，每期到期前10天内缴清下期租赁费、汽修行业协会管理费、许可证年审、营业执照年审费，凭发票由双方各半承担；租赁期间，季盘鸿对其维修的各类车辆承担全部责任，因修理费用、服务质量等发生的纠纷及赔偿责任均与交通资产公司无涉；租赁期内不得私自转租，不得擅自改变厂房、办公用房的内外结构或搭建违章建筑；租赁经营期间的印鉴，由通联出租公司保管。同日，季盘鸿又与通联出租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通联出租公司将其现有所属营运车辆归季盘鸿维修送检，有关费用由车辆经营者承担；季盘鸿应对通联出租公司所属营运车辆建立维修档案，及时通知、安排相关车辆在规定时间内进行维修送检，同时做好车辆二级维护、等级评定记录台账，每月底向通联出租公司报送车辆审验、等评、二级维护、大修、总成大修等情况月报表；其余未尽事宜，协商解决。此后，季盘鸿按约支付了第一年租赁费，交通资产公司将合同约定的上述租赁房屋及场地交付季盘鸿使用。同年9月27日，交通资产公司与季盘鸿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通联出租公司的4间汽修车间延期交付，同意第1年的租金减少3万元，在第2年的租金付款时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通联出租公司汽修分公司取得二级汽修资质经营范围工商营业执照，但交通资产公司未将该工商营业执照交付季盘鸿，故季盘鸿在租赁期间共支付租金115万元，之后未再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季盘鸿未与交通资产公司续签租赁合同，也未将租赁房屋、场地归还交通资产公司。2016年7月8日，交通资产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季盘鸿立即搬出租赁场地，并要求季盘鸿支付租期内的租金、逾期付款利息及租期期满后至2016年6月7日的占有使用费用。该案案号为（2016）苏0282民初6697号，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案涉房屋、场地的租金及租赁期间季盘鸿添置的简易工棚的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案涉租赁财产的租金为每年185250元，简易工棚评估价值为113122元，为此，交通资产公司与季盘鸿也同意季盘鸿在租赁经营期间添置的简易工棚按评估价值113122元作价归交通资产公司所有。2017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282民初6697号判决，确认截止2016年6月7日，季盘鸿应支付租赁费1128327元，并判令季盘鸿将租赁房屋及场地返还交通资产公司，判令季盘鸿将自行搭建的工棚作价113122元归并给交通资产公司所有。该判决经本院作出（2018）苏02民终537号判决维持原判，于2018年4月9日生效后，季盘鸿未自觉履行，交通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季盘鸿于2018年12月29日将（2016）苏0282民初6697号判决书中确定上述租赁财产及其自行搭建的作价财产交付给了交通资产公司。一审另查明，2001年11月，通联出租公司向宜兴市交通局申请机动车二类维修许可（许可证号：锡320282720072号）获批准后，于2002年7月在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中增加了“汽车维修”项目。2006年7月18日，季盘鸿作为通联出租公司汽车修理厂负责人向江苏省宜兴市运输管理处递交换证申请表，许可证（锡字320282720072号）有效期自2006年11月3日至2012年11月3日止。2012年1月28日，通联出租公司向宜兴市运输管理处申请许可证遗失补领，载明：“因汽修管理移交时遗失，目前维修还在进行中”，经审核，宜兴市运输管理处核发了通联出租公司二类汽车维修（乘用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锡字320282720072号），有效期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8年11月2日止。2010年9月，通联出租公司办公场所搬迁，汽车维修项目保留在原址，工商营业执照兼营的汽车维修项目变更为分支机构经营项目，但受相关地方政策制约，汽车维修经营一直未能申领到分支机构营业执照，直至2014年1月7日。一审庭审中，季盘鸿明确：交通资产公司存在未交付通联出租公司二类维修业务、二类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的工商营业执照及行政许可证件的违约行为；通联出租公司只将其所属运营车辆由其送检合计509辆，未将所属营运车辆191辆由其维修，存在违约。一审庭审中，季盘鸿主张通联出租公司所属营运车辆有191辆，按规定营运车辆每年应进行4次二级维护，每次维护需31个工时，按每工时25元的标准计算，其5年承包期内的经营损失为2960500元，故本案中要求通联出租公司、交通资产公司赔偿经营损失296万元。为此，季盘鸿提供了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以下简称车辆技术规定)、江苏省机动车维修结算工时定额与收费指南(以下简称工时定额指南)、宜兴市机动车维修业户价目表(以下简称维修价目表)。交通资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车辆技术规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季盘鸿提供的车辆技术规定已废止，新的车辆技术规定及法律规定未规定指定车型应当按照什么样的标准送检维修；对工时定额指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不是法律规定，充其量只是行业内部标准的文件，与季盘鸿所要证明的内容没有关系；对维修价目表不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通联出租公司未到庭，该份价目标准是否由通联出租公司核发无从考证，假设上面的单价标准是真实的，也无从看出与季盘鸿的经营损失有何关系。一审法院向相应资质汽车维修行业询价查明，2010年至今，出租营运车辆经二级维护、检测，每辆车可得利润为1000元左右，其中送检可得利润为50-80元左右。以上事实，有协议书2份、补充协议、（2016）苏0282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江苏省机动车维修结算工时定额与收费指南、宜兴市机动车维修业户价目表、（2016）苏0282民初6697号案件开庭笔录、汽车送检委托单、检测报告、机动车二类维修许可申请书、换证申请表、遗失补领申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调查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季盘鸿与交通资产公司、通联出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通联出租公司是否具备“二级汽修资质”，2005年6月24日交通部颁布施行的《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本行政区域内机动车维修管理工作。第八条规定，获得二类维修业务、二类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许可的，可以从事相应车型的整车修理、总成修理、整车维护、小修、维修救援和专项修理工作；三类汽车维修经营业务、三类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许可的，无整车维护的经营许可。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件施行有效期制，二类汽车维修业务的有效期为6年。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在许可证件有效期届满前30日到作出原许可决定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办理换证手续。2004年4月30日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申请从事机动车维修经营的，应当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附送符合规定的相关材料，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15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许可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持许可证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直至2016年2月6日，该条例进行二次修订调整为，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许可申请。本案中，通联出租公司自2001年11月起，获得汽车二类维修经营业务的行政许可，并在工商营业经营范围内登记，按规定每6年申请换证。后因通联出租公司总部搬迁，经营地址发生变更，要求汽车维修办理分支机构营业执照。搬迁的仅是通联出租公司总部，汽车维修业务经营的要素均未改变。通联出租公司的汽车二类维修经营业务经有关管理部门行政许可，各类经营证照齐全，由于汽车维修与公司本部经营地址分离，按工商行政部门规定应领取分支机构营业执照，不属于新办汽车维修企业，仅是经营执照手续上的完善和规范，并非通联出租公司不具备“二级汽修资质”。且审理中，季盘鸿也认可2011年至2015年期间，季盘鸿以通联出租公司汽修厂及分公司的名义，经营机动车送检业务，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即运输管理处也是按其具备汽车二类维修经营业务进行检查、管理。综上，合同签订后，交通资产公司将租赁房屋、场地交付季盘鸿经营，履行了约定的合同义务，且通联出租公司具备二级汽修经营资质，双方协议也对交付二级汽修资质证书及营业执照未有明确约定，季盘鸿以此要求交通资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通联出租公司与季盘鸿协议书明确约定，将通联出租公司所属营运车辆由季盘鸿维修送检，因通联出租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本案纠纷，应承担违约责任。季盘鸿主张因通联出租公司未能将191辆营运车辆每年进行4次二级维护、每次二级维护需31个工时、每工时25元的标准赔偿经营损失，交通资产公司不予认可，该191辆营运车辆按每年4次二级维护所收取的人工费成本，并不是经营净利润，该人工费成本不是经营损失，季盘鸿要求通联出租公司按二级汽修维护的人工费成本作为经营损失赔偿，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咨询相应资质的汽车修理企业，营运出租车辆每年二级维护保养、送检所得利润为1000元/辆，结合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可由通联出租公司承担191辆车×1000元/年×5年，合计95.5万元，扣除送检车辆利润509辆×50元/辆计25450元，利润损失计9295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季盘鸿在经营中搭建的简易工棚，双方同意折价113122元归并给交通资产公司所有，交通资产公司接收该资产应支付相应价值的价款，故季盘鸿要求交通资产公司支付113122元财产归并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租赁期满后的使用费，双方未签订合同，季盘鸿继续租赁房屋、场地，至2018年12月29日法院强制执行季盘鸿才归还上述租赁财产，季盘鸿应当支付财产使用费，鉴于（2016）苏0282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季盘鸿支付截至2016年6月7日止的租赁费和占有使用费，本案中，交通资产公司要求季盘鸿支付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归还租赁财产之前即2018年7月8日止的财产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季盘鸿抗辩称其之所以占用房屋、场地，是因双方就租赁协议及承包维修协议产生争议，并不是季盘鸿故意去占有使用，所以不应该支付占有使用费，且交通资产公司也已经就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不应视为季盘鸿占有使用，而应该是给予季盘鸿合理的执行期间，季盘鸿的该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季盘鸿抗辩交通资产公司此次诉讼是属于一事二诉，因交通资产公司在（2016）苏0282民初6697号中未向季盘鸿主张该使用费，故交通资产公司的本次诉讼不属一事再诉，季盘鸿的该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财产使用费计算的标准，交通资产公司主张按双方协议约定租金36万/年计算上述租赁房屋及场地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的使用费计75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如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当事人仍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季盘鸿要求按185250元/年租金计算，返还已支付的租金21673元，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交通资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季盘鸿简易工棚的财产归并款113122元；二、季盘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交通资产公司财产使用费7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通联出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季盘鸿损失929550元；四、驳回季盘鸿对交通资产公司、通联出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55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2158元，由季盘鸿负担21324元，交通资产公司负担1175元，通联出租公司负担9659元。应由交通资产公司、通联出租公司负担部分已由季盘鸿预交，季盘鸿同意由交通资产公司、通联出租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交通资产公司、通联出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季盘鸿直接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50元由季盘鸿负担，该款已由交通资产公司预交，交通资产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法院不再退还，季盘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交通资产公司直接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季盘鸿与交通资产公司和通联出租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否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季盘鸿是否应当支付财产使用费还是有多余租金可要求退还；季盘鸿是否存在相应的损失有权并要求两公司赔偿。关于主体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虽然季盘鸿与交通资产公司和通联出租公司分别签订有协议，但从两份协议的形成背景来看，交通资产公司发出的招租公告及投标（竞租）须知中就包含了汽修经营权和场所招租两部分，同时明确与通联出租公司签订所述营运车辆的送检质量、价格相关协议作为竞标要件。季盘鸿基于此中标后，分别与两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协议，均是履行投标中标后的义务，季盘鸿有权作为利益相关方向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季盘鸿与两公司之间的争议并无不当。关于财产使用费的问题，双方在协议到期后并未签订续租等相关协议，季盘鸿有义务搬离之前所租赁的场所，其与两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损害赔偿等纠纷并不能成为其拒以搬离的理由。法院生效判决已经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案涉租赁财产的租金价格为每年185250元，并判令季盘鸿应按照该标准承担交通资产公司主张的截止2016年6月7日的占有使用费，并将租赁的房屋及场地返还给交通资产公司。季盘鸿未积极履行该生效判决，直至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于2018年12月29日才履行了返还义务，在该占有期间应当按照该生效判决的标准支付财产使用费。本案中，交通资产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用为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产生，双方合同已经到期终止，交通资产公司和通联出租公司的合同义务也仅需履行至2015年4月7日止合同期满，此后两公司与季盘鸿进入合同终止后的清算。季盘鸿因未积极履行合同终止后搬离出租场所的义务而继续占有租赁场所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占有场地的使用费标准已经由生效文书认定，交通资产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36万元年租金主张租金没有依据。本院依法确认季盘鸿应当按照每年185250元的标准支付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的财产占有使用费，合计3869667元，扣除原生效文书认定超付的21673元后，仍应支付3652934元。关于损失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令通联出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季盘鸿要求交通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通联出租公司191辆营运车辆的事实，按照向第三方询价的标准酌定因通联出租公司未按约交付维护给季盘鸿造成的损失较为合理，但该询价的利润标准系按照二级维修资质前提下的利润标准，季盘鸿主张该利润损失时应当扣除其获得相应二级维修资质所付出的成本。关于二级维修资质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论述较为详细具体且合理合法，本院不再赘述。根据（2016）苏0282民初6697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经鉴定案涉租赁财产的租金为每年185250元，而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年36万元，即二级维修资质经营权所对应的对价为每年174750元。季盘鸿在合同履行期间，以通联出租公司汽修厂及分公司的名义经营机动车送检业务，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按其具备汽车二类维修经营业务进行检查、管理，其向通联出租公司主张二级维护保养、送检利润损失的同时应当扣除使用通联出租公司二级维修资质的成本。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季盘鸿应当获得的利润损失929550元中应当扣除二级维修资质成本5年合计873750元，即通联出租公司应当向季盘鸿赔偿损失金额为55800元。此外，关于通联出租公司称季盘鸿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之间的协议自2015年4月7日止，但在（2016）苏0282民初6697号和（2018）苏02民终537号案件中，季盘鸿已经提出交通资产公司和通联出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抗辩。因此，季盘鸿在本次诉讼中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程序问题，季盘鸿主张一审法院定于2020年12月29日下午质证，一审法院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其未能参加。一方面，该程序瑕疵并不属于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的情形；另一方面，根据法律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季盘鸿在上诉阶段已经充分发表其对于相关证据的意见，本院在前述理由中依法作出了认定。综上，季盘鸿关于财产使用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关于损失赔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关于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未考虑其中二级维修资质对应的成本扣除，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2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2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季盘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交通资产公司财产使用费365294元及利息（以3652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宜兴市通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其10日内赔偿季盘鸿损失55800元；五、驳回季盘鸿对宜兴市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宜兴市通联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宜兴市交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55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2158元（由季盘鸿预缴），由季盘鸿负担26607元，由交通资产公司负担4971元，由通联出租公司负担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50元（由交通资产公司预缴），由季盘鸿负担2732元，由交通资产公司负担2918元（各方同意诉讼费各自承担部分相互直接结算，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即交通资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季盘鸿直接支付2239元，通联出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季盘鸿直接支付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13元（季盘鸿预缴31558元，通联出租公司预缴31558元），由季盘鸿负担36934元，由通联出租公司负担1368元，由交通资产公司负担4011元（各方同意诉讼费各自承担部分相互直接结算，即交通资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季盘鸿直接支付4011元，季盘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通联出租公司直接支付9387元，通联出租公司预缴超额20803元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蒋欣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