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东路1556号华海商业中心二层2FB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WTRB6X。法定代表人:张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旭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胜利中路129号中房公司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303568965518T。法定代表人:王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兹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翰林院学校）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8)皖0303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翰林院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皖03民终73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8日作出（2021）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现利兹公司、翰林院学校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岳旭辉，上诉人翰林院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王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鹏、李梦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利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第3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翰林院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翰林院学校应赔偿利兹公司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利兹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以及损失与翰林院学校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利兹公司该请求完全不予认定，存在错误。2017年寒假期间，翰林院学校没有及时安排其教师上课，导致原学校的学生没有老师上课，部分学生要求退课时、退学费。2017年5月10日，翰林院学校突然单方面停止合作，擅自关闭“安徽翰林院-利兹校区”（下称翰林××区），导致大批原学校的学生退费损失。经统计，自2017年1月至6月，利兹公司的退学费损失合计为226121.2元。综上所述，本案系由于翰林院学校的经营管理过错及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违约行为，导致翰林××区停业、利兹公司原学校学生退费的损失，该损失理应由翰林院学校承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利兹公司的上诉请求。翰林院学校辩称，1、校区无法经营系由于利兹公司未能按约介入备用金而致，翰林院学校系在利兹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做出的解除合同，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由利兹公司承担。因利兹公司未能按需介入资金导致校区资金紧缺，无法满足正常的生产经营之需，校区费用支出困难、工资发放延时等情况，其根本是没钱，而不是翰林院学校不审批。依据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可知，除利兹公司借入周转备用金之外，翰林××区无任何其他的经营成本来源，故利兹公司按实际需求借入款项系保障翰林××区能够顺利经营的关键，但利兹公司在翰林××区开始经营的前四个月正需资金之时，仅仅借入了18万元，之后更是拒绝借款，由此才导致校区资金缺乏，无法继续经营。2、利兹公司上诉请求中的226121.2元款项系双方合作之前利兹公司招收的学生，非翰林××区学生，翰林××区无任何义务为其上课，故其主张与翰林××区及翰林院学校无关。利兹公司所主张的226121.2元与本案无关，均是在合作之前的课时余额及教师工资，依据协议约定由其自行负责结算，该部分学生的学费也由利兹公司在合作之前收取，未进入利兹公司账户。该部分学生非翰林××区的学生，翰林××区是否停止上课与之无关，利兹公司对于该部分损失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是基于利兹公司的种种不诚信行为，导致双方合作经营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而翰林院学校为了及时止损，无奈退出校区，并承受了巨大经济损失。翰林院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利兹公司诉讼请求及支持翰林院学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利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翰林院学校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承担校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折旧费26.78万元，但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折旧返还系在协议继续履行的情形之下，而事实情况系翰林院学校已经退出校区经营，协议已经终止，系对于合伙经营事项的清算，不应直接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折旧费的承担比例划分。三年折旧费仅仅系利兹公司将固定资产提供给校区使用的费用计算方式，并非实际折旧的损失。故而一审判决认定使用了半年左右的资产，而不考虑残值完全按照三年后无残值计算折旧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未考虑利兹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校区无法继续经营导致合同终止的过错。利兹公司完全不考虑校区的实际情况，拖延、不足额借款，致使校区的资金运转出现困难，利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其义务导致校区亏损严重，翰林院学校认为在确认双方所应承担的亏损比例时应当对此予以考虑，方为尊重法律及事实的客观性、公正性。3、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就近引入翰林院的学生和团队、翰林院学校将集团资源、集团在全国的优势、翰林院教学教研系统、翰林院ＴＭＫ外呼系统直接运用于翰林××区等，这些都是翰林院学校对于合作校区的投入。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共管账户的收支差来计算整个校区的亏损，严重损害了翰林院学校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利兹公司诉讼请求。利兹公司辩称，一、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按三年折旧、折旧费纳入校区运营费用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翰林院学校关于协议书约定的折旧计算方式远高于实际折旧情况及交易习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利兹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翰林院学校关于利兹公司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三、翰林××区在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应以双方共管账户的收支流水作为核算依据。翰林院学校认为共管账户的账面收支未全面反映其投入成本，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四、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应适用《合伙企业法》规定，由利兹公司承担更多翰林院学校关于本案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合作协议及财务收支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翰林院学校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突然关闭校区的行为导致翰林××区严重亏损，一审判决翰林院学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承担翰林××区的亏损，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翰林院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利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翰林院学校向利兹公司支付翰林××区的亏损489013.16元；2.翰林院学校向利兹公司返还翰林××区的借款117000元；3.翰林院学校赔偿利兹公司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4.翰林院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翰林院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利兹公司支付翰林院学校垫付翰林××区亏损费用145292.44元；2.依法判令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利兹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翰林××区位于华海商业中心二层2ＦＢ17号商铺，面积1585平方；校区独立经营，财务单独核算，合作期间校区开立独立账户用于该项目的核算；合作项目期限为五年，自合同签订之日开始；翰林院学校确认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投资为278万元，并计入该校区经营成本按三年折旧，折旧费按三年返还利兹公司，利兹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根据校区实际需要分期借入翰林××区周转备用金，最高借入资金不超过150万元，翰林××区借入的周转备用金须在一年内分期返还利兹公司；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为利兹公司按照35%享有合作经营所产生的盈亏，翰林院学校按照65%享有合作经营所产生的盈亏，利润为每年12月31日财务结算后一个月内进行分配；双方预计从2017年7月开始盈利；翰林院学校在合作期内对校区行使行政管理职权；利兹公司负责派遣财务专业人员处理校区的财务收支管理等日常事宜；利兹公司负责合作协议前校区课时余额的结算工作及教师工资发放；合作期间，利兹公司享有校区全部固定资产的所有权，享有校区盈利分红的权利；翰林院学校负责校区内的全面日常行政管理工作；翰林××区的各项支出由双方共同会签后由财务支付；合作经营期限届满前，如出现翰林院学校退出或经营终止，翰林院学校需提前30日书面告知利兹公司后方可退出；合作经营期间，校区的租金、经营管理费用、折旧费、校区聘用人员工资等因校区正常经营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应纳入校区的运营费用，在扣除运营费用及利兹公司借入款项后，校区的盈利部分由双方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1月17日，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约定：根据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期间，校区开设独立账户，由于双方目前合作期间新校区名称还未申请下来，暂时在学校就近银行开立新账户作为双方合作期间的独立账户；账户名：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蚌埠兴业街支行；账号：34×××13；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收入、一切与翰林××区相关产生的收入及借入的周转备用金全部存入或转入该独立账户；翰林××区财务核算及日常工作由利兹公司派遣的专职财务人员进行处理；翰林院学校负责校区经营管理及费用的审批，审批流程为经办人在企业邮箱申请，报送相关部门及领导进行审批，双方财务进行备案；经办人在费用批准后，凭审核无误的有效原始单据前往出纳处出款，经办人在邮箱批准后，暂时无法取得有效票据的，由出纳从邮箱打印批准后的文件，经办人填写用款申请单，翰林××区校长张海鹰在用款申请单签字后，作为出款证明，经办人取得票据后第一时间前往出纳处进行销账；每月底或次月初对校区产生的当月所有收支单据，翰林院学校负责人王柏在原始单据上进行签字核准，利兹公司财务主管每月初负责对校区所有单据及业务进行核算记账，出具当月财务报表，向合作双方报送经营状况；根据合同约定暂借入该校区的周转备用金，也打入共管账户，作为翰林××区前期运营周转金。《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签订后，双方即开始按照协议约定运营翰林××区。利兹公司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向双方共管账户打入周转备用金18万元。2017年2月22日，翰林院学校做出《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审批权限变更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集团2017年2月9日任命黄鹤为翰林××区总经理，全面负责校区的一切日常工作，原财务收支流程规定的张海鹰校长不再审批翰林××区的一切费用，现由黄鹤校长负责翰林××区的费用审批签字工作。2017年5月6日，翰林院学校向利兹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终止双方签订的原有协议，2017年5月10日，利兹公司收到该函。翰林××区共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16日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1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3月2日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5万元，备注为“翰林院利兹学校借款”；2017年4月1日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3万元，备注为“安徽翰林××区借款”。除上述18万元借入资金外，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该账户其他收入为214207元、支出为353201.85元。另查明，翰林院学校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翰林××区的盈亏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约定：合作经营期限届满前，如出现翰林院学校退出或经营终止，翰林院学校需提前30日书面告知利兹公司后方可退出，依据该约定，翰林院学校于2017年5月6日向利兹公司发出终止合作的通知，利兹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收悉，双方的合作应自2017年5月10日终止。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合作期间的盈亏如何确定以及如何分担。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利兹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以及翰林院学校的反诉诉讼请求分别予以阐述。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收益及亏损，利兹公司主张以双方共管账户的收支差、固定资产折旧以及2017年1月、2月、6月的租金支出作为计算依据并据此要求翰林院学校承担亏损金额489013.16元；翰林院学校则认为双方共管账户的账面收支并未全面反映合作期间的收入及支出，并提供了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29日的“利兹审批群”聊天记录作为佐证要求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收益及亏损进行司法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翰林院学校所举的“利兹审批群”聊天记录真实性、完整性无法核实，无法作为鉴定检材使用，结合《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管理及费用的审批流程为经办人在企业邮箱申请，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收入、一切与翰林××区相关产生的收入及借入的周转备用金全部存入或转入该独立账户”的约定，以及《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合作校区独立经营，财务单独核算，合作期间校区开立独立账户用于该项目的核算”的约定，一审法院对翰林院学校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及支出应以共管账户的账面收支作为核算依据。除利兹公司依据合作协议转入的18万元借入资金外，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共管账户账面其他收入为214207元、支出为353201.85元，扣除不应计入翰林××区支出的1月16日社保费支出15947.68元及5月19日孙宗存工资支出2000元，经法庭核算，翰林××区经营期间银行账面支出与收入差额为121047.17元，翰林院学校就此亏损应按合同约定承担65%的比例，即78680.66元。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的18万元借款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应由翰林××区返还，故一审法院对于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按合同约定比例承担返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翰林院学校还认为固定资产折旧费以及2017年1月、2月、6月的租金不应纳入亏损金额由其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翰林××区的合作经营期间为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10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翰林院学校确认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投资为278万元，并计入该校区经营成本按三年折旧，折旧费按三年返还利兹公司，翰林院学校依此约定应当按比例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折旧费，经核算，翰林××区合作经营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费为41.2万元，翰林院学校应承担其中的26.78万元。关于租金亏损问题，利兹公司及翰林院学校在庭审时均认可合作期间校区的房租费用为每月5万元，而共管账户中仅有2017年3月、4月及5月的租金支出，依据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2017年1月、2月及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房租亦应计入经营费用由翰林院学校按65%比例承担，经核算，一审法院对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承担2017年1月、2月及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房租亏损75833.3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兹公司主张的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及翰林院学校所主张的亏损费用145292.4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赔偿其退学费损失、翰林院学校要求利兹公司支付其经营期间的亏损费用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翰林××区”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合作经营期间亏损4223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借款11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反诉被告）原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951元，由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8元，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9193元，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03元，仍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认定。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共管账户里有18万元的借款进入，尚有余额30485.47元。本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翰林院学校赔偿利兹公司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利兹公司主张原学校学生的退学损失，并非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的学生，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赔偿该损失无合同依据，利兹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折旧费应该如何承担。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翰林院学校确认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投资为278万元，并计入该校区经营成本，按三年折旧，折旧费按三年返还利兹公司。该约定明确翰林院学校应当按三年折旧费返还利兹公司。一审法院按双方当事人合作约定的比例核算双方应承担的合作经营期间的折旧费并无不当，翰林院学校应承担的折旧费26.78万元应返还利兹公司。翰林院学校上诉称不应直接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折旧费的承担比例划分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利兹公司是否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利兹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根据校区实际需要分期借入翰林××区周转备用金，最高借入资金不超过150万元，翰林××区借入的周转备用金须在一年内分期返还利兹公司。协议并未约定借入周转备用金的具体时间及金额，翰林院学校也未举证系因利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其义务导致校区亏损，故对翰林院学校上诉称利兹公司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导致校区亏损严重，在承担的亏损比例时应当予以考虑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的亏损应该如何认定。翰林院学校上诉称本案在计算亏损及各自应承担金额时完全未将其所投入的成本予以计入在内。本案中，翰林院学校未能举证其已按约定完成对合作校区的投入，且因《合作经营协议书》对于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利润及亏损的分配比例作出了明确约定，故翰林院学校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翰林院学校上诉称借款18万元应作为收入。本案中，利兹公司出借给合作校区18万元，转至共管账户，该共管账户尚有余额30485.47元，故共管账户不存在亏损问题，一审法院在18万元已作为合作校区借款的情况下，将18万元未计入共管账户收入，核算共管账户的支收差额确定亏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共管账户支出了不应计入翰林××区的1月16日社保费15947.68元及5月19日孙宗存工资2000元，故共管账户应有剩余资金17947.68＋30485.47元＝48433.15元，按合同约定承担65%的比例，翰林院学校应享有31482元，应冲抵翰林院学校支付给利兹公司的亏损。根据查明的事实，翰林××区合作经营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费为41.2万元，翰林院学校承担其中的26.78万元，应支付给利兹公司；合作期间的房租，翰林院学校承担其中的75833.33元。扣除应冲抵的31482元，翰林院学校支付给利兹公司的亏损267800＋75833.33-31482＝312151.33元。一审法院对翰林院学校应支付给利兹公司的亏损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是否为合伙法律关系。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明确是合伙关系，且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并未约定设立合伙企业，故翰林院学校上诉称是其与利兹公司是合伙关系，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利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翰林院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支付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翰林××区”合作经营期间亏损312151.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21元，由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18元，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63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03元，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8元，由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45元，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6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丰年审 判 员 唐红旭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余 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东路1556号华海商业中心二层2FB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WTRB6X。法定代表人:张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旭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胜利中路129号中房公司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303568965518T。法定代表人:王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兹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翰林院学校）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8)皖0303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翰林院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皖03民终73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8日作出（2021）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现利兹公司、翰林院学校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岳旭辉，上诉人翰林院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王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鹏、李梦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利兹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第3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翰林院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翰林院学校应赔偿利兹公司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利兹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以及损失与翰林院学校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利兹公司该请求完全不予认定，存在错误。2017年寒假期间，翰林院学校没有及时安排其教师上课，导致原学校的学生没有老师上课，部分学生要求退课时、退学费。2017年5月10日，翰林院学校突然单方面停止合作，擅自关闭“安徽翰林院-利兹校区”（下称翰林××区），导致大批原学校的学生退费损失。经统计，自2017年1月至6月，利兹公司的退学费损失合计为226121.2元。综上所述，本案系由于翰林院学校的经营管理过错及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违约行为，导致翰林××区停业、利兹公司原学校学生退费的损失，该损失理应由翰林院学校承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利兹公司的上诉请求。翰林院学校辩称，1、校区无法经营系由于利兹公司未能按约介入备用金而致，翰林院学校系在利兹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做出的解除合同，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由利兹公司承担。因利兹公司未能按需介入资金导致校区资金紧缺，无法满足正常的生产经营之需，校区费用支出困难、工资发放延时等情况，其根本是没钱，而不是翰林院学校不审批。依据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可知，除利兹公司借入周转备用金之外，翰林××区无任何其他的经营成本来源，故利兹公司按实际需求借入款项系保障翰林××区能够顺利经营的关键，但利兹公司在翰林××区开始经营的前四个月正需资金之时，仅仅借入了18万元，之后更是拒绝借款，由此才导致校区资金缺乏，无法继续经营。2、利兹公司上诉请求中的226121.2元款项系双方合作之前利兹公司招收的学生，非翰林××区学生，翰林××区无任何义务为其上课，故其主张与翰林××区及翰林院学校无关。利兹公司所主张的226121.2元与本案无关，均是在合作之前的课时余额及教师工资，依据协议约定由其自行负责结算，该部分学生的学费也由利兹公司在合作之前收取，未进入利兹公司账户。该部分学生非翰林××区的学生，翰林××区是否停止上课与之无关，利兹公司对于该部分损失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是基于利兹公司的种种不诚信行为，导致双方合作经营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而翰林院学校为了及时止损，无奈退出校区，并承受了巨大经济损失。翰林院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利兹公司诉讼请求及支持翰林院学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利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翰林院学校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承担校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折旧费26.78万元，但本案中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折旧返还系在协议继续履行的情形之下，而事实情况系翰林院学校已经退出校区经营，协议已经终止，系对于合伙经营事项的清算，不应直接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折旧费的承担比例划分。三年折旧费仅仅系利兹公司将固定资产提供给校区使用的费用计算方式，并非实际折旧的损失。故而一审判决认定使用了半年左右的资产，而不考虑残值完全按照三年后无残值计算折旧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未考虑利兹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校区无法继续经营导致合同终止的过错。利兹公司完全不考虑校区的实际情况，拖延、不足额借款，致使校区的资金运转出现困难，利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其义务导致校区亏损严重，翰林院学校认为在确认双方所应承担的亏损比例时应当对此予以考虑，方为尊重法律及事实的客观性、公正性。3、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就近引入翰林院的学生和团队、翰林院学校将集团资源、集团在全国的优势、翰林院教学教研系统、翰林院ＴＭＫ外呼系统直接运用于翰林××区等，这些都是翰林院学校对于合作校区的投入。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共管账户的收支差来计算整个校区的亏损，严重损害了翰林院学校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利兹公司诉讼请求。利兹公司辩称，一、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按三年折旧、折旧费纳入校区运营费用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翰林院学校关于协议书约定的折旧计算方式远高于实际折旧情况及交易习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利兹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翰林院学校关于利兹公司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三、翰林××区在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应以双方共管账户的收支流水作为核算依据。翰林院学校认为共管账户的账面收支未全面反映其投入成本，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四、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应适用《合伙企业法》规定，由利兹公司承担更多翰林院学校关于本案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合作协议及财务收支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翰林院学校单方解除合作协议、突然关闭校区的行为导致翰林××区严重亏损，一审判决翰林院学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承担翰林××区的亏损，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翰林院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利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翰林院学校向利兹公司支付翰林××区的亏损489013.16元；2.翰林院学校向利兹公司返还翰林××区的借款117000元；3.翰林院学校赔偿利兹公司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4.翰林院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翰林院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利兹公司支付翰林院学校垫付翰林××区亏损费用145292.44元；2.依法判令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利兹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翰林××区位于华海商业中心二层2ＦＢ17号商铺，面积1585平方；校区独立经营，财务单独核算，合作期间校区开立独立账户用于该项目的核算；合作项目期限为五年，自合同签订之日开始；翰林院学校确认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投资为278万元，并计入该校区经营成本按三年折旧，折旧费按三年返还利兹公司，利兹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根据校区实际需要分期借入翰林××区周转备用金，最高借入资金不超过150万元，翰林××区借入的周转备用金须在一年内分期返还利兹公司；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为利兹公司按照35%享有合作经营所产生的盈亏，翰林院学校按照65%享有合作经营所产生的盈亏，利润为每年12月31日财务结算后一个月内进行分配；双方预计从2017年7月开始盈利；翰林院学校在合作期内对校区行使行政管理职权；利兹公司负责派遣财务专业人员处理校区的财务收支管理等日常事宜；利兹公司负责合作协议前校区课时余额的结算工作及教师工资发放；合作期间，利兹公司享有校区全部固定资产的所有权，享有校区盈利分红的权利；翰林院学校负责校区内的全面日常行政管理工作；翰林××区的各项支出由双方共同会签后由财务支付；合作经营期限届满前，如出现翰林院学校退出或经营终止，翰林院学校需提前30日书面告知利兹公司后方可退出；合作经营期间，校区的租金、经营管理费用、折旧费、校区聘用人员工资等因校区正常经营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应纳入校区的运营费用，在扣除运营费用及利兹公司借入款项后，校区的盈利部分由双方按照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2017年1月17日，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约定：根据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期间，校区开设独立账户，由于双方目前合作期间新校区名称还未申请下来，暂时在学校就近银行开立新账户作为双方合作期间的独立账户；账户名：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蚌埠兴业街支行；账号：34×××13；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收入、一切与翰林××区相关产生的收入及借入的周转备用金全部存入或转入该独立账户；翰林××区财务核算及日常工作由利兹公司派遣的专职财务人员进行处理；翰林院学校负责校区经营管理及费用的审批，审批流程为经办人在企业邮箱申请，报送相关部门及领导进行审批，双方财务进行备案；经办人在费用批准后，凭审核无误的有效原始单据前往出纳处出款，经办人在邮箱批准后，暂时无法取得有效票据的，由出纳从邮箱打印批准后的文件，经办人填写用款申请单，翰林××区校长张海鹰在用款申请单签字后，作为出款证明，经办人取得票据后第一时间前往出纳处进行销账；每月底或次月初对校区产生的当月所有收支单据，翰林院学校负责人王柏在原始单据上进行签字核准，利兹公司财务主管每月初负责对校区所有单据及业务进行核算记账，出具当月财务报表，向合作双方报送经营状况；根据合同约定暂借入该校区的周转备用金，也打入共管账户，作为翰林××区前期运营周转金。《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签订后，双方即开始按照协议约定运营翰林××区。利兹公司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向双方共管账户打入周转备用金18万元。2017年2月22日，翰林院学校做出《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审批权限变更的通知》，该通知载明：集团2017年2月9日任命黄鹤为翰林××区总经理，全面负责校区的一切日常工作，原财务收支流程规定的张海鹰校长不再审批翰林××区的一切费用，现由黄鹤校长负责翰林××区的费用审批签字工作。2017年5月6日，翰林院学校向利兹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终止双方签订的原有协议，2017年5月10日，利兹公司收到该函。翰林××区共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16日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1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3月2日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5万元，备注为“翰林院利兹学校借款”；2017年4月1日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3万元，备注为“安徽翰林××区借款”。除上述18万元借入资金外，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该账户其他收入为214207元、支出为353201.85元。另查明，翰林院学校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翰林××区的盈亏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六条第7款约定：合作经营期限届满前，如出现翰林院学校退出或经营终止，翰林院学校需提前30日书面告知利兹公司后方可退出，依据该约定，翰林院学校于2017年5月6日向利兹公司发出终止合作的通知，利兹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收悉，双方的合作应自2017年5月10日终止。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合作期间的盈亏如何确定以及如何分担。对此，一审法院结合利兹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以及翰林院学校的反诉诉讼请求分别予以阐述。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收益及亏损，利兹公司主张以双方共管账户的收支差、固定资产折旧以及2017年1月、2月、6月的租金支出作为计算依据并据此要求翰林院学校承担亏损金额489013.16元；翰林院学校则认为双方共管账户的账面收支并未全面反映合作期间的收入及支出，并提供了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4月29日的“利兹审批群”聊天记录作为佐证要求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收益及亏损进行司法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翰林院学校所举的“利兹审批群”聊天记录真实性、完整性无法核实，无法作为鉴定检材使用，结合《关于安徽翰林××区财务收支流程细则规定》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经营管理及费用的审批流程为经办人在企业邮箱申请，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收入、一切与翰林××区相关产生的收入及借入的周转备用金全部存入或转入该独立账户”的约定，以及《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合作校区独立经营，财务单独核算，合作期间校区开立独立账户用于该项目的核算”的约定，一审法院对翰林院学校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双方合作期间的收入及支出应以共管账户的账面收支作为核算依据。除利兹公司依据合作协议转入的18万元借入资金外，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共管账户账面其他收入为214207元、支出为353201.85元，扣除不应计入翰林××区支出的1月16日社保费支出15947.68元及5月19日孙宗存工资支出2000元，经法庭核算，翰林××区经营期间银行账面支出与收入差额为121047.17元，翰林院学校就此亏损应按合同约定承担65%的比例，即78680.66元。利兹公司转入共管账户的18万元借款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应由翰林××区返还，故一审法院对于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按合同约定比例承担返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翰林院学校还认为固定资产折旧费以及2017年1月、2月、6月的租金不应纳入亏损金额由其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翰林××区的合作经营期间为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10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翰林院学校确认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投资为278万元，并计入该校区经营成本按三年折旧，折旧费按三年返还利兹公司，翰林院学校依此约定应当按比例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折旧费，经核算，翰林××区合作经营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费为41.2万元，翰林院学校应承担其中的26.78万元。关于租金亏损问题，利兹公司及翰林院学校在庭审时均认可合作期间校区的房租费用为每月5万元，而共管账户中仅有2017年3月、4月及5月的租金支出，依据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2017年1月、2月及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房租亦应计入经营费用由翰林院学校按65%比例承担，经核算，一审法院对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承担2017年1月、2月及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房租亏损75833.3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兹公司主张的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及翰林院学校所主张的亏损费用145292.4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赔偿其退学费损失、翰林院学校要求利兹公司支付其经营期间的亏损费用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翰林××区”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合作经营期间亏损4223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借款11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反诉被告）原告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951元，由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8元，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9193元，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03元，仍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认定。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共管账户里有18万元的借款进入，尚有余额30485.47元。本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翰林院学校赔偿利兹公司退学费损失226121.2元。利兹公司与翰林院学校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利兹公司主张原学校学生的退学损失，并非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的学生，利兹公司要求翰林院学校赔偿该损失无合同依据，利兹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折旧费应该如何承担。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翰林院学校确认翰林××区装修及固定资产教学设施投资为278万元，并计入该校区经营成本，按三年折旧，折旧费按三年返还利兹公司。该约定明确翰林院学校应当按三年折旧费返还利兹公司。一审法院按双方当事人合作约定的比例核算双方应承担的合作经营期间的折旧费并无不当，翰林院学校应承担的折旧费26.78万元应返还利兹公司。翰林院学校上诉称不应直接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折旧费的承担比例划分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利兹公司是否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利兹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根据校区实际需要分期借入翰林××区周转备用金，最高借入资金不超过150万元，翰林××区借入的周转备用金须在一年内分期返还利兹公司。协议并未约定借入周转备用金的具体时间及金额，翰林院学校也未举证系因利兹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其义务导致校区亏损，故对翰林院学校上诉称利兹公司不按约借入校区运营资金导致校区亏损严重，在承担的亏损比例时应当予以考虑的理由，不予采纳。本案的亏损应该如何认定。翰林院学校上诉称本案在计算亏损及各自应承担金额时完全未将其所投入的成本予以计入在内。本案中，翰林院学校未能举证其已按约定完成对合作校区的投入，且因《合作经营协议书》对于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利润及亏损的分配比例作出了明确约定，故翰林院学校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翰林院学校上诉称借款18万元应作为收入。本案中，利兹公司出借给合作校区18万元，转至共管账户，该共管账户尚有余额30485.47元，故共管账户不存在亏损问题，一审法院在18万元已作为合作校区借款的情况下，将18万元未计入共管账户收入，核算共管账户的支收差额确定亏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共管账户支出了不应计入翰林××区的1月16日社保费15947.68元及5月19日孙宗存工资2000元，故共管账户应有剩余资金17947.68＋30485.47元＝48433.15元，按合同约定承担65%的比例，翰林院学校应享有31482元，应冲抵翰林院学校支付给利兹公司的亏损。根据查明的事实，翰林××区合作经营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费为41.2万元，翰林院学校承担其中的26.78万元，应支付给利兹公司；合作期间的房租，翰林院学校承担其中的75833.33元。扣除应冲抵的31482元，翰林院学校支付给利兹公司的亏损267800＋75833.33-31482＝312151.33元。一审法院对翰林院学校应支付给利兹公司的亏损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是否为合伙法律关系。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明确是合伙关系，且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翰林××区，并未约定设立合伙企业，故翰林院学校上诉称是其与利兹公司是合伙关系，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利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翰林院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支付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翰林××区”合作经营期间亏损312151.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121元，由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18元，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63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03元，由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8元，由安徽利兹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45元，蚌埠翰林院培训学校6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丰年审 判 员 唐红旭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余 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