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祖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长华，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顺畅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滑石道****法定代表人：王银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院首府大厦**楼v>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长华、北京万顺畅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被上诉人许长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银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商业保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共计156866.6元，如有不足，由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与许长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许长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享有免赔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保险单、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货车的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的详细约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所抗辩的免赔意见没有任何依据。（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保险合同、保单交付了投保人并且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所抗辩的免责条款免除了己方责任，加重了对方责任，排除了对方权利，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条款。二、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或许可，不构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事由。（一）从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的事故原因来看，与许长华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许可证并无关联。（二）4.5吨及以下普通货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现已取消，驾驶人及车辆是否具备相关运输证件不影响具备准驾车型的驾驶员驾驶该类型号的车辆。本案中案涉货车吨位远在4.5吨以下，足以说明驾驶人及车辆是否具备相关运输证件其实不影响具备准驾车型的驾驶员驾驶该类型号的车辆。三、案涉货车挂靠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名下，该公司应与许长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即使案涉车辆系许长华从张和德处购买，但并不能改变本案责任车辆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的“挂靠关系”。（二）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北京万顺畅通公司应当与许长华在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长华辩称，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许长华签字放弃赔偿的原因是，第一，许长华不知道赔偿的金额；第二，许长华没有运输许可证，损失只有几千块钱，如果保险理赔的话会影响第二年的保费，在这种情况下许长华放弃了赔偿。总之，相关损失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北京万顺畅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许长华系无证驾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其投保时已经针对该条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就相关情况充分说明后，许长华才签订了放弃索赔的申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有权拒赔。人保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许长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垫付款15886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长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为车牌号为×××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598820元，被保险人为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1日24时止。2017年10月16日，许长华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12日00时00分00秒起至2018年11月23日59分59秒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本车车主为北京万顺畅通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部分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载明：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2018年8月26日，许长华驾驶的×××车辆在北京市昌平区六环路外环181公里处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所载铁架子洒落，李忠伟驾驶的×××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前部接上，许长华对事故负全部责任。2018年8月27日，许长华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报案并提出索赔申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委托联创（北京）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件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进行核实。核实过程中，许长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2018年9月14日，联创（北京）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核查报告。核查报告载明：2018年09月12日星期三调查员前往通州区双桥与被保险人许长华见面，许长华笔录中叙述：事故当天8月26日22时左右，被保险人驾驶标的车辆从双桥前往昌平区百善运送货物，当行驶到六环路181处车上货物有部分掉落在六环主路上，待发现后在六环路紧急停车带停车，但掉落物已对后车造成损坏。调查员询问标的车辆所拉货物时，被保险人告知车辆平时主要以拉货为主，被保险人靠此业务为生。调查员询问被保险人是否有相关从业资格证及车辆货物运输许可证，被保险人告知均已过期。调查员告知被保险人在本次运输时，驾驶员及车辆相关运输证件均过期属于无证非法运输，经调查员与被保险人讲述，被保险人自愿签署放弃索赔申请书。事故发生后，×××车辆发生修理费158166.6元。2018年11月7日，人保北京分公司向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158866.6元，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向人保北京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2009年8月17日，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作为甲方、张和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乙方车辆状况：车牌号×××；车辆品牌：江淮；发动机号：08054906；车架号：LJ11KCBC281013907；吨位：1.995。甲方允许乙方的上述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并为乙方提供车辆手续代办服务，有权监督车辆行驶、运营状况，但不获取该车辆的任何运营利益，亦无管理、维修、保养车辆的义务。乙方为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乙方对上述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乙方自愿承担因该车发生的一切毁损、盗抢、灭失、侵权等风险、责任及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等法律责任和道义责任。乙方保证自行对其所雇佣的车辆驾驶人、乘坐人及其所运输的货物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车辆手续代办服务费2000元／年。甲方有权责令乙方为车辆及时交纳足够的险种、保费、车船使用费、养路费、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一切国家征收的费用。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保险金（其中第三者险最低保十万元），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甲方在收取代办服务费后必须为乙方的车辆及时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等级鉴定、二级维护保养、运输管理费缴讫证、报停、补牌照、过户、注销等手续，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义务为乙方代收代缴车辆养路费、车船使用费、各种机动车保险费等规费。合同签定之日交纳第一年度的费用，此后须于每年度届满30日前交纳下一年度的费用。庭审中，许长华虽对×××车辆发生修理维修项目及费用不予认可，但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亦未提出鉴定申请。许长华亦认为放弃索赔申请并不包括本案×××车辆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人保北京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许长华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应合法有效。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车辆驾驶员许长华负全部责任。许长华虽不认可理赔数额，但其并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于×××车辆发生修理费以人保北京分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及发票金额予以确定。许长华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虽主张许长华已出具放弃索赔申请，放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部分的索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施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作为强制保险的一种，赔偿对象应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许长华虽向保险公司出具的放弃索赔申请，但其作为全责方，其仅能处分与自身相关的权益，不能替代无责任做出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意思表示。故其向保险公司作出的放弃索赔声明对于本案无责方车辆不生效力。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范围内先行赔付。关于商业保险部分，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许长华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许长华投保的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保险公司应负保险责任的范围，如上所述，许长华虽向保险公司出具的放弃索赔申请，但其作为全责方，其仅能处分与自身相关的权益，不能替代无责任做出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意思表示。但依据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许长华从事运输工作，其驾驶的涉案车辆亦为营业性机动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公估公司对许长华保险事故进行调查时，调查员询问许长华是否有相关从业资格证及车辆货物运输许可证，许长华告知均已过期。调查员告知许长华在本次运输时，驾驶员及车辆相关运输证件均过期属于无证非法运输，经调查员与许长华讲述，许长华自愿签署放弃索赔申请书。故许长华造成的保险事故符合商业保险的免赔条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部分免除赔偿责任。关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北京万顺畅通公司虽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其已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张和德存在挂靠关系，其与许长华并不认识，许长华亦陈述×××车辆系从张和德处购买，故许长华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与许长华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人保北京分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与许长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北京万顺畅通公司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人保北京分公司要求北京万顺畅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人保北京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支付理赔款，由此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其诉讼请求，部分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理赔款2000元；二、许长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金156866.6元；三、驳回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739元，由许长华负担1714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许长华的客户信息截屏；证据2.许长华的投保信息截屏；证据3.投保流程截屏；证据4.许长华收到的关于投保的短信告知内容。证据1至4共同证明：许长华须经阅读相关条款后才能进行投保。许长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许长华系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指导下完成的相关操作，未仔细看合同，也无人就免责条款进行解释。人保北京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现投保流程不能表明当时的投保流程；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无原始载体供核实，无证据证明提示短信发送到了许长华的手机上，验证码并不是点击投保条款后才能操作，验证码直接发到了短信里，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根据验证码就能完成操作，故不能证明许长华阅读了保险条款，亦不能证明工作人员进行了提示说明，且无许长华的签字确认。北京万顺畅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一并论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许长华相关从业资格证及车辆货物运输许可证于事故发生时已经过期，是否可以成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责的事由；三、北京万顺畅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许长华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系以网络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根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许长华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对投保流程的陈述可知，许长华购买案涉保险时，阅读相关保险条款是其必经程序，且许长华认可相关操作是其本人完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二审提交的用于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与其相关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许长华作为一名多年从事货运的司机，其对于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应当取得相应资格证书应当有清楚的认知。因此，从实际投保人、驾驶人自身专业的注意义务和保险合同提示、说明的程度来看，应当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对相关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涉及的保险免责事由对许长华具有约束力。综上，人保北京分公司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未就免责格式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之相关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6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照下列规定提出申请并分别提交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一）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以外的货运经营的，向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二）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经营的，向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依照前款规定收到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不予许可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2018年12月24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中，明确自2019年1月1日起取消对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运营证的管理，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也取消对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运营证的规定，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彼时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尚未施行。因此，许长华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车辆营运证。人保北京分公司提出的许长华是否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或许可不构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事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许长华认可其未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订立挂靠协议，也未向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交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许长华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并无不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关于许长华与北京万顺畅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北京万顺畅通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樱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