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3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水县端氏镇高庄村外环路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521794203490P。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2，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沁水县龙港镇赵山村人，现住赵山尖坪1号。        上诉人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沁水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鑫驾校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被上诉人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易鑫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2．判决被上诉人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晋E1638学车辆办理变更登记；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作协议，双方没有约定合作期限，上诉人也能妥善解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旧存学员的培训，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另外，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在注册地开展培训，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2．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且能保障学员的继续学习培训，被上诉人应当立即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晋E1638学车辆办理变更登记。3．在解除合作关系、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后，上诉人自愿免费接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旧存学员，并会在学员所在地就近安排教练员、车辆、场地对学员进行培训至学员领取机动车驾驶证，为学员解除后顾之忧。        被上诉人陈李永辩称：1．被上诉人现在还有近40多名学员没有培训出来，如果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会影响学员培训，不同意解除合作关系。2．上诉人的注册地是沁水县城，并不是端氏镇，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必须在注册地开展培训业务的这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3．被上诉人的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不属于所谓的“社会车辆”。4．如果判决被上诉人的车辆变更登记，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此而增加的费用支出及相应损失。5．上诉人接收旧存学员后是将沁水县城学员安排到幸运驾校培训，与其所说“不能异地培训”存在自相矛盾，而且上诉人在端氏镇，旧存学员都在县城，上诉人不可能完成旧存学员的培训。6．双方合作并不违反《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原告易鑫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的合作关系；2．被告立即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晋E1638学车辆办理变更登记；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系经营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三级（C1）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沁水县端氏镇高庄村外环路02号。        2019年，被告与原告公司原法人口头协商，被告以原告名义招聘培训学员，并将其所有的×××、晋E1638学车登记到原告名下供学员练车，原告收取被告每位学员建档费300元。后被告以原告名义招收学员，并在沁水县城提供场地对学员进行培训。之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作关系，并要求被告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晋E1638学车辆办理变更登记。现被告处仍有部分学员未培训完毕。对于被告的损失及学员问题，被告要求另案主张。        另查明，原告的经营场所在沁水县端氏镇，被告的练车场地在沁水县城范围内。原告表示愿意接收被告名下未培训完毕的学员，并对移交的学员不再收取培训费用，但被告认为解除协议会造成学员练车不便，且被告还有其他损失，不同意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以及案涉车辆是否应当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认为，根据《机动车驾驶员管理培训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在注册地开展培训业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违反上述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予以解除。但该规定系交通部颁布的部门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可能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协议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且原告在与被告达成合作意向时亦知道上述规定中关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在注册地开展培训业务的规定。况且被告名下尚有部分学员未培训完毕，现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协议必然会导致该部分学员练车不便。考虑目前沁水驾驶员培训机构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已不能再以原告名义招收新学员，原告可待被告将旧存学员培训完毕后，双方协商解除协议。综上，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并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晋E1638学车辆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每位学员建档费300元”持异议。经查，上诉人易鑫驾校确认其确实收取过500元标准的学员建档费，故本院确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学员的建档费为300元至500元不等。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本案中，当事人就双方建立合作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应当认定双方之间通过口头协商达成了合作协议，形成了合作关系。合作事项为：由被上诉人对外招收学员收取费用并进行培训，案涉车辆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上诉人负责学员档案、收取建档费，并允许被上诉人将车辆登记于其名下。当事人口头协商未约定合作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是不定期协议。不定期协议的当事人虽可随时解除协议，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本案所涉合作事项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事项，机动车驾驶员完成培训及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不是短时间内可完成事项，故上诉人易鑫驾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立即解除双方合作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不能确定旧存学员培训完成的时间，故无法在本案中预先确定双方合作关系解除时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告知当事人于旧存学员培训完毕后，再行协商解除关系符合实际。上诉人在诉讼中虽称其可以妥善安排旧存学员，让旧存学员就近完成培训，但其未提举相关证据证明其确有能力并有明确方案完成其所述事项，而且，如果由上诉人接手旧存学员可能会涉及教练更换、场地更换等交接事宜造成学员培训不便的问题，在没有征询旧存学员意见的情况下，如果直接判决由易鑫驾校接收旧存学员，可能会影响到学员预期利益的实现，从此种角度考虑，亦不宜判决解除合作关系并将旧存学员移交上诉人负责。案涉车辆晋E2075学系用于培训学员的教练车，如果判决被上诉人变更该车辆的登记，显然不利于驾驶学员培训事项的完成，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变更车辆登记的请求，并无不当。登记于上诉人名下的×××车辆系依维柯车辆，非用于培训学员的教练车，且被上诉人自述该车系其购买的车辆，故为避免该车辆因权属问题引发纠纷，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尽早将该车辆进行过户为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查明×××车辆实际情况，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过户该车辆的请求，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沁水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车辆变更登记至该车辆权利人名下；        三、驳回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李某2负担10元；上诉人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沁水县易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丽审判员    王天明审判员    焦瑛琴二○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瑞庭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