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厚雨，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震，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东，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杲广群（系张建东之妻），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王厚雨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东、原审被告王志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4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厚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厚雨无需支付张建东劳务费24162.2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建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中王厚雨提交了四组证据并分别列明了证明目的，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没有组织质证，也未对王厚雨的证据依法作出评价。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实际的合同主体是王志强，张建东也清楚王厚雨只是签订了书面合同，后期该书面合同并没有在王厚雨与张建东之间履行。张建东起诉的真实目的还是想通过给王厚雨施加压力让其帮忙找到王志强要钱。上述关键证据因违反法律规定未依法进行举证质证，导致合同付款义务主体认定错误。2.第一次庭审结束时，一审审判人员因为张建东表达不清晰，当庭明确要求其委托其妻子作为代理人下次开庭参与诉讼，进行重新开庭审理并进行举证质证。然而王厚雨在等待第二次开庭进一步查明事实的过程中，一审法院竟然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直接作出了一审判决。对于一审庭审的实际情况，是否依法进行举证质证，是否存在违反法律程序问题，全程庭审录像对整个过程均有详细清晰的记载，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公正处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结合王厚雨提交的与张建东之间录音和王志强出具的说明，可以证实本案的实际合同主体与王厚雨无关，王厚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相对方，王厚雨的转款行为是代王志强支付。而且王志强也承认实际的合同义务主体是他和张建东，合同的义务主体已经进行了变更。2.对于欠付的款项数额一审认定为44162.23元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烟道的价格按合同约定是7.5元/个，但是法院却认定为7.5元/平方米。对于钉网的面积王志强当庭陈述张建东订错了一部分，这部分面积不应该算在应得的劳务费里面。一审中王志强均详细列明了张建东的施工范围和应得费用，在实际施工工程量未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章丘荣华公司和王志强结算的依据作为王志强和张建东的计算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建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王厚雨的上诉请求。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在一审过程中，法庭组织王厚雨、张建东、王志强对本案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让各方充分表达了观点，程序合法。王厚雨在上诉状中称的程序不合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王厚雨与张建东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清楚。1.王厚雨与张建东之间签订了《喷浆、钉网劳务协议书》，之后张建东按约定提供了相应的劳务，王厚雨通过其妻子葛瑶向张建东支付了2万元钉网人工费，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着劳务合同关系，且双方实际履行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故原审判决认定王厚雨与张建东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清楚。2.王志强与劳务公司对接的情况并不影响王厚雨与张建东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的认定。三、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总额为44162.23元系认定事实清楚。章丘荣华公司与王志强结算的工程均系张建东施工，一审法院以荣华公司的数据认定张建东施工的工程量合理合法。烟道钉网的价格从常理上说就是7.5元每平方米，每个7.5元与常理相悖，每平方7.5元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按照该价格计算，张建东拿到的总款项共计44162.23元。而王志强获得了56000元，王志强与王厚雨二人有合理甚至超额的利润。故张建东施工的工程量应当认定为44162.23元。王志强未答辩。张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厚雨、王志强给付27046.1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厚雨、王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4日，王厚雨（甲方）与张建东（乙方）签订《喷浆、钉网劳务协议书》，提供劳务地点在章丘区海信泮山。双方约定提供施工劳务及材料费的价格：内墙钉网（含材料）每米价格2.5元，线槽钉网7.5元/米，公共部分和楼梯平铺7.5元/平方米，烟道每层每个7.5元。喷浆钉网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甲方付劳务费及材料款90%，主体验收结束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劳务费及材料费款。2020年1月22日，王厚雨通过葛瑶向张建东支付2万元钉网人工费。王厚雨主张实际与张建东对接的施工主体为王志强，王志强对此无异议。王志强也是实际与劳务发包方章丘荣华公司对接。章丘荣华公司的工作人员董琦出庭作证，证明王志强从荣华公司支取劳务款56000元，该款项系张建东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即钉网12113米，平铺（含烟道）2335.15平方米。王志强称除了张建东实施的钉网外还有喷浆，但董琦证实喷浆系在春节后施工的。因此张建东施工的工程量是确定的。至于钉网单价张建东在录音中同意按2.2元结算。因此工程款总额为12113米×2.2元+2335.15平方米×7.5元=44162.23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建东与王厚雨订立劳务合同，且王厚雨与张建东磋商价款，并支付劳务款2万元。王厚雨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王志强与王厚雨之间的关系，无证据予以证明，但王志强自愿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属于债的加入，张建东也同意，因此二人应共同向张建东支付未付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厚雨、王志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建东劳务费24162.23元。二、驳回张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元，张建东负担25元，王厚雨、王志强负担2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东提交其与章丘荣华公司项目经理的通话录音，证明王志强与王厚雨是合伙关系，两人应一起还钱。王厚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核实对方的身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王厚雨和王志强不存在合伙关系，虽然王厚雨最初和张建东签订了劳务协议，但后期劳务的详细内容均是由张建东和王志强商议，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已经发生了变更。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王厚雨与张建东签订了劳务协议，王厚雨向张建东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王厚雨主张，已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王志强，合同主体已变更，本案审理中张建东对此未予认可，一审中王厚雨虽提交了录音等证据，经审查，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王厚雨同张建东就主体变更已达成一致。因此，王厚雨应为本案劳务关系的主体。一审以债务加入判决王志强承担责任，王志强无异议，故王志强应与王厚雨共同向张建东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欠款数额，根据一审中证人证言及王志强的陈述，能够认定张建东施工的工程量，按照张建东与王厚雨约定的单价，扣除王厚雨已付款项，一审确定张建东剩余劳务费为24162.23元，应予确认。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对于王厚雨所提交证据，并无张建东质证意见的记载，一审审理程序确有不当之处，但二审中已补充质证，且一审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仍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厚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王厚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