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烟雨路9号国瑞中心23层（电梯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390210Y。法定代表人：肖基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刚，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闵,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好百年家居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仓库区830栋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20835933。法定代表人：张文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沁，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兰，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好百年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辅仁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83917036C。法定代表人：李俊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闵、深圳市好百年家居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好百年）、重庆好百年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好百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刚，上诉人王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深圳好百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兰，被上诉人重庆好百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王闵等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涉案车库并非明发公司控制。明发公司无知晓和确认涉案车库的次承租人的义务，且承租人从未向明发公司进行披露。2011年3月14日起，王闵已不再是涉案车库的次承租人。2012年3月2日，王闵向明发公司主张其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此时，距其失去涉案车库次承租人地位已有将近一年。原审法院推定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系王闵错误。在所有权人不明的情形下，明发公司拒绝第三方私自搬取涉案车库内的货品系保证货品真正所有权人的利益，该处置方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时间因素作为评定损失承担的考量错误，王闵仓储选址不当和管理不当才是家具及配套品迅速贬值的重要原因。且货物从出厂到2011年3月14日期间并未发生贬值。王闵辩称，明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明发公司等从2012年3月起直接关闭了案涉的整个商场，并扣押了王闵的货品，为此王闵多次要求明发公司等放货，均遭到拒绝，为放货一事经过了信访办、派出所等多个行政部门的协调，明发公司自2011年4月起，便知晓案涉仓库由王闵承租并用于堆放家具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明发公司等知晓货物系王闵所有的事实认定正确。深圳好百年、重庆好百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明发公司对深圳好百年、重庆好百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重庆好百年、明发公司赔偿王闵货品丢失损失874758元；2、重庆好百年、明发公司赔偿王闵货品贬值损失452500元；3、深圳好百年与重庆好百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明发公司等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辅仁路6号3栋商业（非住宅）房屋的物权权利人为明发公司。2009年1月19日，明发公司与重庆好百年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重庆好百年向明发公司承租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辅仁路6号“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至三层整体用于商业及少量办公；出租方准予承租方将租赁房屋进行转租、分租、联营、合作经营、承包经营等，整体转租需双方协商后进行；明发公司提供广场地下停车库给乙方好百年公司免费停车。租赁期限为20年，自租赁物业交付之日起算等，双方还约定了合同的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重庆好百年就重庆好百年家居商场对外进行招商活动。2010年4月30日，王闵（乙方）与重庆好百年（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书（附件）》、《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王闵向重庆好百年承租位于南岸区辅仁路6号第二层第216、217号商铺用于经营品牌家具；计租面积为458.14平方米，每月租金标准为22907元，于每月5日前支付；除当月租金外还应与每月5日前向出租人支付当月经营服务费（含物业管理费、空调使用费、品牌推广费等）22907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重庆好百年将涉案商铺交付王闵进行装修使用。2010年6月26日，重庆好百年家具有限公司重庆辅仁店开业。2010年9月15日，重庆好百年（甲方）与王闵（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本《物业租赁合同》为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30日签订租赁区域位于好百年辅仁店壹层216+217号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的从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辅仁店负壹层物业（编号为：HCF-CR-001，面积为493.09平方米，给乙方存放货物使用。此物业乙方只能存放货物，不能存放易燃、易爆、有毒等危险物品，也不能有其它用途。甲方不承担保管责任，乙方应妥善保管自己的物品，每月租金为3945元，先交费后使用。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三个月物业使用费共计11835元，头三个月使用期届满之前，乙方应缴纳下三个月的物业使用费11835元，以此类推。上述物业的使用期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1年3月14日止。如该专柜主合同期满终止或提前解除，此《物业租赁合同》也同时终止。乙方应于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前撤离本物业。该合同签订后，王闵将部分家私存放在该处。同时，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在2010年9月27日和2010年12月20日分两次向重庆好百年支付仓库租金各11835元。2011年3月，明发公司发现好百年公司将“明发·商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层转租给第三方作为库房，违反双方约定物业使用用途，故明发公司与好百年公司经友好协商，明发公司收回该地下车库使用权，明发公司承诺就此不追究好百年公司任何责任，并由明发公司负责管理，好百年公司不再享有使用权及管理权。双方于2011年4月12日办理了房屋移交备忘录。2012年3月2日，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向明发公司发函，称其已失去对市场内所有货品的控制能力，请求明发公司对部分第三方享有所有权的货品依法予以放行，避免损失扩大。2012年3月6日明发公司给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出具渝明发函[2012]3号“关于《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关于妥善解决好百年存放物资的函》的复函”，其主要内容为：一、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5日与好百年公司终止关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至三层的场地租赁合同。按照终止协议约定，好百年公司应当于2012年1月30日将房屋交还，但时至今日，由于贵司继续占用场地，导致好百年公司无法履行还房义务。三、好百年公司尚未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至三层经营场地移交我公司，你司来函提及的商品问题，请与好百年公司联系。四、我司与好百年公司终止场地租赁协议以后，贵司作为场地的实际使用人，负有返还场地的责任。贵司占用我司场地，给我司造成损失的，我司保留向贵司追究损害赔偿的权利。从2012年3月1日起，明发公司、王闵及区政府相关部门就放货等问题多次协调。2013年12月4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明发公司将存放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货品交给王闵。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明发公司将王闵及其配偶范琨诉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闵支付从2011年4月12日至2013年12月4日期间的车库（即本案争议的“明发·商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层车库）占用使用费1095933元，该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范琨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闵认可从2011年4月12日起至2012年3月前，对存放于“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的物品能够自行支配。2015年12月28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法民初字第037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系王闵所经营店面的管理公司。王闵与重庆好百年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已经于2011年3月14日到期，王闵应当按照约定撤离涉案物业，明发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王闵支付占有期间的房屋占有损失。但王闵所经营的店面的管理公司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2日起便发函告知明发公司，且从2012年3月1日起，王闵、明发公司、及南岸区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开协调会，就放货等问题进行过多次协调，在该期间，明发公司就“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存放的货品未进行过报警、招领、公示等行为，且除王闵外，没有其他人向明发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的房屋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等内容，并判决“一、被告王闵、范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3月1日的房屋占用费4260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王闵、范琨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6月1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终3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明，2010年4月30日，王闵与重庆好百年除南岸区辅仁路6号第二层第216、217号商铺签订前述租赁合同外，还就该商场内其他商铺签订了十余份类似的租赁合同，用于经营不同家具品牌。2011年5月，王闵与重庆好百年因此批租赁合同纠纷向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数十件诉讼，后经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均已于2011年5月11日解除。此后，王闵等以重庆好百年违约为由于2012年12月以重庆好百年、深圳好百年、明发公司为被告向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十一件诉讼。在该批案件的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王闵申请南岸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鑫凯源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在2013年1月24日经现场查勘后对包括涉案负一层仓库财物被扣押损失及店铺装修损失等进行评估。2014年10月16日，该评估公司作出重鑫凯源鉴字[2014]第005号《资产司法评估报告》。后，针对该报告，评估机构出具《补充说明》、《情况说明》各一份。该报告中载明项目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1月24日，对家具损失通过成本法进行评估，家具重置成本的确定是依据评估基准日市场价格资料及评估人员搜集和掌握的市场信息，参照同类家具的出厂价加上适当的运费及上下车费计算重置成本。同时，该鉴定报告中对负一层家具的成新率统一认定为30%，是“根据市场上对受淹、受潮家具的降价处理情况和现场勘查分析综合确定的”。并评定“负一层被扣押家具受损价值共计329463.96元；负一层被扣押家具配套品受损价值共计123037.81元”。为此，王闵支付鉴定费40000元。对评估结论，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王闵认为评估价值太低。明发公司等认为报告中表述存在矛盾，因此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王闵陈述鉴定费40000元是基于本案和其余十件案件一同产生的费用，如本案支持了，则在其余案件中不再主张。一审还查明，2013年11月27日，王闵向南岸区公安分局南坪镇派出所报案称：2013年11月10号左右王闵到好百年家居查看时，发现车库门被打开。2013年11月26日，在和南岸区法院、明发公司相关人员到车库清点中发现部分家具丢失，具体正在核对统计中。2014年7月9日，王闵再次向该派出所报案，对2013年11月27日报案时尚在统计的损失清单进行了补充，称累计丢失产品451件，价值874758元。一审庭审中，王闵主张丢失货品数据是按照2012年2月28日公司进出货系统中的库存减去2013年11月26日清点现存物品的差额所得。同时，王闵主张公司进出货系统中的数据在各阶段有专人根据设定的权限依据单据凭证录入，家具凭单出库后系统库存会相应减少，即不存在家具已出库但系统库存仍在的情况，系统数据是无法随意更改的。为此，王闵举示下列证据：（1）重庆市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与重庆领先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家具商场管理系统v3.1销售合同书》。（2）重庆领先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出具的《软件系统数据使用说明》。（3）证人重庆领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邓江川出庭作证，演示前述家具商场管理系统v3.1的操作流程。明发公司等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王闵主张货品丢失损失874758元，其中每件商品的价格是根据公司入库单上的出厂价加上出厂价的20%作为运费和人员工资、水电费、租金、经营服务费等管理费用后所得。为此，王闵举示托运单、入库单若干及丢失货品明细表、2012年2月28日的进出货系统货品余额表。明发公司等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4)南法民初字第0379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对王闵系涉案的“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负一层货品的所有权人已进行了确认，因此，王闵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对明发公司辩称王闵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信。同时，根据该生效判决查明和确认的内容，王闵与重庆好百年在2010年9月15日就涉案负一层车库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在2011年3月14日到期，王闵应当按照约定撤离租赁的物业，但王闵在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3月前，对存放于涉案车库内的物品能够自行支配，却并未将存放其中的货品撤离。2012年3月后，王闵不能随意进出涉案车库，该车库在明发公司的控制之内，经王闵多次要求及相关部门多次协调至2013年12月4日，在南岸区法院主持下，明发公司将存放于该车库的货品交给王闵。现明发公司辩称拒绝王闵将涉案车库内存放的货品搬走是因为王闵未证明其为货品的所有权人。对此，明发公司主张是在发现好百年公司将车库转租给第三方作为库房，违反双方约定物业使用用途后与重庆好百年协商收回该车库，而重庆好百年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承租方是王闵，并非不能知晓。同时，王闵经营店面的管理公司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2日起便发函告知明发公司，且从2012年3月1日起，王闵、明发公司、及南岸区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开协调会，就放货等问题进行过多次协调，在该期间，明发公司并未就涉案车库内存放的货品进行过报警、招领、公示等行为，且除王闵外，没有其他人向明发公司主张过权利，可以认定明发公司在此期间是知晓涉案货品的所有权人即是王闵的。因此，王闵向明发公司要求搬离涉案车库内的货品并无不当，明发公司在未举示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拒绝王闵搬离货品的行为侵犯了王闵作为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重庆好百年在2011年4月12日与明发公司办理了房屋移交备忘录，王闵并未举示此后重庆好百年扣押涉案货品或存在侵权行为的相关证据，因此，对王闵要求重庆好百年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王闵要求深圳好百年就重庆好百年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支持。关于王闵要求明发公司赔偿货品丢失损失874758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王闵主张其举示的公司家具商场管理系统中截止2012年2月28日显示的家具库存清单减去鉴定报告中日载明的负一层被扣押家具明细（2013年1月24日现场清点），差的部分就是王闵丢失的家具。按此核对，一审法院发现王闵举示的清单之间存在矛盾，如：2012年2月28日家具库存清单和鉴定报告中的2013年1月24日清单的负一层被扣押物品中均显示有编号1207052的DC-7035B沙发一套，但王闵仍将该物品列入丢失货品明细表中。又如：王闵举示的丢失货品明细表中载明的编号2701010号R08B51.5米床一张，在王闵举示的家具库存清单中并不存在，等等。其次，王闵主张其举示的2012年2月28日的家具库存清单是从其经营的家具商城管理系统中直接打印的，该管理系统系王闵单方购买、操作，即使正常情况下系统数据不能更改，但王闵自2011年5月后因涉案商城的租赁问题与重庆好百年等一直在诉讼过程中，此时商城的经营也非正常状态，无法证实王闵现举示的2012年2月28日的数据本身是否真实，也不能证明该数据与当时涉案车库内实际存货是否一致，故不能证明涉案车库内的货品在2012年3月后存在丢失的情形和具体数量。再次，王闵主张的损失金额中其货品单价与其举示的家具商城管理系统中的平均成本价格和出厂单价格差距太大，王闵主张其增加部分为人工工资、水电费、租金、经营服务费、运费等均无充分证据证实。综上，王闵要求明发公司赔偿货品丢失损失874758元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王闵要求明发公司赔偿货物贬值损失452500元的问题。根据重庆鑫凯源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计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以2013年1月24日为评估基准日，王闵在涉案车库内被扣押货品的受损价值共计452501.77元，双方虽对评估结论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故对评估结论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报告的意见，家具的价值与其鉴定时成新率大小有直接关系，而通常情况下家具的成新率与存放时间亦存在直接关系，时间越长，对家具受潮、贬值的影响越大。自然，影响家具价值的除时间因素外必然还有其他因素，但结合本案实情和公平原则考虑，将时间因素作为评定损失承担的主要考量。基于前述理由，王闵应当在2011年3月14日合同到期后将涉案车库内的货物搬离，但直到2012年3月前共计351天其仍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库，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王闵也不可能是在2012年2月底才将涉案车库内的货品存放在车库内，因此，对这期间产生的货品贬值损失应由王闵自行承担。2012年3月1日起至评估基准日2013年1月24日期间共计330天产生的贬值损失应由明发公司承担。据此，酌情认定涉案车库内贬值损失由明发公司承担219274元（452501.77元÷681天×330天），其余由王闵自行承担，对王闵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40000元。该笔鉴定费系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一件案件共同委托鉴定一并产生的，且王闵在其余案件中亦要求主张该笔费用，故在本案中酌情支持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为3636（40000÷11）元，对其余费用王闵可在其他案件中主张。该笔费用参照前述比例，由明发公司承担1762元，其余由王闵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闵货物贬值损失219274元、鉴定费1762元；二、驳回原告王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明发公司在2011年3月即知晓重庆好百年将“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的LG层进行了转租，同时王闵所经营的店面的管理公司重庆枫云居家私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起就一直要求明发公司对其在上述房屋内存放的货物予以放行，而在该期间从未有其他人向明发公司就货物主张过权利，明发公司也从未对货物进行过报警、招领等行为，一审认定明发公司在此期间知晓存放在“明发.尚都国际”商业裙楼LG的货物系王闵所有合理。明发公司故意阻拦王闵将货物搬离由此导致货物受潮，霉变，应当就王闵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重庆鑫凯源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家具的成新率与存放时间存在直接关系，时间越长，对家具受潮、贬值的影响越大。一审将时间因素作为评定损失承担的主要考量，由此判令明发公司承担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的贬值损失正确。综上所述，明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智勇审判员  芦明玉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