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22民初3387号 原告：李艳云，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松，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陈望星，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李艳云与被告陈望星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21年6月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准许。2021年7月14日，原告以运输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松、被告陈望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艳云请求判令：1、被告陈望星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按七级伤残计算，按本次事故参与度44％计算本案损失，再按70％计算陈望星的过错责任）共计146864.52元；2、本案诉讼费与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一个摩托车出租的司机，2020年9月5日，原告租乘被告驾驶的安装了晴雨伞的湘KVXXX0二轮摩托车从新化县上渡办事处狮子山方向去往新化县明德学校方向，行至明德学校地段，湘KVXXX0普通二轮摩托车上的晴雨伞与西侧路边停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晴雨伞发生碰刮，晴雨伞甩动过程中，打在原告的右眼部位，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未保护现场，在现场停留片刻后，驾车带原告去医院检查，导致某某机关交通警察大队无法找到路边停驶的那辆摩托车。新化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3221202000001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望星承担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原告李艳云不承担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告伤情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并诊断为：1、右眼睑外伤；2、右眼创伤性玻璃体积血；3、右眼创伤性脉络膜脱离；4、右眼角膜带状变性；5、右眼创伤性白内障；6、右眼继发性青光眼等。后经湖南博雅眼科医院治疗，摘除了右眼。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原告右侧眼球缺失构成七级伤残，认定被告造成的本次损伤在原告的七级伤残的后果中为次要责任（参考范围16％-44％）。原告租乘被告的摩托车，被告有义务将原告安全送达目的地，现因被告违法安装晴雨伞且未尽安全驾驶义务，导致原告受伤严重，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的相关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如原告所请。 被告陈望星答辩要点：1、本案属于典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如果法院以道路运输合同纠纷受案审理，将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定性，确认各方的责任；2、被答辩人主张按运输合同纠纷来审查，原告不属于运输合同纠纷的相对方，本案真正的租摩托车的是谢放心，与李艳云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主体资格不符；3、原告受伤的部位不是眼部而是面部，眼部的损伤系原告9岁时因外伤造成的，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关系，法医鉴定结论认为本起事故与被答辩人损伤存在一定关系的因果关系参与度（16％-44％），该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交通事故以被告离开事发现场为由，认定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是应原告要求送其去医院治疗，所以事故现场的丢失责任不全在被告，原告同样有保护现场的义务；5、本案原告损伤不是被告的摩托车直接造成的，而是路边的另一辆摩托车的晴雨伞弄伤的，另一个摩托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交警部门以无法查清摩托车，将全部交通事故归责被告不符合实际；6、原告的各项诉求过高，原告属于农业户口，相应的赔偿项目只能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7、本案原告主张的因果参与度按44％进行计算的，被告不予认可，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与现存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晶状体安装手术与本案无关；8、双方已达成协议，手术费用由原告方承担。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2020年9月5日，被告陈望星驾驶安装了晴雨伞的湘KVXXX0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原告李艳云及案外人谢某从新化县上渡办事处狮子山方向驶往新化县明德学校方向，案外人谢某在新化财政局下车后，支付了被告陈望星摩托车出租费15元，随后原告继续搭乘被告陈望星的摩托车驶往新化县明德学校。14时42分许，驾车行至新化县上渡街道明德学校地段由北往南行驶时，湘KVXXX0普通二轮摩托车上的晴雨伞与西侧路边停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晴雨伞发生碰刮，晴雨伞甩动过程中打到李艳云，造成原告李艳云受伤。事发后，被告未保护现场，停留片刻后驾车带原告李艳云去医院检查，后由人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检查治疗。案发后，新化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查看沿途视频，但未找到路边停驶的涉案摩托车。 2020年9月15日，新化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3221202000001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形成原因分析认为：陈望星驾驶违法安装晴雨伞的摩托车行经事发地时，未能正确观察判断路面情况，驾车行经路边停驶的摩托车（安装了晴雨伞）旁边时，未能安全驾驶，与紧靠路边停驶的二轮摩托车未保持横向安全距离，导致其驾驶的摩托车晴雨伞与路边停驶的二轮摩托车晴雨伞发生碰刮后，晴雨伞甩动过程中打在后座的乘客眼睛上，为事故发生的原因，同时，事故发生后，未保护好现场，导致现场数据丢失。认定：被告陈望星承担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原告李艳云不承担事故发生的责任。 2021年2月8日，新化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陈望星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一、李艳云在本次事故受伤时乘坐在湘KVXXX0普通两轮摩托车上。二、本次事故经调取事发地点监控视频，摄像头距离事发地点较远，该视频反映二车没有直接发生正面碰撞，湘KVXXX0两轮摩托车在西侧路面行驶中其晴雨伞与西侧路边停驶的二轮摩托车晴雨伞发生接触，受伤者属于停驶摩托车晴雨伞伞骨尖端部位所致受伤，事故发生后湘KVXXX0普通两轮摩托车在现场有过短暂停留，然后陈望星驾驶湘KVXXX0普通两轮摩托车送受伤者去医院。三、停在路边的摩托车经大队人员对该摩托车事发前后通过的其他监控视频进行对比排查和调查走访，均无法查明确认具体当事人及车辆牌号，该停驶摩托车违法安装晴雨伞，具有安全隐患，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但该车属于停驶车辆，其当事人的行为不是引发事故的原因。四、当事人陈望星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摩托车违法安装晴雨伞，驾驶该车行经事发地遇相向来车靠右通行过程中，缺乏对道路前方路边停驶摩托车正确估计，通行中未能与右侧摩托车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造成通行中其晴雨伞与停驶摩托车晴雨伞发生接触，导致乘坐人员受伤，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加重了陈望星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陈望星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告李艳云于2020年9月5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眼外伤，右眼创伤性玻璃体积血，右眼创伤性脉络膜脱离，右眼角膜带状变性，右眼创伤性白内障，右眼继发性青光眼等，共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用5249元。2020年9月18日在湖南博雅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角膜带状变性，右眼继发性青光眼，于同年9月22日出院，又于同年9月24日入院，于次日行右眼内容物剜除+义眼座植入术，共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用17886元。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长沙市中心医院、娄底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91元。 2020年12月7日，新化县某某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娄底菲尔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艳云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该所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娄菲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果处理部门查实被鉴定人李艳云9岁时右眼外伤后至此次外伤前有光感但视物不清属实，则此次外伤前原自身右眼眼疾为八级伤残；目前此次外伤后眼球缺失为七级伤残，建议被鉴定人整个误工期60日，护理期由1人护理30日，营养期30日。原告李艳云花费鉴定费1600元。 2021年1月10日，被告陈望星向本院申请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原告损伤程度的因果参与度等进行鉴定，2021年3月25日，本院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艳云的伤残程度评定，损伤参与度评定，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该所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常德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依据病历资料、本人陈述及相关证明材料，确证被鉴定人李艳云在本次外伤之前即存在视力障碍（光感或无光感），结合以上材料认定李艳云的右眼视力丧失为盲目4级；2、被鉴定人的右眼部损伤致创伤性玻璃体积血、创伤性脉络膜脱离、创伤性白内障及继发性青光眼等，有明确的手术指征，术后组织病理切片结果显示为破碎的眼球组织，符合外伤性出血及坏死，经咨询临床专家认为，李艳云的右眼在本次外伤前即为盲目4级，对提高视力的手术已无临床意义，故实施右眼内容物剜除术很有必要，因此认定李艳云的现存后果是本次损伤与既往损伤共同所致。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艳云的现存后果评定为七级伤残；判定本次损伤参与度为次要作用（参考范围16％-44％，参考均值为25％）；2、李艳云的本次损伤，评定误工时间60日，护理时间30日，营养时间30日。 肇事车辆湘KVXXX0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被告陈望星，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被告陈望星，陈望星准驾车型为C1D。 被告陈望星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321.3元。 原告李艳云之女刘婷，于2005年5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曹家镇高枧村张家冲组04号。 原告李艳云为实现民事权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交纳财产保全费2020元。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本案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 原告认为，原告是因外伤导致眼球摘除，而不是视力下降所致，所以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常德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娄底市菲尔司法鉴定所娄菲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原告李艳云的病历资料；3、原告受伤前后眼睛对比照片两张；4、新化县曹家镇高枧村村委会证明。 被告认为，原告受伤的部位不是眼部而是面部，眼部的损伤系其9岁时外伤造成的，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关系。原告在2001年11月2日之前，其右眼就已经呈白色，到了2008年12月21日，其右眼睑更是严重下垂，以致几乎看不到右眼球，其视力为0。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原告做手术前，被告要求原告先做鉴定，但原告先做了眼睛摘除手术再去进行鉴定，故对法医鉴定结论认为本起事故与原告李艳云损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意见，被告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对因果参与度结论不予认可，其义眼的更换与本起事故没有关系，做手术前被告要求原告做法医鉴定，原告没做鉴定，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证据2、相关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眼球的摘除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是旧伤导致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眼睛摘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证据4、村委会的证明有一部分是不真实的，外界有光感，肉眼功能正常，不符合客观实际，右眼明显凹陷，证明没有萎缩现象，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村委会证明其居住湘潭不能相互印证，不予认定。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新化县高枧村村支书及扶贫专干以及一村民的调查笔录；2、湘雅医院医生护士与原告的对话录音；3、被告与原告丈夫的电话录音；4、原告事故前右眼的照片；5、原告受伤后的相关病例资料。以上证据证实李艳云在事故前右眼受伤的事实，以及原告不要求被告承担手术费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证据2、与医生护士的电话录音，三性均不予认可，形式不合法，内容不合理。证据3、三性均不予认可，偷拍不合法，内容不客观，即使李艳云丈夫讲过不要治疗眼睛这句话，这是一句气话，本案李艳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丈夫没有权利代其作出承诺。证据4、某某机关的图片，加盖了派出所公章的图片予以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一直没有否认其右眼受伤的事实，但受伤前肉眼完好，其右眼尚存光感，系盲目四级，而不是视力为零。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损伤在娄底菲尔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后，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李艳云是否有必要行“右眼剜除术＋义眼座植入术”以及该手术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分析认为原告有明确的手术指征，术后组织病理切片结果显示为破碎的眼球组织，符合外伤性出血及坏死，故实施右眼内容物剜除术很有必要。鉴定认定李艳云的现存后果是本次损伤与既往损伤共同所致，本次损伤参与度为次要作用（参考范围16％-44％，参考均值为25％）。对被告要求的鉴定事项，属专门性问题，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了鉴定意见，原告对此鉴定意见作为证据提交，表示已认可该鉴定意见，被告对此鉴定虽提出了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且该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鉴定所依据的资料客观真实，故本院对该鉴定予以采信，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有必要行“右眼剜除术＋义眼座植入术”，本次损伤参与度为25％。 2、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定？ 原告的经济损失，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各项有效证据，结合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为：392251元。 （1）医药费，根据原告有效票据，认定医疗费23826元。 （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为900元（30元/天×30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李艳云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600元（16天×100元/天）。 （4）残疾赔偿金，a、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供了新化县曹家镇高枧村村委会证明及原告小孩的学籍卡及准考证、李艳云的防疫出入证及租房合同、湘潭市雨湖区和平街道科大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被告认为原告户籍地系新化县曹家镇高枧村，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一家长期居住在湘潭，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而被告未提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证据，故原告李艳云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3584元。（41698元/年×20年×40％）。b、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艳云生有一女刘婷，案发时已年满15周岁，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3年，为16077元（26796元/年×3年×40％÷2）。两项合计349661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住宿和餐饮业标准进行计算并提供了原告李艳云在湖南科技大学校园餐厅工作的防疫期间校门出入证，本院予以认可，计算为6687元。（40685元/年÷365天×60天） （6）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参照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为5977元（72723元÷365天×30天）。 （7）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原告受伤后就医、鉴定的情况，认定2000元。 （8）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认定1600元。 法律适用争议 原告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原、被告在案发前互不相识，被告是经常从事摩托车出租的司机，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口头的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受谢某所请到狮子山公园办事，回来时，由该谢姓男子叫来被告陈望星，并支付了15元摩托车出租费，要求被告先送谢某到财政局，再送原告到明德学校原告的妹妹家，足以证明被告当时就是与原告达成的将原告运输至指定地点的约定，谢某支付了15元费用是包括两人共同的费用，原告是当然的合同主体。 被告认为，本案属于典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如果法院以道路运输合同纠纷受案审理，将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按运输合同纠纷审理，但被告不属于运输合同纠纷的相对方，本案真正的租摩托车的是谢姓男子，从微信转账记录来看，付钱的是谢姓男子，与原告李艳云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原告和谢姓男子租被告的摩托车只约定送到新化县财政局，到了财政局之后，原告再要求被告将其送到明德学校，原告没有付车辆出租费，属于无偿搭乘。 本院审查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运输合同有客运合同及货运合同，本案如属运输合同纠纷，亦应属客运合同纠纷。客运合同是指承运人通过各种运输方式，将旅客以及旅客的行李从出发地运送到目的地，旅客向承运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谢某向被告支付了车费，被告送谢某到了财政局，后再送原告去明德学校，符合客运合同特征，原告坚持以合同纠纷诉讼，本院认为可以客运合同纠纷进行审理，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原、被告口头客运合同成立。本案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经营客运必须取得客运经营许可证，而原告无客运经营许可证，且摩托车属非法营运，故本案的客运合同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明知法律法规禁止摩托车从事客运经营，而从事摩托车出租，且违法安装晴雨伞，驾驶过程中缺乏对道路前方路边停驶摩托车正确估计，未能与右侧摩托车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导致乘坐人员受伤，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较大的责任。原告是成年人，明知摩托车不得从事客运经营，且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却搭乘被告摩托车，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失，但合同法并无精神损失赔偿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392251元，该损伤因被告行为的参与度为25％，故合理损失为98062元（392251×25％），依法由被告赔偿68641.3元，被告已付5321.3元，应予抵偿。原告为实现其民事权益而交纳的财产保全费，应按责承担，由原告李艳云负担606元，被告陈望星负担1414元。其他合理损失，由原告自负。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望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艳云损失68641.3元，已付5321.3元，还应给付63320元。 二、被告陈望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艳云财产保全费1414元。 三、驳回原告李艳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01XXXXXXXX017。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7元，由原告李艳云负担294元，由被告陈望星负担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胜和 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曾伶俐 代理书记员  谢 婧 附有关法律条文：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适用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