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淮河街2号。法定代表人：孙某某，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该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以下称新世纪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纪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返还学费16,80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学费16,807元依据不足，双方已经就学费的退还作出协商处理，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按照招生简章的收费标准以及辽宁省学校退费文件，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了30,223元，关于学费问题，双方已经无争议。2.上诉人的招生简章中明确约定了每年一交学费以及三年一次性缴费的标准，即一次性缴纳三年的学费享受了优惠政策，被上诉人缴纳的学费是一次性缴纳的，已经享受了优惠政策，因此，退费时应当按照正常一年交的学费标准进行退费。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以普通高中名义对外招收学生，最后只能为被上诉人办理职高学籍，属于上诉人一方的严重违约。同一班级同学有普通高中学籍及职高学籍两种情况，而被上诉人与其他普通高中学籍学生一样缴纳了相同的费用，却只能获得职高学籍。如果为了获得职高学籍，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选择收费几千元的职高学校，不需要缴纳高额各项学杂费用，因此一审判决正确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判令解除李某与新世纪中学教育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新世纪中学退还李某学费、杂物费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陆万叁仟陆佰元整（¥63,600.00元）；3.判令新世纪中学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三倍赔偿李某的损失，共计190800.00元；4.判令新世纪中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李某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33400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新世纪中学赔偿李某精神损害赔偿金598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李某1（李某之父）与李某2（李某之母）的婚生女。2019年7月，李某的中考成绩因未达到当地普通高中录取分数线而选择就读新世纪中学。根据李某提供的新世纪中学的招生简章，其中载明：“沈阳育明高中•新世纪私立中学，是一所全日制寄宿制综合性高级中学。学校隶属于育明现代职业学校，以‘文化立校、特色立校’的发展思路，在继承传统、吸收时尚、面向世界的多元视角中。”。2019年7月26日，李某法定代理人向新世纪中学交纳报名费500元。2019年7月31日，李某法定代理人向新世纪中学交纳一个月的伙食费950元、一年学费8000元、一年住宿费（六人间）3600元、一年的书本费1100元，杂费2280元，一年保险费140元。2019年9月19日，李某法定代理人又向新世纪中学交纳47,030元，用以按照补齐三年学费的标准向新世纪中学交纳了共计63,600元。新世纪中学向李某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另查，2020年1月15日，李某法定代理人李某1（乙方）与新世纪中学（甲方）签订《高中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的责任：（一）本校保证所有高中部学生正常参加2022当年全国统一高考，报考无限制。全省统一录取分数线。按照国家政策录取；（二）本校所有学生将会取得正规高中学籍，因学生中考分数不同分为新世纪高中学籍，育明现代职业学校高中部学籍，合作校高中学籍，都属于正规教育局备案同等学历学籍；（三）学费一次性收费6万的（包含餐费、寝室费、学费、杂费及晚课费）；。”。又查，新世纪中学于2020年8月10日向李某法定监护人退还学费等费用共计30,223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引发案涉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李某、新世纪中学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达成一致，故对李某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某以新世纪中学无法为其办理高中学籍，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新世纪中学返还其所交纳的各项费用及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新世纪中学的招生简章中载明其为“全日制寄宿制综合性高级中学”，但由于高级中学包含了普通高中和职业高中，相应的也分为普通高中学籍和职业高中学籍。在李某并无证据证明新世纪中学在其入学时向承诺其学籍为普通高中学籍，以及新世纪中学在对外宣传时声称入学学生均为普通高中学籍的情况下，同时结合李某法定代理人与新世纪中学在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高中协议》内容，无法认定新世纪中学在学籍方面告知了李某虚假情况或隐瞒了真实情况，故无法认定新世纪中学存在欺诈故意，仅能认定李某、新世纪中学双方对“高中学籍”所包含范围的理解存在差异。因此，对李某该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如上所述，无法认定新世纪中学对上述教育培训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故新世纪中学不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解除后，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现李某已在新世纪中学处学习一年，故新世纪中学应在扣除该一年学习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后，将剩余费用退还李某。根据新世纪中学为李某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应当扣除的费用为一个月的伙食费950元、一年的宿费3600元、一年的学费8000元、一年的书费1100元、一年的保险费140元、报名费500元、杂费2280元（校服费1000元、军训服150元、体检费180元、备品费450元、学杂费500元）。据此，新世纪中学应向李某返还47,030元（63,600元-950元-3600元-8000元-1100元-140元-500元-2280元）。现新世纪中学已向李某返还30,223元，还需向李某返还16,807元（47,030元-30,22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某与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之间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向李某返还16,807元；如果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李某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2332元（李某已预交2558元），由李某负担2157元，新世纪中学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负担175元。剩余226元，退还李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新世纪中学主张不应返还被上诉人李某学费16,807元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曾与被上诉人方协商一致仅退还30,223元，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同意此事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证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入学缴纳费用已经享受了优惠政策，退费时应当按照正常一年交的学费标准进行退费，被上诉人入学时缴纳了63,600元，被上诉人仅在上诉人处就读一年，因此退费应当从63,600元中扣除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扣除被上诉人实际发生费用后确定上诉人应返还47,030元，再扣减前期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返还金额30,223元得出上诉人仍应返还16,80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应当计算一次性缴纳费用的相关优惠，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元，由沈阳市新世纪私立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硕审 判 员  赵楠楠审 判 员  洪 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博书 记 员  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