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1312执异126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4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26715421XB。负责人：余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嘉慧，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山东天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汤河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2MA3C7L017Y。法定代表人：徐景赟，总经理。被执行人：临沂晟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费县探沂镇徐由城村。9137131225MA3C6FGJ41。法定代表人：史尧聚，总经理。被执行人：史尧聚，男，1964年1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山东天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临沂晟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史尧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于2021年8月1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称，我公司于2021年7月27日收到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执10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予以协助将被执行人史尧聚在我公司投保的2010372801S93015019692、2003372801S50000021721、2003372801S50000021718、201037280144901502532、2001372801S5000000407S、2005372801S77000003118、2005372801S77000003121、2003372801S50000021734号保单的现金价值提取到贵院。我司认为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协助执行的标的不符合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查封、冻结的范围。理由如下：一、史尧聚投保的上述保险尚在保险期间，在投保人未申请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中国人寿直接单方解除合同、协助提取投保人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没有法律依据。《保险法》第十五、十六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未经投保人亲自提出退保申请，中国人寿没有权利单方解除合同，执行法院强制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法律规定，目前保险合同所产生的现金价值不属于可执行的财产性权益的范畴。1、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和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适用不同的执行程序和措施。一般意义上的收入是指公民基于劳务等非经营性的原因所得和应得的财物，主要包括：个人的工资、资金、稿费、利息、股利、债券和基金等。债权则是基于合同、侵权、不当得利和无因管理等产生的，是债权人享有的请求债务人为特定行为的权利。本案中，涉案的保险金或保单现金价值是被执行人投保人寿保险所产生的权益，显然属于保险合同债权的范畴。因此，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退保所产生的现金价值作为被执行人的投资性收益直接提取，执行程序和执行措施均有不当。2、保险法规定的人寿保险属于商业保险范畴，即由投保人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行为。缴纳保险费是投保人的基本义务，而给付保险金是保险公司承担的义务，保险费一旦缴纳，其所有权就归保险公司所有，属于保险公司的财产。在投保人没有提出保险合同解除申请前当然不应再作为投保人的财产被强制执行。3、在人身保险合同中，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性权益表现在两方面：一是当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可以获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二是当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届满或保险事故发生时，受益人可获得保险金。因此，投保人的财产性权益不在于保费本身，且权益的实现需附有条件和期限，现期限尚未届满、条件尚未成就，投保人无权享受相应的权益。综上所述，投保人史尧聚的2010372801S93015019692、2003372801S50000021721、2003372801S50000021718、201037280144901502532、2001372801S5000000407S、2005372801S77000003118、2005372801S77000003121、2003372801S50000021734号保险合同项下的相应财产权益不能作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扣划、提取的标的。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312执10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不予执行史尧聚在我公司投保的2010372801S93015019692、2003372801S50000021721、2003372801S50000021718、201037280144901502532、2001372801S5000000407S、2005372801S77000003118、2005372801S77000003121、2003372801S50000021734号保单未到期保险权益。本院查明，原告山东天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沂晟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史尧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0）鲁1312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临沂晟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山东天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8000元；二、被告史尧聚对以上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天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经申请执行人山东天芮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执行，案号为（2021）鲁1312执1073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作出（2021）鲁1312执1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史尧聚、临沂晟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37万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依据本裁定，本院于2021年6月19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史尧聚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的保单号为2010372801S93015019692、2003372801S50000021721、2003372801S50000021718、201037280144901502532、2001372801S5000000407S、2005372801S77000003118、2005372801S77000003121、2003372801S50000021734的保险。2021年7月27日，本院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史尧聚的上述保险的现金价值。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是否属于投保人的财产权益，能否作为执行标的；投保人未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能否对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强制执行。第一，本案所涉人寿保险合同虽然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是基于投保人所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同时，该财产权益在法律性质上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也不是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条所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因此，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第二，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解除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为不同主体，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要求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基于此，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被执行人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本案中，在被执行人史尧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本院依法提取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四）项、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刘成宝审判员  隋 浩审判员  高冠雷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