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安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宏旺道2号14号楼106室-10（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高江民，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悦，男，1994年8月21日出生。上列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兵，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华，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曦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鲁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幸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第二食品厂西农科院北圃厂（中关村东路118号）北楼1层、2层C区。法定代表人：朱志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女，1995年1月14日出生。上诉人天津安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骑公司）、高悦因与被上诉人刘景华、瑞幸咖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幸咖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7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73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鉴定费3045元由安骑公司承担内容，依法改判由刘景华承担。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景华、瑞幸咖啡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安骑公司通过庭审程序对刘景华的伤残级别重新申请鉴定后推翻了刘景华自行申请鉴定的结果，故刘景华自行申请鉴定行为造成的鉴定费用损失应由其自担。安骑公司应当只承担第二次鉴定费。高悦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73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刘景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景华、瑞幸咖啡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景华要求高悦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刘景华举证证明高悦与安骑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在刘景华无法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高悦一方并以高悦没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进而判决高悦对安骑公司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有误。高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安骑公司的上诉请求，高悦辩称，同意安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高悦的上诉请求，安骑公司辩称，同意高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安骑公司、高悦的上诉请求，刘景华辩称，不同意安骑公司和高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诉讼中的鉴定并未就三期项目重做，刘景华自行鉴定的三期结果已为法院采纳，刘景华鉴定费损失按责应由安骑公司承担。高悦没能举证排除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一节，故其对安骑公司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安骑公司、高悦的上诉请求，瑞幸咖啡公司辩称，不同意安骑公司、高悦由瑞幸咖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他不发表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我公司无责。刘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判令安骑公司、高悦、瑞幸咖啡公司赔偿刘景华医疗费12632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6428.57元、护理费108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51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50元。上述金额扣除交强险赔付的费用120000元外，剩余费用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主张，总计1589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2日14时21分，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青年沟路西口至小黄庄西口段太阳宫宾馆门口，第三人张新建的普通客车静止停在非机动车行驶范围内，穆立聪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逆向行驶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南右转行驶的刘景华相撞，造成刘景华受伤。交管部门认定，此次事故穆立聪为主要责任，张新建为次要责任。穆立聪为安骑公司职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庭前，刘景华与张新建及其保险公司签署协议，张新建已经承担30%次要责任。刘景华庭前委托进行相关鉴定，鉴定结论中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4350元，为刘景华垫付。庭审中，安骑公司对刘景华庭前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1年1月6日，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景华左踝部损伤鉴定为十级残疾。赔偿指数10%。鉴定费2250元，为安骑公司垫付。事故发生后，刘景华住院24天，支出医疗费136328.41元，其中高悦垫付10000元。后刘景华与张新建及其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保险公司认定医疗费总额为124911元，赔付金额为44473.3元，剩余80437.7元。关于误工费，刘景华称从事装修工作，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记录、完税凭证等证明其收入及收入减少的证据，误工期主张90天。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16天护理费为高悦垫付，其中高悦共计垫付护理费3740元。另，安骑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悦，即本案高悦。事发后高悦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及护理费3740元。瑞幸咖啡（中国）有限公司与安骑公司签订有瑞幸咖啡配送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约定由安骑公司为瑞幸咖啡（中国）有限公司及下属全国各地子公司提供账户信息管理、配送交易撮合与处理等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根据查明事实，穆立聪为主要责任，张新建为次要责任。穆立聪为安骑公司职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刘景华合理损失，应由安骑公司予以赔偿。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由穆立聪承担70%责任为宜，因刘景华与案外人张新建及其保险公司达成和解，故本案中安骑公司应承担70%责任，刘景华要求再次扣除交强险限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具体到刘景华诉讼请求，医疗费经依法核算，共计支持88429.9元，对于高悦垫付费用依法予以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期间，支持2400元；营养费，参考鉴定意见，支持4500元；关于误工费，刘景华主张期间为90天，刘景华称从事装修工作，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应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记录、完税凭证等证明其收入及收入减少的证据，对其误工费，支持15000元；关于护理费，参考鉴定意见，扣除高悦垫付费用，支持9760元；交通费，酌定为400元；刘景华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刘景华庭前鉴定费4350元，由安骑公司予以赔偿。高悦为安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未向法院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证据，应对安骑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瑞幸咖啡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刘景华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26日判决：一、天津安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刘景华医疗费784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3150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6832元、交通费280元、残疾赔偿金1058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45元；二、高悦对天津安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安骑公司认可该公司于诉讼期间申请对刘景华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垫付鉴定费2250元。经核实，安骑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1年1月27日变更为高江民，安骑公司、高悦一审诉讼期间未向法院予以说明。高悦另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其与安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其系安骑公司员工，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5日，合同落款时间2018年9月5日。对于安骑公司于一审诉讼期间变更法定代表人一节，刘景华表示如属实亦是高悦恶意逃避承担连带债务责任的行为。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诉争刘景华鉴定费损失以及高悦对安骑公司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涉及的事故责任、刘景华相应医疗等损失及已部分赔付的一审相关事实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且未就此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中，案涉事故造成刘景华受伤，刘景华庭前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属案涉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非因刘景华过错原因导致，故应由安骑公司按责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诉讼中安骑公司另行申请鉴定该笔鉴定费用的负担及刘景华庭前进行鉴定该笔鉴定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安骑公司对鉴定费用负担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涉事故发生时，高悦为安骑公司法定代表人，诉讼中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证据，应对安骑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若因涉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可能产生的债权，高悦可另行主张。故高悦就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之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骑公司、高悦之各自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元，由天津安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高悦负担347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