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6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明刚，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瑶，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跃冲，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斌，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818438707。法定代表人：范永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兴，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礼强，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诉人晏明刚因与被上诉人孙跃冲、四川力合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公司）、原审被告苏礼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060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8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晏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瑶与被上诉人孙跃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斌、被上诉人力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兴及原审被告苏礼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明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77万元水电材料欠款的证据只有《苏礼强在晏明刚的西藏所有工程项目参与外账明细》，该份证据对于欠款事实及金额没有确定，该份证据与苏礼强的原审当庭陈述内容视为同一证据，苏礼强与晏明刚有利害关系，其与孙跃冲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原审法院存在不能排除该合理怀疑，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同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九十条的规定。2.77万元欠款有违常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与孙跃冲的结算方式及支付习惯，该笔欠款的真实性存疑。3.原审法院判决晏明刚一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力合公司与晏明刚属于挂靠关系，双方之间的行为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大量的司法判例，力合公司应当与晏明刚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以苏礼强与力合公司无委托关系为由，判定力合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孙跃冲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能够印证晏明刚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基本未去施工现场，施工现场均委托苏礼强具体负责，因此对工地现场情况知晓并了解的人系苏礼强，并且苏礼强对水电材料款具体情况能够陈述清楚，晏明刚仅仅表示怀疑，而没有任何证据印证，况且苏礼强与晏明刚关系恶化系在2020年，在此之前苏礼强仍受晏明刚的雇佣管理那曲地区的项目，苏礼强在委托授权的范围内实施的民事行为晏明刚应当承担责任。苏礼强作为被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当事人陈述与晏明刚对西藏所有工程项目交接时的《苏礼强在晏明刚的西藏所有工程项目参与外账明细》相互印证。2.被答辩人主张其与力合公司系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孙跃冲无异议。力合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即使力合公司将涉案项目转包给晏明刚个人或晏明刚个人挂靠力合公司承接该项目，但苏礼强（或其代表晏明刚）以个人名义与孙跃冲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方要求力合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理解与适用明确规定：对于合同之债，如果挂靠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则权利和义务应由其本人承受，不应当溯及基础的挂靠关系。无论挂靠方是自然人还是单位，发生争议时均应当由挂靠人作为民事主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因物的性质或物的流转方向发生变化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让非合同相对人承担本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的责任，合同相对方也不得以材料、设备已用于工程建设而要求被挂靠方承担责任，并且，根据孙跃冲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孙跃冲与力合公司从未签过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任何口头协议，其与苏礼强产生的关系，即使孙跃冲与苏礼强达成过口头的买卖协议，亦只能约束苏礼强，况且苏礼强也不是力合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只是晏明刚的代理人，至多只能追究晏明刚的连带责任，与力合公司无关。孙跃冲亦不是基于对力合公司的信赖才与苏礼强签订买卖合同，所以，苏礼强的行为对力合公司不产生表见代理的效力，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方要求力合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晏明刚的上诉请求。苏礼强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异议。孙跃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材料款7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力合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那曲地区人民医院组团式医疗援藏公寓项目，力合公司聘任晏明刚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具体建设。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晏明刚又雇佣苏礼强在施工现场具体负责，2016年苏礼强在施工过程中从孙跃冲处购买水电材料款77万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晏明刚借用力合公司的资质于2016年5月26日承建了那曲地区人民医院的那曲地区2016干部职工周转房（组团式医疗援藏公寓楼）建设工程项目。2016年5月1日，力合公司向晏明刚出具项目经理委托书，晏明刚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力合公司处理涉案建设工程事宜；由于晏明刚基本不在施工现场，晏明刚委托苏礼强负责该工程的具体施工。2017年初，经苏礼强与孙跃冲结算，涉案项目中欠孙跃冲水电材料款7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晏明刚借用力合公司的资质承建那曲地区人民医院2016干部职工周转房（组团式医疗援藏公寓楼）建设工程项目，晏明刚是实际施工人，苏礼强作为晏明刚的受托人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购买工程所需材料所欠的款项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晏明刚承担支付责任。力合公司与苏礼强无委托代理关系，对涉案工程欠的材料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力合公司及苏礼强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晏明刚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由于案涉欠款未约定给付期限，原告孙跃冲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被告晏明刚辩称原告孙跃冲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所述，孙跃冲要求力合公司、晏明刚、苏礼强连带支付材料款7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由被告晏明刚支付77万元。判决：一、被告晏明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孙跃冲支付材料款77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跃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晏明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1年8月25日晏明刚与孙跃冲的电话录音。拟证明1.孙跃冲的77万元材料款是跟财务算账之后，送货单等材料全部交给一名男性财务人员。2.苏礼强本人未参与结算，也没收到全部材料单据，苏礼强对77万元材料款是从该财务人员及孙跃冲处得知。3.孙跃冲称财务人员不写条子，只能等苏礼强回来写。4.77万元结算及交付单据时财务室只有几个男的。5.苏礼强离职时的外账明细属于单方汇报，没有经过晏明刚的确认。孙跃冲对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对此不属于新发生的事实，不属于新的证据。力合公司未发表意见。苏礼强经质证认为孙跃冲确实移交了票据，当时孙跃冲找苏礼强算账时，因苏礼强在巴青县，何某和孙跃冲都给苏礼强打过电话，苏礼强就对两人说过先把账核对好等苏礼强回来打条子，财务人员李某也给苏礼强打过电话，财务的金蝶软件上看到挂有77万元的账。第二组证据：2021年8月26日晏明刚与孙跃冲的电话录音。拟证明1.何某参与对账，全部单据凭证交给一名四十多岁的男性财务人员。2.苏礼强未参与结算，全部票据凭证在苏礼强处。孙跃冲认为晏明刚自始至终基本不来工地，通话内容是孙跃冲和何某进行对账的事实，对完账之后最终票据放哪里，是公司内部管理。力合公司未发表意见。苏礼强的意见为其当时不在那曲，第二年孙跃冲来到公司找苏礼强补单子时，当时的公司会计是梁某，苏礼强让梁某把所有的电脑打开后，看到孙跃冲的77万元挂了账，且单子最后由梁某在保管并向其出示过，苏礼强亦跟晏明刚打过电话，但晏明刚叫苏礼强暂时不写条子，说是等有钱了直接付就行，梁某还问过苏礼强77万元怎么弄。第三组证据：2021年8月26日武静瑶与何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1.何某仅对2018年4月结算的6万多元水电款参与了对账并签字进行确认，不存在77万元水电材料款结算的事实。2.若财务收取供应商单据凭证一定会出具结算手续。孙跃冲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何某跟晏明刚在安多县雁石坪项目上也有合作，当时何某承包的是钢结构工程，目前晏明刚还差何某应该有几十万元，且何某的老婆是晏明刚的表姐，何某是当时西藏项目的财务人员，对外出具的条子的权利在苏礼强处，何某对完账之后，给苏礼强进行过汇报。力合公司认为无法确定通话的对方是何某本人，何某跟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无法判断其内容是真实。苏礼强认为何某跟晏明刚是亲戚关系，何某并不是第一次替晏明刚作伪证，通过6万多元清单，能看出西藏的所有的事项必须苏礼强签字之后才能外发，因为晏明刚不在西藏。第四组证据：2021年8月26日晏明刚与李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1.李某是男性财务人员，李某任职期间是2015年至2016年对77万元水电材料款没有印象。2.李某任职期间供应商的单据凭证不可能单独交给财务，如果交给财务不会出现不挂账，不出具结算手续的情况。3.何某与苏礼强的权利是平级，两人平时一起参与采购。孙跃冲认为，晏明刚的项目对外所欠的账目并不都有手续和欠条，包括那曲人民医院的项目，因此李某的陈述不属实，孙跃冲也有证据能证明当时给谁算的账，算完账后最终票据在哪里。力合公司未发表意见。苏礼强认为，当时财务只管挂账，虽然晏明刚律师称苏礼强跟何某权利是平级，但流程上面可以看出当时跟谁结算，先是项目管理人员，项目经理、财务审核后，最后是苏礼强签字，当时项目总经理是晏明刚而晏明刚授权给了苏礼强，苏礼强签字是在总经理批示处，所有的签字必须由苏礼强签了之后才能下发，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2021年8月26日晏明刚与唐某的电话录音两段。拟证明1.唐某是男性财务人员，唐某的任职期间是2017-2018年对77万元水电材料款没有印象。2.唐某没有收到过全部单据凭证即十多本账本。3.唐某任职期间不会出现收取凭证账本不出具结算手续的情况。孙跃冲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晏明刚和唐某通话内容是针对4年前事情唐某的回忆不可能准确。力合公司未发表意见。苏礼强认为唐某会计任职时间是2017年底到2018年，唐某对此事不知情，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2021年8月28日晏明刚与杜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1.杜某是男性财务人员，任职期间对77万元水电材料款没有印象。2.何某是负责采购，工地上收货一定会有人签收，即使没有单据供应商也应有照片或其他证据证明有送货的行为。3.77万元的货品项多、单价多、批次多，不可能一次送完，会形成表格和资料，即使有漏签，何某也会在表格上补签认可后才能入账。4.杜某2017年前后在公司任职。孙跃冲对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杜某对事实是清楚，但他可能不方便发表意见。力合公司的意见与孙跃冲的意见一致。苏礼强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2016年和2017年公司财务很乱，李会计走了之后，就请了杜会计，杜会计做事认真，李某交接工作时候，杜会计要求财务必须配备金蝶软件，当时所有的账杜会计记过，便于以后可以查，并把全部账移到了金蝶软件上，苏礼强也看过，晏明刚就因为记账原因把杜会计辞退了，金蝶软件记账的后台任何人都删除不了。第七组证据：2021年8月28日武静瑶与何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1.何某的任职期间是2016年-2020年，负责材料采购，账本单据等若收走了一定会出具结算单。2.77万元是大量的货，多批次运输。3.否定了77万元水电材料款的事实。4.那曲医院项目的负责人是苏礼强而非左某。5.财务人员梁某是2018年来的，她和苏礼强是舅舅和侄女的关系，其他会计是男的，没有任何关系入的职。第八组证据：2021年8月28日武静瑶与何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1.何某否认了苏礼强因为出差委托其与孙跃冲对77万元进行结算的事情，苏礼强仅委托其对2018年4月的6万多元水电款进行了结算并签字。2.何孙华结算期间都会签字出具结算单手续。3.2018年4月医院项目已经竣工，最终结算6万多元里面没有提到77万元。4.左某目睹其与孙跃冲的结算是6万多元，77万元不知情。5.2018年是最终结算。2018年以后的事情其不知情。6.梁某与苏礼强是一起的，左某因职务侵占被公司报案，后与晏明刚的关系不好，但是左某与苏礼强的关系好。梁某、左某与晏明刚都有利益冲突。孙跃冲对上述第七组和第八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6万多元结算是在2018年4月份当时苏礼强在场就没有委托何某，77万元结算是在2016年底到2017年初是苏礼强安排何某和孙跃冲进行的结算，因当时苏礼强不在现场，所以没有结算单，但左某看到过结算的过程，苏礼强作为西藏项目的总负责人，对所有的账目和材料都清楚。力合公司对该两组证据未发表意见。苏礼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晏明刚一直在做虚假陈述，2016年、2017年公司所有清单上都有梁某的签字，当时梁某作为出纳，每出一笔钱都有她签字，何某一直称没有安排跟孙跃冲对账，但苏礼强通过梁某看到过金蝶软件上挂有77万元账，并写着欠孙跃冲77万元。第九组证据：传票、起诉状、结算清单。拟证明1.2021年3月1日在色尼区法院开庭审理的孙跃冲起诉晏明刚水电材料款60,896元的结算单系孙跃冲提供，该案当天调解结案，晏明刚支付了全部材料款。2.印证了何某及全部财务人员所述的结算单由项目负责人、采购人、财务人员的签字。3.庭审中孙跃冲承认2018年的结算中老项目水电材料款为医院项目的材料款。孙跃冲对该份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力合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苏礼强对该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18年结算的时候苏礼强、孙跃冲在场，孙跃冲是水电最大供货商。第十组证据：报案材料、南溪区经侦大队的讯问笔录。拟证明左某2019年9月因职务侵占被立案调查，其与晏明刚存在利益冲突。孙跃冲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左某和晏明刚的关系破裂，不能定为职务侵占罪，反而证明左某当时在西藏项目负责什么，对外产生什么关系。力合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苏礼强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至八组证据均属于电话录音内容，形式上均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上诉人称因为疫情及跨省作证存在顾虑未出庭作证，对此不属于正当理由，即使证人无法到庭也可以通过在线连线的方式作证，故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第九组证据与第十组证据与本案的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孙跃冲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左某与郝建斌的通话录音及承诺书一份。拟证明1.左某在晏明刚的西藏项目担任项目负责人。2.左某看到孙跃冲与何某算账后把票据收回的事实。3.左某的陈内容述与苏礼强、孙跃冲的陈述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第二组证据：郝建斌与梁某通话录音。拟证明1.梁某在晏明刚的公司担任出纳职务；2.当时他们算完账后票就收回公司；3.在西藏项目撤回后晏明刚公司的票据就一并移回宜宾南溪区的酒店；4.梁某的陈述的内容与苏礼强、孙跃冲的陈述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晏明刚对上述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医院项目是2016年5月30日开工，2017年10月30日竣工，梁某与左某都未参与那曲医院建设，不是知情人，左某与晏明刚有利害冲突，该两组证据显然是提前准备的剧本电话，属于恶意串通，编造事实。其次，该两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无法核实对话人员的身份及真实性，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规则。再次，那曲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调查笔录、（2018）藏24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藏24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书均证明那曲人民医院的项目负责人是苏礼强而不是左某。力合公司未发表意见。苏礼强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晏明刚是梁某的舅舅，对苏礼强也叫舅舅，梁某是2016年来到公司，晏明刚跟苏礼强商量过后，梁某在挂靠公司实习并住在公司内，2017年初正式调离。上述两组本院认为，均属于电话录音内容，形式上均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2018年4月28日结算清单一张，拟证明梁某在晏明刚的公司担任出纳职务。晏明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反而证明梁某是2017年到的公司，不能证明梁某参与了2018年的结算。力合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苏礼强的意见为2017年过完年后孙跃冲到公司找苏礼强补条子时，苏礼强找到梁某要求找清单，当时在财务室里找到了清单并看到金碟软件上面挂有77万元的账。本院认为，本案的案涉款项系2016年产生，故对此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礼强是否欠孙跃冲77万元水电材料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孙跃冲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苏礼强在晏明刚的西藏所有工程项目参与外账明细》与苏礼强本人一二审庭审的陈述内容可相互印证，证实2016那曲地区人民医院的那曲地区2016干部职工周转房（组团式医疗援藏公寓楼）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苏礼强因工程所需从孙跃冲处购买水电材料所欠的款项共计为77万元。其次，晏明刚与苏礼强之间为委托关系，苏礼强为晏明刚在案涉工地现场负责人，晏明刚大部分时间均不在工地，由苏礼强具体负责那曲人民医院工程上的事项，苏礼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从事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代理人晏明刚承担，对于晏明刚上诉称苏礼强与孙跃冲存在恶意串通嫌疑，欠款真实性存疑的主张，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由力合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晏明刚对此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晏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晏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央审  判  员   刘松亚审  判  员   索朗白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 官 助 理   旦增曲吉书  记  员   格桑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