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园中花园A栋31F。法定代表人：边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恬恬，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伟，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34号中关村科技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段永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恬恬，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北家园小区西北角配套公建A座409号-417。法定代表人：孙长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雅雯，女，1993年11月19日出生。原审被告：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珠江广场帝都大厦第六层。法定代表人：李亮。原审被告：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路1号ccpark创意港东座14F01。法定代表人：王志远。原审被告：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57-1号高新万达J3写字楼19层。法定代表人：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光，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伟，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上诉人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伟，原审被告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瑞达公司）、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开发公司）、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乾公司）、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四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中伟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深圳四通公司未参与经营。2.账册没有灭失。3.股份代持协议无效。4、本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深圳四通公司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且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并没有灭失，账册等均在菅占斌手中。且“怠于履行义务”与重要文件灭失等没有因果关系。法庭并没审理清楚事实就直接判决无法清算，有失公允。三、原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1.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2.未经清算程序直接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属于程序错误。王中伟辩称，深圳四通公司作为富瑞达公司的股东，主观上具有经营公司的义务，客观上有经营公司的能力，因此，不存在深圳四通公司说的其未参与经营行为，且富瑞达公司章程也明确了董事会的权利。公司的具体经营行为通过其管理人员具体来实施的，所以深圳四通公司是客观上参与了富瑞达公司的经营行为。关于股份代持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已经经过海淀法院33149号判决确认，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且不存在需要追认的情形，因为该协议已经加盖了公章，并不存在任何的无效情形。深圳四通公司所称公章归菅占斌管理，属自家公司的管理行为，公章在谁管理不影响公司加盖公章原件的效力。关于富瑞达公司清算问题，在2008年1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此时已经出现了法定清算事由，经过十年时间富瑞达公司股东至今未提起任何清算行为，富瑞达在一审表示账册丢失，对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已成事实，因此富瑞达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富瑞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一审未查明富瑞达公司董事许天恩即山东能源公司的董事，许天恩是山东能源公司派驻富瑞达，因此山东能源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关村开发公司述称，同意深圳四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山东能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山东能源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山东能源公司认可鉴于一审判决认定山东能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内容。富瑞达公司述称，同意深圳四通公司的上诉意见。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瑞达公司赔偿损失3435810.23元；2.中关村开发公司、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山东能源公司、深圳四通公司对富瑞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富瑞达公司、中关村开发公司、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山东能源公司、深圳四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古井公司与上海惠畅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畅公司）、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皇城根证券营业部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沪一中民三（商）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畅公司偿还古井公司4970989.83元，并且承担诉讼费34865元、财产保全费160520元。古井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05年5月24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古井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1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沪一中执字第1079号民事裁定书，以惠畅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2004）沪一中民三（商）416号民事判决书该次执行。2013年5月27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古井公司提出的对惠畅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2013年6月3日，该院作出（2013）奉民二（商）清（算）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惠畅公司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进行清算，依法终结清算程序。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惠畅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2月，古井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下称朝阳区法院）起诉请求：1.菅占斌、王中伟对（2004）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2005）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惠畅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菅占斌、王中伟对惠畅公司应该承担的债务利息（以本金4970989元、案件受理费34865元、财产保全费1605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5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迟延履行金（以本金4970989元、案件受理费34865元、财产保全费1605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05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菅占斌、王中伟承担本案诉讼费49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0元及律师费600000元。朝阳区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105民初9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菅占斌、王中伟对（2004）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惠畅公司应付的4970989元向古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菅占斌、王中伟对惠畅公司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金（以4970989元为基数，自2005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向古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古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各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京03民终38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古井公司向朝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7）京0105执12839号案件中，王中伟于2017年7月13日被执行扣划3435810.23元，菅占斌主动履行了付款义务。菅占斌、王中伟共缴纳案款8746454.68元（其中本金为4970989元，其余款项为迟延履行金），菅占斌另缴纳了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共计46639元。该案已执行完毕。2016年9月，王中伟以富瑞达公司为被告，以菅占斌、林少立为第三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解除王中伟与富瑞达公司所签委托持股协议；2.富瑞达公司承担惠畅公司实际股东的权利义务。王中伟在该案中提交委托持股协议以证明菅占斌、王中伟、林少立均系受富瑞达公司委托代持惠畅公司股份，其三人并非实际出资人。该委托持股协议记载：委托方系富瑞达公司，受托方系菅占斌、林少立、王中伟，签订日期：2003年3月10日。富瑞达公司拟在上海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惠畅公司，委托受托方代持全部股份。受托方的名义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菅占斌18000000元，占50%；林少立14400000元，占40%；王中伟3600000元，占10%。受托方名义持有惠畅公司的股份，但不具有惠畅公司股权及资产所有权，也不享有处置权和分红权，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富瑞达公司、菅占斌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林少立未到庭陈述意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以股权代持协议性质上属于委托合同，合同一方主体享有任意解除权为由，确认王中伟与富瑞达公司间的委托关系自2017年2月20日起诉状送达富瑞达公司时解除。2018年3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33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王中伟与富瑞达公司依据委托持股协议所产生的委托持股关系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2.驳回王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王中伟以菅占斌、林少立为被告，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菅占斌、林少立共同赔偿王中伟343581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42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中伟的全部诉讼请求。王中伟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终895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王中伟对惠畅公司所负古井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后，其所受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朝阳区法院（2016）京0105民初9027号民事判决判令王中伟、菅占斌对惠畅公司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为惠畅公司的“对外”责任。在涉及惠畅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富瑞达公司之间等“内部”法律关系时，则应贯彻意思自治原则。王中伟、菅占斌、林少立均认可其三人系惠畅公司的名义股东，其系受富瑞达公司委托持有股份。三人与富瑞达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受托方名义持有惠畅公司的股份，但不具有惠畅公司股权及资产所有权，也不享有处置权和分红权，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该委托持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为有效。依照协议约定，作为惠畅公司的名义股东，三者对惠畅公司的债务“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那么该责任应由富瑞达公司承担，则是此项约定的应有之义。故王中伟主张菅占斌、林少立对其损失承担责任，有违上述协议的约定。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中伟的诉讼主张无合同或事实依据，进而判决驳回王中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查，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惠畅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5日，注册资本36000000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其出资情况为菅占斌出资18000000元、王中伟出资3600000元、林少立出资14400000元。2007年12月27日，因未按期年检，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惠畅公司的营业执照。再查，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富瑞达公司于2001年4月12日成立，设立时有七名股东，为山东能源公司、中关村开发公司、泰山兴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泰公司、海南中乾公司、江苏黄金空调有限公司、深圳四通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6.6667%、16.6667%、16.6667%、16.6667%、16.6667%、8.3333%、8.3333%。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如下：段永基任董事长、王云龙任董事、菅占斌为董事、总经理、于忠荣任董事、副总经理、许天恩为董事、陈箭任董事、李维诚任监事，产生方式均为选举。2008年1月23日，富瑞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经与富瑞达公司股东名录对比，王云龙为中关村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箭为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永基为深圳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京0108民初331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中伟提交了一份《委托持股协议》，记载：委托方系富瑞达公司，受托方系菅占斌、林少立、王中伟，签订日期：2003年3月10日，富瑞达公司拟在上海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惠畅公司，委托受托方代持全部股份，受托方的名义出资额及持股比例分别为：菅占斌占50%、林少立占40%、王中伟占10%，受托方不享有惠畅公司股权及资产所有权，也不享有处置权和分红权，不承担出资责任及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该案中富瑞达公司、菅占斌均认可该《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林少立未发表意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审理过程中，富瑞达公司称该公司自2008年被吊销后账册、文件等公司资料已灭失。富瑞达公司又称，该公司的股东均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庭审中，王中伟提交了一份2016年8月29日，富瑞达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记载惠畅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金由该公司于2003年4月15日支付至惠畅公司在上海市奉贤县江海农村信用社开立的账户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判决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富瑞达公司委托王中伟持有惠畅公司10%的股权，且明确约定王中伟不享有惠畅公司的股东权利，故王中伟因惠畅公司股东身份而支付的执行款3435810.23元，应当由富瑞达公司向其赔偿。因富瑞达公司在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清算事由已经出现，但其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及时清算，导致富瑞达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其股东应当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山东能源公司抗辩称其并未参与富瑞达公司的经营，富瑞达公司也称山东能源公司并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故山东能源公司就富瑞达公司的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中关村开发公司、深圳四通公司亦抗辩称其未参与富瑞达公司的经营，富瑞达公司也称他们没有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但依据富瑞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关村开发公司、深圳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富瑞达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故法院对中关村开发公司、深圳四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因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中伟才知晓富瑞达公司的财务账册灭失，无法清算，故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当事人的其他陈述、提交的材料不影响法院依法作出裁判，故法院在此不再一一评述。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但不影响法院依据所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中伟赔偿损失3435810.23元；二、北京中关村开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泰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前述第一款规定的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中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中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富瑞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证明许天恩为富瑞达公司董事；证据二《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二〇〇一年年度报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公司债券（第二期）上市公告书》、《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告书》，证明许天恩系山东能源公司的副总会计师。许天恩系作为山东能源公司代表担任富瑞达公司董事，在富瑞达公司出现清算事由的情况下，作为山东能源公司的董事代表不作为，未能尽到勤勉义务，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应有山东能源公司承担责任。经质证，深圳四通公司对王中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富瑞达公司对王中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山东能源公司对王中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与上诉请求无关，王中伟未提起上诉，应认定为王中伟认可一审判决，对自己相关权利的放弃。中关村开发公司对王中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未出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王中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且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和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王中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富瑞达公司、中关村开发公司、海南中乾公司、中泰公司、山东能源公司、深圳四通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31日名称变更为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深圳四通公司系富瑞达公司的股东，富瑞达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富瑞达公司称其自2008年被吊销后账册、文件等公司资料已灭失。客观上具有无法进行清算之事实。深圳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富瑞达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故深圳四通公司上诉提出其未参与经营、账册没有灭失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中伟之债权人身份问题，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富瑞达公司对于王中伟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深圳四通公司上诉提出该协议无效，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之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王中伟因惠畅公司股东身份而支付相应执行款项，依据《委托持股协议》之约定，王中伟对于富瑞达公司享有相应之债权。关于深圳四通公司上诉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深圳四通公司虽主张其为“未怠于履行义务的小股东”，但结合其法定代表人均为富瑞达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及所占股份，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小股东”。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深圳四通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节，本院认为，清算程序并非本案必经的前置程序，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因王中伟在本案诉讼中才知晓财务账册灭失，无法清算，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王中伟之前提起的诉讼，与本案并非具有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之同一性，不构成重复诉讼。故深圳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深圳四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6元，由深圳市四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高春乾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