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南县寨岗镇成头冲村委261线旁（四鑫选矿厂内）。法定代表人：夏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平英，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林，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临军，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强，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成公司）与被申请人陈平英、唐临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10民终1733号民事判决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4日作出（2021）湘民申16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昱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被申请人陈平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林、被申请人唐临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中，法院对被申请人陈平英属于职业放贷人的事实未予查清。经昱成公司在国家裁判文书网中查询，陈平英自2016年前就已经开始向不特定人大额出借款项。仅2020年间，除了与昱成公司的借贷纠纷外，与案外人杜海青也存在借贷纠纷，涉及款项高达718930元。二、原审法院将实际上是属于陈平英与唐临军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为昱成公司与陈平英之间的法律关系，且欧胜波恶意利用昱成公司的名义与陈平英签署的《借条》，是没有约定任何利息的，原审法院违法判令由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偿还借款本息是错误的。三、由于陈平英一直在从事放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应当对放贷人的资金来源进行追溯，以对其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进行审查，且由于放贷人的行为并不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只需要向放贷人返还本金即可，不需要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涉案借款属于陈平英与唐临军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昱成公司无关，昱成公司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由两被申请人承担。陈平英辩称：一、陈平英根本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昱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有效；陈平英从2012年至2020年期间仅出借了两笔借款，属于正常范围内的现象，不属于多次、大额从事民间借贷行为。二、陈平英与唐临军对案涉出借的借款本金191万元均无异议，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出具《借据》对案涉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案涉借款全部用昱成公司生产经营，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昱成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借条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昱成公司从2013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每月按双方约定的3分利息标准向陈平英支付60000元，根据大额民间借贷的一般实践做法和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的事实成立。四、陈平英夫妇一直在经商，出借资金均系自有资金，不存在向他人或者银行贷款再转借牟利的事实。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昱成公司的再审申请。唐临军辩称：唐临军只是借款代理人、经手人，一、二审法院认定昱成公司与陈平英之间发生借贷关系与事实相符。陈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唐临军与昱成公司连带偿还陈平英借款本金1500000及利息1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从2015年7月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6日止，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合计为26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唐临军与昱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出具一张“借据”，载明：“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借到陈平英资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2013年9月17日”。连南矿业公司在“借据”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该“借据”上手写“2015年7月6日归还本金伍拾万元整（￥500000）.陈平英2015年7月6日”。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出具一张“借据”，载明：“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借到陈平英资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2013年10月14日”。昱成公司在“借据”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该“借据”上手写“收到归还本金捌万元整（80000.00）.陈平英2018年2月9日”。二、陈平英于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将500000元、470000元、940000元转至唐临军银行账户。三、昱成公司、唐临军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平英支付欠款金额，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支付60000元、2013年12月16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月21日支付60000元、2014年3月27日支付60000元、2014年4月24日支付60000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4年6月10日支付60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120000元、2014年11月4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2月10日支付120000元、2015年1月5日支付60000元（未附转账凭证）、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7月6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8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40000元、2016年6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80000元，一共192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上述昱成公司、唐临军已向陈平英偿还1920000元借款的日期、数额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中，2015年1月5日支付60000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元的两笔还款是由欧胜波支付给陈平英，2015年7月6日支付500000元是由曹淑荣（陈平英称是欧胜波母亲）支付给陈平英，2015年8月27日支付50000元是由唐临军支付给陈平英，其余款项均是由昱成公司支付给陈平英。四、陈平英称，陈平英与唐临军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3年9月份，唐临军以其丈夫欧胜波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昱成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平英借款2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但之后唐临军、昱成公司并未按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陈平英催讨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对陈平英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关于唐临军是否为本案借款人。庭审中，双方对昱成公司是借款人无异议。陈平英所称的唐临军有还款记录就是本案的借款人，唐临军不予认可。本案中，两张“借据”上载明的借款人均是昱成公司，唐临军并未在上面署名签字，且昱成公司亦认可借款是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时任昱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欧胜波通过自己及其家属的账户偿还少部分借款符合生活常理，而陈平英认为还款人即是借款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陈平英主张唐临军是借款人不予认定。二、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庭审中，双方对实际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是1910000元均无异议。两张“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本金总额2000000元，实际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一共19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应以实际出借的191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对陈平英诉请中超过的部分，不予认定。三、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陈平英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昱成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任何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昱成公司出具的两张“借据”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实际转账的金额却是1910000元，之后昱成公司一直在陆续还款，并未提出异议，且最后的1920000元还款超过了本金的数额，与其所称的借款没有利息的抗辩不符，故昱成公司辩称双方未约定任何利息与大额借款无需回报的生活常理不符。结合常理及交易习惯，认定1910000元借款应存在利息，但属约定不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定昱成公司以陈平英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陈平英。陈平英诉请中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实际欠款数额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以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分别将500000元、470000元、940000元转账的本金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实际欠款数额作如下处分：1.2013年11月18日支付60000元，算至2013年11月18日，应付的利息为15149.59元（500000元×6%÷365×64天+470000元×6%÷365×62天+940000元×6%÷365×33天），尚欠的本金为1865149.59元[1910000元-（60000元-15149.59元）]；2.2013年12月16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8584.8元（1865149.59元×6%÷365×28天），尚欠本金1813734.39元[1865149.59元-（60000元-8584.8元）]；3.2014年1月15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8944.44元（1813734.39元×6%÷365×30天），尚欠本金1762678.83元[1813734.39元-（60000元-8944.44元）]；4.2014年1月21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1738.53元（1762678.83元×6%÷365×6天），尚欠本金1704417.36元[1762678.83元-（60000元-1738.53元）]；5.2014年3月27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18211.58元（1704417.36元×6%÷365×65天），尚欠本金1662628.94元[1704417.36元-（60000元-18211.58元）]；6.2014年4月24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7652.65元（1662628.94元×6%÷365×28天），尚欠本金1610281.59元[1662628.94元-（60000元-7652.65元）]；7.2014年5月28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8999.93元（1610281.59元×6%÷365×34天），尚欠本金1559281.52元[1610281.59元-（60000元-8999.93元）]；8.2014年6月10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3332.16元（1559281.52元×6%÷365×13天），尚欠本金1502613.68元[1559281.52元-（60000元-3332.16元）]；9.2014年7月28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11856.24元（1502613.68元×6%÷365×48天），尚欠本金1454469.92元[1502613.68元-（60000元-11856.24元）]；10.2014年9月30日支付120000元，应付利息15301.82元（1454469.92元×6%÷365×64天），尚欠本金1349771.74元[1454469.92元-（120000元-15301.82元）]；11.2014年11月4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7765.81元（1349771.74元×6%÷365×35天），尚欠本金1297537.55元[1349771.74元-（60000元-7765.81元）]；12.2014年12月10日支付120000元，应付利息7678.58元（1297537.55元×6%÷365×36天），尚欠本金1185216.13元[1297537.55元-（120000元-7678.58元）]；13.2015年1月5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5065.58元（1185216.13元×6%÷365×26天），尚欠本金1130281.71元[1185216.13元-（60000元-5065.58元）]；14.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元，应付利息18394.17元（1130281.71元×6%÷365×99天），尚欠本金1048675.88元[1130281.71元-（100000元-18394.17元）]；15.2015年7月6日支付500000元，因“借据”上载明所付款项500000元为本金，故应付利息14307.96元（1048675.88元×6%÷365×83天），尚欠本金548675.88元（1048675.88元-500000元）、尚欠利息14307.96元；16.2015年8月27日支付50000元，应付利息18998.01元（548675.88元×6%÷365×52天+14307.96元），尚欠本金517673.89元[548675.88元-（50000元-18998.01元）]；17.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0元，应付利息13785.73元（517673.89元×6%÷365×162天），尚欠本金431459.62元[517673.89元-（100000元-13785.73元）]；18.2016年4月28日支付40000元，应付利息5886.76元（431459.62元×6%÷365×83天），尚欠本金397346.38元[431459.62元-（40000元-5886.76元）]；19.2016年6月22日支付50000元，应付利息3592.45元（397346.38元×6%÷365×55天），尚欠本金350938.83元[397346.38元-（50000元-3592.45元）]；20.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0000元，应付利息8826.35元（350938.83元×6%÷365×153天），尚欠本金259765.18元[350938.83元-（100000元-8826.35元）]；21.2018年2月9日支付80000元，因“借据”上载明所付款项80000元为本金，故应付利息18959.3元（259765.18元×6%÷365×444天），尚欠本金179765.18元（259765.18元-80000元）、尚欠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利息18959.3元；2018年2月9日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的应付利息23551.7元（179765.18元×6%÷365×797天）。综上，昱成公司尚欠陈平英借款本金179765.18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20年4月16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2511元（18959.3元+23551.7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平英借款本金179765.18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2511元（利息从2016年11月22日算至2020年4月16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平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800元，由原告陈平英负担12620元，由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陈平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唐临军、昱成公司连带偿还陈平英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从2015年7月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6日止，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为2600000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唐临军与昱成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焦点为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至今尚欠借款数额为多少。一审认定陈平英出借的本金按实际转账的金额认定为191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但实际转账数额未达到借条所约定的数额，陈平英主张实际转账数额扣除了3%的月息，通过三次转款可以印证：第一张借据的本金实际是在扣除1000000元当月利息30000元后，于2013年9月15日、17日分两次共计转账970000元；第二张借据的本金实际是在扣除2000000元借款当月利息60000元后，于2013年10月16日实际转账940000元。同时，该主张可以与昱成公司从2013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5日每月稳定还款60000元（2000000元×3%）给陈平英的银行转账还款记录予以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陈平英实际出借金额为1910000元，昱成公司认为不存在利息却还款1920000元超出借款本金，亦不符合常理。结合全案事实，二审判决认定陈平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成立。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并按年息6%确定利息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因昱成公司还款次数较多，对于每笔还款应根据先息后本的规定，比较每笔还款数额与2分息、3分息之间的差额，按照还款数额超出3分息部分抵扣本金、少于2分息则欠息、高于2分息低于3分息则不抵不欠的原则，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8年2月9日，昱成公司尚欠陈平英借款本金1393858元及利息452109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从2018年2月10日起计至2020年4月6日，利息为721293元（1393858元×24%÷365天×787天）。故截至2020年4月6日，共计欠付本金1393858元、利息1173402（452109元+721293元），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还款主体，一审已充分阐述，不再赘述。另外，陈平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平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平英借款本金1393858元、利息1173402元（计算至2020年4月6日），之后利息以欠付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00元，由陈平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陈平英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企业信息查询资料、税收通用缴款单，拟证明陈平英自身有能力支付本案的借款本金；证据二：契证、不动产登记证、机动车登记证及行驶证；证据三：机动车登记证及行驶证，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陈平英及其丈夫蒋建高对外无外债和贷款。昱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经查询，临武县润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注销，对于陈平英所提供的税收通用缴款单，因不能提供原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平英与案外人蒋建高属于什么关系。唐临军质证称，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唐临军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据一：昱成公司董事会决议，拟证明昱成公司对外借款是公司董事会的决议；证据二：委托书，拟证明唐临军向陈平英借款200万元是受昱成公司的委托；证据三：陈平英资金往来账，拟证明唐临军向陈平英借款200万元已转入昱成公司账户，而且昱成公司偿还了部分利息和本金；证据四：昱成公司2013年9月银行对账单；证据五：唐临军银行存款明细；证据六：杨海波情况说明。证据四、五、六拟共同证明唐临军向陈平英第一笔借款100万元转到临武县润诚小额贷款公司为昱成公司归还贷款后，再由杨海波为昱成公司贷款150万元转入了昱成公司。唐临军、欧胜波之前也向外借了20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证据七：昱成公司2013年10月银行存款对账单，拟证明唐临军于2013年10月17日转账到昱成公司90万元。昱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唐临军所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从内容上看，对外借款的主体是公司，且金额是500万元，该董事会决议不符合民法典的规定，属无效的；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事实上，当时的昱成公司实际控制人欧胜波控制着公司的公章，因此该证据是否真实、合法不得而知；对证据三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该资金往来账上面所载的内容与实际有很大出入，该账户显示陈平英所出借的资金是转入唐临军个人账户；对证据四、五、六的三性均有异议，昱成公司对账单由于其转账时间不清晰，无法确认转账时间，且唐临军无法提供证据原件，该对账单显示的只是唐临军、杨海波与昱成公司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未依法出庭，对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对账单只显示了唐临军与昱成公司的往来账户，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判断。陈平英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无异议，董事会决议约定的利息与本案当中双方约定的利息是相互吻合的；证据三可以显示第一笔5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是47万元，是按照3分利息扣了头息，第二笔借款100万元，实际转账94万元也是扣了头息，也与本案约定利息一致，昱成公司每月固定按照约定利息标准按约定还款利息，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据四、五、六、七的三性由法院核实。本院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六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昱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三、案涉借款本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之规定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1次计算。”本案中，昱成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平英是以民间借贷为业,且在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并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故昱成公司主张陈平英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贷关系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两张《借据》均载明是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借款，《借据》均加盖了昱成公司的公章，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多次支付借款利息，一审庭审中，昱成公司亦认可是公司向陈平英借款，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昱成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人。故，昱成公司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涉案借款本息应如何计算，本院二审已充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昱成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民终17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友荣审 判 员 杨爱华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婷婷书 记 员 段玲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