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伯思客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孙卫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悦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天泽嘉园第0001幢1单元1603-2室（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崔鹤，总经理。上诉人伯思客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思客公司）与被上诉人承德悦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途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伯思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由悦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伯思客公司主张其已充分举证证明其向帕劳地接社支付悦途公司旅行团9名成员酒店预订费用，且该笔费用无法退还；合同解除后，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故该笔费用应从退还总费用中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伯思客公司退还该部分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悦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悦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的《帕劳结算单（北京首尔帕劳）》（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送达日解除；2.伯思客公司返还已付合同相关款项人民币159680元；3.伯思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6日，伯思客公司与悦途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悦途公司旅行团成员程静、李成峰、姚丽红、郭景春、张银山、王素霞、李冬梅、马振轩、马国东9人参加伯思客公司组织的前往帕劳共和国的跨国旅游，旅行费用人民币18550元每人，其中一人住宿为标间加床，费用为人民币11280元，费用共计人民币159680元；启程时间为2020年1月29日，启程地点为北京市，回程时间为2020年2月3日，回程地点为北京市，交通工具为全程飞机，入住酒店名称为帕劳太平洋度假村，费用包含往返飞机票，帕劳当地五星酒店太平洋酒店住宿费等。悦途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11月29日、12月9日、2020年1月3日分四次转入伯思客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59680元。2019年12月11日，伯思客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帕劳地接社长虹快乐假期旅行社支付预订酒店费用12117美元，折合人民币85457.56元，为悦途公司旅行社9人预定了帕劳太平洋度假酒店（以下简称太平洋酒店）房间。2019年12月16日及2020年1月3日，伯思客公司通过北京引领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领假日公司）共支付机票费人民币64620元。其中，引领假日公司出具的《改期升舱确认单》显示：退票费人民币900元。2019年12月18日及2019年12月24日，悦途公司向伯思客公司开具两张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119000元，含税款人民币6735.85元。2020年1月14日，伯思客公司为悦途公司旅行团9人投保支付总保费人民币400元。2020年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2020年1月28日，太平洋酒店向旅行社及旅游批发商发函称：“根据合同，所有已确认的预订将不予退款，但鉴于目前的情况，本度假酒店将按照以下方案保留预订费用。方案1：从原入住日期起6个月（可以用不同的客人姓名重新预订）。方案2：从原入住日期起1年（可以重新预订，但必须以原客人姓名预订）”。2020年11月17日，帕劳国际机场发布公告，韩亚航空所有航班暂停，直至另行通知。2021年4月20日，引领假日公司通过北京博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在扣除每人人民币900元手续费后向伯思客公司账户退还机票费用人民币56520元。伯思客公司收取的悦途公司费用剩余人民币2466.59元。一审中，悦途公司主张太平洋酒店费用人民币85457.96元只是长虹假日旅行社报价，和实际报价不一定相符，伯思客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链条，不能证明费用最后支付给酒店，也没有酒店不能退费的证明，涉外证据没有经过司法程序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伯思客公司称已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酒店费用且不可退还的证据，并附有中文翻译件，帕劳酒店向旅行社及旅游批发商出具的函显示：根据合同，所有已确认的预订将不予退款；关于机票费用人民币56520元，伯思客公司同意返还，悦途公司亦无异议；关于发票税费人民币6735.85元，悦途公司称不再主张，伯思客公司应配合退费，伯思客公司亦同意配合退费；关于保费人民币400元，悦途公司亦称不再主张。关于剩余费用人民币2466.59元，伯思客公司同意返还。双方均同意解除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的涉案合同。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向伯思客公司送达本案起诉书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悦途公司与伯思客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据此履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悦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悦途公司享有解除权。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向伯思客公司送达本案起诉书副本，故悦途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本案中悦途公司主张伯思客公司退还合同相关款项人民币159680元。关于发票税费人民币6735.85元及保费人民币400元，悦途公司于诉讼中放弃主张，法院不再处理。关于机票费用人民币64620元，北京博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在扣除每人人民币900元手续费后向伯思客公司退还人民币56520元，悦途公司对此认可，故伯思客公司应向悦途公司退还机票费用人民币56520元。关于剩余费用人民币2466.59元，因未实际发生，伯思客公司亦同意退还，法院不持异议。关于酒店费用人民币85457.56元，伯思客公司主张其通过地接社预定了酒店交纳了费用，现酒店方称不可退还，故此费用属于不可退还费用。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悦途公司依约支付了合同相应款项，但并未实际享受服务，且伯思客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此费用系不可退还费用，故悦途公司要求伯思客公司退还酒店费用人民币85457.5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确认承德悦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伯思客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6日签订的《帕劳结算单（北京首尔帕劳）》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二、伯思客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承德悦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合同相关款项人民币144444.15元；三、驳回承德悦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伯思客公司与悦途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悦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在一审中亦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性质和履行时间确认合同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并无不当。伯思客公司虽主张酒店费用人民币85457.56元系目的地酒店不予退还的费用，但其举证不足以直接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对伯思客公司要求自退还费用中扣除该笔费用的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4元，由伯思客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