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义，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琴，鹤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申，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杨国义与上诉人陈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21）豫062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申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伤害的全部责任。2017年5月1日9时许，陈申将杨国义左面部打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后期经过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陈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赔偿杨国义损失5307.15元。从杨国义因此次受伤住院病历及后期住院病历和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杨国义在2021年1月13日住院治疗与外伤之间可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外形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大小。案件的事实充分证明在本次伤害中陈申全部过错，一审判决让杨国义承担85％的责任明显错误。二、鉴定费4000元转账手续费5元、补充鉴定检查费1290元及案件受理费都应该由陈申承担。陈申辩称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陈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国义对陈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诉讼、鉴定费用、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国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1、杨国义所谓的健康权纠纷实质上仍为2017年5月侵权纠纷一案中的侵权纠纷的延续。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立案。2017年5月侵权纠纷一案已经于2017年10月16日经浚县人民法院判决结案。陈申业已按照2017年判决书履行了判决。如今经过3年多，杨国义另以“健康权纠纷”为诉请继续向陈申主张赔偿各种费用。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当立案，一审法院立案并且做出了判决，属于程序性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有瑕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了偏袒杨国义的判决。一审判决委托专业机构出具了有瑕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依据出现了双方都不曾确认的证据。2021年7月13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首先，司法鉴定给出了前后不一致的意见。司法鉴定明确指出“此类疼痛往往较为轻微，可以耐受，无需入院。综上所述，左颧骨骨折，遗留畸形愈合，可以导致左面部的疼痛，故外伤与2021年1月13日住院治疗可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大小。”既然给出了无需入院治疗的结论，那么就可以理解为杨国义入院治疗与2017年侵权纠纷一案无直接明确的关系，司法鉴定给出的可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不是必然存在。同样，外伤参与度的意见只是“建议”轻微原因力大小，并非是确定外伤参与度的轻微原因力。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结论模糊不清晰，无法厘清相关因果关系。其次，司法鉴定意见明确提到“综上所述，左颧骨骨折，遗留畸形愈合，可以导致左面部的疼痛"。之所以畸形愈合，完全是因为杨国义在2017年住院治疗期间拒绝手术治疗、要求出院而造成的后果，对此，不论是否导致了杨国义左面部疼痛，杨国义理应负全部责任。况且，鉴定意见中已经明确说到“面部疼痛为患者的主观感受”、“面神经痛（三叉神经痛）诊断依据不足”。再者，虽然鉴定意见给出了“外伤与2021年1月13日住院治疗可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大小”的鉴定意见，但该意见的前提是“左颧骨骨折，遗留畸形愈合，可以导致左面部的疼痛”。外伤是陈申造成的不错，但畸形愈合完全是因为杨国义的原因造成，所以陈申对此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是陈申承担部分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为杨国义，应当按照败诉承担的比例承担司法鉴定费用。二、杨国义滥用诉权。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侵权纠纷一案案发后，杨国义本应积极治疗，防止损害结果进一步扩大，但是杨国义在住院治疗期间拒绝进一步治疗，也未听从主治医师建议出院后及时治疗。而是置自身健康于不顾，放任损害结果的扩大，陈申不应当承担责任。杨国义辩称：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杨国义二次医疗费用产生后可向陈申另行主张。陈申对杨国义的伤害行为导致杨国义左侧面部神经疼痛等症状，严重影响了杨国义的日常生活。为此杨国义需要经常用药治疗，且于2021年1月13日疼痛加剧难耐，再次住院，故杨国义的损失是由陈申侵权行为造成，应予赔偿。杨国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申赔偿杨国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9992.18元，以及因鉴定所产生的检查费1295元，鉴定费4000元以及误工费388.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9时许，在浚县，杨国义与陈申因琐事引发纠纷发生打架，陈申将原告杨国义左面部打伤。当日，杨国义在浚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左侧颧弓骨折，2.面部软组织损伤，3.右上肢外伤，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2928.43元。杨国义住院期间，浚县人民医院对症支持治疗，并计划手术治疗颧弓骨折，但杨国义拒绝进一步手术治疗，要求出院。2017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621刑初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陈申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判令陈申赔偿杨国义各项经济损失5307.15元。2018年12月3日，杨国义收到赔偿款5307.15元。2021年1月13日，杨国义以左侧面部疼痛为由在鹤壁积善中医院诊治，经诊断为左侧颧骨骨折后面部神经痛，杨国义再次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3604.40元。经杨国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杨国义在2021年1月13日住院治疗与2017年5月1日杨国义因故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21年7月5日，该所出具沪润司鉴【2021】临交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分析说明：面部神经痛（三叉神经痛）是一种发生在面部三叉神经分布区内反复发作性短暂的疼痛。根据现有病史资料，查体见左颞部凹陷畸形，局部皮肤稍红肿，左侧颧骨按压疼痛明显，左侧下颌关节区轻压痛，张口受限，未见疼痛性质、持续时间、扳机点等鉴别诊断要点的相关记载，面神经肌电图及颅底ＭＲＩ均未提示三叉神经有损害及病变基础，且面部疼痛为患者的主观感受，从法医学角度，目前面部神经痛（三叉神经痛）诊断依据不足。但其因面部疼痛入院治疗的客观事实存在。审阅2017-5-17及2021-1-13颅面部ＣＴ片示左侧颧弓骨折、成角，后遗留左颧弓畸形愈合，向内凹陷。骨折愈合后遗留骨折部位的疼痛是骨折后常见的后遗症，其次颧弓畸形愈合，向内凹陷，压迫颞肌和咬肌，阻碍喙突运动，也可以导致张口疼痛及张口受限，但此类疼痛往往较为轻微，可以耐受，无需入院治疗。综上所述，左颧骨骨折，遗留畸形愈合，可以导致左面部的疼痛，故作出鉴定意见：杨国义在2021年1月13日住院治疗与外伤之间可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大小。杨国义支出鉴定费4000元，转账手续费5元，补充鉴定检查费1290元。另查明：2020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028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保护，公民健康权受到侵害的，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2017年5月1日，陈申与杨国义因琐事引发纠纷发生打架，致杨国义左侧颧骨骨折，杨国义在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1年1月13日，杨国义以左侧面部疼痛为由在鹤壁积善中医院再次住院治疗。经司法鉴定，杨国义2021年1月13日住院治疗与2017年5月1日外伤之间可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结合本案案情，杨国义在受伤后亦应积极治疗，防止损害结果的进一步扩大，但是，杨国义在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拒绝进一步手术治疗颧弓骨折，要求出院，也未听从主治医师建议出院后及时进行手术治疗的医嘱，而是置自己的身体健康于不顾，放任损害结果的扩大。因此，杨国义本人对于自身损害结果的产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以陈申承担杨国义在鹤壁积善中医院住院治疗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为宜。杨国义的损失有：医疗费3604.40元，误工费2066.38元（50282元／年÷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共计6720.78元。根据陈申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陈申应赔偿杨国义各项损失共计1008.12元。关于杨国义请求的护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杨国义所提交的病历医嘱中并无住院时需要陪护的记录，结合杨国义的伤情，其住院期间无明显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形，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有陪护的需要，杨国义请求的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国义请求的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杨国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伤构成伤残，对杨国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国义请求的鉴定期间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杨国义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国义各项经济损失1008.12元；二、驳回原杨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杨国义负担187元，被告陈申负担13元。鉴定费4000元，转账手续费5元，补充鉴定检查费1290元，共计5295元，由杨国义、陈申均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杨国义提交的情况说明系书面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2017年5月1日，陈申将杨国义打伤致杨国义左侧颧骨骨折的事实清楚。本案的焦点问题在杨国义于2021年1月13日以左侧面部疼痛为由在鹤壁积善中医院住院治疗与2017年5月1日的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一审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杨国义2021年1月13日住院治疗与2017年5月1日外伤之间可以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否定的证据，一审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陈申承担杨国义在鹤壁积善中医院住院治疗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杨国义本次主张的是新产生的损失，并不构成重复起诉，陈申上诉称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用，杨国义一审申请鉴定，鉴定意见表明其要求认定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部分成立，鉴定费用的承担比例与双方对于损失承担责任比例并不完全一致，一审认定的杨国义承担责任的原因还包括其拒绝进一步手术治疗、放任损害结果的扩大。因此，一审根据鉴定意见酌定由双方分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国义与陈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国义、陈申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