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铁置业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15号9层920室。法定代表人：冯军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萍，女，该公司法律合规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妍，女，该公司法律合规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思博，女，1981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翔，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置业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思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1.张思博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2011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无需支付张思博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工资16689.66元；3.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支付张思博2019年、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168元；4.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无需支付张思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6668元。事实和理由：一、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不应承担违法解除的赔偿责任。安排张思博去雄安助勤属于特殊情形下的临时性变动，不属于工作地点变化，不应机械适用工作地点协商一致才能变更的规定。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为助勤人员配备了丰厚的助勤待遇和保障，对助勤人员作出了利益补偿和权益平衡。张思博拒绝去助勤，连续旷工已达15天，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有权依据《员工休假管理办法》予以除名并解除劳动合同。二、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2020年4月1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记载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20年4月1日，并于当日向张思博送达该通知书，但张思博不签收。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4月1日。三、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张思博虽然每天坚持打卡、拍照，但没有任何工作内容，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无需支付张思博此期间的劳动报酬。2020年4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也无需支付张思博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张思博辩称，不同意中铁置业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张思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在2011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向张思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34883.25元（28151.75元/月×9.5×200%=534883.25元）；3.判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向张思博支付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25886.67元（28151.75元÷21.75×20天=25886.67元）；4.判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向张思博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709.33元（28151.75元/月÷21.75×8天×200%=20709.33元）。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无需向张思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在诉讼过程中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在2011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无需向张思博支付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的4月7日期间的工资；3.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无需向张思博支付2019年和2020年的休假工资18120.67元，仅需支付未休年休假5天的工资报酬40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思博自2011年4月6日入职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工作地点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玉带东二街163号中铁西城大厦。双方先后签订了三次书面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4月6日至2014年6月30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第三份劳动合同为2017年7月1日续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张思博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工作岗位是设计管理部精装修设计师。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评审通过聘任张思博担任高级工程师。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助勤通知》，记载内容为：“设计研发部：根据中铁置任免［2020］7号，因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调设计研发部张思博到中铁置业雄安公司（雄安指挥部）助勤。自2020年3月11日起生效。”《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人事令）发文稿纸（中置京任免［2020］11号）》记载针对《关于张思博助勤的通知》于2020年3月20日经同意签发。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2020年4月1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记载内容为：“张思博：鉴于你连续旷工，违反公司规定，导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20年4月1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你按照公司规定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通知中有张思博的签收意见，内容为：“本人于2020年4月7日收到此通知，本人工作期间一直按照公司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正常出勤，不存在旷工行为。本人不同意公司的解除理由，公司属于违法解除。”签收人处有张思博签名，签收日期2020年4月7日。张思博主张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约定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张思博收到《助勤通知》后，明确向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表示，因为其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无法到雄安助勤，希望继续按照双方约定在北京履行合同。此后，张思博一直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规定履行劳动合同，每日正常到岗上班到2020年4月7日。为此，张思博提交疫情期间上班时间通知、工作打卡照片、张思博部分工作内容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认可张思博打卡至2020年4月7日，但主张3月11日之后张思博并未从事与工作相关的内容。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主张安排张思博去雄安助勤属于特殊情形下的临时性变动，不属于工作地点变化，不应机械适用工作地点协商一致才能变更的规定。中铁置业集团公司在2020年3月5日下发了关于张思博等17日前往中铁置业集团河北雄安有限公司（雄安指挥部）助勤的通知，3月11日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即通知张思博前往雄安指挥部报到，张思博以家中困难为由拒绝报到。自助勤之日起原岗位已经不再给张思博安排工作事项。根据《员工休假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思博拒去雄安报到连续旷工15天，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有权于2020年4月1日解除其劳动合同。中铁置业公司为助勤人员配备了丰厚的助勤待遇和保障，因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此，中铁置业公司提交2020年3月11日张思博部门领导李某1和人力资源部长李某2告知张思博助勤的微信截屏、《公司员工休假管理办法》、张思博于2019年6月13日发文签收《公司员工休假管理办法》、2020年职代会日程表和北京公司职代会决议等。其中李某1和李某2的微信截屏原始数据已经灭失，经质证，张思博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关于张思博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张思博主张张思博工资支付为下发薪，每月5日前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全月工资，离职前12个月的期限为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税后）工资为28151.75元。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于2019年8月实施了薪酬管理改革，之前本月发放上个月工资，8月后当月发放当月工资，2019年8月发放了7月和8月两个月的工资；张思博离职前12个月的期限为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8772元。为此，中铁置业公司提交李某2和财务部长吴某关于8月份两次工资发放的微信通知截图原始载体、张思博的工资单及奖励的审批文件原件等。其中微信截图显示“中铁置业北京（194）”微信群中吴某和李某2在2019年8月30日公布根据新薪酬办法要求，公司于本月8月1日和8月29日发放两次工资，其中8月1日发的是7月份工资，8月30日发的是8月份工资。工资表和审批文件显示张思博2019年5月13日应发合计17920元；2019年6月13日应发合计19670元，其中包括2018年超额完成项目用地指标奖励1750元；2019年7月11日应发合计18120元；2019年8月8日应发合计18200元；2019年8月30日应发合计18200元；2019年9月27日应发合计48801元，其中包括别墅项目首开期（2018年11月）基础动工节点高周转奖励5000元、2018年度投资开发一次性奖励2601元，2018年度设计优化奖励23000元；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30日应发合计均为18000元；2020年1月19日应发合计29150元，其中包括2019年度一次性奖励11000元；2020年2月28日应发合计18150元；2020年4月29日应发合计5457元，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认可该月的全勤应发合计为18150元。经质证，张思博认可2020年3月工资为18150元，但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仲裁阶段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明确认可张思博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为28151.75元，公司不能仅凭自行制作的主观证据推翻；张思博每月发放的是当月工资，多发的部分为当月奖金。关于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张思博主张月工资的计算标准应为28151.75元，上述期间应发工资25886.67元。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主张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张思博没有提供劳动，不应支付报酬；2020年4月1日至4月7日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提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离职人员结算表》，显示张思博2020年3月实际出勤天数7天，应发薪酬合计5457元，扣除社会保险、公积金个人应缴合计5192.05元，应付薪酬264.95元；离职人员签字确认处有张思博的签字确认，并书写说明内容“本人2020年4月7日收到公司的解除通知，本人一直正常出勤到2020年4月7日。”经质证，张思博认可签字系其本人签署。关于未休年休假，张思博主张2019年度应休年休假10天，已休4天，未休6天，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应休年休假2天，未休2天，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应支付8天的年休假工资。对此，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主张张思博病假未按公司规定提供“诊断休假证明书”，其本身并不构成请病假的条件，公司按年休假计算并无不妥，由于其病假事由不充分，如果不认可病假按年休假计算的话，其当日未按公司要求请假的行为应属旷工，不应支付工资报酬，应当予以全额退还。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提交张思博的请假单，其中显示2019年1月3日至1月4日休病假2天，2019年10月15日因孩子家长会休年休假1天，2019年1月19日休2019年年休假1天，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2日休2019年年休假3天。经质证，张思博对请假单真实性认可，主张家长为子女出席家长会当日用人单位应当正常支付工资。2020年4月20日，张思博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1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48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思博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自2011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支付张思博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工资一万六千三百二十元六角五分；三、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支付张思博2019年、2020年休假工资一万八千一百二十元六角七分；四、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支付张思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五十三万四千八百八十三元二角五分；五、驳回张思博的其他仲裁请求。张思博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均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在法定期间内仅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项提起诉讼，故法院只审理中铁置业北京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就其他仲裁事项提起诉讼，视为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认可其他仲裁裁决结果。关于张思博提出的双方在2011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双方认可张思博在2011年4月6日参加工作，张思博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是2020年4月7日，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认可张思博每日到公司打卡至2020年4月7日，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能够体现张思博于2020年4月7日收到此通知，故法院确定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自2011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主张安排张思博去雄安助勤属于特殊情形下的临时性变动，不属于工作地点变化，公司于3月11日通知张思博，且助勤期间给予多项福利待遇，对此，张思博不予认可。在双方对于工作安排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中铁置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印证其主张，无法有效证实此项工作调动的合理性。张思博主张在公司持续工作至4月7日，中铁置业公司认可张思博持续打卡至4月7日，中铁置业公司以张思博未去雄安助勤构成旷工的理由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制度依据，属违法解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双方于2020年4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离职前12个月的期限应为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虽在仲裁阶段认可张思博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8151.75元，但其在法定期间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项提起诉讼，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提交了张思博的工资表、公司的审批文件和薪酬改革的通知的原件和原始载体，张思博虽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法院确认中铁置业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018年的奖励不应计算在内，2019年度一次性奖励11000元应按照12个月平均分摊，2020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18150元，经核算，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一年张思博平均每月应发工资数额为18772元，中铁置业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356668元。关于张思博主张的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张思博出勤至4月7日，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负有支付张思博在此期间工资的义务。双方均认可张思博2020年3月全勤应发工资为18150元，法院确定以18150元作为张思博月工资标准予以核算，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应支付张思博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7日的工资16689.66元。关于张思博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现张思博对开家长会的年休假存在异议，虽然2019年10月15日请假事由为孩子家长会，但请假单显示请假类型为年休假，故法院确认张思博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为7天。张思博要求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仲裁裁决根据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每月应发工资28151.75元计算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应支付张思博2019年、2020年7天年休假工资18120.67元，鉴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在法定期限未就该项仲裁内容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思博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2011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思博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工资16689.66元；三、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思博2019年、2020年年休假工资18120.67元；四、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思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6668元；五、驳回中铁置业北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思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集团公司向雄安项目派驻人员有关安排》、中铁置业雄安公司员工王某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中铁置业西安公司员工张某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安排张思博去雄安助勤属于特定情形下工作地点的临时性调整，其劳动关系、工资、社保等仍在原单位，不属于工作地点发生变化；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派张思博助勤的行为属于自主经营权范畴，且张思博未就自己的实际困难进行具体说明。2.2020年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中铁置业北京公司2019年执行董事办公会会议纪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员工休假管理办法》于2019年6月5日经执行董事办公会审议通过，2020年4月3日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依据该办法与张思博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及公司制度规定。张思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主张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在安排张思博助勤后明确表示助勤期间其工作地点变更为中铁置业雄安公司，由中铁置业雄安公司管理、考勤、支付劳动报酬，且未明确通知助勤期限，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将工作地点进行变更，没有与张思博进行协商一致；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没有劳动者的签字，签到时间为该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后，董事办公会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员工休假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及公示程序，该制度不能作为管理员工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未提交将《集团公司向雄安项目派驻人员有关安排》的内容向张思博告知的相应证据，其他公司助勤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所持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一审期间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3日的该公司一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显示该公司一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员工休假管理办法》。二审期间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提交的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显示的签到时间亦为2020年4月3日，故《员工休假管理办法》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时间晚于该公司对张思博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员工休假管理办法》系对张思博解除劳动合同的有效依据，本院对证据2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与张思博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规定：“甲乙双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按甲方内部相关制度协商变更乙方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当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发生变化时，以甲方发布的人事任免文件作为劳动合同变更的附件，随同劳动合同留存档案。”上述事实，还有劳动合同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仲裁裁决作出后当事人仅就仲裁裁决部分内容提起诉讼，法院只需审理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的请求。中铁置业北京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仅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项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其他仲裁结果故本院仅对该公司所持无需支付张思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进行实体审查，中铁置业北京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争议焦点在于张思博未到助勤岗位工作是否构成旷工。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主张该公司调张思博至中铁置业雄安公司助勤属于特殊情形下的临时性变动，不属于工作地点变更，但《助勤通知》中未载明具体工作期限，不能体现助勤工作的临时性，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就助勤工作具有临时性且已就临时性安排向张思博告知，故该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助勤通知》系对张思博工作地点的变更。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张思博的工作地点为北京，按照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中铁置业北京公司调张思博至中铁置业雄安公司助勤，应与张思博协商一致。现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张思博协商一致，张思博有权要求按原工作地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中铁置业北京公司以张思博未到助勤岗位工作认定其旷工并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应支付张思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中铁置业北京公司支付张思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66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铁置业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铁置业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