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鹤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鹤壁市农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淇滨大道**。法定代表人：许文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芳，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领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秀青，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与学院路交叉口林州建筑总部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天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向辉，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阳，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鹤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创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区法院）提起诉讼。淇滨区法院2020年6月27日作出（2020）豫061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农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30日作出（2020）豫06民终7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农垦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1年6月22日作出（2021）豫民申23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芳、余秀青，被申请人中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向辉、马秀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二审认定事实和理由错误。1.双方之间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创公司从2014年7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共计与农垦公司签订了九份借款合同，本金金额共计46100000元。各份借款合同对借款主体信息、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均进行了约定，且盖有中创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完全符合法律对借款合同的内容及成立的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此外，中创公司在借款申请书中明确了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1266400.16元的借款利息，证明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中创公司应当受到借款合同约束，承担法律责任。2.案涉借款的审批和工程形象进度不紧密关联。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约定“付款周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即第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与竣工前的工程形象进度无关。本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6年9月12日，而借款合同全部发生在竣工验收合格之前，虽然农垦公司决定可以在正负零、主体、竣工三个节点验收合格后出借款项，但这仅约定可以借款的时间点，借款与工程形象进度无实际关联。3.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合同文件构成不包括招标文件，“通用条款”12.3.2约定“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可以通过专用条款另行约定”；“专用合同条款”12.4.1约定“付款周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因此，付款周期已经不是根据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付款。一审对招标文件“17.1.3本合同计量周期按月计量、17.3规定了进度款的申请程序”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的认定明显错误。由此，46100000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金折抵工程款，则还应扣除该借款的利息6418490元。（二）中创公司已经自认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31日，中创公司超过约定的450天工期至少280天，按照“通用条款”7.5.2规定，应当向农垦公司承担违约金。本案一审期间，农垦公司提出抗辩扣除违约金，但未得到支持，应当支持该部分违约金。（三）农垦公司证明其已经通知中创公司维修，而中创公司在质保期内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农垦公司主张代为维修的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以及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未予以支持，明显错误。中创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农垦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所支付的46100000元是按照施工进度产值支付的工程款，并非借款。1.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关于工程进度款付款周期约定“项目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付第一次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第二部分2.6约定“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承包人及时支付合同价款”，12.3.2约定“计量周期：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工程量计量按月进行”，并在12.3.3对计量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12.4.1约定“付款周期：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付款周期应按照第12.3.2项（计量周期）的约定与计量周期保持一致”；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3.1、12.3.2、12.3.3约定计量原则、计量周期、单价合同的计量按通用条款执行；关于验收和工程试车，合同第三部分13约定工程验收包括“分部分项验收”和“竣工验收”。根据上述约定，农垦公司应当按照分部分项验收及施工进度产值支付给中创公司工程款。2.中创公司并无支付给农垦公司借款利息的行为，农垦公司所谓1266400.16元系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按照其要求转回的款项，该款项及所作备注并不能代表中创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不能以此推定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此外，根据2014年6月26日农垦公司及监理单位出具的案涉工程正负零验收报告，以及2014年10月20日农垦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认证单、借款审批单等施工资料及2016年竣工验收申请，可以证明农垦公司所谓的46100000元是根据中创公司施工进度、分部分项验收节点，在中创公司完成施工产值范围内支付给中创公司的款项。根据各施工节点分部分项验收手续可以证明农垦公司付款时间均是按照工程进度进行的。另外，农垦公司既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和发放贷款的资质，本案双方也不具有设立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农垦公司关于合同12.4.1约定的表述是其杜撰的，与合同内容不符。合同的实际约定为“项目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付第一次工程款”，其中并无“竣工”二字，可以参照招标文件1.14“付款方式”条款和施工合同12.4.1条款；农垦公司所主张的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违反了《政府投资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试行）》中关于禁止垫资建设的规定。（三）案涉工程施工不存在因中创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情形。案涉工程工期延长的原因是农垦公司延迟办理施工许可、工程量增加变更、不可抗力、行政管理、农垦公司迟延验收等原因造成的；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农垦公司直到2014年4月4日才办理施工许可；根据双方结算审核报告及现场签证单、工程量变更单、技术核定单、变更情况一览表，仅案涉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高达11000000元，占原预算造价20%以上；根据施工日志不完全统计，施工期间因停水停电、恶劣天气等不可抗力原因停工不低于78天，因国庆阅兵、农垦公司迟延确定材料等发包方原因导致延误260天，也是经过监理单位确认的；中创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已提交竣工验收申请，农垦公司迟延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应按照中创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之日为竣工验收日。综上，中创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四）农垦公司主张的维修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农垦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中创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或属于质保范围内的事项需进行维修，也没有证据证明在质保期内通知中创公司进行维修，以及中创公司怠于维修或者拒绝维修，无法证明维修费的真实性、合理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农垦公司的再审请求。中创公司向淇滨区法院起诉请求：农垦公司支付中创公司工程款6680221元及利息，利息以66802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理由如下：经招投标程序，中创公司中标后，于2014年2月23日与农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农垦公司将位于鹤壁市淇滨区二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创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中创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然而农垦公司未按约定及相关规定支付工程款项，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农垦公司辩称：中创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案涉工程的结算总造价，结合农垦公司已支付给中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中创公司在农垦公司的借款及利息、代为支付维修费用，以及因中创公司的原因致使工期延长给农垦公司造成的违约损失相互抵顶，农垦公司已多支付中创公司工程款624万余元，农垦公司暂保留诉权。因多付了工程款，请求驳回中创公司诉求。淇滨区法院一审认定：2013年12月24日，中创公司中标农垦公司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农垦公司《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一、二标段招标文件》合同条款17计量与支付中，第17.1.3计量周期载明“本合同的计量周期：单价子目按月计量。”第17.3规定了进度款的申请程序。2014年2月23日，中创公司、农垦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创公司承建农垦公司发包的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二标段5#楼、6#楼、12#楼、13#楼、14#楼、15#楼、16#楼、17#楼、18#楼、物业用房。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9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签约合同价为52198686.3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付款周期为项目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付第一次工程款。质保金为工程经审定的总价款的5%。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后双方履行合同，2016年6月14日案涉13#楼、14#楼、15#楼、16#楼竣工验收，2016年7月6日案涉5#楼、6#楼、12#楼竣工验收，2016年9月12日案涉17#楼、18#楼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记录显示上述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完工日期为2016年4月。工程完工后，因工程质量问题，农垦公司支付多层防水、供暖管道、窗户玻璃、地下、地下室返潮下沉等维修费共计301994.95元，代中创公司支付牛晓珍工资48800元。2017年7月6日，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60080221.01元。诉讼中，双方对中创公司收到农垦公司53400000元无异议，其中转账支付工程款7300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800000元）。双方对其他46100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中创公司认为该46100000元为农垦公司所付工程进度款，农垦公司认为该46100000元为中创公司借款。淇滨区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中创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创公司施工的农垦公司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已竣工验收，农垦公司应向中创公司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60080221.01元，农垦公司已向中创公司支付53400000元。农垦公司虽认为其中46100000元应作为借款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借款金额及利息，但结合农垦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正负零工程验收报告、关于正负零节点借款的申请、工程量认证单、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资金借款审批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借款”的审批与工程形象进度紧密关联，应视为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而并非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合同关系，故认为农垦公司已向中创公司支付的53400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800000元）均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案涉工程均于2016年9月12日前竣工验收，现案涉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农垦公司在扣除维修费301994.95元和按约定从中创公司质保金中代付牛晓珍工资48800元后，应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6329426.06元（60080221.01元-53400000元-301994.95元-48800元），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中创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完毕，农垦公司应在2016年9月13日支付除质保金3004011.05元（60080221.01元×5%）外的工程款3325415.01元（6329426.06元-3004011.05元），质保金应在两年质保期满后的2018年9月13日支付。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中创公司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3日起以3325415.0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自2018年9月13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付款之日止，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辩称中创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完成施工，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及因工程逾期竣工而导致其多支70000元担保费用损失的意见。案涉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2014年3月9日为计划开工日期，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9日，工期450个日历天数。根据双方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案涉各楼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中创公司完成施工的时间未超过约定的450个日历天数。对农垦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淇滨区法院一审判决：一、农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创公司工程款6329426.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3日起以3325415.0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自2018年9月13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329426.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中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农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农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对中创公司借款46100000元的性质认定为工程款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竣工时间未超过约定时间450个日历天数，未支持逾期交工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未支持扣除顶层防水维修费用87791元是错误的。中创公司辩称：1.农垦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所支付的46100000元，是按照施工进度分项验收节点所支付的工程款并非借款。农垦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贷款的资质，双方也不具有设立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工程工期的延长是由于农垦公司迟延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工程量的增加、变更、不可抗力以及农垦公司迟延验收等原因造成。3.农垦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既没有通知中创公司，也未实际进行维修。本院二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农垦公司所提出的一审判决将双方之间借款46100000元事实认定为支付工程款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2013年12月24日，中创公司中标农垦公司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一标段、二标段招标文件》合同条款17计量与支付中，第17.1.3计量周期载明“本合同的计量周期：单价子目按月计量。”第17.3规定了进度款的申请程序。2014年2月23日，双方签订了《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创公司承建农垦公司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二标段的施工，工程内容为二标段5#楼、6#楼、12#楼、13#楼、14#楼、15#楼、16#楼、17#楼、18#楼、物业用房。合同签约价为52198686.3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约定付款周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工程施工期间，中创公司依据工程量认证单，以及正负零工程验收报告、关于正负零节点借款的申请、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资金借款审批单等证据申请以借支形式拨付工程款项，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借款”的审批与工程形象进度紧密关联，故认为农垦公司已向中创公司支付的53400000元（含安全文明施工费800000元）均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而并非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合同关系。农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所提出的一审判决未认定中创公司逾期竣工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所签署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显示，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中创公司完成施工的时间未超过合同约定的450个日历天数。农垦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印证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所提出的原审判决未支持扣除顶层防水维修费用87791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农垦公司所提出的高层防水维修费用87791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项目维修通知中创公司，且亦无中创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的签字认可，农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垦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1年6月22日作出（2021）豫民申23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农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1组：农垦公司收到中创公司1266400.16元利息的银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和收据2张，拟证明2015年2月15日宏海公司通过其在中行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农垦公司借款利息1266400.16元以及同日农垦公司向中创公司出具的收据2张，2张收据的总额就是转账的数额，收据上载明了中创公司支付的是5000000元、9000000元、4000000元借款相应期间的利息。第2组：本院（2019）豫0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创公司和宏海公司在施工农垦公司C区工程过程中，受同一实际控制人张希彦控制，宏海公司的支付意愿等同于中创公司的支付意愿，且在银行转账中标明是利息。第3组：9张案涉工程9栋楼的开工报审表，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和2014年3月22日。第4组:农垦公司委托农垦C区的物业公司王辉通过微信向中创公司的代表人程向辉发出要求维修的通知及具体明细。第5组：中创公司2016年7月21日向农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程向辉为本案标段的代理人。拟证明程向辉有权代表中创公司接收农垦公司的通知，在案涉工程质保期内农垦公司已向中创公司发送到要求维保的通知。中创公司质证称：第1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显示款项是宏海公司按照农垦公司要求转款，备注内容和转款金额中创公司并不知情，不是中创公司的意思表示。农垦公司自行开具的收据对中创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不能以此增设中创公司的义务。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希彦并非中创公司和宏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宏海公司付款行为不等同于中创公司的意愿，其无权决定中创公司的意思表示。在该判决书中，并没有对宏海公司转账支付给农垦公司的该笔款项的性质及权利义务关系作出认定或处理，与本案无关。对第3组证据开工报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创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依照合同约定提出了开工申请，虽然农垦公司在报审表中进行审批，但实际审批时间农垦公司并未依法取得施工许可证，故导致实际开工时间顺延至2014年3月31日，而施工许可证于2014年4月才进行补办。对于原审所认定的工期是农垦公司申报备案资料时填写的工期，与该事实并不冲突。对第4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照片不显示具体的发送内容，通知的程序和接收通知的人员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程向辉仅是鹤壁办事处的客户经理，并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不是项目部组成人员，不具有接收维修通知的职责权限或实际工作关联。该证据不能证明农垦公司在质保期内发生了符合质保条款约定的应当进行保修的事项，也不能证明农垦公司将应保修事项按照约定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说明程向辉不具有接收农垦公司通知或者处理委托事项以外事务的权限，其委托事项为办理转账支票手续。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对农垦公司提交的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另查明：工程开工报审表显示，案涉5#、12#、14#、16#、17#、18#楼的正式开工日为2014年3月22日，6#、13#、15#楼的正式开工日为2014年3月21日。案涉工程完工后，因工程质量问题，农垦公司支付高层屋面防水及多层散水维修费87791元。2020年12月30日，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企业名称变更为鹤壁市农垦有限公司；2021年3月10日，鹤壁市农垦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鹤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2月23日，中创公司与农垦公司签订的《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60080221.01元，农垦公司已向中创公司支付款项53400000元，农垦公司代支付工程维修费用301994.95元和牛晓珍工资488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关于农垦公司已支付的4610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农垦公司以借款形式向中创公司支付461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利息、还款期限、还款方式等，农垦公司认为该款项及相应利息应作为借款抵扣应付工程款。第一，综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农垦公司提供的正负零工程验收报告、正负零节点借款申请、工程量认证单及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资金借款审批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农垦公司依据工程进度完成情况支付了借款款项。农垦公司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案涉工程开工后、竣工验收合格之前，且与正负零工程、主体工程、内外墙抹灰工程、内给排水安装工程、地下、地下室木门栏杆、卫生间防水、消防材料、暖气材料等工程形象进度密切相关。另外，农垦公司再审申请中也认可在正负零工程、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可以出借款项，进一步证明了“借款”与工程形象进度的关联性。第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专用合同条款”12.4.1载明付款周期为“项目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付第一次工程款”，招标文件1.14载明付款方式为“具体付款方式在招标人与中标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招标人在招标项目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付第一次工程款”，以上均未明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是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还是“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结合“专用合同条款”13验收和工程试车中关于“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和“竣工验收”的约定，可以得知，案涉工程存在分部分项工程验收的情况，并且《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也显示分部工程验收共7分部，均验收合格，进一步证明“工程验收合格”应指的是“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故农垦公司认为付款周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依据不足，农垦公司应在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第三，农垦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款或从应拨付工程款中扣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农垦公司在多笔“借款”到期未偿还的情况下，不但未催促还款还不断向中创公司支付借款款项，累计借款46100000元，直至本案诉讼发生，农垦公司才抗辩要求抵扣借款利息，与常理不符。再审中，农垦公司虽举证证明中创公司在借款过程中曾偿还过利息，但中创公司不予认可，且农垦公司作为发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不应当计取利息。农垦公司亦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已将借款直接抵扣工程款后继续支付了工程款。综上分析，农垦公司是以借款的形式向中创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46100000元，一、二审对该款项的性质认定正确。农垦公司主张案涉46100000元属于借款，在应付工程款中应抵扣借款利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逾期交工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50天。农垦公司提交的工程开工报审表显示，案涉5#、12#、14#、16#、17#、18#楼的正式开工日为2014年3月22日，6#、13#、15#楼的正式开工日为2014年3月21日。该工程开工报审表经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时间应以此为准。中创公司提交的经监理单位确认的工程延期申请和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显示，由于工程基础变更、国庆节、上海合作组织峰会、竣工验收办法调整、大气污染扬尘治理等原因，总工期延误共计260天；中创公司已于2016年1月10日完工并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3.2.3竣工日期约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故中创公司不存在逾期交工的违约事实。一、二审认定案涉工程开工及完工时间与工程实际施工情况不符，予以纠正。但农垦公司主张中创公司逾期交工违约应承担违约金，并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支付的高层屋面防水及多层散水维修费87791元应否予以抵扣工程款问题。本案中，农垦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询价经过情况、维修施工合同、维修款明细、维修清单、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增值税发票、付款回单及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农垦公司就中创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内的高层屋面防水及多层散水维修事宜与中创公司代理人程向辉进行沟通，维修通知已送达中创公司，中创公司在质量保修期间未履行维修义务，农垦公司就该维修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维修合同进行维修并实际支付了维修费用87791元的事实。中创公司虽抗辩认为程向辉无权代表中创公司接收该通知，但程向辉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程向辉参与过案涉工程质保维修事宜，故应视为农垦公司已将维修通知送达中创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质量保修期为5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农垦公司主张的高层屋面防水及多层散水维修发生于2019年，属于工程质量保修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维修费用应当由中创公司承担。故农垦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高层屋面防水及多层散水维修费用87791元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农垦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经核算，农垦公司应向中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241635.06元（60080221.01元-53400000元-301994.95元-48800元-87791元）。因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2日全部竣工验收完毕，农垦公司应在2016年9月13日支付除质保金3004011.05元（60080221.01元×5%）外的工程款3237624.01元（6241635.06元-3004011.05元），质保金应在两年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的2018年9月13日支付。故中创公司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3日起以3237624.0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自2018年9月13日起以6241635.0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241635.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垦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6民终736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二、鹤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41635.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3日起以3237624.01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止，自2018年9月13日起以6241635.0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241635.0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61元，由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45元，鹤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6元，由河南省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8元，鹤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亚审判员  翁仙峰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