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悦宾街1号方圆大厦15层#。负责人：杨运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东帅，男，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辽宁航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瑞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济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黄海路25号1栋4楼407房间。法定代表人：张秋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东帅、哈尔滨瑞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瑞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妺，被上诉人燕东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被上诉人瑞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40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按保险合同中载明的伤残等级与比例确定保险金；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中的保险公司承保的是人身保险而非财产险保险公司承保的责任险，故此本案中将承保人身险的我公司作为被告，属于审理思路及程序性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己明确承保车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可在道路交通赔偿案件中列为被告，在《保险法司法解释四》中规定承保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确定后，保险公司怠于履行支付保险金责任时，该承保责任险的财产险保险公司才能成为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承保旅行社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可以作为旅游者诉旅游经营者案件中的第三人。保险法上面的规定都是规定侵权纠纷中承保财产险中的责任险的保险公司的诉讼地位，这些规定均来源于《保险法》第56条的规定即“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的有无或大小，关系到承保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所支付的保险金，所以上述规定将承保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列为侵权责任或违约案件的被告或第三人在法律上有明确依据的。而本案中是人身保险，其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的身体而非投保单位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他人对被保险人的损害是否有责任不影响被保险人依据人身保险合同获得保险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就他人因侵权而享有的索赔权利除医药费外不影响其向人身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领取死亡或残疾保险金。二、一审基于上述法理方面的错误，进而错误的认为承保人身险的我公司首先承担赔偿责任，就该保险责任的赔偿数额不足全部赔偿数额部分而由侵权人承担，这显然是按侵权人为被保险人投保责任险的侵权案件中普遍采用的审判思路。三、一审法院将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中关于按伤残等级比例赔付的约定，错误地认为是格式条款，进而错误地适用了提示及说明的生效原则，在该错误的审判思维下，必然错误地按侵权法律关系下计算的赔偿数额视为保险金的计算方式。残疾保险金按残疾等级依照保险金额的比例赔付问题早已有相关的法律认定即其属于保险责任条款而非免责条款，故其生效条件不应采用免责条款生效的要件即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一）、中国保监会下发的保监发（2013）46号《关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有关事项的通知》可知，伤残评定比例表的制定是经过中国保监会许可和备案的，并非保险公司私自订立的条款。（二）中国保险法研究会副会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贾林青教授主编的《法院审理保险案件观点集成》第210页明确说明“比例表不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理由是：首先，按照不同伤残等级给予不同金额赔付的标准，是保险人精算保险费的基础；其次，按照不同伤残等级给予不同金额赔付可以预防主观道德风险；再次，比例表系保险赔偿金的计算条款，既没有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也没有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最后，不同的伤残等级获得不同保险赔偿属商业惯例，为社会公众普遍知晓。（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中第218页至第244页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界定，最高院认为：免除或限制责任所免除或限制的是当事人所约定的免除或限制当事人违反义务法律后果的条款，而不是免除义务条款。所谓免责，应以当事人承担责任为前提，如无需承担责任，则不存在免责一说，只有先确定保险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才能在该范围内确定免除的部分，故应当明确保险人责任范围的条款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区别。(四）全国审判业务专家刘建勋法官在《新保险法经典、疑难案例判解》中对《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关于“手指缺失”的案例中就缺失多少为保险意外伤残等级的阐述中，认为被保险人的伤害造成的结果而言，不在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由此再次通过这个案例表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其不是免责条款。（五）最高人民法院肖锋法官个人公众号“法语峰言”2018年1月31日的文章，文章标题为“当前保险纠纷案件若干疑难法律问题研究”，文章作者：夏正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庭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全国审判业务专家；马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法官，法学博士，副研究员。该文章内容摘要如下：一些法官认为，《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属于免责条款，保险人依法应当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生效。我们认为，该条款是关于保险范围和保险金赔付标准的约定，并未在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内减轻或排除“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比例赔付条款，保险人不需要特别的提示、说明，条款即生效。理由如下：(1)、保险合同通常为保险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并非所有格式条款均为免责条款，需经保险人提示、说明方为有效。所谓免责，应以当事人应承相责任为前提，如无需承相责任，则不存在免除一说。保险法中的免除保险责任条款也不例外。判断是否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也应以保险人需要承担保险责任为条件，须先确定保险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才能在该范围内确定免除的部分。从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体系分析，“按照《给付比例表》给付残疾保险金”条款系规定在合同中的“保险责任”项下，意在明确保险人承相保险责任的范围和保险金给付标准，而非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故该条款应属于“确定保险责任范围的条款，而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2)、按照《给付比例表》给付“残疾保险金”条款，体现了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导致的伤残程度的重与轻和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多与少的相互对应，即伤重的多赔，伤轻的少赔，避免了伤轻伤重均得等额赔偿。这种将被保险人伤残程度与可获保险金赔付标准对应，不仅兼顾了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双方的利益，也反映了保险风险由众多投保人分担，对受到特定风险损害的投保人予以救济的保险功能，是关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双方权利义务的一种合理安排和约定，并未在保险人承相保险责任的范围内减轻或排除其应当承相的风险与损失，不属于免责条款。(3)、“按照《给付比例表》给付残疾保险金”的条款，并非《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所规定的“比例赔付条款”。为了明确《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范围，《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对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情形进行了列举式规定，即“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们认为，正确识别相关保险条款是否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所列举的“比例赔付或给付”条款，不仅要看相关保险条款中是否含有“比例赔付或给付”字样，更重要的是要分析该条款的内容是意在“确定”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还是“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如前所述，“按照《给付比例表》给付残疾保险金”保险条款意在确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和相对应的保险金支付标准，而不是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因此，该条款不属于司法解释所列举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比例赔付或给付”条款。（六）、在司法实践中，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三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申字第357号民事裁定书等众多法律文书中均明确认为伤残评定标准及比例表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尤其是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2018)辽13民终1008号民事裁定书前曾与本案一审就该问题持同一观点，但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下在该裁定书中作出了正确的认定。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面的阐述，按保险合同中载明的伤残等级与比例确定伤残保险金。燕东帅辩称：案涉保险合同属于建工团体险，属于人身保险范畴，不同于责任保险，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规定，可以认定为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履行说明、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没有法律效力。保险合同约定的残疾给付表系格式合同的一部分，而且该标准在2013年已废止，所以该约定不产生任何效力。综上，同意一审判决。瑞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燕东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4436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3712元、误工费35700元、交通费456元、复印费34.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90920元、鉴定费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原告经朋友介绍到被告瑞朗公司分包的沈抚新区恒大养生谷三期一标段施工现场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8月22日原告干活过程中铁钉崩伤左眼，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抚矿总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9年9月20日至9月30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20年1月3日至1月10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计支付医疗门诊费44363.65元，其中被告瑞朗公司为其支付4500元。原告住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抚顺矿务局总医院为原告出具病伤休工诊断书建议休工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7日共计45天，沈阳市第四医院出具两份诊断书建议原告两次出院后各休息壹个月。2021年4月15日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燕东帅左眼伤残程度为八级。另查，被告瑞朗公司依据其与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书》分包的案涉工程，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恒大养生谷三期一标段工程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约定：保额每人20万元，免赔额50元，赔付比例90%。特别约定事项“本保险的保险责任包括意外身故保险金18万元，意外残疾保险金额18万元，意外身故和意外残疾保险金额累计赔付限额为18万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2万元，不承担突发疾病身故保险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通过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递交的理赔申请资料，经审慎核定后，对原告赔付医疗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受雇到被告瑞朗公司分包的工程从事木工工作，瑞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提供了安全防护用具及相关的安全告知提示，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瑞朗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供劳务的恒大养生谷三期一标段工程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每人保额2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所以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瑞朗公司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4363.65元一节，结合原告的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扣除瑞朗公司支付的4500元及太平保险公司已赔付的20000元，剩余19863.6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2900元一节，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712元一节，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护理等级并参照2020年度赔偿标准中辽宁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970元/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5700元一节，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提供劳务期间日工资300元，其误工天数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诊断天数经计算为106天，本院予以确认318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56元一节，结合原告的住院情况、实际护理天数及复查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34.8元，结合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90920元，结合原告八级伤残等级并参照2020年度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年，本院予以支持，另团体人身保险约定免赔额50元，赔付比例90%，意外身故和意外残疾保险金额累计赔付限额为18万元，故应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赔偿171783元、被告瑞朗公司赔偿1913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节，结合原告伤残程度、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一节，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辩称投保单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的“说明”提到对应伤残等级按每级10%级差比例给付保险金一节，因该“说明”系格式条款，太平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投保人亦未签章确认，故对被告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瑞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燕东帅医药费19863.65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3712元、误工费31800元、交通费456元、复印费34.8元、伤残赔偿金部分1913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89903.45元；二、被告中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燕东帅伤残赔偿金部分1717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1元，由原告燕东帅承担126元、被告哈尔滨瑞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225元。二审中，上诉人举证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民初13389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民终12760号民事裁定书、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0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以上述裁判文书说明沈阳市法院对本案争议的问题已作出生效判决书，生效判决支持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观点。燕东帅、瑞朗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裁判文书并非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伤残等级比例赔付的约定是经提示、说明方能生效的格式条款还是无需提示、说明即生效的保险责任条款？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其与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据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体残疾的，由太平保险公司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学会于2013年6月8日联合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功能和残疾进行了分类和分级，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一级，最轻为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序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上述条款约定并非属于保险公司制定的免除或减轻其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而是双方当事人基于自由意志协商后对双方权益作出的安排，一审认定争议条款属于免责条款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燕东帅身体伤害经司法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庭审中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认可按照伤残程度八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30%赔付保险金，本院对其此节请求予以确认。经计算，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应承担赔付燕东帅伤残赔偿金为54000元（=180000元×30%）。燕东帅主张伤残赔偿金190920元，扣除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赔偿的54000元后其余136920元由瑞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被上诉人哈尔滨瑞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燕东帅医药费19863.65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3712元、误工费31800元、交通费456元、复印费34.8元、伤残赔偿金部分1369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07686.45元；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付被上诉人燕东帅伤残赔偿金5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735.66元，由被上诉人哈尔滨瑞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李 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宁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