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华中里14号楼1层14-1号1018室。法定代表人：多运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多美静，女，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文新南街265号院11号楼1层102。法定代表人：刘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永长，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家天，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北京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喜军，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领，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彩公司）、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因与被上诉人刘家天及原审第三人赵喜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多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多运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多美静，上诉人创诚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上诉人李永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被上诉人刘家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原审第三人赵喜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刘家天共同支付我公司拆除腾退补偿款22899114.8元及利息（利息以22899114.8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计算拆迁腾退补偿款发放之日即2018年2月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刘家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房屋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拆除腾退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拆除进度奖（以上4项共计10655462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的建造情况、租赁期限等因素予以酌定，经我公司计算，酌定的比例为款项的80%，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比例过低，根据《房屋补偿价格通知单》，2006年之前的建筑物面积较小，其余的绝大部分面积均是我公司承租后建造的，故酌定的比例应当上调至90%。二、一审中，我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刘家天恶意串通，损害了我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也认定其存在恶意，有逃避债务的行为。因其行为已经给我公司造成极大损失，我公司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创诚盛公司辩称，不同意多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拆除腾退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拆除进度奖都与多彩公司无关，该部分款项应按照双方约定30%归我公司，其余70%归实际经营人赵喜军。1.停产停业补偿与多彩公司无关。2014年多彩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转租给赵喜军，拆迁时只有我公司在拆迁处注册登记。依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涉案拆除腾退项目拆除腾退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停产停业补偿与多彩公司无关2.拆除腾退补助费与多彩公司无关。如果赵喜军不同意搬迁、刘家天不签署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将无法拿到拆除腾退补助费，多彩公司没有任何作用或贡献；根据（2019）京0115民初108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多彩公司相关建筑共计3313.02平方米，应得拆除腾退补助费993906元，一审法院却认定多彩公司应分得4778478元的80%，显无依据且不合理。3.搬迁补助费与多彩公司无关。根据相关规定，搬迁补助费支付给被拆迁人或房屋承租人，本案中多彩公司仅为转租人，该补偿与其无关。4.拆除进度奖与多彩公司无关。根据相关规定，有权享有拆迁进度奖的主体是被拆迁人或承租人。因多彩公司已经将房屋转租，拆除进度奖不属于多彩公司履行租赁合同能够取得的收益，该奖励与其无关。二、多彩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所谓我公司与李永长、刘家天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断，一审判决以恶意串通为由要求我公司和李永长、刘家天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李永长辩称，不同意多彩公司的上诉请求。多彩公司与创诚盛公司之间拆迁款的分配与我无关。多彩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包括支付利息的责任。刘家天辩称，不同意多彩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拆迁腾退补偿款应该归我、创诚盛公司、李永长、赵喜军、多彩公司按份共有，一审法院未能根据房屋转租并经翻建、扩建、重建的事实，区分我和多彩公司、李永长、赵喜军各自应当享有的份额，错误地将拆迁款先行判决给多彩公司，将给我、李永长、赵喜军造成难以挽回的巨大经济损失。2.（2019）京0115民初10891号民事判决书更为公正。赵喜军述称，同意多彩公司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多彩公司改判的上诉请求。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实际上涉案合同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后应该按照物权进行审理，即谁占有涉案房屋谁取得相关补偿。本案中我应当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多彩公司主张的权利应该归我享有，本案以合同相对性将我排除在案件之外，但如果依据合同相对性，则李永长和刘家天都不应当成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程序存在瑕疵，应当发回重审。创诚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由多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租赁关系，名为我公司与多彩公司的租赁关系，实为刘家天与多彩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一审判决第二项应改为刘家天向多彩公司退还租赁费。我公司2003年4月15日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罗奇营村租赁涉案土地后，2003年7月15日出租给刘家天，刘家天出租给我公司第一分公司，我公司已经告知一审法院，该第一分公司是刘家天的经营平台，因此我公司与多彩公司的租赁合同，出租人名为我公司，实际上是刘家天。二、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李永长、刘家天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刘家天与我公司第一分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合情合理，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刘家天为了方便经营，与自己的公司签署租赁合同没有任何不妥、不合理之处，也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利益，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刘家天社保虽然由我公司交纳，在法律上是我公司职员，但我公司将土地及房屋出租给职员也不违反任何强制性规定。2.一审判决以刘家天向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永长支付54000000元的事实就认定我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永长虽然对此未作解释，但不能以此认定存在恶意串通。即使李永长、刘家天存在恶意串通，李永长该行为也不代表我公司，仅是其个人行为。多彩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永长系履职行为或者以我公司名义。即使存在恶意串通，根据《民法典》第154条，法律后果是该行为无效，无效的处理结果是返还，而不是由我公司、李永长、刘家天共同承担支付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与李永长、刘家天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无任何事实依据。从查明事实看，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存在争议，尚未具备履行的条件，故不存在逃避一说。仅凭李永长、刘家天之间的支付行为无法认定是逃避债务的行为。即便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多彩公司可以行使的是不安抗辩权，有权中止履行义务、要求债务人提供担保或违约方提前履行，无权要求无关的第三方直接承担履行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我公司补偿金额错误。1.一审判决未考虑涉案合同关于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占用土地，所建地上物及补偿总额的30%归我公司、70%归多彩公司的约定，系错误，涉案土地及地上物拆除腾退款双方应按照上述比例分配。涉案租赁合同因改变了土地用途而无效，该无效原因与我公司无关，无效的责任应由多彩公司承担。即便合同无效，但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法院应当遵照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采取“无效合同、有效处理”的原则，否则多彩公司就可能因为改变土地用途而非法获利。本案采取的我公司享有20%补偿款，多彩公司享有80%补偿款的分配方式，明显偏袒多彩公司。2.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未处理赵喜军的权益不妥。本案虽然审理的系我公司、刘家天与多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但多彩公司于2014年将涉案房屋租给了赵喜军，该事实我公司已经明知且知道时间超过6个月，根据《民法典》第718条之规定，赵喜军应视为法定的次承租人，同时按照《民法典》第719条之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赵喜军有权直接向我公司主张腾退补偿权利。本案情况下，不应机械地依据合同相对性，一审判决将赵喜军的利益交付给多彩公司，实际上变相支持了非法获利，浪费司法资源。四、一审判决仅运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就要求李永长、刘家天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认定合同的主体。恶意串通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我公司推测一审法院运用《公司法》第20条认定李永长承担连带责任，但我公司认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刘家天，《公司法》第20条在本案中不适用。一审判决认定刘家天系我公司职员，认为我公司将房屋转租给刘家天不合理，认定这是职务行为，如果是职务行为，刘家天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分清真正的责任主体，真正的责任主体应该是刘家天。多彩公司辩称，不同意创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所涉土地的承租人是创诚盛公司，次承租人是我公司，双方成立租赁关系。所谓我公司与刘家天之间成立租赁关系属无稽之谈。拆迁卷宗中，刘家天、李永长、创诚盛公司存在大量伪造证据的行为，其目的就是规避债务，私吞全部拆迁款。2004年8月1日刘家天与创诚盛第一分公司的合同中，合同落款是中建创诚盛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并非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且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30日，在成立之前就与刘家天签订合同，不符合常理；刘家天系创诚盛公司的员工，其2002年入职该公司至今，卷宗中的多份证据均与事实相悖，目的就是为了转移拆迁补偿款。二、认定李永长、刘家天、创诚盛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2月7日刘家天收到拆迁款后把全部拆迁款转入李永长账户，从拆迁款的流向看，可以认定其存在恶意串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属于这种情况。三、关于分配比例，因我公司与创诚盛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约定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房屋建造情况、租赁期限等因素，酌情将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拆除腾退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拆除进度奖的80%分配给我公司，我公司认为该比例过低，应当上调至90%。四、赵喜军的利益应当另案再诉，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本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李永长述称，同意创诚盛公司的上诉意见。赵喜军述称，同意创诚盛公司的上诉意见，假设存在恶意串通，应该提起撤销权之诉，不应该是侵权之诉。刘家天未就创诚盛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李永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我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多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我和刘家天恶意串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是法律规定撤销行为或无效行为的情形，本案不涉及撤销或者确认无效的案由和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超出范围审理。二、本案没有显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是拆迁档案，但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拆迁档案中租赁关系给予猜测性否定。本案中除了刘家天转账给我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家天与我之间的转账存在恶意。用刘家天租用土地又将土地转租给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证明恶意串通，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没有注意到拆迁档案中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2005年没成立但是加盖的是创诚盛公司的章。没有任何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创诚盛公司、刘家天是否有支配和分配拆迁补偿款的能力，直接认定损害第三方利益，明显系主观判断，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法定或者约定，判决我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法定依据也没有约定依据。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我和刘家天之间的关系，我取得拆迁款项有合理原因，一是为了配合腾退，需要先垫付大量费用，促进腾退完成，都是我支付的款项，尚未结算；二是大部分建筑装修都是赵喜军投资完成，我认为赵喜军应当得到大部分腾退款项，但赵喜军在翻建、腾退过程中陆续向我借了大量款项至今未还，我认为这笔钱可以视为偿还借款。我曾经是创诚盛公司的股东，也垫付了大量费用，因此拆迁款中有创诚盛公司的部分就应该有我的部分。多彩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永长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针对创诚盛公司的答辩意见。另，从赵喜军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许多支付凭证有刘家天、赵喜军签字，领导审批均是李永长。创诚盛公司述称，同意李永长的上诉意见。赵喜军述称，同意李永长的上诉意见。刘家天未针对李永长的上诉发表意见。多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创诚盛公司，要求该公司将拆迁利益24201038元归其所有，并退还已交土地租赁费252256.67元。赵喜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京0115民初1089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多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该案后，认为一审法院为查清案情将赵喜军追加为第三人，却在判决中就本不应在该案中审理的多彩公司与赵喜军之间因租赁关系存在的利益分配问题进行了处理，且该案存在其他程序错误，作出（2020）京02民终43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京0115民初10891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期间，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多本案进行了审理。多彩公司申请追加刘家天、李永长为第三人，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创诚盛公司、刘家天、李永长共同给付拆迁腾退补偿款24836569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483656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拆迁腾退补偿款发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创诚盛公司退还土地租赁费252256.67元（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5225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创诚盛公司、刘家天、李永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日，多彩公司与创诚盛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创诚盛公司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罗奇营村东北（北京邮袋厂北侧）场地，南距北京邮袋厂北围墙1.5米外向北73.75米，西距海军农场围墙东28米（现有西围墙）向东215米的场地，共计22.76亩出租给多彩公司；现状有围墙、道路及门卫室、电动大门等；该场地每年每亩租金为3500元，每年租金79660元，租用期限为26年，自2006年11月1日到2032年10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支付4年租金318600元，2010年11月1日支付5年租金398300元，以后每5年支付一次租金，最后一次支付7年租金；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征用占用土地，多彩公司所建地上物及补偿金总额（含投入资本金）的30%归创诚盛公司，70%归多彩公司。合同期满后，土地归还创诚盛公司，地上物归创诚盛公司所有。前述合同签订后，创诚盛公司向多彩公司交付了前述场地。多彩公司按约定向创诚盛公司支付了租金，交付租金至2020年10月31日，并在前述场地建设并装修了厂房，用作生产彩钢、钢结构。2014年11月5日，多彩公司与赵喜军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将多彩公司从创诚盛公司承租的场地中的24亩（含相应地上建筑厂房）（附平面布置图）转租给赵喜军，租期16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32年2月31日，用途为仓储物流、库房、停车，租金每年700000元。合同第六条第3款、第4款、第5款约定：多彩公司同意在西侧现有平房位置开一大门，并拆除该部分房屋，但要在相应位置补足所拆部分建筑面积，院外西侧部分由赵喜军建筑并使用。多彩公司现有南侧及北侧一层钢构厂房及砖混库房，二层办公室及西侧平房改造装修由赵喜军负责，费用自理，三层楼和一层约12000平方米改造屋顶及三层隔间部分，南北边厂房顶及今后维修材料部分多彩公司无偿提供彩钢岩棉板75毫米，如遇拆迁赔偿金归多彩公司，地坪由赵喜军完成该部分赔偿金归赵喜军。所有需改造部分由乙方拆除，所拆下部分材料归乙方，并保证加固结构安全稳定，多彩公司提供协助。由赵喜军建造房屋、各种管道设施等（厂房内外）如遇拆迁赔偿归赵喜军，多彩公司原有房屋面积不减少。合同还约定了如遇拆迁情况下的补偿款分配事宜。该合同后附平面布置图载明该场地上建筑物为13435.53平米。2015年2月18日，多彩公司与赵喜军签订《场地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多彩公司同意减少租金，将原合同租金每年700000元调整为每年600000元。赵喜军在承租前述场地及房屋后，将部分房屋进行了拆除，并新建了部分房屋，进行了装修。后赵喜军将部分房屋转租案外人。因北臧村镇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拆除腾退项目实施，上述土地及建筑物被列入拆除腾退的范围。2017年4月，北京智环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去涉案场地实际测绘。后涉案土地及房屋被腾退、拆除。根据多彩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拆迁档案。该拆迁档案显示：刘家天（被拆除腾退人、乙方）于2017年9月14日与北京富民恒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恒盛公司）（拆除腾退人、甲方）签订《北臧村镇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第一单元拆除腾退项目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在项目范围内的院落位于北臧村镇罗奇营村，总建筑物面积38143.37平方米，其中房屋经营面积6808.94平方米；二、拆除腾退补偿款：甲方应支付乙方拆除腾退补偿款共计47236123元。其中：1.经评估公司评估，被拆除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1708802元、拆除费5869093元、腾退补助费13492276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8871783元、设备评估价值及设备迁移费519519元。2.经服务公司测算，房屋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3404470元、拆除腾退补助费11443011元、搬迁补助费1907169元、设备迁移补助费20000元。《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为鼓励乙方积极配合拆除工作，甲方一次性支付拆除进度奖7628674元。多彩公司、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和赵喜军均认可前述《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不仅包括了涉案场地及房屋，还包括其他场地及房屋，编号为LQY-001-2的拆迁材料为本案场地及房屋的拆迁情况。根据前述拆迁档案，经一审法院核算，涉及本案场地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情况如下：被拆除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28501元、拆除费4535278元、腾退补助费4405912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4671897元、设备评估价值及设备迁移费（冷库）519519元、房屋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894919元、拆除腾退补助费4778478元、搬迁补助费796413元、拆除进度奖3185652元、设备迁移补助费（冷库）为15254元。该拆迁档案另显示：2003年4月15日，创诚盛公司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罗奇营村租赁罗奇营村东北（北京邮袋厂北侧）的沙荒地共计47.73亩。2003年7月15日，创诚盛公司将前述47.73亩土地出租给刘家天，租赁期为2003年7月15日至2033年7月14日。2004年5月1日，刘家天将前述土地上房屋出租给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系创诚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4年5月1日至2024年5月1日。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成立日期为2005年11月30日。涉案拆除腾退系以创诚盛公司的营业执照作为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依据。拆除腾退时，创诚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永长。2017年7月31日，创诚盛公司与刘家天签订《被拆除腾退人与经营者协议》约定：双方友好协商，将北臧村镇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第一单元拆除腾退项目涉及的房屋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场地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同意支付给刘家天，如双方因该补助费所产生的任何纠纷，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本次腾退项目无关。同日，创诚盛公司与刘家天签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刘家天作为被拆除腾退人全权办理拆除腾退相关手续，签订补偿协议，领取拆除腾退补偿款。如因本次拆除腾退出现产权纠纷、拆除腾退补偿纠纷所产生的一切法律、民事及刑事等一切问题均由创诚盛公司、刘家天共同负责，与拆除腾退指挥部及各部门无关。2018年2月2日，刘家天领取了拆除腾退补偿款54000000元。另，多彩公司提交银行转账流水，以证明刘家天在2018年2月7日将54000000元补偿款转到李永长银行账号内，涉案拆迁款全部由李永长掌握；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以证明刘家天与创诚盛公司系劳动关系，刘家天于2002年11月1日至今就职于创诚盛公司，创诚盛公司在此期间为刘家天缴纳社会保险，创诚盛公司及其第一分公司与刘家天之间的转租行为纯属无稽之谈。创诚盛公司、李永长、赵喜军对银行转账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创诚盛公司曾在2002年给刘家天缴纳过保险，但对查询结果表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创诚盛公司将土地及地上物租给刘家天，后刘家天又租给了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刘家天又在拿到拆迁款后不到一周时间内将款项转给了创诚盛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永长，法院要求创诚盛公司解释，创诚盛公司庭后向法院提交书面答复，主要内容如下：认可刘家天在2002年以其公司名义缴纳社保；其公司于2003年7月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刘家天用于生产经营，因刘家天没有经营平台，刚开始偶尔以其公司名义进行开拓经营，随着其业务扩大，双方商定以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第一分公司的业务实际上是刘家天的业务，该分公司直到2005年才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法院释明李永长提交为什么收到刘家天54000000元的证据，李永长至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创诚盛公司提交冷库补偿协议及收条、转账记录，以证明刘家天将350000元冷库补偿款支付给了李连国。协议约定创诚盛公司向李连国补偿400000元。转账记录显示李永长向李连国多次转账，共计350000元。多彩公司表示不清楚转账情况，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多彩公司支付给赵喜军，赵喜军再支付给李连国。李永长、赵喜军对前述证据均认可。多彩公司和创诚盛公司均认可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属无效合同，均认可每方各有一套变压器。多彩公司认可门卫室为2006年之前的建筑物，该部分房屋重置成新补偿款28501元归创诚盛公司，认可围墙补偿款23888元归创诚盛公司，认可变压器一套补偿款280000元归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在涉案土地及房屋拆迁时为创诚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股东。赵喜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令拆迁利益中20491038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刘家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法院庭审调查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确认本案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补偿款的返还主体；二是补偿款的数额。关于焦点一补偿款的返还主体。多彩公司与创诚盛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虽然没有明确约定租赁后的土地用途，但根据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多彩公司在场地上建设厂房用作生产钢结构及彩钢等，创诚盛公司对此是明知且默认的，多彩公司的行为事实上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违反了相关规定，故其与创诚盛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在北臧村镇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拆除腾退项目范围内，作为合同相对方，创诚盛公司对多彩公司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又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刘家天作为被拆迁人，基于涉案房屋取得了拆迁腾退补偿款，该拆迁腾退补偿款中包含了多彩公司的相应利益，故刘家天对多彩公司的合理损失亦应予赔偿。根据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看出，刘家天于2002年11月入职创诚盛公司，创诚盛公司承租涉案土地不久后转租给刘家天，不到一年的时间刘家天又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出租给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此时尚未进行工商登记），于2018年2月7日收到补偿款54000000元，又于当日将54000000元补偿款转到创诚盛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永长银行账号内，现李永长认为其不应向多彩公司支付补偿款，以上事实有违常理；创诚盛公司的答复并不能对前述有违常理之处作出合理的解释，李永长至今未向法院提交接收前述款项的合理依据，法院认定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刘家天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李永长亦应向多彩公司赔偿合理损失。关于补偿款的数额。被拆除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拆除费、腾退补助费，此三项与建造房屋相关，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对应的是2006年前建成的房屋，故该项不应归多彩公司，拆除费和腾退补助费均针对2006年之后建造的房屋，应归多彩公司。关于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关于围墙补偿款和一套变压器的补偿款多彩公司认可不归自己，法院不持异议，其他部分补偿款均归多彩公司；创诚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关于冷库的补偿其公司直接与李连国达成了协议并进行了补偿，故关于冷库的相关补偿即设备评估价值及设备迁移费（冷库）519519元、设备迁移补助费15254元均不归多彩公司；关于房屋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法院结合房屋的建造情况、租赁期限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拆除腾退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拆除进度奖，因均与地上物建筑面积相关，法院考虑房屋的建造情况、租赁期限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设备迁移补助费，多彩公司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存在冷库之外的其他设备需要迁移，故多彩公司要求此项款项，法院不予支持。多彩公司要求支付补偿款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基于合同相对性对多彩公司的合理诉讼请求给予了支持，但并不代表这些拆除腾退补偿款本应归多彩公司所有，赵喜军的相关损失可以根据租赁合同向多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多彩公司与创诚盛公司，赵喜军不是前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法院不予批准。多彩公司要求创诚盛公司退还土地租赁费252256.67元（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创诚盛公司予以同意，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李永长、刘家天共同向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支付拆除腾退补偿款21833568.60元；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退还土地租赁费252256.6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5225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创诚盛公司、李永长、赵喜军及刘家天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多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记载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系创诚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错误，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是创诚盛公司的分支机构。创诚盛公司认可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各方一致确认，刘家天系在2018年2月7日，即收到54000000元拆除腾退补偿款的当天，就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至李永长个人账户。李永长提交转账凭证20页，欲证明其为了配合拆迁向赵喜军的下一手垫付拆迁费用，且提供的证据只是一部分，拆迁前和拆迁后都存在垫付。多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54000000元拆迁款包含2个院落，本案只涉及1个院落，因此李永长的付款是否是涉案场地的拆迁款无法核实；一审中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及赵喜军主张系赵喜军一直在涉案土地经营，不涉及他人；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且可以实际获得，但是李永长并未在一审时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创诚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赵喜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案涉《土地转租合同》的主体问题。创诚盛公司提出刘家天才是上述《土地转租合同》的出租人，本院对此认为，一则，合同签署双方确为创诚盛公司与多彩公司；二则，创诚盛公司在本案前次一审中，并未提出此主张，而是认可其与多彩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构成自认；三则，即便如其所述刘家天利用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经营，其于2003年将涉案场地转租给刘家天，而刘家天于2004年5月又将案涉房屋转租给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但因2004年5月1日刘家天与创诚盛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该分公司尚未成立，合同乙方加盖的是创诚盛公司公章，故此合同是刘家天与创诚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四则，如果创诚盛公司所述转租事实存在，其在明知自己已对涉案场地不再享有出租权利的情况下，仍作为出租人与多彩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也明显不合常理。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创诚盛公司此项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土地转租合同》的合同双方就是多彩公司与创诚盛公司。现多彩公司与创诚盛公司一致认可双方所签《土地转租合同》属无效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创诚盛公司主张其不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责任，本院并不认同。因双方虽在该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租赁后的土地用途，但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多彩公司在场地上建设厂房用作生产钢结构及彩钢等，由此应该认定创诚盛公司明知且默认多彩公司租赁土地的用途改变了土地性质。特别是作为上述合同出租人的创诚盛公司，从村集体承租土地时，理应知晓土地性质，转租时有义务限制承租人使用土地的用途须符合土地性质，现创诚盛公司不仅未履行该义务，反而在明知承租人多彩公司租赁土地的目的后仍然与多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显然对合同无效负有更大的责任。由于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在北臧村镇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拆除腾退项目范围内，且已实际完成拆除腾退，多彩公司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创诚盛公司，就履行上述合同期间的出资（包括次承租人的出资）等损失主张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是指拆除腾退项目中涉及的相关补偿利益。同时,多彩公司还向创诚盛公司主张退还合同未履行期间的租金及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创诚盛公司上诉主张应由刘家天予以退还，且认为不应计算利息，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家天和李永长是否对拆除腾退补偿款负有支付义务，以及创诚盛公司与刘家天、李永长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问题。按照大兴区同类拆除腾退项目惯例，创诚盛公司作为直接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承租涉案土地的承租人，理应作为被拆除腾退人与拆迁单位签署拆除腾退补偿协议，这从拆迁档案中其于2017年7月31日与刘家天所签《被拆除腾退人与经营者协议》也可以印证。既然刘家天、创诚盛公司及李永长均知晓多彩公司将涉案场院转租给赵喜军，也认可拆迁利益应在包括多彩公司在内的各主体间分配，创诚盛公司却在此情况下，委托刘家天签署《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并领取全部补偿款，而刘家天在收到补偿款后将该款全部支付至时任创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长的账户中，各方均不能就上述做法进行合理解释，因补偿款中包含多彩公司应得利益，创诚盛公司、李永长、刘家天的行为明显侵害了多彩公司的合法权益。债的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谋实施侵害债权人债权并造成债权人损害，两者的行为因共同一致的意思联络而构成一个整体的侵权行为，应当向债权人负连带责任。李永长二审虽主张其将部分款项用于解决次承租人的腾退问题，且因其多年为公司垫付大量款项，故其有权享有大部分拆除腾退补偿款。但是，显然在创诚盛公司主张刘家天系与多彩公司发生租赁关系的出租人的情况下，李永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享有补偿款的权利依据，且其所述与创诚盛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也不能成为其独占拆除腾退补偿款的合理抗辩，故其无权占有腾退补偿款。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创诚盛公司、刘家天及李永长共同给付多彩公司应当享有的拆除腾退补偿款，并无不当。关于多彩公司应当享有的补偿款数额。《土地转租合同》虽然无效，但多彩公司及创诚盛公司就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拆迁时利益分配所作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善后事宜处理的约定，应当得到尊重。一审法院在明确多彩公司承租房屋范围内的拆迁腾退补偿款总额后，就各项具体补偿款应当如何在双方之间进行分配进行了认定，并无明显不当，但是一审判决在确认分配比例时，确认多彩公司按照80%的比例享有补偿款，超出双方约定，欠妥，本院对此予以变更。故多彩公司要求按照90%的比例享有拆除腾退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多彩公司主张的补偿款利息，虽然双方对补偿款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但是对于补偿款的给付时间并无约定，且多彩公司应当获得的补偿金额需要根据合同约定及腾退补偿方案进行确认，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故本院对多彩公司主张补偿款利息的请求，实难支持。至于创诚盛公司所持多彩公司拆除腾退时未在涉案场地实际经营，无权享有相关补偿款，相关补偿款应当在其与赵喜军之间分配的意见，不仅与其所述系刘家天与多彩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观点相矛盾，也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赵喜军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及本案是否应当处理其与多彩公司之间利益分配的问题。赵喜军与多彩公司之间另行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赵喜军是否可以享有拆除腾退补偿款需要考虑该合同的约定。故赵喜军在本案中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可就与多彩公司之间的纠纷另行主张。另，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驳回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明显系笔误，本院一并予以补正。综上所述，多彩公司和李永长的上诉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创诚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李永长、刘家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支付拆除腾退补偿款20768022.4元；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8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66元，由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负担26606元（已交纳），由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刘家天、李永长负担1374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刘家天、李永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32元，由北京市多彩压型板有限公司负担39348元（已交纳14390元，剩余249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北京创诚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5580元（已交纳），由李永长负担8410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松审判员 王军华审判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