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229号1栋2单元34层3405、3406、3407号。法定代表人：范静，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三段1号国际金融中心二号楼23楼单元1、2、3、4、5、8、9及10。负责人：张立，四川省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春芳，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4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支付手续费及违约金172,494.6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代理销售保险时存在过错情形属事实认定错误，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反代理合同情形，也不存在过错。不属于应当退还手续费和赔偿损失的情形。1.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林华芳达成的退保协议对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并无约束力，不能据此推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存在过错。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林华芳达成的《人民调解书协议书》系双方对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行为，不能由此推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保险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的退保行为系其在林华芳投诉后自愿选择的终止保险合同的处理方式；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自行处分和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是行使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不能因保险人与投保人解除了保险合同，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就必然退还手续费和赔偿损失。2.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已全面履行了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以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的销售人员有“挂单”“虚假承诺”“代签名”等行为为由要求嘉诚保险销售公司退还手续费和赔偿经济损失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不存在挂单行为，投保单等信息显示业务员为陈汇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投保时的录音录像反映出林华芳知晓并在录像中承认和亲自陈述，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代理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未对签名进行鉴定，不能证实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存在代签名的行为；案涉主险为年金保险附加险为两全保险，保险合同从成立时生效，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林华芳达成退保协议并全额退保的行为，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没有过错。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损失金额为161,814.84元属认定错误，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1.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林华芳已退保，也未提供其向林华芳转账支付全部保费和慰问金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查明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形下径行认定损失金额为161,814.84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即使林华芳退保，依照合同约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仅应当退还代理手续费80,564.2元，而不应承担其他损害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并非保险经纪人，且无证据证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存在过错，故不能适用上述法律。一审法院认可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要求扣除手续费并赔偿损失，属于债务抵销错误。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手续费，还应向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支付由此产生的违约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辩称：一、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案涉保险销售过程中，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监管规定，具体表现为1.案涉保险的实际销售人员杨畔并非保险单载明的销售人员，杨畔在销售保单时是另一家保险公司的人员，明知他没有销售案涉保险的资格，才以挂单的形式通过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进行销售；2.杨畔在销售案涉保单的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夸大收益，诱使已76岁的老年人投保，且案涉保单需每年缴费10万余元，连续缴纳10年累计缴纳保险费100万元，明显不适合老年人投保；3.实际销售人员在投保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投保人在财务问卷中填写保费来源系积蓄与拆迁款，实际投保人根本没有拆迁款；4.案涉保险包括身故保险，被保险人为投保人的女儿，但被保险人自始不知情，杨畔教唆投保人代被保险人签名的行为是导致保险合同无效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二、我方因投保人投诉而与其达成了调解协议，退还投保人已缴纳的全部保险费306,940元，还额外支付了2,000元慰问金，根据我方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我方有权要求嘉诚保险销售公司退还已收取的佣金并赔偿相应损失。三、本案中保险费与现金价值之间的差额是否属于我方的损失问题。1.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如果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人只需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但由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导致案涉保险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我方向投保人退还了全部保费，超出现金价值部分应属我方的损失；2.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过错导致退还全部保险费的，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当退还佣金、承担保费及现金价值之间的差额。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手续费161,814.84元；2．请求判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679.78元（以161,814.84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9月25日起，按每日0.1%计算）；3．请求判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承担律师费。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返还代理手续费80,564.2元；2．请求判令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赔偿损失81,250.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起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即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建立保险委托代理关系，双方先后签订多份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其中2017年1月6日签订的一年限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如因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误导等情形导致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全额退还保险费的，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就该保单所收取的代理手续费等报酬应予退还；若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查实后无论是否全额退还已收取保险费，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均有权扣回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代理手续费等报酬，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的行为给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予赔偿；对于缴费期限超过一年的新单，如因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的过错致使该保单无效、被撤销等情形导致全额退保，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将该保单所收取的所有手续费等费用悉数退还，若已收取的手续费等费用与现金价值合计小于该保单所缴纳的全部保费，导致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承担了相应差额损失的，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赔偿损失。2017年3月27日投保人林华芳为其女苟旭丹投保中意一生真爱年金保险（分红型，交费年期10年）、中意附加智富锁两全保险（万能型、交费年期1年）。2019年1月2日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又签订一年期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与之前合同基本相同，约定：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应在收到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成功后3个工作日内安排付款事宜，如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无故未按约定向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支付手续费则应按每逾期一天，加付每月应支付但未支付手续费0.1%的滞纳金。林华芳三年内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交纳了保险费306,940元，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支付林华芳投保单手续费80,564.20元，林华芳三年投保单现金价值为145,125.16元。2020年7月7日林华芳与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因退保问题发生纠纷，经成都市保险合同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林华芳退保金306,940元、慰问金2,000元，双方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终止。2020年7月24日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致函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告知林华芳截至2020年3月已缴纳三期保费总计306,940元，保单现金价值145,125.16元，所交保费与现价差额161,814.84元，将对林华芳保单已支付的手续费80,564.20元、产生的差额损失81,250.64元逐月予以扣除。同年9月8日、9月27日、10月26日，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分别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邮寄88,375.80元、190,337.82元、69,075.91元手续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1月9日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手续费185,974.69元，尚欠手续费161,814.84元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的陈述，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提供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手续费联络函邮件对账截图、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四川省分公司三季度补充手续费方案、川分GA渠道2020年7月佣金发放明细表、经代渠道2020年8月配送嘉诚三季度激励方案、川分GA渠道2020年8月佣金发放明细表、经代渠道2020年8月配送嘉诚三级度激励方案、经代渠道2020年9月配送嘉诚三级度激励方案，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林华芳电子投保信息确认单、电子投保申请书、佣金支付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函件、邮寄凭证、电子邮件截屏等证据材料，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2017年1月6日、2019年1月2日签订的两份一年期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2017年1月6日签订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对于缴费期限超过一年的新单，如因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的过错致使该保单无效、被撤销等情形导致全额退保，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将该保单所收取的所有手续费等费用悉数退还，若已收取的手续费等费用与现金价值合计小于该保单所缴纳的全部保费，导致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承担了相应差额损失的，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赔偿损失。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系保险委托代理关系，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为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代理销售保险，通常情况下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不会擅自退还保险费。林华芳与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因退保问题发生纠纷，经成都市保险合同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林华芳退保金306,940元、慰问金2,000元，双方纠纷已全部了结，无必要将林华芳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由此可以推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代理销售保险时存在过错情形。退一步讲，只要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全额退还保险费，根据合同约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就该保单所收取的代理手续费等报酬应予退还。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根据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有权扣回嘉诚保险销售公司代理手续费80,564.20元。保单现金价值是指带有储蓄性的人身保险所具有的价值，通常投保人犹豫期后退保是按当前保单现金价值退还费用。林华芳交费年期10年期中意一生真爱年金保险、交费年期1年期中意附加智富锁两全保险三年投保单现金价值为145,125.16元，经调解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林华芳退保金306,940元，保单与保单现金价值单差额161,814.84元（306,940元-145,125.16元），再扣除手续费80,564.20元后余81,250.6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视为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保单损失。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拒绝支付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手续费161,814.84元符合合同约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请求判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手续费161,814.84元，请求判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请求判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承担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请求判令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手续费161,814.84元，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扣除并赔偿属于债务抵销，一审庭审中可直接提出抗辩，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无必要另行提起反诉请求。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不同意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的本诉请求，另行反诉请求判令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返还代理手续费80,564.2元，并赔偿损失81,250.64元，无实际意义。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而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合同有效的，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和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返还代理手续费80,564.2元（已抵销）；三、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赔偿损失81,250.64元（已抵销）。案件受理费3,750元，减半收取1,875元，由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36元，减半收取1,768元，由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2010年起先后签订多份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双方之间的保险委托代理关系成立。2017年1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期限一年，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得以持续。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案涉《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退还手续费和赔偿损失的情形是否成立；二、一审认定的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的损失是否实际存在，如何确定；三、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是否因未支付手续费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金。现就上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案涉《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退还手续费和赔偿损失的情形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保险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所代理的保险合同，如因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误导、代签名等原因造成保险合同无效、撤销、解除等情形导致甲方全额退还已收保险费的，乙方就该保单所收取的代理手续费等报酬应悉数退还甲方。若乙方在代为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违约或其他损害甲方或客户利益等情形，经甲方查实后无论是否全额退还已收取保险费，甲方均有权扣回乙方代理手续费等报酬，乙方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同时在该项中还约定：对于缴费期限超过一年或缴费期限超过20年的的新单，如因乙方的过错致使该保单无效、被撤销等情形导致全额退保，乙方应将该保单所收取的所有手续费等费用悉数退还，若已收取的手续费等费用与现金价值合计小于该保单所缴纳的全部保费，导致甲方承担了相应差额损失的，乙方应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赔偿损失。本案中，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确因退保问题与林芳华发生纠纷，经成都市保险合同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向林芳华退还已缴纳的全部保险金306,940元，而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林芳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全部保险金的行为是因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保险销售过程中存在非本公司员工挂单销售、销售人员提交与客户实际情况不符的《客户投保意愿和经济承受能力问卷》、任由投保人代被保险人签字等一系列违规行为所致，故上述《保险代理合同》约定情形成立，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该项保险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所收取的代理手续费应予退还并赔偿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返还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手续费80,564.20元正确。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上诉中提出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与林芳华是双方对保险合同权利义务自由处分行为，不能据此推定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存在过错，退保系林芳华投诉后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自愿选择的处理方式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认定的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的损失是否实际存在，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林芳华投保中意一生真爱年金保险、中意附加智富锁两全保险，交费期分别为10年和1年，已缴纳三期保费共306,940元。根据上述《保险法》规定，如双方解除合同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仅需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即145,125.16元，但因嘉城保险销售公司在销售过程中的一系列违规行为，导致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退还投保人全部保费306,940元，二者差额部分应构成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认定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对嘉诚保险销售公司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金额是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是否因未支付手续费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如上所述，因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在案涉保单销售过程中的违规行为，符合双方在《保险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退还手续费和赔偿损失的情形，因嘉诚保险销售公司应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赔偿损失，与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尚欠手续费折抵，嘉诚保险销售公司还应向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81,250.64元。中意人寿四川分公司并不存在违约事实，亦不承担违约金。综上，嘉诚保险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四川嘉诚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朱雪梅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姚 兰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崔艺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