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大珍,女,194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井银（系胡大珍儿子）,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许顺家,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达么弄各,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钢惹（系阿达么弄各叔叔）,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尔色（系阿达么弄各哥哥）,男,1963年8月5日出生,彝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金阳县。上诉人胡大珍因与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0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大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3430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之子田井标(彪)与阿达么弄各2009年2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家庭的农村承包地,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承包土地支付的价款人民币198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阿达么弄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与田井标(彪)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田井标(彪)没有处分权。协议书中第一条:甲方(田井标)自己……一块地。该处明确了田井标处理的是自己的土地,而不是其他家庭成员的土地。而一审判决书确认是田井标在代理其他家庭成员在流转家庭承包土地,这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看出,土地承包方包括田井彪共有6人,承包土地面积为3.86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这样家庭成员的承包土地是每人为0.6433亩。而判决书中认定的争议面积确是1.0074亩。协议书中的田井标处分土地的面积,超过了本人享有的承包土地。3.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给本案的证据可知,属于田井标自己的土地己经被征收。所以,根据协议内容,田井标处分的是自己的承包地,本案案涉土地,田井标已经没有处分权,并且在本案合同中的争议土地不是田井标(彪)的。二、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法律。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这是错误的,本案没有代理行为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是田井标(彪)将自己的一块地永久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根据该法条规定,家庭成员在流转土地中,土地共有人享有的处分权是平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没有承包方的书面委托,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以任何方式决定流转农户的承包土地。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了田井标处理自己的土地,其流转他人的土地是无效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为此,在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证明,其证明内容就是在调整土地,其内容完全是违法的。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款:受让方应当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田井标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对于流转的土地,自己没有实际经营,没有经营能力。另外,田井标处分的土地,包含了家庭共有人的土地,存在处分共有人土地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因没有四至边界,实际存在侵占其他共有人的土地。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田井标可以代理其他土地共有人处理共有土地,这实际就是侵占其他共有人土地的行为。现在造成了田井标已经没有土地可以处分给他人,但实际已经处分了不属于自己土地的事实。这样的结果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另外,未经土地共有人同意,田井标处分了共有财产,也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田井标(彪)处分共有土地,未经任何共有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的规定,也应认定《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综上所述,本案—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辩称:1.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事。阿达么弄各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田井标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涉及的土地经营权,田井标没有处分权一事。阿达么弄各认为:田井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2009年2月19日)上诉人当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还说感谢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承包了我家的土地,要不,田井标无法还清地久某某的欠账,再次感谢阿达么弄各救了其儿子田井标的命。而且该争议的承包土地已由被上诉人经营至今。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提过任何意见。3.上诉人称土地面积有异议一事。阿达么弄各认为该土地面积属上诉人和儿子田井标的家庭承包土地且上诉人与田井标是母子关系,也就是家庭关系。故该承包土地为家庭共有的地。所以田井标把家庭土地经营权转包给被上诉人经营至今,是既合法又合理的。并且当时上诉人对其儿子田井标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协议时,上诉人不仅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反而还对该承包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表示十分满意。至于面积问题,该合同协议没有说明多少面积。只明确了承包的地块(小地名),故阿达么弄各认为现在经营权证书上体现的3.86亩,均属于田井标和上诉人的家庭承包土地,也就是共有面积,除转包经营权后1.0074亩已被征用外,剩余2.8526亩,均应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范围内。4.上诉人称土地共有人田井标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订立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一事。阿达么弄各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八条明确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是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前,当事人一方己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三条又明确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己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接受相对人履行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四条明确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外,该代表的行为有效,订立的合同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的效力,应当依照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编的有关规定确定,不得以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费43200.00元。5.上诉人称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事。阿达么弄各认为该承包土地合同是该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永久性承包,且—次性支付了承包费。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明确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让、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而且该土地经营权从2009年2月19日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经营(使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发生合同纠纷后,于2020年6月26日双方当事人均亲自到对坪派出所及对坪村新营组新老组长钟文富等单位(人)请求调解过,并双方当事人在派出所干警和钟文富等新老组长的带领下,到现场争议纠纷的地块上解决时,老队长和新队长都亲自参加现场调解,两位队长说:此承包合同当时村、组准许转包的,之前该地丈量时我们新老队长都参加丈量此地,一直丈量登记在阿达么弄各户头上的。钟文富组长当场宣布说:双方有明确的土地承包合同。所以,该土地经营权就断给阿达么弄各使用(经营)。6.另外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的承包期限为2009年2月19日至2028年1月1日止的事项有误。阿达么弄各认为国家政策是:农村土地承包期限延长30年。因此,阿达么弄各认为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的承包期限应为2009年2月19日至2058年1月1日止。胡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胡大珍之子田井标与阿达么弄各2009年2月1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阿达么弄各退还胡大珍家庭的农村承包地,胡大珍退还阿达么弄各转包土地支付的价款人民币19800.00元;3.诉讼费用由阿达么弄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9日,胡大珍之子田井标与阿达么弄各签订协议,将花椒湾一块地永久承包给阿达么弄各,面积为1.0074亩,承包费为19800.OO元,约定该土地一切使用权属属于阿达么弄各。另查明,案涉土地发包方为金阳县对坪镇对坪村新营组,承包方代表为田井彪,承包期限:199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l日止。另查明,田井标又名田井彪,阿达么弄各又名阿达莫弄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否无效。胡大珍代理人认为该协议无效,是在胡大珍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且该协议名为承包实为转让,阿达么弄各不是胡大珍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无权承包胡大珍所在村集体的地。阿达么弄各代理人认为,双方在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情况下签订的承包合同,而不是阿达么弄各强迫胡大珍儿子田井标签的承包合同协议,所以该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时是遵循平等协商,自愿有偿的原则签订的协议，在签订协议后双方已经履行协议的权利义务,并且胡大珍与田井标是母子关系，在阿达么弄各与田井标签订协议过程中,阿达么弄各有理由相信田井标有代理权限与其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其代理行为应该有效。并且在阿达么弄各与田井标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后,阿达么弄各已经经营本案争议土地十多年,胡大珍未举证证明在阿达么弄各与田井标签订土地转包协议后,就该土地转包提出异议:默认了田井标的代理行为,应当视为胡大珍认可了阿达么弄各与田井标的转包行为。但阿达么弄各与田井标签订土地承包期限为永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承包期为30年,故对土地转包30年予以认可,超过该期限不予认可,故阿达么弄各的承包期限为2009年2月19日至2028年1月1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大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胡大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大珍提交田井银的妻子池少英与阿达么弄各的兄弟阿达洛洛（音译）电话通话录音光盘2张，以证明案涉土地是田井标家的，属于家庭共有自留地，不能进行转让、转包，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违法的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质证认为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没有阿达洛洛此人，不清楚通话人员的身份。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阿达么弄各是合法转包经营案涉土地。上诉人胡大珍质证认为证人所述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证人并不清楚案涉土地原始承包的情况。本院的认证意见：上诉人胡大珍提交的证据因无法确定通话人员的身份，因缺乏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阿达么弄各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能单独印证案件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该证据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田井标于2011年10月12日死亡。田井标生前一直与母亲胡大珍共同居住生活。阿达么弄各所在乡、村现因撤乡并镇，现为四川省金阳县对坪镇对坪村梗堡组，与胡大珍属于同村但不同组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否无效；2.胡大珍是否应退还阿达么弄各土地承包费用；3.阿达么弄各是否应返还案涉土地。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土地转包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案涉土地系胡大珍与其子田井标共同共有。田井标作为户主与阿达么弄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已实际履行长达十余年，并经过村组认可，而此期间胡大珍并未提出异议或请求法院撤销或确认该协议无效。即使田井标超越其代理权与阿达么弄各签订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有关表见代理的规定，阿达么弄各有理由相信田井标有权代表胡大珍签订案涉合同，上诉人胡大珍现以田井标无权处分案涉土地为由主张《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田井标与阿达么弄各在协议中约定永久承包，并未约定具体承包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的规定，田井标与阿达么弄各于200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有关流转期限的约定不得超过田井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而田井标（胡大珍）目前享有承包期限至2028年1月1日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和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超过2028年1月1日的部分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上诉人胡大珍要求确认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书》全部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阿达么弄各在答辩意见中主张案涉土地的承包期限应至2058年1月1日止，因其未提供相应依据，且该主张属于变更一审判决内容的新的诉讼主张，依法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书》属于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部分无效的合同，并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上诉人胡大珍请求退还阿达么弄各承包费198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由于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书》属于超过承包期剩余期限的部分无效的合同，因目前胡大珍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其主张返还案涉承包地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胡大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胡大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俊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邱红莲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雪梅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