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龙汇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集贤北街39-2-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6692242175。法定代表人：何思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纪洲，男，1959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翔，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龙汇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汇机电”）因与上诉人丁纪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汇机电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判决丁纪洲返还我公司交付的履行合同款项80000元，并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返还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二、由丁纪洲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双方合作销售、转让铜包铝排技术产品，丁纪洲对外负责技术服务劳务。在双方与青岛聚鑫锻压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中，我公司先交付丁纪洲80000元费用并共同向青岛聚鑫锻压机械有限公司(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技术。按照(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丁纪洲的故意违约行为导致该转让合同未能履行，并因此导致判决技术转让合同解除、我公司返还了所收取的全部合同款项，包括丁纪洲占有的80000元。而一审只归责于我公司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第五百七十八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确定违约责任及返还款项，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向丁纪洲要求返还合作款项，丁纪洲以可部分返还为由一直拖延至今，是其合同违约及侵权的表现。被上诉人丁纪洲辩称，不同意龙汇机电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龙汇机电陈述交付80000元是准备共同向青岛公司转让技术是错误的，因为技术是我的，是龙汇机电委托我向青岛转让技术。双方是委托关系，而不是共同合作。二、(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涉及我，龙汇机电陈述按照该文书认定的事实我故意违约导致对方转让合同未能履行不属实，龙汇机电陈述我故意违约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错误。当初我考虑到双方多年良好关系，对方董事长年龄较大，从个人关系上答应可以少返还一部分。上诉人丁纪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龙汇机电的诉讼请求；三、由龙汇机电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关系定性错误。双方是委托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委托关系与合作关系的法律后果是不同的。委托关系是由委托人承担委托后果，合作关系是双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本案从龙汇机电与青岛公司签订的合同看，龙汇机电独自享受设备销售利润和产品销售后1%的提成，我不参与分配，只收取技术转让费。二、龙汇机电被青岛公司起诉并败诉，责任不在我，青岛法院的判决明确违约责任在龙汇机电，没有认定是我的故意违约行为导致转让合同未能履行。一审法院也明确了我完成了技术转让服务。因此，一审法院要求我退还龙汇机电技术转让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龙汇机电辩称，双方不是委托关系。由于丁纪洲在履约中没有按照合作的意向对第三方给予必要的技术服务和合同的履行，导致了我公司与青岛公司的合作违约，而该技术转让合同不能履行，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我公司在该合同的履行中，未取得合同效益，其收取的款项已经向青岛公司全部返还，案涉80000元就是该返还款项的一部分。所以丁纪洲应当返还80000元。龙汇机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纪洲返还款项80000元整，并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逾期利息2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3日，龙汇机电作为甲方，乙方杨国良，丙方孙丽霞，三方签订铜包铝排生产技术服务合同。丙方孙丽霞系丁纪洲妻子，代表丁纪洲作为丙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丙方就铜包铝排生产技术转让给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即建成一条铜包铝排生产任务，并对其进行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总额是80万元，三方各得三分之一，即三方各得26.66万。合同签订后先支付服务费30%，三方各三分之一，余款按用户付款比例支付。甲方给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购置生产成套设备相关事宜均由甲方自己承担，乙方、丙方只对其技术负责”。2011年6月1日，龙汇机电通过银行转账给丁纪洲80000元。合同签订后，丁纪洲为使用方提供了技术服务。2011年5月14日，龙汇机电与青岛聚鑫锻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龙汇机电，乙方青岛聚鑫锻压机械有限公司，标的名称为铜包铝排，单价2200000元，技术服务费800000元，合计3000000元。后因青岛聚鑫锻压机械有限公司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给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即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因此在此基础上，2012年9月27日，龙汇机电又与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基本相同，只是交货时间及交货地点有所变更。大部分主要设备甲方出技术方案，由苏州无锡等专业生产厂制造。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预付了龙汇机电550000元，而龙汇机电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履行宽限期（2012年11月9日）内交货，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龙汇机电仅按照合同约定订购了相关的各种设备及零部件，因青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这些厂家现没有将这些设备交付，也就是说龙汇机电现在仍不具备交货的条件。据此该院作出（2012）胶商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合同，龙汇机电返还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预付款5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汇机电、丁纪洲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龙汇机电按照约定给付了丁纪洲服务费80000元，丁纪洲也按照合同约定，为第三方提供了技术服务。龙汇机电称由于丁纪洲的原因，导致向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技术的合同未能履行，并且还以（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汇机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此节，根据（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合同未能履行是因为本案龙汇机电仅按照合同约定订购了相关的各种设备及零部件，因生产设备的厂家没有收到货款而没有将这些设备交付，龙汇机电不具备交货的条件而导致败诉。故龙汇机电归责丁纪洲的陈述不成立。龙汇机电提供了技术服务，应当得到技术服务费。龙汇机电丁纪洲之间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为向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技术提供技术服务，丁纪洲只对其技术负责，龙汇机电丁纪洲对于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而言是一个整体，由于合同被解除，预付款也要返还，导致本案合同技术服务费800000元分文未得，虽然合同解除不能归责丁纪洲，考虑到合同履行及收益情况，龙汇机电先期支付给丁纪洲的服务费应当适当返还。因为丁纪洲不是无理占用龙汇机电的资金，龙汇机电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纪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龙汇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4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元，减半收取12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各负担61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判决解除合同，龙汇机电返还青岛聚鑫液压机械有限公司预付款550000元”认定有误，本院调整为“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判决解除合同，龙汇机电返还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55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技术服务合同还约定：第二条，建生产线设备由甲方负责采购，由乙方、丙方提供设备规格、技术要求并协助甲方确认和验收（考察）；第三条，生产线的技术质量由乙方、丙方全面负责，并承担相关责任；第四条，合同签订并支付费用后，乙方、丙方应在15天之内将技术文件及厂方布置图交给甲方；第五条，乙方、丙方负责给使用单位申请技术材料及制造企业制度，并协助申报专利等；第七条，设备到现场后，由乙方、丙方派员到现场做调试技术指导，全程服务到三种规格100×10、80×8、60×6产品生产出来为止，在期间所发生的调试费用（食宿费除外）由技术服务费用支出，三方自行承担。二审中，龙汇机电主张丁纪洲未履行该合同全部义务，因违反合同第七条导致其与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解除。丁纪洲主张其完成前述合同第二、四、五、六条约定的义务。一审中丁纪洲提供邮件，拟证明其向青岛公司提供技术服务，龙汇机电质证与本案无关。该组邮件显示丁纪洲曾于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向案外人发送过可行性报告、聚鑫锻压机械企业标准、铜包铝排生产工艺流程等。另查，龙汇机电曾不服（2012）胶商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做出(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就在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按照龙汇机电通知，安排好人员、确定了行程日期、预订机票等全部准备工作完成后，出发前一天，龙汇机电突然通知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取消行程，不予配合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看、验货再付款，而且拒绝给出任何合理解释。由于龙汇机电在同意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先看、验货后再付款，之后又不同意青岛地鑫科技有限公司的该主张，造成双方产生纠纷，致使合同至今没有实际履行，应当认定龙汇机电存在过错责任，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在本案一审中，丁纪洲表示当时不是让其去验收设备，是老何让其陪同青岛李祥军去无锡看设备加工进度，不属于技术问题，在2012年10月29日去之前被苏州加工方告知设备已经部分按废品处理了。龙汇机电主张主要是丁纪洲当时可能未提供相关的技术，致使不能生产要求的机械设备或者丁纪洲与加工方再行合作，将设备溢价转让给第三方进行谋利，所以丁纪洲没去验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属于委托合同；二、丁纪洲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丁纪洲是否应返还技术服务费、承担利息。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纵观本案双方合同约定内容，龙汇机电具有委托丁纪洲转让技术、对青岛公司进行技术服务的内容，还存在禁止丁纪洲方在相应地区开发同类产品、确认三方在推广案涉技术的伙伴关系、不得自行开发转让的合作内容，可见，双方合同兼具委托、合作等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纪洲主张单纯的委托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丁纪洲在一审中提供的邮件显示其曾在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向案外人发送过可行性报告、聚鑫锻压机械企业标准、铜包铝排生产工艺流程等，鉴于龙汇机电并未提供证据反驳，一审法院认定丁纪洲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亦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龙汇机电主张丁纪洲存在违反案涉合同第七条导致其与青岛公司的合同解除，但一方面该条款约定丁纪洲需要履行的调试技术指导义务的前提系设备到达现场，而龙汇机电与青岛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设备并未实际到达现场，该条款约定的义务不具备履行的前提；另一方面，生效判决认定龙汇机电与青岛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龙汇机电不配合看、验货，但案涉合同约定丁纪洲对技术负责、并未约定丁纪洲负有该项义务，且龙汇机电所述的丁纪洲未去验收的陈述并无证据佐证，因此，龙汇机电主张丁纪洲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丁纪洲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因龙汇机电与青岛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案涉双方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结合丁纪洲已经提供的部分技术服务等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丁纪洲返还服务费40000元得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龙汇机电、丁纪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大连龙汇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预交800元，丁纪洲预交2476元），由大连龙汇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丁纪洲负担2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