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裕华西路15号万象天成商务广场A座1401、1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6703130579。负责人：龚新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任，女，1968年1月23日生，汉族，住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阳阳，男，1989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霞，女，1991年6月5日生，汉族，住西华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书，河南万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任、杨阳阳、杨文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责人龚新宇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王磊到庭；被上诉人赵任、杨阳阳、杨文霞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将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转移到北京鸿东门窗有限公司。河北隆宸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宸朔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为其务工人员投保了为期3个月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作为隆宸朔公司，其投保是为了实现其务工人员在为公司工作中受到伤害的获得保险人赔偿的目的。而杨华志于2020年7月31日离开了隆宸朔公司到北京鸿东门窗有限公司务工，从而失去了隆宸朔公司的员工身份，那么保险人对杨华志的保险责任因此失去了保险基础要件。而作为隆宸朔公司，而双方的合同约定，隆宸朔公司负有责任和义务向保险人进行僻陋。否则，保险人不应就杨华志在投保人之外的公司务工时造成的伤害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一审法院对保险合同第6.3条约定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有误。隆宸朔公司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6.3条第一款约定：“投保人因在职人员变动需要增加被保险人的，应书面通知本公司；”第二款约定：“投保人因被保险人离职或其他原因需要减少被保险人的，应书面通知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发生变更时，投保人隆宸朔公司应当书面通知保险公司，此书面通知的行为是隆宸朔公司的业务，而不是权利。本案中，致杨志华死亡的高坠时间发生时，杨华志已经不是隆宸朔公司的员工，隆宸朔公司应当书面告知而未告知保险公司，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隆宸朔公司未告知保险公司属于违约行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因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引发的不利于保险公司的后果。隆宸朔公司作为投保人，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向保险人发行告知义务，将为记名的被保险人发生变动情况如实的告知上诉人。依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前提条件是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认定为保险人的责任是加重了保险人的责任，是不公平的。3、保险事故的发生与隆宸朔公司无关。根据原告赵任等向法院提供的北京鸿东门窗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可以看出，被保险人杨华志发生高坠致其死亡事件所在地是玉田县北京太伟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而非隆宸朔公司所承担的项目或为隆宸朔公司工作。且杨华志家属也认可这一事实。因此，造成杨华志死亡的事故发生在与隆宸朔公司没有关联，也与隆宸朔公司和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目的无任何的关联。因此，保险人依法不具有承担保险责任的基础。4、即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也不应当全额承担600000元的保险金额。根据《面访笔录》的记录可知，杨华志于隆宸朔公司约定的工作工种为天然气管道安装，日常高度2-3米，最高不超过5米。而其到新公司后从事的是室外高空焊接工作，高度为6米（根据保险公司调查，其从13米高处坠下致死）。杨华志的工作项目的高度最少增加了7米，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第6.5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保险人职业、工种发生变更的，应于变更之日起1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本公司。”隆宸朔公司未按约定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书面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危险程度的增加，根据《保险合同》第6.5条第四款的约定：“若被保险人未以书面形式通知本公司，并且被保险人变更后的职业、工种按本公司职业分类属于危险程度增加的，被保险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后，本公司在给付保险金时按实交保险费与应交保险费的比例给付。”即：杨华志的工作变动后的情况属职业危险程度增加，不在承保范围内，上诉人属不承担责任的情形，退还该被保险人分单项下的现金价值，而不是行使解除权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赵任、杨阳阳、杨文霞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并未将合同投保人转移到北京鸿东门窗有限公司。第一，投保人隆宸朔公司为工人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主要目的是为了保障工人发生意外后继承人能有一定的生活保障，双方保险合同并未约定被保险人离开投保的公司后，保险公司不再承担保险责任。所以，无论投保人是谁只要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在被答辩人提供给被保险人的个人保险凭证上面，明确记载了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关系是不确定的，也就是说被保险人与投保公司存在不确定的关系，一方面说明被保险人随时可以离开投保公司，一方面投保公司可能随时解雇被保险人，这一点被答辩人在投保人给被保险人投保时是明知的，被保险人的活动区域是不确定的。第三，在被答辩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范围约定，团体可作为投保人，为其成员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经本公司同意，参保成员的配偶、子女和父母也可以参加本保险，从此可以看出，参保人员可以不受地域的限制，被答辩人为了推卸责任，不尊重客观事实，企图强加地域限制的条款。2、一审法院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认定正确，不存在错误之说。第一，因被答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作为被保险人也有权利知道这些条款，被答辩人也有义务告知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对所谓的免责条款根本不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被答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关系是清楚的，在签订合同时，加重投案博人的义务，而对自己保险产品的服务义务只字不提，保险公司对自己的售后服务义务不履行，发生保险事故后却说他人的责任，这是典型的推卸责任。如果保险公司积极履行自己的售后服务，定期到客户处巡查，也能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3、保险事故与隆宸朔公司有密切的关系，并非无关。保险事故的发生地，看似与投保人隆宸朔公司无关，事实上不可能无关。4、不存在按比例支付保险金的问题，保险公司应当全额支付保险金，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第一，投保人隆宸朔公司在为被保险人杨华志投保时，杨华志的工种是焊工，杨华志发生事故时从事的也是焊工，职业并没有发生改变。第二，保险公司并未告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如何区别工种和职业的风险和等级区分，也未负工种和职业作出明确的约定。故被答辩人所谓以答辩人职业和工种发生变更而增加风险后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三，保险公司提出按照风险比例支付保险金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一审法院依照保险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支持答辩人的诉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赵任、杨阳阳、杨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金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华志在河北隆宸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公司）从事电焊工工作，2020年7月24日河北公司为包括杨华志在内的35名工作人员，在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每人意外身故基本保险金额为6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7月25日零时起至2020年10月24日24时止，杨华志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被保险人投保名单显示，杨华志职业类别为燃气储气槽、天然气分装工。保险合同条款1.2“投保范围”约定“团体可作为投保人，为其成员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经本公司同意，参保成员的配偶、子女和父母也可参加本保险。投保时，参加本保险的团体成员须符合本公司当时规定的投保条件”。2.4“保险责任”中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6.3“被保险人变动”约定“投保人因被保险人离职或其他原因需要减少被保险人时，应书面通知本公司，本公司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自本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终止。……若由于被保险人变动，导致本合同不再满足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相关投保规定时，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6.5“职业或工种变更”约定“若被保险人未以书面形式通知本公司，并且被保险人变更后的职业、工种按本公司职业分类属于危险程度增加的，被保险人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后，本公司在给付保险金时按实交保险费与应交保险费的比例给付，被保险人变更后的职业或工种不在本公司承保范围之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本合同项下该被保险人现金价值。”2020年8月底杨华志从河北公司离职后，到北京鸿东门窗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工作。2020年9月30日，杨华志在该公司位于河北玉田县一工地进行钢结构焊接时，从6米左右高的钢架上坠落，经玉田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1月1日，杨华志法定继承人妻子赵任、儿子杨阳阳、女儿杨文霞，因杨华志意外死亡向被告申请人身保险理赔，被告于2020年11月13日向原告作出理赔拒付通知书，对原告的理赔申请拒付，拒付理由为其他。一审法院认为，河北隆宸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记名投保的方式，向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投保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也作出承保，该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关于被保险人杨华志从投保人河北公司离职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第6.3的约定，杨华志从河北公司离职后，只有在投保人河北公司书面通知到被告减少被保险人杨华志后，被告对被保险人杨华志承担的保险责任才自收到通知之日起终止。而投保人河北公司并未书面通知被告减少被保险人杨华志，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杨华志离职导致保险合同不再满足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相关投保规定，因此杨华志从河北公司离职，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被告仍应对杨华志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主张杨华志从河北公司离职后，已不是河北公司的雇员，不具备保险合同关系的主张没有依据。关于杨华志从河北公司离职后的职业、工种发生变更，被告应否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保险合同6.5约定，被保险人职业、工种发生变更，被保险人未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公司的，只有在被保险人变更后的职业或工种不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之内，保险公司才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保险合同中，未对被保险人的职业和工种作出明确的限制性约定，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华志意外身故时从事的职业或工种不在其承保范围之内。被告以杨华志职业、工种变更后增加了保险风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第五款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杨华志离职后所从事的职业、工种不符合合同约定，由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其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杨华志身故保险金金额，本院认为，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对涉案险种所涉及的职业类别的具体分类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关于杨华志职业、工种变更后增加保险风险的主张，缺乏明确的合同依据，也无证据证明该主张的合理性和符合客观事实。对杨华志的身故保险金，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600000元予以支付。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任、杨阳阳、杨文霞支付身故保险金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该项审理原则，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为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6.3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由于被害人杨华志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不在投保人隆宸朔公司处工作，故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涉案合同第6.3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看，该款只是约定了投保人在因被保险人离职或其他原因需要减少被保险人的，应书面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自保险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终止，或者按照投保人要求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日零时起该被保险人的资格丧失。但该条并未约定投保人未书面告知保险人的法律后果，即保险合同并未约定投保人隆宸朔公司在被保险人杨华志离职后未告知保险公司的，上诉人不再承担杨华志的保险责任。第二，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由于杨华志的离职而导致涉案合同不再满足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相关投保规定。第三，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赵任、杨阳阳、杨文霞的保险赔付申请后，以“其他”为由拒绝赔付，并将涉案保险的现金价值退还给被上诉人赵任、杨阳阳、杨文霞的决定，而不是将现金价值按照合同第6.3条的规定退还给投保人隆宸朔公司。综合以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结合涉案保险第2.4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全额承担600000元的保险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认为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6.5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由于隆宸朔公司、杨华志均未书面通知上诉人杨华志职业、工种变更的情况，且杨华志变更后的职业、工种属于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故上诉人仅应按实交保险费与应交保险费的比例给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结合本案，上诉人主张按实交保险费与应交保险费的比例给付这一条款应属于免除其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这里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结合本案，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保险单投保单》及《保险公司偿付能力说明书》，并认可该两份证据上的“李艳华”签名为同一人，但从该两份证据“李艳华”的签名看，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该两份证据上“李艳华”的签名明显不属于同一人所签，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涉案合同第6.5条在本案中不生效。上诉人据此认为不应全额承担600000元的保险金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