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82民初2249号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谷里工业集中区润谷路1号。法定代表人：蔡正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王成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如皋市汉宇百货商行，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海阳南路佳弘龙游御就项目288-73号。经营者：杨明。第三人：周游，男，1985年12月20日生，户籍所在地如东县。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威公司）诉被告如皋市汉宇百货商行（以下简称汉宇百货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威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军，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经营者杨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1492297.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购货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就购买熔喷布事项进行商谈，被告多次向原告表示“原材料价格猛涨、趋势每天都在溢价、手慢无”等以推高原告对商品价格的预期。后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熔喷布3吨，每吨52万元。被告还要求将合同中的货款总金额填写为8万元，并要求原告将全部货款转入其指定的私人账户。当天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156万元整。此后被告一直未能按约定时间进行供货，至今被告仍少供461.1公斤货物。后原告了解到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在2020年2月曾发布《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查处哄抬价格违法行为的指导意见》【国市监竞争[2020]21号】等多份文件，最高人民法院亦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多份。再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公布的“疫情防控期间哄抬熔喷布价格违法行为典型案件(第九批)”，其内容显示疫情发生前熔喷布市场价格在每吨2万元左右。据此，原告认为被告在洽谈过程中使用“原材料价格猛涨、趋势每天都在溢价、手慢无”等紧迫性用语，以推高原告对商品价格的预期，属于捏造、散布涨价信息，哄抬价格大发“疫情财”之违法行为，其在疫情期间哄抬防疫物资价格的行为破坏了市场价格秩序，违背公序良俗，违反公平原则。依据上述法律文件和《民法典》、《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对涉案熔喷布买卖价格的约定应属无效。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组成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和双方微信约定的熔喷布数量为3000公斤，合同约定单价每公斤26.67元，总价款为8万元，而微信约定单价每公斤520元，总价款为156万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148万元（156万元-8万元）；被告实际少供货461.1公斤，故少供货部分应返还12297.5元（每公斤26.67元*461.1公斤），合计应返还1492297.5元。被告汉宇百货商行辩称：1.原、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并未向被告购买熔喷布，原告也没有与被告签订过156万元的买卖合同，原告也没有向被告付款，原告没有按照其提供的书面合同向被告履行义务。2.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周游。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收条可以证明原告向案外人周游购买价值156万元的熔喷布，并向周游支付货款156万元，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确实有被告的印章，但该合同系案外人周游在与原告交易过程中为证实有真实的货源，请被告代为签订的形式上的合同，但实际上原、被告并未发生买卖行为，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周游协商买卖熔喷布，收款和送货均证明周游是合同相对人。3.被告无原告所称的哄抬防疫物资价格的行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就熔喷布价格问题有过任何形式的协商沟通，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与周游沟通协商议定价格的过程，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正茂及员工刘俊都是与周游进行过真实、自愿的协商，熔喷布的价格系原告与周游商定，原告与被告无直接联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购买3000公斤熔喷布的买卖合同。2.汇款凭证，以证明原告已支付156万元货款。3.收款收条，以证明被告已收到156万元。4.入库单，以证明原告实际收到2538.9公斤熔喷布，缺少461.1公斤。5.公证书（原告的员工刘俊与周游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存在哄抬价格的违法行为。6.公证书（原告法定代表人蔡正茂与周游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有哄抬价格的违法行为及换货429公斤的事实，以及被告要求在合同上标低合同价款的事实。7.原告法定代表人蔡正茂与被告经营者杨明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蔡正茂与被告经营者杨明通话，被告未能按约定完全供货，拒不开具发票的事实。8.市场监管总局文件，以证明被告在疫情期间哄抬防疫物资价格，破坏市场价格秩序，违背公序良俗，违反公平原则。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销售合同确实有被告的印章，但该合同系周游在与原告交易过程中为证实有真实的货源，请被告代为签订的形式上的合同,被告未向原告供过货，原告也未向被告付过款，该合同未履行。对证据2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案外人周游。证据3、4显示原告曾在同时期购买其他厂商（邦瑞等单位）的熔喷布。对证据5、6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原告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周游，不是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该通话录音中杨明明确表示是原告与周游发生的交易，被告与原告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录音文字材料第2页倒数第3行“我们已对了，该送的货都送好了”中的“我们”不是指被告和原告，而是指被告与周游已经对了。对证据8，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被告之间从未有过涉案熔喷布价格的沟通，被告也从未从原告处获得经济利益，该份证据与被告无关。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杨明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周游自2020年4月9日向杨明账户汇款2笔合计10万元，4月11日周游向杨明账户转账10万元，同日杨明向周游退款1万元，4月12日周游向杨明账户转账50万元，4月13日周游向杨明账户转账50万元，4月14日周游向杨明账户转账10万元，4月19日周游向杨明账户转账40万元，4月20日周游向杨明账户转账42万元，4月22日周游向杨明账户转账1万元。被告该证据以证明被告与周游款项往来的数额大于原告向周游汇款的数额，以证明周游自2020年4月9日起就向杨明汇款购买熔喷布，被告与周游的买卖交易与原告无关。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确实收到周游的款项，周游向被告汇款的数额与原告向周游汇款数额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当事人双方所举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双方证据的待证事实、证据效力本院在判决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嘉威公司的股东刘俊（微信名“俊歌”）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周游（微信名“游哥”），经联系后，2020年4月8日，刘俊在微信上加了周游为好友，并开始聊天。当日晚上21:48，周游将其身份证拍照发给刘俊，并告知刘俊其开设在张家港农商行的银行账户，刘俊问周游：“是哪个厂家的生产的，能否把厂名发我”，周游说：“这个暂时不便透露，现住市场上鱼龙混杂，明天我送货上门可详谈，今晚无纺布出了20吨”、“现住是卖方市场，先到先得，这个趋势每天都在溢价”。2020年4月9日7:21，周游发信息给刘俊：“无纺布现货4吨，立刻发货，手慢无”，刘俊于4月9日8:11回复周游：“我需要做医用外科口罩，标准YY0469-2011用的，医用熔喷布BFE99,25g的，加静电驻极的”，刘俊同时向周游发送嘉威公司的导航地址。同日8:24，刘俊发微信问周游“今天送来吗”，周游回复：“是的，我一会儿到厂里。看能挤多少是多少，江浙沪我亲自送”。刘俊：“很好，我们用量很大，可以长时间合作”。周游说：“我也想长期合作，所以我送货上门面谈也是诚意体现，现住有价无市的局面您也知悉”。其后刘俊与周游语音聊天，周游向刘俊发送了张家港农商行南通分行的银行账户，周游同时与刘俊进行了21分钟的语音聊天。2020年4月9日原告嘉威公司向周游购买部分熔喷布，原告嘉威公司按照每公斤500多元的单价向周游付款。2020年4月11日下午14:31，原告嘉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正茂加周游为微信好友，并开始聊天。14:52，周游向蔡正茂发送销售方为“江苏如皋市汉宇百货商行有限公司”的合同电子文本，并说：“蔡总您好，这是我草拟的一份，您过目”、“您那边再做修改然后给我，我这边盖好章，下次送货带过去当面交给您”。蔡正茂看了该合同后，进行了修改，并发给嘉威公司负责财务的胡静燕再行修改，胡静燕修改后发到嘉威公司核心群（公司股东群），并征得刘俊的确认。4月11日下午16:01，蔡正茂把修改的“熔喷合同”通过微信发给周游，并留言“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盖章过来”。周游回复：“烦请蔡总尽快安排，我要安排货，明日送达”。2020年4月11日下午16:04，刘俊建了5人的聊天群“南通周游口罩物质采购对接群”，将周游、蔡正茂（嘉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子兵（微信名“荷塘月色”，嘉威公司的股东）、胡静燕（微信名“古青丰”嘉威公司的股东、监事，负责财务）拉入该群。4月11日下午16:04，刘俊在该群里发了上述已修改的“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让周游确认，胡静燕在该合同文本下方留言：“请周总确认下合同”。周游回复：“好的，稍等，确认盖章”。上述“熔喷合同”电子文本内容为：甲方：嘉威公司，乙方为“江苏如皋市汉宇百货商行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20年4月11日；产品名称：PP熔喷布；品牌型号：医用BFE99；数量：3000公斤；单价：每公斤520元，总价：156万元；备注说明：乙方必须保证熔喷布是正规渠道，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如产品不符合医用BFE99质量标准，供方承诺全额退款，含税价，价格不包含运费；付款方式、时间：合同签订后甲方当天支付全款，乙方收到甲方货款后立即安排分批发货；交货日期、地点及交货方式：4月11日起每两日交付200公斤，直到交付完合同数量；交货地点：南京；收货人：查夕琴，建议德邦物流或货拉拉；验收方法及期限：以甲方出厂包装形式交付，产品标签、合格证及发货清单应完整，甲方收到货物时应在1天内验收，有问题应在72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查证，逾期则视为甲方无条件认可该单货物；货物所属：产品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如甲方未履行全额支付价款义务，其所有权仍属乙方所有。2020年4月11日下午16:18，周游在该群里发送“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周游并留言：“明天盖好公章，我跟货一起到”。周游发送的“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内容中将单价、总价改为“每公斤26.67元；总价8万元”，将发货方式改为“乙方专车直送，物流费用由甲方承担，按次结清”。其他内容均与刘俊在该群里发的“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一致。周游发送的“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中还载明了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的银行账户。胡静燕在群里问：“周总，单价金额是怎么回事，意思合同内只能签这个价值？”周游回复：“对的，不能签这么高，今后可以开票”。蔡正茂回复：“好的”。4月11日下午16:41，胡静燕将周游发生的合同文本下载后加盖嘉威公司的印章后扫描发送到群里。周游看到该合同扫描件后在群里@胡静燕说“有劳您尽快安排款项，我还要去银行”，胡静燕回复“马上”。周游再次发送其张家港农商行南通分行的银行账户和拍摄的身份证。胡静燕问周游：“8万元打对公唉？”周游回复“不用，都私”。胡静燕要求周游将汉宇百货商行的营业执照传给她，周游回复晚上发给胡静燕。2020年4月11日下午17:44，蔡正茂向周游发微信聊天内容：“小周，我已经安排了，但由于协议没有签，大家都不敢担责，你这里一定要保证货品达到医用标准，如果没有达到，可以退货哦，如果货没有达到要求，可以退款；第三，52万1吨，一共3吨，每天到我这里的货都要有出入库记录，你有送货单，通过送货单确认数量，这几条没有问题吧？另外，后期如果需要，你一定要有低价的票过来，有检验报告过来，没有问题吧？如果没有问题，马上打款到你周游的个人卡上”。周游回复“蔡总放心，没有问题”、“明天面见，书面协议”。当晚19:46，周游在微信聊天时和蔡正茂说：“由于原材料聚丙烯价格猛涨，今日99价格又有所上涨，我可以保证您3吨的供货量，但一个月内价格有上涨还是要按照时价多退少补，这是刚才我们开会的精神，也会备注在合同里，而且需要全款才会有货，合同以及收据协议我可以明日签”、“否则我只能把今日货款退给您，请理解”。蔡正茂回复“应该没有问题”。2020年4月11日18:24，原告嘉威公司向周游个人开设的张家港农商行南通崇川分行的银行账户转账103000元，于当日20:51至21：32，陆续向周游上述账户合计转账1457000元。上述合计向周游个人账户转账付款156万元。周游向原告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1日的《收条》，主要内容为收到嘉威公司3吨熔喷布货款156万元，该《收条》右下方周游签名，并书写了周游的手机号码和身份证号码。2020年4月13日，周游将盖有汉宇百货商行印章的《销售合同》带给原告（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的经营者杨明庭审时陈述，该合同上加盖的汉宇百货商行印章是周游在汉宇百货商行时自己加盖的）。该合同内容与周游2020年4月11日下午16:18周游在该群里发送的“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内容基本一致，但该合同将签订时间改为2020年4月13日，交货时间改为4月13日起每两日交付200公斤，直到交付完合同数量，备注说明中又加了“货物如有小幅度价格波动，均按市场价多退少补”。周游于2020年4月13日、4月16日、4月18日、4月21日4月25日、5月14日、5月15日、5月19日送货或通过物流，向原告嘉威公司交付双方约定规格型号的熔喷布合计2538.9公斤。履行过程中，有部分货物不符合约定要求，周游也予以更换。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原告在本案的主张不涉及质量问题。汉宇百货商行经营者杨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周游于2020年4月9日、4月11日、4月12日、4月13日、4月14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2日合计向杨明账户汇款213万元，其中退还周游1万元，杨明合计实际收到周游212万元。2021年1月5日，原告嘉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正茂与杨明电话联系，蔡正茂说：“我们去年和你公司员工周游签订了一个3吨熔喷布的买卖合同，我们后来对了一下帐，还有460多公斤的货没到齐”，杨明说：“那我不知道，我这边给齐了”、“肯定给齐了，我们这儿都有记录”，蔡正茂说：“但质量不好，这货怎么办”，杨明说：“你开玩笑吧，后来回来也都给你换过了”，蔡正茂说：“当时我们签协议的嘛”，杨明说：“找周游来找我吧，我们跟周游都交接好了”，蔡正茂说：“我本来找他的，他不接电话，那这样杨总，我们对下账可不可以，你把发货的一个情况或者是钱对下账”，杨明说：“这个账早就跟周游对好了”，蔡正茂说：“但我们要对一下，我们和你签的协议，你怎么能不跟我对呢，我们和汉宇签的协议啊”，杨明说：“我们早就对了，该送的货都送好了，我们还有什么好对的，该供的货都供掉了，该补的都补上了，亏本给你的”，蔡正茂说：“150多万的货该3吨，还有460多公斤没供啊”，杨明说：“当中有调价的”，蔡正茂说:“但我财务对出来差这么多啊”，杨明说：“那你要找周游了，我给周游的货肯定给齐了”，蔡正茂说：“给他多少，给3吨？”杨明说：“给他多少你问他就知道了”、“这个要找周游的，我跟周游都交接好了，这个一直都是周游跟我交接的”，蔡正茂说：“我问你这个150多万和之前20多万，共170多万的发票你能开票吗”，杨明说：“我们当时说好不开发票的”，蔡正茂说：“合同上写的是开发票的，你就说如果开发票有什么条件”，杨明说：“开发票你要把税钱报上”，蔡正茂说：“那行吧杨总，我再考虑下看怎么弄，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原告嘉威公司于2021年2月19日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熔喷布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销售方）是周游还是被告汉宇百货商行。本院认为：案涉熔喷布买卖合同的销售方是周游而不是本案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理由为：（1）原告嘉威公司人员直接与第三人周游洽谈购买熔喷布事宜和签订熔喷布销售合同，而非与被告汉宇百货商行商谈并签订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公司的股东刘俊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第三人周游，二人通过微信聊天洽谈熔喷布买卖事宜，刘俊于2020年4月9日向周游提出要购买“标准YY0469-2011用的，医用熔喷布BFE99,25g的，加静电驻极的”熔喷布，刘俊代表嘉威公司向周游发出了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的内容具体明确，明确提出了所购买熔喷布的规格、型号和质量要求，嘉威公司于当日向周游购买了部分熔喷布，其后原告公司与周游商谈签订合同事宜，通过微信传送合同文本，原告公司的股东等人员对合同内容进行修改后发给周游，周游再修改后发给原告，该事实证明原告与周游经认真协商，对需购买的熔喷布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总价、付款时间、交货日期及交货地点和交货方式等内容，双方于4月11日下午16:04达成了一致，刘俊在群里发的“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应是原告与第三人周游确认并成立的正式合同。当日17:44，原告法定代表人蔡正茂再次与再次周游确认了双方已达成一致的合同内容以及交货的有关手续，上述协商过程和签订合同过程被告汉宇百货商行均未参与。（2）原告并未将本案所涉货款汇至被告汉宇百货商行银行账户，而是原告按照周游的要求，于2020年4月11日将购买案涉熔喷布的款项156万元全额支付给了周游。原告与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签订合同、汉宇百货商行加盖印章的时间均为4月13日，即原告在其与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的合同尚未签订的情况下就将货款156万元支付给了周游。货物的交付也是由周游直接向原告交付或由周游通过物流交付给原告。从上述履行的事实看，原告并未向被告汉宇百货商行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原告与周游双方履行合同义务。（3）案涉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为156万元，而被告汉宇百货商行提供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周游向汉宇百货商行经营者杨明转账汇款总额为213万元，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称周游与汉宇百货商行有熔喷布买卖交易，周游汇款向汉宇百货商行购买熔喷布再转售他人，证明汉宇百货商行是周游的供货商。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11日晚上18:05蔡正茂向周游发的信息“刚才谭总来电话说给你说过了，今天先付十万定金，再买200公斤，你带协议过来签，签完打全款，是这样吗”，也证明周游向被告汉宇百货商行购买熔喷布后，除了向原告销售熔喷布外，还向其他客户销售熔喷布，因而周游汇款给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的款项数额大于原告支付给周游的款项。（4）原告提供的蔡正茂与周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5月28日晚18:28分蔡正茂向周游发送了1份销售合同电子文档，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供该合同，原告法定代表人蔡正茂书面陈述称该合同是向周游联系购买熔喷布机配件或其他设备，由此证明原告与周游除了本案熔喷布买卖交易外，原告与周游另外还洽谈其他买卖交易，证明原告一直是直接向周游购买货物。（5）原告提供的蔡正茂与杨明的通话记录证明蔡正茂与杨明通话时杨明也明确告诉蔡正茂其与周游交接好了，与周游对好账了，你要找周游。该份通话记录中杨明没有认可周游是其员工，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周游是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的员工，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周游与被告是合伙关系。（6）原告提供的盖有被告汉宇百货商行印章《销售合同》系原告与周游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其真实的买卖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方将修改后的“熔喷合同（1）（1）”电子文本发给周游，要求周游盖章确认，周游将合同中单价每公斤520元总价156万元改为“每公斤26.67元，总价8万元”，原告方问周游“单价金额是怎么回事，意思合同内只能签这个价值？”周游回复说“对的，不能签这么高，今后可以开票”。证明原告与周游通谋以虚假的合同总价隐藏真实的合同总价，目的是将开票金额降低，少纳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汉宇百货商行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与周游的通谋虚假行为也违反了税收征管的法律规定。综上，案涉熔喷布销售合同的双方主体为原告与周游，被告汉宇百货商行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起诉汉宇百货商行为被告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汉宇百货商行向原告返还货款1492297.5元，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230元，由原告南京嘉威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23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缴费帐号：62×××68。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季星星人民陪审员  刘 梅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石 燕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