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云，女，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清原，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芳，女，192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XXX号，住上海市虹口区梧州路XXX弄XXX号X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敏，女，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月云、李丽(以下简称吴月云方)因与被上诉人吴月敏、薛芳(以下简称吴月敏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月云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月云方分得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三分之二，即2，695，873.39元；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双方当事人按所得补偿款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的户口均在涉案房屋内，薛芳实际居住在内。吴月敏他处有房，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吴月云出生在涉案房屋内，并一直居住至成年，后作为知青插队落户贵州，退休后根据知青政策与丈夫一起回沪，因薛芳年事已高，为不打扰其晚年生活，吴月云方在外租房居住，故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2．吴月云对涉案房屋的原始取得所作贡献远高于吴月敏方。3．一审认定吴月云方他处无房，但判决显失公平，吴月云方分得的征收补偿款过少，应由吴月云方与薛芳均分。吴月敏方辩称，不同意吴月云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1．吴月云家庭于1998年获得一套福利分房并一直居住在内，2002年又购买了商品房，不属于他处无房，吴月云方因对涉案房屋没有居住需求，并未实际居住。2．李丽的户口并非依据知青子女政策迁入涉案房屋，且薛芳同意吴月云方的户口迁入涉案房屋是基于吴月云承诺只挂靠户口，不主张房屋权利。吴月云插队落户去贵州后，户口即迁出涉案房屋，此后吴月云方就未再居住过。3．一审判决公平合理，薛芳自50年代起就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征收，对涉案房屋贡献大。4．薛芳一直由吴月敏照顾，吴月敏的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后亦居住在内。吴月云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4，043，810.08元，吴月云方要求分得三分之二即2，695，873.39元。吴月云方内部不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薛芳。薛芳系吴仲志(2010年3月16日报死亡)之妻，吴月敏系吴仲志和薛芳之女。吴月云系吴仲志和前妻之女，李丽系吴月云之女。1971年，吴月云作为知青前往贵州省绥阳县金承乡插队落户，其户籍从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上海铁合金厂迁往贵州。2020年9月22日，涉案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有四人，即薛芳(1957年10月12日从上海市太仓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吴月云(1993年8月26日从遵义市061-532厂迁入)、李丽(1993年8月26日从遵义市061-532厂迁入)、吴月敏(2010年12月20日从上海市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2020年11月1日，薛芳(乙方)及其代理人吴月敏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3-280)，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8.3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8.19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8.19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52，83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52，03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412，257.95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489，503.22元、价格补贴为440，085.37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80，57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4，09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515，9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4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048，950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3，475，303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搬迁奖励费503，190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系针对薛音员芳发放)，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5，317.08元，合计568，507.08元。综上，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总利益为货币4，043，810.08元。审理中，法院依吴月云、李丽申请依法冻结了其中的2，695，873.39元，薛芳称剩余征收补偿款已全部由其领取。1998年的《住房调配单》记载，原住房为江川路558／111／101室，原住房人员为案外人童某某(系吴月云的女婿)及其父母和兄弟四人，增配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面积44.83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童某某、妻子李颖(吴月云之女)、岳父李名杨(吴月云之夫)。调配原因为拥挤困难，增配。2002年，李名杨、吴月云、李丽从案外人处某让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于2002年7月9日被核准登记在李名杨、吴月云、李丽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吴月云方持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前往上海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动迁内档资料，调取到《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动迁补偿安置补充费用发放表》《储蓄定期存单》《租用居住公房凭证》。2010年12月20日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1年7月1日的《动迁补偿安置补充费用发放表》记载：拆迁许可证为2010年9月10日核发；被拆迁人(房屋所有人或承租人)为徐阿兰(系陈国法之母)和陈国法(系吴月敏之夫)，被拆迁房屋坐落于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类型成套新工房，房屋性质私房，房地产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42.2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2.3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为1，191，844.80元，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后，根据基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法，购买拆迁人提供的动迁配套商品房三套；被拆迁人另可获得选择动迁配套商品房安置补贴、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搬场费补贴、可售(后)公房成套新工房套型面积照顾补贴、可售(后)公房成套新工房评估价格照顾补贴、可售(后)公房成套新工房装潢补贴、建筑面积奖励、签约奖、整体搬迁奖等共计623，381.25元。发证日期为2008年9月10日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租赁户名为徐阿兰，房屋地址为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独用租赁部位为卧室23.60平方米，灶间3.80平方米、卫生间1.50平方米。在该《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的复印件上写有“注：与原件相符。陈国法，2010.7.9”。吴月敏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拆迁协议已明确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是私房，这是吴月敏公婆家的房屋，吴月敏不清楚公婆早年如何购得该房屋。吴月敏的户籍于1996年9月26日迁入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2010年12月20日迁出。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拆迁所得的配套商品房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海鸣路98弄14幢47号902室由吴月敏购买取得，产权于2012年登记于吴月敏名下。关于涉案房屋内的居住情况，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薛芳自1957年10月12日户籍迁入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征收；吴月云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未住。吴月云方称：李丽户籍迁入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了两个月；吴月敏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居住。吴月敏方称：李丽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后未居住；征收前的五、六年，吴月敏因照顾薛芳而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直至征收。一审法院审理中，吴月敏方申请证人洪某某、陆某某出庭作证。洪某某陈述，其住在涉案房屋楼下，吴仲志去世后，吴月敏就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照顾薛芳，居住了七、八年。证人经常到涉案房屋去，看到吴月敏方晚上一起睡在一张大床上。陆某某陈述，其是涉案房屋的邻居，吴仲志去世后，吴月敏居住在涉案房屋照顾薛芳，吴仲志去世之前的几年，吴月敏也来涉案房屋陪夜；证人晚上去涉案房屋时，看到吴月敏方睡在一张床上。吴月云方认为，吴月敏是为了照顾薛芳偶尔在涉案房屋内陪夜，不构成实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征收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涉案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薛芳系涉案房屋承租人，且是实际居住人，有权分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吴月云方是知青及知青子女，两人的户籍从贵州迁入涉案房屋，系按照政策迁入，两人虽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但两人并未明示放弃权利，且吴月敏方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吴月云方在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增配中享受到福利，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系吴月云方受让的商品房，不属于他处有房的情况，故吴月云方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吴月敏曾享受沙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拆迁利益，拆迁协议显示该房屋性质是私房，但是《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该房屋是公房，该《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系吴月敏的配偶陈国法在拆迁过程中向拆迁人提交，现吴月敏未能提交该房屋的其他权利凭证以证明该房屋是私房，显然该房屋在拆迁时的性质应为公房，拆迁协议中按照私房进行补偿安置，系拆迁双方的意思自治，并未损害他人利益，但不能否定吴月敏在此次拆迁中享受到了福利待遇，故吴月敏属他处有房，不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综上，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薛芳、吴月云方分得。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实际居住人利益、贡献大小、他处住房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吴月云方、薛芳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因吴月云方内部不要求分割，法院不进行分割。遂判决：上海市黄浦区浙江南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043，810.08元中，薛芳分得3，043，810.08元，吴月云、李丽分得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39，150元减半收取为19，575元，由吴月云、李丽承担4，840.73元，薛芳承担14，734.27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月云、李丽承担1，236.46元，薛芳承担3，763.54元。二审中，吴月云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摘抄外滩派出所户籍档案》，证明吴月云及其父、兄作为同住人由吴仲志单位调配取得涉案房屋；2．《变更房产户主申请书》，证明吴月云方未对变更房产户主设置阻碍。吴月敏方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薛芳系涉案房屋承租人，吴月云系涉案房屋同住人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二审中，吴月云方自述吴月云的户口迁入涉案房屋系根据相关政策，而李丽是作为吴月云的女儿，户口随吴月云同时迁入，并非基于知青子女政策。现查明，李丽的户口迁入时尚未成年，其成年后亦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其不符合同住人条件。现一审法院对吴月云方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的酌定，已充分保障了吴月云方的权利，同时鉴于吴月敏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吴月云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7元，由上诉人吴月云、李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