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0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阿米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珠海路266号西海岸1号办公楼1栋1313室。法定代表人：李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上海汉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216号502室。法定代表人：王增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照伟，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芳，女，194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祥，山东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阿米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米雪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新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物业公司）、被上诉人郑淑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9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米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使用伞形取暖器，属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的伞形取暖器采用燃气燃烧的方式进行取暖，燃气储存方式为瓶装的液化气罐，如上诉人长期使用涉案伞形取暖器，则新时代物业公司势必能从监控视频中看到上诉人曾长期携带瓶装的液化气罐出入涉案租赁场所。但新时代物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军出入涉案租赁场所的视频资料从未看到上诉人曾携带过瓶装液化气罐。2.涉案租赁场所发生跑水的时间为2020年3月7日。众所周知，该时间为新冠疫情防控最为严峻的时期，根据国家疫情防控要求，任何个人出入任何单位须履行严格的登记手续。但新时代物业公司从未向法庭提交涉案租赁场所的人员出入登记表，可以印证上诉人未长期出入涉案租赁场所，亦不可能长期使用涉案的伞形取暖器。综上，一审法院仅依据涉案租赁场所内有伞形取暖器便认定发生跑水前，上诉人曾使用过伞形取暖器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撇开上诉人是否使用过伞形取暖器不谈。如长期使用伞形取暖器亦无法启动喷淋头，则涉案租赁场所发生跑水事件则应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依法就伞形取暖器的使用和喷淋头启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伞形取暖器随着距离变化的工作温度申请司法鉴定。虽然现在对伞形取暖器的工作温度进行鉴定无法100%还原事发当时的室内温度、通风条件等，但在同样的涉案租赁场所，使用同样或同等型号的伞形取暖器鉴定的温度，足以判断伞形取暖器的工作温度的大致区间。而且，在现在的室温条件下，同样的伞形取暖器的工作温度将大于冬天室温较低时的使用场所，故该阶段的实验数据足以参考跑水时的场景。而经上诉人自行试验，伞形取暖器的工作温度为30-40摄氏度，远远达不到喷淋头启动的温度68℃，伞形取暖器是否使用与喷淋头的启动并无高度盖然性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致使伞形取暖器的工作温度事实无法查清，亦无法厘清伞形取暖器是否与喷淋头启动有当然的因果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喷淋系统启动除取暖器的工作温度，还受使用时长、喷淋设备使用年限等因素影响，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消防喷淋头用于消防喷淋系统，中间一节玻璃圆柱体是堵塞在出水口的热敏玻璃管。常见的红色管爆裂温度为68℃，当发生火灾时，热敏玻璃管会受热爆裂，水通过喷淋头溅出进行灭火，能有效控制、扑灭初期火灾，争取更多的救援时间。消防喷淋头内一直有水，并不会因为时间关系导致喷头的铜质组件的胶圈老化，只能是外力原因或者温度导致爆裂。2.涉案租赁场所和动辄三十年以上的大楼相比，其自新建至使用的时间并不长。如依一审法院裁判的喷淋系统启动受喷淋系统使用年限因素影响，则市面上的消防喷淋系统将在几年内须再次升级，但事实并非如此，由此可以看出一审裁判观点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裁判认为喷淋系统启动受使用时长因素影响，无事实依据。依一审法院裁判观点，即便是喷淋头的启动温度为68℃，但如长期以30-40℃的温度对其测试，依然会导致喷淋系统启动。喷淋头启动温度为68℃系消防行业的强制性规范，如喷淋头未达到法定温度便启动可说明喷淋系统不符合法律规范的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喷淋系统的启动除了取暖器的工作温度，还受取暖器使用时长、喷淋头自身的使用年限等多因素影响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符合消防规范的喷淋头的启动应只受环境温度或外力因素影响。四、一审法院未严格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属适用法律错误。目前，两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在发生跑水前使用过涉案的伞形取暖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伞形取暖器的使用与租赁场所发生跑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原则，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财产损失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存在侵权过错，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达到免除己方过错和因果关系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物业公司承担同等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考虑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裁判亦加重了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提交的消防主机的报警单显失跑水时间为2020年3月7日5时38分，但其主张关闭阀门的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6：20分。该阶段为疫情防控阶段，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军受新冠疫情停工停产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不可能及时到达现场配合处理。而被上诉人青岛新时代物业公司却放任跑水至少1小时以上。因此，如涉案租赁场所发生跑水与上诉人有一定的关联性，被上诉人青岛新时代物业公司如能及时关闭阀门，完全可以避免扩大性损失。被上诉人青岛新时代物业公司应当就跑水事件的过错承担绝大部分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未查清跑水事件的真正原因便判令上诉人与物业公司各自承担50%责任的判罚，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新时代物业公司辩称，涉案损失系阿米雪公司李军违规使用室外取暖炉所致，上诉人已经采取必要的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阿米雪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新时代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没有任何依据，且与事实不符，进而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系阿米雪公司在办公区域室内违规使用室外取暖炉所致。一审原告及上诉人已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第六页中认定阿米雪公司取暖设备使用不当，依据《民法典》第1165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阿米雪公司对涉案房屋造成侵害，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2.履行火灾后的正常排查是法律赋予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过失，要求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毫无依据。涉案房屋消防报警系楼层报警，自消防报警之后，消防面板只显示13层存在火情，13楼共有多户业主，挨家挨户排查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涉案房屋系办公楼，夜间至凌晨均无人在此办公，上诉人落实火灾的难度增大，上诉人无法确认哪家失火，也无法进门确认火情是否已被控制，故不能擅做主张人为关闭消防水阀（消防总阀），上诉人处工程人员逐户排查谁家失火，在火灾未被确认消灭前，依据《消防法》第六十条规定：“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二）损害、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的”，任何人无权停用消防水阀。因此，上诉人系正常行权，且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意或过失，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阿米雪公司未及时开门或允许上诉人破门是损失扩大的最主要原因。经过必要的排查，基本能够确认是涉案房屋触发消防报警，但上诉人尚不能确定涉案房屋内火灾是否已被控制，故上诉人已多次联系阿米雪法定代表人李军要求其开门或同意上诉人破门，但李军以家住青岛距离太远和房门价值过高为由而拒绝。假如阿米雪公司及时开门或同意物业公司破门，水泡损失不会扩大，上诉人已经尽到作为物业公司所能尽的全部努力和义务，因此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如果强行要求上诉人因触发火警后未在第一时间关闭消防水阀而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则意味着，一审法院以判例的形式刻意的提醒和要求物业公司在接到消防报警后，务必第一时间停用消防水阀，否则产生的水泡责任均由物业公司承担，这势必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试问，因停用消防设施，火灾的扩大损失由谁承担。阿米雪公司辩称，虽然泡水现场有取暖器，本案中的材料并不能证明取暖器的使用与消防喷淋系统的启动具有高度盖然性的因果关系，物业公司也未尽到合理维护义务。本案损失应当由物业公司承担扩大责任。一审我司对取暖器的工作进行了实验并提交法院。工作温度为30-40度，涉案喷淋头的启动温度为68度，更加证明取暖器的使用与本案跑水事件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发回重审，重新鉴定。郑淑芳针对上述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阿米雪公司称长期没有使用取暖器与事实不符，该公司2019-2020年冬季在涉案房屋内并没有缴纳暖气费，一直违规使用取暖器取暖，事发前一晚公司法人李军在涉案房屋内使用取暖器，由于忘记关闭取暖器导致涉案房屋跑水事故发生，一审录音可以佐证。郑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3460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共计26460；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阿米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将位于黄岛区租赁给阿米雪公司使用，租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阿米雪公司一直租赁使用涉案房屋进行办公，直至2020年3月6日，涉案房屋喷淋长时间跑水，造成屋内实木地板全部长时间浸泡，屋内墙面大面积泡水脱落，且给周围五六家邻居造成不同程度损失。经法院委托评估，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23460元。新时代物业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没有尽到相应的物业服务义务，亦应对涉案房屋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经协商，二被告相互推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7日，郑淑芳与阿米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郑淑芳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办公1313户房屋出租给阿米雪公司做办公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2020年3月7日5时38分，涉案房屋所在办公楼消防主机监管报警。6时50分，新时代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阿米雪公司李军，电话未接通；6时59分，阿米雪公司工作人员与李军取得联系，告知其涉案房屋可能漏水，漏水原因正在排查，喷淋系统水阀尚未关闭，并要求其尽快到达现场开门确认；7时21分，新时代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郑淑芳之子封伟，告知其涉案房屋漏水一事。3月7日9时35分，阿米雪公司李军到达涉案房屋。后经现场确认，系消防喷淋损坏发生喷水。郑淑芳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房屋因漏水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7月22日，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其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8月3日，青岛海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青海德评鉴字［2020］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因漏水造成的损失价值为2346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淑芳的财产损失系由室内消防喷淋头损坏喷水造成，对于各方的责任，法院作出以下认定：首先，2018年9月27日，郑淑芳与阿米雪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郑淑芳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办公1313户房屋出租给阿米雪公司做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2020年3月7日，涉案房屋喷淋头损坏漏水导致涉案房屋地板等损坏。郑淑芳主张喷淋系统启动喷水系因阿米雪公司违规使用伞形取暖器导致，对此阿米雪公司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阿米雪公司申请对伞形取暖器与喷淋系统启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庭审过程中确认，损坏的喷淋设备已经更换，且原物已经丢失，不具备鉴定条件。阿米雪公司申请对伞形取暖器随着距离变化的工作温度进行鉴定，对此法院认为，外界温度、通风情况、取暖器的自身性能等均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工作温度，现对该取暖器的工作温度进行鉴定无法还原事发当时的室内温度、通风程度等，亦无法明确鉴定时长等鉴定标准，无法确定鉴定的标准及条件，且仅通过伞形取暖器工作温度的鉴定无法确定事发当时室内实际温度及喷淋系统周围温度，而取暖器的工作温度、使用时长、喷淋设备使用年限等均会成为喷淋系统启动的影响因素，故法院对阿米雪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经查，阿米雪公司在涉案房屋中使用伞形取暖器全称为“伞形户外取暖器”，该取暖器采用燃气燃烧方式取暖，取暖过程中取暖炉顶部会产生高温并向外散热，该取暖器的使用说明中明确仅在室外和有良好通风的室内使用，阿米雪公司将其置于通风欠佳的办公楼内使用，且该取暖器高度距离喷淋设备距离较近，其使用明显不当，法院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新时代物业公司提交的消防主机报警单及屏幕照片显示的消防监管报警时间为2020年3月7日5时38分，其提供的值班记录表记载工作人员5时55分通知工程人员并扫水，但上述时间与其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存在矛盾，其提交的工作人员与阿米雪公司李军的通话录音中表示是保安巡逻时发现走廊有水，且根据水流声音怀疑涉案房屋漏水，直至通话时仍在排查漏水原因，并未提到消防主机监管报警，亦未关闭消防水阀。由此可见，新时代物业公司虽在发现漏水后，分别联系了业主和租户，但其并未第一时间确定漏水原因并关闭水阀，未采取有效措施控制事态发展，导致喷淋设备长时间持续喷水，造成原告损失持续扩大，其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再次，郑淑芳虽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喷淋设备损坏喷水发生在阿米雪公司租赁使用房屋期间，郑淑芳对涉案房屋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综上，结合阿米雪公司及新时代物业公司的过错程度，法院确认阿米雪公司与新时代物业公司对于原告的因本次漏水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1730元。原告为确定其损失具体数额支出3000元评估费，由阿米雪公司与新时代物业公司各承担1500元。判决：一、被告青岛阿米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淑芳财产损失共计13230元；二、被告青岛新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淑芳财产损失共计132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和被上诉人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赔偿责任主体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郑淑芳的财产损害系由于室内消防喷淋头损坏喷水所导致的，阿米雪公司作为涉案漏水房屋的承租人，系房屋的实际管理使用人，对屋内各类设施负有管理义务。新时代物业公司作为受损房屋的物业管理者，对涉案消防喷淋头的启用和关闭亦负有监控管理责任，发生状况时应当采取紧急措施救助和避免损失的扩大。经查，阿米雪公司在涉案房屋内违规使用伞形室外取暖器，该取暖器采用燃气燃烧的方式取暖，取暖炉顶部会产生高温并向外散热，且该取暖器的说明书中载明该取暖器仅在室外或有良好通风条件的室内使用。而涉案消防喷淋头的工作原理系喷淋头外部受热达到一定温度后，喷淋头外部防护罩主动破裂喷水从而达到降温灭火的消防用途。本案中，涉案房屋内有多个消防喷淋头，仅与该伞形室外取暖器距离最近的消防喷淋头发生破裂并喷水，且事发时为2020年3月7日，系北方采暖季节，阿米雪公司未按期缴纳采暖费，未采取集中供暖的方式进行采暖，而选择在室内通风较差的办公区域私自违规使用伞状户外采暖器，且该取暖器的安放位置与涉案喷水的喷淋设备距离较近，结合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的通话录音及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阿米雪公司使用取暖器不当导致消防喷淋设备喷水，且作为实际管理人未尽到管理职责，从而导致郑淑芳的涉案财产损失，上述证据已然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且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喷淋头喷水系由于阿米雪公司违规使用采暖设施所致，阿米雪公司对该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阿米雪公司主张其未违规使用采暖设施，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庭审中，阿米雪公司申请对涉案取暖器的使用和消防喷淋头启动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伞形取暖器随着距离变化的工作温度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损害的喷淋设备已经更换且丢失，不具备鉴定条件，且不同取暖器的自身性能、外界温度、通风情况、取暖器的工作时长以及消防喷淋设备的使用年限等均影响其工作外部温度的鉴定，故本案无法确定鉴定标准和条件，且仅通过对伞形取暖器的鉴定无法排除其他各类因素对鉴定结果的影响，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新时代物业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者，在遇到房屋走水、消防喷淋启动等紧急情况下，应当及时排查漏水原因，锁定漏水房屋，在必要时应根据消防安全预案进行破门抢救。而本案中，新时代物业公司在接到消防主机报警并发现漏水后，仅通知业主和租户，未积极主动排查漏水真实原因后从而关闭喷水阀门，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控制漏水的发展，导致喷淋设备长时间持续喷水，造成损失的持续扩大，其亦应当对郑淑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阿米雪公司、新时代物业公司系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按过错责任对郑淑芳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阿米雪公司、新时代物业公司分别主张其对涉案财产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起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及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阿米雪公司与新时代物业公司对于郑淑芳的财产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阿米雪公司主张其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阿米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新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上诉人青岛阿米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62元，由上诉人青岛新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蓉审 判 员  于水清审 判 员  张好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雨彤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