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8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30号裙楼3层、主楼3、4、6、11-14、17层、遵义路30号1-5层。法定代表人：金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传先，女，汉族，1968年2月19日出生，贵州省开阳县人，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琪隆，贵州创丰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智，男，汉族，1995年9月9日生，住贵州省开阳县，现羁押于贵阳金西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华梅，女，汉族，1975年9月1日出生，贵州省开阳县人，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树群，女，汉族，1995年8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雪，女，汉族，1999年9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兆田，男，汉族，1949年4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龙秀，女，汉族，1952年10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芯榕，男，汉族，1995年9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66号北大资源缤纷广场一期A1栋13层2号。负责人：孙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建，男，汉族，1995年8月25日出生，贵州省开阳县人，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被告：陈传江，男，汉族，1994年2月15日出生，贵州省开阳县人，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6号。负责人：符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法定代表人:雷文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馨，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传先、罗智、蒋华梅、毛树群、毛雪、毛兆田、孙龙秀、许芯榕、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杨建建、原审被告陈传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1）黔012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罗智未经被上诉人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允许驾驶被保险车辆，其不属于合法驾驶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系被保险车辆的所有人，其与被上诉人杨建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杨建建遂取得了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权，但该《融资租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该车辆仅能承租人使用，未经被上诉人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书面许可，被保险车辆不能出借给他人使用，故被上诉人罗智并非车辆所有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罗智的行为系法律明令禁止性行为，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罗智饮酒驾驶且肇事逃逸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行为系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投保时向其出具的保险单中，在“重要提示”部分已经就保险合同的组成包含保险条款并要求被上诉人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在投保单中已经作出明确提示。而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二项已经将饮酒及肇事逃逸作为免责事由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免责事由采用加黑加粗的字体与非免责事项予以区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第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马传先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为14340元，该判决支持过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马传先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罗智系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上诉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罗智是不知情的，如果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就侵害了受害人的权益。蒋华梅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伤者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各项标准以及实际提交的票据依法计算出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实际损失。２.上诉人保险车辆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车辆，该车辆在保险时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对交通事故受伤的人员进行理赔。３.罗智合法驾驶案涉保险车辆，驾驶车辆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罗智的酒驾行为已经受到了刑罚处罚，而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应作为免赔依据，因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本案车主并未得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部分的解释说明；保险公司的拒赔行为违反了保险原则之损失补偿原则。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中我公司承保车辆贵Ａ×××××号车曾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车上人员险，其中乘客投保了4座，一座1万，原审原告马传先系该车辆乘客，本次交通事故该车辆仅为次要责任，我公司已经参照分责分项的规定向马传先支付了3000元赔偿款，我司赔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罗智、毛树群、毛雪、毛兆田、孙龙秀、许芯榕、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杨建建、陈传江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参与二审庭审调查。马传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324元，残疾赔偿金13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4340元，护理费4770元，营养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7197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1月5日21时48分许，被告罗智饮酒后驾驶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周琪）从开阳县双流镇用沙村白泥组方向沿铜修线往开阳县双流镇双永村方向行驶，行驶至铜修线383公里＋300米（小地名：高峰路口）时，与从开阳县双流镇双永村方向沿铜修线往开阳县双永村母家寨方向行驶的驾驶人毛万勋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载：龙学模、马传先、蒋富丽、蒋华梅、蒋杨妮娜）相撞，事故发生后被告罗智弃车逃离现场，造成两车损坏，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毛万勋、乘车人马传先、龙学模、蒋富丽、蒋华梅、蒋杨妮娜及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罗智和乘车人周琪8人受伤，驾驶人毛万勋经开阳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贵州省开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2012112020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罗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毛万勋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马传先、乘车人龙学模、蒋富丽、蒋华梅、蒋杨妮娜、周琪无责任。2、原告马传先受伤后在开阳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7天，用去医疗费9432元。3、原告马传先的伤，经医院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双肺挫伤。4、原告马传先的伤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九级，误工期为60-120天，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5、被告罗智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是被告许芯榕以第三人杨建建的名义向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承租的融资租赁车辆，该车辆登记于趣店公司名下，实际承租人为被告许芯榕。该车系许芯榕出借给罗智驾驶。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6、毛万勋现有的近亲属有妻子蒋华梅、女儿毛树群、女儿毛雪、父亲毛兆田、母亲孙龙秀，是毛万勋的法定继承人。7、被告罗智因造成案涉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仍在服刑期间；8、毛万勋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9、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按规定赔偿了原告马传先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工商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贵Ａ×××××号车辆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杨建建身份证及驾驶证、微信转账记录、交强险赔款计算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20）01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毛万勋负次要责任，被告罗智负主要责任，故对于事故给原告马传先造成的损害，被告罗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贵Ａ×××××车辆虽系许芯榕管理使用，但其将该车出借给罗智时，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故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许芯榕无过错，对原告所受的损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杨建建承租贵Ａ×××××车辆后，并未对该车进行管理使用，且案涉事故与杨建建的行为（与趣店公司签约等）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杨建建无过错，对原告的损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作为贵Ａ×××××车辆的出租人及登记车主，出租该车时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已依法对该车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主张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被告罗智驾驶的贵Ａ×××××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对于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害，首先应由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对事故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原告马传先请求赔偿的损失有医疗费9324元，残疾赔偿金137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4340元，护理费4770元，营养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72000元，原告马传先主张的金额和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定标准，但原告在起诉状中请求赔偿的总额为171970元，从其自愿，确认原告马传先请求赔偿的总额为171970元；原告马传先请求赔偿的损失171970元，由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按规定赔偿了原告马传先3000元，其余的168970元，应根据交强险分责分项赔付的原则，被告罗智驾驶的贵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但该次事故中死者毛万勋驾驶车辆上还有龙学模、蒋富丽、蒋华梅、蒋杨妮娜、周琪等受伤人员，交强险赔偿限额已被其他案件使用，仅预留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上述损失的同时，应为前述受伤人员适当预留，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在前述预留限额内预留5000元，即原告马传先可在交强险限额内获赔5000元；对于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损失163970元（168970-5000），结合对案涉事故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蒋华梅、毛树群、毛雪、毛兆田、孙龙秀在继承死者毛万勋遗产范围办赔偿30%，即49191元（计算方式为163970×30%），被告罗智赔偿70%即为114779元（计算方式为163970×70%）。对于被告罗智应赔偿的114779元，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贵Ａ×××××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仅以本人自用为目的使用该车，未经出租人事先书面许可，不得允许其他人驾驶该车，依此约定，被告罗智不属于经允许的驾驶人，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二十四条约定，对被告罗智驾驶该车造成的损害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当仅以本人自用为目的使用标的车辆、不得用于从事网约车业务，未经出租人事先书面许可，承租人不得自行改变车辆的用途及使用方式，如承租人违反本款规定，……”，对于该约定，其中关于“仅以自用为目的使用标的车辆”并不能径直解释为“标的车辆只允许承租人驾驶”，其中关于“承租人不得自行改变车辆用途及使用方式”也不能径直解释为“承租人不得将车辆交由或出借给他人驾驶”；其次，依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融资租赁合同仅对该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不能依此约定得出罗智是否属保险条款中“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之结论，故对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该免赔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认为，被告罗智系饮酒驾驶，又系肇事逃逸，均属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该两种情形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赔情形，该免赔条款已作加粗处理，且在商业险保单中已提示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故罗智驾车造成的损害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该免赔条款是否生效，应以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是否针对该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如保险人未履行提示义务，该条款则不生效。本案中，对于本次投保保险人是否将含有该免责事项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人如何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知晓并注意该免责条款，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以前述事由并不能足以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应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该免赔主张，也不予采纳。贵Ａ×××××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对于被告罗智应当赔偿的部分即114779元，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马传先赔偿。对于被告罗智饮酒驾驶、肇事逃逸等严重的违法行为，全社会都应予以谴责，被告罗智也应依法受到处罚。本案中，被告罗智也因自己的行为被依法处以刑罚处罚，世人均应引以为戒。对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认可其为车辆贵Ａ×××××的保险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不论是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或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公司为保险人，均不会对保险相对人的权利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自治原则，认定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为保险人，对于案涉保险责任即应由被告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承担。对于被告陈传江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陈传江系贵Ａ×××××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其已将该车出售给死者毛万勋，对于原告马传先受伤，被告陈传江并无过错，故原告马传先要求陈传江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传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14779元；二、被告蒋华梅、毛树群、毛雪、毛兆田、孙龙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死者毛万勋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马传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9191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元（予以缓交），由被告蒋华梅、毛树群、毛雪、毛兆田、孙龙秀共同负担17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免赔主张依法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免赔的理由有三点：1.肇事驾驶员罗智系未经登记车主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允许的驾驶员；2.肇事驾驶员罗智饮酒驾驶；3.肇事驾驶员罗智肇事逃逸。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三点免责理由，均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之规定，然而本案中，上诉人既未举证其已经将相关免责的格式条款送达投保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就该三项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上诉人仅以一份并无投保人签字盖章的保险单作为其尽到提示义务的依据，显然不能成立，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尽到免责提示义务，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所称原判支持误工费过高的主张，经查，马传先的误工期经鉴定为60-120天，原判支持误工费14340元，若以120天误工期计算，每天仅为119.50元，并不畸高。上诉人认为误工费过高，并未陈述清楚其认为过高的具体理由，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判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费用及分摊方式、比例，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在说理论述部分已经明确载明上诉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被上诉人马传先5000元，一审判决的判项中对此却未予明确，明显属于笔误性质的疏漏，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并从及时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决定在二审中对此予以明确并作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1）黔012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马传先各项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马传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喻 兰审 判 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苏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