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43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允泽，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玉鹏，男，1996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怀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晓征、酒媛媛，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龙，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树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燕琪，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万有志，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允泽、郭玉鹏、张海龙、潘燕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5月26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允泽、郭玉鹏、张海龙、潘燕琪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程允泽、郭玉鹏、张海龙、潘燕琪，听取上诉人郭玉鹏、张海龙、潘燕琪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听取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害人刘某1（女，北京市人）为偿还刘辉（另案处理）等人“债务”，通过网络认识被告人潘燕琪，后又通过被告人潘燕琪认识“小宝”（未到案）团伙人员、被告人郭玉鹏等人。2017年至2019年间，“小宝”伙同被告人张海龙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不动产交易登记大厅等地，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刘某1提供借款需要房产抵押为由，找人假扮被害人刘某1父亲刘某2（男，北京市人），将被害人刘某2名下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湖湾×号房产过户至被害人刘某1名下，并先后设置抵押借款；同时恶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故意垒高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金、利息等，以被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债务”为由，骗取上述房产从被害人刘某1名下过户至“背户人”王某名下（经鉴定该房产价值人民币760.34万元），后通过设置抵押借款套取现金。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潘燕琪以被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债务”为由，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刘某1提供借款，故意垒高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金、利息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1.5万元。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程允泽伙同被告人郭玉鹏以被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债务”为由，故意垒高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金、利息等手段，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0.6万元。四被告人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郭玉鹏家属代被告人郭玉鹏赔偿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7.4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潘燕琪退赔人民币21.5万元，现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3、吴某、姜某、徐某、曹某等的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委员会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2份及房产证复印件2份，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委员会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申报材料若干份，债权转让协议及公证书，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材料，到案经过，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海龙、潘燕琪、程允泽、郭玉鹏的供述等。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张海龙的辩护人提交的证人张某、庞某证言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不能否认被告人张海龙参与犯罪团伙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诈骗的事实；对被告人郭玉鹏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刘某1书写的谅解书及收条、被告人潘燕琪的辩护人提交的退赔案款单据等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龙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允泽、郭玉鹏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潘燕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法，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案现有证据查明被告人张海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关于对四被告人的量刑，还综合考虑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程度，当庭认罪、认罚的态度，社会危害性，被害人谅解的情况综合予以评定。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涉案房产因涉及民事、行政法律关系，待其他法律关系确认后予以依法处理。故判决：一、被告人程允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郭玉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潘燕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张海龙、程允泽、郭玉鹏退赔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六、被告人潘燕琪退赔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一万五千元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程允泽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不是主犯，没有诈骗刘某1，没有从中获利，只是把账户借给郭玉鹏使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郭玉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原判超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缺乏法律依据；郭玉鹏多次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客观且有法律依据；郭玉鹏家属代为退赔部分金额，被害人刘某1已对郭玉鹏表示谅解，但原判未予考虑，郭玉鹏愿意全部退赔；原判对郭玉鹏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海龙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1陈述和证人证言不属实；其对于×房产过户至刘某1名下不知情；其当时认为刘某1有还款能力，没有强迫刘某1向他人借钱来还其钱；其没有获利；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海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张海龙未参与2805房产过户的过程，原判未查明姜某、徐某获利情况，认定张海龙伙同“小宝”的证据不足，故原判认定张海龙参与案件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张海龙适用法律错误，张海龙仅参与办理姜某、徐某的资金回笼、不动产抵押手续，裁判张海龙承担法律责任过重；刘某1及其丈夫具有严重的被害人过错；原判对张海龙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张海龙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潘燕琪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被害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与本案其他涉案人员不认识，没有参与跟房子有关的事情，也没有故意垒高借款金额；其在一审审理中认罪认罚，全额退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潘燕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潘燕琪认罪认罚，并全部退赔涉案款项；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潘燕琪不存在伙同任何其他行为人，不是所谓团伙成员；没有参与任何其他人借贷、房屋过户及抵押，没有实施任何诈骗行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潘燕琪对刘某1进行借贷也是帮助刘某1周转资金，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潘燕琪改判，减轻处罚，根据其羁押时间判决有期徒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主要是：原审判决认定依据有原审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房产证等书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各上诉人以诈骗罪定罪量刑，适用法律正确，且未发现一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程允泽所提其没有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张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潘燕琪及其辩护人所提潘燕琪未参与诈骗行为等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各上诉人的行为在本案发生、发展的整体过程中或属于其中一个环节，或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以故意垒高借款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金、利息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及房产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允泽、上诉人郭玉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海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燕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处刑罚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龙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程允泽、郭玉鹏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潘燕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四名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案现有证据查明张海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故对其依法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程度、当庭认罪认罚的态度、社会危害性、被害人谅解的情况等对量刑予以综合考量。四名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涉案房产因涉及民事、行政法律关系，待其他法律关系确认后依法处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审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程允泽、郭玉鹏、张海龙、潘燕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退赔及对在案款项的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程允泽、郭玉鹏、张海龙、潘燕琪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笑然审判员  马新健审判员  段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