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梅，女，汉族，1963年9月15日生，住周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楠，男，回族，1983年6月19日生，住河南省西华县，现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英戈，周口市川汇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晓，男，汉族，1982年1月4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何福梅因与被上诉人方楠、李东晓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2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被上诉人方楠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英戈，被上诉人李东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福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撤销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转让车辆行为。涉案车辆在2018年11月19日之前一直由法院查封中，二被上诉人对该情况均属明知，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在同被上诉人方楠就借款纠纷达成调解，被上诉人承诺解封后转让车辆并将转让款偿还所欠借款。第二天二被上诉人就进行了转让交易并办理过户手续。在此前提下低价转让车辆明显属于恶意串通行为。2、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车辆交易价格为28.5万元。被上诉人李东晓提供的转账记录均是2018年3月、5月、7月份的转账记录，无法排除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转让时间与交易时间明显不符，时间差距较大。被上诉人二人均无法提供有效的转让合同、转账明细等证据，无法证明交易金额、交付方式等情况，因此，被上诉人的转账凭证无法对抗车管所留存的涉案车辆交易记录和发票的证据效力。被上诉人在无法证明双方实际交易价格前提下，就应当按照发票显示的车辆交易价格给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车辆交易价格伍万元，属明显低价转让财产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车管所出具的被上诉人二手车交易合同、交易发票及车辆行驶证、交易双方的身份信息等证据。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2018年11月20日转让车辆时的交易价格为伍万元。2014款奔驰R320轿车最低配置裸车价格也是五十四万起，2018年11月以5万元价格出让明显属于不合理低价。4、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在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后解除对车辆查封，被上诉人有义务处置车辆后及时偿还债务。但被上诉人处分车辆后将款项转移并未按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可以推定其处分车辆的行为属于逃避债务故意转移财产行为。被上诉人自2018年转让车辆至今，其拖欠的五十多万元本金及利息至今分文未付，很明显其目的就是赖账不还。综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车辆实际交易价格的前提下，认定双方交易价格不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方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李东晓辩称，二手车统一发票不是购车款，其在二手车交易市场问过了，他们说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不是你们的交易，你们的车辆交易实际金额是他们二手车销售点统一开具的，都是车辆实际的购买价钱，实际购买价格285000元。何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二被告就车辆豫Ｐ×××××奔驰车的转让协议；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被告李东晓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方楠50000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李东晓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方楠40000元；2018年8月21日，被告李东晓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方楠50000元。三笔转款合计140000元，二被告均认可上述款项为借款。之后，被告方楠与被告李东晓口头协商将登记在被告方楠名下的豫Ｐ×××××奔驰车以285000元转让给被告李东晓，折抵上述140000元借款后，被告李东晓又按照被告方楠的指示于2018年9月29日向案外人董帅兵转账145000元。案外人董帅兵出庭作证该145000元为购车款，当时豫Ｐ×××××奔驰车在其实际控制之下，收到转账后，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李东晓。2018年11月，双方为豫Ｐ×××××奔驰车办理了转移登记。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法院受理了原告何福梅诉被告方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受理案号为（2018）豫1602民初6082号。2018年11月19日，原、被告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形成分期偿还借款本息协议，法院作出（2018）豫1602民初608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同日，原告何福梅向法院申请解除对案涉车辆豫Ｐ×××××奔驰车的查封，法院裁定解除查封。后因被告方楠没有按期履行调解协议，原告何福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查询中发现豫Ｐ×××××奔驰车已转让给被告李东晓，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显示交易金额为伍万元。原告认为被告方楠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故意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他人，二被告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楠与被告李东晓已口头协商将登记在被告方楠名下的豫Ｐ×××××奔驰车以285000元转让给被告李东晓，被告李东晓已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方楠也已实际履行了购车价款。案涉车辆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双方的买卖行为实际发生且履行完毕，应为合法有效。案涉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显示交易金额为伍万元的目的在于规避税收，虽然此行为不应提倡，但不能否认原、被告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二被告以调低交易价格进行车辆转移登记进而规避税收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违反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向相关税务部门补交相关税费。原告诉称二被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交易案涉车辆，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权益，请求予以撤销，但案涉车辆系二手车买卖，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285000元的二手车购车价款是不合理低价，对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为此，对原告撤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抗辩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期间，原告律师调查令（存根）及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是在2020年11月6日对案涉车辆信息查询时知道事由，并不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一条规定的一年期限。对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何福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何福梅提供依据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方楠、李东晓、董帅兵的交易明细，证明方楠、李东晓共交易22笔，金额547670元，李东晓、董帅兵交易1笔，金额145000元，其中2018年11月20日车辆交易前，方楠、李东晓交易10笔，足以证明二人之间一直存在经济来往，二人共同主张的其中三笔为购车款不属实，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方楠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方楠与李东晓之间的交易存在，而且事实清楚，且涉案金额达到51万元，证明该车辆的转让行为合乎正常的交易行为。李东晓质证同方楠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何福梅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方楠与被上诉人李东晓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上诉人以二人一直存在经济往来，就否认三笔为购车款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福梅主张被上诉人方楠与被上诉人李东晓之间转让涉案车辆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存在该事实，仅属主观推断。且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而本案何福梅的诉讼请求为撤销方楠与李东晓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因此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也与本案无关联。法律并不禁止债务人转让财产，本案的关键是方楠与李东晓之间是否属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车辆。本案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显示交易金额为伍万元，并非双方的真实交易价格。双方主张车辆转让价格为285000元，其中包括李东晓向方楠转款三笔共计140000元及李东晓向案外人董帅兵转款145000元。李东晓向方楠三笔转款14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方楠向李东晓的借款，出借时并非支付的购车款，系后来双方口头协商转让车辆时该借款折抵了购车款。双方存在经济往来，经济往来也可包括双方之间的借款行为，不能以双方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就否认该三笔转款为借款性质，在双方认可为借款性质情况下，何福梅并无证据证明三笔转款不是借款。案外人董帅兵一审出庭证明了李东晓向其转款145000元是李东晓支付给方楠的购车款。李东晓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已实际支付购车款285000元。何福梅也不能证明285000元的转让价格为不合理的低价。何福梅请求撤销车辆转让协议的证据并不充分。综上所述，何福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方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