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36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0（刘某3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因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2、上诉人刘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0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住宅×1号房屋由刘某1占70%，刘某2占14%，刘某3占16%。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刘某3多分的理由不充分，其没有多尽扶养义务。刘某3开具无房证明只证明了一个客观事实，对产权没有贡献。刘某2辩称，两个子女份额应该是相等，各占15%份额，其他同意刘某1的上诉意见。刘某3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住宅×1号房屋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共有，刘某1占70%份额；刘某2占15%份额；刘某3占15%份额。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刘某3多分房产缺乏法律依据，刘某3对案涉房屋取得有一定贡献不是继承法规定的多分遗产的理由。2、一审判决刘某3多分房产缺乏事实依据，刘某3通过开具无房证明使刘某1获得了分配三居室的资格，客观上使家庭成员共同受益，但该无因管理的民事行为仅是对客观事实的表述，并不能必然引起房产权属在家庭成员份额上的增减，家庭成员之间也未就份额达成协议，开具无房证明仅成就了取得房产的一个次要条件，刘某1的主体资格、夫妻的工作年限和共同出资是更重要的条件，不能据此推定刘某3在赡养父母方面多尽了义务，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3、一审判决违背民法典关于无因管理的原则，无因管理行为原则上只有行为人利益受损才能向受益人主张补偿，刘某3开具无房证明无证据证明其利益因此受损。刘某1辩称，不同意刘某2的上诉请求，刘某3有无房证明可以多给点份额。刘某3辩称，不同意刘某2的上诉请求。刘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3、判决房产启动继承前，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住宅×1号房屋为刘某1、刘某3两家所共有，各占50%份额；4、诉争房产是福利房，只能共有人之间相互继承，判决刘某1、刘某3共同继承颜某12房产遗产；5、存款尊重客观事实，再按三方认可的各三分之一协议继承颜某12存款遗产。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房产事由的描述存在重大缺陷，房产包含了刘某3夫妻的分房福利，完全有理有据，与当时政策法规完全吻合。房产继承前为刘某1、刘某3两家共有，根据《民法典》有关规定，刘某3主张各占50%份额。关于房产的出资，自刘某3参加工作，工资所得一直由母亲掌管。分房时，刘某3做过交代，房款从刘某3工资卡里出，不够跟刘某3说，所以刘某3说付了房款是有理由的。2、在房产继承问题上，一审处理选择不当。某《文件》把福利房分成两类：一类是未购房，一类是已购房。本案属于已购房，继承方案需要按照北京市政府和学校的有关售房政策规定文件支撑，从文件第三十九条内容可以看出，继承是在参与者之间相互继承。故本案应该由刘某3和刘某1共同继承颜某12房产遗产。3、在存款认定上，一审判决并没有对客观存在的事实加以明晰甄别，而是以主观判断代替客观存在。4、刘某1在本案中违背公平、诚信基本准则，隐瞒存款数额。刘某1辩称，关于福利分房问题，刘某3参加单位某所福利分房，不应向刘某1要福利分房。坚持刘某1的上诉意见。刘某2辩称，不同意刘某3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应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来处理，权属按照房产证来认定。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某12与刘某1共有的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号楼×层×1号房产由刘某1继承三分之二，刘某2、刘某3各继承六分之一；2、对颜某12和刘某1的101.60万元共同存款进行析产继承。事实和理由：刘某1与颜某12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刘某2、刘某3二人。颜某12于2020年3月1日去世，遗产包括刘某1与颜某12共有的海淀区某路×号×号楼×层×1号房屋，该房产登记在刘某1名下。还包括颜某12和刘某1的101.60万元共同存款，上述存款现由刘某1代管。现颜某12去世并无遗嘱，应按法定顺序继承。鉴于刘某1对颜某12进行了扶养，刘某1要求对遗产在法定继承基础上进行适当多分。刘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关于房产及存款情况认可，属于刘某1与颜某12夫妻共同共有财产，颜某12无遗嘱，本案三人为其法定继承人，对房产权属无异议，同意房产按照按份共有分配，由刘某1占三分之二份额，刘某2、刘某3各占六分之一份额，存款以法院查明为准，同意在法定份额情况下刘某1多分。刘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第一、关于存款，对于刘某1提出的分配份额方案无异议，具体数额以法院查询为准；第二、关于房屋，不同意刘某1提出的分配方案，在申请房产时我方提供了无房证明，根据北京某大学的规定，刘某1本无调换三居室资格，但如果刘某3能够同时提供无房证明则可以在原有面积上增加公房面积，后经家庭协商刘某1、颜某12和各继承人均同意刘某3开具无房证明，待刘某1、颜某12百年后将分的房屋留给刘某3，故涉案房屋是基于我方原因才得以分到，刘某2当时已经在其单位取得住房不具备开具无房证明的条件。后续补交房屋欠款，刘某3作为共居人共同进行了交纳，刘某3工资一直交父母保管，颜某12系直接从保管的工资中出资进行交纳。此外，公房不同于商品房，其以家庭作为出售对象，虽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但包括刘某3在内所有家庭成员均享有共有权，我方应占有百分之五十份额，剩余部分再析产继承。我方对刘某1及颜某12尽到了赡养义务，因为刘某1和颜某12曾在医院看病，我方曾经在医院周围给刘某1及颜某12租房屋，共支出323600元。第三、刘某1系颜某12配偶，有共同抚养义务，不属于多分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颜某12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刘某2、刘某3二人。在刘某1与颜某1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1于2009年1月15日取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号楼×层×1号房屋。颜某12于2020年3月1日死亡，关于遗产范围，刘某1、刘某2、刘某3均认可为上述房屋一套及存款若干。根据刘某3的申请，法院向北京某大学依法调取了关于下发《北京某大学教职工住房分配调整管理条例》的通知、《教职工住房分配调整管理条例细则》、申请三间套第三榜名单、教职工住房申请表，刘某3主张管理条例的通知第11条关于住房标准和分配原则规定，以户为单位分配住房，三居室的分配资格需要满足人口在三口人以上，根据管理条例细则关于分房人口计算规则第7条规定“子女全部结婚，又均非本校教职工，50岁以上的老教职工，符合分配家属住房条件，允许身边留1子女，其所留子女在单位尚未分房，可计入分房人口，且子女的配偶和其子女中的一人计入分房人口。但不能单独户或分居两处”，据此刘某3主张，在房屋取得时，根据北京某大学的规定，刘某1本无调换三居室资格，但因刘某3能够提供无房证明故可以在原有面积上增加公房面积分得三居室，且后续补交房款使用了刘某3一直存放在颜某12处的工资，因此，刘某3主张虽涉案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但刘某3作为家庭成员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的产权。对此，刘某1认可如果没有刘某3开具的无房证明其无法取得涉案房屋，只能分得两居室，但其对于刘某3出资买房的事实不予认可。应刘某3申请，法院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调取了刘某1、颜某12所有开立账户的信息及2020年1月1日至查询之日止的交易明细。根据调取结果显示，刘某1、颜某12均未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开立账户；刘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余额共计22.70元，在北京银行的账户余额共计0元，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余额共计0元；颜某1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余额共计299000.48元，在北京银行的账户余额共计0元，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余额共计50000元。以上存款共计349023.18元。刘某1、刘某2、刘某3均对上述查询结果没有异议，刘某1自认颜某12去世时，二人共有存款101.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颜某12去世后，其合法财产属于遗产，应由各合法继承人予以继承。现根据查明事实，颜某12去世后留有遗产为房屋一套和存款若干，法院对遗产分割做如下认定：1、关于房产，刘某1与颜某1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号楼×层×1号的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50%的产权份额应由刘某1所有，另外50%的产权份额应作为颜某12的遗产予以分割，刘某3虽主张其出资补交了涉案房屋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刘某1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于其出资事实不予确认，但根据《北京某大学教职工住房分配调整管理条例》的通知、《教职工住房分配调整管理条例细则》以及刘某1的自认，如刘某3未提供无房证明则刘某1与颜某12仅能取得两居室，故考虑到刘某3对涉案房屋取得的贡献，法院在分割涉案房屋产权份额时，对其予以适当多分，另外考虑刘某1作为配偶，对被继承人颜某12尽到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法院酌定对颜某12遗留的房屋产权份额由刘某3继承25%，由刘某1继承15%，由刘某2继承10%；2、关于存款，法院调取的刘某1与颜某12在各银行开立的账户存款数额少于刘某1自认的其与颜某12共同存款数额，故法院根据刘某1的自认，确认颜某12去世时共同存款数额为1016000元，其中508000元应作为颜某12的遗产，在三名继承人中应予以平均分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刘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号楼×层×1号房屋由刘某1、刘某3和刘某2共有，其中刘某1占65%份额，刘某3占25%份额，刘某2占10%份额；二、刘某1分别向刘某2和刘某3各给付1693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2提交房产登记档案一份，证明房产通过刘某1和单位集资建房获得产权，只和刘某1夫妇二人有关，和其他共居人无关。对此，刘某1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刘某3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某3提交交易明细，证明一审确定存款数额不全，存款金额应为1229019.55元。对此，刘某1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刘某2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该证据。对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某1在二审中陈述，其手中有136万余元，后又主张，其陈述有误，有部分存款已支付丧葬费、墓地费等费用，有部分存款重复计算。刘某3则主张，刘某1承诺墓地费由其自己承担，并提交刘某1签字的关于《遗产处分协议书》的说明。刘某2的意见为：刘某1承诺墓地费由其承担是有前提的，但前提推翻了，实际未签《遗产处分协议书》。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1号房屋，刘某3主张，该房产继承前为刘某1、刘某3两家共有，各占50%份额，但从刘某3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1号房屋系刘某1与颜某1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刘某1与颜某12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2提交的房产登记档案能够确认真实性，可以佐证×1号房屋的权属性质。刘某3主张其对购买×1号房屋有出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北京某大学教职工住房分配调整管理条例》、《教职工住房分配调整管理条例细则》以及刘某1的自认，如刘某3未提供无房证明则刘某1与颜某12仅能取得两居室，故考虑到刘某3对×1号房屋取得的贡献，一审法院在分割房屋产权份额时，对刘某3予以适当多分，酌定对颜某12遗留的房屋产权份额由刘某3继承25%，由刘某1继承15%，由刘某2继承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刘某1、刘某2要求调整房屋产权份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某3主张，×1号房屋只能共有人之间相互继承，应判决刘某1、刘某3共同继承颜某12房屋遗产，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款，刘某3主张存款金额应为1229019.55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刘某1确实支出了墓地费等费用，且刘某1符合可以适当多分遗产的情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5元，由刘某1负担4825元（已交纳）；由刘某2负担5200元（已交纳）；由刘某3负担14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锐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