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2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胜，男， 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生物科技产业园宁张路189-29。    法定代表人：黄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投新疆罗布泊钾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    法定代表人：周伟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离江，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林胜、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维立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国投新疆罗布泊钾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林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上诉人青海维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原审被告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离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维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2201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不服的金额为13288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刘林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青海维立公司垫付的油料费用及其他费用认定有误。在刘林胜施工的总价款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总金额为9731338.96元，青海维立公司对此认定无异议，但在青海维立公司垫付的油料费用及其他费用的认定上，存在证据采信不当的情形。刘林胜、李祥文、李忠良三人陈述及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情况，三人使用油料费用为4782667.66元，刘林胜认可粮油款18954.2元，共计4801621.86元，但在计算应付款时并未依据上述认定计算。根据油料结算票据，截至2012年8月22日，三家总计取油料552188升（该记录中总计538485升属于刘林胜计算错误），而实际从青海维立公司领取油料551303升，多出的885升是三家领取油料过程中产生的误差，该事实与张永等人从青海维立公司签字领取的油料票据相互印证，说明截至2012年8月22日，青海维立公司与刘林胜之间的油料票据是客观真实的，也进一步反映出2012年5月20日4600升油票是真实的。对2012年8月22日之后形成的油料票据无太大争议。本案对刘林胜应当领取工程款是按照刘林胜、李忠良、李祥文三方施工总量进行的结算，对垫付的费用也应当包含刘林胜、李忠良、李祥文产生的油料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以刘林胜认可的油料费来认定不够客观，有违案件基本事实。2．一审判决将便道费用计入奖励金的计算范围内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3．对利息的计算由于青海维立公司应付款数额计算错误，故利息的计算也应当予以纠正。4．鉴定费不应当由青海维立公司承担。一审中刘林胜歪曲事实错误提出鉴定申请而产生鉴定费用，该费用不应由青海维立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故青海维立公司现依法提起上诉。    刘林胜辩称，1．不认可一审认定的工程量。2．青海维立公司主张其他人签字费用都由刘林胜全部承担不合理，不能成立。3．奖励金按照工程量计算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分段计算，计算错误。4．鉴定费应由青海维立公司承担。    国投公司称述，与其公司无关。    刘林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海维立公司支付劳务费用10950349.1元，便道修整费用24236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青海维立公司支付奖励金757006.4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青海维立公司以应付款11949721.5元为基数支付利息，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其他内容。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青海维立公司支付鉴定费10万元。5．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支持刘林胜的上诉请求。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新疆顺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涉案工程价值鉴定报告中的1B13、1A15、1B14工程的工程量及其工程造价不予认可，而另行计算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有悖本案庭审过程、事实及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2．一审判决依据的奖励金的计算基数错误，且计算方法违背双方合同中关于奖励金的约定。3．一审判决确认的计算利息的基数错误。4．鉴定报告符合规定，应全部采信。5．一审判决不遵循程序诚信原则。一审组织当事人就已付款物进行对账核实，但判决中采用的是第一次庭审中自认的已付款和垫付的柴油及米面粮油费来冲减应付款。6．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多次庭审质证，但判决停留在第一次庭审，未能正确展现案件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刘林胜合法权益。    青海维立公司辩称，1．刘林胜主张自己施工的具体位置、施工的长度、自己施工的湖泊，且按照先平整后碾压的工序进行施工，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自己所主张事实，但刘林胜仅提供了设计图纸，而非是具体施工证明。2．关于工程量如何结算问题。双方实际按照主坝体积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鉴定报告实际是对每一道工序都按照已完成工程量进行计算，错误理解了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对劳务费计算正确，刘林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国投公司称述，与其公司无关。    刘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海维立公司支付刘林胜劳务费10950349元及利息3424265.4元（自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即10950349元×6年7个月×年利率4.75％），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109503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青海维立公司支付刘林胜奖励金757006.4元及利息236722.2元（自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即757006.4元×年利率4.75％×6年7个月），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75700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青海维立公司支付刘林胜便道修建费242366元及利息75789.84元（自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即242366元×年利率4.75％×6年7个月），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242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本金共计11949721.4元。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及其他费用由青海维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9日，格尔木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刘林胜（乙方）签订《300万吨／年钾肥项目二期工程盐田主项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工程已于2013年4月完工，合同约定：1.将国投公司300万吨／年钾肥项目二期工程盐田主项工程盐田堤坝建设（土石方）发包给刘林胜进行施工；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方式承包；3.结算方式以工程量清单，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办理结算，综合固定单价为全费用单价（包含明示或潜在风险、责任和义务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分项工程综合单价见附表1），工程量按当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计量。结算值=综合固定单价×实际完成的工程量。4.工程量计算依据包括甲方签发的任务单、施工图纸及定额相关规定、设计变更单、有效签证资料；5.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6.工程款支付与结算：乙方每月16日前向甲方报送施工进度（产值）报表一式三份，经甲方施工现场工长或技术员、安全、质量、主任工程师、项目经理共同签认的任务单，交经营部门核定，报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的结算书作为财务付款依据。7.完成工程合价达到600万元，青海维立公司对刘林胜的合同主体给予工程造价3％的奖励；完成工程合价达到1200万元，青海维立公司对刘林胜的合同主体给予工程造价5％的奖励；完成工程合价达到1800万元，青海维立公司对刘林胜的合同主体给予工程造价7％的奖励；8.附表1中盐田一标段分项工程综合单价：1A15段取土方式为双侧，综合单价5.5元；1B13段取土方式为单侧，综合单价7元；1B14（1／2）取土方式为单侧，综合单价7.6元；1B14（3／4）取土方式为单侧，综合单价7元。刘林胜在承包工程后将盐田一标段1B13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忠良进行施工（已另案处理）。还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案外人李祥文，表示与二人已分别清算完毕。现刘林胜认为青海维立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劳务费引起本案诉讼。    2011年11月，国投公司作为业主将“国投公司300万吨／年钾肥项目二期工程盐田主项工程”总承包给案外人化工部长沙设计院。2017年11月28日化工部长沙设计院名称变更为中蓝长华工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5日，国投公司已将全部款项257174948元给案外人中蓝长华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全部付清，刘林胜表示认可。2013年11月6日，格尔木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海维立公司。青海维立公司在庭审中拒绝回答其所承包工程的来源。刘林胜也明确拒绝追加上一级转包人。刘林胜在该工程中盐田堤坝建设实际为土石方的开挖和填埋，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法律关系上系劳务合同。刘林胜也明确表示认可主张的费用为劳务费，没有提供工程材料。从青海维立公司制作的《刘林胜施工队1B13、1A15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一张及《刘林胜施工队1B14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两张表中显示，本案涉案堤坝工程施工包括1B13、1B14、1A15三段：1B13段总长度4.5公里，由1-1断面（0-1公里）、2-2断面（1-2公里）、3-3断面（2-4.5公里）组成；1B14段总长度6.2公里，由1-1断面、2-2断面、3-3断面、4-4断面组成；1A15标段总长度为4.8公里。1B13段施工完成情况：1-1断面因图纸设计变更未能施工，更改至以1A14与1B13标段交会点为顶点，向南（1B13标段）1公里处与向东1公里处（1A14段）的连线部分进行施工，总长度为1.414公里，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78188.4m，单价7元，施工合价为1247318.5元。刘林胜认为系其本人完成，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青海维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余德海（卢梅）施工队1A14、1B13（改）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单、1A14、1B13堤坝改道工程量统计表、余德海（卢梅）施工队结算汇总表各一张及余德海、卢梅施工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5张，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15张。证明青海维立公司在对盐田堤坝施工时将部分工程承包给余德海、卢梅施工队，且据实向余德海、卢梅施工队进行结算，同时证明堤坝改道工程，总长1.414公里为余德海（卢梅）施工队完成。2-2断面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29695.6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985686.6元；3-3断面，实际施工量325928.1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2477053.8元。1B14段施工完成情况：1B14堤坝0-1.2公里，实际施工工程量159040.8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1208710.1元；1B14堤坝1.2-2.381公里，实际施工工程量159272.6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1210471.9元；1B14堤坝2.381-3.2公里，实际施工工程量114170.6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867696.9元；1B14堤坝3.2-4.2公里，实际施工工程量157692.5m³，施工单价7.0元，施工合价为1103847.5元；1B14堤坝4.2-6.2公里，实际施工工程量316521.3m³，施工单价7.0元，施工合价为2215649元；以上1B14段0-1.2公里，1.2-2.381公里堤坝施工由原告刘林胜完成，青海维立公司认可，实际施工工程量为318313.4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2419181.84元；1B14段2.381-6.2公里，实际施工工程量为588384.4m³，施工合价为4187193.4元，刘林胜认为系其本人完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青海维立公司向法院提供郭振施工队1B14堤坝（2.381-6.2公里）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单及其支付郭振工程款凭据10张（付款金额3060000元）、结算汇算票一张证明该段双方争议工程量即2.381-6.2公里段由郭振施工队完成。1A15段施工完成情况：青海维立公司提供该段结算单显示实际施工工程量699894m³，施工单价5.5元，施工合价3849417元。庭审中，证人李祥文证明1A15段均由其本人完成，工程量650048.4立方米，每立方米为5元，即3250242元。刘林胜认可承包给李祥文该段部分工程，单价为5元。青海维立公司制作的《刘林胜施工队1B13、1A15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一张及《刘林胜施工队1B14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两张表中，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双方均认可的工程量施工长度包括：1.1B13堤坝中2-2断面1000米、3-3断面2500米；2.1A15堤坝4800米；3.1B14堤坝中的2381米；4.便道修整46.03公里。刘林胜认为1B13少了300米，应为4800米。涉案堤坝护坡未计算，且整体计算方式有异议。    青海维立公司提供的刘林胜施工队（含李忠良、李祥文）及牛雪海、郭振、尹良喜、牛波海、徐小英、孙建笑、徐磊、于建江、余德海（卢梅）等共计12个施工队的涉及国投公司300万吨／年钾肥项目二期工程盐田主项工程一标段工程量结算单均反映出：实际施工工程量由三部分构成，即坝体截面积×施工长度、盐壳剥离截面积×施工长度、基槽截面积×施工长度。同时从牛雪海施工队1A17堤坝2-3.4公里段及徐少英施工队1A17堤坝3.4-4.8公里段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单亦分别显示出原施工队堤坝施工备土的工作量（含左右取土；左、右册坝备土）及牛波海、徐少英施工队的填方部分、递减取土部分的工作量。    一审再查，本案审理中，证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测量技术高级工程师张兵证明：盐田堤坝的主坝成型包括：1.坝基底基槽部分盐壳推方、基槽开挖、基槽黏土填方、正负0.0001以上的黏土填方、夹心左右岩土填方、边坡整形、坝顶道路平整、验收工序。边坡工程相当于刷坡，护坡工程指工程施工后加固堤坝使用。护坡不包含在以上工序之内。且护坡是有一个施工队统一完成，不是刘林胜完成的。同时证明施工此次盐田堤坝工程包括12段，其中包含涉案1B13、1B14、1A15三段。其为项目施工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测量、技术交底。1B13段总长度为4.5公里。其中：1-1断面施工长度1000米，因该断面地址与设计不符，未施工。2-2断面施工长度1000米。3-3断面施工长度为2500米。青海维立公司提供毛昌山施工队护坡施工结算单一张、施工单位进度款结算表及付款凭证，盐田护坡工程量计算表等证明所涉及施工段护坡均有毛昌山施工队统一完成，并支付护坡工程款的情况，从青海维立公司提供的盐田护坡工程量计算表中亦显示1B13段总长度3500米，外坡护坡工程量为5670m³；1B14段总长度6200米，外坡护坡工程量为10044m³；1A15段总长度4800米，外坡护坡工程量为38888m³。刘林胜主张1B13、1B14、1A15段堤坝护坡系其本人完成的主张，未向一审法庭提供证据。    一审又查，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对施工便道46.03公里认可，刘林胜对结算单中载明单价2000元不认可。    一审还查，关于青海维立公司垫付油料及粮油等费用的情况：案外人李忠良与刘林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经一审法院、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8）新2201民初845号、（2018）新22民终5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青海维立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国投公司300万吨／年钾肥项目二期工程盐田主项工程发包给刘林胜进行施工，刘林胜在承包工程后将盐田一标段1B13工程分包给李忠良进行施工，最终认定李忠良完成1B13工程中的总工程量为299853.85m³，并按从青海维立公司调取的刘林胜工程量清单结算价每立方米7.6元计算，计总劳务费为2278889.26元，认定刘林胜使用的油料按李新签字的油单计算即144053升及李忠良在一审起诉时向法庭提供的诉讼标的清单中显示“共计用柴油144053升＋8000升=152053升×7.28元=1106945元”。并将该款从刘林胜工程款中扣除。李祥文在庭审时证明1A15堤坝4.8公里系其本人完成，李祥文、刘林胜、李忠良三人一起参与了国投罗钾堤坝工程的施工，由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结算后再与李祥文结算。张永代表三家从青海维立公司领取柴油并负责发油，李祥文对其工地工作人员及管理人员王天池领取的200472公升柴油，每升按7.28计算为1459436.16元认可，同时对其本人完成1A15总工程量为650048.4m³，每立方米按5元计算均予以认可，并就总施工量按建好后堤坝的体积计算，挖方量不算予以说明。刘林胜对与李祥文约定每公升柴油7.28元及完成工程量650048.4m³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李祥文之间的劳务费及油料款已全部结算完毕，相关票据已撕毁。刘林胜除对2012年5月20日4600升油票（4600升×7.18元=33028元）签字不认可外，对其本人及儿子刘培乐签字领取的2216286.5元油料款及粮油款18954.2元予以认可。从以上内容反映出刘林胜、李祥文、李忠良使用油料费用为4782667.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签订《300万吨／年钾肥项目二期工程盐田主项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虽签订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系清包工的事实，法律关系本质属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刘林胜按合同约定为青海维立公司提供劳务，青海维立公司亦确认了工程量，在双方无争议的范围内，青海维立公司应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刘林胜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其向青海维立公司的负责人主张过剩余劳务费，故对青海维立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关于劳务费总价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审理中，经刘林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顺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工程量及费用进行评估鉴定，主要依据图纸对工程量进行了计算，涉案1B13、1A15、1B14段的工程量由基槽挖方、盐壳推方、黏土填方、岩土填方、坝体护坡五部分构成。从图纸中显示，在分段计算坝体工程量时，就坝基底基槽部分的盐壳推方、基槽挖方，分别计算了具体的工程量，而地面0.0001以上的黏土填方的工程量计算了盐壳推方、基槽挖方、黏土填方三部分的总工程量。对基槽、盐壳开挖部分的黏土填方产生的工程量是否要计入坝体总工程量中的依据不足，鉴定人员阚剑玲亦明确表示将基槽挖方、黏土填方工程量再次计入黏土填方（地面0.0001以上）的总方量中是因刘林胜提出挖出的土不能使用，系从外取土产生的取土量。此次完成国投公司300万吨／年钾肥项目二期工程盐田主项工程一标段涉及12个施工段，该盐田主项工程一标段由刘林胜等多个施工队共同完成。刘林胜又将承揽的工程分别承包给李忠良、李祥文。从青海维立公司提供的刘林胜施工队（含李忠良、李祥文）、郭振、余德海（卢梅）、牛雪海施工队等9家施工队的工程量结算单、付款凭证等均反映出实际工程量由三部分构成，即堤坝截面积×施工长度；盐壳剥离截面积×施工长度；基槽截面积×施工长度。且反映对刘林胜等多个施工队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予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该结算表亦反映了牛波海施工1A14堤坝9-11公里段、徐少英施工1A17堤坝7-8公里段的施工工程结算（结算方式同上），牛波海施工1A17堤坝2-3.4公里段、徐少英施工队1A17堤坝3.4-4.8公里段原施工队堤坝施工备土的工程量及牛雪海、徐少英施工队填方部分的工作量。青海维立公司制作的结算表显示涉案1B13、1B14段的部分截面图亦反映出基槽挖方的实际高度均高于图纸上标注的基槽高度。涉案取土量依据不足。综上，从青海维立公司提供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凭证及证人李祥文、李兵、李忠良证词、鉴定人员阚剑玲的通话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将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双方对1B13、1B14、1A15三段均无争议的工程量，以青海维立公司提供制作的《刘林胜施工队1B13、1A15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及《刘林胜施工队1B14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施工队零星工程量结算单》为依据计算较为客观。即双方认可1B13堤坝中2-2断面施工长度1000米、3-3断面施工长度2500米总工程量为455623.7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3462740.12元；1A15堤坝实际施工工程量699894m³，施工单价5.5元，施工合价3849417元；1B14堤坝中0-2.381公里实际施工量为318313.4m³，施工单价7.6元，施工合价为2419181.84元。以上实际施工量为1473831.1m³，施工合价为9731338.96元。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对施工便道46.03公里认可，对刘林胜提供施工队零星工作量结算单载明施工单价2000元，结算合价920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林胜提出该结算单下方载明施工单价为5000元，经与原账目核对未显示“5000”元字样，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林胜主张的1B13段少300米工程量及1B13段更改部分1.414公里、1B14段0.2381-6.2公里及三个堤坝的护坡工程系本人完成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青海维立公司则向法院提供郭振施工队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单及其支付郭振工程款凭据10张（付款金额3060000元）、结算汇算票一张；提供余德海（卢梅）施工队1A14、1B13（改）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单、1A14、1B13堤坝改道工程量统计表、余德海（卢梅）施工队结算汇总表各一张及余德海、卢梅施工队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张，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5张，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15张；提供护坡工程结算单11张、护坡工程付款凭证7张，技术交底一份；均反映了被告青海维立公在对盐田堤坝施工时分别将1B14段0.2381-6.2公里承包给郭振、将1B13更改部分1.414公里承包给余德海、卢梅施工队，将护坡工程交给毛昌山统一完成，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刘林胜主张的1B13段施工长度少计算300米、1B13段更改部分施工长度1.414公里、1B14段施工长度0.2381-6.2公里及三个堤坝的护坡工程的总工程量，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劳务费未付数额的确定问题。刘林胜起诉至法院后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认可收到被告青海维立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费4672000元，垫付柴油及米面粮油费用为4167778.93元，共计8839778.93元。但在原审鉴定结果出具后的第三次开庭时依据鉴定的造价数额又改变自己收到的款项为6589778.9元。本案审理中刘林胜对青海维立公司提供的23张付款凭证真实性均认可，对其中两张支付凭证提出异议，刘林胜、青海维立公司双方均认可刘林胜进场时间为2012年3月1日，青海维立公司给刘林胜支付工程款均在2012年3月1日之后，刘林胜主张60000元系推土机修整便道55公里租用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林胜认为“92000元”为推土机修整便道款，因支付凭证已写明该款系盐田一标段推土机修整便道款，故应从46.03公里便道修整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青海维立公司垫付油料及粮油等费用的情况：从刘林胜、李祥文、李忠良三人陈述及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情况，三人使用油料费用为4782667.66元，刘林胜认可粮油款18954.2元，共计4801621.86元。而刘林胜首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认可的柴油及米面粮油费用为4167778.93元，其本人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但在原审第四次开庭时（2019年12月26日）抗辩称，除自己和其儿子刘培乐签字的单据外其他人签字的单据均不认可，本案审理中刘林胜提出其与李祥文就油料及劳务费已结算完毕，未能提供李祥文使用柴油的具体数量及从其他处购买柴油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刘林胜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认可收到油料费4167778.93元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定青海维立公司应付刘林胜劳务费总数为9731338.96元，便道修整费用为92060元，共计9823398.96元。扣除已支付劳务费4672000元（含便道款92000元）、青海维立公司垫付油料款4167778.93元，青海维立公司尚需支付刘林胜劳务费983620.03元。对青海维立公司主张的案外人领取油款，可另案诉讼主张相应的追偿权利。三、关于奖励金及利息的问题。青海维立公司与刘林胜明确约定完成工程合价达到600万元，青海维立公司对刘林胜给予工程造价3％的奖励，本案中工程总造价已达到9823398.96元，超过了约定数额，青海维立公司应支付奖励金294702元（9823398.96元＊3％）。青海维立公司在2013年4月工程完工后的六年多时间里，没有积极主动的支付剩余劳务费，给刘林胜造成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刘林胜要求被告支付其劳务费、奖励金、便道修整费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以应付款1278322.03元（983620.03元＋奖励金29470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鉴定费用问题，因青海维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完毕相应的费用，在原审中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刘林胜工程量予以印证，导致刘林胜在诉讼中申请鉴定，故刘林胜支出的鉴定费用100000元，及青海维立公司支出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共计101000元，由刘林胜、青海维立公司各承担50％，即50500元。综上所述，青海维立公司依法应当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剩余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国投公司将所有款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刘林胜亦表示认可且明确拒绝追加其他转包单位，故国投公司不承担责任。遂判决，一、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刘林胜剩余劳务费用及便道修整费用983620.0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二、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林胜奖励金294702元。三、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林胜利息损失以应付款1278322.03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林胜鉴定费用50500元。五、国投新疆罗布泊钾盐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六、驳回刘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98元，刘林胜负担77193元，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0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刘林胜承担2500元，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海维立公司提交2012年8月22日刘林胜、李忠良、李祥文对账单及刘林胜与李祥文就1A15堤坝内部劳务费结算单，欲证明刘林胜实际使用油料款为5348150.1元。刘林胜质证认为该结算单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国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青海维立公司应向刘林胜支付剩余劳务费数额问题；2．青海维立公司应向刘林胜支付的奖励金数额问题；3．刘林胜的利息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4．一审法院鉴定费的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    一、关于青海维立公司应向刘林胜支付剩余劳务费数额问题。首先，关于施工合价总金额问题。新疆顺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但青海维立公司不予配合，作为鉴定依据的图纸未经双方当事人共同质证认可，且图纸与实际施工量有不一致的情况，鉴定机构又以结算单为补充出具鉴定结果。该情况下形成的鉴定报告，本院不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工程量计算依据的约定，结合双方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以《施工队零星工程量结算单》《刘林胜施工队1B13、1A15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及《刘林胜施工队1B14堤坝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为依据计算实际施工量为1473831.1m³，施工合价为9731338.96元，施工便道46.03公里，合价92060元，共计9823398.96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应扣除的已支付金额问题。刘林胜对已收到劳务费及青海维立公司垫付的油料费金额的认可有不一致情况，在后续庭审中，刘林胜改认已收到款项金额，但刘林胜第一次庭审中认可金额更为客观。青海维立公司主张李祥文、李忠良使用的油料费也应予以扣除，但该两人产生的油料费无刘林胜本人签字，在刘林胜不认可情况下，青海维立公司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该两人使用的油料费应计算在刘林胜名下。青海维立公司主张李祥文、李忠良使用的油料费，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合双方证据及庭审情况，一审法院以刘林胜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的金额为准计算应扣除金额，即已支付的劳务费4672000元（含便道款92000元），青海维立公司垫付的油料款4167778.93元并无不当。综上，青海维立公司尚需支付刘林胜劳务费983620.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青海维立公司向刘林胜应支付的奖励金数额的问题。刘林胜与青海维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奖励金有约定，约定完成工程合价达到600万元，青海维立公司对刘林胜给予工程合价3％的奖励，计算方法：工程合价=综合单价×工程量，奖励金额=工程合价×3％。约定并未明确排除便道工程，且便道工程系刘林胜已完成工程量的一部分，因此青海维立公司便道工程不计入奖励金的主张不成立。本案中，工程总造价已达到9823398.96元，按照约定，青海维立公司应支付奖励金294702元（9823398.96元×3％）。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计算奖励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刘林胜的利息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未约定工程欠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案中，2013年4月工程完工后，青海维立公司未按约定向刘林胜支付劳务费，给刘林胜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刘林胜要求青海维立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以应付款1278322.03元（983620.03元＋奖励金29470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一审法院鉴定费用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鉴定费用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处理。本案中，鉴定申请人为刘林胜，申请鉴定原因，系青海维立公司未按约定向刘林胜支付相应费用，双方对工程量意见不一，青海维立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工程量进行印证，后鉴定结论未被采用。一审法院让刘林胜、青海维立公司各承担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法院也不认定其证明力。    综上所述，刘林胜、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84.00元，由刘林胜负担86125.00元；由青海维立工程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5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刚审判员    哈得尔江玉努斯审判员    陶金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阿衣古丽哈斯木书记员    热海曼阿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