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自豪，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周，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杰，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自豪因与被上诉人郑红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1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自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44380元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被上诉人就涉案项目材料款的支出数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底已经在案外人郭怀兵的见证下进行了对账,对账金额是49800元。以上情况属实,有对账表以及案外人(见证人）郭怀兵可以加以证明。原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账单、注解及微信账单中不包括的收据,认定被上诉人支出数额为86437.95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微信账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该微信账单明显系被上诉人个人生活消费账单,其中有多笔副食店、饭店消费及红包消费,另转款记录均是对准个人,对方身份不明,转款性质无法确定。其次,未见微信账单注解,即便存在注解,也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不具有客观性。综上,被上诉人的微信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支出数额。上诉人并未将被上诉人购买材料的条子收走。在未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不可能把购买材料的条子交给上诉人。二、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将上诉人支付的90180元款项用于涉案项目购买材料,其应当提供采购合同、采购清单、发票、小票及相对应的转账记录、收据等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红周辩称，一、2012年左右郑红周就与耿自豪共事，2017年6月，耿自豪承包了长垣市张三寨乡、武邱乡的危房改造项目工程，耿自豪说其没时间，要求郑红周带班，并管理项目进料等事项。大概干到当年年底，项目基本结束，就剩扫尾时，耿自豪将所有的票据从郑红周处要走。郑红周在此期间共参与了新建房15座、小修、中修、大修房屋30座左右。过了半年左右，耿自豪让郑红周及郭怀兵去其工地上对账。当时耿自豪与郑红周、郭怀兵的帐均存在出入，为此郭怀兵还与耿自豪发生了争吵，后郑红周说自己有账本，且票据于半年前已交给耿自豪，让耿自豪回家找票，几人就各自离去。二、郑红周系耿自豪雇佣的管理人员，雇佣期间郑红周的行为受耿自豪的管理和支配，郑红周的行为均得到了耿自豪的确认。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郑红周在管理期间参与的事项繁杂，实际工作过程中客观存在支出后没有票据的情形，如购买砖、钢材、工人工资、打字复印等，该情况作为多年来承包建筑工程的耿自豪来说应该是明知的。同时，在受雇的郑红周管理期间，所有开支均是由耿自豪通过转账给郑红周再支付他人，可以说明每笔开支郑红周均向耿自豪进行了汇报，并得到耿自豪的确认，故耿自豪又要求作为雇员的郑红周返还部分款项显然自相矛盾。三、郑红周一审时提交的账本及微信截图、微信账单及注解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事实证据。郑红周没有从事会计工作的相关经验，并不能有专业的支出项目，该账本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与常理更为相符。在项目基本结束时，应耿自豪要求，郑红周将票据交付给耿自豪，更为符合一个没有会计经验的人所实施的行为。再者说，一审时郑红周已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郑红周与耿自豪对账时，郑红周的支出票据已于半年前全部交给了耿自豪，在交付票据时，耿自豪却未要求郑红周对账，可以充分说明耿自豪对郑红周的支出是予以认可的。耿自豪具有丰富的建筑承包施工经验，对工程的造价、成本具有较高的专业素养，按耿自豪诉请来看，相差一半的成本开支显然与其专业素养不相符。况且，郑红周是明知要与耿自豪对账，如果其想占有耿自豪款项的想法，常理上也会以多开支出票据的方式实施，而不是先将票据交付给耿自豪后，再虚假记录账目。四、上诉人至今还拖欠郑红周工资，暂保留起诉耿自豪支付工资的权利。耿自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4438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份，耿自豪雇佣郑红周到其承包的长垣市张三寨乡旧房改造项目负责进料等事项。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耿自豪根据工地适时需要，应郑红周要求，通过微信分24次批次，共向郑红周转款90180元，让郑红周购买建筑材料等事项。施工完毕后，耿自豪将郑红周有关支出收据要走，6月1日，耿自豪持支出收据找到郑红周以及案外人郭怀兵进行核算，耿自豪持有的支出收据经三人核算金额共计49800元，郑红周对结算结果不认可未在核算单上签名。依据郑红周提供的支出记账本，郑红周共支出72845.5元，收据中在账本中没有记录的支出有18298元，以上共计91143.5元；依据郑红周提供的微信账单、注解与本案项目有关的账目61678.95元，依据郑红周提供的支出收据，微信支出中没有记录的项目支出共计24759元，涉案项目共计支出86437.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耿自豪分批次共计给付郑红周90180元，雇佣其在工地负责进料等事项，郑红周作为涉案项目材料的采购人，虽非会计专业人士，但理应按日常流水模式，详细记录每笔开支，并向出售人或者款项接收人索要收据等相关证据，以便日后与耿自豪结算，避免产生纠纷。耿自豪作为雇主，对于郑红周的支出，应在工程结束后及时与郑红周对账结算，不应将支出收据收走后另行结算，致使双方对账形不成一致意见。考虑到账本系郑红周单方书写，对其部分项目支出的真实性，该院不予采纳。依据郑红周提供的微信账单、注解以及微信账单中不包括的收据，郑红周共支出86437.95元，与耿自豪所支付的金额相差3742.05元，郑红周依法应返还耿自豪。耿自豪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郑红周主张耿自豪应支付其劳务报酬，其可另案主张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红周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耿自豪人民币3742.05元；二、驳回原告耿自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909.5元，由原告耿自豪负担455元，被告郑红周负担454.5元。二审期间，耿自豪提交郭怀兵书面证明一份，证明1、结算事实是属实的，确实进行过结算。2、郑红周花费材料费用共49800元。3、耿自豪并未将郑红周的票据拿走，结算时是郑红周拿过来的。郑红周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内容部分属实，但是叙述不完整，上面写的是郑红周拿的是账本而不是票据。郑红周提交郭怀兵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双方对账前半年，耿自豪已经将郑红周手中的票据收走，对账时耿自豪并未将已经收走的票全部拿到现场，致使账目无法核对清楚，同时郑红周及案外人郭怀兵对耿自豪账目提出了异议。耿自豪质证称，对该证明双方结算的事实认可，对证明中所说耿自豪把郑红周购买材料的票据拿走不认可，如果双方未达成一致，郭怀兵也不可能在对账数额下面标注郑红周读着、郭怀兵写着、耿自豪算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耿自豪雇佣郑红周在工地负责进料等事项，分批次共计给付郑红周90180元，后双方当事人经过对账，对结算对账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且分歧较大，故郑红周应当对其支付材料款等合理费用进行举证。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用工关系，且转账次数较为频繁，双方应更加注意记录和规范支出款项的金额及用途。郑红周作为涉案项目材料的采购人，理应按日常流水模式，详细记录每笔开支，并向材料出售人或者款项接收人索要收据等相关证据，以便日后双方结算，避免产生纠纷。耿自豪作为雇主，对于郑红周的支出，应在工程结束后及时与郑红周对账结算，不应将支出收据收走后另行结算，致使双方对账形不成一致意见。一审依据郑红周提供的微信账单、注解以及微信账单中不包括的收据，认定郑红周共支出86437.95元，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各提交了案外人郭怀兵的书面证明一份，因郭怀兵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双方出具的书面证明叙述均不完整，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两份证明均不予采信。故耿自豪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耿自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5元，由上诉人耿自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文联审 判 员 苗 飞审 判 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曌亮书 记 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