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生物饲料（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新堤文泉大道大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新宏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胥家桥村胥家桥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明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郁松，湖南郁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兴生物饲料（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新宏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宏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1）湘0602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31日，中兴公司向新宏公司发送《饲料加工及代发货的委托函》”，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该委托函系新宏公司利用掌握公司公章、承包经营公司的便利条件，自行单方形成。2016年8月31日，是新宏公司承包经营中兴公司的承包期，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证明新宏公司在此期间掌握公司公章。且该发货函上代表中兴公司签字的人员为舒明发，为新宏公司委派至中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一审法院漏审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对对账单是否真实未作审查。本案中签订的合同均为新宏公司利用其承包经营中兴公司的便利条件与自己签订的关联协议。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新宏公司本身就掌握有公司公章，但是本案中对协议的形成过程未作任何阐述，也未作任何查明。尤其是对账单，虽然加盖有公司公章，但公司公章本就掌握在新宏公司手中；在买卖双方为有公司经营权的股东、公司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理应提供更多的证据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仅有对账单，没有任何其他辅助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可了对账单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签订的协议均为关联协议的情况下，对账单多处损害公司利益，例如：对账单中包含新宏公司平价转让给中兴公司的债权，这种转让行为本身就损害公司利益；在中兴公司有饲料生产能力的情况下，新宏公司却自己委托自己生产加工饲料，这种行为也损害公司利益。新宏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漏审事实”之说不能成立。1.新宏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曾派员工舒汉林至中兴公司处担任总经理，在股东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饲料加工及代发货的委托函》经各股东及公司各部门同意，加盖了中兴公司印鉴，这应该认定为中兴公司的行为，而不是认定为舒汉林或新宏公司的行为。2.双方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对账确认表》及《对账单》是在2017年10月11日新宏公司被中兴公司赶出公司、公章被强制收回后，双方实施的一种对账、确认行为。2017年10月11日公章被强制收回后，新宏公司何以“利用掌控公章的便利条件”在10月22日签订“关联协议”。何况对账单及对账确认表均有中兴公司的主管会计桑杰的签字，并非只盖有公章和骑缝章。二、中兴公司在2016年8月委托新宏公司加工饲料是为了减少损失，是迫不得已的行为。一是遭遇了特大洪涝灾害，厂区被淹，无法生产，客户锐减，中兴公司无钱开机生产。在征得各股东及公司各部门同意后，决定关闭工厂，委托新宏公司少量生产，以保证对中兴公司少量客户的供货。二是2017年欲向银行融资，恢复生产，却发现中兴公司全部的生产设备被控股股东中兴能源偷拿公章，瞒着新宏公司制作股东决议，将全部设备担保抵押给了农业发展银行，为自己贷款，且将全部款项占为己有，中兴公司无法恢复生产。三、新宏公司接受中兴公司的委托生产“中兴牌”饲料，没有损害中兴公司的利益。所谓对账单中平价转让的债权是一种无端的指控。这些欠款人都是购买中兴牌饲料的中兴公司的客户，是新宏公司依据中兴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及相关要求将饲料发放给了他们，登记了赊销欠款，将名单及欠款数移交给中兴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中兴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兴公司支付其委托加工货款3550575.33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11月22日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中兴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新宏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甲方）、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家公司投资设立合营饲料公司“中兴生物饲料（湖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合资三方共计现金出资3200万元，其中甲方现金出资1952万元，占公司股权61％；乙方现金出资1120万元，占公司股权35％；丙方现金出资128万元，占公司股权4％；出资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缴付，各方按出资额在注册资本中所占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亏损和责任。公司筹备期间成立筹备组，由合营三方共同派人组成。甲方负责为公司提供经营所需要的土地以及生产车间、成品仓库、原料仓库、办公室等房屋、建筑物及其硬件配套设施，供公司租赁使用；甲方落实完成公司所需要的水、电、交通等基础；甲方负责监督乙方对于公司的运营。乙方负责全方位负责合营公司的产、供、销等业务，负责合资公司的日常运营；具体负责合营公司招聘和培训经营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所需的其他人员。协议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自公司建成投产（2014年元月1日起）后，乙方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乙方承诺自建成投产后三年内收回三方共同投资的全部饲料机械设备资产款项（具体数额以江苏扬州牧羊饲料成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购置设备发票总额为准）。公司三年内的饲料设备折旧额、利润分红及公积金提取等包含在收回款额内。（公司产值和利润不包括各级政府政策性补贴支持）。”第2项约定“乙方承诺，如未完成上述经营目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因在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纠纷，新宏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中兴公司支付新宏公司欠款3550575.33元；2、确认新宏公司与中兴公司未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并确认由中兴公司、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中兴公司的亏损承担相应责任；3、中兴公司、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15万元、交通费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新宏公司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该案经终审判决认为新宏公司主张与中兴公司之间未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撑，判决驳回新宏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8月31日，中兴公司向新宏公司发送一份《饲料加工及代发货的委托函》，主要内容为：因洪湖遭遇特大洪涝灾害，导致中兴公司客户流失严重，销量锐减，无法正常生产。中兴公司决定停止生产，特委托新宏公司从2016年9月1日起继续为中兴公司加工生产虾蟹类饲料、膨化鱼料、颗粒鱼料等水产饲料，具体品种、规格、数量以客户实际订货、中兴公司向新宏公司申报的计划为准。同时，应客户要求，部分客户由新宏公司加工后将产品直接发货给客户。2017年11月22日，中兴公司与新宏公司签订《财务往来对账确认表》一份，记载中兴公司委托新宏公司加工饲料应付饲料款10471891.33元，抵扣新宏公司欠中兴公司原料及包装袋款1538303元，抵扣新宏公司港北垸基地欠中兴公司料款383013元，已抵扣新宏公司对中兴公司饲料投资款5000000元，中兴公司欠新宏公司饲料款共计3550575.33元。新宏公司还提供了对账明细表证实上述款项的组成，其中，饲料加工款的总额多于3550575.33元，该款项中一部分为刘贵军、刘顺勇等22位案外人的欠款转入，并记载刘贵军、刘顺勇等22个客户的往来明细附后。新宏公司、中兴公司在对账明细表上加盖了公章。新宏公司未提交刘贵军、刘顺勇等22个客户往来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新宏公司根据中兴公司《饲料加工及代发货的委托函》的要求为其加工了生产了饲料并依约发货给客户，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加工）合同关系。新宏公司依约履行了加工饲料及代发货的义务，中兴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报酬。新宏公司与中兴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财务往来对账确认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该份对账确认表中确认中兴公司欠新宏公司饲料加工款共计3550575.33元，故新宏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支付饲料加工款3550575.3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兴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加工款，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对账，未约定支付期限，中兴公司应当在即时结清，但中兴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宏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但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3.85％（起诉时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为2017年11月24日（对账日）。关于中兴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因为合作协议而产生的合作关系，新宏公司作为中兴公司的股东与中兴公司之间的交易构成关联交易，未向公司的股东进行披露，未取得公司内部的决议，应当无效的辩解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可知，法律并不禁止关联交易，法律保护合法有效的关联交易，合法有效的关联交易的基础性实质要件是交易对价公允。中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交易对价不公允，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交易有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中兴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至于中兴公司主张对账单上加盖的中兴公司的公章是经营管理的股东利用其管理公司的便利条件而为之，损害了中兴公司的利益，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据此一审判决：一、限中兴公司向新宏公司支付加工货款3550575.33元，并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支付利息，逾期支付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新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77元，由新宏公司负担1281元，中兴公司负担19296元。本院二审期间，新宏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印章交接单；证据2.2017年10月11日中兴公司致新宏公司商议的函；证据3.中兴公司委托新宏公司加工饲料对账单（2017年1月1日至11月20日）；证据4.2017年11月22日中兴公司与新宏公司对账确认表；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2017年10月11日，中兴能源公司未告知公章管理人，擅自收走了公司印鉴，次日才让公章管理人补签字，同时关闭了新宏公司派出总经理舒汉林的办公室，不准其进入；2017年10月11日，中兴公司正式致函要求新宏公司承担3255万元的承包经营责任；对账单及对账确认表是在2017年11月22日发生的，新宏公司不可能利用公章之便，且有中兴公司主管会计桑杰签名。证据5.2017年12月22日新宏公司要求了解财务情况的函及中兴公司的复函；证据6.2018年4月27日新宏公司要求了解查询公司经营情况的函及中兴公司的复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新宏公司多次要求了解中兴公司财务情况及经营情况，但被中兴公司拒绝，新宏公司至今未见账目，不能提供详细的往来凭证。证据7.网络媒体报道《湖北省抗御2016年洪涝灾害的回顾与思考》；证据8.2016年7月洪湖及中兴公司厂区遭遇特大洪涝灾害的照片一组及视频U盘一份；证据9.2016年8月23日中兴公司《请示紧急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决策如何解决公司目前面临严重困境的报告》；证据10.供电局营销业务工作单（高压）核准减容1600KVA变压器；证据11.饲料加工及代发货的委托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2016年中兴公司所在地洪湖地区遭遇特大洪涝灾害，厂区被淹，无法生产，客户锐减，在征得各股东及公司各部门同意后，决定关闭工厂，委托新宏公司少量生产，以维护少量客户的需求。证据12.动产抵押登记书、明细表及相关资料一组；证据13.工商局《动产抵押信息》；证据14.新宏公司《关于“动产抵押”侵犯公司股东权益的函》及快递收取存根一份；证据15.荆州银监会回复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擅自将中兴公司全部生产设备抵押给银行，为自己贷款并将款项完全占为己用，且未经新宏公司知道，擅自作出股东会议决议，私自加盖公章，将企业财产完全抵押，说明新宏公司没有掌握公章，没有企业管理权和经营决策权。证据16.新宏公司2015年上半年销售给周宪川的销售清单；证据17.新宏公司2015年上半年替中兴公司的委托加工饲料清单；证据18.中兴公司销售给其客户的销售明细账；证据19.新宏816《成品检验记录报告单》；证据20.中兴218《成品检验记录报告单》；证据21.新宏816产品标签；证据22.中兴218产品标签；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新宏816号产品与中兴218号产品的成分及产品标签完全一致，新宏816即为中兴218，新宏公司在接受委托加工中兴牌饲料的过程中没有损害中兴公司的利益，且作出了让利。证据23.洪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3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4.荆州中级人民法院（2021）鄂10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中兴公司对新宏公司起诉，但一、二审均败诉。本院经举证质证后认为：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5、证据24在一审中均已提交，本院不再赘述。证据2，中兴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据6，该证据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系一篇论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系照片及视频，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9为解决中兴公司困境的报告，证据10系电力局减容变压器的工作单，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中兴公司确存在业务停产的事实，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4系中兴公司动产抵押是否侵犯股东新宏公司利益的问题，与本案的委托加工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17、18、19、20、21、22，均是新宏公司自己制作的材料，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系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是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宏公司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庭审中，中兴公司对与新宏公司之间存在代加工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兴公司是否应支付新宏公司饲料加工费及数额认定问题。新宏公司与中兴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确认了中兴公司委托新宏公司加工饲料对账单（2017年1月1日至11月20日），并签订《财务往来对账确认表》，确认中兴公司欠新宏公司饲料加工款共计3550575.33元，中兴公司在加工饲料对账单及对账确认表上盖章，财务人员桑杰签字确认。中兴公司上诉称在签署加工饲料对账单及对账确认表时，中兴公司的公章由新宏公司掌握，是新宏公司自己给自己盖章形成的对账单。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新宏公司委派了舒汉林担任中兴公司总经理，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和洪湖市六合水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派人参与了中兴公司的管理。2017年10月11日，中兴公司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被大股东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接收，涉案的《财务往来对账确认表》系公章交接之后形成的，且财务人员桑杰系中兴能源（湖北）有限公司委派任职中兴公司，与新宏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另通过中兴公司在2017年8月份将公司动产办理抵押以获取银行贷款以及新宏公司申请撤销动产抵押可知，即使在新宏公司派人管理中兴公司期间，公章及公司事务也不尽然全归新宏公司控制。故本院对中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双方在该份对账确认表中盖章签字，该对账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宏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支付饲料加工款3550575.33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54元，由中兴生物饲料（湖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其  盛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邓      怡                                         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肖  芝  乐      书记员   李  子  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