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飞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辉。原审第三人：上海桃浦智创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慎。上诉人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商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飞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点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桃浦智创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字商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对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改判第一项为数字商圈公司向飞点公司支付服务费249，774元；2．撤销第二项；3．支持数字商圈公司反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飞点公司存在明显违约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5月，数字商圈公司与飞点公司签订了《2019年中以(上海)创新园揭牌仪式服务合同》，约定由飞点公司对“中以(上海)创新园路演中心启用”活动提供帐篷搭建、场地改造、舞台搭建、物料印刷、视觉设计、视频制作和流程导演的服务，合同总价11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部分增项。根据合同第5.2条约定：“5月23日，乙方(飞点公司)完成活动举办所需所有准备及搭建工作(不含音、灯、视频)，并且5月24日经甲方(数字商圈公司)验收合格后，甲方即支付合同总额的60％，人民币66万元；活动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22万元为活动尾款。”根据合同第6条约定，合同签订时，飞点公司应向数字商圈公司提供一份合同履行工作的详细清单(附件)，清单当中应包括服务的具体内容及相应可量化的标准，以便作为数字商圈公司验收飞点公司工作成果的依据。故根据合同约定，飞点公司应于2019年5月24日向数字商圈公司提交验收，验收合格后数字商圈公司付款；验收标准以附件清单为准。但飞点公司并未根据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服务内容，且服务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已构成违约，故数字商圈公司未予付款。根据数字商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活动现场的照片显示，2019年5月24日、5月25日，飞点公司仍在整改中；其后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已通过验收。综上，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飞点公司违约事实的存在。而一审判决认为，综观各方沟通往来的相关记录，并无直接证据能反映飞点公司对工期及数字商圈公司等提出的整改要求有拖延的情形，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二、飞点公司未按时完成合同约定服务内容，因活动开展在即，数字商圈公司自行维修，佐证飞点公司服务不合格，且此行为系数字商圈公司采取的补救措施，于法于理，因此产生的补救费用，应由飞点公司承担；而一审判决认为系数字商圈公司自愿帮助行为，故不支持数字商圈公司主张，于法无据。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智创公司向数字商圈公司付款不能作为飞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从常理考量，智创公司将活动现场布置交由数字商圈公司经办，其与智创公司的合同应就需完成的项目进行约定。数字商圈公司在将项目分包给飞点公司实施时，要求飞点公司完成的项目、数量与智创公司要求数字商圈公司完成的项目、数量应当相符。飞点公司在完成相应合同义务后，由数字商圈公司负责验收，而数字商圈公司则应就其是否完成与智创公司的合同约定，与智创公司进行交接、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数字商圈公司向飞点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对于验收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适用系争合同约定。四、数字商圈公司应付金额应扣减部分服务项目，且数字商圈公司不认可飞点公司自行主张的合同增项。如上所述，飞点公司服务不合格，且存在少做、做错等情形，应当在总服务费中予以扣减。根据数字商圈公司核实，对于原合同项下服务，应扣减金额为392，620元；加之其他费用的计算，数字商圈公司应向飞点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249，774元，而非697，054.8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数字商圈公司的上诉请求。飞点公司辩称，不同意数字商圈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智创公司未发表意见。飞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数字商圈公司支付服务费550，000元、合同增补费用147，054.86元；2、数字商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330，000元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本金220，000元从2019年5月31日起算，本金147，054.86元自2019年5月31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数字商圈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数字商圈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飞点公司支付违约金3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数字商圈公司与飞点公司签订《2019年中以(上海)创新园揭牌仪式服务合同》，约定：1、飞点公司(乙方)为数字商圈公司(甲方)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路XXX号的2019年中以(上海)创新园路演中心启用仪式提供帐篷搭建、场地改造、舞台搭建、物料印制、视觉设计、视频制作和流程导演服务；2、活动日期为2019年5月26日，总价款1，100，000元；3、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应支付合同总额的20％，5月23日，乙方完成活动举办所需所有准备及搭建工作，并且5月24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即支付合同总额的60％，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合同总额20％为尾款。飞点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将增加项目清单及价款表发送给数字商圈公司，清单列明的增补项目共计147，054.86元。2019年5月26日，启用仪式如期举办。数字商圈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飞点公司支付220，000元、于5月29日支付330，000元。因数字商圈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飞点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仪式活动主办方为智创公司，其与数字商圈公司订立合同将启用仪式项目交数字商圈公司施工。项目施工过程中，数字商圈公司、飞点公司与智创公司相关人员建立微信群，沟通施工事项，智创公司的相关人员在微信群中对施工情况进行直接指示。数字商圈公司与智创公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智创公司已按约向被告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再查明，关于增加的工程量，飞点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将项目清单及报价发送数字商圈公司，数字商圈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在飞点公司发送的项目清单及报价表中将其认为应当扣减的金额标注后发送飞点公司，两份清单所包含的项目及总价一致。反诉查明事实同本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数字商圈公司与就举办活动仪式签订相关合同，约定由飞点公司负责场会布置。飞点公司在完成现场施工后，双方未办理交接验收手续，后活动如期进行。数字商圈公司辩称飞点公司智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项目全面履行，飞点公司主张的合同款应当进行相应的扣减。因活动举办完成后，现场已经拆除，对飞点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项目的施工布置已无法根据现场进行查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活动由智创公司举办，智创公司与数字商圈公司订立合同，将会场布置事宜交由数字商圈公司经办。从常理考量，智创公司将活动现场布置交由数字商圈公司经办，其与智创公司的合同应就需完成的项目进行约定。数字商圈公司在将项目分包给飞点公司实施时，要求飞点公司完成的项目、数量与智创公司要求数字商圈公司完成的项目、数量应当相符。飞点公司在完成相应合同义务后，由数字商圈公司负责验收，而数字商圈公司则应就其是否完成与智创公司的合同约定，与智创公司进行交接、结算。若飞点公司完成的项目、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智创公司亦无可能全额向数字商圈公司支付款项，故可以据此推定飞点公司已按约完成合同义务。数字商圈公司另辩称，因飞点公司未及时完成场地布置等工作，其自行派遣员工完成相应项目的整改，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然根据查明的事实，数字商圈公司、飞点公司、智创公司原为项目施工所需，建立微信聊天群，智创公司在聊天群中发布其对工程进度、整改、增补的指示。纵观各方沟通往来的相关记录，并无直接证据能反映飞点公司对工期及数字商圈公司或智创公司提出的整改要求有拖延的情形。在事先未与飞点公司进行沟通、提示的情况下，即使确有数字商圈公司派遣自己的员工参与项目施工进程，亦属于数字商圈公司对合同履行的自愿帮助行为。数字商圈公司现以此主张扣减相关项目应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难以认同。基于此，飞点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要求数字商圈公司支付约定款项符合合同约定，可获支持。数字商圈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款项，飞点公司要求数字商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但双方并未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并未办理交接验收手续，故飞点公司主张数字商圈公司对应付的330，000元款项从2019年5月24日起算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根据合同约定，数字商圈公司需在活动结束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飞点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飞点公司主张的剩余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关于反诉，基于以上阐明的理由，飞点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对数字商圈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飞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服务费697，054.86元；二、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飞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97，054.86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三、对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要求上海飞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8元，由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3，125元，由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数字商圈公司与飞点公司及智创公司之间的关系是一个发包、承包与分包的关系，对飞点公司的工作是否满意，最终是由智创公司确定的。从目前的状况看，飞点公司已将自己完成的帐篷、舞台等搭建以及场地、物料布置等，交智创公司用于特定目的的使用完毕；期间并未出现影响智创公司使用的情况；而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数字商圈公司、飞点公司及智创公司有一个三方共同的微信群，如果在整个布展期间飞点公司有什么不当或瑕疵的话，作为发包的一方智创公司，肯定会及时提出，并要求飞点公司或者数字商圈公司及时整改。纵观整个过程，没有证据表明飞点公司对相关的整改要求存在拖延或者懈怠的情形。现在飞点公司提供的服务已达到了智创公司的使用目的，有关的搭建等在使用后已被拆除。智创公司也支付了全部款项。此时数字商圈公司再以飞点公司在帐篷搭建、场地改造等方面存在问题，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没有理由。一审法院支持飞点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数字商圈公司的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3元，由上海普陀数字商圈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