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琴，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虾子镇八节村四红组。公民身份号码522121196901146444。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林，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靖县靖城镇兰陵路兰陵商业广场一号楼2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MA32PLN20U。法定代表人：林碧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玲，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成，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靖县靖城镇草坂村林柏岭路下00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2719721221051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玲，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聪泽，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华琴因与上诉人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被上诉人林建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7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华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21）闽0627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及“扣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的医疗费30000元、住院津贴3262.5元”的判决。二、改判支持一审判决少付的误工费19379.84元【169元/天-100.52元/天=68.48元/天х283天=19379.84元】、少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3949.82元【4239.82-290=3949.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000-5000=4000元】，支持梁华琴一审被扣除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的医疗费30000元、住院津贴3262.50元。（上诉请求合计：60592.16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建成、建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梁华琴主张赔偿误工费的标准，各方同意按169元/天的标准支付误工费，原审法院没有支持169元/天标准，而以100.52元/天标准判决违背意思自治原则。2、梁华琴主张赔偿交通费和住宿费是梁华琴前往医院检查就医、伤残鉴定、出庭等维权必要费用，属于合理诉求，原审法院只支持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属于适用法律不清。3、梁华琴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符合漳州地区司法赔偿惯例，理应得到支持。4、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无忧卡个人人身意外综合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信息：梁华琴，证件号码522121196901146444，收益人：法定。从保险单名称中的“个人人身意外综合保险单”载明投保人是梁华琴，可以证明该保险是个人购买的保险，根据受益人法定原则，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的医疗费30000元、住院津贴3262.5元属于梁华琴个人所有，不应从赔偿款从扣除。建友公司及林建成辩称，1、梁华琴上诉的误工费标准：梁华琴自始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均为100.52元/天，梁华琴的代理人在庭后书面答复了法庭：按照农民标准计算赔偿标准系笔误及口误，就梁华琴主张的误工费：建友公司认为梁华琴未提供证据证实自身存在误工损失，其次，如存在误工损失的，建友公司同意梁华琴的计算方式。因此，一审判决误工费标准符合规定。2、梁华琴上诉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没有提供票据予以支持，一审酌情判决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符合规定。3、梁华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显然过高不合理，也不符合漳州地区的司法惯例。4、梁华琴主张不能扣除华安保险赔付的33262.5元不能成立。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三份人身意外综合保险，是由建友公司为梁华琴购买的，保险费用由建友公司负担。梁华琴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建友公司，则基于侵权责任的填平原则，本案应扣除梁华琴已经收到的损失款33262.5元。为此，一审判决扣除该部分款项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建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裁定驳回梁华琴起诉。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华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梁华琴系受吴明江招用，与建友公司无关。建友公司将涉案的洗沙项目发包给吴明江，由吴明江直接招用并管理梁华琴，梁华琴本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其由吴明江负责管理、工资由吴明江发放。建友公司未招用也未向梁华琴发放工资，在一审中，梁华琴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建友公司招用、聘用梁华琴。二、建友公司与梁华琴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建友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吴明江，梁华琴系受吴明江雇佣，故建友公司均不可能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在一审中，梁华琴陈述：其每天有固定的工资、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如果没有准时上下班，需要扣除工资。梁华琴的陈述，说明吴明江对梁华琴的用工模式也不符合劳务关系的认定。三、如以劳务关系处理本案的，一审判决未认定梁华琴存在过错显然不当。梁华琴作为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尽到注意义务。但是梁华琴明知机器未断电仍将手放到机器上捡石头，梁华琴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梁华琴辩称，一、梁华琴与建友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建友公司自认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漳州市煜龙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了案涉沙场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期限三年，从2019年8月10日至2022年8月10日止。梁华琴的入职时间和工作受伤时间正在建友公司的承包经营期间之内。2、建友公司从一审至今一再主张其已经将案涉沙场发包给吴明江了，但建友公司至今没有提交过任何可以证明其把案涉沙场发包给吴明江或沙场是属于吴明江承包经营的确实证据；3、建友公司提交《报销单》，《报销单》不但不能够证明建友公司的主张，恰恰反证吴明江是建友公司的雇员，其所作的各项工作都是履行职务的行为。4、梁华琴受伤的当天，第一时间开车送伤者梁华琴到漳州第三医院救治并为其支付全部医疗费的是建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建成而不是吴明江；5、建友公司提出本案不符合劳务关系的本质，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没有依据。二、建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梁华琴在工作中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因此，其要求劳务者梁华琴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华琴在工作中发现沙场电动传送带设备卸料漏斗下的传动滚轮边上有一块石头，如果不排除等一下机器运转该石头会卷进传动滚轮损坏传送带和设备；为安全起见其先把该设备电源操作开关断开，然后伸手去捡拾那块石头；是工友疏忽大意开机前没有察看传送设备上是否有人工作启动设备才导致梁华琴受伤的。建友公司没有告知梁华琴开传送带的开关是双向的下面的开关断开了上面还可以开起来，才造成了这起事故的发生。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源在于建友公司没有对工人进行培训，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连安全操作规程都没有。因此，梁华琴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建友公司要求梁华琴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求驳回建友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支持梁华琴的合理上诉请求。林建成同意建友公司的上诉。梁华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友公司、林建成赔偿梁华琴的医疗费（已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用等合计为118039.12元；3.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华琴经吴明江介绍于2020年4月份开始在建友公司从事洗沙工作。2020年5月24日中午，梁华琴工作过程中右手被卷进传动滚轮中受伤。梁华琴受伤后，建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建成将梁华琴送往漳州市中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诊断结果：1.右肩部切割伤：右胸大肌、大圆肌、小圆肌部分断裂；2.右肱骨干骨折；3.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4.右锁骨骨折。医院对其进行右肱骨干骨折、右锁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后经肌电图检查，《肌电图检查报告单》诊断确认梁华琴右正中神经传导速度中度异常，右尺神经传导速度重度异常。梁华琴住院29天后出院，共花费医药费80442.20元，该医药费建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建成已垫付。出院后，梁华琴多次在贵州省遵义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复诊共花费医药费459元。经梁华琴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华琴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3月11日，福建闽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南司鉴[2021]临鉴字第29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梁华琴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梁华琴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4000元。梁华琴因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元。经查明，梁华琴于2020年5月23日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三份华安无忧卡个人人身意外综合保险单，保单号为：6040727060420200000020－2、6040727060420200000020－3、6040727060420200000020－4。梁华琴受伤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梁华琴支付理赔款33262.5元（其中医疗费为30000元、住院津贴3262.5元）。另查明，梁华琴工作的沙场是归属于漳州市煜龙建材有限公司，建友公司向漳州市煜龙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双方有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漳州市煜龙建材有限公司在承包期限内，将漳州市煜龙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权提供给建友公司，漳州市煜龙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经营的期限是3年，从2019年8月10日至2022年8月10日，梁华琴受伤发生在建友公司承包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梁华琴因本案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有权向建友公司提出相应的赔偿。对梁华琴提出的请求项目和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合法有据的部分应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应予调整或驳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双方陈述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梁华琴主张医疗费80901.2元，福建省漳州市中医院住院花费80042.2元，贵州省遵义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459元。建友公司认为贵州省遵义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459元无法确认和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漳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医生建议“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梁华琴在贵州省遵义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近就诊合理合法。故一审法院认定梁华琴共花费医疗费数额为80501.2元。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梁华琴主张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283天，每天按100.52元计算，共计28447.16元。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庭审后建友公司、林建成的诉讼代理人书面同意按梁华琴主张方式计算，因此，梁华琴的误工费认定为28447.16元（100.52元/天×283天）。三、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梁华琴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6703.64元（231.16元/天×29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梁华琴共计住院29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0元/天×29天）,该项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梁华琴主张营养费8090.12元，一审法院认为梁华琴虽构成十级伤残，但出院记录中治疗结果一栏为治愈，在出院后用药及建议一栏也未建议出院后需加强营养，因此，对梁华琴主张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六、交通费、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梁华琴主张交通费按4239.82元计算（其中住院期间的交通费290元，从贵州老家到漳州进行伤残鉴定来回交通费2400元，出庭参加庭审调查的交通费1549.82元），一审法院认为梁华琴虽未提供住院期间交通费票据，但实际住院天数29天，结合其就医的实际情况，对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予以认定。对参加伤残鉴定及参加庭审调查是梁华琴应履行的义务，对此发生的交通费应由其本人承担，对于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华琴出庭参加庭审调查发生的住宿费624元，参加庭审调查是梁华琴应履行的义务，对此发生的住宿费应由其本人承担。七、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梁华琴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赔偿金可按照福建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梁华琴主张残疾赔偿金41760元（20年x20880元/年x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梁华琴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依法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参照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梁华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九、伤残程度等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损失1800元，情况属实，梁华琴请求建友公司负担，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十、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梁华琴请求支付后续治疗费1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十一、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梁华琴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2042.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华琴未提供被抚养人相关证据，因此，对于梁华琴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至（十一）项，可确定梁华琴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937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梁华琴受建友公司雇佣从事劳务工作，建友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理应对梁华琴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梁华琴受伤造成各项经济损失179372元，扣除建友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垫付医药费80442.20元及梁华琴保险理赔的医疗费30000元、住院津贴3262.5元，建友公司实际应再赔偿梁华琴65667.3元。因梁华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林建成雇佣，因此，对梁华琴请求林建成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建友公司、林建成提出梁华琴受吴明江的聘用及梁华琴在对本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因建友公司、林建成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华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程度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79372元，扣除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已垫付的80442.20元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的医疗费30000元、住院津贴3262.5元，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应再赔偿梁华琴65667.3元。二、驳回梁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78元，减半收取计1330.39元，由梁华琴负担590.39元，由建友公司负担7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建友公司、林建成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梁华琴经吴明江介绍于2020年4月份开始在建友公司从事洗沙工作”有异议，认为梁华琴是受吴明江招用，在吴明江向建友公司承包的工程中从事洗沙工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同时，建友公司提出一审遗漏“梁华琴购买的三份保险单是建友公司与吴明江共同支付”。梁华琴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梁华琴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2、梁华琴参加伤残鉴定及参加庭审调查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由谁承担；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4、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理赔是否应扣除；5、梁华琴是受建友建材公司雇佣还是受吴明江雇佣。本院认为，一审中，梁华琴在增加诉讼请求计算清单中，载明误工费28447.16元（283天×100.52元/天），一审认定梁华琴的误工费标准按100.52元/天计算，建友公司无异议，梁华琴提出一审判决本案误工费标准按100.52元/天计算违背意思自治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梁华琴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已予认定。梁华琴提出判令建友公司承担其参加伤残鉴定及参加庭审调查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参照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认定梁华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梁华琴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900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梁华琴于2020年5月23日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三份华安无忧卡个人人身意外综合保险。建友公司提出梁华琴购买的三份保险单保险费用是建友公司与吴明江共同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上述三份保险系梁华琴个人出资购买。一审法院认定梁华琴受伤造成损失应扣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梁华琴支付理赔款33262.5元，无法律依据，故梁华琴提出梁华琴受伤损失不应扣除理赔款33262.5元有理，应予支持。建友公司没有提供其与吴明江的承包合同，故建友公司提出其将涉案的洗沙项目发包给吴明江，梁华琴系受吴明江招用，建友公司与梁华琴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华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建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7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二、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华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程度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79372元，扣除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已垫付的80442.20元，漳州市建友建材有限公司应再赔偿梁华琴98929.80元。三、驳回梁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78元，减半收取计1330.39元，由梁华琴负担600.39元，由建友公司负担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78元，由梁华琴负担660.78元，由建友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玲审 判 员 傅志杰审 判 员 邓文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菁书 记 员 肖美玲附：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