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园区创新中心2号楼B212。法定代表人：曹永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攀，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青林，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桅，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高新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经营地：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普明北路东段3号门面。经营者：寇玉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城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经营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51号。经营者：白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绵兴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白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刚，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玉玲，女，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俊梅，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上诉人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翔公司）、曹永攀、代青林因与被上诉人绵阳高新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以下简称高新喜车王）、绵阳城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以下简称城区喜车王）、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白刚、寇玉玲及原审被告柳俊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翔公司、曹永攀、代青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解除其与被上诉人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白刚、寇玉玲签订的《业务转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由五被上诉人共同向其返还补偿款40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五被上诉人对是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受理费、保全费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作出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不清导致错判。1.原审第三次开庭过程中我方与被上诉人方均明确表示愿意解除《补偿协议》，并认为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但原判决忽略了这点。2.诸多迹象表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3.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告知函》，我方已经提供了新华商贸标志4S店（以下简称标志4S店）总经理胡总的电话录音予以抗辩，该录音的真实性是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的，该录音证实了标志4S店对《告知函》内容不清楚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依旧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告知函》。4.直至一审，被上诉人白刚、寇玉玲名下的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依旧在以原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商事活动，严重违反了《补偿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显而易见。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白刚、寇玉玲辩称：一、我方虽在一审过程中同意解除《补偿协议》，但原审判决不解除有其道理的。本案涉及的《补偿协议》只是双方当事人合作过程中签署的协议之一，如果仅解除这份协议对于整个事情的处理是不利的。二、白刚、寇玉玲并非《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三、《补偿协议》约定经营管理以及是否注销均由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卡尔公司）决定，与城区喜车王无关，原审判决城区喜车王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四、《补偿协议》中有关高新喜车王义务的约定有：1.收入归麦卡尔公司；2.经营管理、财务管理由麦卡尔公司接管；3.与第三方的合约到期后由麦卡尔公司续约后予以注销（保证2017年3月份之前完成）。实际上，麦卡尔公司已经接手了高新喜车王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和全部经营收入。至于注销问题，由于高新喜车王的经营权已经折价作为成立麦卡尔公司的出资，上诉人清楚地知晓在此情形下高新喜车王是没有办法注销的。故我方认为高新喜车王是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原审判决正确。五、至于飞扬公司。麦卡尔公司已经接手了飞扬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和全部经营收入，飞扬公司原合作单位所涉及的合作业务未与麦卡尔公司续约的情形并不能认定是飞扬公司违约，且飞扬公司未注销是上诉人与我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在此情形下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违约。2017年3月份之后，代青林对飞扬公司的财务收支均进行了签字认可，由此可以证明，飞扬公司不注销是上诉人与我方商量一致的结果。亿翔公司、曹永攀、代青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补偿协议》，由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白刚、寇玉玲承担连带责任向亿翔公司返还补偿款人民币40万元；2、判令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白刚、寇玉玲承担连带责任向亿翔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翔公司、曹永攀、代青林与白刚、柳俊梅于2016年6月1日共同签订《协议》约定设立麦卡尔公司，协议对麦卡尔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占比及出资方式以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麦卡尔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在工商局登记成立。亿翔公司与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白刚、寇玉玲及绵阳大展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业务转让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白刚经寇玉玲同意以绵阳高新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的设施设备、客户资源和房屋使用权为资本与甲方（亿翔公司）等人共同设立了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各方协商，乙方同意将乙方所列各经营主体的业务全部转让给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由甲方个人给予补偿。……一、乙方所列各经营主体的所有业务全部转让给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这些业务包括但不限于：绵阳高新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已用于入股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权益、用益物权、客户资源；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拥有的威固汽车膜品牌代理权以及与四家4S店的合作业务等。……四、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各经营主体的业务收入归入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七、甲方为此补偿乙方40万元人民币。补偿款由白刚代表乙方各经营主体统一领取，协议签订之日后月底前全部金额支付到位，否则视为违约。九、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违约。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支付的补偿款，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未将业务的经营管理和财务收入交付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2、乙方各经营主体与第三方的合约到期后（不包括绵阳城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的承包合同），有任何一方不与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续约或者续约条件明显高于乙方的，若与第三方合约自然终止且第三方明确提出不再续约的除外。3、乙方任何一个经营主体未按本协议约定办理注销手续的。”根据《协议》及《补偿协议》的约定，亿翔公司、曹永攀将出资的资金转入代青林的银行账户。代青林再分批次转到白刚的账户用于麦卡尔公司的各项开支。柳俊梅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授权白刚监管合同履行。在双方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业务转让补偿协议》后，上诉方向被上诉方补偿了现金人民币40万元。在麦卡尔公司成立后，双方聘请了公司总经理对公司进行管理，双方共同指派了出纳、会计进行财务登记，因城区喜车王、高新区喜车王、飞扬公司没有注销，故票据均是以喜车王或飞扬公司的名义出具，报销支出凭证均由代青林进行签字确认，将收入、支出作为麦卡尔公司的账目。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对于本案争议的收入、支出情况，白刚等人在庭审中已进行举证，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对于麦卡尔公司对外应收回的债权，双方当事人亦予以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争议，现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已停止经营。另查明，飞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第三方在合约到期后未与麦卡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原因为麦卡尔公司没有达到其服务要求，故未再续签合约，在其期间未将应支付款转入麦卡尔公司，是因为其未升为一般纳税人，不能进行转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城区喜车王、高新喜车王、飞扬公司是否违约？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协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应当履行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的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有效条款履行义务。但从协议中的约定看，城区喜车王是否注销，其约定为“是否注销由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决定”，故该条款是附条件的条款，原告方没有举出麦卡尔公司决定要求城区喜车王所注销的情况；对于高新喜车王的经营权在《协议》中明确为经营权承包给公司经营，获取公司40%的股份，按协议约定，高新喜车王不应注销。从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以及高新区喜车王虽然没有进行注销，但是双方当事人各自推选了会计、出纳，由代青林在财务票据上签字确认，后由公司的财务对其收入、支出进行做账。对于高新喜车王、飞扬公司应收取的第三方公司的账目收入，白刚、曹永攀、代青林等均予以认可，故高新喜车王、飞扬公司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支出、收入均纳入了麦卡尔公司名下，从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来看，是为更好经营麦卡尔公司，而不能单独的看某一个独立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违约。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的《协议》、《补偿协议》其目的是为了麦卡尔公司的经营，在本案中，虽然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没有注销，但是麦卡尔公司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共同聘请了公司总经理对公司进行管理，双方共同指派了出纳、会计进行财务做账，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也均认可，其收入、支出情况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故应视为麦卡尔公司在实际经营，且其经营收支已实际纳入了麦卡尔公司进行管理。综上所述，原告方认为被告方违约，要求解除《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亿翔公司、曹永攀、代青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亿翔公司、曹永攀、代青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785号合同纠纷案件于2018年2月23日的庭审笔录；2.照片证据一组：有关绵阳鑫喜车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喜车王）照片2张、鑫喜车王——白刚的微信对话截图照片1张、威固汽车隔热膜官方网站查询结果、原万向汽车城店照片1张，共计6张；3.书证一组：飞扬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向新华商贸出具的《付款委托》、新华商贸向鑫喜车王发出的《企业询证函》、2018年1月24日新华商贸向鑫喜车王支付货款的中国建设银行业务付款回单、2017年12月20日新华商贸向鑫喜车王支付货款的中国建设银行业务付款回单；4.2017年8月23日会议记录一份；5.2017年1月5日新华商贸与飞扬公司《合作协议》一份。对该五份证据，被上诉人白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予以确认。6.《关于喜车王会所、飞扬公司移交财务通知》及快递送达单照片；7.代青林白刚通话记录。对该两份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麦卡尔公司诉新华商贸的民事起诉状。对该份证据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本院另查明：1.绵阳鑫喜车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9日经四川省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其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白群英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白刚的母亲，另一股东李桂芬系白刚妻子寇玉玲的母亲。2.鑫喜车王汽车服务（中华坊店）地址为：四川省绵阳市九州大道中华坊88-4号。威固汽车隔热膜官方网站查询结果显示：威固汽车隔热膜授权经销商为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喜车王），地址为：四川省绵阳市九州大道中华坊88-4号。3.鑫喜车王汽车服务（中华坊店）店门招牌处标有“威固专营店”字样。原万向汽车城店处搬迁横幅上载有：“威固隔热膜鑫喜车王搬迁至中华坊鑫喜车王。”4.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785号合同纠纷案件2018年2月23日的庭审笔录中新华商贸员工胡远清向法院陈述到：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底是我公司与飞扬公司合作的期间，大概2017年10月左右，飞扬公司向我们提交了一个业务协议变更，就将原与飞扬公司的业务合作转给了鑫喜车王。5.2017年1月5日新华商贸与飞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1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6.2017年5月20日，飞扬公司向新华商贸发出《付款委托》，要求新华商贸将货款263322.29元支付给鑫喜车王，《付款委托》上加盖有飞扬公司公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是否应当返还40万元补偿款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1.案涉《业务转让补偿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所列各经营主体的所有业务全部转让给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这些业务包括但不限于：……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拥有的威固汽车膜品牌代理权以及与4家4S店（宝马、凯迪拉克、雷克萨斯、标志）的合作业务等。”；第五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各经营主体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由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接管……”；第九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违约。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支付的补偿款，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1.本协议签定后，乙方未将业务的经营管理和财务收入交付绵阳麦卡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条款表明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在收到亿翔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之后，应当将自身的经营管理权、财务管理权全部上交给麦卡尔公司，这3个经营主体中有任何一方未将全部经营管理权、财务管理权上交给麦卡尔公司的，这3个经营主体就应当向亿翔公司全额退还补偿款并支付违约金。2.案涉《业务转让补偿协议》中有一项重要的标的物就是飞扬公司名下的威固汽车隔热膜代理权，《业务转让补偿协议》在第一条中特意将其单列出来，由此可见其重要性。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本院向飞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刚询问该代理权是由谁在使用时，白刚回答到：“威固代理权所有东西没有使用，因为威固公司不同意”，而根据威固官方网站查询，威固汽车隔热膜代理权现仍旧登记在飞扬公司名下，查询结果亦显示出了代理公司地址为四川省绵阳市九州大道中华坊88-4号，而四川省绵阳市九州大道中华坊88-4号正是鑫喜车王汽车服务（中华坊店）的地址。鑫喜车王汽车服务（中华坊店）招牌上明确载有“威固专营店”字样，而在高新喜车王（万向汽车城店）的搬迁横幅上也载有：“威固隔热膜鑫喜车王搬迁至中华坊鑫喜车王。”字样。上述迹象综合起来可以表明鑫喜车王汽车服务（中华坊店）所谓的威固专营店所指的就是威固隔热膜专营。而飞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刚对于官方网站显示的威固汽车隔热膜代理公司——飞扬公司地址为何等同于鑫喜车王（中华坊店）地址以及鑫喜车王汽车服务（中华坊店）为何能够使用飞扬公司威固隔热膜代理权的问题未做出解释。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鑫喜车王（中华坊店）是经麦卡尔公司同意后使用的登记在飞扬公司名下的威固汽车隔热膜代理权。故本院认定飞扬公司并未将公司重要资产——威固汽车隔热膜代理权交由麦卡尔公司经营管理。3.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麦卡尔公司成立以后聘请了总经理，飞扬公司所有进账和出账都必须有聘请的总经理、代青林、白刚三方共同签署认可，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报账单，就能够表明飞扬公司的财务管理权是由麦卡尔公司掌控。本案是于2017年4月6日立案进入诉讼审理。本案二审时，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出具于2017年5月20日的《付款委托》，上面载明：“兹有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税号510798076239488，联系方式0816-268****，现申请委托绵阳新华商贸有限公司将货款263322.29（大写：贰拾陆万叁仟叁佰贰拾贰元贰角玖分）付给绵阳鑫喜车王服务有限公司（户名：绵阳鑫喜车王服务有限公司/卡号：43×××87），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由我公司自行承担！绵阳飞扬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5月20日”该委托付款上加盖有飞扬公司、新华商贸、鑫喜车王公司印章。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麦卡尔公司完全掌控了飞扬公司的财务管理权，那么为何会在纠纷进入诉讼阶段后，将本属于飞扬公司的货款委托支付给由白刚母亲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岳母李桂芬担任股东的鑫喜车王公司。飞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刚对这笔货款为何会委托付给鑫喜车王公司未作出解释。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飞扬公司此次付款委托是经过麦卡尔公司同意后做出的。故本院认定飞扬公司的财务管理权并未完全交由麦卡尔公司掌控。4.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785号案件庭审过程中新华商贸员工胡远清向法院作出了如下陈述：“在2017年5月，飞扬公司给我们提交的付款委托，根据合同的约定及付款委托的要求，我们就将款项支付给了鑫喜车王公司……2017年10月左右，飞扬公司又给我们发了一个业务变更协议，将合作业务转给了鑫喜车王”。而在本案二审询问过程中，飞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刚也向本院确认了此事实。也就是说在2017年10月白刚以飞扬公司名义向新华商贸发出业务转让通知，要求将飞扬公司与新华商贸的业务合作转至鑫喜车王公司名下。白刚同时承认该业务转让未经过麦卡尔公司同意。飞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作出如下解释：“标志公司（也就是本案中的新华商贸）一直没有支付欠款，不做售后就不付款，故白刚是基于对公司利益的维护才将售后业务转给鑫喜车王，希望通过做售后的形式让新华商贸尽快回款”。但无论作出何种解释，白刚能够以飞扬公司的名义，将飞扬公司与新华商贸的业务合作在未经过麦卡尔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给由其母亲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岳母李桂芬担任股东的鑫喜车王公司确系不争的事实。故本院认定，麦卡尔公司并未完全掌握飞扬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综上所述，飞扬公司未将其重要资产——威固汽车隔热膜代理权交由麦卡尔公司经营管理，同时也在未经麦卡尔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飞扬公司的货款转付给了白刚母亲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岳母李桂芬担任股东的鑫喜车王公司，更是在麦卡尔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飞扬公司业务转给了鑫喜车王公司，上述迹象都表明了麦卡尔公司并未完全掌握飞扬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以及财务管理权，飞扬公司并未按照《业务转让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业务转让补偿协议》的约定由违约方乙方（也就是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以及飞扬公司）向甲方（也就是亿翔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应向亿翔公司全额退还40万元补偿款。至于违约金问题，原《业务转让补偿协议》约定违约金为50万元，但本案涉案《业务转让补偿协议》的补偿款总共只有40万元，5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过高，经本院向白刚、寇玉玲释明，被上诉人均未对违约金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应当向亿翔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二、白刚、寇玉玲是否应当返还40万元补偿款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虽案涉《业务转让补偿协议》是亿翔公司作为甲方，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飞扬公司、大展公司作为乙方所签订的，本案被上诉人白刚、寇玉玲并非是案涉《业务转让补偿协议》的签约方，但根据工商登记系统所显示的信息，城区喜车王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本案被上诉人白刚；高新喜车王属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本案被上诉人寇玉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之规定，白刚、寇玉玲作为城区喜车王、高新喜车王的经营者（业主）其应当以个人财产对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予以承担，故本院认定白刚、寇玉玲应当承担返还40万补偿款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责任。三、案涉《业务转让补偿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解除《业务转让补偿协议》，且在本案二审过程中，经法院多次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该《业务转让补偿协议》在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判定解除以亿翔公司作为甲方，高新喜车王、城区喜车王、大展公司、飞扬公司为乙方所签订的《业务转让补偿协议》。综上所述，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792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与绵阳高新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绵阳城区喜车王汽车美容服务会所、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转让补偿协议》；三、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白刚、寇玉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补偿款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0万元；四、驳回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曹永攀、代青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白刚、寇玉玲负担10，000，由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曹永攀、代青林负担2，800；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200元，由绵阳飞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白刚、寇玉玲负担15，000元，由四川亿翔科技有限公司、曹永攀、代青林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琳堤审 判 员 李华峰审 判 员 李 维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小艺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