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程，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净源，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帛翰，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菲，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童，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蓬生，女，1988年3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运涛，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上诉人郭鹏程因与被上诉人鲁净源、祁菲、芦童，任蓬生、孙运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9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鹏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郭鹏程与芦童、祁菲商议确定后的饭店转让费为60万，多出的35万元系祁菲个人与鲁净源合意，郭鹏程属于受欺诈；2．任蓬生、孙运涛、鲁净源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情况不符合常理，未提交转账记录，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3．郭鹏程与祁菲、芦童协商亏盈各按三分之一比例承担，故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投资比例明确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鲁净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鹏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祁菲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芦童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任蓬生、孙运涛未提交答辩意见。鲁净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祁菲、郭鹏程、芦童支付鲁净源饭店转让费21．116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5日，北京和合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和合谷公司）与北京九隆顺达家庭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九隆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和合谷公司特许九隆公司加盟和合谷公司的餐饮连锁经营体系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13．违约责任项下约定：“13．5特许经营店未得到甲方的事先书面同意而私自出让营业全，或者擅自改变特许经营店经营场址，或者擅自改变经营范围；”“特许经营店未得到甲方的事先书面同意而私自出让本合同规定的全部或部分权利，或设立担保或对店铺进行其他处置。”14．合同的解除与终止项下约定：“14．2．1发生特许经营店店主死亡、法人解散、营业终止、与他人合并或其他对经营权产生影响的股东构成变更、剧烈的组织变动、企业管理层变动等情况，而使特许经营店同甲方间的经济信赖关系破裂。”“14．2．7乙方的重要资产转让他人或处于分立、合并状态，或把店铺财产用作让渡担保。”16．营业的让渡和承继项下约定：“16．1特许经营店未事先征得甲方同意，不得将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权利、店铺营业的全部或一部分转让给第三者，不得将此用作担保和其他处置。”20．附则项下约定：“20．7．可转让性：未经另一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部分或全部转让本合同。”另，合同约定有效期为三年，自2018年起计算，2021年止，甲方有权每年对特许经营合同更新一次。九隆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4日，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鲁净源，于2019年9月19日均变更为芦某（芦童之父）。经查，九隆公司已注销。同乐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28日，原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孙运涛，于2019年12月19日均变更为张某（祁菲之妻）。另查，2019年12月19日，孙运涛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孙运涛将其持有同乐公司的100%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经查，同乐公司已注销。鲁净源、孙运涛、任蓬生在九隆公司租赁的场地，合伙以同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和合谷饭店”。2019年9月，鲁净源与祁菲口头达成转让“和合谷饭店”的协议，转让金额为110万元。协议达成后，同年9月17日至20日间，祁菲名下的账户向鲁净源账户陆续转款60万元，以和合谷饭店的经营收入向鲁净源账户转款138835．92元。2020年11月3日，鲁净源以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某、郭鹏程、芦童支付转让费22万元。（2020）京0119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鲁净源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张某、郭鹏程、芦童，并据此判决驳回鲁净源的诉讼请求。经查，前述诉讼案件中的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经询，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对该判决结果不持异议。仅郭鹏程认为判决认定其与祁菲系合伙关系是不正确的，其未与祁菲达成一致的协议，其也未与鲁净源达成整体转让和合谷饭店的约定。一审庭审中，鲁净源称，其与祁菲口头协议将和合谷饭店的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九隆公司租赁）、设备、同乐公司股权等一并转让，转让价格为110万元；后因疫情，协商同意减免转让费15万元。祁菲对口头协议内容不持异议，但称鲁净源减免转让费的原因在于特许经营合同，第三次与鲁净源协商时（芦童在场），初步达成的意向为减免15万元，对此郭鹏程及芦童均未同意。郭鹏程与芦童亦称双方虽就转让费减少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祁菲称与郭鹏程、芦童成立合伙关系，三人共同经营转让来的“和合谷”饭店，三人已约定收益共享、风险共担。郭鹏程称不认可与鲁净源达成110万元的口头协议，未与鲁净源直接协商，一直同祁菲和芦童商量；不认可与芦童、祁菲形成合伙关系，发现鲁净源提交的特许经营合同存在问题后一直要求退钱，后期亦没有参与经营。芦童亦称未与鲁净源达成口头协议，在2019年9月发现特许经营合同存在问题后即报警处理。根据祁菲与郭鹏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祁菲、郭鹏程、芦童曾商量过共同经营和合谷饭店事宜，对此三人均不持异议。祁菲称2019年9月15日至20日期间，双方就店铺进行交接时，任蓬生、芦童均在场。双方均认可在鲁净源、孙运涛、任蓬生撤出后，祁菲及其妻子张某等实际在九隆公司租赁的场地，以同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至2021年1月，经营的店铺名称仍为和合谷饭店。祁菲、郭鹏程与芦童均认可各出资20万元交给祁菲，由祁菲统一转账给鲁净源；在店铺关闭后，三人平均分配了店铺账目上的20余万元，郭鹏程与芦童均确认收到9万余元。经询，现尚有特许经营押金、租金、设备回收款等尚未分配。孙运涛、任蓬生均确认已收到鲁净源转来的足额转让费，剩余未付清的转让费均应归鲁净源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鲁净源与祁菲就和合谷饭店的营业执照、经营场所、设备、股权转让等达成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鲁净源与祁菲协议约定的饭店转让费的最终数额以及郭鹏程、芦童是否应与祁菲共同承担责任。关于鲁净源与祁菲协议约定的饭店转让费的最终数额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首先，鲁净源称起初与祁菲就和合谷饭店转让事宜进行协商，约定转让费总额为110万元，对此祁菲未持异议。其次，因特许经营合同存在不可转让及提点等问题，协议双方就转让费数额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鲁净源同意减免15万元转让费，祁菲亦表示与其达成初步意向。最后，虽然郭鹏程与芦童不认可与鲁净源达成的转让费初始数额为110万元，亦表示未与鲁净源就减免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但郭鹏程与芦童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且结合双方陈述的缔约过程、协商过程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鲁净源有理由确信双方最终达成的转让费数额为95万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郭鹏程、芦童是否应与祁菲共同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虽然郭鹏程与芦童均否认与祁菲形成合伙关系，但结合祁菲与郭鹏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郭鹏程与芦童出资与接受经营盈余分配的事实，可以认定祁菲、郭鹏程与芦童之间就共同经营和合谷饭店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合同关系。另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鲁净源主张的饭店转让费系祁菲、郭鹏程与芦童为实现共同经营之目的所欠付的合伙债务，故祁菲、郭鹏程与芦童应当共同承担责任。鉴于祁菲已向鲁净源支付738835．92元，祁菲、郭鹏程与芦童还应向鲁净源支付饭店转让费211164．08元。关于鲁净源主张的饭店转让费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祁菲、郭鹏程、芦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鲁净源饭店转让费211164．08元；二、驳回鲁净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郭鹏程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当时去警局的报警记录，证明其报警鲁净源诈骗。鲁净源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调取；祁菲认为与本案无关；芦童认可郭鹏程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调查取证申请书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鹏程上诉称其与芦童、祁菲商议的饭店转让费为60万，虽然郭鹏程不认可与鲁净源达成的转让费初始数额为110万元，亦表示未与鲁净源就减免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但郭鹏程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的缔约过程、协商过程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认为鲁净源有理由确信双方最终达成的转让费数额为9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郭鹏程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鹏程上诉称一审法院应按照投资比例明确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祁菲与郭鹏程、芦童三人共同经营转让来的“和合谷”饭店，三人约定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祁菲和芦童负责经营管理，郭鹏程只参与投资，获得收益。因此三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郭鹏程该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鹏程上诉称任蓬生、孙运涛、鲁净源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情况不符合常理，未提交转账记录，对此本院认为，鲁净源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祁菲、郭鹏程、芦童支付饭店转让费，一审法院亦围绕该诉讼请求查明事实，至于孙运涛在一审期间的陈述意见是关于其与鲁净源、任蓬生之间的内部分割转店费用的问题，与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也未予审查，并无不当。故郭鹏程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鹏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由郭鹏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