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忻州定襄县。法定代表人：吴学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雨奇，山西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扶余市新站乡东井村源富机械化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扶余市。法定代表人：吴进生，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康公司）与被上诉人扶余市新站乡东井村源富机械化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源富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雨奇及被上诉人扶余市新站乡东井村源富机械化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尔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吉078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源富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2020）吉078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和第四项，依法改判为源富合作社向维尔康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24,000元、返还货款22,857元、返还价值77,452.5元的彩色包装袋；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源富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玉米数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交付517150根玉米，虽松原市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达快递）出具证人证言，其员工白雪峰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仅为口头陈述，其欲证明的事项经白雪峰陈述均有书面数据予以说明，但其未向法庭提供，且其证言和其与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不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及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韵达快递出具的证人证言外均为其自己制作，无法证明其主张。（二）韵达快递及白雪峰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且其陈述存在诸多与事实不符、与交易习惯不符之处，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517150根且全部为验收合格的玉米。1.一审判决认定韵达快递为被上诉人推荐，因此被上诉人与韵达快递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只通过快递公司和白雪峰的陈述即简单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合格的517150根玉米是错误的。通过一审判决的认定以及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月8日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进生的聊天可知，韵达快递是被上诉人推荐的，且在实际使用韵达快递后，被上诉人方仍多次表示要去盯着快递，因此，被上诉人与韵达快递是非常熟悉的，是存在利害关系的，故韵达快递及白雪峰的陈述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韵达快递和白雪峰的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信。2.白雪峰每次为上诉人发货后均会制作表格记录发货数量及包装袋使用情况，但其却并未在每次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后告知上诉人交付数量以及货物是否合格，和其与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517150根合格的玉米是错误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韵达快递工作人员白雪峰收到上诉人的发货指令后将货物快递至指定地点，并每天制作表格记录发货数量发送至山西玉歌售后群（5）中与上诉人核对，按双方的习惯，韵达快递人员在收到被上诉人送的货物后，仅自己记录数据却未将数据和验收情况发送上诉人确认和核对，且其在被询问过程中并未将该数据在法庭出示，明显是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判决认定韵达快递对517150根玉米全部验收合格是错误的。上诉人方吴晓峰已通过微信明确告知白雪峰破了的是张刚的，发出去的才算上诉人的，韵达快递及工作人员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上诉人验收合格，且韵达快递其他工作人员也表示货来的时候就很多破损的，这与韵达快递及白雪峰的陈述也是矛盾的。综上所述，韵达快递及白雪峰的陈述是虚假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517150根玉米且该玉米质量合格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并认定“在合同中虽然有定金的字样，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内容。因此，对维尔康公司主张定金权利，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虽然本案《购销合同》中出现了订金和定金，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明细表》和《交易明细表》，以及一审《开庭笔录》中可知，被上诉人均自认243,000元的性质为定金，且定金字样是多次书写，在多份证据中体现，因此，从实际履行来看，双方对243,000元的性质都是认可为定金的。一审判决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但该规定列举的陈述均为“定金”之外的字样，并不包括“定金”，“定金”的性质已经由法律直接予以规定，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适用“定金”必须在合同里准确描述“定金”的性质，因此一审判决强行适用该条款是错误的。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废止，因此，一审判决引用该解释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未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60万根玉米，构成违约，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根据韵达快递制作的表格以及上诉人方吴晓峰与被上诉人张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提供了230670根玉米，数量不足60万根，因此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四、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22,856元。根据韵达快递制作的表格以及上诉人方吴晓峰与被上诉人张刚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共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25,263.3元，通过已支付款项核减应返还的20%定金，再核减共应支付货款，多支付的22,856元应当返还上诉人。五、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其余价值76,952.5元的彩色包装袋，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关于彩色真空包装玉米的用的彩色包装袋，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47.7万个袋子，但通过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玉米数量可知，被上诉人仅使用了97310个袋子，退回84000个袋子，除去一审判决应返还的2000个，仍有293690个袋子未退回，每个袋子0.25元，价值73,422.5元。关于白色真空包装玉米使用的彩色双层外包装袋，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方张刚的要求发货80800个，虽被上诉人辩称该包装袋由韵达快递包装故发货至韵达快递，与其无关，但该包装袋是基于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产生，而且数量是经过张刚要求才发货的，因此该部分价值3530元的彩色双层外包装袋也应当返还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对上诉人存在明显的错误与不公之处，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明察是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从而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源富合作社辩称：一、维尔康公司称按照源富合作社提供玉米数量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地点为韵达公司，收货人为韵达公司代为收货，维尔康公司计算的是按照其在韵达公司发走的玉米数量计算的，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货物数量进行计算，其上诉理由违背双方合同约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二、维尔康公司称源富合作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源富合作社向其交付517150根玉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韵达公司及白雪峰均证实货到韵达公司经验收后就告知维尔康公司等待其发货订单，但是维尔康公司始终没有提供订单，至于向法庭提供数据与否，是维尔康公司与委托人韵达司之间的事情，与源富合作社无关，故维尔康公司否定韵达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白雪峰的证言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驳回维尔康公司反诉源富合作社请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正确。合同中约定“第一批货物发出前，甲方支付乙方货物总价款30%作为订金。”已明确该部分货款的性质为订金。四、维尔康公司称源富合作社应该返还其多支付的22,856元货款是错误的。维尔康公司收到玉米的数量应该依据《购销合同》约定，以其委托韵达公司收到的货物数量为准，不能以其实际从韵达公司发走的货物为准，从其对本案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被扶余市法院和松原市中级法院驳回的裁定也能证明合同的履行地是韵达公司，而不是其单位所在地。故不能以其在韵达公司发回单位的数量计算收货数量和货款。五、维尔康公司称要求返还价值76,952.5元的彩色包装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维尔康公司与源富合作社均认可维尔康公司给源富合作社发来彩色包装袋47.7万个，源富合作社给其退回84000个，还有2000个在源富合作社处，但是，源富合作社运交韵达公司的彩色包装袋玉米391000根，有韵达公司接受人白雪峰予以证实，实际源富合作社交付维尔康公司包装玉米和返还彩色包装袋共计477000-84000-391000=2000个。剩下这2000个在源富合作社处，维尔康公司可以随时提走。显然其该项请求也不能成立。至于所述白色包装袋玉米使用彩色包装袋玉米问题，也是包装后交付维尔康公司委托收货的韵达公司了，同样也是交付给维尔康公司。综上，源富合作社认为维尔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富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维尔康公司支付货款261,326元及自2020年6月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20年1月7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维尔康公司向源富合作社购买真空包装黑糯玉米60万根，总价款81万元，并约定维尔康公司在2020年6月1日前将60万根玉米全部售出。源富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将60万根玉米分批交付给维尔康公司指定的松原市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松原市宁江区），维尔康公司支付给源富合作社部分货款，尚欠货款261,326元。源富合作社多次催要，维尔康公司以货物没有销售出去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源富合作社认为，源富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将60万根玉米全部交付给维尔康公司，维尔康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给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庭审中，源富合作社补充陈述，欠款金额实际为219,670.70元，发玉米根数为517,150元。维尔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要求源富合作社双倍返还定金324,000元；二、要求源富合作社返还货款22,857元；要求源富合作社返还价值77,452.50元的彩色包装袋。事实与理由：维尔康公司与源富合作社于2020年1月3日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源富合作社向维尔康公司提供60万根玉米，总价值81万元。维尔康公司无偿提供包装袋，于加工前交付源富合作社；源富合作社在加工完毕后将破损袋及剩余包装袋一并交给维尔康公司。源富合作社所提供产品的技术指标应符合国家或者有关部门颁布标准，不存在任何影响产品正常食用的质量问题。维尔康公司承担3%涨袋率，超出3%的破损包装由源富合作社负责赔偿。对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维尔康公司会保留记录并及时与源富合作社联系且取得维尔康公司确认，结算时扣除相应余额。上述购销合同签订后，源富合作社并未向维尔康公司提供足够数量的玉米，且至今未将全部剩余包装袋返还维尔康公司。维尔康公司认为，源富合作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提出反诉，以维护维尔康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3日，源富合作社（乙方）与维尔康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1、维尔康公司向源富合作社购买真空包装黑糯玉米60万根，单价1.35元／根，总价81万元；备注：原单价为1.60元／根，由于甲方提供单价为0.25元／枚包装袋，致成交单价为1.35元／根；甲方无偿提供包装袋，于加工前交付乙方；乙方在加工完毕后将破损袋及剩余包装袋一并交与甲方。2、合同款项支付方式：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合同签订后，第一批货物发出前，甲方支付乙方货款总价30%作为订金，剩余货款每半个月结算一次，产品剩余30%数量时可从定金中扣除货款。甲方在合同约定日期内售完全部货物后5日内乙方将甲方所交定金扣除货款后的剩余金额返还给甲方。3、产品的交付方式：3.1乙方将货物运到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的快递公司，有快递公司验货并签收，运费及装卸费由乙方承担，快递费及快递箱由甲方负责提供；3.2甲方须在2020年6月1日前将本合同约定的60万根玉米全部售出。4、质量标准：4.1乙方所提供产品的技术指标应符合国家或者有关部门颁布标准，不存在任何影响产品正常食用的质量问题；4.2甲方承担3%涨袋率，超出3%的破损包装由乙方负责；4.3对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甲方会保留记录并及时与乙方联系且取得乙方确认，结算时扣除相应余额。5、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内售完全部货物，乙方有权扣除甲方所交全部定金，同时收回剩余货物且由乙方处理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出示的购销合同予以证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源富合作社向维尔康公司推荐若干快递公司，由维尔康公司确定委托松原市韵达快运有限公司负责验收货物，并按照发货订单进行发货。源富合作社发运到松原市韵达快运有限公司白色真空包装玉米126150根、彩色真空包装玉米391000根，合计517150根。源富合作社运送的玉米经松原市韵达快运有限公司抽检没有问题，外包装真空袋完好，进入松原市韵达快运有限公司存放点存放。松原市韵达快运有限公司按照维尔康公司的发货订单对部分玉米进行了发货，有部分玉米由于包装袋出现裂口没有发货，一直存放在快运公司库房内。上述事实有松原市韵达快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言、证人白雪峰出庭证言、维尔康公司人员与源富合作社负责人张刚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源富合作社交付白色真空袋包装玉米12615根，单价1.60元／根，合计货款201,840元；彩色真空包装袋玉米391000根，单价1.35元／根，合计货款527,850元，两种货物共计货款729,690元。维尔康公司陆续向源富合作社转账人民币510,119.30元，其中包含订金（或定金）243,004元。该事实有支付宝转账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货款明细表、源富合作社人员张刚与维尔康公司人员吴晓峰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维尔康公司向源富合作社提供彩色包装袋477000个，已经使用包装袋391000个，剩余彩色包装袋86000个；已退回彩色包装袋84000个，在源富合作社尚有彩色包装袋2000个。该事实有吴晓峰和张刚微信聊天记录、中通快递留存单、哈尔滨市哈港宝力货物托运单、维尔康公司销售发票、邦德货运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法律关系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维尔康公司向源富合作社购买真空包装黑糯玉米，维尔康公司向源富合作社支付货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货物交付问题：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地点交付标的物”。本案中，双方约定将货物运到经双方确认的快递公司，由快递公司验货并签收。松原市韵达快递有限公司是经源富合作社推荐，维尔康公司确认的快递公司，该快递公司是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交付地点。源富合作社将货物运送至松原市韵达快递有限公司并验收后，即视为完成交货。三、关于源富合作社是否违约问题：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旅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源富合作社向维尔康公司出售玉米60万根，实际交付517150根，未交付82850根，没有可以中止履行的法定情形，构成违约。四、关于订金（定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约定，“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合同签订后，第一批货物发出前，甲方支付乙方货款总价30%作为订金，剩余货款每半个月结算一次，产品剩余30%数量时可从定金中扣除货款。甲方在合同约定日期内售完全部货物后5日内乙方将甲方所交定金扣除货款后的剩余金额返还给甲方”，在合同中虽然有定金的字样，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内容。因此，对维尔康公司主张定金权利，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源富合作社要求维尔康公司支付货款问题：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源富合作社向维尔康公司交付的玉米，共计货款729,690元；已支付货款510,119.30元，尚欠货款219,570.70元。对源富合作社要求维尔康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源富合作社要求维尔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合同约定，“合同款项支付方式：第一批货物发出前，甲方支付乙方货款总价30%作为订金，剩余货款每半个月结算一次，产品剩余30%数量时可从定金中扣除货款”。维尔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但是，鉴于源富合作社在交货上存在违约行为，维尔康公司没有选择赔偿损失，而在主张定金罚则不能的情形下，对要求维尔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剩余称包装袋问题：本案中，合同约定，“乙方在加工完毕后将破损袋及剩余包装袋一并交与甲方”。现剩余彩色包装袋2000个，源富合作社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扶余市新站乡东井村源富机械化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货款人民币219,570.70元；二、驳回源富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三、扶余市新站乡东井村源富机械化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返还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彩色包装袋2000个；四、驳回维尔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7元，由维尔康公司负担；反诉费3832元，由源富合作社负担。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一审认定的物流公司应该是松原市音匀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认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维尔康公司是否应向源富合作社支付全部货款。围绕争议焦点，二审庭审中，维尔康公司提交松原市音匀达快递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据一份，称音匀达快递公司成立于买卖合同之后，交付多少货物、是否合格，其证明没有效力。提交彩色包装袋图片证据一枚，证明包装袋上的保质期是12个月，产品经过包装后可储存一年，源富合作社交付的货物未超过一年就已经产生质量问题，故是不合格产品。所以上诉人维尔康公司不应支付全部货款。源富合作社质证，快递公司是双方确定切实存在的快递公司，在一审中双方均承认是通过这个快递公司发运的玉米，至于成立时间与本案无关。关于包装袋上的保质期，包装袋是上诉人维尔康公司提供的。破损责任应由维尔康公司自行承担。一、二审均查明，被上诉人源富合作社依据合同约定，将517150根玉米交到合同约定的韵达公司，并有韵达公司进行验收入库。因此合同交付地点应为韵达公司，有工作人员的证实及公司出具的证据。双方主要争议在韵达公司的包装破损，该外包装是由上诉人维尔康公司提供，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以及实施交付的玉米根数认定货款，并无不当。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余下数额证据比较充分，因此上诉人维尔康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30%是否为担保定金或预付的货款订金。双方合同中约定“第一批货物发出前，甲方支付乙方货款总价30%作为订金”已经明确了该部分货款的性质。维尔康公司主张该款为担保定金没有事实依据。维尔康公司要求返还包装袋的剩余货款，以及价值77,452.5元的包装袋。一审中已经依据聊天记录、快递清单等充分证据证明维尔康公司所主张的包装袋仅剩余2000个，其余已经用于货物的包装。因此上诉人维尔康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8.00元，由定襄维尔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郑智强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