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红华，男，1977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勇，男，198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美，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5979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才，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贵州省纳雍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美，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59792。上诉人符红华因与被上诉人冯勇、马兴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1）黔0201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红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差欠二被上诉人人工工资32900元不属实。2018年10月24日，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出具的《瓷粉人工费》认可的是甲方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差欠二被上诉人人工工资为72900元，符红华仅认可的是二被上诉人履行完维修瓷粉的工作后，才向二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1000元，通篇均未承认由上诉人直接支付二被上诉人人工工资。二、本案未达到支付条件。《瓷粉人工费》系附条件协议，本案付款条件为：二被上诉人必须履行完毕维修瓷粉的义务后，由甲方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代支付。本案的付款条件有两项：1.因质量不合格，二被上诉人必须履行完毕维修瓷粉义务；2.甲方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时由甲方直接支付二被上诉人，届时上诉人在场确认后直接扣减工程款。故2019年2月3日支付的40000元款项也是因为甲方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才要求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作为人工工资。二被上诉人至今未维修瓷粉（因迟迟未履行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将保留追责的权利），在庭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已经履行完毕维修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甲方差欠上诉人工程款一直未支付，故本案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款项系对事实认定不清。三、2021年2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3000元应认定为支付本案人工工资，且在认定该项事实中法院存在程序违法。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除本案外无任何经济往来，且该笔转款产生于《瓷粉人工费》出具后，系临近春节，上诉人考虑到二被上诉人经济困难，向二被告提前预支借款，请求中院改判该笔款项为上诉人支付的人工工资。2.根据法律程序，当事人需在核对笔录无误后方可签名或捺印确认，但在本案庭审结束后，上诉人要求将笔录第五页倒数第三、四行关于冯勇收款3000元是七中门头的工程款是否属实的问题，上诉人的答复“属实”改为“不属实”遭到书记员拒绝（对于该项法庭调查内容有庭审录像为证）。后上诉人又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强调该3000元就是该案人工工资，但一审判决还是未作为人工工资认定，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四、二被上诉人在《瓷粉人工工资》落款处手写捺印承诺的“同意维修完”并未履行，后甲方无奈只有自行找人维修，该笔维修费应从人工工资中扣减。要求对方提供瓷粉维修完毕的证据以及3000元系七中门头的证据。冯勇、马兴才辩称，1.案涉工程于2017年开始，2018年竣工，工程总金额为290600元，上诉人己支付218700元，剩下71900元未支付。因工程完工后使用方在搬东西时不小心将楼梯瓷粉刮掉，上诉人同意以1000元价格由二被上诉人维修，在结算时该项工程己经完工。《瓷粉人工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出具给二被上诉人的，该结算单载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2900元人工费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2.该工程于2018年春节前由使用方己实际入住，不存在上诉人所诉质量不合格的情形。3.在《瓷粉人工费》出具时原本是扣除由建安公司垫付的40000元费用，但因当时没有书面证据所以一审法院也扣除了该40000元。4.七中门头费用3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自认是由冯勇个人做的工程，故该费用并未包含在本案的工程费用中。冯勇、马兴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工资72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符红华因承接六盘水市钟山区便民服务中心的工程而叫原告冯勇、马兴才做瓷粉工，2018年10月24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认可原告在六盘水市钟山区便民服务中心的工程中共计劳务费为290600元，扣除已付给原告的218700元，尚欠71900元，加上维修费1000元，共计尚欠原告72900元。约定维修完后由甲方代支付72900元。此后被告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给原告冯勇40000元（该款系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由被告向该公司领取后支付给原告），2021年2月10日被告微信支付给原告冯勇3000元（该款系位于六盘水市七中门头工程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至2018年10月24日被告符红华欠付原告冯勇、马兴才人工工资72900元事实存在，有原告提交的瓷粉人工费结算单为凭。被告辩称原告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且结算之后被告于2019年2月3日又支付给了原告冯勇40000元，这说明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及被告已经对原告所做工程的质量表示了认可，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应支付尚欠原告人工工资给原告。原告称被告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给原告冯勇的40000元款未包含在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注明的72900元欠款金额中，不应从原告主张的未付金额中扣除，但对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应视为该40000元款为结算之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结算单中约定的欠付金额，被告现尚欠原告人工工资实际金额应为32900元，对原告主张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微信支付给原告冯勇的3000元，虽然系双方签订涉案结算单之后所支付，但被告认可非结算单注明的涉及六盘水市钟山区便民服务中心工程的款项，故与本案债务无关，不应从原告主张的金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符红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冯勇、马兴才人工工资329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元，由原告冯勇、马兴才负担570元，由被告符红华负担31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连同上列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311元）。二审中，上诉人符红华提交以下证据：打印照片26张，证明被上诉人瓷粉不合格。被上诉人冯勇、马兴才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相应的标示地点是本案工程的地点，也没有相应的时间体现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时间，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冯勇、马兴才没有提交新证据。对证据分析认定：对上诉人符红华提交的照片，因无该组照片的原始拍摄载体，未体现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符红华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冯勇、马兴才人工工资32900元，上诉人符红华主张的3000元应否在欠付人工工资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上诉人符红华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庭审笔录是法院裁判案件不可缺少的书面材料，它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由书记员制作的同步反映全部审判活动的真实情况的文字记载。二审庭询时，经中国庭审公开网当庭查看本案一审直播回放，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发问“请问被告，关于冯勇收款3000元是七中门头的工程款是否属实？”上诉人符红华的答复是“是的，年前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一审庭审笔录将该部分记录为“属实”，并未改变上诉人符红华对该部分回复的本意，一审庭审笔录客观、真实、及时地反映了庭审的全部活动，上诉人符红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符红华主张的案涉《瓷粉人工费》系附条件协议，二被上诉人必须履行完毕维修瓷粉的义务后，由甲方六盘水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代支付的问题。虽然《瓷粉人工费》载明“维修完工，由甲方代支付72900元”，但《瓷粉人工费》系上诉人符红华个人对被上诉人冯勇、马兴才应得瓷粉人工费的结算，对上诉人符红华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符红华书写的“由甲方代支付72900元”并未得到甲方的认可，且结算之后上诉人符红华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给被上诉人冯勇40000元，说明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及上诉人符红华对被上诉人所做工程的质量表示认可，故对上诉人符红华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上诉人应支付差欠的被上诉人的人工工资。关于上诉人符红华主张的2021年2月10日转账3000元应在欠付人工工资总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如前所述，该3000元虽然系双方签订涉案《瓷粉人工费》之后所支付，但上诉人符红华一审时认可非结算单注明的涉及六盘水市钟山区便民服务中心工程的款项，故与本案债务无关，一审未在32900元的款项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符红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由上诉人符红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少旭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浦红梅书 记 员 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