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执复186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北京九城口岸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王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延丽，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崇文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负责人：李朝艳。被执行人：中科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洋。被执行人：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卓华。被执行人：北京恒富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贻庭。复议申请人北京九城口岸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城口岸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21）京01执异2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崇文支行（原名称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崇文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崇文支行）与中科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信公司）、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元国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国信公司）、北京恒富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广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9）崇民初字第289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2）一中执字第640号]过程中，查封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x百富国际大厦的房屋（原为北京市朝阳区xxxx，以下均简称百富国际大厦）。北京九城口岸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城口岸公司）就此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作出（2018）京01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九城口岸公司所提执行异议；九城口岸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申请复议。北京高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执复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京01执异71号执行裁定，并终结（2018）京执复86号案件的复议审查程序。九城口岸公司不服北京高院上述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执复86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执异71号执行裁定；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2）一中执字第640号案中，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应当在作出查封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自送达房屋登记管理部门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四、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2012）一中执字第640号案查封行为的合法性重新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北京一中院查明，农行崇文支行与中科信公司、中元国信公司、恒富广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4日作出（2009）崇民初字第28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中科信公司给付农行崇文支行贷款本金二千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上述款项于二〇〇九年八月三十日前付借款本金二百五十万元；同年九月三十日前付借款本金二百五十万元；同年十月三十日前付借款本金五百万元；同年十一月三十日付借款本金五百万元；同年十二月三十日付借款本金五百万；二〇一〇年六月三十日前付清全部欠款利息、复利。二、中元国信公司、恒富广场公司对本调解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如果中科信公司、中元国信公司、恒富广场公司未按本协议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中科信公司、中元国信公司、恒富广场公司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农行崇文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3月26日，北京高院作出（2012）高执字第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崇民初字第2894号民事调解书，农行崇文支行与中科信公司、中元国信公司、恒富广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由北京一中院执行。该院以（2012）一中执字第640号立案执行。另查，该院在执行北京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与北京里程广告艺术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据北京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支行、北京里程广告艺术中心及恒富广场公司达成的协议及向该院提出的查封百富国际大厦全部在建房屋申请，于2005年12月5日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1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恒富广场公司所有的百富国际大厦全部在建房屋。2011年4月8日，北京一中院在执行李春平与恒富广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替换了（2004）一中执字第11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明确了查封范围是百富国际大厦除裙楼xxxx号房屋以外的全部房产。上述房产当时无其他法院轮候查封。2015年10月30日，北京一中院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发出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原案号：（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现案号：（2007）一中执字第128、129、710、1007、1450、1463号、（2010）一中执字第1193、1194、1195号、（2011）一中执字第1177号、（2012）一中执字第639、640号、（2015）一中执字第97、191号。我院对被执行人涉及北京恒富广场开发有限公司系列案的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以（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首先查封了被执行人名下房产及对应土地并续封至今，因办案需要，现调整案号为14件案号继续首先查封。”上述房产当时无其他法院轮候查封。北京一中院再查明，该院在执行李春平与恒富广场公司（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合同纠纷一案中，2008年5月23日，恒富广场公司与李春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履行完毕后，该院于2009年1月22日将上述两案予以执行完毕结案。该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关于百富国际大厦房产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其中显示：该院以（2007）一中执字第128号等案继续查封百富国际大厦的房产，无其他法院轮候查封。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和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执行依据的（2009）崇民初字第2894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且该案由北京高院指定该院执行，该院据此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向房管登记部门送达对涉案房产查封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查封法律文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故（2012）一中执字第640号执行案件查封已产生查封效力，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该院依据生效执行依据，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查封，执行效力及顺位亦符合法律规定，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九城口岸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所提执行异议。九城口岸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依法撤销（2021）京01执异221号执行裁定；变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31日向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因（2007）一中执字第128、129、710、1007、1450、1463号、（2010）一中执字第1193、1194、1195号、（2011）一中执字第1177号、（2012）一中执字第639、640号、（2015）一中执字第97、191号案，共计14件案号，查封被执行人北京恒富广场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百富大厦除裙楼xxxx号房屋以外的所有房产及对应土地。查封自2015年10月30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主要事实及理由为：（2021）京01执异221号执行裁定在认定（2012）一中执字第640号执行裁定查封行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这一事实后，却以该查封行为“执行效力及顺位亦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得出“本院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的结论，并据此裁定驳回异议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执行人农行崇文支行、被执行人中科信公司、中元国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恒富广场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一中院2015年10月30日向朝阳区房屋管理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是否应当予以变更。北京一中院在2015年10月30日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表达了两层意思：第一，该院此前以（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首先查封了被执行人名下百富国际大厦的相应房产及对应土地，该查封效力至2015年10月30日依然有效；第二，2015年10月30日起，基于（2007）一中执字第128号等14案继续查封前述房产及土地，该查封的效力承继以（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完成的查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确有不当。第一，（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两案的当事人早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北京一中院已于2009年1月22日将上述两案以执行完毕结案。在此情况下，北京一中院于2011年4月8日仍使用这两个案号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百富国际大厦相应房产及土地进行查封，于法无据。第二，本案被执行人恒富广场公司为企业法人，不同时点的查封受偿顺序有别，北京一中院基于（2007）一中执字第128号等14案强制执行，应当对百富国际大厦相应房产及土地予以再次查封，而不得以更换案号的方式承继其他申请执行人在先查封的效力。但是，基于当前案件的实际情况，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已经无需变更。第一，北京一中院于2015年10月30日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百富国际大厦相应房产及土地上并无轮候查封，虽然以更换案号的方式进行查封确有不当，但并未对其他债权人的受偿顺位产生不当影响。第二，北京一中院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清晰表达了基于（2007）一中执字第128号等14案对百富国际大厦相应房产及土地予以查封的意思，应当发生查封的法律效力。第三，北京一中院在（2021）京01执异221号执行裁定中确认上述查封自2015年10月30日起生效，而非承继以（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完成查封的效力，已经纠正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错误。第四，复议申请人之所以主张变更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是因为相关执行异议之诉的二审法院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不宜对执行行为予以评述，基于“案涉执行标的登记于恒富广场公司名下且自2005年12月5日起，始终处于法院的查封状态”驳回了九城口岸公司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但本院已经确认北京一中院于2011年4月8日以（2005）一中执字第1544、1545号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百富国际大厦相应房产及土地于法无据；北京一中院亦已确认（2007）一中执字第128号等14案的查封生效时点为2015年10月31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是否变更对于复议申请人已无不利影响。综上，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21）京01执异2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北京九城口岸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1执异22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峰审 判 员 杨林审 判 员 公涛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赫书 记 员 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