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商店，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经营者：杨守秋，女，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军，上海汉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皇姑区金水港湾被装服务社，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经营者：李维玲，女，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宏，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守秋，女，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商店（以下简称“兴军誉商店”）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金水港湾被装服务社（以下简称“金水港湾服务社”）、原审被告杨守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军誉商店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21）辽0105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兴军誉商店不存在军用备品买卖关系。金水港湾服务社提供的《明细清单》，既没有兴军誉商店的盖章，也没有经营者杨守秋的签字确认，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2016年5月4日，沈秉义从被上诉人处取货儿童夏装、儿童春秋装等物品，金额1070元，沈秉义在《明细清单》上的签字是对收到货物的确认，无证据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因为没卖完，今天没结账”的记录是被上诉人后填写的，表明被上诉人与沈秉义之间的货物买卖是交货当天结账的交易习惯。3、2016年12月3日，沈秉义从被上诉人处取货被、冬袜等物品，金额7145元，沈秉义在《明细清单》上的签字是对收到货物的确认，无证据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4、2017年1月24日，沈秉义从被上诉人处取货，金额10,380元，《明细清单》上的签字并不是沈秉义本人所签，该批货物与沈秉义无关，无证据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2017年1月22日和2017年1月23日的《明细清单》上无沈秉义签字，无证据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2017年2月16日，赵宗波在被上诉人处取货2060元，既没有沈秉义的授权，《明细清单》上也没有沈秉义的签字，该批货物与沈秉义无关，无证据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7、2017年2月17日，赵宗波在被上诉人处取货275元，既没有沈秉义的授权，《明细清单》上也没有沈秉义的签字，该批货物与沈秉义无关，无证据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8、2018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将对账单发给沈秉义，并称“咱家的案子已结，好多材料取回来了，近几天把老账结了吧”。沈秉义未予回复，也未予反驳。这一事实不能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杨守秋曾述“你明天把条带着，我去你店找你”、“我想把咱俩的账好好弄一下，对一对该怎么地怎么地，那你这两天要是不找我的话，我明天够呛啊，明天我出门儿了”。这一陈述无法证明沈秉义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服务商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首先，所谓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单方手写的内容，既无沈秉义的确认，也无兴军誉商店以及杨守秋的确认。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也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从内容上没有任何有关沈秉义拖欠货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说，一审法院的上述确认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沈秉义作为经营者拥有自己注册的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的情况下，作出“被告杨守秋为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服务商店经营者，沈秉义为杨守秋配偶，故沈秉义从原告处取货可以认定为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服务商店从原告处购买货物”的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诉证据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沈秉义存在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交货《明细清单》与上诉人兴军誉商店有何关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仅以沈秉义为杨守秋配偶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兴军誉商店存在买卖关系，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终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水港湾服务社辩称，（2020）辽0105民初147号民事裁定书以被上诉人对杨守秋与沈思宏依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和杨守秋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4645号进行民事判决，两份法律文书主审法官都是曹玥，关于本案事实在两次审理中都进行了法庭调查并且质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提到沈秉义拥有自己注册的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的买卖关系发生于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2月17日，而沈秉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因此沈秉义是代表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取得货物并未支付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杨守秋辩称，同上诉人意见。金水港湾服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兴军誉商店、杨守秋还清货款22,637元；2.以22,637元为本金至2017年2月23日起到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1810.96元，以22,637元为本金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金水港湾服务社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兴军誉商店、杨守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水港湾服务社与兴军誉商店存在军用备品买卖关系。兴军誉商店的经营者为杨守秋，杨守秋与沈秉义为夫妻关系。2016年5月4日，沈秉义从金水港湾服务社处取货儿童夏装、儿童春秋装等物品，金额1070元，金水港湾服务社经营者记录“因为没卖完，今天没结账”，沈秉义签字确认。2016年12月3日，沈秉义从金水港湾服务社处取货被、冬袜等物品，金额7145元，沈秉义签字确认。2017年1月24日，沈秉义从金水港湾服务社处取货，金额10,380元，沈秉义签字确认。2017年1月22日，应沈秉义要求，金水港湾服务社向盘锦市发货，货物共计1320元，邮费56元。2017年1月23日，应沈秉义要求，金水港湾服务社向云南发货，货物280元，邮费51元。2017年2月16日，赵宗波应被告要求在金水港湾服务社处取货2060元。2017年2月17日，赵宗波应被告要求在金水港湾服务社处取货275元。2018年10月30日，金水港湾服务社将对账单发给沈秉义，并称“咱家的案子已结，好多材料取回来了，近几天把老账结了吧”。沈秉义未予回复，也未予反驳。庭审中，金水港湾服务社经营者自述家中失窃，“咱家的案子已结”指的是金水港湾服务社经营者家中失窃一案。2019年6月20日，沈秉义突发疾病去世。此后，金水港湾服务社经营者与杨守秋沟通索要货款，杨守秋曾述“你明天把条带着，我去你店找你”、“我想把咱俩的帐好好弄一下，对一对该怎么地怎么地，那你这两天要是不找我的话，我明天够呛啊，明天我出门儿了”。因兴军誉商店、杨守秋至今未支付金水港湾服务社货款，金水港湾服务社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金水港湾服务社与兴军誉商店、杨守秋的争议由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金水港湾服务社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可以确认金水港湾服务社与兴军誉商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杨守秋为兴军誉商店经营者，沈秉义为杨守秋配偶，故沈秉义从金水港湾服务社处取货可以认定为兴军誉商店从金水港湾服务社处购买货物。关于所欠货款金额，因金水港湾服务社提供了《明细清单》，虽然该《明细清单》为复印件，但在（2020）辽0105民初147号案件中，金水港湾服务社提供了证据原件，与本案中的复印件相同，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水港湾服务社的经营者曾将明细清单整理，将最终的账单发给沈秉义，沈秉义不持异议，故对于金水港湾服务社自行制作的账单中有《明细清单》加以证明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22,637元。关于金水港湾服务社主张的利息问题，金水港湾服务社于2018年10月30日向沈秉义主张货款，应从该日起计算利息，即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金水港湾服务社要求杨守秋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兴军誉商店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杨守秋应以个人财产承担兴军誉商店的债务，而非由杨守秋承担连带责任。如兴军誉商店不能偿还金水港湾服务社货款，在执行过程中可追加经营者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水港湾服务社沈阳市皇姑区金水港湾被装服务社货款22,637元；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水港湾服务社沈阳市皇姑区金水港湾被装服务社货款22,637元的利息；（其中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沈阳市皇姑区金水港湾被装服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元，减半收取为205.50元，由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商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军誉商店提交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营业执照，证明沈秉义自己拥有的商店。金水港湾服务社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注册成立的日期是2017年11月24日，注册地点是沈阳市和平区北五马路34号，注册地点与上诉人个体工商户注册地点位置一致，并且在工商行政部门预留的电话与上诉人预留的电话是一致的，留的是杨守秋的电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产生交易的最后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此时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还没有登记注册。杨守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经营者为沈秉义，经营场所为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北五马路34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金水港湾服务社于一审中提交的取货明细清单及金水港湾服务社经营者李维玲与沈秉义、杨守秋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沈秉义代表兴军誉商店与金水港湾服务社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金水港湾服务社履行了供货义务，兴军誉商店应当支付相应货款，现兴军誉商店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兴军誉商店支付金水港湾服务社欠付的货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对兴军誉商店上诉提出其与金水港湾服务社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军誉商店主张沈秉义经营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案涉货款并非为兴军誉商店欠付的问题，沈阳市和平区兴宏军被装商店成立于2017年11月24日，而案涉交易发生于2016年至2017年2月，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兴军誉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元，由沈阳市和平区兴军誉被装用品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