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满云，女，195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帅，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西武，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彪七，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王成学，男，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王采燕，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石伟，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唐满云因与被上诉人张西武，原审被告王彪七、王成学、王采燕、石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满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西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张西武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张西武与唐满云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虚假合同，双方不存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张西武将220万元打入指定账户后，唐满云按照张西武的要求将220万元退回到张西武账户，即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本没发生；2.本案的合同主体为唐满云与张西武，而张西武主张的“旧贷”借款人是王彪七，张西武主张的“借新还旧”不能成立；唐满云在收到款项后立刻按照张西武的指示将款项转回，故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已履行完毕；3.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王彪七与张西武等人2016年5月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真实的情况下，认定王彪七欠张西武等人6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其他费用”应包含律师费、保全费，张西武起诉的利率为1.5%，故律师费、保全费、违约金和利息共计不应超过24%。张西武辩称，1.王彪七向张西武、亢文英等人借款600万元，其中张西武出借了285万元，后王彪七归还了部分款项，剩余张西武的220万元借款未归还，故唐满云与张西武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唐满云向张西武借款220万元，张西武将款项转入唐满云指定的王彪七的账户，王彪七用该笔款项归还了欠张西武的220万元；2.张西武自认王彪七已经归还了此前尚欠的220万元，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包含律师费、保全费。原审被告王彪七、王成学、王采燕、石伟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西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满云、王彪七归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并按月利率1.5%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起到实际归还完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唐满云、王彪七依照借款合同规定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3.判令张西武的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在川（2017）仁寿县不动产证明第0××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所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唐满云、王彪七承担律师费8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5.判令王成学、王采燕、石伟对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王彪七（借款人）、唐满云（抵押人）、张西武（贷款人即抵押权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FPJ-HYD-16010016），约定王彪七向张西武借款45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唐满云以其所有的房屋（监证0xx1）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证。2016年5月12日，王彪七（借款人）、唐满云（抵押人）、张西武（贷款人即抵押权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FPJ-HYD-16010015），约定王彪七向张西武借款285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唐满云以其所有的房屋（监证0xx2、监证0xx9、监证0xx3、监证0xx7）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证。2016年5月13日，王彪七（借款人）、唐满云（抵押人）、亢文英（贷款人即抵押权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FPJ-HYD-16010019），约定王彪七向亢文英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唐满云以其所有的房屋（监证0xx5）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证。2016年5月13日，王彪七（借款人）、唐满云（抵押人）、宋华兵（贷款人即抵押权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FPJ-HYD-16010018），约定王彪七向宋华兵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唐满云以其所有的房屋（监证0xx8）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证。2016年5月13日，王彪七（借款人）、唐满云（抵押人）、陈勇（贷款人即抵押权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FPJ-HYD-16010017），约定王彪七向陈勇借款140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2日止，唐满云以其所有的房屋（监证0xx0、监证0xx4）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证。上述借款共计6000000元。2017年5月31日，王彪七、唐满云作为承诺人，王成学、王采燕、石伟作为担保人出具《承诺书》，载明王彪七在张西武、亢文英、宋华兵、陈勇处的借款6000000元，王彪七先归还3800000元，剩余2200000元由王成学、王采燕、石伟提供借款担保，唐满云用房屋办理顺位抵押。2017年6月1日，唐满云（借款人、抵押人）与张西武（贷款人即抵押权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唐满云向张西武借款2200000元，借款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贷款利率按月利率千分之壹拾伍执行。唐满云用其所有位于文林镇××大道××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含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唐满云授权张西武将借款以银行转账形式直接付给王彪七农业银行尾号为7110的账户。2017年6月2日，张西武将2200000元转入王彪七农业银行尾号为7110的账户。2017年6月5日，唐满云以其所有的位于文林镇××大道××房屋以及××号房屋为上述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6月2日，王彪七收到上述2200000元后，转账至姚晓霞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唐满云系王彪七的母亲，王成学系王彪七的父亲。姚晓霞系福元运通工作人员。福元运通为提供贷款服务中介的居间机构。王彪七与张西武等的借贷关系系通过福元运通居间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唐满云与张西武于2017年6月1日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后，张西武按约定将2200000元转入至唐满云指定的收款账户，故唐满云与张西武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王彪七抗辩在收到2200000元后，将该款项转至姚晓霞账户，该2200000元系用于归还了唐满云的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彪七、唐满云与张西武、亢文英、宋华兵、陈勇的《民间借贷合同》，王彪七与张西武、亢文英、宋华兵、陈勇之间存在6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而2017年5月31日，王彪七、唐满云签署的《承诺书》中，王彪七、唐满云认可尚欠借款2200000元。张西武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彪七于2017年6月2日转至姚晓霞的2200000元系归还6000000元中尚余的借款，而唐满云、王彪七也无证据证明前述6000000元中剩余借款2200000元已归还完毕，故一审法院确认王彪七于2017年6月2日转至姚晓霞的2200000元系归还6000000元借款中的剩余款项。对王彪七抗辩该2200000元系归还唐满云所借的款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满云在借款到期后未归还张西武借款，已构成违约，对张西武要求唐满云归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彪七、王成学、王采燕、石伟的责任问题，因张西武在庭审中已认可6000000元中的2200000元已归还完毕，故王彪七、王成学、王采燕、石伟不应再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资金利息和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约定，张西武主张的利率及违约金的总和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2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日起开始计算，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根据《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唐满云已构成违约，张西武已提交律师费实际产生的证据，故对张西武要求唐满云支付律师费8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唐满云用其自有的位于文林镇××大道××号房屋（仁房权证监证字第0××2号）以及xx号x栋x层xx号房屋（仁房权证监证字第0××1号）为张西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张西武对唐满云抵押的上述房屋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满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张西武偿还借款本金2200000元及资金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唐满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张西武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88000元。三、张西武就唐满云抵押的位于文林镇××大道××号房屋（仁房权证监证字第0××2号）以及xx号x栋x层xx号房屋（仁房权证监证字第0××1号）在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张西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7800元，由唐满云负担。二审期间，唐满云为证明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彪七2016年5月13日、5月25日的转账凭证，拟证明王彪七在收到张西武转款后立刻转给姚晓霞，该笔借款未真实发生，而陈勇、亢文英、宋华兵在2015年5月29日转款后，王彪七2015年5月31日立刻转给姚晓霞240000元。2.2015年到2017年6月1日前王彪七的转款记录，拟证明王彪七一直在向姚晓霞还款。3.王彪七等人给姚晓霞的转款记录及总金额，拟证明唐满云不认可尚欠2200000的事实，结合前二组证据的转款记录，王彪七转账给姚晓霞的总金额为11743002元，无论如何计算利息和中介费都超出了民间借贷利率，且很多笔借款是虚假借贷，没有借款事实发生，只是从王彪七账户过账再签订合同，明显属于“套路贷”；2017年6月1日唐满云签订最后借款合同后，王彪七等人向姚晓霞转款共计238万元。张西武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此转账凭证发生在2017年6月2日前，与张西武的借款无关，不能达到唐满云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张西武220万元借款与其提交的转账凭证无关，张西武原出借的330万元本金利息已结清。对证据3转账用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王彪七自2015年起至2017年，先后通过福元运通居间介绍总计借款高达1150万元，王彪七归还借款、支付利息、中介费都通过姚晓霞转账，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张西武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成学的还款银行凭证、王彪七支付唐满云借220万利息的凭证，拟证明2017年5月31日王成学代王彪七还600万借款中380万本金及欠息、中介费的事实，2017年6月2日唐满云借款220万后，王彪七代唐满云一直支付部分利息至2019年2月的事实；2.宋华兵、亢文英、陈勇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王彪七600万借款到期未归还的《承诺书》中220万元为张西武个人所有的事实；3.2015年、2016年王彪七借600万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宋华兵（60万）、亢文英（70万）、陈勇（140万）、张西武（330万）履行了600万出借义务。唐满云质证称，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王成学已经还款5058222元，唐满云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王彪七及其家人不仅转了5058222元给姚晓霞；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该转账充分表明张西武等人和王彪七之间借款合同的虚假性。本院审查认为，张西武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唐满云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王彪七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发生在2017年6月1日之后的转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王彪七向姚晓霞转款明细：2017年7月11日转款2万元、2017年8月23日转2万元、2017年11月7日转款1万元、2018年1月10日转款5万元；2019年2月1日王成学向姚晓霞转款8万元。上述转款共计18万元，张西武自认是王彪七、王成学代唐满云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亢文英、陈勇、宋华兵于2021年8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借款人王彪七、唐满云与亢文英、宋华兵、陈勇2015年5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2016年5月25日签订展期协议，共计借款金额270万元（亢文英70万元、宋华兵60万元、陈勇140万元）。2016年5月25日张西武又出借330万元，四人共计出借600万元。后王彪七委托王成学归还了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中介费，后福元运通结清了亢文英、陈勇、宋华兵的270万元，承诺书中载明的原属于亢文英、陈勇、宋华兵与张西武共同的债权220万元，全部应属于张西武330万元借款中的220万元，亢文英、陈勇、宋华兵对此均予以认可，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6月1日张西武与唐满云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后，于2017年6月2日将220万元转至王彪七账户，王彪七于当日将220万元转至姚晓霞账户，姚晓霞转至张西武账户。张西武主张其收到姚晓霞转的220万元是王彪七归还的此前欠款，其向唐满云的出借义务已履行完毕；而唐满云则称收到张西武的220万元后又按照张西武的指示转回至张西武账户，故张西武未履行完毕出借义务，或将款项转回至张西武账户后就履行完毕了还款义务，故唐满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西武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唐满云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评析如下：其一，2017年5月31日，王彪七、唐满云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载明王彪七在张西武、亢文英、陈勇、宋华兵处借款600万元，先归还380万元，尚欠220万元。结合王成学向姚晓霞转款及亢文英、陈勇、宋华兵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王彪七尚欠220万元借款未归还，而亢文英、陈勇、宋华兵均认可收到了王彪七的还款，尚欠的220万元实际债权人为张西武。张西武主张其向唐满云指定的王彪七的账户转款220万元后，王彪七将220万元转至姚晓霞账户用以归还上述王彪七的欠款220万元，具有相应的依据，本院对张西武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张西武向唐满云出借220万元，王彪七用该款偿还了其对张西武的欠款，虽然款项最终又回到张西武处，但张西武转出的款项与收到的款项系基于两个法律关系，即张西武向唐满云履行出借义务、王彪七向张西武履行还款义务，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故张西武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唐满云主张即使张西武履行了出借义务，则将款项转回后也算履行了唐满云的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唐满云的该项主张不成立。首先，借款人不会在收到借款当日就归还款项；其次，结合在案证据，王彪七在收到张西武转款后，随即将220万元转给姚晓霞，是履行其本人的还款义务，并非履行唐满云的还款义务。张西武的主张也更符合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唐满云应向张西武归还案涉借款。至于王彪七向亢文英、陈勇、宋华兵、张西武共计借款600万元，是否存在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归还借款本息的问题，属于王彪七与亢文英、陈勇、宋华兵、张西武、福元运通之间的法律纠纷，与本案无关，王彪七认为其权益受损可另案主张。其二，张西武、唐满云均举证在2017年6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王彪七、王成学仍向姚晓霞转款18万元，张西武主张是归还的案涉220万元的利息，本院对张西武的该项自认予以采纳。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即每月利息为2200000元*1.5%=33000元。张西武自认唐满云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1日，王彪七、王成学转款共计18万元未超出张西武自认的还款范围，亦不存在抵充本金的情形，故本院对张西武的自认予以采纳，一审认定唐满云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借款人为取得借款支出的成本，而律师费、保全费属于借款人违约后出借人为追回债权支付的费用，不应包含在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之中，故本院对唐满云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满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唐满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傅 敏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奕翙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