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女，1959年1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庚，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音，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3，男，1951年1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4，女，1957年7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宋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5，女，1954年10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6，女，1970年8月6日出生。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2、宋某3、宋某5、宋某4、宋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8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02民初89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宋某1提交的《关于购买住房的遗书》合法有效，并按该遗嘱处理被继承人遗产，确认由宋某1继承。2、诉讼费由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宋某1提交的由宋某7书写，宋某7、高某签字的《关于购买住房的遗书》有宋某5，宋某4当庭证明，有提交母亲书写的《自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遗嘱真实性。且宋某2认可这份遗书是被继承人书写。宋某2提交的父亲的自书遗嘱上写明当初买房时给次子宋某1写过遗嘱，佐证了《关于购买住房的遗书》的真实性。2、宋某1已完成购房出资义务，但宋某1出资购房一审判决未给予认定。3、宋某2提交法庭自书遗嘱和公证遗嘱，分别是2004年5月24日和2004年5月27日，前后时隔三天，但内容相悖，存在明显的诱导因素。宋某1提交的《关于购买住房的遗书》证明宋某1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所以被继承人宋某7无权二次处分诉争房屋。4、宋某1在父母生前与父母同住，出钱出力伺候父母二十余年，而宋某2不照顾父母，偷走父母存款十余万元，骗取老年痴呆的父亲订立遗嘱，破坏家庭和睦。针对宋某1的上诉请求，宋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宋某1没有提交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将房款交给了宋某7。2、公证遗嘱已明确是由被继承人宋某7夫妻出资购买。3、原物权纠纷诉讼已确认了案涉房屋是宋某7的遗产。4、宋某1提交的遗书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日期不是宋某7亲自书写，这是宋某1在之前的诉讼中自认过的，落款也不是高某本人书写。针对宋某1的上诉请求，宋某5、宋某4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提出上诉。同意宋某1的上诉意见。宋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某1的上诉请求。宋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宋某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宋某7、高某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楼3-1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十四分之九份额；2、宋某1、宋某3、宋某5、宋某4、宋某6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宋某7与高某系夫妻，二人育有宋某2、宋某1、宋某3、宋某5、宋某4、宋某6六个子女。宋某7于2014年11月29日死亡，高某于2001年9月5日死亡。二人之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楼3-15号房屋于2001年5月23日登记在宋某7名下，为宋某7与高某夫妻共同财产。另查，2015年4月2日，宋某1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宋某5、宋某4、宋某3、宋某2、宋某6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履行合同，协助宋某1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法院于2016年5月21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07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某1的起诉。宋某1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初字第10703号民事裁定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京02民终6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宋某1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6283号民事裁定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京民申1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宋某1的再审申请。2020年7月2日，宋某1以物权纠纷为由将宋某3、宋某5、宋某4、宋某2、宋某6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18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宋某1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18306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4日作出（2021）京02民终1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宋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宋某2向法院提交宋某7于2004年5月24日自书遗嘱及2004年5月27日公证遗嘱各一份。自书遗嘱内容为：“当初买房时给次子宋某1写过遗嘱，我和老伴同意将西城区××街×楼的房屋由他买并给他。现在情况有变化，特重新立遗嘱：我今后的生活由宋某2，曹某照顾，因此对他的住房做如下安排，将我名下的房产份额由宋某2、曹某继承。以上内容是我真实意愿，宋某7，2004年5月24日”。公证遗嘱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宋某7，男，一九二六年八月十七日出生，身份证号：×××，现住北京市西城区××街9楼3门15。我与妻子高某共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楼3-15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现我年岁已高，为防止日后发生纠纷，我决定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全部份额遗留给女儿宋某2，其他人无权干涉。立遗嘱人：宋某7，2004年5月27日”。宋某2以此主张其父宋某7将涉案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以遗嘱的方式指定由宋某2继承。宋某1、宋某5、宋某4对上述自书遗嘱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宋某7在该份遗嘱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宋某1出资购买，宋某2曾多次要求宋某7将涉案房屋购房款退还给宋某1，均遭宋某7拒绝。针对公证遗嘱，宋某1、宋某5、宋某4表示该公证遗嘱与自书遗嘱不一致，且宋某7订立该份公证遗嘱时患有老年痴呆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宋某7在明显被误导的情形下所订立的公证遗嘱应为无效遗嘱。为证明其主张，宋某1向法院提交宋某7北京医院病情总结一份，以证明宋某7患有老年痴呆症，宋某7于2004年5月27日在北京市第二公证处订立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宋某2对该份病情总结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份病情总结仅为出院总结，无医院签章，退而言之，即使该份病情总结是真实的，该份病历显示的时间为2005年，晚于公证遗嘱所订立的时间1年，以此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宋某7订立公证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庭审中，宋某1向法庭提交宋某7书写的《关于购买住房遗书》一份，内容为：“根据船总房产管理部门测算，××街3门15号，现住房3门，建筑面积75.9㎡，由宋某1出资以成本价33044元含维修基金1611元购买下来。为此，今后该房产权归宋某1所有。此证，宋某7、高某，1999.1.3”。宋某1欲以此主张涉案房屋为宋某1出资购买，且被继承人宋某7及高某留有共同遗嘱，二人指定涉案房屋由宋某1继承。宋某2认可该份遗嘱为其父所写，但“高某”的签名和日期并非其母所签，该份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求，并非有效遗嘱。宋某5、宋某4均认可该份遗嘱的真实性，认可该份遗嘱由宋某7书写，由高某签名并书写日期，同意涉案房屋归宋某1所有。针对该份遗嘱中“高某”的签名和日期是否为其亲笔签名，法院要求宋某1提供鉴定比对样本。为此宋某1向法院提交署名为“高某”的《自传》及《生产人员登记表》作为对高某签名进行鉴定的比对样本，宋某2不认可上述材料为高某亲笔书写，不同意作为鉴定高某签名真实性的比对样本。宋某1向法院提交其名下存折的取款记录，欲以此证明宋某7所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为其名下支取，据此主张涉案房屋购房款为其出资应归其所有。对此宋某2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民法典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继承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构办理。遗嘱人可以撤回、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被继承人高某死亡后，其遗产继承开始，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因高某法定继承人为宋某7、宋某2、宋某1、宋某3、宋某4、宋某5、宋某6，故涉案房屋中属于高某遗产部分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其七人平均继承。其中涉案房屋中宋某7占有十四之八份额，宋某2、宋某1、宋某3、宋某4、宋某5、宋某6各占有十四分之一份额。被继承人宋某7死亡后，其遗产继承开始，其生前留有公证遗嘱，涉案房屋中属于宋某7遗产的部分应按照其公证遗嘱继承。故对宋某2之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庭审中，宋某1虽然提交了由宋某7书写并签有“高某”的遗嘱一份，但在宋某2不予认可该遗嘱，提出并非其母亲笔签名，且宋某1不能证明该遗嘱为其母签名的情况下，法院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宋某1持2005年的北京医院病情总结，欲证明宋某7于2004年5月27日订立公证遗嘱时即患有老年痴呆症，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证据证明力较弱，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宋某5、宋某4主张涉案房屋归宋某1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宋某3、宋某6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宋某3、宋某6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二项、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四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9日判决：一、被继承人宋某7名下北京市西城区××街×院3-15号房屋（建筑面积76.6平方米），由宋某2继承十四分之九份额，由宋某1、宋某3、宋某4、宋某5、宋某6各继承十四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宋某1、宋某4、宋某5之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宋某1、宋某2、宋某5、宋某4、宋某6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宋某1主张基于其购买案涉房屋期间的出资及支出的相应费用对应收益400万元，要求判令宋某2代替被继承人宋某7予以返还。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被继承人高某、宋某7之遗产分别以法定继承、遗嘱继承予以处理是否适当。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宋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视为其放弃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继承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人可以撤回、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宋某7名下，为宋某7与高某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高某死亡后，其遗产继承开始，高某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平均继承。本案中，宋某1虽然提交了由宋某7书写并签有“高某”的遗嘱一份，但宋某2对该遗嘱中“高某”是否为被继承人亲笔签名提出质疑，在此情况下宋某1不能提供证据佐证该遗嘱系被继承人高某本人所签，故对该份遗嘱之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第二，被继承人宋某7死亡后，其遗产继承开始，因其生前留有遗嘱，且案涉公证遗嘱为宋某7生前最后遗嘱，故对于案涉房屋中属于宋某7遗产的部分应按照上述公证遗嘱予以继承处理。本案中，宋某1主张宋某7于2004年5月27日订立公证遗嘱时患有老年痴呆症，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此，被继承人宋某7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与其患病并不必然存在因果关联，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宋某1提供病历证据证明力较弱，不予采纳其上述质疑意见，并无不当。综上，宋某1持《关于购买住房遗书》主张案涉房屋应归其继承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就案涉遗产房屋的分割，一审法院依前述被继承人高某、宋某7之遗产分别以法定继承、遗嘱继承所做分割确定各继承人所享有份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此外，宋某1上诉提出购买案涉房屋期间其有出资及对应收益要求本案中判令宋某2代替被继承人宋某7予以返还，已超出本案一审在案诉求范围，且各方未能于二审期间就此达成调解，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宋某1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8元，由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