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慧博人力资源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14区1幢303号。法定代表人：孙大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京，男，北京东方慧博人力资源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婕，女，北京东方慧博人力资源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田，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路1号景瑞大厦A座1503房。诉讼代表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男，海航货运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女，海航货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多宝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韩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超，男，北京多宝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东方慧博人力资源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慧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田、海航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货运公司）、北京多宝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宝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慧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支付王田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116元；2.诉讼费依法由王田、海航货运公司、多宝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要求东方慧博公司对王田提供的证据之一短信截图内容予以说明，并要求东方慧博公司对该情况提供相关依据上传至云法庭系统。东方慧博公司按要求提供了相关依据，同时在庭审过程中也说明了该情况是劳动合同到期前按照海航货运公司的要求与王田协商的补偿，由于当时王田不接受，最终该方案作废，没有执行。东方慧博公司认为由于双方沟通后王田不接受，所以该内容并不能作为证据提交，同时海航货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未表明其认可或愿意承接王田在海航速运公司工作年限。第二，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已追加多宝力公司，多宝力公司对2011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并表示王田于2018年8月31日申请离职。我公司与多宝力公司、王田以及两家用工单位并无承继劳动关系、工龄等约定，故2018年9月13日前王田与其他单位的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即使王田自2011年3月起在海航集团内部两家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工作过，我公司仅对王田于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在我公司派遣至海航货运公司工作期间承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责任，其他与我公司无关。基于以上，一审法院就王田的工作年限连续、应合并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的判决与事实情况不符。另，东方慧博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依据不成立的要约判定由东方慧博公司承担王田与东方慧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期间的补偿责任东方慧博公司不能接受。一审法院对于王田提供的东方慧博公司通过短信告知的补偿的费用予以确认，并询问东方慧博公司发送短信的原因，为此东方慧博公司告知依据的是海航货运公司经过核算、委托东方慧博公司与王田确认的邮件，并按要求出示了邮件截图，同时在庭审时明确表示由于王田已明确告知我公司不予接受（在顺义仲裁和一审法院王田均予以承认），所以此邮件截图及附件作为之前沟通无效过程的资料不作为证据提供。我公司认为，短信表示了我公司与王田就补偿的要约意愿，但王田对此要约不接受，致使该要约不成立，对于一审法院依据不成立的要约进行判定并且由东方慧博公司承担王田与东方慧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期间的补偿责任东方慧博公司不能接受。二、东方慧博公司从未就王田与多宝力公司、海航速运公司有过承继劳动关系、工龄等约定，无法承担王田在多宝力公司工作期间的权利义务。东方慧博公司不了解王田与入职东方慧博公司之前的多宝力公司、海航速运公司的情况，并且东方慧博公司与上述二公司无任何隶属及经济合作往来，东方慧博公司与海航货运从未就王田所谓之前的用工年限有过工龄承接的承诺及文字性协议条款约定，王田也从未就东方慧博公司与2018年9月13日前其工龄接续有责任的相关证明资料提供（顺义仲裁裁决书第四页有明确确认），为此一审法院判定由东方慧博公司承担2018年9月13日前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的王田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与事实不符。三、王田在2018年9月13日入职公司时本人提交的与原单位离职的证明资料，东方慧博公司已作为本案证据提交，该证据证明王田2018年9月13日前与我司无劳动关系。王田与多宝力公司办理自愿离职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多宝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目的性予以认可。该情况与多宝力公司在一审法庭表述的“离开我公司后马上入职东方慧博公司”不符，另外该资料也证明王田入职东方慧博公司前自愿离职，不存在经济补偿问题。对于王田与多宝力公司及海航速运公司之前的用工情况及是否存在经济补偿与东方慧博公司无关。王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东方慧博公司的全部上诉意见。王田自2011年3月16日开始先后被派至用工单位海航速运公司及海航货运公司安排的首都机场工作，截止至2020年9月12日，王田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从未发生过变更。期间王田被要求从多宝力公司直接转到东方慧博公司，东方慧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材料显示，东方慧博公司、海航货运公司与王田协商沟通的工作年限都是10年，起始时间均是从2011年起算。东方慧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邮件截图及附件”等证据材料，双方已举证质证，并记录在案，亦能证明王田自2011年3月16日至2020年9月12日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东方慧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等。事实上，王田是与同事等十多人被用人单位要求一并转到新的用人单位，也未向王田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金。综上，关于王田的实际工作年限的认定应自2011年3月16日起连续计算至2020年9月12日。王田与东方慧博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12日到期，东方慧博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明确通知王田终止劳动关系，因此东方慧博公司应向王田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海航货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亦应与上诉人东方慧博公司对王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航货运公司、海航速运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同属于海航集团。另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二）》第26条，关于存在关联关系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劳动者要求关联的多家用人单位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应予支持，故本案中东方慧博公司与海航货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王田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东方慧博公司应向王田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6116元，海航货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东方慧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海航货运公司辩称，我们认为这个事情已经了结，我们没有上诉，只是接受一审判决，我公司与王田不存在劳动关系。东方慧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与该公司一审期间答辩意见相同。多宝力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同意仲裁结果，其他意见与该公司一审答辩意见相同。王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东方慧博公司、海航货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慧博公司、海航货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田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东方慧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60元，海航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田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与东方慧博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1年3月16日至2020年9月12日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2860元；3．东方慧博公司和海航货运公司对第2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6557号裁决书，裁决：1．东方慧博公司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与王田存在劳动关系；2．东方慧博公司支付王田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52.02元，海航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王田其他仲裁请求。王田不服该仲裁裁决书，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追加多宝力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王田于2018年9月13日与东方慧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日被派遣至海航货运公司工作。2020年8月11日，东方慧博公司向王田邮寄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2020年9月12日，东方慧博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与王田终止劳动关系。王田、东方慧博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王田工作期间由海航货运公司记录考勤、核算工资，东方慧博公司代发工资。东方慧博公司同意支付王田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田、东方慧博公司均认可王田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906.95元。王田称其于2011年3月16日入职多宝力公司，并被派遣到海航速运（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速运公司）工作，工作内容是开车、运货、卸货，2018年9月12日其与多宝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多宝力公司未支付过经济补偿金。2018年9月13日其入职东方慧博公司，职位是保障业务经理，但是工作内容没有变更，工作地点均为首都机场，且是海航货运公司要求其从多宝力公司到的东方慧博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因此东方慧博公司应支付其2011年3月16日至2020年9月12日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海航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职务信息系统截图、短信截图予以证明。其中，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为多宝力公司，乙方为王田，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乙方同意被甲方派遣至海航速运公司。2018年9月13日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为东方慧博公司，乙方为王田，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乙方由甲方派往海航货运公司，从事保障业务经理岗位工作。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京多宝力劳务服务中心为王田缴纳了2011年3月至2015年3月的社会保险，多宝力公司为王田缴纳了2015年4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东方慧博公司为王田缴纳了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的社会保险。职务信息系统截图显示王田员工ID为1000123281，公司为海航货运公司，进入海航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首次进成员公司名称为海航速运公司。短信截图显示9月11日：“王田您好，我是慧博王颖，根据海航货运通知，核算您的经济补偿金是62860，没问题吧。”海航货运公司认可王田与东方慧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对系统截图不予认可，称其公司仅是用工单位，与王田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补偿金，且2018年9月13日之前王田与多宝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多宝力公司派遣至海航速运公司，与其公司无关。对于短信截图，海航货运公司表示不清楚怎么回事。多宝力公司对2014年4月1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称与其公司无关。东方慧博公司认可王田与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对职务信息系统截图不予认可，并称其公司2016年开始与海航货运公司有业务往来，海航货运公司通知其公司员工要于2018年9月13日入职，员工具体从哪个地方来其公司不清楚，员工入职将身份证、户口本、照片给其公司就可以，王颖是其公司职员，负责对接海航货运公司的客户和员工的日常管理，短信中说的经济补偿金62860元不是王田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经济补偿金，而是海航货运公司人力姜绮云通过邮件告知其公司的，并让其公司按这个数额跟员工商量终止补偿，因为要延迟几个月支付，王田没同意，所以最终没有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因此其公司只同意支付王田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提交了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等予以证明。劳务派遣协议显示甲方为海航货运公司，乙方为东方慧博公司，协议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等。海航货运公司、王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王田称派遣协议是东方慧博公司与海航货运公司之间的，其不知情，且短信中的补偿数额是海航货运公司按照十年计算的，当时公司要8个月之内给钱，所以其没同意，之后就仲裁了。多宝力公司主张2011年3月16日王田入职北京多宝力劳务服务中心，并被派到海航速运公司，一直到2014年3月31日，因为北京多宝力劳务服务中心是乡镇企业，无法继续申请劳务派遣资质，所以自2014年4月1日起其公司让王田与其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并被派遣到海航速运公司，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没变，只是把用人单位变了，王田一直工作至2018年8月31日，并于该日申请离职，王田从其公司离职后就到了东方慧博公司，具体原因及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且其公司未支付过王田补偿金，也无法找到员工辞职申请表。一审庭审中，东方慧博公司出示了邮件截图及附件。上述邮件截图系2020年9月11日姜绮云发送给王颖的，载明：“王颖：您好，附件为9月劳务合同到期终止续签人员支付补偿金情况，请与员工确认并告知。待我司离职签批手续结束后，即刻通知贵处办理合同终止相关手续……。”附件显示王田员工ID为1000123281，岗位保障主管，进集团时间2011年3月16日，合同起2018年9月13日，合同止2020年9月12日，计算工龄10年，补偿金（N）62860。王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可知对方在计算补偿金时已经认可其工作年限，也可以看出其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了新用人单位工作。海航货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姜绮云是其公司人力，但称与本案无关，王田是2018年9月才派到其公司，之前的情况其公司不清楚，附件的表可能是其公司人力从系统中抓取的，并不代表实际情况，且表中显示的是海航集团。对此东方慧博公司称该邮件和附件只是当时协商的情况，王田没有同意，所以最终未实施。一审另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3日裁定对包括海航货运公司、海航速运公司在内的321家关联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海航货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王田、东方慧博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王田、东方慧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9月12日到期，东方慧博公司通知王田与其终止劳动关系，因此东方慧博公司应支付王田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慧博公司出示的海航货运公司发送给其的邮件截图及附件显示王田进入集团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补偿金亦是从上述时间开始计算，虽然东方慧博公司、王田对终止补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系因支付时间产生分歧，对王田工作年限连续事宜并无异议，且王田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王田2011年3月至2020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分别由北京多宝力劳务服务中心、多宝力公司、东方慧博公司连续缴纳，多宝力公司亦认可王田2011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均被派遣至海航速运公司，海航速运公司与海航货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上述事实亦可与邮件截图及附件中的工作年限情况相互印证。综上，对于王田要求自2011年3月16日起计算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田、东方慧博公司均认可王田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906.95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予以核算。海航货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与东方慧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田自2018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与东方慧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东方慧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田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6116元，海航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东方慧博公司提交2018年9月13日王田的入职手续，证明在此之前王田与东方慧博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在此之前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与东方慧博公司无关。王田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海航货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清楚。多宝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真实性。经询，海航货运公司称王田之前在海航速运公司，海航速运公司与海航货运公司是都在机场办公。王田主张其一直在首都机场工作，职位是保障业务经理，开车运货卸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方慧博公司认为因王田未入职该公司，故2018年9月13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不应予以支付，故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提出异议。然而，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海航货运公司发送给东方慧博公司的邮件截图及附件显示王田进入集团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而东方慧博公司与王田之间就补偿金的协商过程中，双方并未对工作年限连续事宜提出异议，现东方慧博公司以其协商为向王田的要约，未达成一致意见即应否定连续的工作年限，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东方慧博公司虽然否认与多宝力公司存在员工劳动承继关系等约定，但是两家公司均系向海航集团所属公司提供劳务派遣的公司，东方慧博公司以王田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存在间隔来否定连续王田连续工作年限，但是结合王田提交的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被派遣公司的关系、提供工作的内容和地点未发生变更以及东方慧博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及附件等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对于派遣单位变更原因及过程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计算王田经济补偿金的起算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东方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慧博人力资源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