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琦，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梓楠，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树音乐有声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香河园街****楼****。法定代表人：黄莹，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兴圆，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勇，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树音乐有声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树音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30日、2021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方梓楠，被上诉人树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兴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树音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树音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罗琦与树音乐公司约定以其演出收入分成对案涉借款进行抵减，案涉借款早已抵减完毕，罗琦并不欠付树音乐公司任何款项。罗琦与树音乐公司约定以其演出收入分成对案涉借款进行抵减，截止2015年6月30日，罗琦仅欠付树音乐公司722770．4元。2014年12月11日，罗琦与树音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其中第二条明确约定，就本案所涉借款，以罗琦2014年8月之后的演出收入分成作相应抵减。据树音乐公司于一审出示的《艺人借款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6月30日，罗琦已通过演出分成偿还借款777229．6元，仅余722770．4元仍未偿还。罗琦在2015年6月30日后仍应树音乐公司要求参加演出，但树音乐公司并未向罗琦支付足额收入，且未付部分的收入远超案涉欠款数额。罗琦已以部分未付收入抵减案涉欠款全额。2015年下半年（即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31日），罗琦在树音乐公司的安排下至少参加了四场演唱会，分别是北戴河魔马音乐节（8月15日）、东戴河魔马音乐节（8月22日）、郑州shakerun音摇跑音乐节（9月26日）、兰州个人演唱会（10月30日）。按双方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的《艺人独家演艺管理协议》约定，树音乐公司应就此四场演出支付至少45万元的演出费用。但是，树音乐公司于2015年全年仅向罗琦支付演艺收入款项370347．4元，该费用还包含了2014年未结款项60827．4元和2015年上半年收入款项133480元，因此，2015年至少未付罗琦演出费用273960元【450000-（370347．4-60827．4-133480）】。上述《艺人独家演艺管理协议》还约定，树音乐公司2016年应向罗琦支付保底收入100万元。然而，2016年全年，树音乐公司仅向罗琦支付2016年两场演出的费用208280．4元，仍欠付保底收入791719．6元。综上，树音乐公司未付罗琦2015、2016年费用共1065679．6元，远高于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对账确认的欠款数额。依《借款协议》约定，罗琦已以树音乐公司未付收入的部分偿清借款，并未欠付树音乐公司任何款项。二、多年来，树音乐公司从未向罗琦要求支付欠款，沟通过程中也多次提及抵销事实，因此，案涉欠款早已抵销。罗琦于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行使抵销权，案涉欠款最迟也已于罗琦提起反诉时抵销完毕。树音乐公司、罗琦自2017年停止合作，多年来，树音乐公司从未提及过所谓的借款，后续沟通过程中，双方也多次提及抵销事宜。按照《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也无需以对账作为抵销的前提条件，因此，涉案借款早已被抵销完毕，罗琦并不欠付任何借款。如认为案涉欠款并未因树音乐公司未付收入款项而自动偿清，罗琦也已于本案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确认罗琦对树音乐公司享有本金1065679．6元及对应逾期利息的债权，并将债权的一部分用于抵销案涉欠款，自抵销通知到达树音乐公司后，罗琦便已不再欠付树音乐公司任何款项。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演出收入分成”，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涉案《借款协议》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方式，即“以2014年8月之后的演出收入分成相应抵减。”因此，本案中，演出收入分成这一重大事实对于认定欠款数额有重要作用，一审法院未予查明，直接采信树音乐公司的主张，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法院应当对本案发回原审或者在查清相关事实后改判。四、一审法院未依法处理罗琦提起的反诉，属于重大错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应当限于“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如上所述，《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需要用演出收入分成相应抵减借款，因此，借款本金的确定与双方之间的演出收入分成具有密切关联。且客观上，树音乐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主张用部分演出收入抵减部分借款，在此情况下，罗琦的反诉请求必然与本诉具有直接关联，与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反诉的处理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有重大影响，属于应当合并审理的范围。退一步讲，本案反诉在处理程序上也存在重大程序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罗琦提起的反诉不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范畴，也应当以书面形式裁定不予受理。然而，一审法院不仅未按法律规定，通过书面裁定形式对罗琦的反诉进行处理，甚至连罗琦提起反诉的事实都未记载于一审判决书中，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侵害了罗琦的诉讼权利。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的，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罗琦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反诉，且其提出的反诉与本诉之间具有重要关联性，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合并审理。罗琦在反诉中提出的是新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罗琦在一审提起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可以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对罗琦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因此，人民法院应当在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质证之后才能决定是否采纳一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罗琦在2021年1月20日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但一审法院在2021年4月12日庭审当天才发现罗琦提供了证据，并且当庭未组织双方就罗琦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原判决认为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法院仅依据树音乐公司一方提供证据进行事实查明，对罗琦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其所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和缺漏，具备发回重审的事由。五、本案所涉款项往来并非借款，而是属于合作预付款的性质，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演艺合同纠纷。首先，罗琦此前是树音乐公司的合作艺人，基于双方合作关系，树音乐公司将案涉款项预支给罗琦使用。其次，从双方签订的演艺协议可以看出，树音乐公司向罗琦允诺了每年底保底收入，给罗琦制定了系列演出计划，树音乐公司对罗琦每年所产生的收益是有一定预期的，罗琦也相信收益预期，才向树音乐公司预支该笔款项，所以本案与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同，案涉所谓借款实际上是罗琦在提前预支自己今后的收入。从《借款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还款方式可以看出，树音乐公司此前提交的补充证据也可以看出其对于这一事实是认可的。最后，本案处理的是树音乐公司、罗琦针对合作双方预支款项产生的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按照演艺合同纠纷处理。在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之后，罗琦是否和树音乐公司进行过合作以及相应合作是否产生应付未付的演出分成等，均是本案必须查清的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以维护罗琦的合法权利。树音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罗琦在一审中亦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2014年12月11日，罗琦因在德国柏林购房需要，与树音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树音乐公司出借150万元，罗琦以其演艺收入分成的80%用来还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其次，罗琦在一审中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在二审中又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款项系合同预付款。根据禁反言原则，罗琦在二审中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其主张不应当被采信。因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第二，罗琦主张的演艺经纪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罗琦也已经另案起诉。关于演艺经纪合同的履行情况，不应亦不宜在本案中审理。首先，双方确实约定以罗琦的演艺收入用于偿还借款。根据每季度演出情况，双方亦签订对账单用于确认还款数额。但是，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罗琦以各种理由拒不服从树音乐公司的安排。自最后一次对账后，罗琦亦无任何可以用于偿还借款的演出分成，双方亦没有均认可的对账单。罗琦亦未举证证明在2015年8月29日签署对账单后，另有还款。因此，一审法院的裁判合理合法。其次，树音乐公司与罗琦之间另存在演艺经纪合同关系。一审中双方就演艺经纪合同纠纷的履行情况及违约情形存在诸多争议。关于演艺经纪合同的履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还款亦应当以对账单的方式确认数额。因此，就演艺经纪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当另案解决。而且，罗琦也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树音乐公司亦根据罗琦的违约事实提起反诉。综上所述，罗琦依据经纪合同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罗琦的反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三，罗琦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与演艺经纪合同有关的证据，因其欲证明的事项与本案亦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质证，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法官反复释明演艺经纪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询问罗琦其提供的证据中是否有其还款的证据，罗琦称其提供的证据均为演艺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在一审法官不予受理其反诉的前提下，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质证，并无不当。另外，双方约定的是用罗琦的演艺收入分成进行还款，从未约定用罗琦的保底收入进行还款。双方实际履行中，亦是树音乐公司支付保底收入后，罗琦产生的演艺收入才计入还款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琦的上诉，维持原判。树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琦偿还树音乐公司借款本金722770．4元；2．判令罗琦支付树音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84572．17元（以72277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息6%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的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罗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18日、11月5日、6日，树音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树音乐公司分别向罗琦转款25万元、25万元、50万元、25万元，共计125万元；树音乐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5日、27日、9月2日，向罗琦转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5万元。同年12月11日，树音乐公司、罗琦签订《借款协议》，自2014年8月6日起，由树音乐公司提供借款150万元给罗琦用于罗琦在德国购房事宜，还款期限至2017年12月止，在此期间不计算利息，罗琦的还款方式以2014年8月之后的演出收入分成相应抵减，即每场演出的应得分成收入的80%用于抵减此借款。2015年3月6日、31日、6月30日，树音乐公司先后3次出具艺人借款对账单，载明借款金额合计150万元，先后还款243309．6元、38080元、495840元，合计777229．6元。罗琦分别于2015年5月3日、25日、8月19日在上述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截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余额为722770．4元。一审庭审中，树音乐公司提供了黄莹与罗琦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在2014年12月11日树音乐公司要求与罗琦签署借款协议，并据此完成对账单，财务作分成和结算；2019年3月28日，黄莹通知罗琦150万元借款已到期，目前未还款项会产生利息，希望罗琦看到信息归还借款。罗琦回复称解约时，提到这个事，也对过账，还差一点就还完了。黄莹答复称，之前给罗琦发的没有确认，后来几个单独的演出都是按分成付的，没有做还款，并以此证明双方自2015年8月19日最后一次对账后，至2019年3月28日，罗琦未再还款。罗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方仅提供了一部分，不完整，期间罗琦亦有过是否还差一点就还完了的记忆模糊表述，对于涉及到结算问题未完全确认，故不能认定是对欠款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树音乐公司、罗琦所签《借款协议》约定，树音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莹通过转账方式向罗琦交付了借款150万元，双方亦通过签署艺人借款对账单方式，确认还款数额及借款余额，而自2015年8月19日双方最后一次签署对账单对借款余额722770．4元确认后，罗琦未再继续还款，故树音乐公司依据《借款协议》约定，要求罗琦偿还借款722770．4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与法不悖，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罗琦关于其与树音乐公司签订演艺合同，树音乐公司应以支付罗琦的保底分成折抵还款之说，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罗琦还款方式以2014年8月之后的演出收入应得分成抵减，但通过黄莹与罗琦的聊天记录内容可见，树音乐公司与罗琦已解约，之后的单独演出按分成支付未作还款，现罗琦未能提供其在树音乐公司处尚有待领取的分成可供折抵，故其抗辩以在树音乐公司应得分成折抵拖欠借款而要求免责之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琦偿还北京树音乐有声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722770．4元；二、罗琦给付北京树音乐有声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72277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息6%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上述两项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罗琦现已就其与树音乐公司之间的演艺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罗琦据此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补充查明，在2021年4月12日的一审庭审过程中，罗琦当庭提出反诉，主张树音乐公司应向其支付演出费用，其有权要求折抵本案借款，同时明确其提交的证据当中除了涉案《借款协议》以外，其他的都是和演艺合同有关的证据。一审法院当庭告知，有关罗琦与树音乐公司之间演艺合同纠纷与本案借贷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罗琦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罗琦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罗琦提供的证据除了《借款协议》与本案有关之外，其余均与演艺合同有关，一审法院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罗琦与树音乐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对树音乐公司已向罗琦提供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约定罗琦以2014年8月之后每场演出的应得分成收入的80%抵减此借款。树音乐公司起诉主张，罗琦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借款共计777229．6元，尚欠借款722770．4元未予偿还。一审中，罗琦对于其向树音乐公司借款150万元以及双方经对账抵减相应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树音乐公司应向罗琦支付2016年的保底分成100万元，应以该笔款项折抵罗琦的剩余借款，并且当庭提出反诉。树音乐对罗琦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树音乐公司应向罗琦支付的演出分成收入与抵减罗琦的借款存在关联，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自最后一次对账后，双方并未共同确认过树音乐公司尚有应向罗琦支付的演出分成收入。目前，双方就有关演艺合同的履行情况存在诸多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罗琦主张其以抵扣方式已还清全部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演艺合同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案解决。一审法院据此当庭告知，对罗琦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并且对罗琦提交的与演艺合同有关的证据不予质证，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罗琦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罗琦上诉提出涉案款项属于合作预付款的性质，本案属于演艺合同纠纷，与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确认就涉案15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不符，故对罗琦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罗琦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依约偿还全部借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罗琦向树音乐公司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罗琦现已就其与树音乐公司之间的演艺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并以此为由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本院认为，另案的审理进展情况并不影响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处理，故对罗琦提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罗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由罗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