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春松，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四川善嘉（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萍，女，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四川善嘉（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卓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长融街30号4栋4单元1层4号。法定代表人：杨保安。诉讼代表人：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3段1号国际金融中心1座1603-6室，系四川卓旭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耘天，男，系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竹，女，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春松、张伟萍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卓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旭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8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春松、张伟萍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8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孙春松、张伟萍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卓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没有对卓旭公司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进行实质性审查，仅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即认为合同当然解除，既没有法律依据，也剥夺了债权人异议权。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破产管理人单方解除权只针对“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而不是债务人的所有合同，对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破产管理人无权解除。第二，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达成的债务承接交易（房屋买卖）是真实存在的，通过卓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保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卓旭公司原财务人员谢建林证言（杨保安安排其将等资料邮寄给孙春松、张伟萍，并交待贷款以后由孙春松、张伟萍交纳，房屋归孙春松、张伟萍所有的陈述等）、孙春松、张伟萍自2016年6月开始按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等可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第三，孙春松、张伟萍作为购房人，其与卓旭公司达成的交易是整体承接卓旭公司的银行债务，债务承接交易（房屋买卖）达成后，孙春松、张伟萍即履行了其义务，其与卓旭公司达成的交易（房屋买卖）并不属于双方均未履行的合同，破产管理人无权对当事人一方已履行的合同行使解除权，针对管理人强行解除合同的非法行为，孙春松、张伟萍有权提出异议。第四，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并非生效判决或者裁定，不具有终局性认定合同已解除的法律效力。首先，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体为破产管理人，而非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其次，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并非判决或者裁定，有异议的债权人无法通过上诉、再审或者申诉行使救济权，包括孙春松、张伟萍在内的所有债权人都将无法对管理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提出异议，因此该批复不能被认定为具有生效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不具有终局性认定合同已经解除的法律效力；最后，如果认定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具有法律效力，那么作为破产受理法院，成华区人民法院人为为债权人的异议权设置障碍，剥夺了债权人的异议权，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全部损失。卓旭公司辩称，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通过虚构房屋买卖事实订立合同，以此套取银行按揭贷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情形，因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即使后期孙春松、张伟萍自行偿还了部分按揭款，也仅是履行其与银行之间借款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此外，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立法精神，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防止个别清偿，有利于维护全体债权人的权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川0108破3号之二《批复》，同意解除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综上，孙春松、张伟萍请求无事实与理由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孙春松、张伟萍的上诉请求。孙春松、张伟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卓旭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2日，卓旭公司（出卖人）与孙春松、张伟萍（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自编号：ＳＨＭＳＧＧ-00031）及《补充协议》（编号：ＳＨＭＳＧＧ-00031），约定卓旭公司将位于成华区（Ａ宗地）（Ｂ宗地）上在建沙河名仕公馆第xx号住房出售给孙春松、张伟萍，房屋单价每平方米23869.52元，总价款5305000元，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30%，其余价款向工商银行借款支付。2014年4月4日孙春松、张伟萍（借款方、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工行新津支行）、卓旭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A：[一手房贷]字[四川工]行[新津]支行[2014]年[294]号），贷款金额2120000元，贷款期限228个月。2017年9月11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8破3号，裁定受理卓旭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为卓旭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3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8破3号之二批复，同意解除卓旭公司与丛梅等签订的46份合同。根据解除合同清单显示，包括了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庭审中，孙春松、张伟萍举出工商银行流水记录及卓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保安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孙春松、张伟萍对案涉房屋支付价款义务已经与卓旭公司达成新的协议；孙春松和卓旭公司达成的房屋交易行为，房屋交易的对价是实际借款人的债务，孙春松整体承接了该债务，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属于已经履行合同的一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解除条件，管理人无权解除。卓旭公司对银行流水质证意见为孙春松还款并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对《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为并无卓旭公司的公章，不能当然的替代卓旭公司的表示，不认可卓旭公司与孙春松达成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2017年9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卓旭公司重整申请，指定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根据（2017）川0108破3号之二批复，同意解除了包含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等签订的46份合同。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孙春松、张伟萍要求确认卓旭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孙春松、张伟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孙春松、张伟萍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赋予管理人对于在破产宣告前双方均未履行或者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继续履行或者解除的选择权，其正当性来源于债权平等原则中实质公平的考量，意义在于公平地保护债权人的一般利益而非个别债权人的利益。具体到本案中，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从银行套取按揭贷款，而非以买受人取得房屋所有权为目的，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因此孙春松、张伟萍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权利不属于基于实质公平原则所应保护的一般债权人的利益，管理人选择解除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的合同并无不当。其次，破产管理人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权基础上，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享有对先前合同继续履行或者解除的选择权，可在破产领域优先适用。管理人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使解除权，是基于特别法行使的单方解除权，该解除权的行使不因法院以批复方式行使监督权而影响其法律后果。孙春松、张伟萍若认为其利益受损，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申报债权。综上，孙春松、张伟萍请求确认卓旭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春松、张伟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春松、张伟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爽审 判 员 王果审 判 员 赵锋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迪书 记 员 罗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春松，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四川善嘉（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萍，女，汉族，1967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四川善嘉（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卓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长融街30号4栋4单元1层4号。法定代表人：杨保安。诉讼代表人：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3段1号国际金融中心1座1603-6室，系四川卓旭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耘天，男，系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竹，女，系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春松、张伟萍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卓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旭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8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春松、张伟萍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8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孙春松、张伟萍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卓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没有对卓旭公司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单方解除权进行实质性审查，仅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即认为合同当然解除，既没有法律依据，也剥夺了债权人异议权。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破产管理人单方解除权只针对“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而不是债务人的所有合同，对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破产管理人无权解除。第二，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达成的债务承接交易（房屋买卖）是真实存在的，通过卓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保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卓旭公司原财务人员谢建林证言（杨保安安排其将等资料邮寄给孙春松、张伟萍，并交待贷款以后由孙春松、张伟萍交纳，房屋归孙春松、张伟萍所有的陈述等）、孙春松、张伟萍自2016年6月开始按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等可以证明交易的真实性。第三，孙春松、张伟萍作为购房人，其与卓旭公司达成的交易是整体承接卓旭公司的银行债务，债务承接交易（房屋买卖）达成后，孙春松、张伟萍即履行了其义务，其与卓旭公司达成的交易（房屋买卖）并不属于双方均未履行的合同，破产管理人无权对当事人一方已履行的合同行使解除权，针对管理人强行解除合同的非法行为，孙春松、张伟萍有权提出异议。第四，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并非生效判决或者裁定，不具有终局性认定合同已解除的法律效力。首先，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体为破产管理人，而非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其次，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并非判决或者裁定，有异议的债权人无法通过上诉、再审或者申诉行使救济权，包括孙春松、张伟萍在内的所有债权人都将无法对管理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提出异议，因此该批复不能被认定为具有生效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不具有终局性认定合同已经解除的法律效力；最后，如果认定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破3号之二解除合同的批复具有法律效力，那么作为破产受理法院，成华区人民法院人为为债权人的异议权设置障碍，剥夺了债权人的异议权，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全部损失。卓旭公司辩称，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通过虚构房屋买卖事实订立合同，以此套取银行按揭贷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情形，因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即使后期孙春松、张伟萍自行偿还了部分按揭款，也仅是履行其与银行之间借款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此外，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立法精神，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防止个别清偿，有利于维护全体债权人的权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川0108破3号之二《批复》，同意解除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综上，孙春松、张伟萍请求无事实与理由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孙春松、张伟萍的上诉请求。孙春松、张伟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卓旭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2日，卓旭公司（出卖人）与孙春松、张伟萍（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自编号：ＳＨＭＳＧＧ-00031）及《补充协议》（编号：ＳＨＭＳＧＧ-00031），约定卓旭公司将位于成华区（Ａ宗地）（Ｂ宗地）上在建沙河名仕公馆第xx号住房出售给孙春松、张伟萍，房屋单价每平方米23869.52元，总价款5305000元，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30%，其余价款向工商银行借款支付。2014年4月4日孙春松、张伟萍（借款方、抵押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工行新津支行）、卓旭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编号A：[一手房贷]字[四川工]行[新津]支行[2014]年[294]号），贷款金额2120000元，贷款期限228个月。2017年9月11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8破3号，裁定受理卓旭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为卓旭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3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8破3号之二批复，同意解除卓旭公司与丛梅等签订的46份合同。根据解除合同清单显示，包括了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庭审中，孙春松、张伟萍举出工商银行流水记录及卓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保安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孙春松、张伟萍对案涉房屋支付价款义务已经与卓旭公司达成新的协议；孙春松和卓旭公司达成的房屋交易行为，房屋交易的对价是实际借款人的债务，孙春松整体承接了该债务，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属于已经履行合同的一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解除条件，管理人无权解除。卓旭公司对银行流水质证意见为孙春松还款并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对《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为并无卓旭公司的公章，不能当然的替代卓旭公司的表示，不认可卓旭公司与孙春松达成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2017年9月，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卓旭公司重整申请，指定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根据（2017）川0108破3号之二批复，同意解除了包含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等签订的46份合同。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孙春松、张伟萍要求确认卓旭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孙春松、张伟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孙春松、张伟萍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赋予管理人对于在破产宣告前双方均未履行或者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继续履行或者解除的选择权，其正当性来源于债权平等原则中实质公平的考量，意义在于公平地保护债权人的一般利益而非个别债权人的利益。具体到本案中，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从银行套取按揭贷款，而非以买受人取得房屋所有权为目的，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因此孙春松、张伟萍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权利不属于基于实质公平原则所应保护的一般债权人的利益，管理人选择解除卓旭公司与孙春松、张伟萍的合同并无不当。其次，破产管理人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权基础上，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享有对先前合同继续履行或者解除的选择权，可在破产领域优先适用。管理人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使解除权，是基于特别法行使的单方解除权，该解除权的行使不因法院以批复方式行使监督权而影响其法律后果。孙春松、张伟萍若认为其利益受损，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申报债权。综上，孙春松、张伟萍请求确认卓旭公司破产管理人解除孙春松、张伟萍与卓旭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春松、张伟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春松、张伟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爽审 判 员 王果审 判 员 赵锋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迪书 记 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