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强，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志，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芳，女，193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琳，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王玉芳之女婿，孙琳之夫），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胜，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鳌，男，194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英，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王学强、王学志因与上诉人王玉芳、孙琳，被上诉人刘国鳌、王连英、王新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强、王学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4号院5.5间房屋由王学强、王学志按份共有，其中由王学强、王学志各享有1/2的产权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玉芳、孙琳、王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孙某1、王某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不尽扶养义务，依法应不分涉诉房屋，一审仅判决少分，是认定事实错误。1.孙某1有扶养父亲孙世铎和母亲王桂馨的能力和条件，不尽扶养义务，且在王桂馨去世后曾以书信形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涉诉房屋，对涉诉房屋应当不分，因此王玉芳、孙琳对涉诉房屋不享有份额。2.王某与孙英华之间未形成事实上的抚养教育关系，依法不存在继承关系，而且其有扶养父亲王德明的能力和条件，不尽扶养义务，对涉诉房屋应当不分，因此王新对涉诉房屋不享有份额。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桂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诉房产”，认定其法定继承人为孙英华、孙棣华、孙某1。而王德明作为丧偶女婿，对岳母王桂馨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王桂馨的涉诉房产。王玉芳、孙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玉芳、孙琳共同占有5.5间房屋中的二分之一；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学强、王学志、刘国鳌、王连英、王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明案件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关于继承份额，因孙某1在书信中自认孙英华多尽赡养义务，自己少尽赡养义务，故孙某1应适当少分，孙英华应适当多分。”系事实认定错误。赡养既包括对父母生活的照顾，也包括经济上的供养，2006年孙某1给王学强书信内容，只是说自己毕竟在外地工作，没有很好地侍奉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自己也内疚，但自己在经济上是给予家庭主要支撑的。因家境贫困孙某117岁就外出工作，每月将大部分工资寄给家里，虽然与父母分隔两地，但克服路途遥远，交通不便的困难，经常回京看望父母，孙某11980年填写的干部履历表、1957年书写的家庭情况说明及2018年孙某1妻子王玉芳写给陈新法官的家庭情况说明，还有王学强写给孙某1和王玉芳的信件，明示了舅舅对他们的付出和爱永远也报答不完，都可佐证孙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2006年信件内容可看出是长辈对晚辈的自谦和客套话，完全不能认定是孙某1自认孙英华多尽赡养义务，自己少尽赡养义务的事实。且1983年公证继承是王学强一手操办的，按照常理当时就应该提出赡养异议，主张多分少分的数额，现孙某1都已经去世了，近四十年后才起诉，不符合事实和常理。2.本案中郎桂文的死亡时间没有查明。且北京市二中院（2019）京02民终10517号判决书（第5页16行）将郎桂文死亡时间由1930年变更成1924年缺乏依据，没有查明事实，涉嫌程序违法，原东城法院（2018）京0101民初9943号判决书（第5页10行），也只是依据证人孙某2口述回忆，来确定郎桂文于1930年左右死亡，而孙某2是1932年才出生，却对出生前发生的事情作证，完全是揣测，推断，显然不可采信。3.一审法院关于孙棣华对孙世铎和王桂馨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及与王桂馨是否形成抚养关系的事实没有查清和认定。孙棣华和王桂馨既无血缘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形成抚养关系，按照证人孙某2证言及庭审笔录记载，郎桂文上世纪三十年代初期去世，孙棣华已经二十多岁，属于成年。且王桂馨也只比孙棣华大三岁，既无收入更无能力怎么能形成抚养关系。孙某22017年12月公证书写明裕中银号倒闭后郎桂文带领一子一女孙恩成，孙棣华租住八大人胡同38号，生活主要依靠孙世鑑帮助维持，王桂馨带子孙某1，女孙英华租住贵人关，勉强维持生活既不住一起，也无经济能力，况且因经济困难，王桂馨让自己儿子孙某1去外地工作养家，女儿孙英华给人家做小妾，却收养只比自己小3岁的孙棣华，这完全不合常理。在孙某1和孙英华人事档案中家庭主要成员也没有孙棣华，因此不认可王学强、王学志提出的孙棣华与王桂馨形成继抚养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实质是对房产继承纠纷，刘国鳌诉求及判决结果是该房产的继承权，刘国鳌诉状写明按继承法享有继承权，相关判决书也引用继承法第十条、十一条，对继承权的认定。刘国鳌物权的取得也是基于孙棣华继承孙世铎的遗产，刘国鳌有继承孙棣华遗产继承权，1983年的公证不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实质上都是房产继承。并非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处于共有状态。刘国鳌在2019年要求确认北京东城区大方家胡同4号院继承权的起诉，本身就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2.首先，刘国鳌不具有代位继承资格，孙世铎于1960年死亡，王桂馨于1982年死亡，该房产于1983年由孙某1和王学强公证继承，分割完毕。而孙棣华于1993年1月死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位继承，同时在（2018）京02民终490号案件中，法官在对当事人进行法律关系释明的时候，对刘国鳌说：“那你跟这个案件也没有关系，必须你母亲先于孙王桂馨去世的才可以。”刘国鳌回答：“明白了”。可见刘国鳌知道自己是没有继承权的。其次孙棣华生前也没有对1983年公证继承、遗产分割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即当事人孙棣华都没说自己权益受到侵害，刘国鳌就不存在所有权确认的问题，也超出了刘国鳌诉讼权利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涉及不动产物权的确认之诉是适用法律错误。3.鉴于孙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以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规定，酌定孙某1少分份额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房屋份额计算错误。退一步来说，即使有刘国鳌的继承份额，按照东城法院（2018）京0101民初9943号判决书（第八页十五行至第九页三行）及（2019）民初22470号判决书（第八页十八行）孙世铎死亡后，孙棣华仅有权与王桂馨、孙英华、孙某1四人继承孙世铎名下涉诉房产份额，即每人分得该房产的12.5%。王桂馨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孙某1、孙英华。王桂馨死亡后，孙某1和孙英华每人分得该房产份额的31.25%，即便因少赡养而扣除1/12份额，孙某1应分得该房产35.4%。一审法院判决王学强、王学志各享有1/3产权份额，王新享有1/12份额，孙琳享有1/4产权份额，存在明显计算错误，严重侵犯了王玉芳、孙琳的权益。同时有2016年王学强给孙某1、王玉芳手写的自认房产份额协议，也证明王学强认可孙某1享有涉诉房产的1/2份额，及王学强、王学志想多要涉案房产份额的意图。刘国鳌辩称，同意王学强、王学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连英辩称，同意王学强、王学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孙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学强、王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4号院5.5间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该房屋的全部份额应当归王学志、王学强所有，各占50%；2.案件受理费由王玉芳、孙琳、刘国鳌、王连英、王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馨（孙王桂馨，王婉珍）与孙世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孙英华及孙某1二人。孙世铎与前妻郎桂文生有一女孙棣华、一子孙恩承。孙棣华与其夫刘瀛洲生一子刘国鳌。王学强、王学志（曾用名孙富智）系孙英华所生之子。王某与王连英系王德明与前妻所生之子女。王德明之户籍于1956年9月18日迁入涉诉房屋处。王某于1946年10月17日出生，于1964年8月26日将户籍迁至沈阳冶金机械学校，于1988年调入北京工作。王某与白怡怡婚后生一子王新。孙某1与王玉芳系夫妻关系，孙琳系孙某1与王玉芳之养女。李翠珍与刘国鳌系夫妻关系，董光华与王连英系夫妻关系。孙世铎于1960年10月去世，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去世，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去世，孙某1于2018年3月25日去世，王某于2010年7月4日去世，白怡怡于2013年12月去世。孙棣华于1993年1月去世，刘赢洲于1979年6月15日因去世注销户口，王德明于2003年12月1日去世，郎桂文及孙承恩均于1924年左右去世。经询，刘国鳌称刘瀛洲之父母先于其死亡，王连英、王学强、王学志、王新称王德明之父母早于其死亡，王新称白怡怡之父母早于其死亡。当事人均认可孙世铎、孙棣华、刘瀛洲、孙某1、孙英华、王德明、王某死亡时均未留有遗嘱。涉诉房屋（旧门牌号为大方家胡同71号）房屋7.5间原系孙世铎、王桂馨于1950年6月取得的私产，“文革”期间交由房管部门公管。1983年6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公证处出具（83）京东证朝字138号公证书，内容为被继承人王桂馨于1982年12月3日在北京市死亡。死亡后在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71号（旧）遗有房产一所，共七间半。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均于解放前死亡。其夫孙世铎于1960年10月死亡，其女孙英华于1980年6月18日死亡（留有二子王学强、王学志）。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死者王桂馨的遗产应由其子女和外孙子女共同继承。现其外孙王学志声明放弃继承权。故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孙某1、外孙王学强共同继承。（王学强只能继承他母亲孙英华应得份额）。1983年9月13日，涉诉房屋登记换证。产别为私产，产权来源为文革产发还（继承）。审查事项注记表中载明接管7.5间，房管所拆除2间已补偿，发还自管5.5间；原产权人王桂馨已故，由其子孙某1、其外孙王学强共同继承；测绘统一口径半间按一间计发还自管6间。1984年6月7日，孙某1、王学强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2004年，王学强将其名下的所有的涉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中的一半赠与王学志。涉诉房屋由孙某1与王学强、王学志三人共有，孙某1占涉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王学志占涉诉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王学强占涉诉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当事人均认可该房屋现由王学志、王学强实际控制。另查，王学强、王学志与孙某1、王玉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2017年11月27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66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学强、王学志的诉讼请求。二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孙某1于二审期间死亡，故法院追加孙琳参院诉讼。2018年4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490号民事裁定书，以案外人王连英、王新、刘国鳌分别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在二审中申请参加诉讼，该案的处理结果与王连英、王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刘国鳌当时提供的身份关系的证明尚无法确定其是否享有相关的继承权利以及是否与有利害关系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法院追加刘国鳌及其配偶李翠珍、王连英、董光华、王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9943号民事判决，认定内容包括孙英华与王德明再婚后无子女，判决涉诉房屋由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孙琳、刘国鳌共有。王玉芳、孙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051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系王学强、王学志以其与孙某1之间存在物权归属约定为由，要求确认孙某1名下的涉诉房屋份额归其二人所有，刘国鳌、李翠珍、王连英等作为第三人均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亦未交纳诉讼费用，故一审判决判项缺乏法律依据，撤销原判，驳回了王学强、王学志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4日，刘国鳌将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孙琳、王连英、董光华、王新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至法院。该案中刘国鳌要求确认涉诉房屋是王桂馨的遗产，由刘国鳌与王学志、王学强、孙琳、王玉芳共有。就该诉讼请求，刘国鳌明确表示请求在本案中将涉诉房屋确认为共同共有状态，由于共有权人所尽赡养义务程度不同，故同一被继承人之继承人份额并非相等，关于具体份额将另行提起诉讼进行处理。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022470号民事判决，判决涉诉房屋由刘国鳌、王学志、王学强、王连英、王新、孙琳、王玉芳共同共有。王玉芳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2民终90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该案诉讼中，法院根据王学强、王学志的申请，向王德明原工作单位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该公司提供王德明个人档案显示，其于1956年结婚，其子女有王某、王连英、王学强、王学志（智）四人。“抄录孙英华档案历史情况”过去家庭情况记载“王德明前期留下一个男孩子。后来王德明之胞兄想供养其子，后来该王不愿给了，但他们的关系还不坏，主要王德明的岳母对这个孩子不关心，引起有时家庭闹起纠纷”。另查，2006年7月16日，孙某1给王学强的书信内容，“关于你父母、姥爷、姥姥的墓地问题，你就多操心吧，我从17岁离京去外地工作，回京时间少，没能很好侍奉父母，很是内疚，幸亏你父母，和你母亲去世后主要由你和小志、小英代我尽了孝心，现在为了他们的最后归宿，又要你们操心承办……”王某档案材料显示，1959年3月至1960年8月（14岁），王某在北京市朝阳门小学读书。1960年9月至1964年8月（15-18岁），王某在北京八十五中读书。1964年9月至1968年12月（19-22岁），王某在沈阳冶金学院学习。1968年12月至1981年3月（23-35岁），王某在河北省宣化钢铁公司机修厂工作。1981年3月至1988年8月（35-42岁），王某在河北宣化钢铁公司知青厂工作。1988年9月，王某调入北京首都钢铁公司动力厂。2010年7月4日，王某去世。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权男女平等。法定继承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被继承人均未有合法遗嘱，应适用法定继承。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诉房产系孙世铎与王桂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并非王桂馨一人之财产。孙世铎、王桂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诉房屋。孙世铎死亡后，王桂馨、孙英华、孙某1、孙棣华均有权继承孙世铎在涉诉房产的产权份额。孙英华继承涉诉房产系其与王德明之夫妻共同财产。王桂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诉房产。关于继承份额，因孙某1在书信中自认孙英华多尽赡养义务，自己少尽赡养义务，故孙某1应适当少分，孙英华应适当多分。对于少分份额，法院酌定为总房产份额的1/12。孙英华死亡后，其享有的房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王某继承或代位继承。王德明死亡后，其房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王某共同继承。需指出，因孙英华与王德明结婚时，王某尚未成年，法律上王某系孙英华的继子女，虽然王某先开始未在孙英华、王德明的身边抚养，但王某档案信息显示王某14-18岁在北京上学。孙英华的档案材料显示，王德明并未将王某给其胞兄抚养，只是由于王德明岳母对王某不够关心，双方之间有矛盾。从上面事实可以看出，孙英华和王某之间形成抚养关系，他们之间属于拟制血亲，王某依法享有对孙英华遗产的继承权或代位继承权。从王某档案材料显示，王某自18岁后，在外地上学并在外地工作，1988年才回北京，可以看出，王某对孙英华、王德明所尽义务自然较少，应适当少分遗产。少分部分，法院依法酌定。王某少分部分给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经计算，王某总共继承份额为总房产份额的1/12。王某继承涉诉房产份额系其与白怡怡之夫妻共同财产。王某、白怡怡死亡后，二人之子王新有权继承。孙棣华继承涉诉房产系其与刘瀛洲之夫妻共同财产。孙棣华、刘瀛洲死亡后，二人之子刘国鳌有权进行继承。孙某1死亡后，其妻王玉芳、其女孙琳依法享有孙某1应继承的房产份额。王连英及刘国鳌明确表示其二人应继承的份额平均赠与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表示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赠与孙琳，不违反法律，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4号院5.5间房屋由王学强、王学志和王新、孙琳按份共有，其中由王学志、王学强各享有1/3的产权份额，王新享有1/12产权份额，孙琳享有1/4的产权份额；二、驳回王学强、王学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均未有合法遗嘱，应适用法定继承。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涉诉房产系孙世铎与王桂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孙世铎、王桂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诉房屋。孙世铎死亡后，王桂馨、孙英华、孙某1、孙棣华均有权继承孙世铎在涉诉房产的产权份额。王桂馨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涉诉房产。因孙某1在书信中自认孙英华多尽赡养义务，自己少尽赡养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某1应适当少分，孙英华应适当多分，并酌情确定少分份额为总房产份额的1/12，并无不当。孙某1死亡后，其妻王玉芳、其女孙琳依法享有孙某1应继承的房产份额。王玉芳、孙琳上诉主张共同享有涉诉房产中的1/2份额，依据不足，且根据生效判决，涉诉房屋由刘国鳌、王学志、王学强、王连英、王新、孙琳、王玉芳共同共有。王玉芳、孙琳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亦明显与生效判决相悖。故对于王玉芳、孙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英华继承涉诉房产系其与王德明之夫妻共同财产。孙英华死亡后，其享有的房产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王某继承或代位继承。王德明死亡后，其房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王某继承。孙英华与王德明结婚时，王某尚未成年，法律上王某系孙英华的继子女，根据王某档案信息以及孙英华的档案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孙英华和王某之间形成抚养关系，属于拟制血亲，王某依法享有对孙英华遗产的继承权或代位继承权，同时考虑王某对孙英华、王德明所尽义务较少，酌情确定适当少分遗产，并无不妥。王某少分部分应归属王学强、王学志、王连英。王某继承涉诉房产份额系其与白怡怡之夫妻共同财产。王某、白怡怡死亡后，二人之子王新有权继承。王学强、王学志上诉要求各享有涉诉房产1/2的产权份额，依据不足，且根据生效判决，涉诉房屋由刘国鳌、王学志、王学强、王连英、王新、孙琳、王玉芳共同共有。王学强、王学志的上诉请求亦明显与生效判决相悖。故对于王学强、王学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棣华继承涉诉房产系其与刘瀛洲之夫妻共同财产。孙棣华、刘瀛洲死亡后，二人之子刘国鳌有权进行继承。王连英及刘国鳌明确表示将其二人应继承的份额平均赠与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表示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赠与孙琳，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学强、王学志、王玉芳、孙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7元，由王学强、王学志负担3267元（已交纳），由王玉芳、孙琳负担24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