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娄伟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猷立，上海丰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上海丰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永，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安永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65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刘安永向上诉人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行政罚款。事实和理由：杭州市余杭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已明确指出被上诉人作为项目负责人，未及时排查事故隐患是有过错的，因此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该笔罚款，故上诉人一审诉请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刘安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安永赔偿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劳务费842，567.39元及利息损失36，119.23元；2．要求刘安永赔偿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全及被执行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51，711.68元(以1，236，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止，按照LPR的标准计算)；3．刘安永赔偿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各项损失574，378.20元(行政罚款384，000元、仲裁受理费、处理费、保全费10，184.679元、反请求受理费、处理费5，426元、仲裁阶段律师代理费110，000元、诉讼阶段律师代理费50，000元、执行费14，767.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安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内部合同发包人(甲方)，刘安永为内部承包人(乙方)，对刘安永承包所有劳务合同工程内部经济责任约定：乙方承诺，本工程内容必须由乙方自行组织施工完成，严格履行本合同规定须交纳的所有费用，承担本工程的一切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本工程凡发生工伤事故及一切纠纷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并进行赔偿。乙方按工程结算造价向甲方交纳管理费0.8％(不含税金)，劳务保险费、定额管理费、劳务公司费用及国家、省市规定等有关代扣代交费用由乙方另行交纳。2018年8月8日，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的案外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总承包合同中的杭州汽轮机重工有限公司位于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年产450台(套)工业透平机械建设项目总装厂房、转子厂房等钢结构工程(围护部分施工)分包给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年产450台(套)工业透平机械建设项目总装厂房、转子厂房等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为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承包范围：钢结构维护安装(屋面、墙面内外板)等，劳务清包作业，工程款：本工程为4个单体，综合单价按37元／平方，工程量按实际结算，暂定合同总价为2，600，000元，工程期限：钢结构工程安装总工期为120天，其中开始安装日期暂定为2018年11月5日，钢结构安装完成日期为2019年3月5日。乙方应严格遵守总包及甲方的安全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乙方负责对现场所有安装人员统一购买保险，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在付款时扣除此部分费用。对进场施工人员必须进行书面交底，被交底人员应当在书面交底上签字。对进场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高空作业人员要体检。发生乙方人员伤亡时，责任和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018年11月12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附言为“杭汽轮劳务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了400元后，于同日向刘安永转账49，600元，附言为“工资-森罡-年产450台”。2018年11月20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附言为“杭汽轮劳务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1，600元后，于同日向刘安永转账198，400元，附言为“工资-森罡-年产450台(套)工业”。2018年12月20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附言为“杭汽轮劳务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554.56元后，于同日分两笔向刘安永转账36，762.85元和12，682.59元，附言分别为“工资-森罡-年产450台(套)”、“税金-森罡-年产450台(套)”。2018年12月20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9，320元，附言为“杭汽轮保险款”，同日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转账19，320元，摘要为“保险费”。2019年1月29日，刘安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递交《请托付款函》，其中载明：“为确保民工薪资按时足额发放，维护社会稳定，根据双方民工薪资发放监管规定，贵司民工薪资由我司刘安永项目部组织发放，烦请贵司将本次劳务分包每次汇入的劳务款项汇入以下指定账户，开户名：刘雪永，……，我司项目部务必确保此款用于发放民工专项工资。由此因此的经济、法律责任，我司将全权承担。”2019年1月29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10，000元，附言为“杭汽轮劳务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1，680元后，于同日向案外人刘雪永转账208，320元，附言为“工资-森罡-年产450台(套)工业透平”。2019年2月3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案外人黄发根账户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附言为“杭汽轮劳务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4，000元后，于同日向案外人刘雪永转账496，000元，附言为“工资-森罡-年产450台(套)工业透平机械”。2019年3月30日，涉案工程发生高处坠落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两人受伤。2019年5月31日，杭州市余杭区应急管理局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上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3·3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其中记载的主要内容有：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项目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单位，持有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经营范围：建筑劳务作业分包等(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劳务分包不分级)。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经专家现场勘查取证和技术分析，作业人员在平台提升时操作严重错误，一心三用，在平台栏板顶住钢梁底部时，仍继续开动卷扬机上行，造成钢丝绳断裂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1、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未执行停工整改指令，在专项施工方案未经专家论证审核的情况下，将自制升降作业平台擅自投入使用。黄发根，作为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未按规定履行安全生产工作职责，督促、检查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不到位。2、刘安永，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对本项目安全生产状况缺乏检查、督促，未及时排查生产安全事故隐患。3、浙一建公司未严格落实总承包单位安全生产责任，……。2019年7月23日，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7月29日，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受到杭州市余杭区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罚款480，000元，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黄发根受到行政处罚罚款37，000元。2019年8月6日，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结算单》，其中载明：对贵司实际提供的劳务工程量和劳务费进行结算如下：一、劳务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为37元／平方米；二、贵司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和劳务费结算如下，合计186，752.61元。如贵司对上述已完工程量和劳务费有异议，请于收到本结算单后3日内向我司书面提出，否则，视为贵司完全认可上述已完工程量和劳务费。2019年8月12日，刘安永通过微信方式收到上述《结算单》，对方留言“刘总好，这个结算单你看下，是否有异议”，刘安永回复“好的”。对方再次回复“已经超时间了，今天下午给个答复”，刘安永回复“马上”。2019年8月13日，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函告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发函之日止的已完工作量按合同价结算金额为186，752.61元，同时要求解除劳务合同并返还超付款项及利息，承担事故责任、损失及费用。2019年8月23日，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宣城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宣城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依法受理。因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请求保全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211，161.90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沪0113财保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被申请人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211，161.90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7月24日，宣城仲裁委员会作出宣仲案字［2019］第27、38号裁决书，其中载明：“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行政罚款而导致的损失，由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0％。……本庭确认双方结算工作量劳务费为186，752.61元，……，超付的842，567.39元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理应予以返还”，裁决如下：一、确认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于2019年8月16日解除；二、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付的劳务费842，567.39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事故行政处罚所受的损失384，000元；四、驳回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请求；本案仲裁受理费22，650元、处理费4，530元、保全费6，868.93元，合计33，948.93元，由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3，764.251元，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184.679元。反请求受理费4，522元、处理费904元，合计5，426元，由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嗣后，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起诉，请求判决如其诉请。2020年9月1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宣仲案字［2019］第27、38号裁决书在执行程序中与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及约谈笔录。一审庭审中，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安永就以下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扣除支付保险的费用，刘安永实际收到的款项总金额为1，001，765.44元。按照裁决书中确定的已完工程量及劳务费186，752.61元计算，在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的金额为815，012.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评价。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其他合同，即使上述合同无效，其中解决争议的条款仍应有效，双方争议解决的约定是刘安永承担全部责任。刘安永主张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项目是需要资质的，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合同内部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刘安永，因此合同无效。法院从两个方面对此予以分析：第一，从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安永之间的关系来看，在本案中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安永系其在册职工，且除了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自述的在收到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扣除管理费后转账给刘安永外，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技术、设备、人力和资金等方面给予了刘安永相应的支持，在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3·3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中亦从未提及刘安永与其系内部承包关系，故法院难以认定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企业内部承包合同。退一步来说，即使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述相应的证据证明刘安永系其在册职工、具有劳动关系且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对刘安永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害，亦非通过本案中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依据的其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法院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诉称意见，难以采纳。第二，从本案款项的流向、工程的管理、事故的处理过程来看，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名义与安徽森罡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但将上述钢结构维护安装(屋面、墙面内外板)等劳务清包作业的内容完全交由刘安永，并与刘安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企业，刘安永系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对转包和违法分包所作定义，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承包的行为；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三)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四)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本案中，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再次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名义交由刘安永，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据此，法院依法采纳刘安永的抗辩意见，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另，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在合同无效后，本案中涉及的解决争议条款仍然有效。法院认为，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主要可以体现为仲裁条款、选择受诉法院的条款、选择检验、鉴定机构的条款以及法律适用条款，在本案中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约定是刘安永承担全部责任”的条款，并非解决争议条款，故法院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诉称意见，同样不予采纳。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双方如何承担责任。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即使双方合同全部无效，刘安永仍应就其过错向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全部损失；刘安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院逐一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予以分析：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以其在宣仲案字［2019］第27、38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主文中承担的数额要求刘安永承担；刘安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实际发生的劳务费为1，175，390元，不存在超付的劳务费，且在本案中提出了鉴定申请，要求对工程量和劳务费进行审计鉴定。首先，刘安永在本案中提出不存在超付的劳务费，且要求进行审计鉴定。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在涉案工程发生安全事故后工程已停工，刘安永自述在事发后的第一时间就知晓了安全事故，且通知了其他工人暂时离开工地。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在2019年8月12日刘安永就已收到了《结算单》且被要求对结算单中的明细进行确认，刘安永具备核查、提供材料和进行核对的条件，但刘安永并未履行，在此后的宣仲案字［2019］第27、38号案件中，宣城仲裁委员会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涉案工程量及劳务费予以确定，刘安永系怠于行使其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刘安永自行承担。在本案中刘安永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自行制作的材料，并未由其他相关单位予以确认，系刘安永单方自述，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刘安永提出的鉴定申请，而上述工程量的确定势必还涉及案外人安徽森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安永的上述申请不具有必要性和可行性，故法院对刘安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刘安永提出的实际劳务费金额为1，175，390元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将其所需承担的责任由刘安永全部承担，上述诉称意见，缺乏足够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扣除支付保险的费用，刘安永实际收到的款项总金额为1，001，765.44元。按照裁决书中确定的已完工程量及劳务费186，752.61元计算，在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的金额为815，012.83元。故法院依法确定刘安永应返还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15，012.83元。至于利息问题，必须要明确利息是否属于损失。法院认为，在整个过程中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动将收到的款项交付刘安永，违法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刘安永，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权要求刘安永支付上述款项在刘安永处期间的利息，故上述利息并不属于损失的范围，法院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保全及被执行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法院认为，根据法院的上述分析，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理应由其承担的责任，其要求刘安永承担，缺乏依据，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两个部分：第一，行政罚款384，000元；第二，仲裁受理费、处理费、保全费10，184.679元、反请求受理费、处理费5，426元、仲裁阶段律师代理费110，000元、诉讼阶段律师代理费50，000元、执行费14，767.52元。对于第一部分，行政罚款是针对涉案安全事故，经过宣仲案字［2019］第27、38号裁决书处理后，上述384，000元系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安全事故对外需承担的赔偿金额。法院认为，就上述行政罚款的性质而言，系在上述安全事故中对负有责任的相关单位作出的处罚，上述款项并非针对刘安永。在整个过程中，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但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交由缺乏资质的刘安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在《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和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的义务，在涉案安全事故发生前还因在重庆市发生了安全事故被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处以“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30天”的行政处罚，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仍未引起重视，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上述过错在宣仲案字［2019］第27、38号裁决书中已经予以了明确，上述384，000元系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其过错所需承担的相应的法律责任，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权就上述责任再次转嫁他人，故法院对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第二部分，与法院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分析一致，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一、刘安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15，012.83元；二、驳回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其垫付的行政罚款384，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系争款项作为行政罚款有明确的相对人，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将其因过错而承担的责任由刘安永承担无相应依据，遂判决驳回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应诉请，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坚持该项一审诉请，然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其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所承担的款项与其过错无因果关系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刘安永系其方过错责任人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求难以支持。另本院对上诉人无异议的其余判决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59元，由上海杰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