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宽洪，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信，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双冀建材厂，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前进路106号。投资人：李同够,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石榴镇石榴村13-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宽洪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双冀建材厂（以下简称双冀建材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07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宽洪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中止审理，进入清算程序。本人与双冀建材厂是企业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双方之间至今没有清算。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清算且本人当庭答辩提出要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本人承担给付责任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双冀建材厂行使追偿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冀建材厂行使追偿权的事实和依据是企业内部承包，就更应该全面清算才能厘清本人与双冀建材厂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本人与双冀建材厂之间于2018年3月30日关于投资款和债务已清理过一次（详见结算清单），双冀建材厂已将以上债务从投资款中扣除。三、一审法院判决和韩某合伙纠纷案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一个是以承包协议为依据，另一个是承包协议转换成和韩某的租赁合同，造成一个标的物变成了两个主人。明显是韩某将不是自己厂房和设备采用虚构事实骗取本人的投资，这是韩某和双冀建材厂勾结起来诈骗本人，本人将报案走刑事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本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双冀建材厂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答辩的理由相抵触，一审上诉人为了逃脱责任，称是我厂的工作人员，现在又称是内部承包关系需要结算，对此我们均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与案外人韩某签订了《退伙协议》等，后来又借用我厂资质对外经营，但与我厂之间没有任何的财务关系，上诉人对外产生债务之后，拒不归还债务，因我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被上黑名单，没有办法，只能替上诉人归还了本案的所有债务，故我厂行使追偿权合法有据。上诉人与韩某的合伙纠纷，与我厂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只是因为韩某与我厂法定代表人熟悉，合伙之后借用了我厂的资质对外经营，其债权债务与我厂没有任何关系，通过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韩某退出合伙，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上诉人承担。双冀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宽洪向双冀建材厂偿还垫付款项本息1477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宽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赵宽洪(甲方)与双冀建材厂(乙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连云港市双冀建材厂承包给甲方经营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承包给甲方经营，自2015年3月20日到2020年3月20日止,共计5年。二、承包期间，甲方每年交纳承包款5万元，于每年年底前付清。三、承包期间，甲方经营亏损，由甲方自负。四、在承包期间，甲方享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和人事权。经营人员和所有的财会人员由甲方自行聘任或委派，经营人员的工资、奖金也由甲方支付但可列入公司的经营费用账内。五、承包期间，甲方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经营，按照工商、税务机关的规定和要求办理公司年检、送交会计报表并依法纳税。六、乙方保证水、电、汽、设备等具备生产条件。相关手续符合环保、工商、税务、安监、城管等所有国家管理部门的要求，如有不符合，乙方承担全部民事、行政等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免除受处罚和承包费，乙方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损失、工人工资、水电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维权费用。七、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双方共同承包连云港市双冀建材厂厂房设备和第四条第1款甲方委托乙方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1)合作形式成立以后，行使其作为合作人的权利，履行相应义务。由合作协议乙方赵宽洪代为签约。2017年7月20日，连云区法院作出（2017）苏070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载明2016年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和双冀建材厂约定以货易货，2017年1月7日经双方对账，双冀建材厂收到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羧酸母液106.41吨共计310495元，亚纳40吨，每吨800元，计32000元，共计342495元。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收到双冀建材厂脂肪族母液234.69吨，每吨1100元，计258159元，双冀建材厂应付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84336元。遂判决双冀建材厂应付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84336元。后经连云区法院执行，双冀建材厂共支付本案欠款、诉讼费、执行费等款项107744元。2019年8月27日，连云区法院作出（2019）苏0703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载明2017年7月，赵宽洪与江苏恒美达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达公司）协商由恒美达公司为环保大道整治工程供应混凝土，并由赵宽洪联系了该工程承包方江苏广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伦公司），因与广伦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赵宽洪即以双冀建材厂的名义于2017年9月27日与恒美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及《预拌混凝土销售对账单》各一份，将恒美达公司已经于2017年7月供应的混凝土的责任确定下来，将买卖合同时间倒签为2017年7月6日。该买卖合同及对账单的抬头及落款的需方均打印为广伦公司，但实际加盖的公章为双冀建材厂。对账单显示恒美达公司已经供应的混凝土款合计92690元，恒美达公司主张赵宽洪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7万元，尚余22690元要求双冀建材厂承担还款责任。该案赵宽洪辩称恒美达公司与赵宽洪、双冀建材厂的买卖纠纷发生在赵宽洪承包双冀建材厂期间，所欠恒美达公司货款22690元，赵宽洪没有异议。连云区法院遂判决双冀建材厂给付恒美达公司2269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后经连云区法院执行，双冀建材厂支付执行款39993元。另查明，2015年3月6日,赵宽洪与案外人韩某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出资25万元合伙承包双冀建材厂，合作期限暂定5年。2016年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韩某收回投资25万元，赵宽洪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19日交付韩某承包费每年30万元，在此期间赵宽洪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后韩某起诉要求赵宽洪给付自2018年4月1日至今的租赁费3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9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宽洪给付韩某租赁费25万元。判决生效后赵宽洪不服判决申请再审，案件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赵宽洪、双冀建材厂当庭陈述，赵宽洪提供的一审法院（2019）苏079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连云区法院（2017）苏0703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书、连云区法院（2017）0703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连云区法院（2019）0703执1132号、2021苏0703执恢13号结案通知书，赵宽洪提供的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赵宽洪2015年3月20日与双冀建材厂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承包期自2015年3月20日到2020年3月20日，由甲方（赵宽洪）经营、亏损由甲方（赵宽洪）自负。对赵宽洪承包期间用双冀建材厂名义对外经营所负债务，应由赵宽洪承担。现双冀建材厂已经承担并履行了恒美达公司和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债务共计147737元，依法向承包人赵宽洪行使追偿，有合同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赵宽洪以该款项与本人无关、其属双冀建材厂委派员工、没有本人签字等理由进行抗辩，没有证据，该院不予采信。赵宽洪还提出在承包期间与双冀建材厂有其他债务纠纷、承包双冀建材厂生产没有相关资质等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受理范围,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赵宽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双冀建材厂1477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8元（双冀建材厂已预交），由赵宽洪负担。二审中，赵宽洪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1.2018年3月30日《结算清单》，证明2018年3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投资和债务的结算，赵宽洪总投入173万元，扣除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债务84336元、恒美达公司22690元、应付外加剂款246468元，剩余1378506元，结算时已经扣除本案欠款，不应再要求我给付；2.《连云新城商品混凝土用量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宿迁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欠本人15万元货款；3.连云港市双翼建材厂以双冀建材厂名义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证明连云港市双翼建材厂收到宿迁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15万元货款，该款汇入江苏华兴拍卖有限公司账户，双方货款结清；4.18张收据，证明双冀建材厂收到本人款项情况，本人不欠双冀建材厂任何款项，且本人、双冀建材厂并未与另一合伙人韩某进行退伙清算。被上诉人双冀建材厂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证人江某、韩某证人证言，证明赵宽洪提供的证据1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位证人也对赵宽洪提出的账目问题进行了解释，赵宽洪的钱从未进入到我厂账户中，故赵宽洪与我厂之间没有合伙或者账务往来，不存在需要清算的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双冀建材厂对于赵宽洪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清单形成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通过多次诉讼从未见过这个清单，而且本案一审中对方也没有提交过，所以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赵宽洪应当解释该清单是与谁结算的，谁盖的章，款项达到了什么地方；2.对于证据2因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行为是上诉人所谓，我厂不知情，也有可能是上诉人借用我厂名义结算，但所有账务均与我厂无关，所谓的欠款并未进入到我厂账户；3.对于收条因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转账回执，款项是打到华兴公司账户上，与我厂没有关系，上诉人说我厂伪造印章不是事实，我厂没有制作过双翼建材厂的公章；4.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相关款项并没有入到我厂账户。赵宽洪对双冀建材厂的举证质证意见为：江某的证言与双冀建材厂的观点没有关联性，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宽洪没有真正的退货清算，且韩某对于其与赵宽洪的租赁关系没有证据。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宽洪共同承包双冀建材厂的设备、厂房，合伙协议有韩某签名，韩某没有实际退伙，一审漏列韩某作为诉讼主体系程序违法。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赵宽洪所举证据1，因系发生在赵宽洪承包经营双冀建材厂期间，且根据赵宽洪一审的答辩意见，2018年3月双冀建材厂尚未更换公章，原公章系由赵宽洪持有，故无法确认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赵宽洪承包经营双冀建材厂期间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应认定为双冀建材厂本身的债权债务；证据3，收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案外人双翼建材厂与宿迁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双冀建材厂无关；证据4，该组证据系发生在赵宽洪承包经营双冀建材厂期间，无法确认相关款项由双冀建材厂实际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13日，赵宽洪、韩某为合伙承包经营双冀建材厂，而以双冀建材厂的名义在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账号为3207××××2925，该账户于2019年1月17日销户，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账户明细中未见归还涉案两笔执行款。2016年9月19日，韩某与赵宽洪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2015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19日经营期间所有盈利和亏损，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赵宽洪）负责（含税费）。2019年1月22日，赵宽洪撤出双冀建材厂化工仓库。二审期间，韩某和赵宽洪均认可双冀建材厂的投资人并未参与其二人的合伙经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二、赵宽洪是否应当归还双冀建材厂向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和恒美达公司支付的两笔货款共计147737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并未违法。理由：1.赵宽洪上诉称其与双冀建材厂系企业内部承包关系，应通过清算程序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3月20日《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间，甲方（赵宽洪和韩某）经营亏损，由甲方自负。且赵宽洪与韩某均认可在《企业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间，双冀建材厂的投资人并未参与其二人的合伙经营，合伙体还以双冀建材厂名义开立了单独的银行账户，故赵宽洪承包经营双冀建材厂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双冀建材厂投资人无关，无需通过清算来确认债务承担主体；2.赵宽洪还称一审法院漏列韩某作为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本院认为，2016年9月19日韩某与赵宽洪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2015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19日经营期间所有盈利和亏损，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赵宽洪）负责（含税费）。故无论案涉两笔债务系发生于韩某退伙前还是韩某退伙后，根据韩某与赵宽洪之间的约定，该债务均由赵宽洪个人承担，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韩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赵宽洪应当归还双冀建材厂向江苏建研新材料有限公司和恒美达公司支付的两笔货款共计147737元。理由：案涉两笔欠款发生于赵宽洪承包经营双冀建材厂期间，根据争议焦点一的分析，该两笔债务应由赵宽洪承担，现双冀建材厂已经根据生效判决向债权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赵宽洪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其已交付双冀建材厂，其应向双冀建材厂承担清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宽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74元，由上诉人赵宽洪（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