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1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某，男，2011年9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庞某1，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庞某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江区民族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黔龙街4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47398038138。法定代表人：田景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2011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83年8月23日，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王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秦某，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王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3年8月23日，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王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王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某，男，201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徐某1，男，1979年5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徐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徐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79年5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徐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3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徐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徐某某、徐某1、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甫，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男，2011年12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理人：黄某1，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黄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谢某某，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黄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黄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某，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系黄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男，201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何某1，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何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叶某某，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何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何某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某，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何某某之母。上诉人庞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王某1、秦某、徐某某、徐某1、张某、黄某某、黄某1、谢某某、何某某、何某1、叶某某、黔江区民族小学校（简称民族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9月14日对上诉人庞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上诉人徐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某、徐某1、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甫， 被上诉人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王某1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某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渝011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庞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20年06月28日上午课间，庞某某与徐某某、黄某某、何某某一起在教室外边走廊上追逐嬉戏玩耍时，王某某从旁边将庞某某踢了一脚后快速跑开，当庞某某误认为是徐某某所踢而在与徐某某理论时被其摔在走廊的栏杆上，于是庞某某的门牙严重受伤，其在黔江区民族医院的治疗费用系徐某某方已支付，而其余费用未给予赔付，所以导致本案的发生。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对其判决结果存在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来庞某某之伤系民族小学的学生王某某、徐某某、黄某某、何某某四人在打闹过程中所致。因为在课间，庞某某与王某某、徐某某、黄某某、何某某一起在教室外边走廊上追逐嬉戏玩耍时，王某某从旁边将庞某某踢了一脚后快速跑开，当庞某某误认为是徐某某所踢并在与徐某某理论时，被其摔在走廊的栏杆上，于是庞某某的门牙严重受伤。这一过程，虽然庞某某之伤系徐某某直接导致，但是，至少导致这一结果发生的根源是王某某用脚踢了庞某某，庞某某才去找人理论，也才有了后来摔庞某某的事实发生，因此，王某某是庞某某受伤这一险情的引起者，为此，也应当是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者。其次，一审法院对庞某某在一审时主张的赔偿金额认定太少，即一审认定的数据不具有合理性。主要体现在对庞某某的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和精神抚慰金都没有考虑到庞某某的实际情况而作出过低的认定。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各自承担的比例划分不当。首先，对庞某某承担损失比例划分过高，而应当降低庞某某的责任承担比例。民族小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低，因为学校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安全保障”的义务，也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也就是说，学生在学校期间学校就有监护管理职责。为此，庞某某在学校受伤，一审法院确定为20%，其确定的赔偿比例太低，即应当提高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撤销其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徐某某、徐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庞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某某、王某1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庞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小朋友游戏的所有行为应是一致的，王某某没有恶意伤害的行为。民族小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庞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秦某、张某、黄某某、黄某1、谢某某、何某某、何某1、叶某某无答辩意见。庞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某、王某1、秦某、徐某某、徐某1、张某、黄某某、黄某1、谢某某、何某某、何某1、叶某某、民族小学赔偿庞某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99580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事发时庞某某、王某某、徐某某、黄某某、何某某均系民族小学的学生，2020年6月28日的课间休息时间，五人在民族小学走廊处玩耍，期间庞某某摔倒在地导致牙齿受伤，庞某某受伤后先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就诊，因该院设备故障故又到重庆黔江民族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21冠折、11牙震荡，徐某某的母亲张某支付了医疗费350元，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庞某某提供的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本案诉讼中由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能证明庞某某修复缺损牙所需费用，伤后护理时限为7日、营养时限为15日，予以采信；证据2鉴定费用发票，能证明庞某某为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予以采信；证据3车票四张、生活费发票两张，能证明庞某某为治疗、鉴定所支出的交通费、生活费，予以采信；证据4医院检查费电子发票两张，能证明庞某某为复查支出了门诊检查费用101.2元，予以采信。民族小学提供的证据1事发当日学校走廊的监控视频，经班主任老师到庭说明，能证明庞某某受伤的过程，予以采信；证据2班主任手册，能证明民族小学建立了相关工作制度，予以采信。另，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庞某某受伤后上了一节课直至午休时才给其父亲庞某1打电话，庞某1接到电话时身处外地，后立即给班主任黄玉姣老师打电话，告诉其需要送医，黄玉姣老师说联系不上徐某某的家长，庞某1在回黔江的路上联系托管学校的老师，后是托管学校的老师在下午四点多放学后将庞某某送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徐某某的母亲张某经黄玉姣老师通知亦到了该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承担方式问题；二、庞某某诉请赔偿的合理项目和数额问题。现评述如下：关于问题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民族小学提供的事发时的监控视频能够看出，庞某某、王某某、徐某某、黄某某、何某某等于课间在教室外的走廊活动，活动的过程中相互间有追逐、拉扯、踢打等行为，期间在追逐过程中王某某踢了庞某某一下，庞某某被踢后背着双手蹦跳着并未远离，王某某跟上去又踢了一下，庞某某被踢后仍然背着双手在附近蹦跳着，紧接着徐某某用双手拉着庞某某的一只手原地旋转了一圈后放开，庞某某被放开后未站稳而摔倒在地，庞某某摔倒后未立即起身，王某某、徐某某、黄某某、何某某围在旁边查看，大概四五秒后庞某某捂着嘴站了起来，然后5人散开，庞某某回了教室。虽然庞某某在课间活动中受了伤，但5人的活动氛围是轻松的，符合8-9岁男生活泼好动的天性，在活动中是徐某某的行为导致庞某某摔倒受伤，其应当对庞某某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徐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徐某1、张某作为徐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由其二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关于王某某、黄某某、何某某，尽管王某某踢了庞某某，但踢的力度明显不大，庞某某被踢后仍然轻松的蹦跳着参与活动，此时的踢打只是他们活动的方式，而黄某某、何某某只是课间活动的参与者，王某某、黄某某、何某某的行为并未造成庞某某受伤，因此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庞某某自愿与王某某、徐某某、黄某某、何某某等同学一起课间活动，其在摔倒受伤前已与同学们活动了一段时间，在活动中亦有追逐、踢打行为，这些行为导致发生磕碰的风险增高，因此庞某某在参与活动时应有相应的风险防范意识，其风险防范意识不强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庞某某应自负次要责任。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和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学校老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庭审已查明，事发时学校教室外走廊上有很多参加课间活动的学生，有较多学生（包括庞某某等5人）在活动中均有追逐、拉扯、踢打等行为，虽然这些行为符合学生活泼好动的天性，但亦提高了发生意外伤害事故的危险性，在危险性较高的情况下民族小学的老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均未实施必要的告诫、制止、引导等管理行为存在过错，且庞某某是在上午最后一节的课间即接近中午的时候就摔倒导致牙齿受伤，老师以学生未告知而未发现尚具一定的合理性，但在接到身处外地的庞某某的父亲电话告知后，民族小学的老师仍未将庞某某送医救治，只是电话联系通知了徐某某的母亲张某，直到下午放学后即16时左右庞某某父亲委托的托管学校老师才将庞某某送到医院治疗，虽无证据证明导致庞某某不良后果加重，但学生在校受伤后最需要的是及时得到救治，因此，能认定民族小学对受伤学生未能采取最适当的救助措施。于前所述，民族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妥善履行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针对庞某某的损失本院酌情认定由徐某某的父母徐某1、张某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民族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庞某某自行承担。关于问题二，庞某某诉请赔偿的合理项目和数额问题。1．医疗费，庞某某只主张了复查医疗费220元，未主张张某已垫付部分。张某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应按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抵扣，为查明案涉总损失，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将庞某某的医疗费纳入本案进行结算。张某垫付的医疗费为350元，庞某某予以认可，且庞某某受伤当日确实到医院治疗，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庞某某主张的复查医疗费220元，其提供的电子发票能证明其支出了门诊检查费用101.2元，予以支持，但微信支付的部分因无相应证据证明，碍难支持。以上医疗费合计451.2元，予以认定。2．补课费，庞某某主张受伤后耽误学习需要进行补课的费用1500元，一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是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也非受伤导致的直接损失，三是被告方提出异议，碍难支持。3．护理费，庞某某主张840元（120元/日7日），鉴定意见载明庞某某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的护理时限为7日，庞某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庞某某主张2000元，只提供了部分车票，因其治疗及鉴定确需支出交通费，故酌情支持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庞某某主张420元（60元/日7日），庞某某受伤后并未住院治疗，其按住院生活补助费的标准主张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且各被告提出异议，不予支持。6．营养费，庞某某主张900元，鉴定意见载明庞某某伤后营养时限为15日，且加强营养有利于其伤情恢复，酌情支持500元。7．后续治疗费，庞某某主张活动义齿费13500元（9次500元/次3），烤瓷牙费28800元（8次3600元/次），各被告对次数及标准提出异议，经审查，鉴定意见载明庞某某可择期拔除缺损牙21，活动义齿修复，活动义齿使用年限1-3年，费用500元/件，待成年后再行烤瓷冠修复，使用年限8-10年，费用3600元/次。经核算，鉴定意见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此时庞某某年满9周岁，在其成年（18周岁）前酌情2年换一次义齿即换5次，每次所需费用为500元，其成年（18周岁）后酌情每9年进行一次烤瓷冠修复即6次，每次所需费用为3600元，因此，酌情支持的后续治疗费为24100元（5次500元/次+6次3600元/次）。8．精神损害抚慰金，庞某某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是权利主体因其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受到损害而要求侵害人给予赔偿的一种民事责任，综合考虑庞某某的伤情以及各方的过错，酌情支持2000元，由于该金额已考虑了庞某某的过错责任比例，故酌情由徐某某的父母徐某1、张某共同承担1500元，民族小学承担500元。9．鉴定费用，庞某某主张鉴定费1100元及因鉴定支出的住宿、生活费300元，鉴定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且为鉴定确需支出住宿及生活费，庞某某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庞某某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0291.2元（451.2元+840元+1000元+500元+24100元+2000元+1400元）。扣除徐某1、张某已付的350元，徐某1、张某还应赔偿庞某某18124.72元[（30291.2元-2000元）×60%+1500元-350元]，民族小学应赔偿庞某某6158.24元[（30291.2元-2000元）×20%+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某1、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庞某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8124.72元；二、黔江区民族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庞某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6158.24元；三、驳回庞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计445元，由庞某某负担285元，由徐某1、张某共同负担120元，由黔江区民族小学校负担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某踢庞某某一脚的行为与徐某某致伤庞某某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某某的监护人应否对庞某某的损失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民族小学的责任是否偏低，庞某某自担责任是否偏高；三、一审判决确定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虽然王某某踢了庞某某一脚是事实，但王某某的行为与徐某某致伤庞某某的行为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即庞某某摔倒与王某某的行为本身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王某某踢庞某某的身体部位也并非面部，其牙齿损害的后果也与王某某踢一脚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再次，虽然徐某某、徐某1及庞某某认可庞某某被王某某踢一脚后误以为是徐某某所踢而与徐某某发生争执导致徐某某把庞某某摔倒在地而致伤牙齿，但因民族小学提供的监控录像无法直接反映该事实，而王某某、王某1对该事实也不认可，也无本案其他一起参与玩耍的学生黄某某、何某某的陈述印证，本院难以认定庞某某主张的该事实。再次，即使庞某某主张的庞某某被王某某踢一脚后误以为是徐某某所踢而与徐某某发生争执导致徐某某把庞某某摔倒在地而致伤牙齿的事实属实，王某某的行为也与庞某某的损害后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监控画面显示，当天的11点55分左右，庞某某、王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等同学陆续从教室出来，在走廊上开始玩耍，在玩耍期间，几个同学之间相互有踢打、拉扯等行为，直至庞某某倒地受伤，期间约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同学之间的踢打、拉扯的动作具有随意性，仅仅属于打闹玩耍范围，相互之间均无致伤身体的故意。而按庞某某与徐某某的陈述，庞某某系因王某某踢了一脚后误以为被徐某某所踢而与其理论而被徐某某摔倒。显然，徐某某致伤庞某某的行为不是无意行为而是具有针对性的行为，而王某某踢庞某某一脚的行为则属于相互玩耍中的随意行为，两个行为的性质有所不同。故，王某某的行为与徐某某的行为之间仅有事实上的联系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庞某某主张由王某某的监护人王某1、秦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对于民族小学的责任问题。庞某某主张民族小学应当承担责任主要理由是平时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安全保障不到位（教室走廊地面湿滑、学校工作人员看到学生打闹未制止）、送医不及时。首先，民族小学在一审中举示了班主任手册，该手册上记录了班主任黄玉蛟老师于5月8日、5月19日、5月26日、6月8日、6月17日、6月28日、6月29日、6月30日、7月3日、7月6日多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即在本次庞某某受伤前都进行了5次安全教育，且在5月26日的安全教育中明确要求“课间严禁追逐打闹”、在6月8日的安全教育中明确要求“严禁在任何地方追逐打闹”、在6月28日的安全教育中明确要求“下课严禁在教室、走廊追逐打闹，同学之间玩耍不要相互拉扯、安全第一”。故，从民族小学举示的证据来看，其已经在平时的安全教育中尽到了安全风险告知义务。其次，虽然从监控画面显示，事发当天的教室走廊上较为湿滑，但当时在教室走廊上行走或玩耍的学生较多，从现有录像的监控时间段看，无人滑倒或差点滑倒。因此，无法认定庞某某的摔倒与地面湿滑有因果关系。再次，虽然确实存在民族小学送医不及时的事实，但庞某某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庞某某因送医不及时导致了损害后果的扩大。因此，一审判决确定民族小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庞某某自身的责任问题。虽然庞某某作为小学生，玩耍是其天性，但其在老师多次进行了安全教育，并告知玩耍时不得追逐打闹、不得相互拉扯的情况下，仍然在玩耍工程中与同学相互打闹，一审判决其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庞某某举示的鉴定结论中所明确的换义齿或烤瓷牙修复的时限均是一个区间而非一个固定的时间点。庞某某主张按鉴定结论中所明确的较短的时间间隔来计算后续治疗费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一定的时间间隔来计算其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庞某某作为未成年人，因牙齿损失对其产生一定的精神损害，属人之常情，但其并未因此构成残疾，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庞某某主张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庞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庞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  二Ｏ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 官助 理    刘原菲书  记  员    肖秋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