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生，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泽佑，系道真自治县玉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220110016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粉香，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顺昱，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08724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8200511008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艳，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61064558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1418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佐梅，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61064558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141820。上诉人冯小生因与被上诉人莫粉香、陈昌艳、佘佐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1）黔020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小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21）黔020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陈昌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冯小生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冯小生与被上诉人陈昌艳等没有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典型的劳务合同或雇工与雇主的合同关系，具体承办的事务是由上诉人冯小生对被上诉人陈昌艳等的电梯房的电梯进行施工改造，其所需人员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授意后由上诉人代为聘请。被上诉人莫粉香就是由上诉人冯小生代为聘请，小工每天的工资140元也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规定的，工作所需两厢电的吊机设备也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自行提供的，75公分高的桌子也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自行提供的，被上诉人莫粉香就是从该桌子上掉下摔伤的。在工作过程中，所有作息时间和劳动制度以及平常的管理都是由陈昌艳夫妇施行，上诉人冯小生处于被支配和被管理的地位。虽其他雇员的工资是由冯小生来支付，但是该工资的定额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等来确定的，并且考勤记录也是由陈昌艳等全程记录的。小工每天工资有140元、160元不等，技工每天工资有280元、320元不等，工资等级都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等规定好的，冯小生只是代为支付，也就是陈昌艳把每个人的工资支付给冯小生后，再由冯小生代支付给工人。另外，上诉人的工资属于代班工资，每天350元，上诉人上班4天共计1400元，代班部分另支付2000元。被上诉人莫粉香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事实虽然清楚，但赔偿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二、上诉人冯小生和被上诉人莫粉香所加工、改造的电梯楼梯脚工程是属于被上诉人陈昌艳自己的，最终获益或受益人均是被上诉人陈昌艳自己，莫粉香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陈昌艳的责任是非常明显的，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陈昌艳等不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也是不公正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莫粉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认识到工作过程中的危险或风险，其从75公分高的桌子上下来时不慎摔倒，与自己的责任是分不开的，因此莫粉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剩余部分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陈昌艳等承担，陈昌艳不仅是受益人，而且在施工过程当中管理不当，提供设备无安全保障，故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冯小生不承担责任。四、本案一审判决显失公正，法理、情理均说不过去，即使不懂法律的普通人看了都绝对啼笑皆非。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陈昌艳所属利害关系人员李春曾亲自给上诉人冯小生打来电话说，只要在名义上不涉及陈昌艳，最后不管是赔了多少钱，都由陈昌艳支付给上诉人冯小生（有李春的电话录音在卷佐证），这充分说明陈昌艳自己也愿意承担责任，只是出于自己身份的特殊，害怕承担事故责任后给自己带来不利的影响，但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行为和名义虚伪主义。故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重新审视本案并做出公正的判决。莫粉香辩称，冯小生应当承担对莫粉香的赔偿责任，冯小生受雇于陈昌艳、佘佐梅，但其并没有为莫粉香提供相关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严重过错，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昌艳、佘佐梅也应当对莫粉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冯小生接受陈昌艳、佘佐梅的安排雇佣了莫粉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无论是一审庭审还是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诉状中，上诉人均明确表示其是在陈昌艳、佘佐梅的管理支配下对莫粉香进行了雇佣，因此无论是冯小生或是陈昌艳、佘佐梅，均应当对莫粉香进行赔偿。陈昌艳、佘佐梅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冯小生承揽工程的范围。因为答辩人的房屋之前没有电梯上下不方便，所以需要安装电梯，电梯的安装是由电梯供应商来完成，即电梯在哪一家供应商购买，就由哪一家供应商来负责电梯的安装。在电梯安装前需要对电梯井进行改造，冯小生承揽的工程是陈昌艳房屋电梯井的改造及小厨房的装修，电梯井的改造包括电梯井的砌砖、粉刷及根据电梯尺寸对电梯井进行必要的增补，准确地说，冯小生承揽的并不是答辩人电梯的安装，而只是电梯井的改造工程。二、本案冯小生与答辩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莫粉香与冯小生之间系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具体理由如下：1.从权利义务的相对性来说，冯小生承揽答辩人的电梯井改造和小厨房装修工程后，答辩人只与承揽人冯小生结算工程款，冯小生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自行去找莫粉香给其做杂活，劳务费用是由冯小生支付给莫粉香，一审开庭已经查明莫粉香是冯小生喊去做工的，冯小生与莫粉香之间的雇佣关系证据充分。冯小生称是陈昌艳叫其去找的小工，但未并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退一步来说，如果冯小生是受陈昌艳之委托去找莫粉香来做杂活，那么莫粉香就是陈昌艳雇佣的劳务人员，莫粉香的劳务费用就应当由陈昌艳支付，而不可能由陈昌艳支付给冯小生之后，冯小生再支付给莫粉香，假如冯小生代收到莫粉香的劳务费用后不支付给莫粉香，那就存在陈昌艳可能要重复支付劳务费用给莫粉香的风险，这从从情理上是说不通的。冯小生主张其只是代答辩人支付劳务费用给莫粉香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冯小生以所谓陈昌艳的“考勤记录”及“小工工资记录”作为其与莫粉香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冯小生承揽的答辩人的工程就只有电梯井改造及小厨房装修，工程量很小，所以没有签订合同，但约定答辩人按照冯小生呈报的技术工、小工人数来支付承揽费用，这与施工合同中施工方先行编制工程造价表给发包人没有任何区别，实际上需要多少技术工、小工，陈昌艳也是按照冯小生自行呈报的人数进行记录，以此作为陈昌艳结算承揽费用给冯小生时审查支付的承揽费用是否合理的参考因素，不能作为劳务人员与陈昌艳或是冯小生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至于陈昌艳支付劳务费用给冯小生后，冯小生是否支付给其雇佣来的劳务人员，怎么支付、支付多少完全由冯小生决定，陈昌艳无权干涉，实际也未干涉。3.冯小生以吊机及桌子是陈昌艳提供为由主张莫粉香与陈昌艳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家由于之前没有电梯，平时提重物上楼十分费劲，所以很早就购入了吊机置于屋顶减轻上楼时的负重，因冯小生承揽的工程地点是在陈昌艳、佘佐梅家中，冯小生看到有吊机就给答辩人说想要使用该吊机，答辩人考虑到如果要求冯小生重新安装吊机势必会增加承揽费用，所以就同意了。莫粉香勾瓷砖缝时所站立的桌子确实是答辩人家的，是冯小生看到答辩人家中有桌子时，就告知答辩人说需要站立在桌子上贴瓷砖及勾缝后索要得来，冯小生使用的吊机及桌子刚好属于答辩人家中纯属巧合，并非答辩人根据施工需要特意订制、购买或者租赁。就本案冯小生施工的实际情况，如果说要通过设备提供方来判定是否是承揽关系，那么应该重点考虑电锯、电钻、电锤、砖刀、搅拌水泥砂浆相关工具、墨线、脚手架、安全帽、安全绳、安全网等生产必需工具的提供方，显然，这些工具都是冯小生自行携带、配置的。冯小生所述吊机和桌子都是答辩人家中之前早就配置作为家用而冯小生施工时刚好能够用上的物品，不能以此认定冯小生的施工工具均系答辩人提供，更不能以此认定莫粉香与答辩人存在雇佣关系。4.从对劳务人员莫粉香的管理、支配和从属关系来看，莫粉香系与冯小生存在雇佣关系。莫粉香系冯小生找来帮助其做杂活的，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也完全是接受冯小生的安排，莫粉香需要做哪些杂活完全由冯小生决定、管理，何时上班、下班，迟到、早退是否处罚等，均是由冯小生决定，工资也是由冯小生发放。莫粉香并非答辩人找来，答辩人与莫粉香也不熟悉，更不可能授意冯小生去找莫粉香来做活，答辩人从未安排莫粉香做任何工作。冯小生承揽工程均具有专业技术，答辩人不具备泥水工方面的专业知识，冯小生需要莫粉香做哪些辅助性工作，答辩人根本插不上手，更不可能瞎指挥安排莫粉香做杂活。从与莫粉香存在支配、控制、从属关系来看，是冯小生与莫粉香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对冯小生是否雇佣他人做工，雇佣谁来施工现场施工，并没有任何要求或者限制，全凭冯小生根据自己承揽工程的实际情况自行决定，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仅仅只看电梯改造和小厨房装修的结果，这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三、本案事故发生是莫粉香粗心大意所导致，莫粉香存在重大过失，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冯小生贴厨房墙体瓷砖时，是站在一张高度仅为75公分的桌子上作业，其贴好瓷砖后，莫粉香根据冯小生的安排又站在同一张桌子上给已经贴好的瓷砖勾缝，莫粉香是在已经勾好瓷砖缝准备下桌子的过程中，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下来的，莫粉香受伤当日向门诊医生陈述病因时也说自己“不慎摔伤”，门诊医生依其自述如实记录。莫粉香当时所站桌子的高度仅为75公分，在事发前后均有人使用，故可证明桌子非常坚固结实，本身并无任何安全隐患。本案是由于莫粉香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摔倒受伤，并不是因为桌子断裂、垮塌等安全隐患而导致莫粉香摔倒受伤。就本案而言，站在75公分的桌子上勾缝实际并无任何安全风险，退一步说，即便给瓷砖勾缝这项工作会有风险，在承揽人冯小生已经提供了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设备的前提下，莫粉香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主动使用安全绳，莫粉香不系安全绳导致自己受伤，其对于自己摔倒受伤负有重大过失，由此造成的损失，莫粉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冯小生提供的所谓与李春的电话录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答辩人从未将本案情况向李春说过，更未授意李春给冯小生打电话协商，冯小生更拿不出答辩人出具给李春的授权委托书。如果需要打电话给冯小生，答辩人均有冯小生的电话号码，会自行打电话，没有必要去委托第三方给冯小生打电话，故与李春所谓的通话录音对答辩人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莫粉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合法有据。原判认定冯小生与莫粉香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为雇主，冯小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莫粉香对本案发生也负有重大过失，故莫粉香对于其摔倒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分清各方责任后依法作出裁判。莫粉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昌艳、佘佐梅、冯小生共同赔偿原告莫粉香各项损失113267.8元（医疗费2559.8元、误工费23336.6元、护理费10763.4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6880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陈昌艳、佘佐梅、冯小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被告陈昌艳、佘佐梅欲对其位于钟山区的房屋安装电梯和对厨房进行改造。后被告陈昌艳、佘佐梅将该电梯安装和厨房改造工程的劳务交给被告冯小生完成，由被告冯小生自行安排劳务施工，被告陈昌艳、佘佐梅按照被告冯小生要求向被告冯小生支付劳务费用。2020年7月14日，被告冯小生在钟山区叫原告莫粉香至被告陈昌艳、佘佐梅的家里即案涉电梯安装和厨房改造工程处进行干活，劳务费为140元／天，被告冯小生安排原告的工作任务、上下班时间，并支付原告劳务费。2020年8月12日，在被告冯小生贴好瓷砖后，原告攀上一张方形桌子对被告冯小生贴好瓷砖的区域进行勾缝，原告在做好后下来的过程中不慎从桌子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至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为此原告支付医疗费2058.5元，临床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骨折；2.左尺骨茎突骨折。”2020年12月23日，经六盘水市钟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六盘水红山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伤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评定。2020年12月25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六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0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莫粉香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莫粉香的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后，六盘水市钟山区德坞街道德宏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予以裁判。雇佣合同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如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的，可认定当事人之间系雇佣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由被告冯小生招聘至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工地从事被告冯小生指示和安排的工作，且劳务款也由被告冯小生支付，原告工作的内容也属于被告冯小生承包的施工工程的组成部分，故原告与冯小生之间应为雇佣合同关系。原告在对贴好的瓷砖进行勾缝的过程中受伤，被告冯小生作为接受劳务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及被告冯小生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的成年人，在从事简单的站在高处进行作业的过程中应能预见危险性，并时刻谨慎和注意安全，而被告冯小生在施工的过程中未能提供安全的工具、对原告进行安全技能培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双方均有过错，酌情判定被告冯小生承担60%责任，原告对自身损害承担40%责任。相反，原告的工作的地点虽在被告陈昌艳、佘佐梅家里并在工作的过程中受伤，但其不是接受被告陈昌艳、佘佐梅指示工作，也不是被告陈昌艳、佘佐梅向其支付劳务款，其也不是与被告陈昌艳、佘佐梅协商劳务款，其与被告陈昌艳、佘佐梅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双方之间没有达成可以规制各方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与被告之间无民事法律关系，所以被告陈昌艳、佘佐梅对原告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认定：1.残疾赔偿金，原告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再乘以10%的残疾系数，残疾赔偿金未68808元，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主张过高，且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受伤近期的收入情况，结合原告关于误工期120日的鉴定意见，酌情按照2020年度贵州省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最低年平均工资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3595元/年进行计算，计算120天，误工费为14333元；3.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而产生的收入损失具体数额，结合其提交护理期60日的鉴定意见，酌情按照2020年度贵州省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最低年平均工资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3595元/年进行计算，计算60天，护理费为7166元；4.营养费，关于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为60日，结合原告受伤的程度、年龄等因素，酌情按50元/天计算，为3000元；5.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但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酌情予以支持2400元；6.鉴定费，原告主张1300元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予以确认；7.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考虑其在市内住院治疗的次数、进行鉴定的情况，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8.医疗费，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医疗费实际产生2058.5元，对此予以确认。上述各项合计99565.5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误工费14333元、护理费716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4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2058.5元），被告冯小生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9739.3元（99565.5元×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冯小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粉香各项损失59739.3元；二、驳回原告莫粉香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原告莫粉香负担1382元，由被告冯小生负担129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冯小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小生向本院提交：1.出勤记录，拟证明冯小生与莫粉香等人与陈昌艳、佘佐梅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2.电话录音，该录音是李春与冯小生之间的通话，通话时间是2021年7月9日、7月10日。拟证明陈昌艳、佘佐梅自愿承担莫粉香的赔偿责任，冯小生是通过李春介绍给陈昌艳家做小工的。莫粉香质证认为，因莫粉香未参与出勤记录制作，也从未见到过该出勤记录，故不发表质证意见。电话录音与莫粉香没有直接关联性且与莫粉香无关，也不发表质证意见。陈昌艳、佘佐梅质证认为，对出勤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冯小生在承揽陈昌艳电梯井改造及厨房装修时，双方对于总的支付多少承揽费的问题，约定以冯小生投入的工人工时及本人费用作为结算的依据，所以该份清单实际上是冯小生自行报给陈昌艳后由陈昌艳记录的，目的是为了最终核算应当支付多少承揽费给冯小生，是作为双方最终结算时承揽费用的金额是否合理的依据。该记录中所谓技工、木工等都是冯小生报给陈昌艳的，陈昌艳在支付相关费用时，从未支付过所谓的劳务费、小工费给冯小生以外的其他人，都是统一支付给冯小生由冯小生收取后，冯小生再自行决定是否支付给其他参与施工的劳务人员，包括怎么支付、支付多少都是冯小生自行解决。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莫粉香与陈昌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并非冯小生与陈昌艳、佘佐梅之间的通话录音，陈昌艳与佘佐梅也从未委托过李春等人与冯小生协商如何赔偿莫粉香，该通话录音对陈昌艳、佘佐梅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更不能体现是陈昌艳、佘佐梅的意思表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莫粉香、陈昌艳、佘佐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上诉人提交的出勤记录，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是被上诉人陈昌艳所书写，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不能提现案外人的行为系受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所委托，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欲对其位于钟山区的房屋安装电梯和对厨房进行改造，即联系上诉人冯小生由其负责组织工人对电梯井进行改造和厨房进行装修并进行现场管理。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与上诉人冯小生进行结算，工人工资根据小工和技工的单价和务工时间进行计算，上诉人冯小生的工资按每天350元、务工4天加上带班费用2000元计算，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将工人工资支付给上诉人冯小生后由上诉人冯小生分发给工人。2020年7月14日，上诉人冯小生联系莫粉香做工，工资140元/天。2020年8月12日，上诉人冯小生贴好瓷砖后，莫粉香攀上一张方形桌子对冯小生贴好瓷砖的区域进行勾缝，莫粉香完成勾缝后从桌子上下来的过程中不慎从桌子上摔下受伤。莫粉香受伤后至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为此支付医疗费2058.5元，临床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骨折；2.左尺骨茎突骨折。”2020年12月23日，经六盘水市钟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六盘水红山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莫粉香所受伤害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评定。2020年12月25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六红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10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莫粉香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莫粉香的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莫粉香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事故发生后，六盘水市钟山区德坞街道德宏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莫粉香诉至法院。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莫粉香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冯小生为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的工程联系工人并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为此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按照每天350元及上诉人冯小生的务工时间支付上诉人冯小生工资及带班费用，上诉人冯小生联系的工人工资也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按照小工、技工的工种每天140元到320元不等的单价结算支付给上诉人冯小生后由上诉人冯小生分发给各工人，因此，上诉人冯小生与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之间不符合承揽关系或工程承包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应为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莫粉香虽然是上诉人冯小生联系到场做工，现场工作接受上诉人冯小生的管理，但被上诉人莫粉香的工资实际是由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支付，上诉人冯小生也是基于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的安排进行现场管理，上诉人冯小生并未获取被上诉人莫粉香的劳务差价，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莫粉香提供劳务的接受主体是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莫粉香的各项损失共计99565.50元，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莫粉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未能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被上诉人莫粉香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冯小生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莫粉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由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应赔偿被上诉人莫粉香各项损失费用59739.30元（99565.50元×60%）。综上所述，冯小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1）黔020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莫粉香各项损失59739.3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莫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被上诉人莫粉香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上诉人冯小生预交），共计3968元，由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负担2093元，被上诉人莫粉香负担1875元（被上诉人陈昌艳、佘佐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冯小生返还1293元，向被上诉人莫粉香返还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芳审 判 员  何与芹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金丽书 记 员  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