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浙0182民初2706号     原告：建德市下涯镇谢建忠木材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下涯镇下涯村。       经营者：谢建忠（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建德市下涯镇金洲村七坞4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詹梅根，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海门镇光华大厦A号楼13层。       法定代表人：蔡国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夏忠勤，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建德市下涯镇谢建忠木材制品厂（以下简称“谢建忠木材制品厂”）诉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向本院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准许其延期举证期限30日。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案情较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叶碧川继续独任审理。2021年3月1日，本院以“本案必须以另一关联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诉讼。本院于2021年9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梅根，被告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价款计人民币48185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396元（该损失自2019年7月10日计算至2020年8月23日，8月24日至本案判决确定付款日期间的损失，以应付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行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8年6月9日起向被告在建德市境内的“建德一品”和“金盛喜来登大酒店”建设工地长期提供木方产品，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至2018年8月16日，双方签订了《木方采购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4cm×8cm×3cm松杉木方350立方米，4cm×8cm×2cm松杉方220立方米，单价均为每立方米1890元。被告应在供货完成后的三个月内付清价款。该合同还对产品交付方式、验收方式、价款结算方式等事宜作了详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保障被告的建设工程所需，仍加班加点地组织生产，并根据被告所需，连续供货至2018年11月22日。2019年7月10日双方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时确认：原告自2018年6月9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共向被告卖出木方产品计价款984101元，被告此前已支付价款502250元，尚欠481850元．嗣后，原告已多次向被告催要尚欠价款，但被告均以建设工程资金用量太大为由，久拖不决。以上事实清楚，所附书证足以证实。被告在收取原告产品后，对原告予以长期拖欠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因双方无法协商解决。原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请予以公正裁判。       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建德一品（一期）工程木方采购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就被告生产的木方买卖单价、数量、产品交付和验收、价款结算方式等方面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       证据二、对账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7月10日双方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时确认：原告共向被告卖出木方产品计价款984101元，被告已支付价款502250元，尚欠484850元；       证据三、送货单复印件五十九份（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原告自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共59次向被告方出卖木方、扁径产品，计税前价款为911204元；       证据四、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联复印件七份（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被告交付货物交易增值税发票七份，价税合计730000元，被告受票后，已办理了部分发票认证和税款抵扣手续；       证据五、（2020）浙018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承建的“建德一品”和“金盛喜来登酒店”工程中，翟建伟、陆健安、顾建春、邵红平等办理购买建材收货和账目核对手续系代表被告苏通公司的职务行为。       被告苏通公司辩称：1.2018年，被告与南通众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名称：建德市洋溪街道洋安新城N-1-2地块金盛国际广场劳务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名称：建德市洋溪街道洋安新城S-21-3地块建德一品（一期）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我司将建德金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置业公司”）作为业主单位的金盛国际广场项目和建德一品（一期）项目一次结构中的主体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及脚手架搭、拆架工程等的劳务分包给众鑫公司。同时，被告与众鑫公司就金盛国际广场项目和建德一品（一期）项目分别签订《周转材料承包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将上述两个项目中的内外脚手架材料、主体结构模板周转材料由众鑫公司按包干价自行负责。其中，模板材料以建筑面积（以国家相关部门出具的测量报告为准）作为计价基准，以50元／平方米实行包干。合同还明确模板周转材料指的是“模板及模板系统需要的木方、多层板、支撑钢管、扣件、卡子等”。2.2018年9月，众鑫公司项目负责人翟建伟找到被告项目代表许显武商量，称可联系原告开具销售木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但因会计规范要求需由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作为开票依据，许显武认为从原告方获取专用发票有利于公司利益，遂在相关合同上签字。此后，被告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3.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1张（价税合计104285.66元）。2019年7月1日，翟建伟代表众鑫公司向原告出具领款凭证一张（领款金额为50万元），被告根据翟建伟的指定于2019年7月1日向原告、建德市新盛木制品有限公司、建德市豪丰木业制品厂（以下简称“豪丰木制品厂”）分别支付了62250元、92750元、345000元。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发生实际交易，原告从未根据案涉合同向被告交付过木方，被告也从未根据案涉合同接收过原告的货物。被告与原告之间所签的合同，系供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用，并不作为实际履行的依据，原告现向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有违客观事实和诚信原则，于法无据，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被告苏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洋安S-21-3地块建德一品项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众鑫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劳务合同约定将该项目中主体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及脚手架、拆架工程等劳务分包给众鑫公司，翟建伟是众鑫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       证据二、《周转材料承包合同》（建德一品项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将建德一品项目的周转材料（含模板、木方等）发包给众鑫公司包干结算的事实；       证据三、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提供原件核对），用以证明翟建伟是众鑫公司的代表（劳务队长）；       证据四、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领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凭证复印件、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开票和付款的情况。       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在本院作出判决前，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向本院提供以下补充证据材料：       补充证据一、翟建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1．翟建伟让被告员工翟庆健向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垫付木方款20万元的经过情况；2.2019年1月16日，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价款合计73万元，翟建伟已将该七份发票及时送交给被告，并要求被告及时支付货款；3．当时因苏通公司涉及诉讼，基本账户被法院查封，为确保被告建德一品和喜来登酒店两个施工项目中农民工资及时发放，由业主金盛置业公司、总承包人苏通公司、建德人社局、建德农商银行四家协商后，在建德农商银行设立了专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中间业务账户，2019年2月2日，经业主单位和总承包单位核定，用该中间业务账户支付大部分农民工工资，同时以工资名义支付了部分建材购买款，其中包括支付豪丰木制品厂指定收款人的75万元和支付谢建忠木材制品厂指定收款人许永新的24万元；       补充证据二、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翟庆健系被告苏通公司的员工。       原告补充上述证据后，被告苏通公司也向本院提供了（2021）浙018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翟建伟并非苏通公司员工或代理人，而是挂靠众鑫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其只能代表本人或众鑫公司，翟建伟出具的书面证言明显是虚假的。       上述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1、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提供的五组证据及其二组补充证据，被告苏通公司对证据一即合同上委托代理人许显武的签字和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为开具增值税发票所用，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送货单上所涉及的相关收货人并非被告职员；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用于开票所用的案涉合同中工程名称为建德一品一期工程，原告的送货单上面所载明客户名称“金盛喜来登酒店”，与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不具有同一性，合同载明的收货人是陆健安，而原告所提供的送货单上的落款除了陆健安以外，还有顾建春、邵红平等；经查看，送货单上的交易内容中含有大量名称为扁径的材料，而案涉合同中并未有该类材料的名称，亦无该类材料的价格。综上，被告认为该组送货单所反映出的相关内容与案涉合同不具有对应性，且相应签署人员不能代表被告方。被告苏通公司对证据四，对尾号为656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已收到，且税款已抵扣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他六份增值税发票有异议，认为系原告的单方行为，被告也从未收到过；对证据五即（2020）浙018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判决书尚未生效，顾建春、陆健安、翟建伟、邵红平等人非被告职员，也没有得到被告相关授权，上述四人系与翟建伟、众鑫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补充的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被告与翟庆健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2．翟建伟的书面证言，纯属一派胡言；翟建伟并非苏通公司员工，苏通公司不可能授权翟建伟对外可以代表苏通公司。很显然，本案是翟建伟与原告之间发生买卖合同。翟建伟与原告串通一气，才有翟建伟出具颠倒黑白之证词。翟建伟与原告明目张胆串通作假，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司法制裁。本院认为，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提供的五组证据及其补充提供的二组证据，证据一、二、三、四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苏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系为规避税赋而签订，双方并未发生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之抗辩主张，原告提供的59份送货单均系原始单据，有57份送货单均系被告指定分别在建德一品（一期）、建德喜来登大酒店二个项目工地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的顾建春、陆健安签字确认，仅有二份送货单分别系该工地现场施工人员邵红平、翟建冲签字确认，且上述59份送货单与证据二即由翟建伟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被告苏通公司所提的相关异议不成立。证据五系本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2021）浙01民终1732号民事判决已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关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直接予以认定，被告苏通公司对此所提的异议不成立。补充证据一系翟建伟出具的情况说明，翟建伟原系被告苏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后挂靠于众鑫公司，系案涉工程劳务项目负责人，其对苏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4万元的经过情况所作的说明，与上述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浙018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被告付款方式、交易习惯及价款结算等事实相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苏通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原告与翟建伟串通一气，进行虚假诉讼之情形，故被告苏通公司所提的异议不成立；补充证据二系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被告对其提出异议，目前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2、被告苏通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及其庭后补充提供的（2021）浙018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从判断，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是独立劳务合同之外的法律事实，被告与众鑫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翟建伟不是众鑫公司的在册职工，在（2020）浙0182民初1296号案件中，被告已认可众鑫公司本身就是翟建伟的挂靠公司，翟建伟最初在案涉建德两个工程工地上，就是被告的职员；对证据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性”无异议，认为原、被告开票和付款是真实发生的，对银行凭证、领款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凭证与案涉产品买卖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不产生影响作用。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对被告庭后补充提供的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1．该判决尚未生效，暂不具有生效判决的效力；2．该判决认定的陈开建与翟建伟具有劳务合同关系及翟建伟系众鑫公司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与翟建伟等人在本案中代表被告苏通公司办理建材接收手续的事实并不发生矛盾，也就是说，该判决认定的翟建伟系众鑫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并不足否定翟建伟在本案中系苏通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3．翟建伟与苏通公司在内部关系中可能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在本案中，翟建伟从未将其基于该内部关系的身份告知原告，而是一直以苏通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的身份为被告向原告采购木方建材，由此可知，翟建伟事实上具有双重身份，而作为外部人员的原告，事实上是不可能知道其在工地上明明在为被告实施施工行为，但却又不是受被告指派的内部事实；4．在本案中为被告苏通公司实施职务行为不仅仅是翟建伟一个人，除其外，还有陆健安、顾建春、邵红平、翟庆健等人，是一个群体的职务行为；5．与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所不同的是：翟建伟在本案中为苏通公司办理收货行为，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明确得到苏通公司以各种行为表现形式的事后追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相互质证意见，对被告苏通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及其庭后补充提供的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本院对其关联性及原告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定；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所提的上述异议成立。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20）浙018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6月，被告苏通公司向金盛置业公司承包了位于建德市洋溪街道洋安大道团结村入口S-21-3地块的建德一品（一期）工程和位于洋溪街道洋安桥头西N-1-2地块的金盛国际广场（原名：建德喜来登大酒店）工程的施工；翟建伟时任被告苏通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自2018年6月9日起，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陆续向被告苏通公司在上述二个建设工地提供木方产品，当时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8年8月16日，被告苏通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以下简称“甲方”），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作为供应商（以下简称”乙方”），双方就建德一品（一期）工程木方采购事宜补签了《木方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4cm×8cm×3cm松杉木方350立方米，4cm×8cm×2cm松杉方220立方米，单价均为每立方米1890元”。该合同还对产品交付方式、验收方式、价款结算方式等事宜作了详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木方材料（含扁径产品）送至被告上述二个工地，由被告指定的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的顾建春、陆健安及现场施工人员卸货清点数量后，在五十九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其中顾建春、陆健安签字的送货单共有五十七份，邵红平、翟建冲签字的送货单各一份。原告从2018年6月9日起，连续供货至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16日，原告共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金额累计730000元；被告仅收了104285.66元金额的发票一份，予以抵扣。2019年7月10日，翟建伟与原告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原告自2018年6月9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共向被告供应木方产品计价款人民币984101元；被告分别于2018年9月、2019年2月、2019年7月支付材料款200000元、240000元、62250元，已付价款合计人民币502250元，尚欠原告剩余价款481850元，经原告催讨未果。       另查明，2018年2月1日，苏通公司与案外人豪丰木制品厂分别签订了《建德一品（一期）工程模板采购合同》和《金盛国际广场（原名：建德喜来登大酒店）工程模板采购合同》各一份，合同中指定陆健安和顾建春分别为其前述二个项目工地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陆健安、顾建春不在现场时，即由现场施工人员直接收货，并在送货单上签字上。       2017年9月30日发放的案涉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翟建伟为苏通公司项目负责人，至2018年3月13日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才变更为黄继承。2018年6月，翟建伟挂靠于众鑫公司，以众鑫公司名义负责案涉项目工地现场施工。       再查明，翟建伟和顾建春、陆健安以及豪丰制品厂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字的现场施工人员邵红平、翟庆健等人的工资均由苏通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发放。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陆健安、顾建春等人收贷时的签字及翟建伟与原告对账、签字行为是否属于被告苏通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围绕双方上述争议焦点，裁判说理如下：       2017年9月30日发放的案涉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翟建伟为苏通公司项目负责人，至2018年3月13日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才变更为黄继承；2018年6月，翟建伟挂靠于众鑫公司，以众鑫公司名义负责案涉项目工地现场施工。陆健安和顾建春分别为案涉建德一品（一期）和金盛国际广场（原名：建德喜来登大酒店）二个项目工地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顾建春。翟建伟、陆健安、顾建春、邵红平、翟庆健等人的工资均由苏通公司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发放。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翟建伟、顾建春、陆健安等人就案涉木方交易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对所作意思表示应属其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苏通公司；翟建伟作为苏通公司代表与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就木方供应数量、价格、已付材料款、未付余款进行结算并在案涉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亦属其职责范围内的职务行为。苏通公司向谢建忠木材制品厂支付部分木方材料价款并收取相应金额的发票已抵扣税款等事实亦可进一步佐证苏通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       综上所述，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与被告苏通公司所订立的木方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已按约履行货物交付义务，但被告苏通公司仅履行支付部分货物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经翟建伟对账确认，苏通公司应支付谢建忠木材制品厂货款共计人民币984101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502250元，尚欠剩余货款481850元。经原告催告，被告苏通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立即支付剩余价款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通公司关于翟建伟无权代表苏通公司、案涉模板采购合同并非基于真实买卖交易目的、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翟建伟个人或其挂靠的众鑫公司与谢建忠木材制品厂等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苏通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翟建伟与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串通一气进行虚假诉讼的抗辩主张，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若被告苏通公司与翟建伟个人或者众鑫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可另行依法解决。另外，本院指出，原告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在被告苏通公司向其支付剩余价款的同时，应当向被告苏通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德市下涯镇谢建忠木材制品厂剩余价款人民币481850元，并支付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原告建德市下涯镇谢建忠木材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8942元，由原告建德市下涯镇谢建忠木材制品厂负担564元，由被告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78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叶碧川    二○二一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王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