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举，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善多邦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沙坪街道捞刀河大明工业园自明路20号。法定代表人：徐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顶强，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恒，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文举因与上诉人长沙善多邦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多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5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举上诉请求：一、撒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05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善多邦公司向周文举赔偿经济损失156000元及逾期赔偿损失(逾期赔偿损失以15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善多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错误。首先，善多邦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无法证明委托人系善多邦公司，也无法证明检测的送样样品来源于涉案的问题产品。一审判决采纳该《检验报告》认定涉案问题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错误。其次，双方均认可涉案问题产品使用后出现了打磨脱层现象，面积达33600平方米。且善多邦公司重新安排了技术人员试验该产品，仍旧出现打磨脱层现象。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之规定，涉案问题产品出厂时的基本功效是使墙面平滑细致，提高墙面的光滑度。而使用该产品后，出现了打磨脱层现象，证实本产品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即本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周文举的损失为156000元错误。在使用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善多邦公司一直拖延处理。基于工程交付期临近的情况，为防止交付逾期，避免损失扩大，周文举组织了施工人员进行修补。为此，周文举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及房租费共计156000元，有施工人员出具的收条和房东出具的收据加以证明。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善多邦公司应向周文举赔偿经济损失156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周文举全部上诉请求。善多邦公司辩称，第一，善多邦公司是经过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成立，专门生产建筑装饰材料的公司。腻子粉是善多邦公司生产的正规合格产品，为证明腻子粉系合格产品，善多邦公司曾委托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检测，并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检测报告证实所检测腻子粉指标，各方面均符合C/T298-2010的技术要求，系合格产品。在周文举向善多邦公司采购该批腻子粉之前，善多邦公司已经按照周文举的要求出示过检测报告，并且在发货时又提供了产品合格证，对此事实可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周文举提出本案所涉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支持，如果周文举坚持认为善多邦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申请鉴定。但是在一审过程中，虽然主审法官多次向周文举释明，周文举均明确表示不对案涉腻子粉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周文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不利后果。第二，施工试验未出现打磨脱层现象。根据《关于对千筑中建璟和城工地打磨脱层问题回复及处理意见》，若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现场施工试验仍然出现打磨脱层现象，善多邦公司愿意承担周文举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善多邦公司技术员张某和周文举的通话录音直接认定在善多邦公司技术人员现场试验之后仍然出现打磨脱层问题，但是该结论与事实明显不符，理由如下：一、善多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从未承认过现场打磨试验有脱层问题。根据周文举提交的电话录音光盘，善多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在电话中从未表示施工试验出现了打磨脱层现象，也没有表示案涉内墙腻子粉面料有质量问题，因此该份通话记录不能证实善多邦公司的腻子粉存在着质量问题，且该份通话录音已被剪辑删改，无法证实事情的真相。周文举没有在一审过程中提供印证其提交的录音光盘真实性的手机，无法核实该录音的数据来源和真实性。同时由于手机的存储格式与光盘格式明显不符，可见周文举对电话录音资料进行了剪辑和删改，不能反映事实的真实状态，故不应当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被法院采信。我们曾经在一审过程当中，要求周文举出示其存在保存录音资料的手机并进行播放。但是至今为止周文举都未出示存储录音资料的手机。第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善多邦公司赔偿7万元无依据。周文举一审中提交了12张收据，主张其存在156000元的损失，但由于周文举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与收据载明的金额和用途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周文举主张的156000元赔付7万元，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逻辑上自相矛盾。第四，周文举仍欠付善多邦公司8700元内墙腻子粉货款。根据善多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周文举在2020年10月21日、10月22日，分别有5吨内墙腻子粉未付款。10月27日有4.5吨内墙腻子粉未付款，一共为14.5吨，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每吨600元计算，共计87000元。上述款项应当由周文举支付给善多邦公司。综上，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应予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文举的上诉请求。善多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5民初8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文举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文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善多邦公司出售的腻子粉系合格产品，周文举不能证明脱层是善多邦公司产品不合格所致。善多邦公司系通过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许可专门从事生产建筑材料，腻子粉是善多邦公司在经营许可下生产的正规产品。为证明腻子粉系合格产品，善多邦公司曾委托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批腻子粉进行检测，并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报告》证实，所测指标各方面均符合JC/T298-2010的技术要求，系合格产品。在周文举向善多邦公司采购该批腻子墙粉之前，善多邦公司已经向周文举出示过检测报告，并且随同产品发货的时候也出示了合格证。打磨出现脱层的原因是未知的，温度、湿度、打磨工艺水平、打磨的机器质量等因素，都会一定程度上影响打磨的效果。所以周文举提出本案所涉的多邦牌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二、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现场指导下施工试验没有出现周文举所说的打磨脱层的现象。根据《关于对千筑中建璟和城工地打磨脱层问题回复及处理意见》中的约定，若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现场指导下施工试验仍然出现打磨脱层的现象，善多邦公司承担周文举相应的损失。一审法院通过善多邦公司工作人员与周文举的通话录音，认定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的工作人员介入后，产品的打磨仍然出现了问题。这一结论是不正确的，与事实不符。在周文举提交的两通电话录音，善多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从未承认过施工试验出现了打磨脱层的现象，也没有表示案涉材料有质量问题。目前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现场指导下施工试验仍然出现打磨脱层的现象。三、善多邦公司对周文举尽到了合理的告知义务。案涉耐水面料在销售给周文举时，善多邦公司的技术人员和销售人员已口头告知周文举该面料用什么打磨方式较好等施工条件，周文举是多年从事工程承包的人员，应当熟悉工程施工的相关工艺，具备这方面的常识，在使用前对材料应当进行试验，同时应当安排具有相应技能的员工从事工程施工。然而从周文举提供的证据来看，周文举既没有在使用善多邦公司的产品前进行试验以熟悉产品的性能，也没有安排已经通过培训掌握相关技能的人员从事此项操作。对于周文举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善多邦公司技术员张某所说的腻子粉冬季配方和夏季配方，只是在腻子粉中添加缓凝剂的分量有差别，从而实现腻子粉在夏季和冬季因气温不同而调整为适当的凝固时长.冬季须减少缓凝剂以延长凝固时间，夏季则添加缓凝剂以增加凝固时间。由于须待墙面干燥之后才能进行打磨，故不同配方添加缓凝剂与打磨工艺本身没有关系，无须特别告知。此外，周文举在对案涉墙面进行打磨是在2020年10月12日，当时处于秋季尚未进入冬季，善多邦公司的冬季配方还未在市场推出销售，周文举购买的产品仍然可以使用，故周文举认为善多邦公司更换冬夏季配方未尽到合理告知义务，其理由不成立。四、周文举仍欠善多邦公司8700元内墙腻子粉货款没有归还。综上，善多邦公司对周文举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应予改判，请求依法支持善多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周文举辩称，第一，善多邦公司向周文举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产品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2020年5月12日，双方通过微信方式建立中建璟和城项目建筑材料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5月13日，善多邦公司开始供货，2020年10月12日，周文举发现中建璟和城项目3栋在使用善多邦公司提供的内墙腻子粉（耐水面料）产品后出现打磨脱层现象，面积达33600平方米，之后善多邦公司对此情况予以确认属实。《产品质量法》第26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符合在产品或者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腻子粉的基本功效就是使墙面更平坦，提高墙面的光滑度。打磨脱层现象的出现，证实本产品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本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使用产品的施工环节不存在任何问题。内墙腻子粉（耐水面料）是2020年9月13日开始购买，在此之前一直使用的是内墙腻子粉（普通面料），2020年10月12日发现打磨脱层现象后，把内墙腻子粉（耐水面料）退换成内墙腻子粉（普通面料），同一批施工人员按同样工序再使用内墙腻子粉（普通面料）后，都没有出现打磨脱层现象。同时善多邦公司没有事先说明内墙腻子粉（耐水面料）有特殊的施工工序、施工要求、施工期限等等。在产品包装上，也没有此类信息的中文注明，证实施工环节不存在任何问题。2020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关于对千筑中建璟和城工地打磨脱层问题回复及处理意见》，约定由善多邦公司技术人员对中建璟和城项目的毛坯房进行现场施工实验，以实验结果是否出现打磨脱层现象来判断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善多邦公司技术人员前后三次施工实验，均出现打磨脱层现象，进一步证实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第二，善多邦公司应向周文举赔偿经济损失156000元。在使用涉案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善多邦公司一直拖延处理。基于工程交付期临近的情况，为防止交付逾期，避免损失扩大。周文举组织了施工人员进行修补，为此周文举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及房租费共计156000元，有施工人员出具的收条和房东出具的收据加以证明。《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失的，生产者应当赔偿。据此，善多邦公司应向周文举赔偿经济损失156000元。第三，周文举不存在拖欠善多邦公司货款的事实。周文举每次向善多邦公司购买产品先全额付款，善多邦公司确认收到货款后才会发货。2020年10月12日，涉案项目出现打磨脱层现象后，双方经沟通协商，于2020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关于对千筑中建璟和城工地打磨脱层问题回复及处理意见》，善多邦公司向周文举赔付内墙腻子粉（普通面料）用于修补工作。基于此，周文举在一审中未提出用于修补的内墙腻子粉（普通面料）的损失诉求，也未要求退还问题产品内墙腻子粉（耐水面料）的货款。因此周文举不存在拖欠善多邦公司货款的事实。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善多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周文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善多邦公司向周文举赔偿经济损失156000元及逾期赔偿损失（逾期赔偿损失以156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由善多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善多邦公司是广州市多邦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授权的在湖南省生产、经营、销售“多邦”牌建筑装饰材料系列产品的厂家。2020年5月起，周文举在善多邦公司处购买善多邦公司生产销售的多邦牌内墙耐水腻子粉（底料）、内墙普通腻子粉（面料）、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用于中建璟和城项目3栋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20年10月12日，周文举发现在使用从善多邦公司处购买的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过程中存在脱层的现象，并微信告知了善多邦公司工作人员。善多邦公司于次日对上述脱层的事实予以确认。2020年10月20日，双方当事人就大概面积为33600平方米的脱层问题形成一份初步处理意见：一、由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牵头负责对项目进行现场施工技术指导，善多邦公司对施工指导结果负责，如未出现打磨脱层现象则双方认定善多邦公司所有提供给案涉项目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试验之前出现所有房屋打磨脱层问题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全部由项目部自行承担，善多邦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二、若在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现场指导下施工试验仍然出现打磨脱层的现象，善多邦公司承担客户相应的损失。三、双方对于试验结果均表示认可和接受。此后，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工作人员张某前往案涉工地进行现场施工技术指导及试验。根据周文举提交的与张某于2020年10月29日的电话录音，由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工作人员张某于前一日打磨的墙面仍出现问题，且张某在电话中表示善多邦公司在10月1日起已经换了冬季的配方，而用于案涉工地上的系夏季配方，故在试验时出现了问题。脱层情况出现后，周文举将所购的多邦牌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换成了多邦牌内墙普通腻子粉（面料），并重新组织了施工。善多邦公司提交了其委托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对用于南山十里梅溪1#-4#栋及一期地下室、7#、8#、9#栋的善多邦公司生产的内墙腻子粉进行了质量检验，报告显示该材料所测指标符合JG/T298-2010的技术要求。周文举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杨海霞等人出具的共计11张工资收条及1张房租收据，合计金额为1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的多邦牌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周文举主张善多邦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外，腻子粉脱层问题与施工技术、施工环境等因素密切相关，脱层亦并不代表产品必然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释明，周文举亦表示不申请关于案涉产品的质量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周文举提出的本案所涉的多邦牌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善多邦公司是否应当向周文举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关于对千筑中建璟和城工地打磨脱层问题回复及处理意见》中的约定，若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现场指导下施工试验仍然出现打磨脱层的现象，善多邦公司承担周文举相应的损失。根据善多邦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与周文举的通话录音，在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的工作人员介入后，产品的打磨仍然出现了问题。善多邦公司作为多邦牌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的特性及使用过程中的应注意事项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现善多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善多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文举提交了11张收条及1张收据，拟证明其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56000元，但周文举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与收条匹配，周文举亦未提交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对其损失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周文举主张的该156000元损失不予支持。考虑到周文举确因善多邦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一定损失，且结合《关于对千筑中建璟和城工地打磨脱层问题回复及处理意见》中的约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周文举的损失为70000元，善多邦公司应对周文举的该部分损失予以赔付。对周文举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文举要求善多邦公司支付逾期赔偿损失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善多邦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文举赔偿损失70000元；二、驳回周文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10元，保全费1300元，共计3010元，由周文举负担1660元，由长沙善多邦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善多邦公司出售的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善多邦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周文举主张善多邦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腻子粉脱层问题与施工技术、施工环境等因素密切相关，脱层亦并不代表产品必然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周文举“内墙耐水腻子粉（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打磨脱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关于对千筑中建璟和城工地打磨脱层问题回复及处理意见》中的约定，若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现场指导下施工试验仍然出现打磨脱层的现象，善多邦公司承担周文举相应的损失。以上约定系善多邦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善多邦公司应受该约定的约束。现在善多邦公司技术部门人员张某现场指导下，施工仍然出现打磨脱层问题，善多邦公司应履行自己的承诺，对周文举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周文举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与收条匹配，周文举亦未提交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对其损失予以佐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善多邦公司承担70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文举、长沙善多邦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周文举、长沙善多邦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1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曾慧红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