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敏，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和义东里三区锅炉房。法定代表人：王宇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博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庆，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广空间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军，北京市融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会敏、北京德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会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发回重审或对房屋损失进行补充鉴定、重新鉴定，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德茂公司向我书面赔礼道歉。3.一、二审诉讼费由德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委托中建精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鉴定房屋损失费用我不认可，该公司未依据实际装修、房屋修缮情况鉴定，过度减少我的实际损失。2.楼板泡烂了，水锈溢出吊顶，鉴定公司清洗吊顶和现场不符。3.顶面、地面、墙体重新装修没有拆除项目，丢项、漏项严重。4.全屋木质装修、家具全部开裂、变形，鉴定只有3000元修复费用，木制品变形开裂无法修复，鉴定不符合木制品的特性和要求，费用过低。5.材料没有品牌、价格，人工费用也不清楚，应提供广联达计价软件版本格式及《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综合单价分析表》。6.墙体属于内墙保温，保温板泡坏鼓起，未更换修复，属于漏项。7.由于物业疏于管理，入户管道水源为黄色带渣污水，无法满足装修水源，需购买水电费进行装修，也属于漏项。8.鉴定意见书的计价原则，人工、材料及机械单价根据《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的第几期，价格完全不符合实际装修产生的费用，不应采信。9.鉴定人员没有到场，只是根据图片作出报告，鉴定人员自述根据经验作出鉴定报告，我认为鉴定存在瑕疵，不认可鉴定意见书。10.不同意德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德茂公司和我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德茂公司态度恶劣。鉴定费是必要支出，应由德茂公司承担。德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邵庆赔偿刘会敏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31076.14元，其他物品损失350元。3.依法改判由邵庆赔偿刘会敏外出租房费5000元。4.依法改判由刘会敏承担鉴定费5000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会敏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会敏房屋损失系邵庆在使用老旧暖气管道时未尽注意义务、漏水时未及时报修导致，我公司接到居委会报修后十分钟内赶到现场，履行了及时维修义务，对刘会敏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邵庆在2016年装修时向我公司提出过管道维护即视为已经尽到维护上报义务，明显排除了邵庆应尽的注意义务，将管道使用的所有风险完全转移给我公司，显失公平、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以试运行期间没有收到邵庆报修认定暖气试供暖期间邵庆家中管道正常没有依据。漏水时邵庆家中无人，其未对老旧管道尽到使用注意义务是导致此次漏水损失的主要原因，应对刘会敏因管道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要求我公司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我公司对损失数额进行了客观评定，且与评估报告一致，但刘会敏诉求远超实际损失，因鉴定结果与我公司认可数额一致，未支持刘会敏的主张，故本案鉴定费应由刘会敏自行承担。5.不同意刘会敏的上诉请求，鉴定程序是合法的，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存在我公司需要书面赔礼道歉的事实，且一审中刘会敏没有提出该项请求。邵庆辩称，同意刘会敏的上诉请求，同意发回重审，我认为应由德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我与德茂公司的诉讼中，法院判决德茂公司赔偿我，我再把赔偿款给刘会敏，所以我没有上诉，之后再准备上诉时已经超过上诉期限。不同意德茂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责任在于德茂公司，应由德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会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庆、德茂公司赔偿我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具体包括：装修损失15万，施工水电费1000元，补偿安置费85000元，外租房费用3万元，误工费10万元，渣土外运2000元，搬运家具8000元，精神损失5万元)；2.判令邵庆、德茂公司支付维权合理费用支出6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邵庆、德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7日下午，邵庆居住的北京市大兴区×××401室（以下简称401室房屋）家中暖气公共管道发生漏水，当时邵庆和家人均在外地，家中无人。清和园居委会到场后电话告知邵庆家中漏水，需要赶紧回家检查家中漏水原因。邵庆因无法返回，联系亲属在20:00左右到达现场。经查，暖气漏水管道位于邵庆家卫生间内，属于上下水主管道靠近地面一侧的位置，管道较为老旧，爆裂管道周围布满铁锈腐蚀痕迹，漏水当天，德茂公司作为供暖服务单位已到场查看情况，并对爆裂的管道进行了维修。除邵庆自己家出现漏水以外，还造成楼下北京市大兴区×××301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刘会敏家漏水，导致刘会敏房屋及屋内物品不同程度受损。关于管道爆裂的责任，邵庆称2016年装修时就向德茂公司申请过维修管道，德茂公司没有同意，德茂公司称刘会敏申请更换而非维修，需要一楼到六楼全都同意才能更换，不能单独更换。此外，邵庆还提交了和德茂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录音，录音中德茂公司认可有一定的责任，且在法院调解过程中，双方还就赔偿的数额进行过协商，但因差距过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德茂公司认可虽然有一定责任，但主要责任在于邵庆，是其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所致。经查，德茂公司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供暖服务单位，在邵庆提供的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民供热采暖合同中，约定德茂公司为刘会敏居住小区提供供暖服务，同时约定接受供暖一方负责对室内自用采暖设施进行管护，对超出使用年限、影响采暖质量、存在安全隐患的自用采暖设施应该及时更新、改造，接到邵庆整改通知以后，应该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发现室内供热设施异常、泄露等，应该及时向乙方报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漏水事故发生在正常供暖期间，已经在供暖前试水完毕，当时未发现漏水等管道问题。关于房间漏水情况，邵庆称当时水深1厘米左右，德茂公司则称2厘米左右，刘会敏诉称3厘米左右，一审庭审中又称10厘米左右。经刘会敏申请，法院委托中建公司对刘会敏屋内因漏水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和造价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刘会敏申请的鉴定项目合计造价费用为31076.14元。刘会敏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德茂公司和邵庆均认可鉴定结论，但德茂公司认为刘会敏在庭前主张的损失数额和鉴定结果相当，没有必要鉴定，故不同意承担鉴定费。刘会敏认为鉴定价格过低，应该以自己主张的数额为准进行赔偿。此外，除了装修造价损失以外，刘会敏还主张冰箱在维修时被碰掉一个角；还有两个凳子也坏了，价值400元；衣柜门板变形开裂，一组可移动，大约2000元，另一组键入在墙体内，大约2000元；电脑桌一个，买的时候1000元，以上家具刘会敏均未能提供发票，除电器外，刘会敏称自家是干装修的，在2010年——2014年期间自己陆续定做的，当时整体装修下来不到10万元。德茂公司认为刘会敏装修十年以上，家具陈旧，凳子最多二三十元，柜门不是完全不可以使用，电脑桌不认可。经核对，鉴定报告中对刘会敏主张的屋内所有木质品修复已经出具鉴定明细，包括屋内木质窗套、木饰面、木质装饰线、木质垭口、木质窗帘盒、木质暖气罩、木质柜子、木质装饰柜、木质鞋柜及木质矮柜的修复工作木制品修复在内合计3109.96元。刘会敏家的冰箱为2019年8月购买，价值4423元，确实有一个角被磕碰，但未影响使用，两个复合板小凳子有开裂痕迹。关于过水的面积，双方均认可两居室全部被淹，德茂公司认为没有必要外出租房。关于邵庆和德茂公司的纠纷，法院也已开庭审理并作出裁判，法院认定德茂公司应承担漏水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判决：一、北京德茂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邵庆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15132元、鉴定费5000元；二、判令北京德茂公司管理有限公司给予邵庆外出租房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邵庆家中公共供暖管道发生爆裂，爆裂部位没有经过改装，也不属于私人供暖设施，应属于德茂公司管理和监控范围，因此，德茂公司辩称该管道位于室内无法进入，应由邵庆负责监管注意并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供暖管道爆裂发生在涉案小区试水之后正常供暖的情况下，试水期间没有发现漏水，邵庆已经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再有，邵庆作为普通住户，对于暖气管道的判断和预见应仅限于外观和明显漏水问题，因涉案小区为老旧小区，邵庆在2016年就申请过管道维护，对此，德茂公司为知情状态，邵庆亦尽到了维护上报的义务。在正常供暖的情况下，邵庆出差与否和管道爆裂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如果以此强调邵庆负有扩大损失的责任和义务，显然属于对邵庆注意义务的苛求。综上，本案中邵庆对于漏水事故产生的损失没有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德茂公司承担。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定中的项目均属于漏水事故导致的损失，德茂公司应予赔偿，刘会敏主张的木质家具损失已经包含在鉴定明细中，不再进行单独赔偿。鉴定费属于德茂公司原因导致的必要合理支出，德茂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刘会敏主张的凳子损失，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为50元，冰箱损坏情况，法院结合冰箱购买年限和价值认定为300元，电脑桌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刘会敏主张的外租房费用，鉴于房屋涉及到修复装修，属于必要费用，但刘会敏的要求过高，法院酌定为5000元。需要指出的是，以上责任均应德茂公司赔偿，刘会敏要求邵庆赔偿可按照相邻关系纠纷提出，即刘会敏要求邵庆、德茂公司赔偿应该择一选择，在同时起诉的情况下，通过法院调解，邵庆愿意将自己从德茂公司获得的财产损害赔偿一并补偿给刘会敏，以弥补刘会敏的损失，法院对此无异议，一并予以解决。刘会敏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德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刘会敏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31076.14元、其他物品损失350元、鉴定费5000元；二、北京德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刘会敏外出租房费用5000元；三、邵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刘会敏因房屋漏水产生的损失15132元、外出租房费用5000元；四、驳回刘会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会敏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及鉴定人员出庭申请书，申请法院对301室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重新进行造价鉴定，要求中建公司出庭参加诉讼。刘会敏另提交其自行委托的北京中建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市大兴区×××301室装修修复工程装修报价》，欲证明其房屋装修造价总额为131683.52元，一审的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经质证，邵庆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可，称一审认定标准过低。德茂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本案是对物品财产损害进行鉴定，该鉴定项目与一审鉴定项目不一致，其公司不认可，亦不同意重新鉴定。刘会敏提交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并主张：1.中建公司营业执照是工程造价咨询资质，没有住宅室内装饰装修资质，不具备房屋装修鉴定资格，其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2.中建公司作出的意见书既没有质量修复方案也没依据，没有按装修造价申请内容及实际情况作出公平鉴定意见，仅凭个人经验判断修复范围和损失费用明显依据不足。3.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丢项、漏项严重，鉴定存在错误，且工程量小于实际装修面积、价格过低，严重降低受害人的损失。4.鉴定人员不详且未到场，存在程序瑕疵。5.室内装饰除了满足基本使用功能还需要满足精神需求，中建公司出具的意见书既不能满足基本使用功能，也不能满足精神需求，房屋顶面、墙面、地面均漏水漏风漏气漏声，没有任何私密性及舒适度可言，导致居住困难。对此，中建公司出具《（2020）京0115民初11085号案件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针对刘会敏前述异议进行说明：1.中建公司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入库的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具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事项对301室房屋内因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的修复费用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意见书。2.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中建公司对委托项目进行造价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装修损失检测及修复报告》，中建公司根据《现场勘验纪要》中刘会敏提出的修复内容以及现场实际测量工程量，依据常规专业修复经验，对本案应漏水产生的修复费用出具鉴定造价，仅供法院参考使用。3.本案主要计量原则、工程量根据《现场勘验纪要》及现场照片资料进行计算，主要计价原则，人工、材料及机械单价根据《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及市场询价的价格计入。4.中建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组织本案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工作，并形成了双方签字确认的《（2020）京0115民初11085号案件现场勘验签到表》及《（2020）京0115民初11085号案件现场勘验纪要》。5.中建公司依据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因当事人均未提供《装修损失检测及修复报告》，无法判断刘会敏提出的“铁锈水侵蚀整体房屋、装饰装修及家具费自然老化腐烂以及房屋漏水漏风漏气漏声等情形”，中建公司根据《现场勘验纪要》中刘会敏提出的修复内容及现场实际测量工程量，依据常规专业修复经验，对本案因漏水产生的修复费用出具鉴定造价。另，前述说明另附中建公司提交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2020）京0115民初11085号案件现场勘验签到表》《（2020）京0115民初11085号案件现场勘验纪要》。经质证，刘会敏不认可前述补充说明，认为《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不能证明中建公司具备主张房屋装修鉴定资格；且中建公司私自改变签字确认的装修内容，过度减少当事人的损失；中建公司未按程序提出需要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勘验，仅凭个人经验判断得出鉴定意见；现场没有所谓鉴定人员出场；鉴定人员把房屋装饰装修及家具“非”自然老化改成自然老化，在无法判断现场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给出鉴定造价，不具备参考价值。德茂公司认可前述补充说明。邵庆认为中建公司有工程装饰装修资格，但不一定有家庭装饰装修资格，其未进行说明；中建公司没有去现场，不清楚现场的装修，根据经验作出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存在问题。另，邵庆称德茂公司到场后没有进行维修，只是把水关闭。德茂公司称，一审判决载明的漏水时间不够具体，应为2019年11月17日下午4：30-5:00之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漏水事故的责任主体及损失数额所作认定是否适当。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邵庆居住的401室房屋暖气公共管道发生漏水，导致401室及301室房屋及屋内物品均不同程度受损。德茂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供暖服务单位，依据双方签订的供热采暖合同，应对案涉房屋室内采暖设施履行管护义务，并对超出使用年限、存在安全隐患的设施进行及时更新、改造。邵庆家中供暖管道爆裂部位未经过改装、亦不属于私人供暖设施，德茂公司未尽到相应维护改造义务导致发生漏水，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现德茂公司上诉主张刘会敏房屋损失系由于邵庆未尽到使用注意义务造成，其公司履行了及时维修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供暖管道在试水期间没有发现漏水，且邵庆作为普通住户，不具备专业理论知识，其对供暖管道的注意义务不应过分苛求，对于超出外观或明显漏水等情形之外的管道问题不具有注意义务。另依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邵庆曾向德茂公司申请过管道维护，履行了上报义务，而德茂公司在对401室管道问题知情的情况下，并未采取相应措施，故本案中邵庆对于暖气管道漏水并不存在过错，德茂公司上诉主张由邵庆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会敏因案涉漏水事故遭受的损失数额，现刘会敏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损失数额过低，要求补充鉴定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申请及其自行委托鉴定的301室装修修复工程装修报价。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经刘会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建公司对刘会敏屋内因漏水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和造价费用进行了鉴定，确定刘会敏申请的鉴定项目合计造价费用为31076.14元。刘会敏不认可前述鉴定结论，并对中建公司的房屋装修鉴定资质、鉴定报告中的损失认定标准、鉴定人员现场勘验等问题提出书面异议。对此，本院就刘会敏所提前述问题向中建公司进行询问，中建公司出具补充说明对刘会敏的异议作出了解释。故综合考量本案情况，在刘会敏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鉴定结论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本院对中建公司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一审中，刘会敏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其二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以及重新鉴定。其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鉴定机构亦对刘会敏提出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故本院对刘会敏所提重新鉴定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申请均不予准许，其提交的301室装修修复工程装修报价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建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刘会敏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用，因该费用系因德茂公司原因导致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德茂公司承担亦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刘会敏主张的其他物品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亦属适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刘会敏主张的外租房费用，因301室房屋修复装修期间确对居住产生不利影响，在外租房亦存在一定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刘会敏外租房费用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会敏上诉要求德茂公司书面赔礼道歉一节，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刘会敏在本案中主张德茂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缺乏充分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德茂公司、刘会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北京德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36元，由刘会敏负担577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捷鹰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