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志，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月光，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娥，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岳军，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先国，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由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街道办事处雷锋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其飞，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雁飞，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金利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伍珍，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泉，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岳阳市金利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和保，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奇，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不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和房屋抵押权人。在一审中四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案涉资金款项均来源由岳阳金利源投资公司徐新娥等二百多位客户。黄和保、张伍珍已与上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2015）岳中民二初字第14号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4号判决）、（2015）岳中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5号判决）确认的债权及被抵押的房产抵押处置权归全体债权人，并将判决确定的债权及抵押权全部转移至全体债权人共同推选的维权代表四上诉人的名下。债权、抵押权转移后，黄和保、张伍珍放弃一切权利与义务。杨其飞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泉也明确表示杨其飞等人不是债权人，同意将债权转让给四上诉人。案外人孙艺嘉庭后提交的书面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也不能作证据并以此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上诉人是本案适格原告。杨其飞、杨雁飞、张伍珍辩称，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无权向其主张债权。双方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应当将杨其飞、杨雁飞、张伍珍列为本案被告。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对岳阳亿凯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核结果有异议，应依据破产法相关规定向华容法院提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之诉，而不是申请另案处理。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不能代表金利源公司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本案属非必要共同诉讼，不属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时就有其他债权人明确反对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等人代表全体债权人行使债权。本案案涉款项的真实债权人应是岳阳市鑫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岳阳市鑫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岳阳金利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非四上诉人。案涉债权已合法转让给了以上公司，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不再对亿凯丰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和保辩称，案涉债权与其无关，系2015年时被他人借用其身份证办理。方奇未发表辩论意见。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中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对岳阳亿凯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归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所有；2、请求判令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将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及查封冻结的1、2、7、8栋房屋抵押权转移到实际债权人（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期间，案外人金利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以金利源公司和个人名义转贷给案外人岳阳亿凯置业有限公司。后因亿凯丰公司无力偿还，案外人金利源公司分别以杨雁飞及杨其飞、张伍珍、黄和保、方奇为诉讼主体起诉亿凯丰公司。2015年5月15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第14号判决，判决岳阳亿凯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杨雁飞借款本金9610775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7%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同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第15号判决，判决岳阳亿凯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杨其飞、张伍珍、黄和保、方奇借款本金3316221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上述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生效后，杨雁飞与杨其飞、张伍珍、黄和保、方奇分别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华容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湘062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刘强、华容县华夏建筑工程公司对亿凯丰公司执行程序转破产清算申请，依据该裁定，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分别作出（2018）湘06执恢13号、（2018）湘06执恢1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终结14号判决、15号判决的执行程序。三、2015年6月10日，杨雁飞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27日亿凯丰公司向杨雁飞借款壹仟万元，其款项来源均为金利源公司徐新娥等二百多位客户；同日，杨其飞、张伍珍、黄和保、方奇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2月25日亿凯丰公司向杨雁飞借款肆仟万元，其款项来源均为金利源公司徐新娥等二百多位客户。2019年10月31日，以杨雁飞、杨其飞、张伍珍、黄和保、方奇为甲方，徐新娥、姚先国、钟完贵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确认人民法院（2015）第14号、第15号判决认定的债权系乙方广大债权人所有，甲方及金利源公司均不是实际债权人。亿凯丰公司被抵押房产1、2、7、8栋抵押处置权归全体债权人”，但杨雁飞、杨其飞、方奇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四、上述执行案件转破产程序后，徐新娥、杨林志、李岳军、曹月光认为，金利源公司及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非涉案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的实际债权人，金利源公司及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与亿凯丰公司之间的5000万元借款，全部资金来源于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以债权人的身份将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的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金利源公司、鑫兴公司、鑫达公司，侵犯了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的合法权利。故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提起本案诉讼。五、2020年8月，李岳军、曹月光出具本案授权委托书，记载：“经金利源公司全体债权人大会决定：以投票方式选举以徐新娥、杨林志为代表的九人维权小组，并以签名方式，授权维权小组代表徐新娥、杨林志、李岳军、曹月光、姚先国负责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第15号判决、第14号判决债权的主体资格，各债权人以在签名册上签名、捺手印的方式确认上述权利”，该委托书仅有李岳军、曹月光在全体债权人代表处签名；其附加的《岳阳金利源公司客户债权委托签名表》中，共列有336人，其中有签名的298人，38人没有签名，签名表亦未明确各债权人已共同委托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为代表提起本案诉讼。六、诉讼中，自称金利源公司债权人的案外人孙艺嘉当庭向法庭提交书面报告称：“本人系金利源公司客户，也曾是金利源公司经理，曾经是客户代表组长，当初客户代表真诚，后来变质了，客户代表分离客户群体，所有原告组织打压反对者，故不认可原告代表客户的行为，建议公司明细公开、公平，给所有客户一个交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是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是否有权代表相关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二是本案中是否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关于焦点一，在本案中，四原告虽提交了案外人金利源公司相关债权人授权委托书及签名表，但授权委托书及签名表从形式上看没有全体债权人签名，所签名人员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共同授权委托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代表案外人金利源公司全体债权人向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追索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在诉讼中，亦有其他案外人金利源公司的债权人书写明确意见反对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代为行使权利，同时，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也没有证据证明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全部属于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不能代表案外人金利源公司全体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焦点二，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协商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协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确定的涉案债权为杨雁飞、杨其飞、张伍珍、黄和保、方奇所有，且上述两判决已经生效。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虽主张上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权利已经转让给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但其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债权转让法律事实的发生，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在诉讼中提交的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在中院判决后所书写的证明内容仅能证明上述判决书中确定的债权来源于案外人金利源公司的相关债权人，其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无杨雁飞、杨其飞、方奇的签名确认。现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直接起诉杨雁飞、杨其飞、张伍珍、黄和保、方奇，要求确认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中杨其飞、黄和保、方奇、杨雁飞、张伍珍对案外人亿凯丰公司的债权归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所有及查封冻结的1、2、7、8栋房屋抵押权转移到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名下的请求，实际是要否定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的裁判结果，对此，如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及案外人金利源公司的债权人对法院生效判决有异议，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如认为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来源于案外人金利源公司的相关债权人，可在厘清法律关系、明确被告及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下：驳回告徐新娥、杨林志、李岳军、曹月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新娥、杨林志、李岳军、曹月光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四上诉人依据本院已生效的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及岳阳金利源公司客户债权委托签名表等，认为案涉债权应由杨其飞等五人转让给四上诉人。而已生效的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所涉借款合同关系的债权人杨其飞等五人向债务人亿凯丰公司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并不能否定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杨其飞等人的债权人地位，徐新娥等四上诉人与杨其飞等人及金利源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属另一法律关系。且债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及签名表并未有全体债权人签名，在诉讼过程中亦有其他债权人提交了书面意见明确反对四上诉人代表全体债权人行使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院已生效的第14号判决、第15号判决确定的债权已由四上诉人受让。四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没有债权转让的前提下，四上诉人要求法院判决将案涉债权转让至其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不能代表案外人金利源公司全体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向杨其飞等五人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林志、曹月光、徐新娥、李岳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其盛审 判 员 华 雷审 判 员 邓 怡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闻丽书 记 员 夏 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