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3层330号-333号、335号。法定代表人：贺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园园，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安琪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南路287号32栋5单元503号。法定代表人：朱道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蓉，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一鸿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1层101号、102号。法定代表人：吴关兴，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吴志锋，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安琪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儿公司）、成都一鸿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鸿董家湾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吴志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鸿董家湾公司向安琪儿公司支付软装服务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不是《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一鸿董家湾公司才是合同相对人。第一，案涉项目地是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1层101、102号，但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登记住所地为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3层330号-333号、335号，一鸿董家湾公司的登记住所地是案涉项目地。第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将“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的党旗交给安琪儿公司设计，但制作党旗的金额仅占合同金额的十万分之三十七。第三，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股东杭州一鸿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一鸿公司）想陷害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股东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与安琪儿公司对接联系的丁朵朵是杭州一鸿公司的员工，魏尧也是杭州一鸿公司的员工且代表杭州一鸿公司全权负责一鸿董家湾公司“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的运营和管理。吴志锋也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员工，其所称“董家湾和一鸿有纠纷”是指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与杭州一鸿公司，其所称“我当时代表的是董家湾公司”是指一鸿董家湾公司而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雯所称吴总是指吴伟而非吴志锋，不能仅依据吴总就判断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是合同相对方。2.案涉项目地“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实际经营者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安琪儿公司提供服务的相对方也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安琪儿公司在一审中也主张由一鸿董家湾公司承担责任。3.案涉党旗市场价格是178元，安琪儿公司主张价格是3600元，该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对于新增价格也未经各方确认，不应按照安琪儿公司主张的数额予以判决。《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并没有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签字盖章，且该协议的实际履行对象是一鸿董家湾公司。4.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吴志锋在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新增项目验收清单》时，该验收清单未列明各个项目的单项金额，单项金额系安琪儿公司单方面添加的，吴志锋称从始至终未对该金额进行过签字确认，因此不能以该验收清单认定新增项目的数额。安琪儿公司辩称，1.一鸿董家湾公司应当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共同对安琪儿公司的债权承担支付责任。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和一鸿董家湾公司身份混同，是一套人马、两个公司。合同抬头是一鸿菜市，该项目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和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共同项目，签订合同的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履行合同时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有关。吴志锋述称，1.认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上诉状内容。2.魏尧、丁朵朵都属于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员工，吴志锋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装修工程管理员。一鸿董家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琪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一鸿董家湾公司支付软装服务费218189.45元，并从2019年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开始，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与微信号“×××29”沟通董家湾菜市场的软装事宜。在双方沟通报价过程中，该微信号向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就具体细节沟通时发送：“中共武侯区红牌楼街道太平社区党委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部”“打马赛克的做这个”“党支部用”，双方在沟通中就合同的具体事宜和税点进行沟通。2018年12月9日，该微信号向安琪儿公司发送以下内容：“市场开业氛围帮我们做一下，明天上午过来对接一下”，并要求安琪儿公司就具体问题询问吴总，并发送吴总电话“135××××9787”。2018年12月10日，双方敲定“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安琪儿”的内容。2018年12月14日，安琪儿公司发送“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试营业氛围营造物料清单”文件，同日，该微信号与安琪儿公司就该份清单进行核算。2018年12月18日，该微信号告知安琪儿公司：“开业氛围要做，11天。12.24—1.3”、“竖幅内容董家湾的再发给你”，安琪儿公司的员工回复：“好的，我一会量量尺寸”，该微信号回复：“13天”、“那你拟合同”、“或者加在软装补充方案上”。2018年12月21日，安琪儿公司发送两份文件“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试营业氛围营造合同”以及“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微信号回复“道旗内容24号试营业”，并要求安琪儿公司下午设计好，由其发给贺总审核。其中，“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试营业氛围营造合同”载明安琪儿公司为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开业氛围营造提供白头柱子装饰、代金券、横幅、仿真蔬菜等共计24867.15元的服务。2018年12月24日，该微信号发送：“相关合同拟订出来，和董家湾吴志锋确认下签订了”。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向该微信号发送“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新增项目验收”表、“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开业氛围营造合同”、“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验收清单-12.29”表等文件。2019年1月7日，该微信号询问安琪儿公司总共需多少钱，给一个总金额。安琪儿公司回复：“软装80000.软装新增112566.3.开业氛围营造24741.15，总计217307.45，谢谢丁总”。对方回复“把你们家公司的全称给我……”。安琪儿公司陈述该微信号为“丁朵朵”，案涉承揽合同业务到市场当地后，通过“丁朵朵”和吴志锋进行洽谈。2018年12月10日，吴志锋作为甲方代表人与乙方安琪儿公司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该合同抬头载明甲方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该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成都市董家湾南街132号一鸿菜市店布置软装，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运输、包安全，含税合计80000元。甲方代表为吴志锋，负责本合同的履行并负责与场地方的工作。乙方开具与合同总金额相等的普通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正式发票后，在2019年1月20日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乙方有权视甲方违约且按照合同总金额5‰／天收取违约金。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一枚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印章，吴志锋在代表人处签字。乙方处加盖安琪儿公司公章、代表人处刘玉蓉签字。该份合同另包含项目、图片、单价、工艺的详细价格清单。后吴志锋作为验收人在对《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签字确认该份合同对应的软装项目已完成。2018年12月18日，安琪儿公司员工刘玉蓉与微信号×××12沟通油漆事宜。该微信号备注电话号码为135××××9787（该电话号码135××××9787为本案一审中吴志锋的送达号码，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雯认可微信号×××12为吴志锋）。2018年12月29日，刘玉蓉通过微信向吴志锋发送“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份补充协议上载明甲方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乙方为安琪儿公司，甲乙双方就《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基础上新增部分软装内容，并列明了包含次入口摊位等13个项目、图片、工艺、单价等，合计97834元，税收项目载明为4891.7元，合计102725.7元。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款。其中，第10个项目为“党旗”，图片为包含“党员之家”、“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文字和党旗，并在右侧有“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其后，吴志锋在《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新增项目验收清单》验收人处签字，确认与上述补充协议中一致的13项软装项目已到位。该份清单表格下载明安琪儿公司、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手写不含税合计金额为97834元。2019年1月14日，安琪儿公司员工刘玉蓉电话询问吴志锋验收单、开业营造合同是否盖章，吴志锋电话中同意明日来拿。后续双方就补充协议、验收单盖章的事情进行沟通。2019年1月22日，安琪儿公司员工刘玉蓉与吴志锋电话沟通案涉款项问题，刘玉蓉称“你们后面不管你们谁来接手，你们都会和对方有一个交接”，吴志锋回复“对，他们两家，一个董家湾的，一个一鸿董家湾，我看他们谁来接”，并称“价格方面我已经给他们说了这个事情，21万多我都已经做上去了”。2019年2月11日，刘玉蓉在微信中询问吴志锋“什么时候过来上班”、“魏总让我明天过去，但是也说要你先签字”，吴志锋回复“我16号才回去”。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电话联系吴志锋一起到场处理结算事宜，吴志锋在电话中称当时是代表的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刘玉蓉陈述“也是因为老贺这边没有交接的问题”、“现在就只能找到老贺，老贺再找到他们，就大家坐在一起把这个事情说一下，什么东西，多少钱，是怎么回事，现在正式交给你现在的管理方一鸿董家湾，对不对，这笔钱由你来付，只有这样他们那边才会付钱”，吴志锋回复“好”，后双方在电话中确定在5月上旬到场沟通此事。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与董家湾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贺雯就案涉项目结算事宜进行电话沟通，刘玉蓉“12月和1月做了董家湾软装的”，贺雯回复“做了软装，市场上是吴伟，你跟他对一下，经手人喊到一起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咋个来龙去脉，就行了”，刘玉蓉“今天魏总把我约过去，吴总也在，说还要你这边给他交接，因为是从头到尾是我经手的，我也很清楚，到时候我们一起说一下是怎么回事，你们那边当时是吴志锋，从头到尾他也很清楚……东西都在那儿”“就看你好久有时间”，贺雯回复“五一过后嘛”“前期我也没有经手，我也不清楚，原来的经手人一起来大家说清楚就行了”，刘玉蓉“你们那边还需要喊哪个呢”，贺雯“以前经手对接的”，刘玉蓉回复“吴志锋”，贺雯“那就联系吴志锋嘛”。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对贺雯与刘玉蓉之间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可。2019年10月11日，安琪儿公司代理人尹文兵向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邮寄《催收欠款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载明你公司欠安琪儿公司218189.45元，请你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至迟在2019年10月15日前）将发票开票信息告知我公司（电话联系或书面告知刘玉蓉或本律师），并请还清全部欠付货款，否则我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并要求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该邮件于2019年10月16日签收，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该邮件。一审庭审中，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陈述其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股东，原本与杭州一鸿公司合作开发董家湾菜市。吴志锋、“丁朵朵”、魏尧均是杭州一鸿企业咨询管理公司委派过来的，都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员工。一审另查明，1.安琪儿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案涉项目现场的党员之家党旗右侧墙面刻有“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字样。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为证明吴志锋系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提交一鸿董家湾公司与吴志锋之间在2018年8月—2018年12月之间的支付往账回单及明细单，一鸿董家湾公司转款给吴志锋中，用途备注为“报销”“工资”“劳务费”“水电费”“借款”等，也有吴志锋转账给一鸿董家湾公司，备注“摊位保证金”等。一审法院认为，一鸿董家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其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承揽合同的主体即费用给付主体的问题。基于以下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主体应为安琪儿公司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第一，从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看，案涉项目现场位于董家湾××农贸市场，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全称为“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也为案涉项目地。设计方案沟通中，要求安琪儿公司制作的党旗张贴“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字样，且现场负责人吴志锋与安琪儿公司签订的《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载明合同相对方系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其上亦加盖一枚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公章。因此，安琪儿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吴志锋系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虽然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辩称该文章系伪造，并提交鉴定申请，但在具备前述权利外观情况下，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辨别印章真假。故，一审法院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第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吴志锋辩称吴志锋并非其员工，系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但其提交的一鸿董家湾公司与吴志锋之间的支付往账回单及明细单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也陈述其与案外人杭州一鸿公司合作设立一鸿董家湾公司，商议由一鸿董家湾公司进行实际运营管理，双方人员派驻现场进行合作。在安琪儿公司履行义务完毕后，催要欠款时，吴志锋在电话中认可其管理工程，当时代表的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告知有两家董家湾公司，吴志锋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也与其确认的合同及验收单均载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不符。另，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雯在电话中也认可出面商谈，并认可吴志锋是当时案涉项目的经手人。即便吴志锋并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在各合作公司之间人员交叉任职情况下，亦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明辨。在安琪儿公司按约履行完毕义务后，各合作公司之间交接所产生纠纷的后果不应由安琪儿公司承担。第三，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另提交2018年4月14日其与案外人杭州一鸿公司形成的《商务谈判会议纪要》、《农贸市场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复印件）及案涉农贸市场物业公司向一鸿董家湾公司发出的催缴电费等的《催缴函》、任命魏尧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的《任命书》等证据，拟证明二股东公司约定由杭州一鸿公司负责软装重塑，以及案涉项目现场实际运营方为一鸿董家湾公司。一审法院对《农贸市场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商务会谈纪要》系二股东公司内部约定，在其未举证证明向安琪儿公司明示情况下，不能对抗其对安琪儿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任命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催缴函》，即便案涉市场开业后由一鸿董家湾公司进行实际运营，也不能达到否定开业之初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负责软装事务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予确认。综上，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吴志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承担。安琪儿公司主张一鸿董家湾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金额。安琪儿公司诉求的金额为软装协议项下80000元、新增软装项目113448.3元、开业提供营造氛围服务24741.15元。对于软装协议项下的80000元，吴志锋已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新增软装项目，吴志锋签字确认的不含税价为97834元，而安琪儿公司提交的对应补充协议项下不含税金额亦为97834元，对应的含税金额为102725.7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含税金额予以确认。安琪儿公司另提交的增项金额表未经对方确认；其提交的发送给“丁朵朵”的合同总金额，也未经对方明确认可。因此，在安琪儿公司未提交其另主张的10722.6元增项费用履行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开业提供营造氛围服务的24741.15元，安琪儿公司在沟通过程中发送的合同未盖章，但双方在此后就盖章事宜一直在协商，吴志锋也认可总金额为21万多，虽不能以此金额推定合同总金额的确数，但已能证明除软装协议和增项服务之外，安琪儿公司已提供了开业营造氛围服务。虽然合同载明金额为24867.15元，但安琪儿公司以24741.15元进行主张，在对方未提供反证情况下，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是对对方负担的减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安琪儿公司主张的软装费218189.45元，在207466.8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安琪儿公司按照软装合同上约定的2019年1月20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但该期限以安琪儿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安琪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1月20日前已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起算时间，不予认可。但至2019年10月16日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收到催收函之日起，其已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安琪儿公司主张的利息，结合违约行为的程度、实际损失，酌情在以下范围内予以支持：以20746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琪儿公司支付软装服务费207466.85元；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琪儿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746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3.驳回安琪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公告费600元，共计5697元，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负担5600元；由安琪儿公司负担97元。本院二审期间，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情况说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拟证明一鸿董家湾公司系农贸市场实际经营管理人，负责软装重塑工程及完善全部的配套设备、一鸿菜市场董家店的投资运营管理主体系一鸿董家湾公司而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淘宝截图，拟证明党旗制作是因一鸿董家湾公司没有党支部，需借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党支部，故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对接党旗制作事宜，且党旗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安琪儿公司质证认为：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是2018年12月23日，而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在2018年12月10日签订时，可能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在谈合作，当时就让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出面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是同一件事，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情况说明》是针对装修公司的，安琪儿公司做软装，涉及的是同一块地块，可以证明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同时在对这件事情负责；《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也指向同一地点、同一事项，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对内对外都应当共同承担责任；2.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淘宝截图不予认可，价格应当以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为准，安琪儿公司制作的党旗尺寸和淘宝所售党旗尺寸不相符，且淘宝属于大批量，而安琪儿公司是根据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场地定制，并运输安装，故淘宝所售党旗价格没有参照性。吴志锋质证认为：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是丁朵朵在处理，吴志锋不清楚，但吴志锋以前去红牌楼街道办去处理过这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淘宝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一鸿董家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安琪儿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时提交的《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是已调低单价的版本。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质证认为：对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吴志锋不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做出对外的意思表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对其行为也不予追认。吴志锋质证认为：对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鸿董家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情况说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淘宝截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电话联系吴志锋一起到场处理结算事宜，吴志锋在电话中称当时是代表的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应更正为“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电话联系吴志锋一起到场处理结算事宜，吴志锋在电话中称当时代表董家湾公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的新增软装项目金额是否应为102725.7元；2、案涉款项207466.85元的支付主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还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一、《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的新增软装项目金额是否应为102725.7元。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认为《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无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签字盖章故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未对《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载明的新增软装项目单价进行确认，且吴志锋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时并无各新增软装项目的单价，各项目单价系安琪儿公司单方添加，且《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中党旗项目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故不应按照《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载明的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102725.7元进行支付。本院认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吴志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吴志锋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时并无各新增软装项目的单价，且安琪儿公司予以否认，故应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吴志锋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中党旗项目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故《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的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102725.7元并不存在过高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为102725.7元，并无不当。二、案涉款项207466.85元的支付主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还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认为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加盖的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印章属于伪造，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且《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并无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签字盖章，且与安琪儿公司对接合同及签订合同事宜的丁朵朵、魏尧、吴志锋均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且吴志锋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故案涉款项的支付主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而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本院认为，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抬头载明甲方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一枚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印章，吴志锋在代表人处签字；现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12月10日签订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时吴志锋向安琪儿公司披露一鸿董家湾公司，且安琪儿公司否认；且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雯就案涉项目结算事宜进行电话沟通时，刘玉蓉称“你们那边当时是吴志锋，从头到尾他也很清楚……东西都在那儿”“就看你好久有时间”，贺雯回复“五一过后嘛”“前期我也没有经手，我也不清楚，原来的经手人一起来大家说清楚就行了”，说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亦未否认吴志锋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且案涉项目现场的党员之家党旗右侧墙面刻有“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字样。故一审认定安琪儿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吴志锋系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且在具备前述权利外观情况下，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辨别印章真假，故一审法院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且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也陈述其与案外人杭州一鸿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设立一鸿董家湾公司，商议由一鸿董家湾公司进行实际运营管理，双方人员派驻现场进行合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志锋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即便吴志锋并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在各合作公司之间人员交叉任职情况下，亦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明辨。故一审认定吴志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虽无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签字盖章，但吴志锋在《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新增项目验收清单》验收人处签字说明吴志锋亦认可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为102725.7元。故一审认定案涉款项207466.85元的支付主体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牟玉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3层330号-333号、335号。法定代表人：贺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月，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园园，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安琪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南路287号32栋5单元503号。法定代表人：朱道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蓉，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一鸿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1层101号、102号。法定代表人：吴关兴，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吴志锋，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安琪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儿公司）、成都一鸿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鸿董家湾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吴志锋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3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鸿董家湾公司向安琪儿公司支付软装服务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不是《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一鸿董家湾公司才是合同相对人。第一，案涉项目地是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1层101、102号，但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登记住所地为董家湾南街132号1栋3层330号-333号、335号，一鸿董家湾公司的登记住所地是案涉项目地。第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将“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的党旗交给安琪儿公司设计，但制作党旗的金额仅占合同金额的十万分之三十七。第三，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股东杭州一鸿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一鸿公司）想陷害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股东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与安琪儿公司对接联系的丁朵朵是杭州一鸿公司的员工，魏尧也是杭州一鸿公司的员工且代表杭州一鸿公司全权负责一鸿董家湾公司“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的运营和管理。吴志锋也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员工，其所称“董家湾和一鸿有纠纷”是指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与杭州一鸿公司，其所称“我当时代表的是董家湾公司”是指一鸿董家湾公司而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雯所称吴总是指吴伟而非吴志锋，不能仅依据吴总就判断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是合同相对方。2.案涉项目地“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实际经营者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安琪儿公司提供服务的相对方也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安琪儿公司在一审中也主张由一鸿董家湾公司承担责任。3.案涉党旗市场价格是178元，安琪儿公司主张价格是3600元，该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对于新增价格也未经各方确认，不应按照安琪儿公司主张的数额予以判决。《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并没有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签字盖章，且该协议的实际履行对象是一鸿董家湾公司。4.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吴志锋在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新增项目验收清单》时，该验收清单未列明各个项目的单项金额，单项金额系安琪儿公司单方面添加的，吴志锋称从始至终未对该金额进行过签字确认，因此不能以该验收清单认定新增项目的数额。安琪儿公司辩称，1.一鸿董家湾公司应当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共同对安琪儿公司的债权承担支付责任。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和一鸿董家湾公司身份混同，是一套人马、两个公司。合同抬头是一鸿菜市，该项目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和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共同项目，签订合同的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履行合同时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有关。吴志锋述称，1.认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上诉状内容。2.魏尧、丁朵朵都属于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员工，吴志锋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装修工程管理员。一鸿董家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琪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一鸿董家湾公司支付软装服务费218189.45元，并从2019年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开始，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与微信号“×××29”沟通董家湾菜市场的软装事宜。在双方沟通报价过程中，该微信号向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就具体细节沟通时发送：“中共武侯区红牌楼街道太平社区党委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部”“打马赛克的做这个”“党支部用”，双方在沟通中就合同的具体事宜和税点进行沟通。2018年12月9日，该微信号向安琪儿公司发送以下内容：“市场开业氛围帮我们做一下，明天上午过来对接一下”，并要求安琪儿公司就具体问题询问吴总，并发送吴总电话“135××××9787”。2018年12月10日，双方敲定“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安琪儿”的内容。2018年12月14日，安琪儿公司发送“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试营业氛围营造物料清单”文件，同日，该微信号与安琪儿公司就该份清单进行核算。2018年12月18日，该微信号告知安琪儿公司：“开业氛围要做，11天。12.24—1.3”、“竖幅内容董家湾的再发给你”，安琪儿公司的员工回复：“好的，我一会量量尺寸”，该微信号回复：“13天”、“那你拟合同”、“或者加在软装补充方案上”。2018年12月21日，安琪儿公司发送两份文件“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试营业氛围营造合同”以及“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微信号回复“道旗内容24号试营业”，并要求安琪儿公司下午设计好，由其发给贺总审核。其中，“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试营业氛围营造合同”载明安琪儿公司为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开业氛围营造提供白头柱子装饰、代金券、横幅、仿真蔬菜等共计24867.15元的服务。2018年12月24日，该微信号发送：“相关合同拟订出来，和董家湾吴志锋确认下签订了”。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向该微信号发送“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新增项目验收”表、“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开业氛围营造合同”、“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验收清单-12.29”表等文件。2019年1月7日，该微信号询问安琪儿公司总共需多少钱，给一个总金额。安琪儿公司回复：“软装80000.软装新增112566.3.开业氛围营造24741.15，总计217307.45，谢谢丁总”。对方回复“把你们家公司的全称给我……”。安琪儿公司陈述该微信号为“丁朵朵”，案涉承揽合同业务到市场当地后，通过“丁朵朵”和吴志锋进行洽谈。2018年12月10日，吴志锋作为甲方代表人与乙方安琪儿公司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该合同抬头载明甲方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该份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成都市董家湾南街132号一鸿菜市店布置软装，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运输、包安全，含税合计80000元。甲方代表为吴志锋，负责本合同的履行并负责与场地方的工作。乙方开具与合同总金额相等的普通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正式发票后，在2019年1月20日一次性付清全部余款，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乙方有权视甲方违约且按照合同总金额5‰／天收取违约金。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一枚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印章，吴志锋在代表人处签字。乙方处加盖安琪儿公司公章、代表人处刘玉蓉签字。该份合同另包含项目、图片、单价、工艺的详细价格清单。后吴志锋作为验收人在对《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签字确认该份合同对应的软装项目已完成。2018年12月18日，安琪儿公司员工刘玉蓉与微信号×××12沟通油漆事宜。该微信号备注电话号码为135××××9787（该电话号码135××××9787为本案一审中吴志锋的送达号码，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雯认可微信号×××12为吴志锋）。2018年12月29日，刘玉蓉通过微信向吴志锋发送“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份补充协议上载明甲方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乙方为安琪儿公司，甲乙双方就《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基础上新增部分软装内容，并列明了包含次入口摊位等13个项目、图片、工艺、单价等，合计97834元，税收项目载明为4891.7元，合计102725.7元。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款。其中，第10个项目为“党旗”，图片为包含“党员之家”、“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文字和党旗，并在右侧有“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其后，吴志锋在《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新增项目验收清单》验收人处签字，确认与上述补充协议中一致的13项软装项目已到位。该份清单表格下载明安琪儿公司、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手写不含税合计金额为97834元。2019年1月14日，安琪儿公司员工刘玉蓉电话询问吴志锋验收单、开业营造合同是否盖章，吴志锋电话中同意明日来拿。后续双方就补充协议、验收单盖章的事情进行沟通。2019年1月22日，安琪儿公司员工刘玉蓉与吴志锋电话沟通案涉款项问题，刘玉蓉称“你们后面不管你们谁来接手，你们都会和对方有一个交接”，吴志锋回复“对，他们两家，一个董家湾的，一个一鸿董家湾，我看他们谁来接”，并称“价格方面我已经给他们说了这个事情，21万多我都已经做上去了”。2019年2月11日，刘玉蓉在微信中询问吴志锋“什么时候过来上班”、“魏总让我明天过去，但是也说要你先签字”，吴志锋回复“我16号才回去”。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电话联系吴志锋一起到场处理结算事宜，吴志锋在电话中称当时是代表的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刘玉蓉陈述“也是因为老贺这边没有交接的问题”、“现在就只能找到老贺，老贺再找到他们，就大家坐在一起把这个事情说一下，什么东西，多少钱，是怎么回事，现在正式交给你现在的管理方一鸿董家湾，对不对，这笔钱由你来付，只有这样他们那边才会付钱”，吴志锋回复“好”，后双方在电话中确定在5月上旬到场沟通此事。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与董家湾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贺雯就案涉项目结算事宜进行电话沟通，刘玉蓉“12月和1月做了董家湾软装的”，贺雯回复“做了软装，市场上是吴伟，你跟他对一下，经手人喊到一起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咋个来龙去脉，就行了”，刘玉蓉“今天魏总把我约过去，吴总也在，说还要你这边给他交接，因为是从头到尾是我经手的，我也很清楚，到时候我们一起说一下是怎么回事，你们那边当时是吴志锋，从头到尾他也很清楚……东西都在那儿”“就看你好久有时间”，贺雯回复“五一过后嘛”“前期我也没有经手，我也不清楚，原来的经手人一起来大家说清楚就行了”，刘玉蓉“你们那边还需要喊哪个呢”，贺雯“以前经手对接的”，刘玉蓉回复“吴志锋”，贺雯“那就联系吴志锋嘛”。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对贺雯与刘玉蓉之间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可。2019年10月11日，安琪儿公司代理人尹文兵向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邮寄《催收欠款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载明你公司欠安琪儿公司218189.45元，请你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至迟在2019年10月15日前）将发票开票信息告知我公司（电话联系或书面告知刘玉蓉或本律师），并请还清全部欠付货款，否则我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并要求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该邮件于2019年10月16日签收，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该邮件。一审庭审中，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陈述其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股东，原本与杭州一鸿公司合作开发董家湾菜市。吴志锋、“丁朵朵”、魏尧均是杭州一鸿企业咨询管理公司委派过来的，都是一鸿董家湾公司的员工。一审另查明，1.安琪儿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案涉项目现场的党员之家党旗右侧墙面刻有“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字样。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为证明吴志锋系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提交一鸿董家湾公司与吴志锋之间在2018年8月—2018年12月之间的支付往账回单及明细单，一鸿董家湾公司转款给吴志锋中，用途备注为“报销”“工资”“劳务费”“水电费”“借款”等，也有吴志锋转账给一鸿董家湾公司，备注“摊位保证金”等。一审法院认为，一鸿董家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其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承揽合同的主体即费用给付主体的问题。基于以下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主体应为安琪儿公司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第一，从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看，案涉项目现场位于董家湾××农贸市场，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全称为“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也为案涉项目地。设计方案沟通中，要求安琪儿公司制作的党旗张贴“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字样，且现场负责人吴志锋与安琪儿公司签订的《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载明合同相对方系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其上亦加盖一枚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公章。因此，安琪儿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吴志锋系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虽然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辩称该文章系伪造，并提交鉴定申请，但在具备前述权利外观情况下，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辨别印章真假。故，一审法院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第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吴志锋辩称吴志锋并非其员工，系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但其提交的一鸿董家湾公司与吴志锋之间的支付往账回单及明细单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也陈述其与案外人杭州一鸿公司合作设立一鸿董家湾公司，商议由一鸿董家湾公司进行实际运营管理，双方人员派驻现场进行合作。在安琪儿公司履行义务完毕后，催要欠款时，吴志锋在电话中认可其管理工程，当时代表的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告知有两家董家湾公司，吴志锋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也与其确认的合同及验收单均载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不符。另，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雯在电话中也认可出面商谈，并认可吴志锋是当时案涉项目的经手人。即便吴志锋并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在各合作公司之间人员交叉任职情况下，亦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明辨。在安琪儿公司按约履行完毕义务后，各合作公司之间交接所产生纠纷的后果不应由安琪儿公司承担。第三，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另提交2018年4月14日其与案外人杭州一鸿公司形成的《商务谈判会议纪要》、《农贸市场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复印件）及案涉农贸市场物业公司向一鸿董家湾公司发出的催缴电费等的《催缴函》、任命魏尧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的《任命书》等证据，拟证明二股东公司约定由杭州一鸿公司负责软装重塑，以及案涉项目现场实际运营方为一鸿董家湾公司。一审法院对《农贸市场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商务会谈纪要》系二股东公司内部约定，在其未举证证明向安琪儿公司明示情况下，不能对抗其对安琪儿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任命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催缴函》，即便案涉市场开业后由一鸿董家湾公司进行实际运营，也不能达到否定开业之初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负责软装事务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予确认。综上，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吴志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承担。安琪儿公司主张一鸿董家湾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金额。安琪儿公司诉求的金额为软装协议项下80000元、新增软装项目113448.3元、开业提供营造氛围服务24741.15元。对于软装协议项下的80000元，吴志锋已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新增软装项目，吴志锋签字确认的不含税价为97834元，而安琪儿公司提交的对应补充协议项下不含税金额亦为97834元，对应的含税金额为102725.7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含税金额予以确认。安琪儿公司另提交的增项金额表未经对方确认；其提交的发送给“丁朵朵”的合同总金额，也未经对方明确认可。因此，在安琪儿公司未提交其另主张的10722.6元增项费用履行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开业提供营造氛围服务的24741.15元，安琪儿公司在沟通过程中发送的合同未盖章，但双方在此后就盖章事宜一直在协商，吴志锋也认可总金额为21万多，虽不能以此金额推定合同总金额的确数，但已能证明除软装协议和增项服务之外，安琪儿公司已提供了开业营造氛围服务。虽然合同载明金额为24867.15元，但安琪儿公司以24741.15元进行主张，在对方未提供反证情况下，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也是对对方负担的减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安琪儿公司主张的软装费218189.45元，在207466.8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安琪儿公司按照软装合同上约定的2019年1月20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但该期限以安琪儿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安琪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1月20日前已开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起算时间，不予认可。但至2019年10月16日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收到催收函之日起，其已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安琪儿公司主张的利息，结合违约行为的程度、实际损失，酌情在以下范围内予以支持：以20746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琪儿公司支付软装服务费207466.85元；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琪儿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746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3.驳回安琪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公告费600元，共计5697元，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负担5600元；由安琪儿公司负担97元。本院二审期间，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情况说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拟证明一鸿董家湾公司系农贸市场实际经营管理人，负责软装重塑工程及完善全部的配套设备、一鸿菜市场董家店的投资运营管理主体系一鸿董家湾公司而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2.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淘宝截图，拟证明党旗制作是因一鸿董家湾公司没有党支部，需借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党支部，故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对接党旗制作事宜，且党旗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安琪儿公司质证认为：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是2018年12月23日，而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在2018年12月10日签订时，可能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在谈合作，当时就让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出面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是同一件事，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情况说明》是针对装修公司的，安琪儿公司做软装，涉及的是同一块地块，可以证明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同时在对这件事情负责；《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也指向同一地点、同一事项，一鸿董家湾公司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对内对外都应当共同承担责任；2.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淘宝截图不予认可，价格应当以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为准，安琪儿公司制作的党旗尺寸和淘宝所售党旗尺寸不相符，且淘宝属于大批量，而安琪儿公司是根据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场地定制，并运输安装，故淘宝所售党旗价格没有参照性。吴志锋质证认为：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是丁朵朵在处理，吴志锋不清楚，但吴志锋以前去红牌楼街道办去处理过这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淘宝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一鸿董家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安琪儿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时提交的《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是已调低单价的版本。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质证认为：对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吴志锋不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做出对外的意思表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对其行为也不予追认。吴志锋质证认为：对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鸿董家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一鸿菜市董家湾店外场开业范围装修申请报告》《情况说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租赁合同》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孙书洪和一鸿董家湾公司总经理丁朵朵之间的聊天记录，淘宝截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8年12月29日安琪儿公司工作人员刘玉蓉通过微信发给吴志锋一份价格未调低单价的《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软装合同补充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电话联系吴志锋一起到场处理结算事宜，吴志锋在电话中称当时是代表的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应更正为“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电话联系吴志锋一起到场处理结算事宜，吴志锋在电话中称当时代表董家湾公司”。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的新增软装项目金额是否应为102725.7元；2、案涉款项207466.85元的支付主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还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一、《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的新增软装项目金额是否应为102725.7元。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认为《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无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签字盖章故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未对《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载明的新增软装项目单价进行确认，且吴志锋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时并无各新增软装项目的单价，各项目单价系安琪儿公司单方添加，且《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中党旗项目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故不应按照《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载明的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102725.7元进行支付。本院认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吴志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吴志锋签订《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时并无各新增软装项目的单价，且安琪儿公司予以否认，故应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吴志锋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中党旗项目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故《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验收清单》的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102725.7元并不存在过高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为102725.7元，并无不当。二、案涉款项207466.85元的支付主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还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认为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加盖的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印章属于伪造，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且《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并无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签字盖章，且与安琪儿公司对接合同及签订合同事宜的丁朵朵、魏尧、吴志锋均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且吴志锋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故案涉款项的支付主体是一鸿董家湾公司，而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本院认为，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抬头载明甲方为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一枚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印章，吴志锋在代表人处签字；现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12月10日签订案涉《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合同》时吴志锋向安琪儿公司披露一鸿董家湾公司，且安琪儿公司否认；且2019年4月30日刘玉蓉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贺雯就案涉项目结算事宜进行电话沟通时，刘玉蓉称“你们那边当时是吴志锋，从头到尾他也很清楚……东西都在那儿”“就看你好久有时间”，贺雯回复“五一过后嘛”“前期我也没有经手，我也不清楚，原来的经手人一起来大家说清楚就行了”，说明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亦未否认吴志锋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且案涉项目现场的党员之家党旗右侧墙面刻有“中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字样。故一审认定安琪儿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吴志锋系代表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且在具备前述权利外观情况下，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辨别印章真假，故一审法院对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且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也陈述其与案外人杭州一鸿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设立一鸿董家湾公司，商议由一鸿董家湾公司进行实际运营管理，双方人员派驻现场进行合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志锋是一鸿董家湾公司员工。即便吴志锋并非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员工，在各合作公司之间人员交叉任职情况下，亦不能苛责安琪儿公司明辨。故一审认定吴志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补充协议》虽无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签字盖章，但吴志锋在《一鸿菜市·董家湾店软装新增项目验收清单》验收人处签字说明吴志锋亦认可新增软装项目的金额为102725.7元。故一审认定案涉款项207466.85元的支付主体是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家湾农贸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成都董家湾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