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长道，男，1978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波，上海富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茂东，男，197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存美，男，197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锐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叶旺公路1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陈爱荣，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楫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南期昌路751号1层-1、3层-1、13层-1。法定代表人：张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存艺，上海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刚，上海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长道因与被上诉人丁茂东、刘存美、上海明锐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锐公司）、上海乐楫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7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长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丁茂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不是合同关系，只有相互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上诉人只是工地管理人，不是承包方或发包方；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的是樊长道、刘存美，刘存美是工程承包人，原判确定由樊长道承担责任，上诉人“想不通，不能接受”。原判适用已废止的合同法属适法错误。明锐公司在原判审理庭后递交答辩状，上诉人未收到，原审程序违法。丁茂东未答辩。刘存美辩称，同意上诉请求，明锐公司工程款没有全部结清给刘存美。明锐公司辩称，其把公司转包给刘存美，合同约定工程款320万元，明锐公司付400余万元，已超付工程款。刘存美和上诉人樊长道是连襟关系，是他们一起做的本案工程，上诉人与明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乐楫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一审裁判理由及结论。丁茂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樊长道、刘存美、明锐公司、乐楫公司向丁茂东支付欠款124，000元及利息（以12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乐楫公司将上海外门山足浴养生馆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外门山装修工程）发包给明锐公司施工。2019年4月17日，明锐公司与刘存美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明锐公司将外门山装修工程转包给刘存美施工，工程造价316万元，包工包料，工期为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为：合同签订起，按工程进度付款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款80％，工程余款在甲方营业后15日之前全部结清，奖金10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甲方在30天内将质保金支付乙方；等。刘存美确认，就外门山装修工程中的木工施工，由丁茂东实际施工。丁茂东自认没有与樊长道、刘存美、明锐公司、乐楫公司中任何一人签订过书面合同，但是其由樊长道通知前往施工，仅提供劳务，工程款也由樊长道支付，丁茂东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樊长道。樊长道、刘存美则共同陈述，就丁茂东的木工施工分包，系由刘存美分包给丁茂东，由樊长道联系丁茂东，樊长道系代表明锐公司。就此，明锐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外门山装修工程，乐楫公司确认大概于2019年底竣工交接，质保期为2年，尚余质保金15至20万元未付给明锐公司，于2020年4月实际使用外门山装修工程。关于明锐公司与刘存美之间的竣工、结算，刘存美称双方于2020年1月办理交接手续，双方进行过结算，但是结算金额尚有争议。明锐公司答辩称已经支付刘存美、樊长道等装修工程款420万余元，超出合同价及增加项达367，265.40元。2019年9月6日，丁茂东作为乙方与樊长道、刘存美作为甲方签署《工程结算书》以及《木工装修金额清单》，就外门山装修工程中的“1F、3F、13F木工吊顶、墙面打底清包工”进行结算，总价为50万元，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支付50％；木工结束支付到80％；交付业主后15天内付清总工程款；截止2019年9月6日，本项木工程已全部结束。樊长道、刘存美均在工程结算书签字确认，但是樊长道、刘存美称刘存美签字是后补的，丁茂东对此不予确认。2020年1月7日，甲方上海外门山足浴养生馆（樊长道）与乙方为木工施工班组（丁茂东）签署调解协议，约定总计费用50万元，截止当日剩余144，000元未付，于2020年4月22日之前付清。该调解协议由樊长道个人签名。2020年5月10日，樊长道向丁茂东转账1万元；2020年6月4日，樊长道向丁茂东转账1万元；以上合计2万元，丁茂东确认此系为本案项目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丁茂东就外门山装修工程中的木工施工提供劳务，与合同相对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接受劳务的一方应该依约向丁茂东支付劳务费用。根据丁茂东提供的证据，樊长道、刘存美与丁茂东签订工程结算书，表明协议双方对于应付劳务费用以及欠付劳务费用达成了合意，该工程结算书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又樊长道于2020年1月7日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欠付工程款以及余款的支付期限，丁茂东亦自认由樊长道将木工交由其实施，故丁茂东主张樊长道支付欠付的劳务费用124，000元以及自2020年4月23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基于丁茂东在外门山装修工程中提供劳务的身份，其要求刘存美、明锐公司、乐楫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樊长道辩称其系代表明锐公司与丁茂东结算，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没有得到明锐公司的认可，亦与其实际付款人的身份相悖，故对樊长道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判决：一、樊长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茂东124，000元；二、樊长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茂东以12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自2020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丁茂东对刘存美、上海明锐装潢有限公司、上海乐楫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樊长道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一、被上诉人丁茂东就外门山装修工程中的木工施工提供劳务；二、上诉人樊长道、被上诉人刘存美与丁茂东签订工程结算书，双方就劳务费用、欠付劳务费用达成合意；三、樊长道于2020年1月7日在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欠付工程款以及余款的支付期限；四、丁茂东确认樊长道将木工交由丁茂东施工。因此，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丁茂东本案木工施工劳务项目由樊长道发包符合查明事实。必须指出，双方就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均无相应承、发包资质，双方由之形成的劳务分包关系无效，但本案工程业经施工、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主张确认之工程款依法可予支持。樊长道应按确认之施工费用支付并承担利息，其所谓施工由他人发包与现有查明事实不符，亦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能采信。另本案一审审理程序、适用法律经查并无差误，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余理由原判已阐述有据，本院不再重述。综上所述，樊长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樊长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法官助理  朱晨阳法官助理  王 力书 记 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