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怀光，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浩，山东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思雨，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沛县沛城歌风路6号。法定代表人:蔡永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舜泰广场7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学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张怀光因与被申请人王思雨，二审上诉人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汉公司），一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5民终79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15日作出（2021）鲁民申60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怀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浩，被申请人王思雨，二审上诉人秦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一审被告中铁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怀光申请再审称：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张怀光从秦汉公司承包了方家牵引变电所水电安装劳务，王思雨受张怀光雇佣从事水电安装”错误。秦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于如何找到张怀光进行了说明，其是从劳务市场找到的张怀光。接到活后张怀光仅提供了一天的劳务。根据合同法以及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秦汉公司应当对张怀光的资质进行审核，合同只有在合同双方的邀约与承诺达成一致时成立，而张怀光没有承包的意思表示，仅是去提供了一天劳务获得200元报酬，在本案无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怀光是项目承包人与管理人，与事实不符。张怀光自始至终不知道王思雨在哪干活，何时受伤，更没有支付过任何报酬。王思雨在庭审中也主张是被张姓朋友“介绍”去工作，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张怀光与王思雨形成雇佣关系缺乏依据。2017年以来，王思雨起诉中铁十局被驳回；起诉中铁十局与秦汉公司被驳回；最终对中铁十局、秦汉公司与张怀光提起诉讼。若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不可能最后起诉雇主，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务关系。王思雨有义务证明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对人，在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法院改判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张怀光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明确写明“证人郭某的证言是本案关键证据”，但该证据在原审质证阶段本案全部被告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证人郭某与王思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强具有十分亲密的关系，两人自2018年起就生活在一起，该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且证人证言是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予以改判。被申请人王思雨辩称：2017年，张怀光通过张伟找到王思雨，年前张怀光已将涉案主体工程完工，过完年人手不够让王思雨去帮忙。张怀光一直干包工活，其所陈述均不属实。涉案工地工资和干活都是张怀光与王思雨谈的，还没来得及支付工资就受伤了。当天出事的时候张怀光与秦汉公司的人都到医院看望了王思雨。二审上诉人秦汉公司辩称：一、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思雨从未在龙居方家牵引变电所从事过水电安装。2017年以来，王思雨发起的针对本案当事人的几起诉讼案件中，其提供的证据都不能证明曾在龙居方家水电站从事水电安装，其提供的证据是郭某的证人证言，但该证言一是孤证，二是证人自称没有看到过王思雨从方家牵引变电所从事水电安装时受伤，只是听王思雨这样说，证人郭某与王思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强关系密切，其证言存在极大疑点，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王思雨从未为秦汉公司提供过劳务，秦汉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中，王思雨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经受秦汉公司雇佣，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谁雇佣了他，谁为其发放工资等。王思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张怀光提供过劳务，其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思雨在秦汉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过劳务及相关工作，秦汉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诉争事实的依据。（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案件中，秦汉公司未能参加诉讼，该案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中铁十局将涉案专业工程分包给了秦汉公司，王思雨是否被雇佣、是否在方家牵引变电所从事过水电安装，以上重要事实的认定是在秦汉公司未出庭且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孤证的情况下作出的，侵害了秦汉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二审法院对同一事实重复作出认定，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年，东营区人民法院针对本案争议的同一法律关系已经作出（2018）鲁0502民初3727号生效判决，王思雨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再次针对秦汉公司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驳回王思雨的起诉。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思雨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中铁十局辩称：一审、二审对中铁十局与秦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认定合法有效，中铁十局与秦汉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中铁十局未雇佣王思雨从事劳务，也未接受王思雨提供的劳务服务，原审判决对中铁十局的事实和法律认定均正确。王思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局、秦汉公司、张怀光支付王思雨医疗费11373.75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59014元、护理费1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300元、鉴定检查费6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450元、营养费450元，共计181024.93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费用后另行主张。2.案件诉讼费由中铁十局、秦汉公司、张怀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思雨于2017年10月17日以中铁十局为被告主张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5月8日王思雨在龙居方家牵引变电所进行水电安装时，从该变电所的屋顶上掉下，致右股骨颈骨折及多处软组织损伤。王思雨于2017年5月8日至23日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1373.75元。经王思雨申请，依法委托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思雨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3月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王思雨在工作中不慎从房顶坠落致右股骨颈骨折。该损伤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思雨在工作中不慎从房顶坠落致右股骨颈骨折,该损伤误工时间为365日，护理期限为150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王思雨支出鉴定费2300元，鉴定检查费69.18元。中铁十局是淄博至东营铁路扩能改造工程的总承包方，其下属公司中铁十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具体组织施工，2017年5月7日中铁十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秦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涉案工程在该分包合同的承包施工范围之内。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认为，中铁十局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王思雨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中铁十局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依法驳回王思雨对中铁十局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王思雨于2018年8月3日以秦汉公司为被告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诉讼。庭审中，王思雨主张通过一姓张的朋友介绍到秦汉公司工地工作，秦汉公司负责的是姓胡的经理，完工后由姓张的和姓胡的经理共同支付20000元，但不能提供两人的具体身份及联系方式，秦汉公司认可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转包给张怀光，张怀光是从劳务市场找的人员，没有联系方式，否认王思雨所说的姓张的和姓胡的经理为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5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思雨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秦汉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思雨主张与秦汉公司的胡经理达成口头雇佣合同关系，秦汉公司予以否认，王思雨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胡经理、张经理的身份及两人与秦汉公司之间的关系。王思雨虽然在务工时受伤，但无法举证证明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导致王思雨与秦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查清，王思雨要求秦汉公司承担其受伤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判决驳回王思雨对秦汉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1月2日，王思雨以中铁十局、秦汉公司、张怀光为被告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之诉。王思雨提交了（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5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王思雨户籍证明、证人郭某证言、王思雨与张怀光通话录音、王思雨与案外人张卫卫两份录音。王思雨与张怀光通话录音中，张怀光只说了“谁呀”“咋回事”就挂掉了。中铁十局提交了（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书，秦汉公司提交了（2018）鲁05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张怀光未提交证据。王思雨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20年乘以10%；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建筑行业年平均收入59014元计算1年；护理费按照2018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9549元/年乘以15天乘以2人，出院后按照一人护理计算135天,共计17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50元；营养费450元，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思雨因涉案事故医疗费11373.75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鉴定费2300元、鉴定检查费6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护理费17820元、误工费28930.3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40341.29元。秦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思雨42102.39元；二、驳回王思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5元，减半收取1960.25元，王思雨负担1534元，秦汉公司负担426.25元。王思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十局、秦汉公司、张怀光承担。秦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思雨承担。二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王思雨与张怀光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王思雨述称，王思雨是通过张伟（与前述中的张卫卫为同一人）认识的张怀光，受张怀光雇佣到方家牵引变电所干水电安装。自2017年5月初开始干活，张怀光承诺完工后给王思雨20000元，现场由张怀光管理。张怀光述称，张怀光是通过张伟认识的王思雨，二人没有深交。张怀光受秦汉公司雇佣在方家牵引变电所仅干了一天的劳务，王思雨到方家牵引变电所干水电安装张怀光不知情。秦汉公司述称，秦汉公司以口头协议形式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张怀光，王思雨是否受张怀光雇佣秦汉公司不知情。一审中，王思雨提交其与张伟、张怀光的通话录音，并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张怀光、秦汉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法院审理认为，（一）证人郭某的证言是本案关键证据，郭某虽不能证明王思雨与张怀光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但能证实王思雨与张怀光一起在涉案工地干活。证人郭某证言内容，与王思雨、张伟之间的通话录音可相印证。张怀光虽然对证人证言、通话录音不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二）秦汉公司认可其将方家牵引变电所水电安装的劳务分包给了张怀光，秦汉公司的该陈述与王思雨关于张怀光承包了方家牵引变电所水电安装劳务的陈述相一致。本案中，张怀光认可其与王思雨之间并无个人恩怨。秦汉公司、王思雨在本案中关于上述事实的陈述较为客观，予以采信。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怀光从秦汉公司承包了方家牵引变电所水电安装劳务，王思雨受张怀光雇佣从事水电安装。二、王思雨的误工时间。2017年5月8日，王思雨受伤。2018年3月9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胜中医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王思雨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3月9日王思雨被定残，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8年3月8日。胜中医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思雨误工时间为365日错误，应予纠正。经计算，王思雨误工时间应为304日。本院二审认为：张怀光雇佣王思雨从事水电安装，二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思雨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对自身安全疏于自我防范和保护，其对因劳务自己受到的损害承担40%的责任。张怀光未为王思雨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其应对王思雨所受损害承担60%的责任。秦汉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张怀光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其应与张怀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思雨没有提交受伤前其收入来源的证据，一审判决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误工费正确，王思雨的误工费应为32939.44元（39549÷365×304）。王思雨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自身存在过错，且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3727号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同，王思雨并未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王思雨受伤地点及伤残鉴定意见的认定，一审法院并非仅依据（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而是在综合（2018）鲁05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及本案证据的基础上所作出的，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中的关于王思雨误工时间调整即可充分说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二、张怀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思雨各项损失86610.22元，秦汉公司与张怀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思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思雨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张怀光提交了以下证据：东营市渤海公证处公证书。张怀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浩作为申请人，申请公证机关对抖音ＡＰＰ中的相关视频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内容：公证书所附光盘一张系使用王志浩手机的屏幕录制功能录制所得，与抖音ＡＰＰ实时显示内容一致。以此证明：本案被申请人王思雨在原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强与原审出庭证人郭某存在密切关系，郭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予以采信。一审被告中铁十局根据法庭要求提交了其发包工程时取得的以下证据：秦汉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证书、外省进鲁建筑业企业备案证等证据材料，以此证明秦汉公司具备承揽涉案工程的资质，其发包行为合法。王思雨对张怀光提交的公证证据质证认为，该光盘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与郭某的证言也没有关系。对中铁十局提供的资质证书等证据，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秦汉公司对张怀光提交的公证证据质证认为，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原审中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仅有郭某的传来证据，郭某当庭表示并没有亲眼看到王思雨在涉案工地受伤，是听王思雨说给他听的，结合该公证的视频，能够说明郭某与万强强具有十分亲密的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中铁十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中铁十局对张怀光提交的公证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张怀光对中铁十局的举证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原审中，郭某作为王思雨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并陈述以下事实：王思雨是张伟的朋友，张怀光也是张伟的朋友，张伟是郭某前夫。张怀光接了一个活（龙居方家的活），张怀光让张伟去干，张伟没时间，张伟告诉了王思雨后，王思雨想干这个活，张伟介绍张怀光和王思雨认识，张怀光就和王思雨一起干了这个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就张怀光提交的公证书及郭某出庭证言的效力问题。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公证证据，是2018年12月及2019年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在该期间郭某与原审中王思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强的关系情况，但不能仅以该证据否定郭某证言的效力。而根据郭某原审出庭证言，郭某是基于其是张伟前妻的身份，就其了解的事实所作证言。张怀光对郭某是张伟的前妻这一事实亦未予否认，且张怀光认可其是通过张伟认识的王思雨。因此，对于郭某证言的效力本院结合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中铁十局提交的资质证书等证据材料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案件的审查具备关联性，认定为有效证据。本院再审对事实的确认与本院二审无异。另查明：秦汉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要求。王思雨受伤后，通过提起多个民事诉讼主张其损害赔偿权利，未向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部门申请作出工伤认定。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重点围绕再审请求事项进行了审理。关于王思雨与张怀光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已经生效的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5月8日王思雨在龙居方家牵引变电所进行水电安装时，从该变电所的屋顶上掉下并导致受伤。该判决确认了王思雨的受伤时间、地点及受伤原因等事实。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2民初3727号案件审理程序中，秦汉公司答辩时认可其将龙居方家牵引变电所的部分劳务转包给张怀光，且秦汉公司的答辩中未提及将涉案工程还转包给除张怀光之外的其他人。张怀光亦认可秦汉公司找其在涉案工地干活的事实，只是称其仅在涉案工地干了一天活，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出庭证人郭某是基于张伟前妻的身份，就其了解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言。张怀光对郭某是张伟前妻的身份未予否认，且认可张怀光是通过张伟认识了王思雨，该陈述与出庭证人郭某的陈述一致。上述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较为完备的证据链，本院二审以此为由作出的张怀光从秦汉公司承包了方家牵引变电所水电安装劳务，王思雨受张怀光雇佣从事水电安装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王思雨请求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经审查，本案所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中铁十局将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秦汉公司，秦汉公司亦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中铁十局在已将涉案工程进行了合法分包后，无需对王思雨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秦汉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张怀光即非合法用工主体，亦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其应当对王思雨的人身损害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张怀光与王思雨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怀光未为王思雨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本院二审以此为由，认定张怀光亦应对王思雨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鲁05民终79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曰全审 判 员 张晓丽审 判 员 蒋建功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燕翊中书 记 员 李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