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689号上诉人（原审邵洪）：邵洪，男，1963年9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23196309054255，汉族，住昆山市周市镇宜兴桥3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文明，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明，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春明，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远威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开发区汕头路2号16幢8室。法定代表人：邵春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维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东方私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钱文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泽天宇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泽县东双沟镇青云西路。法定代表人：邵春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维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东方私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钱文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东，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霞，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洪与被上诉人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淮安远威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远威公司）、昆山维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维德化工公司）、洪泽天宇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天宇公司）、昆山维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维德贸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2020）苏0891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将未经质证且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先后以不同的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于法有悖。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仅对上诉人第一项诉请进行，对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审理；二、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远威公司提取公积金的行为在财务上获得邵洪的同意明显与被上诉人庭审陈述不一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在2014年1月6日，杨芳作为财务负责人对远威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远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系余桂京，杨芳在相关证据中仅为签字者，同时签字的还有邵春明和沈建明，而该二人均为邵洪与现在的远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应依法指认该二人为财务管理人，杨芳不是财务负责人，仅为经手人和证明人。即使杨芳对远威公司部分财务报销凭证上签字属实，也不能据此认定杨芳对公积金提出的比例和金额进行了管理，更不能认定上诉人丧失了主张远威公司账户中盈余公积金未分配部分的权益及相关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邵洪主张2-15诉讼请求同为侵权关系，但是基于同一侵权事实，且被告不同意合并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讼请求基础是侵权损害赔偿，而该请求权发生时基于该同一法律关系。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远威公司、维德化工公司、天宇公司、维德贸易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规定，我方按照将证据提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未提交质证意见我方不知晓；2.关于案由变化问题，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民事案件应该按照当事人诉争的性质进行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的诉讼请求多达15项，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多种法律关系，十分混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梳理案情对案由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核心问题对于杨芳担任财务负责人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否认杨芳是财务负责人，严重违背事实。根据博尔日公司与远威公司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博尔日公司具体负责财务管理，此外，根据双方发生的多次诉讼中，上诉人也多次陈述双方合作期间上诉人负责财务管理，远威公司负责生产经营管理，这是上诉人在省高院的陈述。另，上诉人在开发区法院2808号案件判决中也陈述上诉人委派代理杨芳等人到远威公司负责采购及财务，从协议约定及上诉人在多个法院中的陈述可以明确看出，杨芳是财务负责人，并不只是经手人和证明人，上诉人刚才也提到杨芳是在领导审批一栏中签字，如其仅是经手和证明人，为何会在领导审批一栏签字。在杨芳离开公司前，如果财务单据上杨芳不签字，仅有邵春明签字，相关款项是无法做财务处理的，因此，上诉人提出杨芳不是财务负责人说法与事实不符。此外，为了混淆视听，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无端猜疑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怀疑是伪证”“疑全为伪造”，上诉人不能作虚假陈述，影响法院审判工作。4、一审法院未审理第2-15项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的诉讼请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在同一诉讼中部分诉讼请求是以股东（合伙人）身份提出，主张侵权其股东权益的直接诉讼（包括1.3.5项）诉请，而部分诉请又是以股东身份代表公司提出的股东代表诉讼（即剩余其他项，15项除外），这些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合并审理案件，上诉人不应以侵权这一诉讼理由提起诉讼，而应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分别诉讼。上诉人恶意将多个无关联的请求在一案中主张，属滥用诉权，严重侵害被上诉人合法利益，造成司法资源严重浪费，被上诉人不同意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一审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共同赔偿因远威公司违法提取盈余公积金造成邵洪损失1307754.75元；2.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维德化工公司赔偿抽逃出资造成邵洪损失171476.94元；3.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因预提挂账工资造成邵洪损失153764.28元;4.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因钱文明虚开工资造成邵洪损失345000元；5.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邵洪2015年3月末应交增值税（负税额）产生的损失24906.61元及2015年3月末存货价值731633.8元，共计980698.41元；6.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因白条入账、恶意报销款项给邵洪造成的损失831602.45元；7.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邵洪因无凭证随意计提成本造成邵洪损失877345.57元;8.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邵洪因无票采购，虚报成本，造成邵洪损失140094元；9.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邵洪因虚假开具增值税运输发票入账造成邵洪损失474740.8元；10.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维德化工公司赔偿因维德化工公司违法侵占资金和关联交易造成邵洪损失暂计607305.5元（该损失为暂定金额，最终按照审计或鉴定结果为准）；11.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天宇公司共同赔偿因2010年12月16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通过恶意的关联交易及非法转移维德贸易公司的利润造成邵洪损失暂计50000元（该损失为暂定金额，最终按照财务审计或鉴定结果为准）；12.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维德贸易公司赔偿因关联交易及违法侵占资金给邵洪造成的损失暂计30811元；13.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因滥用权利挪用应收苏州佳和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货款造成邵洪损失暂计50000元（具体损失以调查核实实际挪用时间和金额据实计算）；14.判令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赔偿因邵春明违法侵占和挪用企业资金造成邵洪损失暂计50000元及其损失（具体金额损失以调查核实实际挪用时间和金额据实计算）；15.判令七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利息损失（上述损失的金额为暂定数额，具体损失以实际侵权之日起算至2015年3月20日最终根据审计或鉴定的结果为准，从2015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16.判令七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6100元；17.判令七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8日，远威公司（甲方）、博尔日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经协商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具体如下：1.因乙方公司原租用厂房因政府征用拆迁，甲乙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公司合二为一，另租厂房仓库，经营相关业务。2.双方一致同意撤销乙方公司名称，延用甲方公司名称，一致同意双方各占股50%。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原甲乙双方公司，原场地的所有仓贮设施，拆迁合并入新租赁的新合作公司内，并按双方计入合作公司账户实际价值进入。4.双方各再出资50%部分流动资金注入远威公司，具体按需共同出资。5.其它按原协议执行，如有变更可另签补充协议为证。协议尾部“甲方：远威公司负责人签字”处由“钱文明”签名，“乙方：博尔日公司负责人签字”处由“邵洪”签名。2014年3月25日，邵洪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远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2014年9月15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淮中商初字第0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邵洪与远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该份判决于2015年3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淮安博尔日化工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9日核准开业，于2010年6月27日注销，其性质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邵洪。邵洪为昆山市博尔日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占公司股份80%。远威公司于2008年5月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沈建明，公司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昆山维德化工有限公司，钱文明为昆山维德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具有股东身份。2015年5月31日，邵洪起诉远威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起诉请求：1.判令远威公司返还邵洪投资款2620226.61元；2.判令远威公司向邵洪支付2009年6月9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的合伙收益10866194.83元；3.判令远威公司向邵洪支付两辆危险化学用品运输车在合伙期间的保险费、年检费、维修费及车辆折旧费等费用合计170275元；4.判令远威公司赔偿邵洪投资款及合伙收益的利息损失，以13656696.44元为基数，按照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5.判令远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远威公司2009年6月9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财务进行审计。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5）淮开商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远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洪返还邵洪投资款2234076.61元及利息（以2234076.61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远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洪合伙利润1584731.95元及利息（以1584731.95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邵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邵洪与远威公司均提起上诉，中院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邵洪、远威公司双方的合伙期间为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19日，合伙期间利润计算的截止时点应确定为2015年3月19日，利润的分配比例为5：5，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苏089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淮安远威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邵洪投资款2234076.61元；二、淮安远威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洪合伙利润1584731.95元；三、淮安远威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洪利息损失（以3818808.5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邵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邵洪提出案外人钱文明利用实际控制人地位操纵远威公司的财务章、转账网银及所有账款，通过白条入账私报个人费用、无凭证随意计提成本、无票采购虚报库存、虚列工资等不正当手段严重侵害邵洪的合法权益，应当在利润计算时将相关支出费用予以扣减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解决双方之间退伙后合伙财产的分割争议，依据双方关于合伙模式及职员分工的陈述，对于合伙期间的财务行为双方均有监管义务，且邵洪提出远威公司账务账册反映白条入账私报个人费用、无凭证随意计提成本、无票采购虚报库存、虚列工资等手段侵害其的利益的主张系认为营利法人的相关人员滥用权利损害其作为出资人的利益，属侵权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邵洪可就该部分的主张，另行主张。判决作出后，邵洪与远威公司均提起上诉，中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邵洪主张远威公司提取公积金数额为2615509.5元，远威公司对此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邵洪派杨芳负责远威公司财务，如果邵洪不同意，那么财务也是无法处理的。邵洪否认派杨芳负责财务，并主张杨芳在2011年休产假，此后再也没有负责过财务，并提供了由杨芳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7月1日-2013年9月，其在远威公司负责采购及安全管理等工作，关于天宇公司，其没有实际出资，也从未参与过利润分配。远威公司提供财务资料，载明在2014年1月6日，杨芳还作为财务负责人对远威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淮安中院（2014）淮中商初字第0051号案件及一审法院（2018）苏0891民初2808号案件均确认邵洪具备合伙协议主体的身份，并获得了二审维持，对此应当予以认定。在邵洪与远威公司的合伙关系中，邵洪主张本案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维德化工公司、天宇公司、维德贸易公司侵害合伙财产，损害其财产权利，邵洪主体适格。远威公司主张邵洪派杨芳担任远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据此对远威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邵洪当庭予以否认，但由于邵洪在此前的案件中已经承认远威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远威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远威公司所提供证据也能证明杨芳在2011年之后仍然担任远威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邵洪通过杨芳对远威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执行合伙事务。基于此事实，应认定远威公司提取公积金的行为在财务上获得邵洪的同意，邵洪主张的侵权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邵洪主张的2-15项请求，远威公司等认为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邵洪所主张2-15项诉讼请求虽同为侵权法律关系，但不是基于同一侵权事实，且远威公司等不同意合并审理，故邵洪可另案主张权利。邵洪主张的第1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邵洪所主张的2-15项诉讼请求本案未予审理，故诉讼费用按照1307754.75元+6100元数额收取，其余退还邵洪。保全费由邵洪方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邵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5元，保全费5000元，由邵洪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邵洪在二审中提交证据：1.针对一审诉讼请求1补充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远威公司确认其财务会计人员为余桂京；2.针对一审诉讼请求1补充远威公司章程1份，证明公司利润分配，年度财务预算和决算方案由股东委派的执行董事制定并由股东审批，监事由股东委派，监事检查公司财务。执行董事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根据总经理提供决定财务负责人。此外，庭审结束后，邵洪补充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各一份，证明远威公司侵占、挪用隐藏在盈余公积金账目上的盈余公积金分配以及远威公司财务负责人不是杨芳，而是由沈建明、钱文明负责。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维德化工公司、天宇公司、维德贸易公司对证据质证意见：仅对针对一审诉讼请求1的举证进行质证：对于补充说明，余桂京仅为公司兼职会计，上诉人认为其负责财务与事实不符。对于远威公司章程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杨芳不是负责远威公司财务管理的事实。其他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亦不予质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远威公司提取公积金行为是否侵害邵洪权益，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应否承担责任；2.邵洪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合并审理；3.一审审理是否存在违法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邵洪主张远威公司等通过提取盈余公积金方式侵害其财产权益。但从盈余公积金的提取方式看，需通过公司财务负责人及相关负责人确认方可进行。邵洪虽认为杨芳自2011年后不再担任财务负责人，但从远威公司举证看，杨芳至2014年仍负责财务工作，邵洪虽认为该证据系伪造，但未能提出合理的抗辩理由及证据。而杨芳系邵洪指派的远威公司财务人员，故远威公司提取盈余公积金行为，邵洪应是知情、认可的，应认定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在提取盈余公积金行为中并未侵害邵洪权益。对于争议焦点二，邵洪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1系基于远威公司、钱文明、沈建明、邵春明、维德化工公司、天宇公司、维德贸易公司在提取盈余公积金的行为中是否侵犯了邵洪的权益，而邵洪提起的2-15项诉讼请求，既非基于同一事实提起，也非同类的共同诉讼，远威公司等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一审法院据此对邵洪提出的2-15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不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将被上诉人补充的证据邮寄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合理期间内并未提交质证意见，不能据此认定一审程序违法，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5元，由上诉人邵洪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陈 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