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毅，男，汉族，1987年11月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欢，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青鑫，男，汉族，1990年1月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福，男，汉族，1985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资阳市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四川鑫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紫东段。法定代表人：吕林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熊国斌。上诉人鲁毅因与被上诉人林青鑫、杨开福，原审被告四川鑫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雨公司）、四川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法院(2021)川343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并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该工程结算单并非上诉人签字，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也未授权过徐远彬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该结算行为属于徐远彬的个人行为。徐远彬是被上诉人介绍到上诉人项目上班的，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故徐远彬的结算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徐远彬的个人行为，缺乏法律依据。2、《终期结算协议书》是鑫雨公司和路桥公司签订的，不能直接等同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书和工程结算单确认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作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除钢丝以外的所有辅材，上诉人向西昌市鸿海租赁站租赁了本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建筑辅材，故建筑辅材租赁费、遗损赔偿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虽然在劳务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钢管、扣件由谁提供，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钢管、扣件应当属于辅材，其他生效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以及标段的其他劳务分包，都能证实钢管、扣件属于建筑辅材。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了其使用的钢管、扣件系上诉人提供，不应再由上诉人对该事项进行举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进行改判。当庭补充意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判项有异议，因为双方并未就工程价款、劳务费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释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林青鑫、杨开福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系上诉人的现场项目负责人徐远彬进行现场收方结算的，是真实的实际方量。该结算单与一审法院依职权在路桥公司调取的《终期结算协议书》上载明的实际方量基本一致。故说明我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是真实合法的，请二审法院予以采信。三、上诉人要求我方扣除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和缺失赔偿费无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钢管租赁合同》以及西昌市法院的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不是合同相对人。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总结算单上显示该笔租赁费已经由路桥公司计算支付给了鑫雨公司，钢管、扣件的缺失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中不包括钢管扣件，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钢管、扣件交由被上诉人使用和保管，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四、对于双方约定的工程单价问题，被上诉人施工建设的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且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返迁和居住，说明该工程项目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庭补充意见：我们认为一审中结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该项目工程结算清单是由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结算出具的，当时是进行了收方并验收，所以说是进行了决算的，一审法院支持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原审被告鑫雨公司、路桥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林青鑫、杨开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鲁毅、鑫雨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339,515元，并从2019年7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鲁毅、鑫雨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1日，甲方四川路桥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经理部与乙方鑫雨公司就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房建设施）项目劳务第四标段（45#-47#、50#、52#-54#、56#-57#及商业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共9栋）的施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除返工）的甲方专业分包项目或建设单位指定分包项目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材料除甲供材料外的所有工、料、机及周转性材料、辅助性材料与设备以包工、包工程机械、包周转材料以及辅材的形式承包给乙方。双方签订了《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其相关附件。鲁毅作为鑫雨公司委托代理人就该《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进行了签署，作为鑫雨公司授权代理人就前述合同附件2《安全生产协议书》、附件3《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附件4《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进行了签署。2018年11月21日，鑫雨公司向四川路桥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2份授权委托书，分别用于协作方对财务负责人的授权委托及用于协作方的合同签订人的授权委托。授权该公司鲁毅作为鑫雨公司合法委托代理人代表鑫雨公司与项目经理部进行财务结算、支付、对账等财务管理一切相关事务，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鑫雨公司，与鑫雨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鑫雨公司将承担鲁毅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授权鲁毅签署、澄清、说明、补正、修改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8年11月林青鑫、杨开福与鲁毅就喜德县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四标段）木工劳务分包达成口头协议，将该标段木工交由林青鑫、杨开福施工。随即林青鑫、杨开福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4月5日，鲁毅作为甲方与乙方林青鑫、杨开福签订了《西昌喜德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四标段）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就工程概况、承包工作范围、承包方式及单价、付款方式、工程工期及相关要求、双方职责、施工质量管理、施工安全管理、文明施工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项约定为：“承包工作范围的具体内容和相关要求：1.承包内容：图纸所含木工所有要求；2.放线，分线，配合抄平；3.本工程所需的材料场内转运；4.所有内架钢管的搭拆及清理；5.清打涨模混凝土、打磨、清补因涨模出现的砼表面，后浇带的二次支模，打扫模板清洁，浇筑砼时值班；6.施工中所需操作工具、铁丝、钉子、火钩、胶带、水平管、内衬、丝杆、套管、电线、插座和夜间加班照片灯具等低耗材料由乙方负责（备注：除钢丝网外的所有辅材）；7.施工现场与木工相关项目的安全文明施工所需的临时用工”。第三项约定为：“承包方式及单价：1.本合同承包方式为木工单项双包，如果产生零星用工普工180元/天，技工320元/天；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210元/㎡;”。第四项约定为：“付款方式：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主体完成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二模完成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5%，内外墙抹灰结束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100%”。签订合同后，林青鑫、杨开福组织人员按约完成了木工劳务，鲁毅所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徐远彬于2019年9月12日开具了《工程结算单》。该《工程结算单》标注了：工程名称为四川省凉山州喜德县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工程（四标段）；施工单位为四川省鑫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项工程内容为：50#、52#、53#、54#、56#、57#、45#、46#、47#；合计数量为23521.5㎡；以上为木工组工程量结算单，以建筑面积结算。期间，鲁毅和财务人员向林青鑫、杨开福及其班组人员以代发放劳动报酬的方式，累计支付款项3,600,000元。对于所剩劳务款项一直未予支付。林青鑫、杨开福多次向其主张权利未果，于2021年1月12日起诉来院要求判令鲁毅、鑫雨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339,515元，并从2019年7月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8年11月-2019年期间，鲁毅通过四川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西昌市泓海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供喜德县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使用，该租赁的钢管、扣件除供本案所涉项目的一审原告方使用外，还供其他工种班组使用。四川路桥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经理部分包给鑫雨公司的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建设项目（房建设施）项目劳务第四标段的木工劳务项目，均全部由本案原告班组进行施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劳务是否进行过结算的问题。因徐远彬系鲁毅所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故徐远彬系鲁毅在本案所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其出具《工程结算单》的行为系履行工作职责，该《工程结算单》所承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聘请人被告鲁毅承担。据此，《工程结算单》应视为林青鑫、杨开福与被告鲁毅之间就2019年4月5日签订的《西昌喜德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四标段）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所覆盖劳务项目的结算。该结算数量与四川路桥盛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鑫雨公司的《终期结算协议书》上砼模板项数量相差不大，且一审原告主张的施工数量小于《终期结算协议书》砼模板数量，故对于一审原告主张的施工数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及损失是否应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鲁毅作为甲方与乙方林青鑫、杨开福签订《西昌喜德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四标段）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时并未明确约定，该木工劳务中所需钢管扣件应由谁提供。同时，结合鲁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租赁钢管扣件系帮一审原告方租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租赁钢管扣件是否均交予一审原告使用或部分交予一审原告使用的数量及退回数量。另，鲁毅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租赁钢管、扣件而支付和赔偿费用征得一审原告方同意。故，综合认定一审原告方在提供劳务时不负责提供劳务过程中所需要的钢管、扣件，其在施工过程中的钢管、扣件系劳务发包方鲁毅提供。故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及因丢失损毁所造成的赔偿损失不应在本案所涉的劳务款中予以扣除。对于鲁毅抗辩因租赁钢管、扣件的费用及损毁的损失应由一审原告承担，在其劳务费中应予扣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鲁毅和鑫雨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所涉的劳务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鲁毅与一审原告（木工班组）签订《西昌喜德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四标段）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未主张鲁毅与林青鑫、杨开福就木工劳务承包时以鑫雨公司的名义实施，也未主张鲁毅与其进行劳务承包时向对方出示过鑫雨公司授权鲁毅就木工劳务承包签署协议的授权委托书，故本案不能认定鲁毅的行为对林青鑫、杨开福构成了鑫雨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及超越代理权限行使代理职责。本案应根据鲁毅以自身名义将本案所涉木工劳务发包给林青鑫、杨开福及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合同的相对性的原则，确定由合同当事人鲁毅向合同相对方履行支付义务，而不能因鑫雨公司授权鲁毅代表鑫雨公司与总包方进行财务结算、签署合同就扩大解释为鲁毅就本案木工劳务的发包行为系行使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及超越代理权限，进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让非合同相对人鑫雨公司承担本应由合同相对人鲁毅承担的责任。因此对于林青鑫、杨开福要求判令鲁毅支付一审原告剩余劳务费款项1,339,515元（23521.5㎡×210元/㎡-3,600,000元=1,339,515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判令鑫雨公司共同支付一审原告剩余劳务费1,339,515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同时，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法院判决也应当根据客观变化做出相应调整。对于本案利息支付，林青鑫、杨开福主张从2019年7月进行支付，因一审原告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案所涉案款应予支付利息的具体时间（即完成工程量的具体时间、数量、交付时间）。故应按照徐远彬于2019年9月12日开具的《工程结算单》来认定当日系结算之日，基数应为剩余劳务款1,339,515元，而利率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综上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劳务款项应由鲁毅承担支付责任，并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利息。鑫雨公司不应就本案所涉劳务款项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鲁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青鑫、杨开福剩余劳务款1,339,51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339,5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计付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青鑫、杨开福对被告四川鑫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林青鑫、杨开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6元，由被告鲁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徐远彬为其项目人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采信《工程结算单》错误，主要理由是徐远彬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未对徐远彬授权。本案，上诉人认可徐远彬为其项目人员，上诉人对徐远彬是否授权并未对外进行公示，为上诉人与徐远彬的内部管理关系，并不对外产生效力，因此，徐远彬作为上诉人项目人员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的徐远彬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关于一审采信《工程结算单》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终期结算协议书》不等同于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一审依据《工程结算单》和《终期结算协议书》确认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错误。经本院审查《终期结算协议书》和《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劳务工程与《西昌喜德甘哈觉莫移民安置点（四标段）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所载明的劳务工程相对应，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施工量小于《终期结算协议书》列明的工程量，且上诉人并未对《终期结算协议书》不等同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依据《终期结算协议书》和《工程结算单》确认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向西昌市鸿海租赁站租赁的钢管、扣件属于建筑辅材，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租赁费、租赁物损失赔偿费等费用，该项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鲁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6.00元，由上诉人鲁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涛审 判 员 杨发蓉审 判 员 郑 坚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