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兼牛某1之法定代理人，牛某1之母），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女，201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2（兼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3，男，195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4，男，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5，男，1956年4月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6，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7，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8，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之母），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牛某1因与被上诉人牛某2、被上诉人牛某3、被上诉人牛某4、被上诉人牛某5、被上诉人牛某6、被上诉人牛某7、被上诉人牛某8，原审被告张某2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牛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要求分割的北京市四号南房一间、北房四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1987年、1993年被认定为危房，因牛某9个人出资于1993年彻底翻建，原有旧房已经灭失，本案诉讼标的物已经不存在，无法实际予以分割。现存房屋中，房产证载明的部分为牛某9的个人遗产，未载明的扩建部分为牛某9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张某1与牛某2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因侵犯牛某1、张某2、牛某8的财产权益而无效，已经进入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在未确定《协议书》效力的情况下，基于错误的（2013）海民初字第4434号判决和（2014）一中民终字第2853号判决，对本案作出裁判。3.在处理牛某9的遗产时，牛某1属于未成年人，应当予以多分。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牛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牛某8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牛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牛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北京市四号南房一间、北房四间的房产，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共分得该房产86%的份额，牛某8、张某1、牛某1共分得该房产14%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某10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8子女，分别为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9、牛某11。牛某9与陈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牛某8。张某1与宋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1月18日离婚，双方婚生之子张某2由张某1抚养。2001年6月29日，牛某9与张某1登记结婚，婚后于2010年5月9日生育一女牛某1。牛某11于出生当年去世。李某1于1987年去世。牛某10于1988年去世。牛某9于2011年4月12日去世。2013年，牛某2将牛某8、张某1、牛某1等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8、张某1、牛某1共同共有及各自享有的份额。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4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2及牛某9的继承人共同共有。后张某1、牛某1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某1、牛某1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4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5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一中民终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后张某1申请检察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京一分检控民受[2018]3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2018年3月30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京一分检民监[2018]118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张某1的监督申请。另查，牛某1、牛某8于2013年将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及张某1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与张某1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2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牛某1、牛某8全部诉讼请求。牛某1、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一中少民终字第8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2219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后，追加张某2为该案原告，并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牛某1、张某2、牛某8的起诉。牛某1、张某2、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京01民终9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36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庭审中，双方确认一致：涉案房屋系2000年8月2日所核发的房产证上所载明的房屋，而在核发房产证时，涉案房屋实际已因翻建、新建等改变了房屋格局，且相关房屋格局在核发房产证后还不断因翻建、新建等发生改变，但相关翻建、新建等并未取得相应审批手续。双方当事人对于张某2与牛某9是否形成抚养关系存有争议。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8对此予以否认，张某1、牛某1、张某2则主张形成了抚养关系。张某1、牛某1、张某2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学校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张某2，……曾于2004年在我校读初中（一年级），每年费用共计玖仟元左右（含学费、住宿费、伙食费、书费等）。”；2.照片，内容为张某2、牛某9的生活合影；3.张某3、袁某1、曾某1的证人证言，其中张某3的书面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张某2由张某1和牛某9（继父）共同抚养”；其中袁某1的书面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03年开理发店，张某1是我邻居，2003年以后经常看到她儿子张某2放假就回北京来住。”其中曾某1的书面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见过张某2在19号，寒暑假一起跟房东大哥生活。”经质证，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8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不认可。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证据1和2的真实性；全部证据的证明力另行评述。另庭审中，经询问，牛某8表示若牛某9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则该份额系牛某9个人所有，而张某1则主张若牛某9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则该份额系牛某9与其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生效文书已确认涉案房屋归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及牛某9的继承人共同共有，该既判力应当得到遵循。张某1、牛某1、张某2以涉案房屋已灭失，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与张某1之间的协议效力尚未确定为由否认既判力，缺乏法律依据，其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多起诉讼，争议巨大，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分割：第一，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及牛某9的继承人对于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源自父母遗产的继承，故一般份额为均等，故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与牛某9各占七分之一；第二，在牛某9的份额内，需确定两个争议焦点，其一为张某2是否为牛某9的法定继承人，其二为牛某9的份额是否为牛某9和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法院分别论述如下：其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某1与其前夫离婚时，张某2由张某1抚养，而张某1与牛某9再婚时，张某2尚未成年，同时根据张某1、牛某1、张某2所提交的《证明》、照片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牛某9对张某2在生活上、经济上存在抚养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法院认定张某2系牛某9的法定继承人；其二，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在核发产权证时，涉案房屋的格局已实际发生变化，并非登记的房屋格局，即涉案房屋在2000年核发产权证时早已存在，且如前所述，牛某9的份额亦来自于继承父母的遗产，而牛某9与张某1的婚姻登记时间为2001年，晚于继承发生时间，故牛某9的份额不属于其与张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属于牛某9个人所有。因此，牛某9的份额应由牛某9的法定继承人等额分割，即由牛某8、张某1、牛某1、张某2各占二十八分之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北京市****一间、北房四间归牛某2、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8、张某1、牛某1、张某2按份共有，其中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2各占七分之一；牛某8、张某1、牛某1、张某2各占二十八分之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2与张某1于2012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当事人系一家人，兄弟七人。七弟牛某9因病去世，弟媳张某1、侄女牛某1。二、位于北京市**（现门牌号改为19号院）的房屋，属于牛某10、李某1（父母）的遗产。三、现在因七弟牛某9去世。家人一致同意：将上述房产（京房权证海私字第XXXX号）作为兄弟六人（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2）及七弟遗孀张某1共同共有财产。在保证张某1、牛某1安居的条件下，维持居住使用现状；合情合理地对房屋作为共同其财产的事实进行确认。四、房屋未拆迁前，兄弟任何人不能搬入此房居住。五、房屋一旦遇到拆迁，应保证张某1、牛某1的安居及生活保障。六、牛某9所欠款项，在保障张某1、牛某1安居生活的基础上，从现有房屋收益中支付归还，直至欠款还钱为止。若遇到房屋拆迁，未归还的欠款从拆迁房屋补偿款中偿还，确保张某1、牛某1安居及生活不受到影响。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434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归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6、牛某7、牛某2及牛某9的继承人共同共有，该内容具有既判力。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牛某8、张某1、牛某1、张某2系牛某9的继承人，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生效判决的基础之上，根据涉案房屋的由来、各方之间的亲属关系等因素，对于共同共有人之间的份额作出相应划分，并无不当。张某1、牛某1的上诉理由中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1、牛某1上诉认为本案应等待确认《协议书》无效案件的结果的理由，本院认为，《协议书》中涉及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约定如与生效判决内容相矛盾，仍应当以生效判决的认定为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主要涉及涉案房屋的使用等情况，亦不影响本案中共有物分割的处理，因此对于张某1、牛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某1、牛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瑾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