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帅，男，199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长春市南关区常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芝，长春市南关区常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珍珠湖小区西区1栋103室。经营者：侯爽，男，198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周红帅因与被上诉人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1）吉0106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红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请求确认从2020年3月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与周红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被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立即支付故意拖欠周红帅的2020年12月份的工资4000元；3.请求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400元（3600元/月×9）；4.请求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600元（3600元/月×1）；5.请求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加班费6620.80元（3600/21.75×2×10×27、案件受理费依法全部由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承担；6.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牌匾为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此名称未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高德地图显示：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位置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是同一地址）的实际经营者孙桂霞通过招聘的形式，把周红帅招到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负责换轮胎、机油和洗车等工作。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侯爽是长春客车厂的在职职工，实际经营者孙桂霞与经营者侯爽是母子关系。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一直由实际经营者孙桂霞负责经营管理，经营者侯爽偶尔也会到店安排工作及收付款等。周红帅从2020年3月开始到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工作。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孙桂霞与周红帅双方口头约定：周红帅的月工资为3500元。从2020年11月开始工资每月按4000元支付（有微信截屏和录音证据支持）。工资一直由孙桂霞替侯爽支付，侯爽偶尔会通过微信给周红帅支付饭费。因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始终不与周红帅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还经常拖欠工资、每月只允许周红帅休息2天，周红帅2020年12月提出离职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要求周红帅坚持到月末，并且还要求周红帅以其员工的身份为孙桂霞出庭作证（另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是却拒绝支付拖欠周红帅的2020年12月份的工资。周红帅被逼无奈，才申请仲裁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开庭时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经营者侯爽违心地否认与周红帅存在劳动关系，目的是逃避拖欠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原审法院并没有考虑到周红帅的农民工劳动者身份，反而采信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一面之词和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对事实错误认定。二、原审程序违法开庭时，为了查清事实，周红帅提交了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根据法律和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把被告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列明。然而，原审判决却遗漏必要的当事人一实际经营者孙桂霞，不让她以被告的身份出庭，却允许她坐在其儿子侯爽旁边随意发表意见，是典型的程序违法。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庭审时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经营者侯爽理亏心虚，出示多个与本案无关营业执照，企图否认与周红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混淆是非、干扰审判。如果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抗辩的理由成立，换言之就是周红帅告诉的主体不适格，那么，应该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周红帅的诉讼请求。周红帅认为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具备合法用工主体资格，周红帅是符合法定劳动年龄，具有劳动能力的自然人。周红帅从2020年3月到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从事换胎、洗车等工作，双方虽未签劳动合同，但是周红帅提供了劳动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劳动报酬虽由实际经营者孙桂霞支付，但实际支付劳动报酬的是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且周红帅从事的洗车是其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至于换胎等工作也是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超范围经营所致，不能因此否定周红帅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使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注销，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也应承担给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被上诉人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红帅原审诉请为，1.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立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人民币32500元，并支付拖欠的一个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2.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人民币4000元；3.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补发自2020年3月3起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应承担的社会保险金（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工伤保险〉；4.本案诉讼费由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承担。（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从2020年3月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周红帅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600元（3600元/月×1）；3.请求判令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加班费6620.80元（3600元/21.75×2×10×2）；4.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依法全部由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注册日期为2014年6月5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侯爽，经营场所登记为长春市绿园区珍珠湖小区西区1栋103室，经营范围为，汽车印刷品零售、汽车美容、洗车服务。现周红帅称自2020年3月3日，到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做汽车服务工作。在庭审中自述其工作地点在“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具体负责换轮胎、机油、洗车等工作，其工资一直由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经营者侯爽的母亲孙桂霞支付，日常工作亦由孙桂霞安排。另查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注册地在绿园区珍珠湖小区西区1栋103室，侯爽已与该房屋的房主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于2020年3月1日前将该房屋退回，之后未在该房屋营业。该珍珠湖小区西区1栋103室由案外人蒋凌宇经营“百越超市”和“金鑫洗车行”。周红帅于2021年1月18日向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定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立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人民币32500元，并支付拖欠的一个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2.裁定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人民币4000元；3.裁定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为周红帅补缴自2020年3月3日起的社保补偿金（养老保险、医疗侯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4.本案仲裁费用全部由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承担。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长绿劳人仲〔2021）4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周红帅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红帅主张与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所谓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无书面合同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支配、由用人单位支付其工资报酬。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2020年3月1日前已经不在注册地绿园区珍珠湖小区西区1栋103室营业，该103室房屋亦由案外人经营“百越超市”和“金鑫洗车行”。而周红帅提交的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能证明其具体工作地点在“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工作内容是洗车、换轮胎、换机油等，而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营业执照中的经营项目是“汽车印刷品零售、汽车美容、洗车服务”，并无换轮胎、换机油等项目。周红帅在开庭时承认其工资一直由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经营者侯爽的母亲孙桂霞支付，日常工作亦由孙桂霞安排，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孙桂霞是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管理者、孙桂霞向周红帅支付工资及安排周红帅具体工作是代表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的职务行为。因周红帅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显示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与周红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基本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请求确认其与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基于劳动关系请求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支付双倍工资、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等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周红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周红帅自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周红帅提交自述是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经营者侯爽母亲孙桂霞给周红帅发工资的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6页，欲证明其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对周红帅提交的证据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经营者侯爽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无关。另查明，周红帅自述其2020年3月份入职位置在长春市绿园区基隆中街与新竹路交汇珍珠湖家园西区1栋103号门市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再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电话的方式向侯爽的母亲孙桂霞了解情况，孙桂霞表示其系受雇于绿园区新竹路珍珠湖小区2栋112、113房间的长春市震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宇雇佣作为该公司店长，周红帅系长春市震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工资由孙桂霞负责发放。长春市震宇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并不存在人员和经营地点混同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周红帅的自述，其入职单位系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基隆中街与新竹路交汇珍珠湖家园西区1栋103号门市的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商登记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基隆中街与新竹路交汇珍珠湖家园西区1栋103号门市的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与周红帅所述的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系同一公司。且经过庭审调查，亦无法证实吉爽震宇快修旗舰店的负责人系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负责人侯爽。且周红帅一、二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为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提供了劳动，虽周红帅原审提交了其与侯爽、侯爽母亲孙桂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孙桂霞向其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流水，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周红帅与绿园区吉爽汽车装饰洗护中心建立劳动关系，原审对周红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周红帅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周红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