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龙英，女，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杨，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汤龙英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大桥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汤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西，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男，湘东医院神经内科科室副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汤龙英与被上诉人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以下简称“湘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龙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次医疗事故更多比例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遗漏被上诉人没有为危机重症者汤龙英开通绿色通道，医院先缴费再治疗延误上诉人病情，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过错参与度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认定湘东医院未为危急重症患者汤龙英开绿色通道。被上诉人先缴费后治疗系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诊疗规范和公序良俗的行为。湘东医院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没有程序违法，上诉人提起了司法鉴定，作出鉴定以后又提出补充鉴定，但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我们被上诉方只是轻微参与度，实际上轻微参与度都没有达到。医院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虽然鉴定存在问题，但是人民法院采纳了司法鉴定书的内容。关于绿色通道问题、医保卡等问题都不存在，一审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汤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63823.89元；2、判令被告根据司法鉴定结果赔偿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20年共876000元；2、残疾赔偿金458678元；3、鉴定费1050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5残疾辅助器5000元；6、营养费5000元；7、交通费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470001.89元，现要求被告承担30000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11室00分，原告因“突发头晕、言语含糊，四肢乏力1小时余”在被告湘东医院门诊就诊，2019年5月26日11时32分收入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共住院29天，医保报销后花费医疗费63823.89元。原告的出院诊断为：脑干梗死，基地动脉取栓术后，肺部感染，高血压病Ⅲ级，很高危，Ⅱ型糖尿病，左侧乳腺癌切除术后，低钾血症。原告在被告湘东医院出院后，转至华南附二兆和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湘东医院坚持先缴费再治疗，延误了原告的病情，导致原告现瘫痪不能自理。2020年5月22日，原告向原审申请司法鉴定，原审准许后，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进行鉴定。2021年6月25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在对汤龙英的诊疗过程中，在2019年15时20分复查头部CT排除脑出血并查CTA评估大血管，直至17时19分回报示基地动脉闭塞，医方复查头部CT及CTA结果回报欠及时，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汤龙英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汤龙英基地动脉闭塞部位位于中段，脑干穿支较多，大血管再通后遗留症状考虑为穿支闭塞导致脑干梗塞所致，属于该部位狭窄闭塞术后不可完全避免的并发症。据此，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原因；汤龙英脑梗死后遗留三肢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一级伤残，汤龙英目前情况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对原告治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针对被告湘东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审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为专业的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机构，其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原审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湘东医院在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汤龙英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原因，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湘东医院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原审酌情认定被告湘东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遭受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原告在被告湘东医院湘东医院治疗期间，医保报销后共计花费医疗费63823.89元，上述费用均有正式票据为证，原审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自被告湘东医院出院后的其他医疗费，原告可另行诉讼解决。2、营养费:结合原告已构成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现原告要求确定其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9日一年的营养费为5000元，系合理诉求，原审依法确认；对于原告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营养费用，原告虽未在本案中主张，但仍系其合理损失，届时可另行主张权利。3、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其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参照湖南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98元的标准，结合原告已满68周岁的事实，原审依法确认其伤残赔偿金为500376元（41698元×12年×100%）。4、护理费：结合鉴定机构认定的原告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参考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确定原告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4日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480元（29天×120元）；2019年6月25日以后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健康状况，原审暂按五年时间计算到2024年6月24日，确定为219000元（365天×120元×5年）；2024年6月25日以后，如果原告还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5、精神抚慰金：原告之伤情已构成一级伤残，客观上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其适当的精神抚慰，综合本案案情，原审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6、交通费：交通费系原告在治疗伤情过程中必然会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原告实际情况，原审对其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予以确认。7、鉴定费：原告提供了正式票据证实其10500元鉴定费支出，原审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费用：由于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项损失，故原审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853180元。根据原审确认的责任比例，被告湘东医院对原告负有85318元（853180元×10%）的赔偿责任。此外，住院伙食补助等是原告依法可获赔偿的合理损失，由于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故原审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汤龙英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5318元；二、驳回原告汤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汤龙英负担2076元，被告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负担8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次医疗事故过错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汤龙英上诉认为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遗漏被上诉人没有为危机重症者汤龙英开绿色通道，医院先缴费再治疗延误上诉人病情，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过错参与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经查，原审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医疗事故责任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延误治疗，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为医院过错与汤龙英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原因，认定湘东医院对汤龙英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汤龙英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汤龙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邓画文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张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