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7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钱，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农业职业学院，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职教城**黄柿路**。法定代表人：邓庆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化，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凤，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百宜镇百宜街上**（百宜镇人民政府大楼**右边第一间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程德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乐仨，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龙星岛国际广场（1）**负责人：余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马永旭，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杨明钱、贵州农业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农职院）、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宜公司）与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马永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钱上诉请求：1.改判农职院、百宜公司、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杨明钱共计122,672.8元；2.上诉费用由农职院、百宜公司、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明钱是农职院的在校学生，被农职院安排到百宜公司毕业实习，百宜公司没有对杨明钱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就让杨明钱上岗，杨明钱受伤并非自己导致，而是被同学马永旭弄伤，杨明钱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杨明钱与百宜公司签订的《顶岗实习协议书》已对事故责任的承担做了明确约定，对于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应由百宜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杨明钱承担20%的过错责任没有依据。农职院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我方已按规定为学生投保了保险，根据《顶岗实习协议书》的约定，杨明钱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应由实习单位赔偿，我方不应承担责任。百宜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农职院的答辩意见一致。农职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农职院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明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明钱受伤主要是由其自身重大过错造成，杨明钱违反生产安全操作规程，靠近正在操作的割草机旁边致使其受到伤害，其明知自己的行为具有危险性而未防范到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明钱上岗前，农职院和百宜公司均对其进行过培训，一审判决农职院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二、百宜公司不仅垫付了医疗费20,142.89元、鉴定费1,300元，还垫付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共计3,760.5元，并安排人员对杨明钱进行护理，一审判决应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扣减，一审法院未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予以扣减，应予以纠正。三、在杨明钱住院及康复期间，百宜公司按时向杨明钱发放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薪酬共计14,710元，一审判决未将该金额从误工费中扣减，系判决遗漏。杨明钱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农职院、百宜公司对其垫付费用的主张没有证据佐证。百宜公司发放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为14,630元，但我方于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应学校的要求返回工作岗位，百宜公司发放的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是我方的劳动所得，并非百宜公司支付的误工费。百宜公司主张对杨明钱实习前进行了培训，但未提交证据予佐证。百宜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农职院在我公司投保了校园安全责任险，该险种承保的范围仅为校园范围内发生的安全事故，杨明钱发生的安全事故是在实习单位发生的，不适用于农职院在我公司投保的校园安全责任险。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为死亡伤残和医疗费，没有明确约定有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为每天50元，最长不超过60天。百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明钱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农职院的上诉理由一致。杨明钱的答辩意见与针对农职院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针对农职院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马永旭对杨明钱、农职院及百宜公司的上诉均未发表意见。杨明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职院、百宜公司、马永旭、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向杨明钱支付各项赔偿共计147,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43,654元、护理费17,94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2.诉讼费由农职院、百宜公司、马永旭、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明钱系农职院的17级生态农业技术专业3班学生。2019年7月3日，杨明钱、农职院、百宜公司，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书》，约定农职院安排杨明钱在百宜公司处参加顶岗实习工作。协议约定了：1.实习时间、地点、岗位及内容。2.实习组织及实习管理，其、地点院安排老师担任杨明钱实习指导老师，负责实习期间的业务指导，并全程跟踪管理。百宜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对杨明钱实习进行业务指导和管理。3.实习期间食宿及休假安排。4.实习期间工作时间与报酬。5.实习期间劳动保护和劳动安全。农职院和百宜公司应对学生进行安全防护知识、相关管理规章制度的教育和培训，并进行考核。学生未经教育培训和未通过考核不得参加实习。6.责任保险与伤害事故处理。学生在实习期间受到伤害，属于实习责任保险及其他所购买商业保险赔偿范围的，由承保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标准赔付。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或超出保险赔付额度的部分，三方约定责任承担为：学生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由百宜公司负责赔偿。2019年11月14日下午15点10分左右，马永旭在操作割草机时，将杨明钱右腿割伤。杨明钱受伤后当天被送入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2月3日出院，住院19天。住院期间医疗费及复查费、辅助器具费已由百宜公司支付。2020年6月23日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明钱因外伤致右膝部多发损伤并右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右下肢部分肌力下降属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天—365天，护理期评定为30天—150天，营养期评定为30天—60天。另查明，农职院为杨明钱在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处投保了50万元的校园安全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日0时起至2020年8月31日24时止。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范围内采取必要安全防范措施的；”、第六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被保险人安排学生参加活动，……，或者被保险人以外的活动组织者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应由有过错的当事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第二十八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二）残疾赔偿：最高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中载明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与本合同所附《赔偿比例表》中该项身体残疾程度相对应的赔偿比例的乘积；（三）医疗费用：按本保险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进行赔偿；（四）每次事故中，每位在册学生死亡、残疾和医疗费用的赔偿总额不超过保险单中载明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附录：赔偿比例表，十级伤残赔偿比例5%。附加险条款，第5条集体活动扩展条款“本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包括学校统一组织的校外社会实践、实习活动以及军训、校运会、文艺演出等集体活动中发生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的责任。”农职院为杨明钱在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处投保了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5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4日24时止；赔偿限额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0,000元，其中每个学生每年医疗费用责任限额80,000元；特别约定，附加精神损害责任条款，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50,000元。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对其注册学生实习期间因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原因所致伤残、死亡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二）伤残：A……；B永久丧失部分工作能力：依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证明，在保险合同所附伤残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生每年责任限额的数额内赔偿。”、第二十四条“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对其注册学生实习期间伤残、死亡依法应承担的下列医疗费用，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约定的每生每年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保险条款附表一约定十级伤残责任限额比例1%。再查明，杨明钱受伤住院及康复期间，百宜公司按时发放从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薪酬共计14,71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明钱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0,142.89元，凭发票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住院19天，按每天100元计算；3.误工费32,650.8元，误工期评定为180-365天，按鉴定意见中间值支持273天，按贵州省居民服务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从其自愿）÷365天×273天标准计算，杨明钱诉请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10,764元，护理期评定为30-150天，按鉴定意见中间值支持90天，按贵州省居民服务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从其自愿）÷365天×90天标准计算；5.营养费：2,250元，营养期评定为30-60天，按鉴定意见中间值支持45天，按每天5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68,808元，按贵州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0.1（伤残等级系数）×20年计算；7.鉴定费：1,300元，凭发票支持；8.精神抚慰金：4,000元，按伤残等级予以支持；9.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依据火车票及各方陈述酌情支持。以上9项共计：142,815.69元。此次事故中农职院、百宜公司未尽到安全教育考核义务、监督管理义务，各自应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杨明钱明知正在进行具有危险性的行为，未予防范到位，承担此次事故20%的责任；马永旭事故发生时系在规定时间、地点、方式完成学校安排的实习任务，不承担责任、地点院应承担57,126.28元、百宜公司承担57,126.28元、杨明钱自己承担28,563.13元。农职院为杨明钱投保了两种保险，属于重复保险，但该两种保险并未约定不得重复保险，且赔偿保险金的总和并未超过保险价值，故两种保险均应在各自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百宜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142.89元按照责任比例相应折算，农职院应承担8,057.16元，百宜公司应承担8,057.16元，杨明钱应承担4,028.57元；农职院应承担的医疗费8,057.16元应由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在校园安全责任保险医疗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农职院在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处投保了校园安全责任保险，十级伤残赔偿限额为25,000元；投保了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十级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元；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责任条款，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计算应赔偿1,600元。故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39,657.16元赔偿责任（25,000元+5,000元+1,600元+8,057.16元）；不足部分由农职院承担17,469.12元。但因为农职院应承担的医疗费、鉴定费赔付义务由百宜公司先行垫付，故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将农职院应承担的医疗费8,057.16元、鉴定费520元，共计8,577.16元赔付给百宜公司；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应赔偿给杨明钱的金额为31,080元。百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57,126.28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1,442.89元中应由杨明钱承担的医疗费4,028.57元和鉴定费260元，共计4,288.57元，再扣减自己应承担的且已支付了的8,577.16元，还应支付杨明钱44,260.5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保险法》第五十六条“重复保险的投保人应当将重复保险的有关情况通知各保险人。重复保险的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总和不得超过保险价值。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各保险人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重复保险的投保人可以就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部分，请求各保险人按比例返还保险费。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明钱31,080元；二、贵州农业职业学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明钱17,469.12元；三、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明钱44,260.55元；四、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8,577.16元；五、驳回杨明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6元、减半收取1,623元，由杨明钱负担324.6元，由贵州农业职业学院负担649.2元，由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一审中，农职院提交马永旭出具的《关于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实训基地顶岗实习同学杨明钱受伤一事的情况报告》，载明事情经过“当时我们几个都背着割草机在作业，正当我（马永旭）专注于割草时，没有发现杨明钱从我左后方经过（与我的距离超过一米，没有超出安全作业范围）割草机扫过来割草时刚好就到了他的膝盖下面点造成了此次事故的发生。”。2.杨明钱在与农职院、百宜公司签订的《顶岗实习协议》中约定实习开始前农职院应对杨明钱进行初步培训，岗前培训由百宜公司负责，农职院安排官纪元老师担任杨明钱实习指导教师，负责杨明钱实习期间的业务指导，并全程跟踪管理。百宜公司安排程德元对杨明钱实习进行业务指导和管理。二审审理中，百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德元陈述事发之时没有农职院或百宜公司的老师在场。3.农职院在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的校园安全责任保险单中载明在册学生总人数详见《校园安全责任保险学生名册》，本案杨明钱与马永旭均在名册中。该《校园安全责任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贵州农业职业学院”，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500,000元，适用条款为《校园安全责任保险条款》。农职院在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的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等”，“特别约定”处载明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500,000元。4.审理中,杨明钱自认其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及交通住宿费系由百宜公司垫付。5.一审审理中，杨明钱陈述其于受伤之前在百宜公司工作时间为14天，其于2020年4月16日回到百宜公司工作至2020年6月29日，该期间百宜公司发放的工资不应当在误工费中扣减。百宜公司陈述杨明钱在受伤后确实回到公司开展了一些比较轻松的工作。本院认为，杨明钱在与农职院、百宜公司签订《顶岗实习协议》后，受农职院及百宜公司的安排进行顶岗实习，实习过程中，同班实习学生马永旭不慎将杨明钱割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二、杨明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三、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顶岗实习协议》约定由农职院对杨明钱进行初步培训，安排实习指导老师负责实习期间的业务指导并全程跟踪管理，由百宜公司进行岗前培训并安排老师对杨明钱进行业务指导和管理。审理中，百宜公司陈述在事发之时并无老师在事发现场进行管理，农职院及百宜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杨明钱进行过相应的培训及现场实习指导，故农职院及百宜公司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马永旭在《关于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实训基地顶岗实习同学杨明钱受伤一事的情况报告》中的陈述，事发之时杨明钱距离马永旭一米之外，没有超出安全作业范围，因马永旭未加注意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故杨明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马永旭在百宜公司实习也系受农职院及百宜公司的安排，审理中，农职院及百宜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马永旭进行过培训及马永旭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对马永旭所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农职院及百宜公司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由农职院及百宜公司对杨明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共计142,815.69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农职院及百宜公司各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1,407.85元。对于护理费的计算，农职院及百宜公司称应将杨明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扣减，但因一审判决仅按照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计算相应护理费，未将杨明钱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在内，故对农职院及百宜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杨明钱陈述其于受伤之前在百宜公司工作时间为14天，其于2020年4月16日回到百宜公司工作至2020年6月29日，该期间百宜公司发放的工资不应当在误工费中扣减。百宜公司陈述杨明钱在受伤后确实回到公司开展了一些比较轻松的工作，且未提交反证证明杨明钱所述不属实，故本院认定杨明钱在百宜公司实际工作的天数为88天，百宜公司发放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共计242天的工资共计14,710元，扣除应当支付的88天的工资（14,710元÷242天×88天=5,349元）后，其余费用9,361元应在误工费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杨明钱的医疗费20,142.89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杨明钱认可上述费用系由百宜公司垫付，扣除该垫付费用及误工费9,361元后，百宜公司还应向杨明钱支付39,603.96元。百宜公司称其还垫付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共计3,760.5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农职院在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的校园安全责任保险单中载明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500,000元，附加险条款载明本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包括学校统一组织的实习活动中发生的事故，杨明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未超出本保险限额范围，故本案农职院应当赔偿的71,407.85元应由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在校园安全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农职院在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的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等”，根据杨明钱与农职院、百宜公司签订的《顶岗实习协议》及杨明钱确系在百宜公司基地实习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明钱作为农职院的学生在百宜公司实习基地实习受伤造成的损失属于本案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该保险单中载明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每人500,000元，杨明钱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未超出该保险范围，故本案百宜公司应当赔偿的39,603.96元应由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在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保险应予赔付的损失范围，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实习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为死亡伤残和医疗费，没有明确约定有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为每天50元，最长不超过60天。经查，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不予赔付的项目及赔付限额向农职院进行了充分提示说明，故对安诚财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明钱、农职院、百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校园安全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明钱71,407.85元，在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杨明钱39,603.96元；三、驳回杨明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元，由杨明钱负担399元，由贵州农业职业学院及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元，由贵州农业职业学院及贵州农业职业学院百宜归谷科教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8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