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湖镇。法定代表人：徐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久红，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苗岭建材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负责人：梅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江，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东，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平，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刚，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上诉人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晶集团）、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苗岭建材分公司（以下简称苗岭建材）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东、原审第三人胡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4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久红，苗岭建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江，被上诉人刘志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平，原审第三人胡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晶集团、苗岭建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及一审庭审都明确说明其委托胡刚向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和交付相关票据，胡刚也说明其接受被上诉人委托收取工程款，实际付款情况也是上诉人将款项交付胡刚，胡刚再将款项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胡刚长期作为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参与者，有能力和义务知悉委托代理的法律意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胡刚即视为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2．被上诉人在通话录音以及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60多万元工程款，而非一审认定的50多万元，从苗岭建材提交的付款凭证和发票可看出，苗岭建材共计支付1428504.87元，根据举证规则，若被上诉人认为苗岭建材仍欠付其工程款，应提交证据证明，即使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收款金额，苗岭建材都已完成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刘志东辩称，1．胡刚系苗岭公司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上胡刚作为苗岭建材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案涉工程验收单上的总款数额是胡刚亲自计算并手写的。上诉人至今能提供的其向刘志东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证据仅有胡刚2017年6月5日填写的《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单》上收款人为刘志东的10万元，其余证据只能证明其向胡刚付款，刘志东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自认50多万元，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112825.5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刘志东在一审就明确表示对委托的真实意思不清楚，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在诉前调解通过法律术语向刘志东提问有诱导取证之嫌，通话录音系上诉人律师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刘志东和胡刚形成代为收款的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在没有明确得到刘志东的明确指示和书面授权的前提下，对其内部员工支付款项，并不产生已向刘志东支付工程款的法律效果。原审第三人胡刚述称，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52429.8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l1359.3元（从2019年9月1日暂计至2020年6月1日），合计263789.1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苗岭建材苗岭水泥厂堆煤大棚旧棚拆除、新建新棚。水晶集团系企业法人，苗岭建材系水晶集团下属分公司。胡刚系苗岭建材职员，负责管理案涉项目建设。2017年5月17日，苗岭建材（甲方）与刘志东（乙方）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刘志东施工，胡刚作为苗岭建材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苗岭建材印章。合同签订后，刘志东组织施工完成，2017年8月15日，各方对案涉工程完成验收并交付苗岭建材，验收形成了《工程验收单》，该验收单仅统计了工程量，并未计算出价款，事后，胡刚根据《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并统计出价款，并在《工程验收单》上手写补充价款金额，写明“合计：612826.50元”。刘志东为苗岭建材施工的项目不仅有案涉项目，还有其他项目，刘志东称那些项目款项已支付完毕，没有争议，故未涵盖进本案诉讼中。关于案涉项目的款项，苗岭公司主张实际的付款流程是，因项目拿出钱来需要发票，而施工人又时常不能及时提供发票，按照工程的进度需要付款时，由胡刚填写《建材有限公司贷款单（代付款凭证）》向苗岭建材借出钱来，由胡刚把相应款项支付给施工人，施工人找到发票后交给胡刚，再由胡刚拿发票到苗岭建材冲账。胡刚亦表示实际情况确实如此。法院对上述实际付款流程予以采信。2017年6月5日，胡刚为案涉项目填写了第一张《建材有限公司贷款单（代付款凭证）》，该借款单为制式借款单，借款用途为做原煤堆棚款，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正，汇往：单位或人名刘志东，开户行家行拉萨城东支行，帐号62×××ＸＸ，借款单位供应部，借款人处胡刚签名。胡刚确认该10万元已打入自己账户。苗岭建材还举证了若干张胡刚填写的类似《建材有限公司贷款单（代付款凭证）》，但其他《建材有限公司贷款单（代付款凭证）》借款用途处填写的多为备用金，汇往栏单位或人名处填写的是胡刚，帐号处填写的是胡刚帐号，相应的款项苗岭建材系打入胡刚账户。胡刚陈述就案涉项目陆续向刘志东付款50多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有银行打款，也有现金支付，有时是为刘志东代付材料款，人工工资。刘志东亦陈述就案涉工程收到苗岭建材、胡刚支付的款项50多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有银行打款，也有现金支付，有时是胡刚为刘志东代付材料款，人工工资。该50多万元包含苗岭建材通过银行打款的前述10万元。期间，刘志东时常给胡刚打电话，问“兄弟，钱帮我要到没有？”。纠纷产生，刘志东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法院组织诉前调解阶段，苗岭建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江于2020年7月17日呼叫刘志东，关于委托收款的部分，作如下交谈：“田仁江：还有就是你讲的付款的这个问题，我们付你这么多钱，你是否也是委托胡刚收的这个款？刘志东：这个，我没在厂里嘛，就是委托胡刚来收这个款。田仁江：相当于收款也是委托胡刚来收的了嘛是吧？刘志东：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志东是否委托胡刚向苗岭建材收款。苗岭建材提交电话录音，以证明刘志东在通话中表示委托胡刚收款。该录音为苗岭建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江于2020年7月17日呼叫刘志东的通话录音，关于委托收款的部分，通话内容为：“田仁江：还有就是你讲的付款的这个问题，我们付你这么多钱，你是否也是委托胡刚收的这个款？刘志东：这个，我没在厂里嘛，就是委托胡刚来收这个款。田仁江：相当于收款也是委托胡刚来收的了嘛是吧？刘志东：嗯。”。胡刚陈述，关于索要钱款之事，刘志东给胡刚打电话讲的原话是“兄弟，钱帮我要到没有？”，胡刚认为刘志东没有委托胡刚收款。对于委托与否，刘志东庭审中的陈述似有矛盾之感，法院反复询问刘志东与胡刚之间关于索要钱款表达的原话，刘志东给胡刚打电话讲的原话是“兄弟，钱帮我要到没有？”，无其他内容。在庭审中，刘志东表示对“委托”的意思不甚明白，根据生活经验，“委托”一词的法律意义，群众并非普遍的准确的掌握，纠纷产生之后，田仁江作为被告苗岭建材的委托律师使用法律语言，其提问在前，刘志东回答在后的情况下，刘志东对“委托”的意思领会确有可能错误。法院认为，是否委托，应追寻刘志东与胡刚之间的原始表达并结合各方关系、事件背景进行综合评判，鉴于胡刚系苗岭建材的案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刘志东的表达，无法推断出“委托”胡刚收款之意，更有可能是催款之意。付款是商业活动中的重大事项，按照交易习惯，如将刘志东应得的款项支付给胡刚，应在付款前得到刘志东的指示或明确的委托，才能视为对刘志东的有效支付，苗岭建材在未得到刘志东的指示或委托胡刚收款的情况下，将款项付给胡刚，仅是其内部管理行为，胡刚将款项按流程支付给刘志东的部分，则为苗岭建材对刘志东的有效支付，胡刚未按流程支付给刘志东，则不发生苗岭建材向刘志东支付的法律效果。关于尚欠款项，首先应确定案涉项目的总工程款，胡刚作为苗岭建材时任项目负责人在结算单手写合计612826.5元，应视为苗岭建材对案涉工程总款项的确认，法院予以确认。除案涉项目之外，刘志东为苗岭建材还施工了其他项目，在案涉项目的总款项可以确定，且刘志东认为其他项目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的情况下，要求刘志东证明所有项目的总款项，没有合理依据。苗岭建材、胡刚就案涉工程已经向刘志东支付的金额，苗岭建材、胡刚有责任举证证明，苗岭建材提交了10万元的打款凭证予以证明。刘志东自认包含苗岭建材打款的该10万元在内以及胡刚向其及支付的部分，共收到50多万元，对于具体金额，表示记不清了。胡刚亦陈述包含苗岭建材打款的10万元在内以及胡刚支付的部分，共向刘志东支付了50多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刘志东、胡刚都认可部分是打款支付，部分是现金支付，故法院无法靠查询银行记录确定给付的准确金额。原告既自认收到50多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又主张被告尚欠252429.8元，数据有一定冲突。各方未认真管理账目导致当事人自身对有些金额也不清楚，给法庭确认事实造成困难，故根据证据规则确定法律事实，在被告方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以原告的自认为准，而原告刘志东的自认又不够具体。法院认为原告自认是诚信诉讼的表现，对其自认中金额确定部分应予以采信，50多万元，最少可以推断为500001元。对被告尚欠的款项金额计算为112825.5元（612826.5元-500001元）。对该金额，苗岭建材及其总公司水晶集团负有支付义务。因逾期未付，还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1282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苗岭建材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志东112825.5元及利息（利息以11282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8元，由被告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苗岭建材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验收单、发票、记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另，二审查明，关于双方工程款结算金额，水晶集团、苗岭建材认可2017年8月14日和2017年11月8日《工程验收单》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11月8日《工程验收单》载明的工程款结算金额194275.8元，认可2017年8月14日《工程验收单》上除了隔音房单价之外的其他施工项目的结算金额，认为隔音房单价应为170元每平方米，即认可该《工程验收单》载明的施工项目结算金额为591594.7元。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刘志东与水晶集团、苗岭建材之间无争议的工程结算金额为785870.5元。关于发票与胡刚借支款项，苗岭建材一审中提供了15张相关发票合计金额为1428504.87元，并提供了三张胡刚借支款项的明细清单及相关借支单据和转账流水，其主张明细清单上胡刚为支付刘志东工程款借支金额亦为1428504.87元，与发票金额一致，并主张该金额为胡刚代刘志东收取的工程款金额，经查该明细单与相关借支单据和转账流水，无法对应，苗岭建材自认其中2017年8月9日胡刚借支的204765.67元并非支付案涉工程款，而是支付案外人草皮绿化的费用，苗岭建材也自认存在胡刚先借支相关款项、之后再开具发票冲抵的内部管理流程的事实，与第三人胡刚陈述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能否认定被上诉人刘志东授权委托原审第三人胡刚收取案涉工程款；二、如何认定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从已查明案件事实看，第一，水晶集团、苗岭建材未向法院提交刘志东在施工中委托胡刚收取工程款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和主张。第二，本案中水晶集团、苗岭建材用于证明刘志东委托胡刚收取工程款的主要证据为2020年7月17日的通话录音，经查该通话录音中苗岭建材并未明确就刘志东是否委托胡刚收取1428504.87元工程款向刘志东发问确认，通话内容不明确，在通话录音中刘志东的表述应当认定其曾经通过对接胡刚向苗岭建材索要剩余工程款的事实，且庭审中刘志东亦当庭否认委托的事实，该通话录音不能作为刘志东事后追认其委托胡刚收取案涉工程款1428504.87元的事实。第三，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有苗岭建材印章，代理人处有第三人胡刚签字确认，苗岭建材也认可胡刚当时是其员工，经办案涉项目相关事宜，从查明的事实也可证实胡刚作为苗岭建材当时的工作人员确实存在通过财务审批借出款项用于支付相关开支的事实。第四，从合同履行的实际过程看，首笔10万元工程款是转账支付给刘志东的，该笔款亦是胡刚作为苗岭建材工作人员办理内部财务手续后审批支付的，证实了胡刚存在经办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宜。第五，从结算时间点上看，刘志东与苗岭建材已经于2017年11月8日完成结算，根据苗岭建材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结算之前胡刚借支的金额已达100万余元，远超应付刘志东的工程款，且之后仍在继续借支支付工程款，这与常理明显矛盾。基于此，水晶集团、苗岭建材上诉称刘志东授权委托胡刚收取工程款1428504.87元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胡刚借支苗岭建材相关款项的实际用途，与本案中刘志东诉请，属于苗岭建材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关于焦点二，第一，本案中，除10万元转账支付刘志东的工程款外，水晶集团、苗岭建材无收据、流水等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刘志东支付工程款的真实情况。，其主张胡刚借支的款项中有1428504.87元系刘志东授权胡刚收取的工程款，无证据证明二者存在授权委托关系，且胡刚借支款项的用途、时间与本案争议存在事实上的矛盾，仅能反映胡刚通过苗岭建材财务审批手续借支的相关情况，不能认定为苗岭建材向刘志东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同时，苗岭建材在一审中提供的胡刚支取款项的凭据和清单，与胡刚报销提供的发票，金额均为1428504.87元，但本院查明事实上前者金额与发票金额并不一致，苗岭公司也自认其向胡刚支付的款项，胡刚须事后出具相应的票据对借支的款项进行冲抵，苗岭公司并不清楚发票是如何产生的，因此本院认为苗岭建材提供的发票亦不能证明其实际向刘志东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第二，本院已查明，水晶集团、苗岭建材认可了两张《工程验收单》上载明的施工内容均系刘志东实际施工完成，且无争议的结算金额为785870.5元，因案涉工程款支付的具体金额已无法查实，即便按照水晶集团、苗岭建材诉称的刘志东自认收款“60多万元”，以65万元来认定，欠付工程款金额也为135870.5元，该金额也超过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欠付金额为112825.5元，该金额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金额远低于事实上苗岭建材可能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基于现有证据和事实，酌情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苗岭建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6元（已分别预缴5256元，合计预缴10512元），由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水晶有机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苗岭建材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程 奕审判员 田镇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王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