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石龙乡和平村四组93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路航天小区四幢。法定代表人：易南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国林，男，汉族，1972年11月出生，四川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石龙乡和平村四组93号。上诉人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润鑫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国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21)川343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07年12月8日，润鑫公司与王仕柱、王国林签订了《电站开发转让协议》，且王仕柱分别于同年的4月11日、7月13日向润鑫公司转账10万元电站代办手续费以及23万元前期材料费，润鑫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2日，因此，王仕柱、王国林与润鑫公司股东是合伙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丰润公司实为鲁坝电站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丰润公司成立时对之前债务进行了概括承受，那丰润公司应享有相应权利。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反诉后被告知因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对反诉不予受理，上诉人对成立前的债务进行承受却不能对债权享有权利，是权利义务的不对等。3、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是结束双方挂靠关系的协议，但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与《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并不相同。本案审查的分摊费用，不是丰润公司成立时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费用应由丰润公司承受没有事实依据，且若双方为结束挂靠关系应进行结算，但双方并未结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相对性不能突破，《电站开发转让协议》不能在缺少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被认定解除。2、《公司参股重组协议》以及《欠条》系王国林对之前分摊费用的确定，而不是丰润公司成立时所支出的费用，不应由丰润公司承担。3、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而非最长时效，《欠条》不是丰润公司出具的，即使需要对《欠条》的债务承担责任也仅仅是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润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1、润鑫公司与王国林、王仕柱不是合伙关系，鲁坝电站修建费用是王国林和他的隐名股东王仕柱支付的。2、丰润公司曲解事实，一审法院对鲁坝电站与丰润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表述为：“鲁坝电站后实为丰润公司所有”而非丰润公司上诉状中所说“丰润公司实为鲁坝电站”。丰润公司一审时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建议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也认同这一法律关系，现却将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反诉作为上诉理由之一，实属不当。3、《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对双方承担的金额进行了结算，王国林和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即证明了润鑫公司与丰润公司存在70万元的合同之债。4、《公司参股重组协议》的签订及鲁坝电站项目业主变更为丰润公司说明，润鑫公司与丰润公司、王国林、王仕柱以签订和履行新协议的方式解除了《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其已失去继续履行条件。5、从2013年10月开始，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鲁坝电站电费直接支付至丰润公司账户，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丰润公司承担欠款给付责任并无不当。6、本案《欠条》中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适用法定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王国林陈述，同意丰润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润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7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万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70万元为计息金额按中国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全部支付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丰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6日，是从事水力发电以及机械租赁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国林是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个人持股比例为62%；已故案外人王仕柱分别于2007年4月11日、2007年7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鲁坝水电站代办手续费10万元以及前期资料费23万元；2007年9月11日，润鑫公司冕宁县鲁坝水电站成立并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2007年12月8日，润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国林、王仕柱（已故）签订《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1、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冕宁县鲁坝水电站转让给乙方，地址：冕宁县。本电站办理各种相关资料手续费和出让金及设计图纸费用（按实际发生为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并承担50000元的其它费用。电站所有一切规范手续由甲方办理，如因手续不齐全，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鲁坝电站法人由王国林担任。2、本电站建设施工至投产所有投入的费用及输电线、升压开关站（含土地费）至并网到拖乌变站搭火输出的前端费用（能公用的按共有机组平摊费用）乙方自行负责。3、鲁坝电站经营方式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在施工过程中和竣工投产后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4、电价按四川川安电力公司所执行的电价（涨、跌按四川川安电力公司执行价为准）与甲方结算。每月电费收益由甲方代交国家各种税、费及水资源费、所得税后余额转给乙方，乙方负责给甲方办公费用每年伍仟元整，电站在丰水期按四川川安电力公司的要求发电。5、双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字、签章生效并受法律保护，任一方违约按电站总投资676.5万的百分之八十赔偿。6、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009年11月，鲁坝水电站竣工后在电气设备线路调试结束下向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并网申请获批准；2013年8月9日，润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国林签订了《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协议内容为“1、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参股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法人、自负盈亏的前提下，现将2010年建成投产的鲁坝电站分股给王国林（属王国林投资）。地址：冕宁县。本电站办理各种相关资料手续费和出让金及设计图纸费用（按实际发生为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并承担50000元的其它费用，该电站办理的一切手续交给乙方。2、本电站建设施工至投产所有投入的费用及输电线、升压开关站（含土地费）至并网到拖乌变站搭火输出的前端费用（能公用的按共有机组平摊费用）乙方自行负责。3、重组后鲁坝电站的经营方式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在运行中的管理及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4、双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字、签章生效并受法律保护，任一方违约按电站总投资676.5万的百分之八十赔偿。5、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013年8月11日，王国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修建黄家坝变电站分摊款柒拾万元正（￥700000.00），此款在鲁坝电站转户后，银行贷款到位后第一时间支付清。”；2013年8月19日冕宁县发改局同意润鑫公司关于冕宁县鲁坝水电站项目业主变更并独立注册公司的请示，该请示内容为“冕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根据冕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冕发改计【2007】146号）文件要求，我公司申请变更核准该项第三条，原电站冕宁县鲁坝电站项目部法人李宣明变更为王国林来负责该电站的管理、经营及安全生产等事宜。双方对该项目所办理的文件全部移交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有效。特此申请”；2013年8月20日，润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决定注销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冕宁县鲁坝水电站，该分支机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2、委托王国琼办理该分支机构的注销事宜。全体股东签字：腾云、李宣明。”，后润鑫公司鲁坝水电站工商登记注销；2013年10月23日，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鲁坝水电站售电费35000元支付至丰润公司账户，其后的售电费也均支付至丰润公司账户。案外人王仕柱于2015年离世，身前是王国林的合伙人，是丰润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的《电站开发转让协议》以及2013年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实质内容均是鲁坝水电站修建、运营相关事宜的约定，因此前后两份协议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从上述两份协议中关于电站出资、收益、办证等具体事宜的约定看，2007年《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实为被告王国林以及已故案外人王仕柱作为合伙人，借润鑫公司审批建设水电站便利，实际出资修建了鲁坝水电站，并网使用原告到拖乌变电站的输电线路，并挂靠在原告名下经营。该份协议是对鲁坝水电站从预备建设起至挂靠经营结束前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结合王国林出具的欠条以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冕宁县鲁坝电站项目业主变更并独立注册公司的请示》看2013年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该协议意为双方结束挂靠关系，将鲁坝水电站进行程序上的变更，将其吸收至由显名股东王国林、隐名股东王仕柱新发起设立的丰润公司。该份协议是对挂靠结束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借条是针对挂靠期间原告方享有的债权的结算。虽然润鑫公司债权源于上述两份协议，但基于被告王国林与案外人王仕柱的合伙关系、2013年8月11日王国林出具的欠条以及鲁坝水电站后实为丰润公司所有来看，虽然丰润公司登记成立时间是2013年8月26日，但其作为发起设立中的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于公司成立之前为日后利益之需产生的的债务进行了概括承受。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丰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林作为丰润公司发起人，在丰润公司成立后对非为个人利益签订合同之债不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结合欠条中双方的付款条件“此款在鲁坝电站转户后，银行贷款到位后第一时间支付清。”看，虽鲁坝水电站已于2013年变更登记至丰润公司名下，但双方并未明确银行贷款具体所指，在约定的贷款所指不明下，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支付，故本案可适用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可能产生的损失下，结合被告针对合同关联性的履行抗辩、应付款的金额及可能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下，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10万元。原告主张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3年10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或在此时原告已经向被告请求过付款，且双方已就合同违约约定了惩罚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支持违约金给付后，对于资金占用利息之请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电站分摊欠款7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计8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王仕柱、王国林与润鑫公司的股东是合伙关系，一审认定挂靠关系不恰当。但根据前期王仕柱向润鑫公司交纳鲁坝电站代办手续费、前期材料费，二审中王国林也陈述鲁坝电站是和王仕柱投资修建的事实，以及2007年12月8日，润鑫公司与王国林、已故案外人王仕柱签订《电站开发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润鑫公司收取电费代交税费、水资源费、所得税后余额转给乙方王仕柱、王国林，乙方固定每年给甲方办公费用伍仟元。因此，从上述事实看，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鲁坝电站实为王国林、王仕柱合伙出资修建并挂靠润鑫公司名下经营。2013年8月9日，润鑫公司与王国林签订《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其内容与《电站开发转让协议》相似，结合王国林2013年8月11日以丰润公司出具的70万欠条以及王仕柱为丰润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以及2013年8月19日冕宁县发改局同意润鑫公司鲁坝电站项目业主变更并独立注册公司。次日润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注销鲁坝电站等事实。故《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实为双方结束挂靠关系的约定，70万欠条实为双方经过结算后对修建电站分摊款的债权债务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润鑫公司、丰润公司、王国林之间签订协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在《公司参股重组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润鑫公司在一审时也提出了要求丰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20万元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但未举证可能产生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一审法院支持丰润公司给付10万元违约金，不支持给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确认。2009年11月，鲁坝电站竣工后向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并网申请获批准，2012年7月开始，润鑫公司委托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电费直接转给王国林，2013年10月之后电费直接转给丰润公司。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2013年10月之前鲁坝电站的电费，但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涉及案外人。故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权利义务不对等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及欠条是王国林对之前分摊费用的确定，不是上诉人公司成立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但王国林二审陈述，2013年8月9日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因为王仕柱认为其占股少，同意作为隐名股东，就以王国林的名义重新设立了丰润公司。王国林也是以丰润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欠条，2013年10月之后的电费也是直接转给丰润公司，实际由丰润公司收取，并且鲁坝电站也办理了相关转户手续。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欠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润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润鑫公司与丰润公司之间的欠条仅约定“此款在鲁坝电站转户后，银行贷款到位后第一时间支付清。”未明确银行贷款具体所指以及还款时间，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本案适用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提出润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由上诉人丰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涛审 判 员  郑 坚审 判 员  刘 莉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妮丹书 记 员  刘晋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石龙乡和平村四组93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路航天小区四幢。法定代表人：易南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娟，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国林，男，汉族，1972年11月出生，四川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石龙乡和平村四组93号。上诉人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润鑫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国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21)川343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07年12月8日，润鑫公司与王仕柱、王国林签订了《电站开发转让协议》，且王仕柱分别于同年的4月11日、7月13日向润鑫公司转账10万元电站代办手续费以及23万元前期材料费，润鑫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2日，因此，王仕柱、王国林与润鑫公司股东是合伙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2、一审法院认为丰润公司实为鲁坝电站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丰润公司成立时对之前债务进行了概括承受，那丰润公司应享有相应权利。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反诉后被告知因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对反诉不予受理，上诉人对成立前的债务进行承受却不能对债权享有权利，是权利义务的不对等。3、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是结束双方挂靠关系的协议，但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与《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并不相同。本案审查的分摊费用，不是丰润公司成立时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费用应由丰润公司承受没有事实依据，且若双方为结束挂靠关系应进行结算，但双方并未结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相对性不能突破，《电站开发转让协议》不能在缺少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被认定解除。2、《公司参股重组协议》以及《欠条》系王国林对之前分摊费用的确定，而不是丰润公司成立时所支出的费用，不应由丰润公司承担。3、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而非最长时效，《欠条》不是丰润公司出具的，即使需要对《欠条》的债务承担责任也仅仅是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润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1、润鑫公司与王国林、王仕柱不是合伙关系，鲁坝电站修建费用是王国林和他的隐名股东王仕柱支付的。2、丰润公司曲解事实，一审法院对鲁坝电站与丰润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表述为：“鲁坝电站后实为丰润公司所有”而非丰润公司上诉状中所说“丰润公司实为鲁坝电站”。丰润公司一审时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建议上诉人另案起诉，上诉人也认同这一法律关系，现却将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反诉作为上诉理由之一，实属不当。3、《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对双方承担的金额进行了结算，王国林和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即证明了润鑫公司与丰润公司存在70万元的合同之债。4、《公司参股重组协议》的签订及鲁坝电站项目业主变更为丰润公司说明，润鑫公司与丰润公司、王国林、王仕柱以签订和履行新协议的方式解除了《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其已失去继续履行条件。5、从2013年10月开始，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鲁坝电站电费直接支付至丰润公司账户，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丰润公司承担欠款给付责任并无不当。6、本案《欠条》中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适用法定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王国林陈述，同意丰润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润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7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万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给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70万元为计息金额按中国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全部支付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丰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6日，是从事水力发电以及机械租赁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国林是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个人持股比例为62%；已故案外人王仕柱分别于2007年4月11日、2007年7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鲁坝水电站代办手续费10万元以及前期资料费23万元；2007年9月11日，润鑫公司冕宁县鲁坝水电站成立并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2007年12月8日，润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国林、王仕柱（已故）签订《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1、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冕宁县鲁坝水电站转让给乙方，地址：冕宁县。本电站办理各种相关资料手续费和出让金及设计图纸费用（按实际发生为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并承担50000元的其它费用。电站所有一切规范手续由甲方办理，如因手续不齐全，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鲁坝电站法人由王国林担任。2、本电站建设施工至投产所有投入的费用及输电线、升压开关站（含土地费）至并网到拖乌变站搭火输出的前端费用（能公用的按共有机组平摊费用）乙方自行负责。3、鲁坝电站经营方式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在施工过程中和竣工投产后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4、电价按四川川安电力公司所执行的电价（涨、跌按四川川安电力公司执行价为准）与甲方结算。每月电费收益由甲方代交国家各种税、费及水资源费、所得税后余额转给乙方，乙方负责给甲方办公费用每年伍仟元整，电站在丰水期按四川川安电力公司的要求发电。5、双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字、签章生效并受法律保护，任一方违约按电站总投资676.5万的百分之八十赔偿。6、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009年11月，鲁坝水电站竣工后在电气设备线路调试结束下向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并网申请获批准；2013年8月9日，润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国林签订了《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协议内容为“1、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参股经营、独立核算、独立法人、自负盈亏的前提下，现将2010年建成投产的鲁坝电站分股给王国林（属王国林投资）。地址：冕宁县。本电站办理各种相关资料手续费和出让金及设计图纸费用（按实际发生为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并承担50000元的其它费用，该电站办理的一切手续交给乙方。2、本电站建设施工至投产所有投入的费用及输电线、升压开关站（含土地费）至并网到拖乌变站搭火输出的前端费用（能公用的按共有机组平摊费用）乙方自行负责。3、重组后鲁坝电站的经营方式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在运行中的管理及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4、双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字、签章生效并受法律保护，任一方违约按电站总投资676.5万的百分之八十赔偿。5、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013年8月11日，王国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修建黄家坝变电站分摊款柒拾万元正（￥700000.00），此款在鲁坝电站转户后，银行贷款到位后第一时间支付清。”；2013年8月19日冕宁县发改局同意润鑫公司关于冕宁县鲁坝水电站项目业主变更并独立注册公司的请示，该请示内容为“冕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根据冕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冕发改计【2007】146号）文件要求，我公司申请变更核准该项第三条，原电站冕宁县鲁坝电站项目部法人李宣明变更为王国林来负责该电站的管理、经营及安全生产等事宜。双方对该项目所办理的文件全部移交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有效。特此申请”；2013年8月20日，润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1、决定注销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冕宁县鲁坝水电站，该分支机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2、委托王国琼办理该分支机构的注销事宜。全体股东签字：腾云、李宣明。”，后润鑫公司鲁坝水电站工商登记注销；2013年10月23日，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鲁坝水电站售电费35000元支付至丰润公司账户，其后的售电费也均支付至丰润公司账户。案外人王仕柱于2015年离世，身前是王国林的合伙人，是丰润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的《电站开发转让协议》以及2013年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实质内容均是鲁坝水电站修建、运营相关事宜的约定，因此前后两份协议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从上述两份协议中关于电站出资、收益、办证等具体事宜的约定看，2007年《电站开发转让协议》实为被告王国林以及已故案外人王仕柱作为合伙人，借润鑫公司审批建设水电站便利，实际出资修建了鲁坝水电站，并网使用原告到拖乌变电站的输电线路，并挂靠在原告名下经营。该份协议是对鲁坝水电站从预备建设起至挂靠经营结束前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结合王国林出具的欠条以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冕宁县鲁坝电站项目业主变更并独立注册公司的请示》看2013年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该协议意为双方结束挂靠关系，将鲁坝水电站进行程序上的变更，将其吸收至由显名股东王国林、隐名股东王仕柱新发起设立的丰润公司。该份协议是对挂靠结束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借条是针对挂靠期间原告方享有的债权的结算。虽然润鑫公司债权源于上述两份协议，但基于被告王国林与案外人王仕柱的合伙关系、2013年8月11日王国林出具的欠条以及鲁坝水电站后实为丰润公司所有来看，虽然丰润公司登记成立时间是2013年8月26日，但其作为发起设立中的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于公司成立之前为日后利益之需产生的的债务进行了概括承受。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丰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林作为丰润公司发起人，在丰润公司成立后对非为个人利益签订合同之债不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结合欠条中双方的付款条件“此款在鲁坝电站转户后，银行贷款到位后第一时间支付清。”看，虽鲁坝水电站已于2013年变更登记至丰润公司名下，但双方并未明确银行贷款具体所指，在约定的贷款所指不明下，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支付，故本案可适用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可能产生的损失下，结合被告针对合同关联性的履行抗辩、应付款的金额及可能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下，一审法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10万元。原告主张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3年10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或在此时原告已经向被告请求过付款，且双方已就合同违约约定了惩罚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支持违约金给付后，对于资金占用利息之请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原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电站分摊欠款7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合计8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西昌润鑫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冕宁丰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王仕柱、王国林与润鑫公司的股东是合伙关系，一审认定挂靠关系不恰当。但根据前期王仕柱向润鑫公司交纳鲁坝电站代办手续费、前期材料费，二审中王国林也陈述鲁坝电站是和王仕柱投资修建的事实，以及2007年12月8日，润鑫公司与王国林、已故案外人王仕柱签订《电站开发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润鑫公司收取电费代交税费、水资源费、所得税后余额转给乙方王仕柱、王国林，乙方固定每年给甲方办公费用伍仟元。因此，从上述事实看，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鲁坝电站实为王国林、王仕柱合伙出资修建并挂靠润鑫公司名下经营。2013年8月9日，润鑫公司与王国林签订《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其内容与《电站开发转让协议》相似，结合王国林2013年8月11日以丰润公司出具的70万欠条以及王仕柱为丰润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以及2013年8月19日冕宁县发改局同意润鑫公司鲁坝电站项目业主变更并独立注册公司。次日润鑫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注销鲁坝电站等事实。故《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实为双方结束挂靠关系的约定，70万欠条实为双方经过结算后对修建电站分摊款的债权债务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润鑫公司、丰润公司、王国林之间签订协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在《公司参股重组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润鑫公司在一审时也提出了要求丰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20万元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但未举证可能产生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一审法院支持丰润公司给付10万元违约金，不支持给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确认。2009年11月，鲁坝电站竣工后向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并网申请获批准，2012年7月开始，润鑫公司委托四川安宁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将电费直接转给王国林，2013年10月之后电费直接转给丰润公司。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2013年10月之前鲁坝电站的电费，但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涉及案外人。故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权利义务不对等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丰润公司主张《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及欠条是王国林对之前分摊费用的确定，不是上诉人公司成立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但王国林二审陈述，2013年8月9日的《公司参股重组协议》，因为王仕柱认为其占股少，同意作为隐名股东，就以王国林的名义重新设立了丰润公司。王国林也是以丰润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欠条，2013年10月之后的电费也是直接转给丰润公司，实际由丰润公司收取，并且鲁坝电站也办理了相关转户手续。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欠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润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润鑫公司与丰润公司之间的欠条仅约定“此款在鲁坝电站转户后，银行贷款到位后第一时间支付清。”未明确银行贷款具体所指以及还款时间，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本案适用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提出润鑫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由上诉人丰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涛审 判 员  郑 坚审 判 员  刘 莉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妮丹书 记 员  刘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