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民终4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兰庆，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代理人郭乘希，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方义，北京贾方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4幢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庄卓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永强、钱丹洁，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松，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代理人刘爱中，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环，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崇，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两被上诉人李亚环、盛崇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棒、王强，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兰庆、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美公司）、王雪松因与被上诉人李亚环、盛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亡者郑红向，女，1986年8月4日出生，浙江省浦江县人，其父亲为郑兰庆，母亲为郑照英（已故）。郑红向除郑兰庆外，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2018年6月16日，郑红向在淘美公司经营的飞猪平台上，以449元的价格订购了卖家为徐州亚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环公司）（店铺名泰国象爸爸旅行顾问）提供的“泰国普吉岛大小皇帝岛凤凰号全新游艇深潜浮潜高端亲子一日出游”商品，出行日期为2018年7月5日。在订单快照中页面显示：代订服务说明：本店铺仅提供该旅游产品的代订服务，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实际服务提供商提供。预定说明：……6、行程中出现突发情况和需要帮助时，请及时与该行程预订单上的中文客服联系，现场保存证据并核实情况便于后期理赔，如在行程结束后联系，则可能因证据不足而无法理赔。特殊情况联系不到普吉客服，可以联系国内客服或旺旺联系等。行程介绍：酒店出发乘坐豪华小巴前往查龙码头接待中心。从查龙码头出发，乘坐凤凰号豪华游艇前往第一个行程“小皇帝岛”。行驶过程中会有海上拖钓体验，拖钓钓上的鱼会在船上为大家现场制作加工生鱼片。到达小皇帝岛，一日游和体验潜水的客人进行浮潜和第一次深潜。同时，还可以玩透明皮划艇、水上滑梯、冲浪桨板、儿童戏水区和SPA浴缸。在船上用午餐。本游艇提供特色中式和泰式午餐，餐食为五菜一汤，不限量免费提供饮料和矿泉水。从小皇帝岛出发前往大皇帝岛（因天气原因，会影响航行速度，风浪太大行程可能只去大皇帝岛，不可抗力因素无法退费）。到达大皇帝岛，浮潜。同时，浮潜的客人可以选择登岛。不上岛的游客可以在船上玩儿童戏水区和SPA浴缸。深潜客人进行第二次深潜。开始返航（根据当天的行程）。到达查龙码头，安排客人送回酒店（具体时间根据每天行程调整）。2018年7月5日，郑红向在泰国曼谷参加普吉岛大小皇帝岛豪华游艇一天浮潜深潜潜水自由行，当天下午“凤凰号”游船从大皇帝岛返航时在泰国普吉安达曼海海域翻沉，导致郑红向溺亡。另查明，2017年8月20日，亚环公司（甲方）与TCBlueDreamCo．Ltd公司（乙方）签订《代理票务协议书》一份，关于合作双方资质及合作方式，双方约定甲方为线上旅游票务代理，从事提供旅游票务信息及代理销售服务。双方在签署本合作协议的同时，应向对方提供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开户行许可证等复印件加盖公章的文件。甲乙双方确认的合作方式为：乙方作为旅游产品的服务提供者向甲方提供大小皇帝岛一日游服务，甲方作为票务代理方代理销售乙方的旅游产品。双方一致确认，乙方所提供的旅游产品及服务仅限于客人在泰国普吉岛当地大小皇帝岛游艇一日游及相关增值服务，不涉及除上述产品及服务以外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客人从国内至泰国的处境服务等。甲方的权利义务为：1、甲方负责自由行的网络代理票务销售乙方旅游产品。2、甲方在代理票务销售乙方旅游产品及服务过程中，应向客人明示与乙方的代理关系并完整、准确告知乙方旅游产品内容，并不得做任何虚假宣传或虚假承诺。3、甲方严格按照票务代理行业相关服务标准以及双方约定的内容向客户销售。4、甲方严格按照附件二确定的结算价与乙方进行结算，并且其销售价格不得低于附件二约定的限制底价，否则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乙方负责指导甲方在代理销售乙方旅游产品过程中关于产品的操作规范。2、乙方旅游产品发布时需向甲方提供代理产品的结算价，建议销售价和广告价。3、乙方向甲方提供大小皇帝岛游艇一日游产品票务的预定安排服务，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服务产品资料全面、真实、有效、不含任何虚假成分。4、双方应高度重视和努力维护自身和对方品牌形象和声誉。杜绝有损对方品牌的行为和现象出现，对于甲方代理销售的购票客源，乙方要保证接待和服务质量，重点做好全陪的培养与选派工作，地接旅行社的选择与规范工作。5、乙方严格按照旅游行业相关服务标准以及双方约定的内容提供服务。双方的共同承诺中载明：双方承诺在乙方提供产品出行服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须有乙方处理，在产品票务代理销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须由甲方负责处理。再查明，亚环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180万元，公司的股东为李亚环、盛崇、王雪松，三人各认缴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33.33％，出资时间为2036年4月29日。该公司已于2019年6月18日注销。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网络技术、计算机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会议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旅游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国内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票务代理服务；日用品、办公用品、家具、针纺织品、化妆品、服装、鞋帽、玩具、电子产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审庭审中，李亚环、盛崇、王雪松对各自认缴的出资均表示已出资到位，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实缴出资的证据。原审庭审中，王雪松表示其已于事发前退股，但未办理工商登记。事发后，泰国相关保险公司给付郑兰庆游客意外险和游船乘客意外险理赔款共计110万泰铢（折合人民币22万元）。郑兰庆于2020年4月3日起诉请求判令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2019年杭州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扣除泰国保险已赔付的22万元，合计1485610元）。2、在《新京报》、新浪网、淘宝网、飞猪平台上连续一周向郑兰庆方公开赔礼道歉。原审庭后，郑兰庆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被扶养人生活费293840元的主张，并明确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赔偿标准按2019年浙江省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表示本案选择适用中国实体法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所涉“凤凰号”游船在泰国普吉安达曼海海域翻沉，具有涉外因素。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亚环公司的法律地位是否是组团社；二、在亚环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是否应就郑红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形式的确定。三、若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组团社是指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旅行社。包价旅游合同，是指旅行社预先安排行程，提供或者通过履行辅助人提供交通、住宿、餐饮、游览、导游或者领队等两项以上旅游服务，旅游者以总价支付旅游费用的合同。旅行社委托其他旅行社代理销售包价旅游产品并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应当在包价旅游合同中载明委托社和代理社的基本信息。本案中，郑红向通过飞猪平台与亚环公司订立了旅游合同，支付了相应对价。郑红向支付的费用中包含了交通、餐饮、游览、导游等多项旅游服务，属于包价旅游合同。李亚环、盛崇辩称其提供的是代订票服务，相应责任应由TC公司承担，但亚环公司并未向旅游者披露案涉旅游产品存在委托社。李亚环、盛崇辩称其系受旅游者的委托订购旅游票，该主张同样依据不足。故对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亚环公司系案涉包价旅游合同的组团社。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亚环公司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本案中，郑红向因其乘坐的履行辅助人经营的“凤凰号”游船翻沉而导致溺亡，郑红向自身无过错。对于“凤凰号”翻沉的原因，郑兰庆方主张系该游船存在诸多质量缺陷和质量问题导致，亚环公司不予认可，但亚环公司对“凤凰号”游船符合安全性能要求和不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义务，而未能提交相应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次，亚环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经营出境旅游业务的许可，且亚环公司应对相应风险进行安全评估，并确保旅游产品及服务的安全性，亚环公司于订单信息中或旅游过程中未针对异地特殊灾害气候、乘船出海项目的危险性和风险进行安全提示和预警。而游船遇到风浪并不必然导致翻倒船沉和人员溺亡，而案涉履行辅助人未能在游船遇到风浪前及时预警避险，亦未能在游船遇到风浪翻倒时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故，因郑红向在旅游行程中乘坐履行辅助人提供的“凤凰号”游船翻沉而导致溺亡，郑兰庆作为郑红向的近亲属要求作为组团社的亚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亚环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关于淘美公司的责任，淘美公司系飞猪平台的运营者，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供交易双方或者多方独立开展交易活动。淘美公司仅对亚环公司的身份信息进行了审核，但其在亚环公司售卖案涉“凤凰号”游船出境、出海类旅游产品的过程中同样忽视了经营资质许可审查及安全风险的提示，尤其是于特殊气候季节乘船出海旅游产品具有高风险进行如实客观的告知，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由亚环公司对郑兰庆方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淘美公司对郑兰庆方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亚环公司已于2019年6月18日注销，李亚环、盛崇、王雪松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各认缴出资60万元，但实际未履行出资义务，郑兰庆主张李亚环、盛崇、王雪松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亚环、盛崇、王雪松辩称已实缴出资到位，但未提交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雪松辩称其已在事发前退股，对此，其余两位股东李亚环、盛崇并不认可，王雪松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王雪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经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确定为1203640元（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20年）；2．丧葬费确定为36039元（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总计为1289679元。扣除郑兰庆已获得理赔的22万保险，余款1069679元，由李亚环、盛崇、王雪松在各自认缴的60万元出资范围内按照亚环公司70％的责任比例共同负担748775.3元，淘美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负担320903.7元。对于郑兰庆要求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因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包括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人格权以及具有人格利益的权利受害，本案系侵害生命权的纠纷，现已支持郑兰庆要求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进行经济赔偿的请求，故对郑兰庆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郑兰庆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对徐州亚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应支付给郑兰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8775.3元，李亚环在认缴出资额60万元范围内、盛崇在认缴出资额60万元范围内、王雪松在认缴出资额60万元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郑兰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090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郑兰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8元，减半收取7214元，由李亚环、盛崇、王雪松负担5050元，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64元。                宣判后，郑兰庆、王雪松、淘美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郑兰庆上诉称：一审判决颠倒黑白地称淘美公司“主观上难以构成明知或应知其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的故意”，错误驳回了郑兰庆要求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请，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请求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违法错误地驳回了郑兰庆要求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在《新京报》、新浪网、淘宝网、飞猪平台上连续一周向郑兰庆公开赔礼道歉”的合法诉请，请求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本案的赔偿总金额计算为1067679元，少算了2000元，请予以纠正。综上，郑兰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旅行社公司、淘美公司连带承担本案1069679元的侵权赔偿责任，判令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在《新京报》、新浪网、淘宝网、飞猪平台上连续一周向郑兰庆公开赔礼道歉。                王雪松针对郑兰庆的上诉答辩称：郑兰庆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王雪松曾经是亚环公司的股东，但是在本案所涉的代购之前已经退出了公司，已经不是股东，对郑兰庆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原审中王雪松向法庭提交了与盛崇、李亚环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上述事实，请求驳回郑兰庆的上诉请求，并且要求王雪松对郑兰庆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责任。                淘美公司针对郑兰庆的上诉答辩称：郑兰庆主要的上诉请求是要求淘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认为淘美公司作为平台经营者，主观上存在明知或应知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的故意，本案无论从客观事实，以及法律适用上均不符合郑兰庆主张的该情形。主要理由如下：一、涉案的交易卖家即亚环公司提供的服务是为买家提供的待订船票的服务，商品的详情以及平台涉及的流程均明确显示并告知是代订服务。而且明确约定具体的旅游服务提供者是实际服务的提供商。具体的旅游服务合同应当是案涉船票涉及的境外服务商，即境外船的经营者和买方即郑兰庆方。涉案卖家即亚环公司，与郑兰庆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亚环公司作为卖家实际仅仅是受托代为购买船票的代理方，并不是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卖家也不是旅游法规定的旅游经营者。任何一个不懂法律的普通老百姓，只要有生活常识应该都清楚或者下单的时候都应该知悉本案的卖家并不是船票或者是旅游船的经营者，客观上是不可能由卖家提供旅游服务，实际操作也是由卖家接受下单之后与泰国船方即实际旅游提供者预定好相应的船票和行程，在买家自行到达泰国之后，泰国方会根据预先预留的联系方式，与买家联系，从而履行相关的旅游合同。本案亚环公司作为代订服务的卖家，其的服务是代订，也就是帮助买家购买在泰国的船票，不属于关系到消费者生命健康的产品或服务。如果要说关系到消费者生命健康的产品或服务的话，也应该是旅游服务的本身。淘美公司作为飞猪平台的经营者，与案涉的实际经营旅游者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均没有对实际旅游服务提供者主体或者旅游服务本身去进行审查的可能性和法律义务。客观上无从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问题。郑兰庆提到包括一审判决认为飞猪平台经营者应当对卖家旅游许可资质以及出行提醒的义务，现行法律中并没有对案涉代订旅游产品的代订的情况下特殊行政许可方面的资质要求。对平台要苛以一个不存在的资质审核缺乏法律依据。认定平台过错所谓的要进行出行安全提示的观点，同样有一个前提就是案涉的卖家必须是实际旅游服务经营者以及平台对消费者即买家应该负有直接的安全保障义务为前提。但是作为平台的经营者，其对于买家没有法律规定要由平台来进行提供安全保障义务。特别是针对本案卖家提供的仅仅是船票预订代订服务，哪怕按照一审判决案涉交易认定为包价旅游服务，进而认定平台未尽资质审查，根据电子商务法的法律规定，平台经营者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与第一款连带责任的规定是明显进行区别的，据此来主张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基于保障受害者的角度出发，将案涉服务认定为旅游服务经营行为，该判决认定将直接产生不良的司法导向以及社会后果。互联网将世界距离大大缩小，在全球化开放的大趋势之下，个体出行越来越多，甚至在旅游行业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潮流。旅游票据的代订服务正是在适应全球化趋势情况下，一个自然发生的社会活动，已经普遍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这一行为的归置，民法典和合同法对该类行为已经通过明示委托合同关系可以进行调整。按照一审判决，案涉卖家帮助买家代订船票，直接认定卖家与买家成立了包价旅游合同，将无限扩大旅游服务经营者的认定范围。旅游法上对于旅游经营者有特定概念，实际上等于把广泛存在的民事委托关系纳入特定旅游行业归置。同时将代订服务提供者直接认定为旅游经营者，而目前的旅游法是不允许自然人去申请旅行社的经营许可，客观上就等于无法去实现许可经营活动。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简单否定了这种代订活动的合法性，扼杀了整体代订的社会活动。直接的后果将导致代订的法律关系中受托方因此承担旅游经营者身份的全部法律风险。也意味着简单的门票代订也必须推动旅行社去购买，这种认定是与实际生活严重脱节的。也将导致整个代订群体或者代订行业整个民事法律主体在法律上进行否定。其后果是将影响整个开放趋势之下个体出行的便利性及合法性。一审判决整体的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郑兰庆的上诉请求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予以驳回。                李亚环、盛崇针对郑兰庆的上诉答辩称：和淘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雪松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亚环公司为包价旅游合同的组团社及与郑红向之间是旅游合同关系的认定，均是错误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代为订购旅游产品的委托关系。1、亚环公司与郑红向一方应当认定为代订票务的法律关系。申请在淘美公司的网络平台上发布代订普吉大小皇帝岛一日游船票，郑红向购买该代订船票后凭订票信息，自行联系泰国蓝梦公司登船参加旅游活动。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受郑红向委托的代订票务法律关系。王雪松在一审中提供的亚环公司与泰国蓝梦公司《代理销售协议》作为证据，其内容应定性为代理销售船票的代理行为。二、亚环公司不是旅游经营者，也不是组团社，与郑红向之间不存在包价旅游合同关系。1、亚环公司不是旅游经营者，也非组团社。《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111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是旅行社、景区以及为旅游者提供交通、住宿、餐饮、购物、娱乐待服务的经营者；组团社是指与旅游者订立包价旅游合同的旅行社。包价旅游合同是指旅行社事先安排行程，提供或通过履行辅助人提供交通、住宿、餐饮、游览、导游，或领队两项以上旅游服务，旅游者以总价支付旅游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亚环公司仅为郑红向提供代订船票的服务，不属于旅游经营者，也非包价旅游合同的组团社。2、亚环公司的代订船票所形成的合同，也不是旅游法规定的包价旅游合同。包价旅游合同的构成要件为：旅行社事先安排行程；提供或通过履行辅助人提供旅游服务；旅游者以总价支付旅游费用的合同，而本案中，涉及票务所有的旅游活动，均由泰国蓝梦公司安排，亚环公司未安排任何旅游活动。3、原审认定亚环公司为组团社，认定泰国凤凰号船东为地接社，也是极其错误的。三、亚环公司已经在订立合同时披露了委托社以及旅游船及旅游行程的信息，故原审认定此项内容错误。四、王雪松向法庭提交的视听证据以及收到亚环公司的清算款项，足以证实王雪松已退出亚环公司，不属于该公司的股东。另李亚环、盛崇对亚环公司进行清算及注销时，未通知王雪松参加，足以证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王雪松已经退出亚环公司。原审认定王雪松仍为公司股东，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五、退一步讲，即便王雪松是公司股东，已经提交的出资证据，应认定完成部分出资义务，原审对此项认定亦为错误。王雪松直接汇入亚环公司款项为98522元，汇入法定代表人的出资为2840元，为公司业务，直接支付泰国普吉岛快艇旅游费用为2887元，合计101362元，应当认定为出资。综上，王雪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雪松不承担赔偿责任。                郑兰庆针对王雪松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法律把控正确，泰国没有取得在中国境内经营和旅游产品的资格。国内任何代理泰国的产品都可能构成违法和犯罪，一审没有认定亚环公司、淘美公司作为组团社在本案中都应承担刑事责任，一审从民事角度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进行的把控是正确的。亚环公司、淘美公司完成的是中国境内的部分，泰国完成的是泰国境内的部分，泰国没有取得在中国境内的旅游产品经营权。王雪松认为涉案旅游订单不是包价旅游合同，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什么属于包价旅游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已经明确规定，在本案中涉案旅游产品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旅行社公司在产品详情介绍里面已经罗列了提供从码头到宾馆的接送服务、午餐餐饮服务、导游服务，大小皇帝岛的潜水服务、船上冲浪等七项服务。旅游是泰国方面提供的，王雪松认为郑红向是自由行是不成立的，如果是自由行就不需要旅游。一审关于本案的境外旅游订单定性为包价旅游服务合同是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王雪松只是为了推卸责任拿整个旅游行业来说事，这个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旦确定是包价旅游服务合同，亚环公司作为组团社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并没有办理清算手续，王雪松还是公司股东。                淘美公司针对王雪松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李亚环、盛崇针对王雪松的上诉答辩称：对王雪松上诉理由观点一予以认可，对王雪松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认可，王雪松一直都是公司的股东。对于第三点上诉理由请求法庭依法予以认定。                淘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交易为包价旅游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员通过飞猪平台与旅行社订立了旅游合同，包含了交通、餐饮、游览、导游等多项旅游服务，故属于包价旅游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包价旅游合同，是指旅行社预先安排行程，提供或者通过履行辅助人提供交通、住宿、餐饮、游览、导游或者领队等两项以上旅游服务，旅游者以总价支付旅游费用的合同。1、飞猪平台对于不同类型旅游产品的类目划分根据平台商家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内容，飞猪制定了系统的商家入驻规则。对不同类型旅游产品进行类目划分，并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对各类目区分准入标准并核验相应证照。当商家所经营的商品涉及预先安排行程并招徕、组织、接待旅游者，为旅游者提供交通、住宿、餐饮、娱乐等服务的打包组合商品时，则须提供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且商家应根据商品具体形态将商品发布至自由行或跟团游类目，飞猪将依法对商家资质证照进行审核。与此不同，由于代订类商家不参与任何线路设计、行程安排、旅游物资采购、旅游者组织管理等活动，其仅仅是将实际服务提供方提供的商品服务信息在飞猪平台上进行展示，当消费者预订该商品时，商家代理消费者向实际服务提供方进行消费者指定商品的预订，故此类商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中所说的旅游经营者，没有设置资质门槛的必要。现行法律中，也并没有对代订旅游产品有特殊行政许可方面的资质要求，故飞猪在资质的要求方面与现行法律保持一致，不做特殊要求。2、本案商家提供的是代订类目服务，并非包价旅游项目。本案订单商家发布的为代订类服务商品，代订船票包含固定服务内容，商家为了说明代订服务内容，介绍一日游或者说船票商品信息属应有之举，否则买家连其提供代订的对象都不了解，不可能委托代订。商家未参与船票包含的线路设计、行程安排、旅游者组织管理等活动，其仅仅是将实际服务提供方提供的商品服务信息即船票内容在飞猪平台上进行展示，当消费者预订该商品时，商家代理消费者向实际服务提供方进行预订，故涉案交易并非包价旅游合同，此类商家并非组团社。二、淘美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尽到了身份审核义务，且在涉案类目中强制嵌入了温馨提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淘美公司在亚环公司售卖案涉“凤凰号”游船出境、出海类旅游产品的过程中忽视了经营资质许可审查及安全风险的提示，尤其是于特殊气候季节乘船出海旅游产品具有高风险进行如实客观的告知，故判决淘美公司应承担相应30％的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淘美公司对于涉案事件深感悲痛，对涉事当事人的不幸及家属的遭遇深表关切。但是，淘美公司作为飞猪平台的运营者，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商，提供的仅为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供交易双方或者多方独立开展交易活动。1、涉案商品系商家自行发布，淘美公司仅作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不作为买家或卖家身份参与交易行为。2、淘美公司要求在平台上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卖家均须实名，对卖家的主体身份进行审核，能够依法提供卖家的身份信息，尽到了网络平台提供者的身份审核注意义务。3、涉案商品提供的是代订服务，该类商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中所说的旅游经营者，现行法律中也并没有对代订旅游产品有特殊行政许可方面的资质要求，故淘美公司在资质的要求方面与现行法律保持一致，不做特殊要求，没有必要设置资质门槛。故一审法院认定淘美公司忽视了经营资质许可审查不符合法律及事实，应当予以改判。4、由于飞猪平台存在海量的经营者与商品、服务信息，相关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淘美公司客观上无法对所有商品信息进行事先审核，法律上也没有要求网络平台对一般商品信息进行事先审核的义务，且法律上没有要求网络交易平台需要向买家进行旅游相关产品及信息的安全风险提示，但淘美公司已通过旅游产品的详情页面、宝贝快照中强制嵌入“平台温馨提示”的方式提示买家注意出行安全，防范风险，故一审法院认为淘美公司忽视安全提示义务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5、基于淘美公司的平台地位，淘美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平台上发布的商品或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况，对于实际旅游过程中的风险更无从知晓，因而不存在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淘美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淘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郑兰庆针对淘美航空的上诉答辩称：作为一个商家，对其他进驻的商户应对他的合法经营资格进行审查。在作为旅游经营者来说，是国家要求特许经营的，旅游经营者必须有特许经营资格，淘美公司对进驻商户是否是合法经营者进行审核的时候，对旅游经营者要审核是否有特许经营资格，淘美公司应该尽最低的合法审查义务，违背了商业道德，导致了重大事故发生。特许经营权的审核是淘美公司经营的底线，淘美公司是否明知这些公司会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和财产权，根据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特许经营包含人身和财产安全。淘美公司在明知旅游经营者没有特许经营权的前提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应对此进行改判，由淘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包价旅游合同的问题，本案是属于包价旅游服务合同。飞猪平台对不同类型旅游产品的划分，用飞猪平台自己的解释替代了旅游法对包价旅游服务的划分。即使用飞猪平台自己的划分，涉案旅游产品是跟团游，是要旅行社来进行经营的，是打包产品。本案中旅行社公司在商家销售页面，详细介绍了行程，而且向游客发送了行程单，不是飞猪平台在上诉理由中所说的捏造、虚构不提供任何行程安排的旅游组织活动。在销售页面详细安排的行程是要和旅游者确认的，这是包价旅游服务的特征。飞猪平台明确门票、飞机票、船票才叫代订票业务。我国旅游法代订服务是单项门票，将另外的项目打包为代订票就是规避法律。本案的境外包价旅游服务合同，特别是旅游行业是涉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特种行业，我国的行政许可法和旅游行政许可法为什么要对旅游业进行特许行政许可的制度，就是为了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健康财产的安全。飞猪平台没有尽到身份审核义务，没有嵌入温馨提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淘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其没有尽到身份审核义务，因为按照我国旅游法规的规定，经营旅游业必须首先要取得法人资格营业执照，其次才是取得行政许可证。两年以后没有受过任何行政处罚的，申请取得境外旅游许可证，然后再取得行政许可证以后必须交纳质量保证金和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如果没有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和缴纳保证金的，将吊销旅行社业务行政许可证，因此飞猪平台对旅游经营者的审核义务是应当符合我国旅游法规等一系列规定。我国的这个行政许可制度制订目的是如果一个旅游企业没有取得行政许可，没有缴纳质量保证金，没有投保旅行社责任险，就说明其不具有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所必需的经营旅游特种行业保障，所以说飞猪平台是没有尽到审核义务的。飞猪平台强制嵌入了温馨提示，这个所谓的温馨提示是为了诉讼后补的。其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在案涉的境外订单交易发生前或者发生时，在平台上就有了所谓的温馨提示。案涉旅游项目属于海上高危项目，而且当时又是属于泰国的雷暴多发季节，海难事故多发季节，旅游商家即旅行社应当在销售页面的产品详情中进行明确的风险提示，包括要穿救生衣、安全防护措施怎么使用。在暴雨雷汛的这种多发季节，各旅游相关部门都要做出风险警示和安全保障工作。亚环公司没有交质量保证金，没有购买旅行社的责任险，所以其是明知这些涉案的平台内的旅游经营是不符合保障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销售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                王雪松针对淘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李亚环、盛崇针对淘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淘美公司于2021年7月2日向本院递交补充答辩状，承诺在法院责任认定之外，愿意额外就每位遇难者，向其家属提供5万元慰问金，期望给予家属一定的支持。淘美公司同意将该5万元慰问金写进判决事项，在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打进法院账户，由法院代支付给受害人家属。                本院认为：本案系具有涉外因素的侵权纠纷，各方当事人一审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10.10.28时效性现行有效                》第四十四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案件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款是侵权行为间接结合造成损害后果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对侵权人意思联络关联性的判断依据与标准，也是确定各侵权人之间是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的法律依据。对于无意思联络共同侵权而言，各侵权行为人的行为是相对独立的单个行为，各行为人只对其自身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负责。在损害后果能够单独确定的情况下，由各侵权行为人就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单独承担赔偿责任；在损害后果无法单独确定分割的情况下，按照各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大小和实施行为的原因力来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按份责任。因此，郑兰庆要求判令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郑兰庆未有效举证证明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存在侵犯其人格权的行为，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李亚环、盛崇、王雪松、淘美公司在《新京报》、新浪网、淘宝网、飞猪平台上连续一周向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亚环公司的责任。涉案旅游合同中包含了交通、餐饮、游览、导游等多项旅游服务，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属于包价旅游合同并无不当。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亚环公司与淘美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授权淘美公司利用网络平台代理销售该公司包价旅游产品，系亚环公司的代理人，淘美公司与郑红向签订旅游合同系履行代理行为，故旅游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亚环公司承担。从合同履行来看，亚环公司与泰国当地地接社签订协议，向地接社预定路线，提供行程单，其已经实际履行了组团社的义务，并收取了包价旅游的费用。李亚环、盛崇、王雪松主张亚环公司并非组团社、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亚环公司作为组团社负有保障旅客安全的法定义务。旅行社出具的“出行指南”中并未对“水上游艇”这一高危项目作出风险提示，也没有对本案旅游订单时间段属于泰国普吉暴风雨多发季节、泰国海上事故多发季节作出风险提示。事发当日“凤凰号”游艇的船方已经接到了大风预警，但仍然坚持出航，且在沉船事故发生时未向游客及时提供救生设备，也是导致游客溺亡的原因。亚环公司作为案涉旅游项目的组团社，应当对地接社和履行辅助人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亚环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地接社和履行辅助人进行追偿。因亚环公司已于2019年6月18日注销，李亚环、盛崇、王雪松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各认缴出资60万元，但均未有效举证其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李亚环、盛崇、王雪松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亚环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淘美公司的责任。淘美公司系飞猪平台的平台提供者，具有居间人的身份，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供交易双方或者多方独立开展交易活动。本案中，淘美公司对于通过飞猪平台售卖的产品具有依法进行审核的义务。淘美公司虽对亚环公司的出境游经营资质进行了审核，然其在亚环公司售卖涉案“凤凰号”游船出海类产品的过程中同样忽视了安全风险的提示，未对出海类旅游产品尤其是季风季节乘船出海具有的高风险进行如实客观的告知，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淘美公司对此虽在主观上难以构成明知的故意，但同样存在失察和没有尽到警示、提示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淘美公司承诺在法院责任认定之外，愿意额外补偿每位遇难者的家属5万元慰问金，本院予以赞许，并在本案中予以判决确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郑兰庆的损失金额，及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所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一、对徐州亚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应支付给郑兰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8775.3元，李亚环在认缴出资额60万元范围内、盛崇在认缴出资额60万元范围内、王雪松在认缴出资额60万元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郑兰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090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郑兰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兰庆慰问金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28元，减半收取7214元，由李亚环、盛崇、王雪松负担5050元，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8元，由王雪松负担10100元，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28元。王雪松、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国标            审判员韩圣超            审判员周志军    二○二一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