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金秀，女，194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2，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琼，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200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曹2(系曹某1之父)，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顺昌路XXX弄X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丽英，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贞，女，194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敬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金秀、曹2、曹琼、曹某1、卓丽英因与被上诉人曹丽贞、张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金秀、曹2、曹琼、曹某1、卓丽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五名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曹丽贞6人按照每人六分之一均分上海市青浦区凤阁路1000弄9栋／幢西单元21号603室房屋和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上海市黄浦区顺昌路XXX弄XXX号底层东灶间、西灶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剩余货币补偿奖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2，586.23元。事实和理由：1．长征雅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长征雅苑房屋)属优惠购房，不属于福利分房，池金秀应当认定为同住人；2．曹某1与卓丽英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应当认定为同住人；3．张某并非以知青或支内子女的政策落户到系争房屋，不应当认定为同住人。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张某……或支内或支内子女等按政策落户系争房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张克勇系支内因政策落户到系争房屋，不应当认定为同住人。曹丽贞、张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池金秀、曹2、曹琼、曹某1、卓丽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全部归其五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承租人系曹鑑堂(2003年亡)，曹大钧(2017年亡)、曹丽贞是其子女。池金秀与曹大钧系夫妻，生育子女曹2、曹琼。曹2与卓丽英于2006年3月17日结婚，生育一子曹某1。曹丽贞与张克勇系夫妻，生育一女张某。2020年4月8日，曹2、曹丽贞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该户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1，706，736.86元(其中居住装潢补贴10，395元)、奖励补贴594，000元(其中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40，000元)，用于选择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凤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1，102，836.01元，建筑面积48.77平方米)、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1，167，326.19元，建筑面积83.98平方米)，剩余30，575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192，011.23元(其中曹丽贞大病补贴30，000元、张克勇残疾补贴3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5，000元)。该被征收房屋在册户口为池金秀、曹2、曹琼、曹某1、曹丽贞、张某及张克勇七人。曹大钧户口于1962年由系争房屋迁往上海市崇明长征农场，池金秀户口于1965年由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弄XXX号迁往上海市崇明长征农场，曹2、池金秀、曹琼户口先后于1991年、1997年、1999年由上海市崇明长征农场迁入系争房屋。曹某1户口于2009年在系争房屋报出生。曹丽贞户口于1965年由系争房屋迁往上海电机制造学校，1970年毕业分配迁往西安电力电容器厂，1985年调入江苏省苏州市工作，2006年因外迁支内退休由江苏省迁回系争房屋。张克勇户口于2007年由江苏省迁入系争房屋，2020年5月13日报死亡，未有遗嘱，其父母先于其去世。张某户口于2002年由江苏省迁入系争房屋，户主曹鑑堂同意其迁入作为同住人。卓丽英非上海市户籍，有效期2014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的居住证居住地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路XXX号XXX室，原有效期为2016年6月19日止的居住证居住地地址为系争房屋。一审审理中，池金秀方提供了2007年发证的卓丽英的流动人口婚育证明，常住户籍所在地一栏为系争房屋；2012年卓丽英的劳动合同，通讯地址为系争房屋，工作单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张东路XXX号；理赔申请书，显示2013年9月卓丽英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XXX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浦东分院住院，联系地址为系争房屋。一审审理中，曹丽贞方提供了由光明食品集团上海崇明农场有限公司住房改造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内容：根据公司文件，在长征农场旧住房改造时，给予池金秀和曹大钧分配长征雅苑房屋一套，面积60平方米，房款已付清。并附交款人为曹大钧、交款日期为2017年的20，000元房款、87，316元房款、1，423元办证费收据三张。另附该公司2012年1月30日《关于印发〈市郊农场职工旧住房综合改造实施细则〉的通知》，内容有：农场旧住房综合改造的实施范围是农场上世纪六十年代后建造的散户点旧住房以及建成区域内需改建的非成套系统公房；凡目前租赁居住在农场散户点或建新地块旧住房内的农场职工，可申请购买散户点易地集中重建房，但夫妻双方均应没有享受过政府和企业任何形式的住房保障政策和福利分房；购买50平方米户型的，参照售后公房1，295元／平方米计价，购买60平方米户型的，超过50平方米部分，按照建设成本3，500元／平方米计价；给予300元／年农场企业工龄补贴，工龄计算方式按国家劳动人事部门的规定执行；鉴于市郊国有农场旧住房综合改造的实施有一定的周期，为顺利完成改造工作，通过合同约定，职工所购集中重建房取得产权证后的五年内不得上市交易转让。上述事实，由协议书、结算单、户籍资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曹2、曹琼、曹丽贞、张某及张克勇均因知青子女或支内或支内子女等按政策落户系争房屋，即使有人因家庭矛盾没有实际居住，均应视为同住人。其中张克勇系在征收协议签订后去世，仍具备同住人资格，其与曹丽贞的份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属于张克勇部分应作为遗产由法定继承人曹丽贞、张某继承。池金秀已在崇明长征农场旧住房改造时受配售后公房，即使该房屋根据相关政策尚未办理房产证，即使有小额出资，也不影响其已经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的定性，不具备同住人资格。卓丽英非上海市户籍，提供的证据虽联系地址为系争房屋，但工作地址、住院地址、现居住证地址均为浦东地区，再结合系争房屋居住条件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仍不足以证实其确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满五年，故不具备同住人资格。曹某1系未成年人，不具备同住人资格，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随父母居住系争房屋。具体分配金额和分配方式，由一审法院根据房屋来源、居住使用、专属款项等情况综合考量酌情确定。至于池金秀方主张曹丽贞方迁入户口时承诺不参与动迁款分割一节，并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曹2、曹琼每人二分之一按份共有；曹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丽贞79，295元，曹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79，295元；二、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凤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曹丽贞、张某每人二分之一按份共有；三、上海市黄浦区顺昌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货币款222，586.23元，由曹丽贞分得126，293.23元，张某分得96，293元；四、池金秀、曹某1、卓丽英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26，74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371元，由曹2、曹琼各负担2，705.50元，曹丽贞负担4，060元，张某负担3，9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就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池金秀方表示，五位上诉人都住过。池金秀1997年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之后池金秀是住在小房间里边。在1999年的时候，曹琼回来住在阁楼上，一直住到系争房屋拆迁。曹2是1988年回来，住在小房间。房屋构造是一个大房间、一个小房间，大房间是七点几个平方，小房就是五点几个平方。小房间里面有一个阁楼。曹2一直住在系争房屋里面住到动迁。曹22006年结婚，结婚以后和卓丽英、曹某1住在大房间。曹某1是从出生之日开始住在这里面，卓丽英从2006年结婚后正式居住。曹琼没有结婚。曹丽贞方没有居住。曹丽贞方表示，不认可池金秀方的陈述。池金秀住过的，池金秀从1997年户口迁入，住了没几天就搬到曹2租的房屋去了。大概在2006年，池金秀回来住了两三年，到了2009年左右的时候又出去了。曹某12009年出生后没有住过系争房屋。卓丽英也是从医院直接接到租的房屋里坐月子。曹2住了三个月，从1988年户口还没有迁入的时候开始，后来因为和曹鑑堂吵架，所以搬离。东灶间5.7平方，只有一张床，这张床是曹鑑堂睡的，曹2来了以后就要睡到阁楼上去了，所以曹2很不适应，就住到他们技校的宿舍去了，从此再也没住过。曹琼、曹某1、卓丽英都是从未居住系争房屋。曹丽贞从出生居住系争房屋，户口迁回后也居住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一个月。张某也没有住过系争房屋。征收前系争房屋只有曹大钧一人居住。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相关证据，曹丽贞系支内职工，其依据相关政策回沪，可根据政策享受待遇。张克勇、张某分别系支内职工配偶和子女，可享受相应待遇。一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所作认定无误，故池金秀方关于曹丽贞方不是根据相关政策回沪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长征雅苑房屋并非按照市场价购买，池金秀方支付的对价显然远低于付款时的市场价格，应认定为享受住房福利，故池金秀方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池金秀方就卓丽英、曹某1居住情况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综上所述，池金秀、曹2、曹琼、曹某1、卓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71元，由池金秀、曹2、曹琼、曹某1、卓丽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李 彦审 判 员  褚 虹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黄琪隽书 记 员  王 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