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知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跃麦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廓西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00783509494P。        法定代表人：余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上诉人西藏跃麦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麦汇）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1知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跃麦汇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扎西措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通过网络远程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跃麦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        根据《社会团体年度检查暂行办法》第二条：“经各级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必须按照本办法的规定接受登记管理机关的年度检查。”之规定，社会团体法人应当在规定的时间内接受登记管理机关的年度检查。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音集协资质文件等相关证据能够确认其作为社会团体法人未按照上述规定接受登记管理机关的年度检查，其所提交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期限存在瑕疵，因此其无权在未年检的前提下行使任何权利。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证据瑕疵的情况下仅以案涉音乐作品所有权人委托音集协在授权期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和诉权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二、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的经济损失数额及上诉人获得了利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以每首涉案歌曲按人民币350元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存在错误。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5，050元【350元×243首】；合理费用1，031.25元显然过高且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权利人主张赔偿损失的，其赔偿损失数额应当根据其产生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等予以确认，无法确认实际损失及违法所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同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侵权人的经营规模、经营状况、主观过错程度、流行程度及本地区实际情节等判决上诉人以每首35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认为，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情节，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明显过高。侵权纠纷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行为、过错程度、主观过错、客观行为等要素具体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统一的曲库和具体管理的曲目清单，以致上诉人包括无数KTV经营者根本无法分清点唱系统曲库中的歌曲是否来源合法，上诉人并不了解该点唱系统收录音乐电视作品的情况以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基于对点唱系统中曲库来源的合理信赖，且无能力区分曲库中海量作品的权利主体情况下出现的侵权，上诉人并没有侵权故意，且上诉人使用有合法来源的曲库，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仅是疏忽，而非故意，更非恶意。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受到的经济损失数额，也未能证明上诉人的获利情况下，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将每首涉案歌曲以人民币350元予以赔偿，显然过高且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1．关于音集协诉讼主体的问题。第一，音集协一直在进行年检的相关流程，只是民政部门的工作流程比较繁琐，导致年检未能按期进行，但该事实不影响音集协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我们提交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注明的有效期是截止2023年6月7日，本案诉讼是在有效期内进行的。第二，不论音集协是否年检，其主体资格是存在的，有权进行相关的民事诉讼，音集协是完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2．关于赔偿金额问题。在对侵权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可以考虑具体情况在50万元以下作出认定，修改后的著作权法将该标准调整到了500万元以下。一审法院酌情以每首歌350元作为赔偿标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消费费用和律师费，首先上诉人并没有明确的上诉主张，其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音集协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跃麦汇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43，000元。2．判令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2，062.5元，律师代理费9720元），共计11，782.5元。合计：254，782.5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跃麦汇承担。事实和理由：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经权利人授权，音集协依法取得对本案243首【详见附页】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集中行使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包括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2019年8月，音集协发现跃麦汇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中使用了上述作品，为公众提供放映经营活动，跃麦汇的行为侵犯了该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的相关著作权利，经调查取证，确认了跃麦汇侵权的事实。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跃麦汇辩称：1．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授权委托书期限已届满，且并未续签；2．录制的视频中相关歌曲的标识并不是授权的歌曲；3．音集协未提供催信和受信的相关书面材料，时间戳取证的工作人员未得到授权，故对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此外，音集协收集证据的方式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音集协应举证证明其损失计算标准；5．我方的点歌系统是从第三方购买，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即使构成侵权，也应依据歌曲点唱度等实际情况进行损失计算；6．音集协依据消费凭证主张我方承担合理费用于法无据，其中有些消费不属于合理费用，律师费发票中载明的案由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应驳回音集协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乐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方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可授权海外同类组织管理乙方授权的权利……等；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08年8月13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09年7月17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吴颂今（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12年11月26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14年6月16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15年10月29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二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15年11月2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二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16年7月4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16年7月26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17年10月17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大致载明的内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7日止；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还对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管理、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做了约定；        2020年10月10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3年7月28日；        2020年7月8日，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3年6月15日；        2020年10月10日，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3年8月13日；        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一份，大致载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已将其拥有的全部著作权及其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性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权利永久性转让）；        2020年7月28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9月4日；        2018年5月14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1月26日；        2018年7月18日，吴颂今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7月18日；        2018年10月1日，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1月2日；        2018年10月1日，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0月22日；        2019年8月12日，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2年7月3日；        2019年8月12日，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大致载明：同意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2年7月25日；        2019年9月1日，音集协的工作人员为取证在跃麦汇（原伊甸园）经营场所消费2，062.5元；        2019年9月1日，音集协委托第三方对公开播放涉案歌曲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第三方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书；        另：音集协提交诉状后，发现西藏伊甸园工贸有限公司拉萨娱乐分公司已注销，在立案阶段已主动撤回该司的诉讼；        一审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讼主体、侵权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        （一）诉讼主体的认定。        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中“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规定，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所有权人委托音集协在授权期限内对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现音集协在授权有效期间内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其具有本案起诉主体资格和诉权。        （二）侵权责任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的规定，音集协所提交的涉案音乐作品精选专辑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书、取证光盘等能够证明跃麦汇经营的场所向公众提供了以点播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已构成对涉案音乐作品放映权的侵权。跃麦汇虽提出涉案作品是否在其管理的场所复制、播放，是否与涉案作品完全一致需进一步比对，音集协的取证人员是否符合取证资格等的理由，从而主张其并不构成侵权的事实，但跃麦汇未能向本院提供其会所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来源、相关权利人的许可或并非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证据加以佐证。        （三）赔偿数额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鉴于音集协未能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跃麦汇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范围、侵权人的经营规模、经营状况、主观过错程度、流行程度及本地区的实际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经济损失方面：跃麦汇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85，050元【350元×243首】；2合理费用方面：经审查，该项费用包括取证产生的消费费用2，062.5元、取证费2700元、律师费9720元。其中，取证费2700元中，已在另案中已处理，本案中不再重复计算；同时，消费费用2，062.5元中，有部分属于不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仅支持1，031.25元。跃麦汇向音集协赔偿合理费用10，751.25元【消费费用1，031.25元＋律师费9720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跃麦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涉案24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跃麦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95，801.25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跃麦汇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的金额是否合理？针对焦点问题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规定，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方式，授权音集协在授权期限内对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音集协在授权有效期间内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未按规定进行年审的行为属于行政管理评价的范畴，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跃麦汇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一审判决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5，050元（350元×243首）及合理费用10，751.25元（消费费用1，031.25元＋律师费9720元）不合理的证据，对于合理费用中律师费的认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在确认赔偿数额时已经充分考量了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范围、侵权人的经营状况、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流行程度及本地区的实际情况等情形，上诉人认为其侵犯权利仅是疏忽，而非故意，更非恶意的侵权行为性质一审法院作为酌情因素已经予以了考量；最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1.74元，由上诉人西藏跃麦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彬审判员    次拉吉审判员    普布旦增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次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