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国投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世纪大道669号国投大厦17层1701(B)。法定代表人：缪友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中华，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化工路62号。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江，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宝，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盐城国投石化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盐城国投”）因与被上诉人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海华邦”）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城国投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中华、被上诉人中海华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国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中海华邦管理人和一审法院均未出示有关淮安市人民政府设立中海华邦清算组且合法的证据，在无证据证明中海华邦清算组是否存在及是否合法设立之前，事涉清算组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诉讼行为能力，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其替被上诉人垫付了案涉款项，经一审当庭核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认可双方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3.被上诉人所称的委托付款根本不存在，中海华邦提供的证据及恒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石化”）的自认均是案外人形成的证据，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且被上诉人举证的“委托付款函”涉及的编号为X-HBGT20191022A石脑油采购合同，上诉人与恒邦石化根本没有签订。由于被上诉人差欠工人工资，贾茂宣局长被工人围困，经多方协调，由上诉人垫付工人工资，上诉人一审中当庭要求法院责令清算组成员贾茂宣到庭陈述当时情况，一审法院未采纳。4.恒邦石化原欠上诉人巨额款项，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购买恒邦石化的石脑油再支付案涉款项，无任何证据证明，即使上诉人购买恒邦石化的石脑油，所产生的款项也应当冲抵恒邦石化差欠上诉人的款项。中海华邦辩称：1.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上诉人接受案外人恒邦石化的委托付款，是恒邦石化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清偿行为。2.该委托付款的证据充分，也得到了上诉人的事实认可，上诉人在申报债权材料中提供的付款明细，是恒邦石化提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完全按照该付款明细进行了付款；至于能否提供石脑油的采购合同，不影响本案委托付款的行为认定。3.上诉人对恒邦石化享有债权，不影响上诉人接受恒邦石化的委托对被上诉人及其他人进行付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盐城国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盐城国投对中海华邦享有债权4984786.98元（其中原始债权4785620.98元、孳息债权199166元），并确认盐城国投享有优先受偿权。2.中海华邦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812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中海华邦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812破20号决定书，指定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担任中海华邦管理人。中海华邦进入破产程序后，盐城国投向中海华邦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4984786.98元，该金额包括盐城国投主张的原始债权4785620.98元及利息199166元。其中4785620.98元具体构成为：盐城国投于2020年4月30日分别向淮安众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汇款142692.87元、向淮安蓝天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汇款28500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海华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代付户汇款三笔共计4069614.24元、向淮安市晟泰劳务有限公司汇款367966.51元、向淮安市建利搬运有限公司汇款151197.36元、向江苏省淮安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汇款25650元。2021年2月8日，中海华邦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通知书，对盐城国投申报的本案债权不予确认。当事人对上述4785620.98元付款行为的性质存在争议，盐城国投主张是代中海华邦支付的工人工资，中海华邦不予认可，辩称是案外人恒邦石化欠包括中海华邦在内的几家单位款项，盐城国投又欠恒邦石化货款，委托盐城国投直接向包括中海华邦在内的几家单位付款。盐城国投除提供付款凭证以及债权申报表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为支持抗辩，中海华邦提供以下证据：1.2020年4月29日恒邦石化向盐城国投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一份、工资发放明细表一份，证明恒邦石化出售2000吨石脑油给原告，合同价款1084万元，其中的4785620.98元货款付至指定账户。2.2020年4月收据六份，证明包括中海华邦在内的几家公司所收的款项都是恒邦石化委托盐城国投支付的，法律上应属恒邦石化的付款。3.恒邦石化的记账凭证3页，证明恒邦石化欠中海华邦在内的几家公司4785620.98元，由盐城国投代付。对上述证据，盐城国投质证意见为：1.证据1第一次看到，委托付款函中涉及的合同，中海华邦未提供。盐城国投对恒邦石化至少享有6个多亿的债权，何来盐城国投再给恒邦石化付款。工资发放明细是恒邦石化单方制作。2.证据2是恒邦石化出具的收据，与本案无关。3.证据3是恒邦石化制作，没有证明能力。针对盐城国投的质证意见，中海华邦进一步提供了盐城国投申报债权时提供的材料，材料中包括上述举证的工资发放明细，证明盐城国投所称第一次看到不属实，上面加盖了盐城国投的印章，得到盐城国投认可，说明恒邦石化就委托付款事宜与盐城国投是达成合意的，盐城国投正是依据工资发放明细和委托付款函，才向包括中海华邦在内的几家公司付款。盐城国投对此质证意见为，其是代中海华邦发放工资的。另，案外人恒邦石化到庭陈述：盐城国投欠我公司油款，我们欠包括中海华邦在内的几家单位款项，委托盐城国投付款,具体的付款名称、账号、金额均是我方提供给盐城国投的，盐城国投就是依据我公司出具的委托函和付款明细表对外付款的。恒邦石化为此提供了原始的财务记账凭证，内容与中海华邦举证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中海华邦的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9月28日裁定受理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中海华邦破产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中海华邦清算组担任中海华邦管理人。管理人依法可以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故本案中，中海华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海华邦的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盐城国投关于清算组设立情况不明，无证据证明其有民事行为能力和诉讼行为能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盐城国投付款行为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应认定盐城国投向包括中海华邦在内的几家单位付款是受案外人恒邦石化的委托。理由为：第一，无证据表明涉案款项为中海华邦委托盐城国投代付，盐城国投称是经过多方协调由其代付，但就此未能举证。所提供的汇款凭证，仅能证明款项实际支付，但就款项支付的原因，未能提供相关财务凭证或其他证据佐证。第二，案外人恒邦石化自认涉案款项系其委托盐城国投支付，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始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委托付款函、工资发放明细表、收据，中海华邦亦提供了该组证据作为抗辩依据。盐城国投所汇款项的汇入账号、账户名称、金额等均与恒邦石化出具的发放明细表记载内容一致，有关单位收到款项后，亦向恒邦石化出具了收条。第三，盐城国投在向中海华邦申报债权时提供的发放明细表与上述发放明细表一致，盐城国投不认可该发放明细，但实际是按照该表记载汇款，盐城国投也未能提供其他付款依据。综上认定，充分说明涉案款项是案外人恒邦石化委托盐城国投对外支付，盐城国投主张代中海华邦付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盐城国投与恒邦石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因此，对盐城国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盐城国投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78元，由盐城国投石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确认中海华邦清算组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中海华邦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管理人由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可以由有关部门、机构的人员组成的清算组担任。故中海华邦清算组经一审法院（2020）苏0812破20号决定书指定为中海华邦的管理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决定书确认中海华邦清算组作为管理人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案涉付款行为的性质，盐城国投仅凭汇款凭证主张其付款行为系代中海华邦支付工人工资，中海华邦抗辩盐城国投系受案外人恒邦石化委托归还恒邦石化所欠中海华邦的欠款，并提供了委托付款函、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案外人恒邦石化亦自认案涉款项系其委托盐城国投支付。对此，盐城国投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包括中海华邦在内的六家单位付款的原因或依据，故盐城国投主张代中海华邦支付工资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盐城国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8元，由上诉人盐城国投石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付礼彬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