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1，男，1959年1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60年11月18日出生。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利，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泊，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2，女，1947年1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3，男，1950年3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4，女，1962年7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5，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上诉人苗某1、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某1、吴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认定被继承人侯某遗嘱合法有效，诉争房产判归上诉人二人继承所有；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及相关费用。苗某1、吴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在被继承人侯某遗嘱及录像中侯某已经明确表示将百分之五十房屋产权给予苗某1和吴某；有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订立遗嘱时侯某意识清楚、表述明白，真实意思就是要把归其所有的百分之五十房屋产权给予苗某1和吴某继承，故一审法院认为侯某所立代书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属适用法律不当。针对苗某1、吴某的上诉请求，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苗某1、吴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侯某所立遗嘱无效，相应遗产份额应当依据法定继承处理。苗某1、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街×楼3门10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101房屋）归苗某1、吴某所有；2、判令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协助苗某1、吴某办理101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苗某7、侯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分别是苗某2、苗某3，苗某6、苗某1，苗某4。苗某7于2008年10月15日死亡，侯某于2016年6月19日死亡。苗某6于2015年11月9日死亡，苗某6的配偶为张某，二人育有一子，即苗某5。苗某1与吴某系夫妻关系。审理中，吴某、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一致陈述被继承人苗某7的父母均先于苗某7死亡，侯某的父母均先于侯某死亡，苗某7死亡后侯某未再婚。在诉讼过程中，苗某6的配偶张某于2020年6月22日死亡，张某的父母均先于张某死亡。101房屋系苗某7于2001年10月按房改房政策购买的单位公房，折算了苗某7及侯某的工龄，由苗某1出资3.6万余元购买。该房屋登记在苗某7名下，建筑面积61.72平方米。吴某、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均确认该房屋属于苗某7和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0年8月23日，苗某7书写遗言一份，明确表示101房屋购房款由苗某1所付，其去世后该房屋归苗某1所有。2010年5月12日，侯某立代书遗嘱一份，明确表示其拥有的101房屋50%产权由苗某1及其配偶吴某继承。该遗嘱由代书人王某代书、李某、崔某在场见证，代书人、见证人均签字并注明年、月、日，但立遗嘱人侯某未签名，仅按了手印。2017年4月18日，苗某1、苗某3、苗某2、苗某4、张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父亲苗某7、母亲侯某生前遗留房产（宣武区××街×楼③1-101）1套。由合法继承人苗某3、苗某1、苗某2、苗某4、张某共同所有。经以上五人公平协商，确定按以下比例分配所有权：苗某319%；苗某159%；苗某211%；苗某411%；张某0特立字为证”落款处有五人签名及日期。吴某、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均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均表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经询，吴某、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均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吴某、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一致陈述苗某7、侯某一直在101房屋居住，吴某、苗某1一直与两位老人共同生活。苗某7患食道癌死亡，生前生活能够自理。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陈述侯某1999年之后患上脑血栓、高血压，生活不能自理吃饭要人喂，在去世前四五年摔了一次后不能下地行走。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101房屋系苗某7和侯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无证据证明二人对共同财产另有约定，在分割遗产时，应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侯某所有，其余的作为被继承人苗某7的遗产予以分割。关于2000年8月23日苗某7的遗言，该遗言属于自书遗嘱，形式和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遗嘱真实、合法有效。但该遗嘱中处分他人财产的部分应认定为无效。按照该遗嘱，苗某7所有的101房屋的一半份额应由苗某1继承，该表示应为苗某7的真实意愿，予以确认。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提出的该遗嘱不是苗某7本人书写，不是苗某7的真实意愿等辩解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2010年5月12日侯某的代书遗嘱，该遗嘱中立遗嘱人未签名，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确认遗嘱系侯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无效。现无证据证明侯某立有其他遗嘱，故侯某所有的101房屋一半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苗某6先于侯某死亡，其有权继承侯某的遗产份额由其子苗某5代位继承。各继承人均以不同的方式对被继承人侯某尽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但相比之下，苗某1与被继承人侯某共同生活，所尽赡养义务要多一些，在分配侯某的遗产时苗某1可以适当多分。法院确定侯某的遗产101房屋一半产权份额中苗某1继承28%份额，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各继承18%份额。2017年4月18日苗某1、苗某3、苗某2、苗某4、张某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吴某、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5、苗某4均表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均不同意按该协议继续履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10日判决：一、登记在苗某7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街×楼③-1-101的房屋由苗某1、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共同继承，其中苗某1占百分之六十四份额、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各占百分之九份额；二、驳回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苗某2、苗某3、苗某4、苗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被继承人侯某代书遗嘱效力的认定以及就相应侯某遗产份额按法定继承方式予以处理是否正确。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法律之所以规定如此严格的形式要件，目的在于防止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愿受到干扰或影响，从而保障立遗嘱人对自己财产处分的安全。法律规定了多种遗嘱形式，立遗嘱人订立遗嘱时应根据实际情况审慎选择遗嘱形式以确保自身真实意愿得以实现。本案上诉人苗某1、吴某提供的被继承人侯某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加之作为佐证的录像资料内容不完整，缺乏侯某对于死后个人财产明确处置的内容记录，致相应确认代书遗嘱侯某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事实难以仅依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故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侯某所立代书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定适当，本院不持异议。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处理，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办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侯某所有的101房屋一半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并在此基础上结合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侯某所尽赡养义务情形就各继承人继承份额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对各方均无争议之2017年4月18日遗产分割协议书是否应履行一节，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苗某1、吴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苗某1、吴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