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卫军，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华，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云，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卫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巧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3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卫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2017年2月18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是双方合伙在江西上饶做教材生意和对民间放贷所形成的债权，上诉人之所以出具借条其本意是这些款项是经上诉人之手应由上诉人收回的款项，对于双方合作账务未经结算。2.上诉人已经将由其收回的款项在分批收回后全部转给了被上诉人，因而被上诉人才将借条退还给上诉人。3.上诉人在收回借条原件时因被上诉人称案外人施某借钱给被上诉人催要的紧，故请上诉人出具三张共计22万元的借条来谎称钱在上诉人处，暂未归还来延缓还款时间，因而上诉人才出具了3张共计22万元以现金交付的假借条。如果被上诉人所述债权债务转移，那么应征得案外人施某的同意。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巧云辩称：1.不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涉案民间借贷的事实有关，而且被上诉人对外债权由上诉人出具借条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也不能解释为何其同日出具三张借条不给施某而交由被上诉人持有。2.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声称的“假借条”形成过程，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上诉理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巧云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楚卫军偿还王巧云借款本金2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楚卫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巧云与楚卫军均是淮安区施河镇人，双方认识多年，曾一起合伙做生意。2016年年底，楚卫军在江西上饶做生意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巧云借款，王巧云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楚卫军交付了借款。2017年2月18日，双方经结算，楚卫军向王巧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王巧云人民币297500元。2018年，王巧云向施某借款50万元，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1.5%。此后，王巧云归还了施某的借款28万元，剩余22万元没有归还。2019年8月16日，经王巧云与楚卫军协商，由楚卫军向施某出具了三张借条，借条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8月16日、10月16日和11月16日，分别载明楚卫军借到案外人施某8万元、7万元、7万元，其中10月16日和11月6日的共计14万元的借条注明了月息为1.5%。王巧云和楚卫军一致认可该三张借条均是楚卫军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出具该三张借条的同时，应楚卫军要求，王巧云将楚卫军向其出具的上述2017年2月18日的297500元的借条原件归还给了楚卫军。楚卫军向施某出具三张共计22万元的借条后，该三张借条一直存放在王巧云处，施某没有凭借该三张借条向楚卫军主张归还借款，且王巧云已经向施某和施某丈夫葛兆喜归还了50万元借款中剩余的22万元。王巧云认为楚卫军仍欠其22万元未归还，要求楚卫军还款或者更换条据时遭到楚卫军拒绝，故引发本案诉讼。2021年4月8日，王巧云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冻结楚卫军22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等额财产，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1）苏0803民初188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楚卫军22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等额财产。王巧云支付保全费1620元。一审另查明，2021年3月22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巧云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楚卫军是否已还清王巧云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必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应该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王巧云主张楚卫军欠其借款未还清，提供的是楚卫军向案外人施某出具的三张借条。如果机械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应为施某，但根据施某的陈述，施某只认可是王巧云向其借款，虽然楚卫军出具了共计22万元的三张借条，但该三张借条是王巧云与楚卫军之间的事情，施某也不会凭借三张借条向楚卫军主张，而且施某也认可实际上王巧云已经归还了借款。因此，本案诉争的22万元仍然是王巧云与楚卫军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王巧云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庭审中，王巧云与楚卫军均认可双方之间曾存在297500元的借贷关系。王巧云诉称因其向施某借款50万元剩余22万元没有归还，而楚卫军欠其297500元款项，所以经双方协商由楚卫军向施某出具了三张共计22万元借条，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仍是以该297500元借条为基础形成的。王巧云就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楚卫军向其出具的297500元借条的复印件，另有王巧云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楚卫军向施某出具的借条、通话记录相互印证，且楚卫军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王巧云与楚卫军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楚卫军辩称297500元的借条是双方之间经结算后形成的，其已经全部结清，属于对权利消灭的主张，应由楚卫军对其抗辩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楚卫军虽出具了该借条的原件，但在借条上关于“账目全部结清”的备注是楚卫军自己书写的，未得到王巧云的认可；楚卫军虽提交了其向王巧云转账的多笔记录，但因双方之间曾是合作关系，存在着多笔资金往来，有一笔资金往来还备注了“双溪村虾塘投资款”的内容，且楚卫军无法明确哪些转账是用于归还王巧云借款。此外，楚卫军辩称其早已还清王巧云的297500元借款，但其向王巧云出具的该借条却一直在王巧云处，直到2019年8月16日楚卫军向施某出具三张共计22万元的借条时，才将297500元借条从王巧云处收回，且楚卫军向施某出具的借条一直在王巧云处，再结合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楚卫军出具给王巧云的297500元借条不是因为借款还清而退还给楚卫军，而是因为楚卫军应王巧云要求出具了三张给施某的借条而归还。因此，综合全案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楚卫军尚欠王巧云22万元借款本金尚未归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楚卫军经王巧云催要未履行还款责任，应对本起纠纷的发生承担责任并按照规定承担逾期利息。因双方的债权债务纠纷是基于2017年2月18日的297500元的借条，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楚卫军应从王巧云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承担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楚卫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巧云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85%的标准，从2021年4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二、驳回王巧云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王巧云已预交），减半收取2300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3920元，由楚卫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转账凭证一组，证明：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差额为434800元，说明2019年8月16日上诉人收回2017年2月18日的297500元的条据是基于在此期间上诉人已将该借条上欠款全部归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之间经济往来不止银行交易，还有现金交易，范围更广，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诉争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上诉人也称二审提供的证据中的款项与一审提供的有重合，未能明确证明与诉争款项的关联性，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中，证人施某到庭作证称：其是王巧云的小姑子，原先与被告不认识，后来因楚卫军与王巧云合伙做生意，经常去王巧云家玩，就认识了。王巧云曾经因为做生意向其和丈夫葛兆喜借了50万元，约定了月息一分五的利息，具体收多少利息其不清楚，都是其丈夫葛兆喜经手的。2019年因为自己要买房子就跟王巧云要钱，王巧云说要向楚卫军要钱，后来王巧云还了28万元给其丈夫后，跟楚卫军协商让被告还钱。其知道王巧云跟楚卫军协商让楚卫军还钱的事情，是王巧云跟其丈夫说的，其也看到过楚卫军出具的条子。借条原件一直在原告处，其也不要楚卫军出具的条子，因为是王巧云借的钱，所以其只向王巧云要钱，没有向楚卫军要过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王巧云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诉争的22万元是合作经营资金还是借款。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王巧云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案外人施某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审中本院又对其进行了询问。施某陈述王巧云告知其出借给王巧云的款项由楚卫军偿还其中的22万元并由楚卫军向其出具借条，但借条一直由王巧云持有，其认为王巧云与楚卫军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且王巧云欠其22万元经其催要，王巧云已经还清，其也不会向楚卫军主张权利。经本院审查，王巧云与楚卫军之间有经济往来并涉及到3张共计22万元的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且该三张借条系楚卫军向王巧云出具，由王巧云持有，所以本案诉争的22万元借条本质上是王巧云与楚卫军之间借贷关系，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诉争的22万元款项是借款。理由：首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其次，上诉人主张297500元不是借款是双方之间合作经营产生款项且未经结算，但其却出具了297500元借条，且在297500元的借条中注明以上账目全部结清,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与其主张自相矛盾,同时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双方合作经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上诉人主张已经偿还297500元，其虽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却不能清楚说明具体的还款记录，而且被上诉人直至上诉人出具三张借条当天才将297500元的借条还给上诉人。如果按上诉人所述其已经结清款项，那么其在收回297500元的借条就不应该出具该三张借条。因此上诉人对此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其辩解系帮助被上诉人拖延向施某的还款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97500元的借条为何变成22万元借条，被上诉人解释称，期间双方还有资金往来，综合下来还欠22万元，该解释与双方之间的关系特征相符合，具有合理性。出具三张借条是换据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楚卫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楚卫军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陈 颢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竹君书 记 员  侯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