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经世宇，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莉风源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成都长久机电交易广场******。法定代表人：冯媛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烨，四川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世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莉风源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莉风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世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川0106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莉风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莉风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崇州市幼儿园项目（以下简称崇州项目）的材料价格高于市场价，材料质量差，导致经世宇损失惨重。泸州市中天文旅城项目（以下简称泸州项目）并非经世宇承接，经世宇未要求莉风源公司向该项目送材料，也未在该项目送货单上签过字。莉风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经世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世宇提出的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存在，经世宇也应当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或另行起诉。针对泸州项目，自始至终均是经世宇拿货，经世宇对账且认账，并无其他人向莉风源公司购货的委托手续。莉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经世宇向莉风源公司支付货款405,443元；2.判令经世宇向莉风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5,4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上浮50%为5.775%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经世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经世宇与莉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媛莉进行微信聊天向莉风源公司采购材料，同时将案外人王某的微信个人名片发送给冯媛莉，2017年7月30日，冯媛莉通过微信向经世宇发送崇州幼儿园4-7月对账单和发货单共计7份，经世宇予以认可并微信回复“一共差你17万啊”。2019年12月1日冯媛莉再次通过微信发送《崇州优筑未来幼儿园4-7月份对账单》给经世宇，经世宇微信回复“收到”、“明天我就去优筑公司”、“然后把泸州的再发过来”等内容。2019年12月8日，冯媛莉向经世宇发送《泸州中天文旅项目5月-10月对账单》和泸州中天文旅项目8份送货单，经世宇确认收到并回复尽快核对。2019年12月19日，冯媛莉微信询问“经总，今天19号了哦，幼儿园和泸州的货款明天之前能安排不？”，经世宇回复“我在看看”、“就这几天有的”等内容，同日冯媛莉发送微信“泸州的账单对好了吗？有什么问题没？”，经世宇回复“没有”。2019年12月27日，冯媛莉再次微信催促“好的，年底经哥必须要支持一下哦，不然年都过不成。”，经世宇回复“年底百分之一千没有问题”、“我该付的利息肯定付……”。一审另查明：1.莉风源公司发送给经世宇的《崇州优筑未来幼儿园4-7月份对账单》显示货款总金额为281436元，已收款金额106042元，欠款金额175394元，庭审中，莉风源公司陈述经世宇实际支付94000元，莉风源公司优惠12042元，经世宇对支付情况和优惠予以认可；莉风源公司发送给经世宇的《泸州中天文旅项目5月-10月对账单》显示货款总金额为230049元，应收款230049元。2.一审庭审中，莉风源公司举出部分有王某签名的送货单和收货人为王某的托运合同单、物流单等证据，拟证明已履行供应货物的义务。3.一审庭审中，经世宇举证墙体剥脱、渗水、水管出水照片和室内积水光盘拟证明莉风源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崇州优筑未来幼儿园4-7月份对账单》、《泸州中天文旅项目5月-10月对账单》、送货单、托运合同单、物流单、照片、录像光盘及一审中莉风源公司与经世宇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莉风源公司与经世宇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经微信联系由莉风源公司向经世宇供应货物，经世宇确认收到货物，经世宇对莉风源公司向其发送的对账单予以认可，并承诺支付，且至本案一审开庭前已支付部分货款，一审法院确定莉风源公司与经世宇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莉风源公司主张经世宇支付货款405,443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莉风源公司履行供应货物的义务后，向经世宇发送相应阶段性对账单、发货单和送货单，并发送《崇州优筑未来幼儿园4-7月份对账单》和《泸州中天文旅项目5月-10月对账单》，经世宇均予以确认并承诺支付货款，该两份对账单合计货款金额为511,485元，至本案开庭时经世宇已支付货款94,000元，经莉风源公司优惠减去货款12,042元，尚欠405,443元未支付，现莉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经世宇履行剩余货款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经世宇主张对泸州中天文旅项目的货款不承担支付义务的抗辩意见，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陈述，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经世宇所提莉风源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价格偏高的抗辩意见，经查，莉风源公司向经世宇发送对账单时，经世宇对货物价格并无异议，而经世宇所举照片、光盘均不足以证明发生墙体剥脱、渗水、水管出水、室内积水的建筑物是案涉货物使用地，也不能证明系莉风源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且未举证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莉风源公司主张经世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05,4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的标准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查，莉风源公司与经世宇未对货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则莉风源公司可随时要求经世宇履行货款支付义务，莉风源公司所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自2019年12月11日起多次催促经世宇支付货款，在2019年12月19日又再次进行了催促，莉风源公司选择以2019年12月20日作为逾期利息的起算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因莉风源公司与经世宇未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兼顾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经世宇应向莉风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05,4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经世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莉风源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5,4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05,4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成都莉风源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经世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9元，保全费2673元，共计6552元。由经世宇负担（此款已由成都莉风源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先行垫支，经世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成都莉风源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莉风源公司未提交证据。经世宇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崇州市虹桥欢乐谷幼儿园（发包方）与江苏恒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崇州市虹桥欢乐谷幼儿园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经世宇以江苏恒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的名义内部承包崇州项目。第二组证据：《白云密封胶购销合同》（2019年11月4日）、王某与陈华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案泸州项目与经世宇和恒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案外人陈华荣在四川省平安飞腾建筑有限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即陈华荣是泸州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王某时为陈华荣的雇佣员工。第三组证据：经世宇与陈华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本案泸州项目与经世宇没有任何关系。第四组证据：王某与陈华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案的泸州项目与经世宇无关。该聊天记录中明确载明了王某把陈华荣称为老板，还有四川省平安飞腾建筑有限公司的信息，工人的工资表。陈华荣把泸州项目的零星材料款转给了王某，由王某代购泸州项目的零星材料，以及陈华荣给王某支付的工资。第五组证据，证人王某的证言，拟证明经世宇与泸州项目没有关系。王某有以下证言，对于崇州项目，莉风源公司向经世宇供货，对于泸州项目，莉风源公司向陈华荣供货，莉风源公司通过经世宇介绍认识陈华荣。两个项目，王某均是从陈华荣处领取工资，领取货物时均没有向冯媛莉明确表示以谁的名义收取货物。崇州项目一开始系经世宇从恒业公司承包过来，陈华荣从经世宇那里拿到这个活，中途陈华荣做了一大半就做不下去了，然后由经世宇善后。崇州项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泸州项目就开始了。王某在两个项目均为项目经理。莉风源公司质证认为，经世宇提供的四项证据材料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经世宇的证明目的。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经世宇和陈华荣的聊天记录，不清楚聊天双方的身份，从聊天记录中也不能看出陈华荣的身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白云密封胶购销合同》（2019年11月4日）、王某与陈华荣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第四组证据陈华荣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的部分真实性认可，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证人陈述2019年经世宇介绍陈华荣给莉风源公司认识，实际上是2020年6月以后经世宇推诿不付钱后说让莉风源公司去找陈华荣。从经世宇之前与莉风源公司的聊天记录来看，泸州项目是经世宇和王涛一起合作的，也就是说当时至少经世宇和王涛、陈华荣一起合作，至于合作方式莉风源公司不清楚。王某是经世宇在泸州项目的现场管理人，王某是认识经世宇在先，认识陈华荣在后，是经世宇介绍他到陈华荣那边去的。王某到陈华荣那边去之前，泸州项目的供货就是依据经世宇要求供的。本院认证，对经世宇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联性不予认定，因经世宇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经世宇、陈华荣、王某对话当时冯媛莉即知晓对话内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因证人与经世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莉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媛莉与经世宇通过微信聊天有以下对话，（一）2019年12月1日14时57分至15时10分对话。冯：崇州优筑幼儿园4-6月份对账单（电子表格）。经：收到，明天我去优筑公司。冯：经哥，账单发给你了哈。经：明天上午去绵阳，下午去；我看了。冯：3号之前邦我安排一下哦，谢啦。经：（发送了一个图片），明天就去办，上周没有来的急。然后把泸州的再发过来。冯：好的。泸州的明天发给你哈，今天公司财务没上班，我这边对不了账。经：好，你在简阳啊？冯：我在成都。（二）2019年12月8日12时18分至12月21日14时11分对话。冯：泸州中天文旅项目5月-10月对账单（电子表格），经哥，泸州的对账单发你了，你那边核对一下哦。经：能不能注明一下，是发的哪些材料啊。冯：泸州样板房材料（3份电子电格）、泸州中天文旅材料（5份电子电格），这是具体的清单。经：好的。10月送了两次钢啊，10月8日跟10月18日。冯：是的。经：我一会问下王某，都有王某签字的啊。冯：他没有签字，是他给发的货，我这里有托运单。经：好的，没事，我就问下，10月怎么要送两次，运费都浪费了。冯：你们先核对一下，有什么不对的我们再沟通。都是发的货，运费影响不大，送货影响就大了。经：我一会问下，应该没问题，哦，今天没有放假啊。冯：年底全部准备在收款，耍不成。经：都是一样，收的好，年就过的好，我们在泸州。那个检测报告好了没有啊。冯：检测报告全部发给飞哥了哟。经哥，幼儿园和泸州的账单对好了么，款什么时候能安排呢？经：就尽快，我明天回去问下。冯：尽量在20号之前帮我安排吧。经：嗯。冯：经总，今天19号了哦，幼儿园和泸州的货款明天之前能安排不？经：我在看看，就这几天有的，前天我问甲方的。冯：泸州的账对好了吗？有什么问题没？经：没有，王某在堵门呢。冯：堵什么门呀。经：泸州。冯：哎，都难啊，刚谢总那边发话了，让给个具体的打款时间。或给个期限，年底了让我把工地的账全部清了。我真的好难呀。经：知道了。冯：那什么日期呢，我好给个回复。不然又挨骂。经：我明天下午告诉你。冯：好的。冯：经哥，怎么样了？下午要开周会了。经：幼儿园月底可以付款，泸州我问王涛的，他还没有回复。等会我在问。冯：好的，那幼儿园的应确定月底付了哦，泸州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嘛，至少先安排点过来好交差嘛，确实也太久了。经：我准备开票了。冯：开什么票？经：幼儿园的。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经世宇是否应就泸州项目承担付款责任。经世宇是否应就泸州项目承担付款责任在于能否认定经世宇为泸州项目案涉材料的买受人。从经世宇与莉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媛莉的对话内容可以得知，莉风源公司向崇州项目、泸州项目交付了货物，并与经世宇进行了对账确认，经世宇同意支付货款并无其他异议，可以得出经世宇与莉风源公司之间就崇州项目、泸州项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世宇以其与陈华荣、王涛、王某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莉风源公司，经世宇以其与陈华荣、王某与陈华荣的对话、以及2020年与冯媛莉对话为据辩称其对泸州项目不应当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莉风源公司主张经世宇应就崇州项目、泸州项目支付货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世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经世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