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张某1法定代理人）：胡某（张某1之母），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5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5，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张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富，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7（张某6之女），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某1、胡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李某5、张某6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0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胡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北房系胡某与被继承人张某8婚后于2016年共同出资翻建，应认定为张某8与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原审法院偏袒张某5，使张某5分取原本应属于胡某和张某1继承的财产，对胡某造成损害，更对张某1未来生活保障产生极大影响。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1、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某8的遗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8与李某6原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张某5。李某6于2002年12月9日因交通事故去世。张某8与胡某于2003年7月30日登记结婚，二人于2007年9月16日生育一女张某1，张某8于2018年5月22日去世。张某9与王某1系张某8父母，王某1于1980年12月9日死亡注销户口，张某9于1997年12月死亡注销户口，二人育有长子张某6、次子张某2、三子张某8，长女张某4及次女张某3（小）。李某7与张某3（大）系李某6父母，李某7于2002年4月15日死亡注销户口，张某3（大）于2010年7月8日死亡注销户口，二人育有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2、三子李某4、四子李某5、长女李某3及次女李某6。双方争议院落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镇北新村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各被告表示x号院原有北房三间属于祖宅，由张某9、王某1出资购买；1993年，张某9作为申请人申请在院内接盖北房一间，同居人为张某8、李某6及张某5，各被告表示该房屋由张某9建设；1994年，张某8作为申请人申请在院内新建西房三间，同居人为张某9、李某6及张某5，各被告表示该房屋由张某9建设；1999年，张某8作为申请人申请在该院内新建北房一间半，新建东房三间，同居人为李某6及张某5，各被告表示该房屋系由张某8和李某6建设。胡某、张某1表示不清楚前述房屋的翻扩建情况。2016年，张某8申请翻建x号院，家庭成员为胡某、张某5及张某1。同年4月15日，张某8与程某1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程某1为张某8翻建房屋。2017年4月左右，程某1完工并将房屋交付使用，原有北房被翻建为北房四间。张某8去世后，为索要施工款，程某1以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胡某、张某5及张某1诉至法院要求支付施工款52000元。法院审理后认为房屋全部施工款为219084元，张某8已经支付170000元，此外，胡某为程某1垫付了部分窗户款，……综上，张某8还应当支付程某1施工款39819．6元，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张某5、张某1及胡某在继承张某8遗产范围内向程某1支付施工款39819．6元。胡某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终3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胡某表示张某8出资17万元，胡某垫付了部分窗户款，上述北房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5表示上述北房在张某5参加工作后翻建，张某5的部分劳动收入、报酬及母亲李某6赔偿款都由父亲保管，张某5与张某8共同向亲戚借款翻建房屋，故新建北房应属于张某5、张某8及胡某共同共有。张某8去世后，张某5在北房及院墙内垒砌隔断墙。张某1、胡某居住院内现有北房两间，东房三间（含门过道一间）及南房（棚子）一间；张某5居住院内现有北房两间，西房三间，南房（棚子）已被张某5拆除。南房（棚子）未经审批。另查，2002年12月，案外人张某9与张某8因李某6交通事故死亡一事达成协议，由案外人张某9赔偿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全部费用共计21万元，其余损失双方各自承担。2006年4月4日，张某3（大）以财产所有权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8及张某5给付李某6的死亡赔偿金和生活补助费72837元。法院于2006年4月26日作出（2006）昌民初字第5526号调解书，调解：一、张某8给付张某3（大）人民币4万元，于2006年5月8日给付1万元，余款3万元及诉讼费2694元，于2006年年底前付清；二、原告张某3（大）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张某5表示张某8未向自己支付过赔偿款。又查，胡某主张张某2于2003年向张某8从李某6赔偿款中借款8万元，已偿还5万元，现剩余3万元未偿还。张某2称其实际借款7万元，除偿还的5万元外，剩余2万元在2005年时也已偿还，张某5认可张某2已偿还全部欠款。胡某主张为给张某8治病向案外人陶某1借款2．1万元，并要求对该笔债务进行分割，张某5称胡某告知其已用礼账等偿还该笔款项，而胡某则称其系用个人工资偿还了该笔款项。经询，各方一致认可北房现值24万元，东西厢房现值各6万元。本案张某6、张某2、张某3（小）、张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表示将其应继承部分转赠给张某5，李某5表示本人将继承其应继承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办理。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家庭成员间对家庭共有财产在失去共有基础的情况下，可以要求分割。本案中，x号院内原北房三间为祖宅，系张某9与王某1遗产。1993年接盖北房及1994年新建西房时，张某9、张某8、李某6及张某5共同居住在x号院内，虽被告辩称由张某9建设房屋，但彼时张某8、李某6正值壮年，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而张某9已年近80，张某9个人建设上述房屋与常理不符，亦未有证据佐证，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法院综合考虑各人生活状态、家庭结构等内容认定上述房屋由张某8、李某6共同建设。1999年新建北房及东房时，被告辩称张某8、李某6共同建设，符合实际状况，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翻建北房时，张某8、胡某及张某5均系家庭成员，均有收入来源，应当认定系家庭共同出资建造北房，另外，李某6去世后，案外人的赔偿费用未在张某8及张某5之间分割，家庭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基于此，亦应当认定家庭共同出资建造北房。至于（2019）京0114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张某8签订施工合同并支付施工款、胡某垫付部分款项及张某8负有支付施工款义务等内容，因该案件案由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张某8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各家庭成员为工程进展以各自名义向施工方给付工程款，均系合理情况，但不足以证明该施工款项来自于张某8、胡某的个人财产抑或是夫妻共同财产，故胡某主张依据判决书内容确认2016年翻建北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节，法院不予采信。x号院内的实际居住人出于居住使用，维护管理等目的，多次对北房进行翻扩建，翻建后的北房包含了原来北房的相应残值，法院根据翻建前后北房面积、贡献程度酌情确认残值份额为10%，其中张某9占3%、王某1占3%、李某6占2%，张某8占2%。张某8、胡某及张某5对北房剩余份额共有，各占30%的份额。西房三间及东房三间由张某8、李某6各占50%份额。王某1、张某9、李某6、张某3（大）及张某8去世后，均未留下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计算各继承人的继承比例。张某6、张某2、张某3（小）、张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表示其份额由张某5继承，法院不持异议。经计算，北房中胡某应占41．289%、张某1应占11．289%、张某5应占47．311%及李某5应占0．111%。西房及东房中，胡某应占22．222%、张某1应占22．222%、张某5应占52．778%及李某5应占2．778%。为便于生活生产，法院根据双方对涉案房屋所占比例，各涉案房屋面积、市场价值及当事人实际生活状况等内容，确定由北房西首两间及西房三间由张某5所有，北房东首两间及东房三间（含门过道一间）由胡某、张某1所有；因李某5未在x号院内实际居住，其不能实际取得院内房屋的所有权或份额，但其可以对x号院内房屋遗产部分折算价值主张继承，即应由张某5、胡某及张某1继承房屋后，并对其进行相应折价。结合x号院内涉案房屋分配情况，考虑各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由张某5给付李某5折价款3600元。南房（棚子）因无审批手续，位于张某5处南房（棚子）已被拆除，为便于生产生活，并结合其余房屋的分配情况，法院确定现有南房（棚子）由胡某及张某1居住使用。胡某主张分割的3万元债权，张某5及张某2均表示该笔款项应为2万元且已偿还，张某8与张某2系亲属关系，双方主张了多笔债权债务，均未有书面凭证，在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法院无法确认该笔债权，故对胡某主张不予支持；胡某主张分割的2．1万元债务，该债务系用于张某8的治疗，应视为胡某与张某8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该笔债务已偿还，张某5称胡某告知其已用礼账等偿还该笔款项，而胡某则辩称用其工资偿还上述债务，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因张某8去世确实产生礼金，且双方亦未分割上述礼金，根据现有证据，胡某要求各继承人分担上述债务，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镇北新村x号院内北房西首两间及西房三间归张某5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镇北新村x号院内北房东首两间及东房三间（含门过道一间）由胡某、张某1所有，南房（棚子）由胡某、张某1居住使用；三、张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5房屋折价款3600元；四、驳回胡某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李某5、张某6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张某1、胡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程某1所写工程款收条；2．与程某1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笔录、案款收据；3．购买断桥铝门窗收条；4．送货单；5．照片。证据1-4，拟证明2016年翻建北房时是胡某、张某8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建房；证据5，拟证明张某5私自在院内垒建院墙，侵犯其合法权益。对于以上证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某5、张某6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证据1-4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必要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张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院落内现有北房的权属认定及一审对案涉院落内房屋、折价款的分割处理是否适当。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考虑案涉院落内北房的历史来源及翻建情况、在案证据证明的2016年北房翻建时的家庭成员情况及部分家庭财产混同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现有北房权利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对案涉院落内房屋及折价款的分割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张某1、胡某所提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七百元，由张某1、胡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祁络绎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