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春水，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淑娟，安徽吐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石峰，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川川，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童彤，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俞春水因与被上诉人唐石峰、原审第三人童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春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石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俞春水与唐石峰除一审法院判决的15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一笔350万元的借款。在350万元的借款中，俞春水已多支付了利息518046元，该款理应在本案中一同结算并抵销。唐石峰在向俞春水的账户汇款200万元后，立即马上同时要求俞春水返还6万元，该6万元很明显系砍头息。俞春水已就其中50万元的借款与童彤协商解决，俞春水欠唐石峰的借款应当是14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由俞春水承担律师费，系法律适用错误。唐石峰与俞春水已经约定了顶格利息，该部分律师费应不予计算。唐石峰辩称：俞春水提出的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存在抵销本案的还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不存在砍头息情形，俞春水自愿在借款当时支付当月利息。俞春水在借据、延期还款承诺书中均承诺，若存在违约情形，自愿无条件承担律师费。律师费是出借人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真实费用，并非其可获利益。童彤未作答辩。唐石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俞春水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2.俞春水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3万元；3.俞春水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借款事实的认定。2017年8月8日，俞春水出具一张借据向唐石峰借款。该借据载明：因家庭生意周转所需，今向唐石峰和第三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8日和2018年8月8日，利息和服务每月6万元；借款到期如不能归还本金，借款顺延，利息仍按本借据执行；如果到期不能按约支付本息，俞春水认可唐石峰无条件收回本息，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及连带民事责任。同日，唐石峰将2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俞春水。2019年3月9日，俞春水向唐石峰出具一张延期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俞春水于2017年8月8日向唐石峰借款200万元，因经营周转困难不能按时还款；截至2019年3月9日尚欠200万元，现请求延期还款；俞春水在每月7日前自愿按3%的月息支付6万元，在2020年3月9日归还所欠全部本金，如违约自愿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及民事连带责任。二、还款事实的认定。（一）2017年8月8日借款当日，俞春水汇款6万元利息给唐石峰。自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计18个月，俞春水方每月均支付给第三人利息6万元，计108万元。合计，俞春水支付出借人利息19个月共114万元，利息支付截至日为2019年3月8日。（二）其一，俞春水认为2017年8月8日支付给唐石峰的6万元属于砍头息，唐石峰认为属于正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砍头息是指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而本案唐石峰将20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俞春水，200万元的借款合同能够有效成立，俞春水收款当日支付唐石峰6万元应当属于预先支付当月约定的利息，不应认为是出借人预先扣除利息（即被告所述的“砍头息”）而需在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扣除；另从出借时的双方意思表示的角度分析，唐石峰没有在借款本金中预扣利息6万元的意思表示，而俞春水却有支付唐石峰利息6万元的意思表示。其二，俞春水认为支付利息108万元过高，唐石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俞春水按月利率3%即每月6万元支付唐石峰18个月利息108万元，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依法确认108万元属于支付利息。三、其他事实的认定。（一）本案出借给俞春水的200万元借款中，唐石峰出资150万元，第三人出资50万元。此事实，由第三人提交的唐石峰表示无异议的合伙人借款协议足以证明。（二）唐石峰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此事实，由唐石峰提交的俞春水无异议的委托代理合同、增值说普通发票足以证明。（三）俞春水辩称2015年8月28日向唐石峰借款350万元，实际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而多付利息51.8046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销45.1656万元（不含抵销第三人的6.639万元），且存在砍头息和服务费12.361万元。俞春水提交350万元的一张借据（复印件）、庭后提交三十张付款凭证（复印件）及一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证明上述主张，唐石峰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唐石峰认为借据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认为付款凭证均是没有经唐石峰核实认可的复印件。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借据中约定的利息有超出法律保护的无效利息，但上述付款凭证从真实性、关联系的角度尚难以证明俞春水多付唐石峰利息的准确数额，难以采纳俞春水抵销的主张，俞春水可依法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应能有效成立，其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俞春水出具借据和延期还款承诺书载明借到唐石峰款项，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失约不予偿还，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唐石峰诉求俞春水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扣除第三人出借部分50万元，依法支持150万元。唐石峰诉求俞春水支付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支持2020年8月19日前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按月利率1.28%计算。唐石峰诉求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3万元，有约定和法定的依据，应当支持2.2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俞春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唐石峰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以借款本金150万元或其中未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二、俞春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石峰律师代理费损失2.25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36元（唐石峰已预交），唐石峰负担3659元，俞春水负担1097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俞春水归还唐石峰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依据是否充分。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经审理查明，俞春水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中，唐石峰出资150万元，第三人出资50万元。因俞春水与第三人已就50万元达成协议，故涉及的50万元及利息不在本案中处理。俞春水于2017年8月8日借款当日汇款6万元利息给唐石峰，该6万元系200万元的利息，结合唐石峰出资150万元情况，应认定45000元为唐石峰150万元利息。因俞春水于借款当日偿还45000元，该150万元未产生利息，故该45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本案借款金额应为1455000元。此外，自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俞春水基本上每月支付给第三人6万元，其中每月45000元应认定支付给唐石峰，经核算（详见附件），截止2019年3月12日，俞春水尚欠唐石峰借款本金1422562.19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俞春水在借据和延期还款承诺书中均约定，若违约将承担律师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俞春水承担2.25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至于俞春水主张其与唐石峰之间还存在另外一笔350万元借款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唐石峰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俞春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俞春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石峰律师代理费损失2.25万元；二、变更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1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俞春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唐石峰借款本金1422562.19元，并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1422562.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支付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日以借款本金1422562.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俞春水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6元，由唐石峰负担4527元，俞春水负担10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5元，由俞春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 萍审 判 员  范秀媛审 判 员  张瑞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艳书 记 员  赵倩文附：案涉本金、利息计算表格还款日期（年/月/日）还款金额（单位：元）距前次还款期间产生利息（单位：元）抵扣利息后还本金数（单位：元）剩余总本金数额（单位：元）2017.09.094500043650135014536502017.10.084500043610139014522602017.11.114500047924.58尚欠利息2924.5814522602017.12.134500046472.32尚欠利息1472.32+2924.58=4396.914522602018.01.074500036306.54296.61447963.42018.02.084500043438.91561.11446402.32018.03.074500039052.865947.141440455.162018.04.084500043213.651786.351438668.812018.05.094500043160.061839.941436828.872018.06.084500043104.871895.131434933.742018.07.104500045917.88尚欠利息917.881434933.742018.08.154500050222.68尚欠利息5222.68+917.88=6140.561434933.742018.09.094500035873.342986.11431947.642018.10.154500051550.11尚欠利息6550.111431947.642018.11.124500040094.53尚欠利息6550.11-4905.47=1644.641431947.642018.12.164500048686.22尚欠利息3686.22+1644.64=5330.861431947.642019.01.154500041526.48尚欠利息5330.86-3473.52=1857.341431947.642019.03.024500064437.64尚欠利息19437.64+1857.34=21295.071431947.642019.03.124500014319.489385.45142256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