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法定代表人：王海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芙汀，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瑞，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秀波，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杰，济南市中泉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峰，济南市中泉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秀波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桦盛设备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冷秀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冷秀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冷秀波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系桦盛设备安装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受伤。冷秀波在一审中提交的9张照片，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且照片未标注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不能证明照片所展示的系冷秀波受伤时现场的场景，不能证明系桦盛设备安装公司的原因导致冷秀波受伤，冷秀波无法证明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存在关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中证人证言无法确定就是升降机上掉落的东西砸到的冷秀波，无法确认事发时升降机是否有人作业，另，除证人本人之外无第三人能够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且证人在工地工作多天连工地名字和工作单位名字都不清楚，显然不符合常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冷秀波提供的资料，事发时间为早上9点多，此时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尚未正式开工，且升降机非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所有，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只是进行拆卸，并不对升降机的本身的质量、安全负有义务。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后续作业完成后并未发现有升降机零部件缺失，且冷秀波受伤后，一直未告知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是因为桦盛设备安装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受伤，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对其受伤情况、受伤原因、具体受伤地点毫不知情，因此也未进行现场证据固定。另，冷秀波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一直是在工地工作，应当具备基本的规避风险的能力，应当自觉远离作业区域，其对自身受伤具有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庭审，案由均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在未向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明示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认定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违反相关程序，侵犯了桦盛设备安装公司的合法权益。另，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冷秀波系被升降机上的零部件掉落砸伤。一审中冷秀波并未提供砸中其的坠落物，无法确定究竟是何物砸中的冷秀波，且事发时是在工地，不安全因素较多，一审法院在未见坠落物的情况下，单凭主观认定如此巨大的钢钉只能是升降机所用，十分片面，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该案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也应由冷秀波举证是在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工作区域受伤，根据现有证据，冷秀波无法证实，一审法院适用该案由让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承担责任无适用的基础。三、关于伤残认定。根据鉴定意见书第五分析说明部分第3段载明：被鉴定人冷秀波目前仍遗留双下肢肌，肌力4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1.5）[截瘫（肌力4级以下）]条款规定，构成七级伤残。根据被鉴定人提交的其2020年1月13日临朐县人民医院病例显示，其查体及出院情况均显示其下肢肌力为5-并不是4级，且2020年1月13日的住院病历中也没有关于冷秀波需要双拐辅助行走的记载，冷秀波出院经过一段时间的回复后反而导致伤残加重，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不能排除系其他原因导致其伤残加重，因此，对于其构成七级伤残及需要配置双拐的意见，桦盛设备安装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按照7级伤残进行判决，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冷秀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冷秀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赔偿冷秀波医疗费141,081.22元、残疾赔偿金338,632元、误工费72,5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30,383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330.6元、住宿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元（已当庭放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1,900元、鉴定费3640元由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9时许，冷秀波在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岳而庄中博凤华岳府项目工地工作时被坠落的重物砸伤头部，后被120急诊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诊疗，主要诊断为多发性颅骨骨折，其他诊断为颅内积气、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颈椎退行性病变、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右）等，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41天。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6日，冷秀波在临朐县人民医院住院诊疗，主要诊断为颅骨骨折，其他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实际住院3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冷秀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1月22日出具济秉司鉴[2021]临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冷秀波颅脑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构成七级伤残；冷秀波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护理人数仅供参考）；营养期限90日；冷秀波后续康复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元或以实际支出为准；冷秀波所需辅助器具费用建议以实际支出为准。冷秀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桦盛设备安装公司与案外人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书》、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施工人员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复印件（盖公章）各一份、照片彩印件9张，证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负责事发工地施工升降机的安装拆卸降节等工作，冷秀波是被大型螺丝钉砸中受伤，且照片证明事发时楼外墙体施工结束，不存在其他物体掉落砸伤冷秀波的可能。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书》等并不能证明事发时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正在施工，也不能证明系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原因导软冷秀波受伤；要求冷秀波提供照片原始载体，照片均未标注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不能证明照片所展示的就是冷秀波受伤时的场景，也不能证明当时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正在作业。从照片中看出当时现场应该还有其他多方人员，并不能证明系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原因导致冷秀波受伤。而且照片中显示施工现场有警戒线，冷秀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基本的安全意识。冷秀波申请证人高永亮出庭作证，高永亮陈述称：“冷秀波受伤时我在现场，我和冷秀波刚去工地，当时上面正在拆卸升降机吊笼，我们从车上往楼里搬运从车上卸下来的护栏，经过正在拆卸的吊笼下方，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别的路不通，周围也没有遮挡。我们两个空手返回并排走的过程中，掉下来的东西砸中冷秀波的头，冷秀波受伤后我向上喊叫，有三四个人从另外一个升降笼下来了。”冷秀波认为根据证人客观陈述，可以证明本案侵权行为人就是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因为桦盛设备安装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升降机及起重设备的安装、拆卸及其他的相关业务，如此巨大的钢钉只能是升降机所用，由此可见，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无法确定事发时升降机是否有人作业，其陈述的后面下来的三个人也是从另一个升降机下来。另除证人本人之外无第三人能够证实案发现场状况，且证人在工地工作多天，连工地名字和工作单位都没有记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待确认。关于冷秀波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依据。冷秀波主张1、医疗费141,081.22元（含病历复印费168元，一审法院注），提供济南市急救中心证明、济南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临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收费票据2张、临朐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张。被告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临朐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系复印件，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对于病历复印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部分损失应由冷秀波自行承担。2、残疾赔偿金338,632元，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乘以40%得出，依据是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第五分析说明部分第3段载明：被鉴定人冷秀波目前仍遗留双下肢肌，肌力4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1.5）[截瘫（肌力4级以下）]条款规定，构成七级伤残，但根据冷秀波提交的其2020年1月13日临朐县人民医院病例显示，其查体及出院情况均显示其下肢肌力为5-并不是4级，在出院后冷秀波双下肢肌力经过恢复变得越来越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另根据冷秀波提交的户口本，冷秀波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且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3、误工费72,595元，伤后误工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至评残前一日即2021年1月21日，共计398天，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行业平均工资66,562元计算，提交临朐县寺头镇老庄子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冷秀波务工情况的证明一份。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该证明系由冷秀波户籍地村委会出具，与冷秀波有着较大利害关系而且证明内容系手写非机打，存在后补的可能性。该证明不足以证实冷秀波从事工作的情况。另冷秀波主张的误工期限过长，误工损失也应按照2019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4、护理费30,383元，伤后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44天，剩余46天由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姐姐冷秀梅、哥哥冷水海，提交冷秀梅身份证复印件及沂水中慧饲料有限公司误工证明一份（月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注）、冷水海身份证复印件及临朐冠华机修制造有限公司误工证明一份（月工资7683元，一审法院注）。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冷秀波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护理人员太多，且单凭提交的误工证明，无法证实护理人员与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需补充提交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记录来予以佐证。且工资超过个税起征点的需补充提供个人的完税凭证。另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5、营养费4500元，营养期限为90天，一天50元，依据是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营养期限过长，且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6、住院生活补助费4400元，两次住院44天，每天100元。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7、交通费500元，提交交通费单据一宗。桦盛设备安装公司称数额由法院酌定，但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8、被扶养人生活费159,330.6元，被扶养人为冷秀波儿子冷逢阳（2008年5月29日出生）、儿子冷彦赫（2015年9月12日出生）、女儿冷彦欣（2019年2月10日出生），事发时均不满18周岁，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427元计算。提交居民户口页复印件一张。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冷秀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中已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另即便是单独主张，根据解释的第十七条的规定，冷秀波及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和户籍所在地为后沟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来计算。另赔偿数额应分段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且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9、住宿费1000元，提交收款收据一张。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该费用并非直接损失，不应由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承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该费用主张过高，冷秀波受伤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11、鉴定费364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认为冷秀波受伤与被告并无因果关系，该费用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冷秀波提交的桦盛设备安装公司与案外人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书》，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全面负责涉案工地施工升降机的安装拆卸降节等工作。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虽辩称事故发生时其尚未开始施工，但也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工地还有另外的从事施工升降机拆卸工作的单位或人员。综合证人高永亮的证言及冷秀波提交的照片等证据，能够认定冷秀波是在经过正在拆卸的施工升降机时被坠落的部件砸中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所谓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是指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由于正在拆卸的施工升降机下方并未设置围挡或安全警示标志，冷秀波戴着安全头盔经过其下方被砸伤，故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应当依法对冷秀波所遭受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冷秀波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认定140,913.22元。对于冷秀波主张病历复印费168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认定338,632元。3、误工费：认定46,156元。冷秀波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398天。4、护理费：认定15,539.96元。冷秀波主张护理人员冷秀梅、冷水海分别按照月工资5000元、7683元来计算其护理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5、营养费：认定4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4400元.7、交通费：认定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147,074.40元，截止冷秀波定残前一日，其儿子冷逢阳12周岁、儿子冷彦赫5周岁、女儿冷彦欣1周岁，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冷秀波主张按照20,427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住宿费1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元。11、鉴定费：认定36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医疗费140,913.22元；二、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85,706.40元；三、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误工费46,156元；四、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护理费15,539.96元；五、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营养费4500元；六、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七、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交通费500元；八、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九、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冷秀波鉴定费3640元；十、驳回冷秀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5950元，由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冷秀波提交的桦盛设备安装公司与案外人济南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升降机安拆协议书》、桦盛设备安装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桦盛设备安装公司施工人员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复印件、照片彩印件9张等证据，并结合证人高永亮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全面负责涉案工地施工升降机的安装拆卸降节等工作，并认定冷秀波是在经过正在拆卸的施工升降机时被坠落的部件砸中受伤，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在拆卸的施工升降机下方设置围挡或安全警示标志，冷秀波戴着安全头盔经过其下方被砸伤，一审法院认定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应当依法对冷秀波所遭受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另，桦盛设备安装公司对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构成七级伤残及需要配置双拐的意见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涉案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提起诉请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诉争法律关系性质，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性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桦盛设备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山东桦盛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