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营，男,1966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1975年9月24日生，回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敏，徐州市云龙区天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军，男，1968年3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敏，徐州市云龙区天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玲，女，197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敏，徐州市云龙区天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华，男，1980年7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李振营因与被上诉人张慧、戴军、李卫华、赵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振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有误，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慧、戴军、赵玲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借据是三名被上诉人和居间介绍人孙震拟定并书写，对上诉人不能当然发生法律效力，不能直接推定上诉人是“借款人”。一审在查明“借据”形成过程中，违背了《合同法》第125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应当作出不利于“借据”的起草方的解释。《借据》的主文内容和借款人主体身份均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书写，三名被上诉人陈述“借据书写后李卫华拍照给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后张慧举证的2020年5月28日通话录音也足以证实张慧是向李卫华追要欠款，要求上诉人予以配合，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二、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在《借据》形成过程存疑、借贷双方的主体身份存疑的情况下，应该分配举证责任给原审原告，由原审原告举证证明上诉人的“借款人”身份。《借据》是被上诉人书写，此后也无上诉人的追认，所以不应推定上诉人为“借款人”。被上诉人张慧、戴军、李卫华、赵玲辩称：钱都打到李振营卡里的，李振营是借款人。张慧、戴军的一审诉请：1.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87100元及利息（以2871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慧、戴军与案外人孙震系朋友关系，被告李卫华与孙震亦相识。2020年5月被告李卫华以帮朋友李振营偿还在贾汪彭城农商银行的贷款为由多次联系孙震，希望孙震能够给予帮助，孙震遂联系到三原告，经过孙震的居间介绍，三原告同意向被告借款。2020年5月6日，原告赵玲通过其名下尾号9406的建行账户向被告李振营名下尾号5343的彭城农商行账户转款187100元、100000元，合计转款287100元。当日，原、被告沟通了借款的具体细节，被告李振营在空白A4纸上签名后即以开会为由离开现场，后由赵玲口述，孙震执笔书写了借据主文内容，期间被告李振营一直与被告李卫华电话联系沟通，并在借据书写好后让李卫华拍照发给他。《借据》载明：“今借到张慧、赵玲、戴军人民币290000元整，期限至2020年5月7日止，如有违约按月息三分计算，双方如有争议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借款打入：6230662338001615343李振营彭城农商银行瓦店支行借款人：李振营189××××7566共同借款人：李卫华137767975702020.5.6”。款项出借后，被告李卫华用其两套房屋作抵押，并将产权证交于原告赵玲保管。原告提交了张慧与李振营于2020年5月28日的通话录音，内容如下：“孙震：咋到现在还没来？李振营：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张慧：你打电话问他，一分钱都没还，也找不到他人，到底怎么回事，所以只能来找你了。李振营：我第四天都把钱给他了，我就转给他了，又借的。张慧：你该让他给我打电话，我来然后你把钱给了，然后把借条给你，你怎么那么相信他？李振营：我不认识你，因为是他弄的。张慧：是他弄的，因为借条是我拿走的，你还款，我还得直接把借条给你，这样才算正式流程走完了，你知道他能出什么坏点子，对吗？李振营：对，现在再给他联系。张慧：现在赶紧给他打电话，我们在教育发展中心这里了。李振营：好的，好的。”另查明，经关联案件查询，原告张慧、赵玲近三年来在全省各级人民法院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案件为2件（含本案）；原告戴军为1件（即本案）。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检索，三原告均不在职业放贷人之列。2020年4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3.85%，4*LPR为15.4%。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参加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支付利息。一、关于被告李振营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1、被告李振营在《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证实其存在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其答辩称对借据的所有内容完全不知情、借据变造等，既无相关证据证实，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被告李振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中学教师，完全具备充分理解在借据上签名的含义与法律后果，其答辩意见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2、案涉借款287100元实际转入被告李振营的银行账户，其辩称账户由被告李卫华使用，资金实际使用和账户支配权均由被告李卫华掌控，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李振营的陈述为真，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合意，无论款项转入何人账户、收款账户由谁控制使用，均不影响“共同借款人”身份的认定，故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该答辩意见。3、被告李振营答辩称案涉借款存在高利放贷嫌疑，实际出借款项并非29万元，不排除为虚假诉讼等的意见，法院认为，首先，经关联案件及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检索，三原告均不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其次，被告答辩案涉借款存在高利放贷嫌疑，而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为287100元，且有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印证实际转款金额确为287100元，原告不存在虚增债务数额的情形。另一方面，关于利息，原告陈述因借期短，借期内未约定利息，对逾期利息的主张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被告该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最后，被告的答辩均是陈述，无任何证据能够辅以证实其主张，故法院不予采信。4、被告李振营答辩称因被告李卫华将其名下两套房产抵押给原告，故应使用担保财产清偿借款等意见，与原告诉请及本案裁判无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李振营既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字，案涉借款亦实际转入其名下银行账户，其答辩称不承担还款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两被告应偿还的本金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根据原告举证及原、被告陈述，能够认定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且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借款，案涉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87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两被告应支付的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借期内未约定利息，约定了违约金按月息三分，现原告主张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5月，故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为15.4%，利息应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以287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李振营、李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慧、戴军、赵玲借款本金2871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87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120元，由被告李振营、李卫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振营是否为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营在被上诉人张慧、戴军提供的2020年5月6日的借据中的借款人栏处签名确认，以及被上诉人张慧、戴军一审提供的出借人赵玲2020年5月6日通过建设银行转给李振营两笔款的电子回单，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振营是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李振营与张慧、戴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李振营是借款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振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振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