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拥力，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栋，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娟，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莱芜市新大地资产清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振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万青，董事长。原审被告：亓翠霞，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刘晓军，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刘拥力因与被申请人莱芜市新大地资产清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亓翠霞、刘晓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鲁01民申6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拥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栋、被申请人新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瑞华公司、亓翠霞、刘晓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拥力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刘拥力承担责任的判项，改判驳回新大地公司对刘拥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申请人不是莱芜市晋炉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炉公司）的股东，根据从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档案，晋炉公司办理股东变更材料中的刘拥力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有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刘拥力不是晋炉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判决刘拥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刘拥力被非法变更为晋炉公司股东后，仅为持股比例为6%的小股东，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没有管理过晋炉公司的账册文件，不构成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缺席判决，程序不合法。新大地公司辩称，认可刘拥力不是晋炉公司股东的事实，对刘拥力提交的鉴定报告予以认可，不再要求刘拥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华公司、亓翠霞、刘晓军未答辩。新大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对（2004）莱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件款本金738664元、利息和诉讼费用2111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四被告对公司清算费用19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公告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03年1月24日，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100万，持股比例为50%；刘晓军，出资额44万，持股比例22%；亓翠霞，出资额44万，持股比例22%；刘拥力，出资额12万，持股比例6%。2004年，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借款纠纷，被薛立平诉至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莱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薛立平货款818644元、借款200000元，共计1018644元及利息（自2004年9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被告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5110元、财产保全费6000元。2004年11月18日，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晋炉公司。2005年8月20日，薛立平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案号为（2005）莱中执字第55号。2005年8月26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被执行人为晋炉公司。2007年12月31日，因晋炉公司未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2009年7月11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8月11日薛立平与新大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2004）莱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新大地公司。2017年9月27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5）莱中执字第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新大地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因晋炉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新大地公司依法向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晋炉公司强制清算。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山东鲁泰律师事务所担任晋炉公司的清算组。2019年7月10日，晋炉公司清算组出具《莱芜市晋炉铁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终结报告》。2019年7月1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2强清1号民事裁定，裁定因晋炉公司无任何财产、账册、档案，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其他相关人员均下落不明，无法清算，终结晋炉公司清算程序。另，原告在申请强制清算过程中，垫付清算费用1380元，支付公告费600元。本案因被告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支付公告费560元。以上事实有晋炉公司的股东名册、《莱芜市晋炉铁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终结报告》、（2018）鲁12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2004）莱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2005）莱中执字第55号执行裁定书、转账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更正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刘拥力系晋炉公司的股东。2007年12月31日晋炉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四被告作为晋炉公司的股东因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晋炉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晋炉公司无法进行清算，造成了原告新大地公司的债权损害，其应对晋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刘拥力对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莱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款本金738664元、利息（自2004年9月15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故，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诉讼费15110元、财产保全费6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晋炉公司在清算的过程中，原告垫付的清算费用1380元、公告费600元属于晋炉公司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刘拥力对晋炉公司清算费用1380元、公告费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案被告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支付的公告费560元，属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必要支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告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刘拥力对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莱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款本金738664元、利息（自2004年9月15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刘拥力对莱芜市晋炉铁业有限公司的清算费用1380元、公告费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莱芜市新大地资产清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23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刘拥力负担。再审期间，刘拥力提交证据如下：1.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鲁金司鉴[2020]文鉴字195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3年1月23日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3年1月23日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003年1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2003年1月23日莱芜市隆谊铁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04年11月17日晋炉公司股东会决议（临时会议）、2004年11月17日晋炉公司董事会决议、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审查意见上“刘拥力”签名与提供的复制件全体股东委托代理人证明、股东会决议、关于股东转让出资的决议、免职决定上“刘拥力”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拟证明刘拥力于2003年、2004年被他人冒用签名，刘拥力被非法变更为晋炉公司股东、董事；2.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行初404号行政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行终114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晋炉公司未经刘拥力准许冒用刘拥力身份信息及签名将刘拥力变更为公司股东、董事的事实，并确认原莱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3年1月24日将刘拥力变更为晋炉公司股东、董事的行为违法，刘拥力不应当就案涉款项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新大地公司质证称，对刘拥力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不对刘拥力的签名申请鉴定，认可刘拥力不是晋炉公司股东、董事的事实。鉴于新大地公司对刘拥力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另查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行初404号行政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中，原莱芜工商局虽然对申请人晋炉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但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致使晋炉公司在未经刘拥力准许的情况下，冒用刘拥力身份信息及签名，将刘拥力变更为该公司6%持股股东及董事会成员，原莱芜工商局对晋炉公司于2003年1月24日进行的变更登记事项主要事实依据不足，该登记事项应予撤销。”该案判决如下结果：“确认原莱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莱芜市晋炉铁业有限公司2003年1月24日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作出后，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撤回，本院审理过程中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行初404号行政判决已生效。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拥力是否应当就新大地公司对晋炉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刘拥力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晋炉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材料中刘拥力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行初404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原莱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晋炉公司2003年1月24日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新大地公司对刘拥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可刘拥力不是晋炉公司的股东，不再要求刘拥力对新大地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刘拥力不应对晋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刘拥力的再审请求成立。由于再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再审在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基础上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同时对案件受理费负担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莱芜市新大地资产清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对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莱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款本金738664元、利息（自2004年9月15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对莱芜市晋炉铁业有限公司的清算费用1380元、公告费6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3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瑞华投资有限公司、亓翠霞、刘晓军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1423元，由再审申请人刘拥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  蔚大鹏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