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耳电力系统江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572579687Q，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洛杨路。法定代表人：钱毅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岩，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亿能电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54646203L，住所地无锡新加坡工业园锡坤路16号。法定代表人：马小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升，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耳电力系统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亿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206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20年4月1日，其就亿能公司提供的电容器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但亿能公司虽有响应，却并没有就质量问题作出处理，造成了其经济损失就达5万多元，并导致了客户索赔。2.案涉产品属于电器行业中的特种要求部件，是需要通过CCC强制认证的电器件，理应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由于亿能公司并没有作质量售后服务，也没有进行质量赔偿，其有权行使不按抗辩权，对后续的款项拒绝支付。综上，一审法院判定的款项中应当扣除质量赔偿款项，且不能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亿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耳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共计351893.09元；2.判令博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1893.0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4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能公司与博耳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博耳公司向亿能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的电容器、控制器等产品。亿能公司（甲方）、博耳无锡特种电力电容器有限公司（乙方）及博耳公司（丙方）为了解决三方债权债务问题，于2019年12月31日签订《三方抹账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同意将对甲方的应收货款，全部冲减丙方欠甲方的应付货款，三方之间冲减抹账后截止2019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余额，丙方结欠甲方货款为118338.66元。之后至2020年5月21日，亿能公司与博耳公司继续业务往来，除抹账协议之外的多份购销合同标的总额共计340887.42元，约定主要内容为：博耳公司向亿能公司购买多种规格控制器、电容器；结算方式为货到票到之日起3个月付清；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标准，并在1年内免费维修或质保期为产品到交货地点起12个月；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进行仲裁或诉讼解决，解决争议归属地为博耳公司所在地等。发生业务期间，亿能公司按约发货，博耳公司支付货款13万元。另，2020年1月3日，为解决博耳（无锡）电力成套有限公司（系博耳公司关系单位）应付亿能公司债务，亿能公司向博耳公司垫付22667.01元，亿能公司要求一并处理，博耳公司亦无异议。审理过程中，博耳公司对结欠亿能公司金额351893.09元无异议。以上事实，有三方抹账协议、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催款函、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亿能公司与博耳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博耳公司收货后，应及时支付货款，拖欠不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对质量标准、质保期或免费维修期进行了明确约定，博耳公司若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应按照约定向亿能公司提出；现博耳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该项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亿能公司要求博耳公司支付价款共计351893.0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货到票到之日起3个月付清”，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每份合同项下产品的具体付款时间，抹账协议中亦未涉及付款期限，应属付款期限不明确，考虑亿能公司催款函中给予博耳公司付款宽限期至2020年11月30日，故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以2020年12月1日为宜；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故亿能公司要求以LPR的4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考虑本案中博耳公司违约的具体情况，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LPR加计40%计算为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博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能公司351893.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1893.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40%计算）；二、驳回亿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20元，由博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博耳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博耳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向亿能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1份，内容为：“莫经理，我司于2017年9月22日订购的一批电容器，现场出现大批量的质量问题……，现要求贵司关于此批问题电容器全部免费更换，请贵司引起足够重视。……”2.2020年3月18日亿能公司向博耳公司发出的《广西丰林木业-电容器检测分析报告》，载明：自2018年初投运后，最近用户发现大量电容器出现电容衰减的现象。虽然电容器已过质保期，但是本着对用户负责，对产品负责的态度，接到质量反馈后，我公司第一时间排专业人员赶赴现场。……故障原因分析。（1）由于现场有非线性负载（变频器）运行，系统母线上存在一定量的5、7、11、13次谐波。由于电容器匹配7%的电抗器，母线上的各次谐波电流会有一部分通过运行的电容器支路，现场观察到流入正常电容器的谐波电流含量最高约为12%。（2）谐波流入电容器，会导致电容器长期过载运行，发热严重，最终导致容量衰减或故障。……可行性建议。由于系统母线上的谐波客观存在，且难以消除，而电容器在高谐波环境下会产生容量衰减，最终导致故障，因此建议用户更换所有有故障电容器。亿能公司陈述，检测分析报告中的电容器就是邮件所讲的亿能公司2019年9月22日的供货。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亿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行使不按抗辩权暂缓付款并要求在货款中扣减质量赔偿款。亿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证据2真实，但是根据证据2也无法得出其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审另查明，1.2020年10月，亿能公司向博耳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博耳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支付货款351893.09元。2.二审中，博耳公司陈述，其公司购买亿能公司的电容器，然后组装到电器柜上，再将电器柜出售给第三方；其公司在2020年4月向亿能公司购买了与2017年9月22日相同型号的电容器，因为其公司的电器柜已经搭建好，只能安装该型号的电容器，2020年4月购买的电容器目前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亿能公司2017年9月22日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博耳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博耳公司上诉称亿能公司2017年9月22日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在货款中扣除质量赔偿款，但博耳公司提供的邮件及检测分析报告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博耳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质量问题其公司产生了损失，故对博耳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亿能公司向博耳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亿能公司要求博耳公司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案涉货款，但博耳公司并未支付，故博耳公司构成逾期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博耳公司上诉称因亿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暂缓付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亿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博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上诉人博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