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20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秋光，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锟，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中秦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庆元县松源镇文昌苑2-3号。法定代表人:叶丽华，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五矿（营口）产业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新海大街99号。法定代表人：王兆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伊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沙圪堵镇准格尔中路。法定代表人：闫新林，该公司董事长。一审原告：谢光辉，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水南镇。一审原告：高能雄，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杭川镇。一审原告：蔡忠清，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枫亭镇。一审第三人：贺中平，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高新国际开发区。一审第三人：赵鹏，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神木县。一审第三人：王黎晓，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再审申请人张秋光因与被申请人浙江中秦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秦公司）、五矿（营口）产业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内蒙古伊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东公司）及一审原告谢光辉、高能雄、蔡忠清，一审第三人贺中平、赵鹏、王黎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终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秋光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驳回张秋光要求五矿公司支付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五矿公司与中秦公司签订的《协议》《统一销售协议》和《统一核算协议》，五矿公司已经实际取得大庙渠煤矿二采区经营管理人的地位。2012年11月1日后，五矿公司以经营管理人的身份指挥张秋光所带领的工程队开展施工，以交付煤管票的方式向张秋光支付部分工程款。五矿公司取得大庙渠煤矿二采区的经营管理权后，并未否认张秋光作为大庙渠煤矿土方工程施工人的身份，并享受了张秋光带领的工程队实际施工的成果。（二）二审判决未判令伊东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台班费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伊东公司明知中秦公司和五矿公司签署或实际履行《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未作否定表示，应视为同意，故案涉《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伊东公司具有约束力。2.大庙渠煤矿是伊东公司的分公司，大庙渠煤矿二采区是大庙渠煤矿的下级单位，故大庙渠煤矿二采区的民事责任应由伊东公司承担。而且伊东公司明知中秦公司、五矿公司的代理行为可能违反法律规定和鄂尔多斯市政府的禁令，但不表示反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伊东公司应就中秦公司、五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伊东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张秋光承担责任。当农民工两次讨薪时，在当地政府的主导下，伊东公司也直接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4.伊东公司根据案涉《统一销售协议》和《统一核算协议》的约定，按照0.3元/吨产量收取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也应支持张秋光要求伊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三）二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秦公司和五矿公司欠张秋光工程款的利息，违反意思自治原则。中秦公司和五矿公司至今怠于支付欠张秋光的工程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张秋光要求按照月利率2.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伊东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四）中秦公司支付张秋光的2500万元中有1200万元系走账，并未实际支付张秋光。二审判决不支持张秋光关于该1200万元系走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五矿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五矿公司与中秦公司签订《协议》，与伊东公司签订《统一销售协议》《统一核算协议》，是中秦公司为使用五矿公司预付购煤款而采取的措施，与《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关。五矿公司未指挥张秋光施工，亦未享受施工成果。煤管票的交付不构成支付行为，张秋光卖煤的行为是其自主实施的。伊东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伊东公司及伊东公司大庙渠煤矿并非《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张秋光主张伊东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台班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五矿公司不应向张秋光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是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案涉《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当事人是张秋光与贺中平，五矿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案涉《补充协议》当事人包括甲方中秦公司、贺中平、赵鹏、王黎晓，乙方张秋光、谢光辉、李克华。丙方五矿公司仅是《补充协议》的见证方，不应承担协议项下向张秋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中秦公司、大庙渠煤矿二采区股东与五矿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以及五矿公司与中秦公司签订的《协议》均未约定五矿公司应承担向张秋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五矿公司是否指挥张秋光施工、是否向张秋光交付煤管票，与其是否应当向张秋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直接关系。张秋光请求不是《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当事人的五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伊东公司不应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台班费承担连带责任是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大庙渠煤矿和伊东公司均不是《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伊东公司授权其他人代表大庙渠煤矿或自己签订《补充协议》。因此，上述协议不能约束大庙渠煤矿和伊东公司。在与张秋光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事项上，伊东公司与中秦公司和五矿公司不存在代理关系，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伊东公司与中秦公司和五矿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伊东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秋光关于伊东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张秋光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伊东公司和中秦公司、五矿公司的关系与张秋光和中秦公司的合同关系并无关联，张秋光关于伊东公司应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并不充分。（三）关于二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秦公司欠张秋光工程款的利息是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张秋光主张中秦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但中秦公司认为过高，要求据实调整。由于张秋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二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张秋光主张的利息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四）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中秦公司支付案涉1200万元工程款并非过账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张秋光主张中秦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工程款中的1200万元是借用其账户进行过账。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张秋光向王黎晓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王黎晓、赵鹏、叶兆平三人向张秋光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张秋光煤矿周转资金500万元（用于支付业务中需提前支付的费用）”。张秋光向李仪的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王黎晓、赵鹏、叶兆平三人向张秋光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张秋光煤矿周转资金700万元，用于股东支付欠李仪款项。”上述收据并不能证明1200万元付款系从张秋光账户过账的事实。张秋光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受中秦公司委托向他人转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二审判决认定中秦公司支付案涉1200万元工程款不属于过账，并无不当。综上，张秋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秋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谢爱梅审判员  王友祥审判员  肖 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乔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