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1，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2，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3，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1，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200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2（王某之夫），男，194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被上诉人兼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系北京市门头沟区政府确定原北岭乡十个村险村险户实行异地搬迁对象，陈某代表其四人与永定镇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建房协议，建房款由其四人支付。因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家庭人口众多，将房屋借给该五人居住使用。后房屋被拆迁，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一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根据拆迁政策，被拆迁安置对象系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拆迁档案中有建房协议和交纳建房款的收据，可以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权属证明。拆迁档案中虽有陈某与王某签订的协议书，但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未能提交相关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不属于拆迁房屋的安置对象，且安置房屋建设在农村集体土地上，不论是借用还是买卖均属无效，法院应当依职权确认无效，不应要求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另行起诉解决合同效力问题。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支付其四人北京市门头沟区39、40号各项拆迁补偿款4319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某1与陈某于1979年结婚，戴某2、戴某3系二人子女。陈某、戴某1、戴某2、戴某3均系非农业家庭户，户籍地均为门头沟区，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户籍于2005年由门头沟区30号迁入上述地址。王某与安某2系夫妻，安某1、安某3系二人之女。安某1与杨某1系夫妻，杨某2系二人之子。王某、安某2、安某3户籍地为门头沟区201号（王某、安某2于2018年4月19日由门头沟区40号迁入上述地址，安某3于2018年5月18日由门头沟区59号迁入上述地址），户类型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杨某1户籍地为四川省通江县。安某1、杨某2户籍地为门头沟区39号，户类型为非农业家庭户。2001年10月18日，陈某（乙方）与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建房协议》，约定，指标5人，乙方自愿选择甲方所建平房4间，合同签字时交付房屋总造价的50%，其余的50%和附属建筑工程项目款，乙方在甲方交房时一次付齐。（乙方本次交予付款24000元）。上述所建房屋2017年遇拆迁。拆迁档案中有收据2份，一份收据显示2001年10月18日，陈某向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交纳预定4间房屋的房款2.4万元，另一份显示2003年3月7日陈某交纳购房款29403元。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陈述建房指标中的5人包括戴某1、陈某、戴某2、戴某3及陈某之父陈某1，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陈述不清楚上述指标人口的情况。一审审理中，经法院调查，上述《建房协议》所涉房屋所在土地在2012年之前的权利人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万佛堂村经济合作社，现权利人为中建京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述《建房协议》签订后，陈某向冯村交纳全部购房款。后案外人安某4将全部购房款给付陈某，陈某将建房协议和购房收据交给安某4。王某与安某2之女安某3系安某4之儿媳。王某陈述购房款实际由王某与安某3交纳。上述《建房协议》所涉房屋建成后，门牌号为门头沟区39、40号。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主张房屋建好后一直由其一家居住至房屋被征收，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陈述不清楚居住状况。2017年9月3日，陈某（甲方）与王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3年3月7日（手写笔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将位于门头沟区39、40号房屋（手写笔迹）出卖给乙方。现上述房屋位于腾退范围，面临腾退，现甲、乙双方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以王某（手写笔迹）方作为腾退人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门头沟永定镇房屋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协议。二、就门头沟区39、40号房屋因腾退而获得的相关腾退补偿利益应由甲、乙双方自行分割。具体分割如下：陈某自愿放弃拆迁补偿利益由王某一家享受拆迁安置（手写笔迹）如双方无法达成分割意见的，双方同意向相关部门申请调解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三、甲、乙双方承诺家庭成员均知晓并认可本协议，且认可作为被腾退人的一方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相关安置房建设主体签订相关的协议，承诺不对腾退补偿协议及安置房购买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落款甲方处有陈某签名捺印，乙方处有王某签名捺印。2017年9月9日，王某（乙方）与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需要腾退乙方位于39号、40号的房屋，认定房屋建筑面积为151.8平米，认定安置人口5人，应选房面积225平方米，认定人口为安某1、杨某2、杨某1、王某、安某2，实际选房面积247平方米，其中一居室3套、二居室1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腾退补偿款总计1750143元，其中，根据实际选房面积给予乙方安置房对应面积的补偿款948495元，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38386元，工程配合奖106260元，未超占奖励费227700元，一次搬迁费6072元，二次搬迁费9880元，空调移机费3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热水器改移费300元，危电改造费200元，周转补助费160000元（按认定安置人口每人每月800元，暂计算40个月），冬季取暖费6000元（按认定安置人口每人每年400元，暂计算3年），期房补助245000元（一居室5.5万元，二居室8万元）。2017年10月25日，王某与中建京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约定王某购买安置房4套，总价款暂定为1111500元。陈某曾起诉张某1、王某，要求张某1、王某给付门头沟区39号、40号的拆迁利益，案号为（2019）京0109民初6512号，该案后由陈某申请撤诉。在该案中，张某1陈述：“当时戴某1是北岭的粮库领导，陈某是卫生院的领导，我是北岭乡兽医站的，我与陈某、戴某1关系比较好。当时陈某说戴某1的房子多，不要拆迁的那个房子。我孩子多，想多买几间房子，我就找戴某1。戴某1说他不要北岭搬迁的房子。我就告诉了我儿子张某2和儿媳安某3，张某2买不起，经过张某2与其岳母王某商量，商量的结果是王某夫妇找戴某1、陈某买两间房，张某2买两间房。张某2与安某32008年离婚。本案与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出钱，也没有买房，我只是一个中间人。是以陈某的名义向冯村大队交的钱，交接是安某4、张某2、安某3安排的，具体我不清楚。”在（2019）京0109民初6512号案件中，陈某陈述：“一间房1.2万，四间房4.8万，我把钱交到冯村大队，一笔交了4.8万，我出了大队，碰到张某1的爱人安某4，安某4给了我4.8万元，我把票和合同给了安某4，这算我把建房指标转让给张某1。”在（2019）京0109民初6512号案件中，安某3作为王某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安某3陈述：“两个院子全棚建了，具体时间忘了，是我本人和王某出的钱。”经一审法院电话联系张某2，张某2表示：“我与安某31995年结婚，2008年离婚。2001年北岭搬迁时经我父亲张某1介绍，我和安某3出钱从陈某处购买两间房屋，我当时的岳父母王某夫妇从陈某处购买了另两间房屋，谁出的钱不清楚。我与安某3离婚时，因为我与安某3育有一女，故房屋都给安某3了。”戴某1、戴某3、戴某2曾起诉陈某、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要求确认2017年9月3日陈某和王某签订的协议无效，案号为（2020）京0109民初1875号。在该案中，戴某1、戴某3、戴某2主张2017年9月3日陈某和王某签订的协议时，陈某没有经过戴某1等三人的同意，是在戴某1等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2020）京0109民初1875号案件以上述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为由，判决驳回了戴某1、戴某3、戴某2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在（2020）京0109民初1875号案件中，陈某陈述：“我先给冯村4.8万元，冯村给我开了一张4.8万元的收据，张某1又给了我4.8万元，我把收据和合同给张某1的爱人了。我认为把购房指标给了张某1，我们不买也不出钱。”本案中，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主张，上述款项不是买卖房屋的价款，而是借用房屋的使用费。本次拆迁所依据的《门头沟区永定镇3751地块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安置房对应面积的货币补偿＝（基准地价×k＋基准房价＋城市建设腾退补助费）×原房屋面积中实际购买的安置房面积数＋相对应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其他奖励及补助，（1）基准地价为1080元／平方米，（2）K为容积率修正系数，取1.4，（3）基准房价为600元／平方米，（4）城市建设腾退补助费为3000元／平方米；工程配合奖：在奖励期内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并在协议规定时间内搬家腾空交房的，可按照被认定房屋面积给予工程配合奖700元/平方米；未超占奖：不存在侵街占巷、违规建地下室、地上二层及以上的，且在奖励期内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定向安置房购房协议》并在协议规定时间内搬家腾空交房的，可按照被认定房屋面积给予未超占奖1500元/平方米；搬迁费：按照认定面积给予40元/平方米的一次搬迁费，按照实际安置面积给予40元/平方米的二次搬迁费；其他补助：包括凭电话费缴费单据给予电话移机费300元／部，凭有线电视缴费票据给予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端，给予空调移机费400元／台，给予热水器改移费300元/台，给予危电改造费200元/户；安置面积按照认定的安置人口人均45平方米并结合户型搭配计算，安置总面积按照户型进行最小面积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某在前两次诉讼中的陈述及2017年9月3日陈某与王某签订协议的情况，陈某系将2001年王平地区北岭乡搬迁的购房指标及相应的冯西园平房转让给他人，故对本案中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所提其系将2001年王平地区北岭乡搬迁所获冯西园平房借给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居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因该转让购房指标及相应冯西园平房的关系与本案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所主张的物权保护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在上述转让购房指标及相应冯西园平房的合同效力未被确定为无效之前径行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要求返还冯西园平房2017年拆迁所获拆迁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依据其四人为冯西园南六区七排39号、40号房屋权利人、被拆迁安置对象以物权保护为由要求安某2、王某、杨某1、安某1、杨某2返还拆迁补偿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就冯西园房屋或购房指标存在转让情形，在该转让合同效力未被确定之前，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以物权保护提起本案诉讼缺乏相关依据，加之陈某与王某就拆迁权益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亦未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戴某1、戴某2、戴某3、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