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18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茂荣，女，194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住黑龙江省北安市。2020年7月24日因涉嫌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北安市XXX局取保候审，2021年7月24日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取保候审，同日由北安市XXX局执行，2021年8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李莉，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未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茂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1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茂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卢茂荣女儿谢永晖（已判刑）在北安市以经营红糖果练歌厅和足中乐按摩馆为名多次组织被害人王某某（女，15岁）、吴某某（女，14岁）、唐某某(女，14岁)、张某（女，13岁）、暴某某（女，14岁）等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取利益。期间，被告人卢茂荣帮助谢永晖看管足中乐按 摩馆、接待嫖客、限定时间。 经侦查，被告人卢茂荣于2020年7月22日在北安市被XXX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人张某2、沈某、谢某、刘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暴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张某、唐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卢茂荣及同案犯谢永晖、曲锋、王晓龙、张某1、贾子麒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 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卢茂荣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庭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卢茂荣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卢茂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有为足疗店接待客人行为，但不知足疗店有卖淫活动，亦不知接待客人是不是嫖客。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茂荣在庭审时认罪认罚，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身体多病，希望法庭予以被告人卢茂荣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黑龙江省农垦北安管理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卢茂荣年老多病。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卢茂荣女儿谢永晖（已判刑）在北安市以经营红糖果练歌厅和足中乐按摩馆为名多次组织被害人王某某（女，15岁）、吴某某（女，14岁）、唐某某(女，14岁)、张某（女，13岁）、暴 某某（女，14岁）等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取利益。期间，被告人卢茂荣帮助谢永晖看管足中乐按摩馆、接待嫖客、限定时间。 经侦查，被告人卢茂荣于2020年7月22日在北安市被XXX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１．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证实：2020年7月21日暴某某到北安市XXX局报案称谢永晖、曲锋等人组织暴某某、吴某某等人在北安市三道街红糖果KTV和北安市电业街足中乐足疗馆卖淫，在足疗馆抓获正在从事嫖娼的张某，同时抓获的还有谢永晖、卢茂荣等人。 （2）户籍证明证实：卢茂荣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证实：谢永晖等人因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等相关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6月28日来到北安，喝了点酒自己溜达，看见彩灯显示是足疗按摩四个字，进去后看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就问是否有别的服务，她说300元，我嫌贵，她说200元一次，我问小姐年龄，她说十八九岁，我同意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给我找了一个小姐，让我用微信转给她200元后，她领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的，我和那个女的在足疗店最里面一个单间里发生了性关系。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是今年六月份一 天晚上八九点钟，我在车上睡觉，出租车司机问我找不找小姐，他说知道个地方，就领着我去了足中乐足疗馆，在电业街东头，进屋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有一个老太太，接着女老板叫来一个女孩，带我到足疗馆里边的一个单间，开始按摩并发生了性关系，大约半个小时，我是微信扫码给老板的200元钱，并加了老板的微信，好像叫“人心”。第二次是事隔不到一个月，我用微信联系的老板，这次老板说这个小姐年轻没结过婚300元，出来一个女孩确实比上次那个看着小一些，更年轻点，还是在上次靠里面的单间发生了性关系，还是用老板微信扫码支付的300元。 （3）证人谢某（卢茂荣儿子）证言证实：红糖果歌厅的主要项目是唱歌，还有四个小姑娘陪客人唱歌，陪唱是收费的，具体怎么收费不知道，是妹妹谢永晖定的，歌厅的法人是谢永晖，她还开了一家足中乐足疗馆，都是谢永晖在管理，我母亲卢茂荣平时在足疗店看店，我在歌厅打扫卫生、看店，每月工资两千块钱。我不知道歌厅陪唱的人员是否卖淫，知道其中一个陪唱叫瑶瑶，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歌厅除了陪唱还有服务员亮亮、小龙、贾子麒，他们负责上酒和零食。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歌厅小姐出台短时间在足疗店，时间长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足疗店平时谢永晖白天在那，晚上的时候谢永晖去歌厅，谢永晖的母亲在足疗店看着。老板娘说买衣服、吃饭花了不少钱，让我们坐台来偿还，但是钱一直没有到我们手里，因为我们一直在欠钱，上班和下班过程中一直都有人跟着我们。足中乐足疗店是专门卖淫的地方，这个足疗店也是老板娘开的，平常都是老板娘 的妈妈在那看着。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暴某某的陈述证实：陪客人喝酒唱歌每小时100元钱，但是钱从来没有到过我们手里。吃饭、买东西、做头发他们付钱，这样我们就一直欠钱，只能坐台还钱，我们的人身自由也受限制，除了在KTV和足疗店里面能自由活动，只要出门贾子麒和一个叫小龙的就跟着。告诉过贾子麒我14岁。这期间老板一直问我和刘某某出不出台，我俩一直不同意，刘某某因为想跑，被谢永晖打了，拳打脚踢、扯头发、打嘴巴子，当时屋里全是人，我们谁也不敢拉架，都怕被打。我陪客人出台过三次，都是在足中乐足疗馆。我不是自愿的，谢永晖跟我说，我要是不干就把欠她的6000元钱给她，要是跑就把我腿给打折了。当时有我、刘某某、吴某某、果果、然然、宁宁、唐唐，我走了以后听说又来了一个叫张某的。谢永晖白天在足疗馆，晚上她母亲去足疗馆，她去歌厅。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今天我出台接了一个客人半小时，嫖客给老板娘200元，我们刚完事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坐台是自愿的，出台是后来老板和吴某某跟我说的，让我将就一下也是为了挣钱。老板娘负责协调我们坐台和出台的人员管理，老板娘的母亲平时看看店，有人的话她就给老板娘打电话。然后老板娘的母亲还负责收钱，我们和男人在一起干那种事的时候，老板娘的母亲负责看着时间，到半小时还不完事，她就要求加钱。谢永晖的父亲每次都是在负责放哨，看着是不是有警察来。她的父母在财富中心有个房子居住，具体在几号楼几单位不知道。我被谢永晖安排 在她父母居住的房子里跟男人发生过性关系。 （3）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我最初的时候不知道足中乐足疗馆是干什么的，后来知道是卖淫嫖娼的地点。出台小姐有王某某、张某、果果、然然。不让我们私自跟外界的小伙联系，出去必须经过老板同意，还要老板娘的干儿子跟着，还有一些罚款的条例。谢永晖和曲锋问过我年龄，我说15岁，他们没有看过我的身份证。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我在北安市红糖果KTV歌厅工作过，从事过坐台和出台。白天的时候谢永晖带着这些小姐在店里，晚上的时候谢永晖的妈妈在那里管理，有客人的时候谢永晖的妈妈就联系谢永晖。谢永晖的歌厅有四个小姐分别叫唐某某、王某某、瑶瑶，她们几个都出台，足疗店有一个固定的小姐叫然然，听说还有一个叫果果，但是我没有见过。谢永晖问过我多大，我当时跟她说我15岁。 （5）被害人唐某某的陈述证实：足疗店平时是老板的妈妈在那看店，我们叫她姥姥。老板的哥哥平时在红糖果歌厅给客人上酒和果盘。出台我都不是自愿的，每次都是老板谢永晖让我去的，我不去谢永晖就用眼睛瞪我，我就害怕，因为我见过谢永晖打人，挺吓人的。我、张某、吴某某、王某某都出台，还有两个小姐果果、然然都出台。足疗店是谢永晖的母亲在经营。每次去足疗店的时候都是谢永晖带着我们去的，我们平时晚上上班的时候就在歌厅，应该是客人联系的谢永晖，谢永晖给客人发我们的照片，客人选中谁，谢永晖就带着谁去。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卢茂荣的供述和辩解：足中乐足疗店是谢 永晖开的，我是足疗技师。2020年7月22日19时我去溜达玩，来个男的想做足疗我说50块钱，他就走了，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2）同案犯谢永晖的供述和辩解：我在三道街有一个歌厅叫“红糖果”，还有一家足疗馆叫“足中乐足疗馆”。2020年7月22日20时许母亲卢茂荣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推油，我就领着宁宁去了，宁宁就和那个男的进第二包房，进包房10分钟就出来了。我白天在足疗馆睡觉，晚上去歌厅，足疗馆晚上有时候我母亲在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3）同案犯曲锋的供述和辩解：我与谢永晖是2019年7月份左右开始处对象的，谢永晖在三道街有一个歌厅叫“红糖果”。她在电业街还有一家足疗馆，叫“足中乐足疗馆”。谢永晖的歌厅有陪唱的五个女孩，我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这些女孩在足疗馆后院冠安三期2单元202室居住，这个房子是租的，不知道是谁租的。 （4）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在红糖果ＫＴＶ和足中乐足疗店帮助老板进行组织卖淫嫖娼活动。红糖果和足中乐足疗店有小龙、贾子麒、曲锋、谢永晖、糖糖、张三三、瑶瑶、王某某、彤彤、刘某某在ＫＴＶ工作，果果、然然、还有谢永晖的母亲在足疗店工作。这些小姐基本上来了之后都欠谢永晖和曲锋钱，再加上平时看管，只能坐台和出台还钱，不听话的时候谢永晖和曲锋也会言语辱骂。谢永晖限制她们人身自由，她们出门都要贾子麒和晓龙领着看着。等有客人后，谢永晖母女会把正门卷帘门放下，然后把客人领到厕所边上的房间进行卖淫嫖娼行为。 （5）同案犯王晓龙的供述和辩解：我管足疗店的老板 谢永晖叫干妈，关系好就去帮忙。贾子麒和张某1和我一样以处对象为名把歌厅的女孩拴住，她们出去我们就负责跟着。歌厅平时是谢永晖看着，足疗店是谢永晖的母亲看着。当时我在足疗馆工作的时候有五个女孩，分别叫瑶瑶、老暴、宁宁、糖糖，还有一个记不起名来了。 （6）同案犯贾子麟的供述和辩解：我为歌厅找了三个坐台小姐，有刘某某、吴某某、暴某某。足疗馆有卖淫活动，谢永晖是足疗馆的老板娘。因为谢永晖和曲锋是两口子在一起过，歌厅和足疗客人他俩都参与管理，谢永晖和曲锋支配女孩去接待客人，曲锋还负责用车接送女孩回家和从家回歌厅。 5.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北安市XXX局刑事技术大队勘验现场的过程，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茂荣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卢茂荣辩称其有为足疗店接待客人行为，但不知足疗店有卖淫活动，亦不知接待的客人是不是嫖客的辩解。经查，多名被害人及同案犯谢永晖、张某1等多人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卢茂荣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卢茂荣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卢茂荣自愿认罪认罚，其犯罪情节较轻，身体多病，建议对卢茂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庭审全过程，被告人卢茂荣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卢茂荣适用缓刑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 刑建议适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茂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9月23日起至2022年3月22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审 判 长  李俊杰 人民陪审员  王长顺 人民陪审员  李 菲 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沛林 书 记 员  宋 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 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