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选贵，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云亮，男，汉族，1969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公会，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重庆市合川区太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贵阳国际中心1号楼第11栋1单元18楼4号。法定代表人：潘学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驼宝山广场）行政中心7号楼。负责人：齐庆猛。上诉人孟选贵、曾云亮因与被上诉人曾公会、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集团九公司）、安顺市西秀区教育局（以下简称西秀区教育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选贵、曾云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曾公会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残疾赔偿金、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应以曾公会第一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即参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计算，曾公会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869元/年×20年×20%=35476元。对于精神抚慰金，因曾公会的伤残鉴定是九级并非八级，故未达到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条件；二、原判认定曾公会于2014年7月30日因案涉事故受伤，于2016年5月25日治疗终结，而曾公会在出院一年后又去其他医院治疗，并无证据证明其治疗的伤情是由2014年7月30日的事故造成。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八条并未规定受害人主张权利的期限“是从治疗终结开始起算”，故原判以曾公会治疗终结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的法释【2018】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已在《民法总则》施行前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因此原判适用3年诉讼时效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曾公会的请求。曾公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无依据。残疾赔偿计算标准参照时间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原判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曾公会达九级伤残，属严重后果，已到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标准。原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未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集团九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曾公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治疗期间医疗费42630.2元、误工费66500元、护理费111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补偿金60532元、鉴定费1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44元，共计22400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庄周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周恒公司）成立于2009年06月04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等；营业期限为2009年06月04日至2019年06月03日。2017年11月28日，该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被告大地集团九公司。2014年3月18日，被告孟选贵挂靠庄周恒公司在安顺市西秀区教师公租房工程建设招标过程中中标，蔡官初级中学作为发包人，与庄周恒公司作为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庄周恒公司承建该工程；承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确保工程安全。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孟选贵挂靠庄周恒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曾云亮后，被告曾云亮雇请原告到该工地负责挑灰、和灰浆等工作，工资100元／天由被告曾云亮发放。同年7月30日10时许，原告在搅拌机输送道楼面做工时，因该楼面外沿墙突然裂口垮塌缺损，导致原告从该缺口掉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曾云亮及其他工人将原告送到西秀区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跟骨骨折；2、左侧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3、左侧腓骨远端撕脱性骨折。原告住院治疗1天由被告曾云亮支付医疗费后，于同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不适随诊。2015年4月27日，原告因“高坠伤致左踝疼痛并畸形8月”到新桥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踝关节陈旧性骨折畸形愈合；2、右跟骨陈旧性骨折。原告住院治疗9天后，于同年5月6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换药，术后2周根据术口情况，愈合后可折线；2.院外继续石膏托固定，观察肢端颜色、温度，有特殊情况即时返院复诊；3、出院后1、2、3、6月返院复诊，决定去除石膏固定时间和指导功能锻炼。同年5月19日，原告在华博健康药房买药花费150元。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曾云亮4次共支付原告40000元，原告家人出具《支付明细》给被告曾云亮。2016年5月20日，原告因“左踝关节融合术后1年”再次到新桥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踝关节融合术后；2、右跟骨陈旧性骨折。原告住院治疗5天后于同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酌情予相关药物行对症治疗；2、出院后继续在正规医疗机构行伤口换药治疗，建议每三日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拆线；3、建议全休一月，患肢注意休息，避免过度活动、过度负重等；4、如有不适请立即就诊；5、定期复查，术后一月后张峡教授（周一）门诊复查。原告在新桥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9671.36元。二次住院治疗出院后，于2017年3-4月在合川区太和中心卫生院治疗，支付医药费52.84元。2017年5月6日，原告向安顺市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认为原告不在法定时效期间内申请，于同月8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同年6月2日，原告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秀区法院）邮寄材料。同年10月25日，原告向安顺市西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秀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认为被申请人不属于合法用人单位，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不予受理。同年11月14日，原告向合川法院起诉庄周恒公司、曾云亮，于同年12月18日撤诉，合川法院作出（2017）渝0117民初1110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2018年1月3日，原告再次向合川法院起诉被告曾云亮、孟选贵、大地集团九公司，合川法院于同年5月7日开庭审理后，原告于同日申请撤诉，合川法院作出（2018）渝0117民初22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诉状，起诉要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黔0102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与四被告均不服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黔01民终736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判决，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时，对原告误工期（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2月2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624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鉴定：曾公会因外伤致左足三踝粉粹性骨折并行手术治疗遗留左踝关节活动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二）误工期（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曾公会其误工期（休息期）限评定约为665天，护理期限评定约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约为90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招标评审文件》、《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药发票、《支付明细》、《不予受理通知书》、及收件回执、快递存根、合川法院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7月30日受伤被送至西秀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同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不适随诊。”2015年4月27日，原告因“高坠伤致左踝疼痛并畸形8月”到新桥医院治疗。治疗期间，行“左踝关节融合术”后，于同年5月6日治愈出院，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换药，术后2周根据术口情况，愈合后可折线；2.院外继续石膏托固定，观察肢端颜色、温度，有特殊情况即时返院复诊；3、出院后1、2、3、6月返院复诊，决定去除石膏固定时间和指导功能锻炼。”2016年5月20日，原告因“左踝关节融合术后1年”再次到新桥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23日行“左踝关节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后，于同月25日出院。因原告两次到新桥医院住院系按医嘱要求连续治疗，故原告所受损害应视为于2016年5月25日才医疗终结。其出院后与被告协商赔偿未果后，分别于2017年5月6日、6月2日、10月25日、11月14日向工伤认定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向法院递交材料、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提起诉讼。原告多次主张权利，其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且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为3年，故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西秀区教育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蔡官初级中学通过招标方式，与庄周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教师公租房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安全生产条件的庄周恒公司承包施工，并在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确保工程安全。因蔡官初级中学在工程发包过程中没有过错，被告西秀区教育局作为蔡官初级中学主管部门，对原告所受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西秀区教育局辩解案涉工程系承包给被告大地集团公司，原告与被告西秀区教育局无任何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大地集团九公司、孟选贵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孟选贵与庄周恒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无异议，被告孟选贵借用庄周恒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曾云亮，被告曾云亮承包劳务工程后雇请原告从事挑灰、和灰浆等工作，原告在工作中发生安全事故，四被告在诉讼中对原告从案涉工程楼面掉下受伤的事实均一致认可，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曾云亮作为雇主，庄周恒公司作为被挂靠人、被告孟选贵作为挂靠人及次发包人，应对原告在做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庄周恒公司现已变更登记为被告大地集团九公司，故庄周恒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大地集团九公司承担。关于原告提出赔偿医疗费42630.2元的问题，对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在华博健康药房买药所花费用150元，在新桥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支付的医疗费39671.36元，二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合川区太和中心卫生院治疗所支付医药费52.84元，共计39874.2元。因该费用系原告在治疗期间所产生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诉请于2019年3月11日所花费的医药费107元及3月25日所花费的医药费113元，因原告提交予以佐证的处方笺无医院签章，且原告未提交已缴纳上述费用的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原告诉请于2019年11月14日在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门诊部所花费的挂号费6元及医疗费250元，因原告该次就诊所拍X片系司法鉴定需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诉请于2019年11月15日在泷源骨科医院所花费的医药费2280元，因原告仅提交门诊收据予以证明，未提交门诊病历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医疗费为40130.2元。关于原告提出赔偿误工费665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原告未能提交其有固定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结合原告系在案涉工程做工所受损害，原告误工期（休息期）限经鉴定评定约为665日，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贵州省建筑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72739元/年，认定为72739元/年÷365日×665日=132524.48元。现原告诉请误工费6650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至于四被告辩解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伤情是陈旧性伤，是否是2014年7月30日发生的伤情，无相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鉴定中心鉴定资料为原告在西秀区中医院、新桥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资料，该病历资料四被告在在鉴定质证时明确表示认可作为鉴定依据，且四被告收到鉴定意见书后未提出异议，故对四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赔偿护理费11100元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证据，原告护理期限经鉴定评定约为60日，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46821元/年，认定为46821元/年÷365日×60日=7696.6元。对于原告诉请高于该款项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交通费10000元的问题，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但原告受伤后从贵州省安顺市回到重庆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需换药和复查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原告产生交通费2000元，高于该款项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住宿费1000元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的问题，原告受伤后，三次共计住院治疗15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计算为1500元，现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问题，因原告所受损害达八级伤残，给原告的身体与精神造成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伤残对精神带来的影响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原告诉请数额偏高，酌情变更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关于原告提出赔偿残疾赔偿金60532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原告要求按重庆市2019年农村标准15133元/年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告所受伤害经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56元/年，认定为10756元/年×20年×20%=43024元。关于原告提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5044元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亦未提交系其母亲田兴志的唯一赡养人以及田兴志无任何收入的证据，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营养费4500元的问题，经鉴定，原告受伤后营养期评定约为90日，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为40130.2元；2、误工费66500元；3、护理费7696.6元；4、交通费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残疾赔偿金43024元；8、营养费4500元，以上共计175250.8元。扣除被告曾云亮已支付的40000元，被告大地集团九公司、孟选贵、曾云亮应连带赔偿原告13525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孟选贵、曾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曾公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共计135250.8元。二、驳回原告曾公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鉴定费1300元，由原告曾公会负担1799元，由被告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孟选贵、曾云亮负担40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在案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曾公会受伤后，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进行了多次住院治疗，且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医嘱要求其定期复查，后又于2017年3-4月在卫生院进行治疗，即2017年4月前，曾公会的治疗尚未终结，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未最终确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4月起计算。后曾公会于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申请工伤认定、仲裁、诉讼，导致曾公会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又重新计算，其于2018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故二上诉人认为曾公会提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对本案重新进行了开庭，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9月16日，且本案中曾公会的损失一直未获赔偿，故原判参照2019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护死亡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按照2017年度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曾公会因伤导致九级伤残，对其身心必然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故原判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选贵、曾云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孟选贵、曾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黄  智  静审 判 员 邱  翠  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一  灵书 记 员 赵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