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勇，男，1974年7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富电优选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134号院4号楼20层2303。法定代表人：张继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博宇，男，北京富电优选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富电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顺义园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吕勤燕，职务不详。上诉人张晓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电优选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电优选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富电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电新能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电优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富电优选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提交的购车发票和合格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因存在他人付款而登记在富电优选公司名下的可能性，故其还应提交付款凭证。2.我与富电优选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富电优选公司亦未向我交纳任何费用。一审法院突破法律关于“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我因与富电新能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故对案涉车辆行使留置权，且该案生效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现一审法院判决我将案涉车辆返还富电优选公司，如后续富电新能源公司要求我返还案涉车辆，会导致我承担双重返还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应加判富电新能源公司不能再向我索要案涉车辆。富电优选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张晓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中，我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属于我公司，且多次通知张晓勇返还案涉车辆，其并未偿还，故我公司才提起诉讼，我公司主张的是物权。经本院合法传唤，富电新能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富电优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晓勇返还其扣留在北京市大兴区德茂沙厂一号院停车场（以下简称：一号停车场）内车架号为LMGHP1S58J1001951号广汽新能源汽车；2.张晓勇返还其扣留在一号院停车场内车架号为LMGHP1S51J1001953号广汽新能源汽车；3.张晓勇支付逾期未返还车架号为LMGHP1S58J1001951、LMGHP1S51J1001953号车辆致使富电优选公司遭受的损失385541.88元；4.张晓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辆停放于一号院停车场内。优选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显示该两辆车系由优选公司购买，购买单价为每辆120170.94元。优选公司称一号院停车场系由张晓勇实际控制，其公司于2018年6、7月份开始要求取车，但一号院停车场的门口保安不让取走并采取措施将该两辆车拦住，2018年11月22日，优选公司向张晓勇发出律师函，要求取走车辆，但张晓勇仍拒绝返还，现要求张晓勇返还案涉车辆。张晓勇认可一号院停车场由其经营控制管理，亦认可优选公司向其主张返还车辆及递交律师函但其拒绝返还的事实，但张晓勇主张案涉车辆系由新能源公司停放，因租赁费产生纠纷后，该公司工作人员与停车场人员沟通，同意将该两辆车停放在一号院停车场内作为抵押和担保，之后新能源公司仍然不交纳租金，所以车辆一直未返还，由于车辆系由新能源公司停放，将来新能源公司可能来交租金并取车，故案涉车辆不应返还给优选公司。经查，张晓勇与富电新能源公司就一号院停车场曾签订过两份租赁合同，约定张晓勇将一号院停车场出租给富电新能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分别为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和2016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富电新能源公司欠付租金，张晓勇起诉至法院要求富电新能源公司支付租金等各项费用，法院经审理分别作出（2018）京0115民初16601号和（2018）京0115民初1690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张晓勇要求富电新能源公司支付租金、水电费、卫生费、违约金等各项费用。上述两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庭审中，富电优选公司主张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的相关公告，案涉车辆在2018年12月1日后无法正常销售，富电优选公司因张晓勇不及时返还车辆共计产生新能源汽车补贴损失145200元和购车损失240341.88元，要求张晓勇赔偿。经询问，富电优选公司陈述称因其公司库房紧张，于是找富电新能源公司商量借用一号院停车场停车，自2018年3、4月份开始，最多停放过10辆车，之后陆续开走，仅剩下案涉车辆。在该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富电优选公司陈述称2017年富电优选公司与张晓勇及富电新能源公司三方有合作，将车辆停放在张晓勇控制的一号院停车场寄售，各方都努力卖车，车辆卖出后再进行分成，后来因富电新能源公司拖欠张晓勇租金，三方合作解除，富电优选公司要求张晓勇返还车辆，张晓勇称要以车辆抵扣富电新能源公司的租金，拒绝返还。一审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富电新能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虽然案涉车辆系在富电新能源公司租赁使用期间停放于一号院停车场，张晓勇主张案涉车辆系富电新能源公司未交租金的担保，但富电新能源公司未出庭对于停车事由作出明确说明并举证证明其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合法权利，而富电优选公司提交的购车票据足以证明其公司系案涉车辆的合法权利人，现富电优选公司要求张晓勇返还车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富电优选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如前所述，案涉车辆系经由富电新能源公司停放于一号院停车场，而富电新能源公司在撤场时并未取走案涉车辆，出租人张晓勇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拒绝富电优选公司的取车请求导致影响富电优选公司销售，对此张晓勇并无过错，富电优选公司向张晓勇主张损失，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张晓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停放于北京市大兴区德茂沙厂一号院停车场内车架号为LMGHP1S58J1001951和LMGHP1S51J1001953的广汽新能源汽车返还给北京富电优选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驳回北京富电优选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张晓勇称其与富电优选公司及富电新能源公司不存在三方合作卖车，对此富电优选公司亦表示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张晓勇是否应向富电优选公司返还案涉车辆。根据一审中富电优选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该发票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富电优选公司从案外第三人处购得案涉车辆，故富电优选公司应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现张晓勇上诉称存在他人购车而登记在富电优选公司名下的可能性，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富电优选公司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其并未就此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富电优选公司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且对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张晓勇上诉称因其与富电新能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纠纷故对案涉车辆行使留置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富电优选公司，并非富电新能源公司，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富电优选公司已将案涉车辆向富电新能源公司转移占有，且富电优选公司与张晓勇之间亦不存在相关法律关系，故张晓勇无权对抗富电优选公司返还原物请求权，本院对张晓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张晓勇将案涉车辆返还富电优选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晓勇上诉称后续富电新能源公司可能再次要求其返还案涉车辆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庭审中，张晓勇自认其与富电新能源公司就案涉车辆并未签订书面担保协议，故张晓勇上诉主张富电新能源公司可能因抵押事由要求其再行返还案涉车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晓勇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3元，由张晓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