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冰乔，女，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弘毅，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钧全，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何冰乔因与被上诉人钟钧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1）湘0702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冰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冰乔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钧全与罗鸿、何冰乔三人共同从事口罩的生产销售生意”、“三人系共同从事口罩原材料采购及生产等生意”从而认定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何冰乔与钟钧全之间原先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合伙经营关系。1.从钟钧全提供的2020年6月10日下午2:20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何冰乔与钟钧全之间一直是由何冰乔接订单并赚取订单费用，钟钧全进行加工并赚取代加工费用，而原材料则由何冰乔提供，基于该模式，双方之间只会产生买卖或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而不可能产生合伙法律关系。2.根据2020年6月16日凌晨1:34以及随后的“善佑业务对接群”聊天记录可知，钟钧全支付原材料款并非是按照何冰乔的指示，而是由钟钧全在知晓价格及市场环境的前提下自行筛选购买，因此何冰乔并未干预钟钧全对口罩的生产，而是利用自身的资源给钟钧全提供协助及可选项，两人之间非但不是合伙关系，甚至不是代加工关系，而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3.至于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所说的何冰乔对原材料的统计，则是何冰乔在钟钧全未能交货、买卖关系破裂后对钟钧全开销的统计，目的是为了更好的解决后续问题，这并非是对双方合伙的结算。二、一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何冰乔与钟钧全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在钟钧全无法向何冰乔交付口罩后，作为何冰乔支付200000元口罩款为基础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消失，钟钧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何冰乔的200000元，何冰乔作为受损失的一方有权要求钟钧全返还不当得利。钟钧全辩称，一、本案双方若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何冰乔在转账之日就已言明500万只口罩的价格应是750000元，其怎么可能以低于市场价三分之二以上的价格从钟钧全处购买口罩，何冰乔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不符合市场逻辑。二、从身份关系上来说，钟钧全系通过案外人罗鸿认识的何冰乔，而何冰乔与罗鸿之间关系密切，如果是照顾生意，何冰乔为何不照顾与其关系密切的罗鸿而要照顾泛泛之交的钟钧全，这一点也有违常理。三、何冰乔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1.何冰乔建立了包括钟钧全、案外人罗鸿在内的多个微信群联系对接工作，并且共同承接业务，如果是单纯的买卖，钟钧全作为卖方就不会存在与何冰乔共同承接业务的情形。2.何冰乔转账后，钟钧全均是按照何冰乔的指示从特定人处采购物料和付款，并且将采购物料的余款转给了案外人罗鸿，如果是说何冰乔从钟钧全处采购口罩，那么罗鸿又为何会出现在两人所在的每个微信群中，其身份又应当如何认定。综合答辩认为何冰乔上诉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冰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钧全归还何冰乔200000元及利息4491.6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2月2日），并继续按该标准计算至货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钧全与案外人罗鸿系朋友关系，后钟钧全通过罗鸿与何冰乔认识，三人共同从事口罩的生产销售生意，并建立了“善佑业务对接群”等微信群联系对接工作。2020年6月16日，何冰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钟钧全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转账备注“500万口罩款”。通过在微信群名为“善佑业务对接群”中三人的聊天内容可以看出，三人系共同从事口罩原材料采购及生产等生意，其中在该群聊天内容中“2020年6月16日下午12:17乔雅（何冰乔）要求Zbc.（钟钧全）向周湘丽再转3万，2吨蓝色无纺布……”，并提供周湘丽的银行账号。钟钧全于2020年6月16日12:20分向周湘丽转账30000元；“2020年6月17日凌晨0:14乔雅：＠Zbc.来还剩多少钱13000×5吨＝65000无纺布5000×5吨＝25000熔喷布29×500公斤＝14500耳绳134500，余65500”等内容，以及大量何冰乔要求或指定钟钧全进行转账及工作安排的内容。钟钧全根据何冰乔的安排，于2020年6月16日将钱分别转入周湘丽账户两次共计95000元，佟涛账户25000元，杨景账户14500元，随后钟钧全于2020年6月17日通过微信红包将58500元转给罗鸿。何冰乔与钟钧全于2020年7月2日下午3：46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何冰乔自述“无纺布65000，175×25g白色无纺布30000，蓝色无纺布，乔雅耳绳14500乔雅潼涛25000熔喷罗鸿剩余6.55万元在罗鸿那里其中蓝色无纺布和熔喷没有收到”。后因部分材料未收到导致口罩无法生产，何冰乔认为转给钟钧全的200000元系不当得利，要求钟钧全返还，钟钧全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益。在本案中，何冰乔向钟钧全转账汇款200000元，并备注为“500万口罩款”，但根据双方在微信群中的聊天内容显示，双方系共同从事口罩原材料采购、制作生意，何冰乔多次要求钟钧全向指定的人员汇款，钟钧全亦按何冰乔的要求将款项汇出，并未将汇款据为己有。综上，可以认定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钟钧全并未取得不当得益，至于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的经营风险应由合伙人自行承担。对于何冰乔提出的全部诉讼主张，均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何冰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4元，由何冰乔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争议焦点之二是钟钧全是否存在不当得利行为，其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和利息的支付义务。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何冰乔虽存在向钟钧全转账汇款200000元、并备注为“500万口罩款”的事实，但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在微信群中的聊天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并不涉及口罩买卖这一法律事实，也不涉及加工承揽这一法律关系，相反，大量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均可证实口罩原材料的采购系由何冰乔联系接洽，并在微信群中与钟钧全、案外人罗鸿商定后再行购买的事实，还证实何冰乔多次要求钟钧全向指定人员汇款以及何冰乔对相应工作进行安排的过程，由此可以看出，何冰乔与钟钧全系共同从事口罩原材料的采购及制作生意，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于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何冰乔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钟钧全已按何冰乔的要求将其所转款项汇出，该汇款的事实也得到了何冰乔的微信确认，钟钧全并未将款项据有己有和取得不当利益，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的返还责任和利息的支付义务，何冰乔所提不当得利返还之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所提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冰乔与钟钧全之间所存在的合伙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何冰乔可向其他合伙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何冰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何冰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南丙审 判 员 肖丕国审 判 员 喻译婵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曾 群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