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惠娜，女，1972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枫，男，199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教军，男，197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飞，江苏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惠娜、严枫与被上诉人张教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1民初4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惠娜、严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教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为居间合同的合同双方实为张教军与徐惠娜，但在判决理由部分又认为案涉承诺书对张教军没有约束力，前后矛盾，导致判决错误；2.徐惠娜已安排张教军与丹阳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已履行了居间义务，故居间费用无需退还；3.严枫虽提供了收款账号，但未参与居间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故严枫不是居间合同相对方，不应退还居间费。张教军辩称：1.蒯红星与徐惠娜签订的委托书是蒯红星对徐惠娜的单方承诺，不能约束张教军。徐惠娜自认其与张教军订立口头合同，由张教军负责保温防水工程，但工程实际由他人施工，徐惠娜未能成功提供居间服务，故其应退还居间费5万元。2.虽然一直是徐惠娜与张教军联系，但其与严枫系母子关系，张教军付款时并非由徐惠娜简单提供严枫的账户，而是张教军当面扫严枫的支付宝收款码，直接支付给严枫，显然严枫已经知晓并参与向张教军提供居间服务。现居间服务未能达到居间合同目的，其二人应承担共同退还居间费的责任。张教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惠娜、严枫归还居间费50000元，支付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惠娜、严枫系母子关系。张教军从事防水保温工作，挂靠在案外人盐城市万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5月7日，盐城市万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蒯红星向徐惠娜出具一份《委托承接项目不可撤销支付承诺书》，载明盐城市万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成功与总包单位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后，则支付徐惠娜项目承接洽谈服务费用等内容。同日，蒯红星与蔡成文（系丹阳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盐城市万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丹阳天怡集团文华里小区相关楼栋及周边地下室防水保温工程，并由张教军负责具体职责。庭审中，徐惠娜陈述盐城市万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蒯红星出具的承诺书，实际为与徐惠娜建立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并认可在实际过程中系张教军与徐惠娜进行联系，居间合同的双方实为张教军与徐惠娜。张教军对徐惠娜该陈述无异议。另查明，2020年5月7日，蒯红星与蔡成文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张教军认为徐惠娜已成功提供居间服务，即向徐惠娜支付居间费用50000元，因徐惠娜要求，该费用由张教军当面支付至严枫支付宝账户，并由徐惠娜向张教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居间费50000元。后张教军得知《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所涉工程已由他人施工，张教军自2020年6月26日开始一直要求徐惠娜、严枫退还居间费。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教军与徐惠娜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根据盐城市万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蒯红星向徐惠娜出具的承诺书，实际为与徐惠娜建立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在实际过程中系张教军与徐惠娜进行联系，故张教军与徐惠娜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徐惠娜辩称张教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为：1.徐惠娜、严枫是否应当退还张教军居间费；2.退还居间费用的主体。关于争议1，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本案中，张教军与徐惠娜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张教军从事防水保温工作，需徐惠娜提供获得丹阳天怡集团文华里小区相关楼栋及周边地下室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媒介服务，而该工程实际已由他人施工，徐惠娜未能成功提供居间服务，故应当退还张教军已支付的居间费。关于徐惠娜辩称根据盐城市万星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蒯红星出具的承诺书，其已促成蒯红星与蔡成文签订《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已履行了居间义务。该承诺书系蒯红星的单方承诺，对张教军没有约束力，实际上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徐惠娜的居间服务未能达到居间合同的目的，故对徐惠娜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2，张教军诉称徐惠娜、严枫应当共同承担退还居间费的责任，严枫辩称，其只是将账户给徐惠娜借用，和本案没有关联。虽在居间合同中，一直由张教军与徐惠娜进行联系，但徐惠娜、严枫系母子关系，张教军付款并非由徐惠娜简单提供严枫银行账户，而是由张教军当面支付至严枫支付宝账户，严枫理应知晓并参与向张教军提供居间服务，现居间服务未能达到居间合同目的，徐惠娜、严枫应当承担共同退还居间费用的责任。关于张教军要求徐惠娜、严枫支付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张教军自2020年6月26日开始一直要求退还居间费，故利息的起算应当自2020年6月26日开始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惠娜、严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教军居间费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徐惠娜系失信被执行人。2012年至2020年，徐惠娜在执案件共10起。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徐惠娜与张教军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张教军系徐惠娜介绍的保温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惠娜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是张教军与其进行联系沟通，且亦是由张教军向徐惠娜支付居间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教军系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关于居间费是否应该退还的问题。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徐惠娜虽促使蒯红星与蔡成文签订了《防水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但该合同仅有蒯红星、蔡成文两个项目负责人签字、按手印，并未加盖公司印章。根据该合同约定，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此，案涉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尚未生效。且该工程实际已由他人施工，张教军的合同目的也已无法实现，徐惠娜未能成功提供居间服务，故其应退还张教军已支付的居间费。张教军得知案涉防水保温工程已由他人施工后，自2020年6月起至起诉前一直催促徐惠娜退还居间费，在此期间徐惠娜一直承诺退款。现徐惠娜又提出其已履行了居间义务，无需退还居间费用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严枫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张教军支付居间费时，严枫亦在现场。张教军通过当面扫码付款的方式，直接将居间费转至严枫支付宝账户，严枫理应知晓并参与向张教军提供居间服务。且徐惠娜与严枫系母子关系，徐惠娜系失信被执行人，对此严枫亦应明知。严枫替徐惠娜收款，二人也有规避法院执行的嫌疑。综上，一审判令徐惠娜、严枫共同退还居间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惠娜、严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徐惠娜、严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贾黛舒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范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