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华，北京市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8号楼1层104、105、106，2层207、208。负责人：齐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明，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民初35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555759．66元代付赔款及其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依法改判由大地保险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4会议纪要（电子邮件）和证据7(2019年7月11日，人寿保险公司代理人与大地保险公司对接人镡锦的通话录音）可证明大地保险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同意就《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之外的555759．66元代付赔款予以摊回。就证据7电话沟通的主要内容，人寿保险公司代理人于电话完毕之后，于2019年7月11日和19日两次向镡锦发送电子邮件，敦促其尽快摊回赔偿，详见证据4的内容。结合证据6（电子邮件），可以看到，整个过程中，无论是电话还是电子邮件，均是由镡锦代表大地保险公司沟通。上述证据内容可以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同意就《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之外的555759．66元代付赔款予以摊回。第二，一审法官当庭与镡锦电话沟通的内容印证了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证据7中的部分内容，且并未否定大地保险公司曾于2019年6月21日同意摊回该555759．66元代付赔。在此次电话中，镡锦虽然表示并不具体经手该赔案，但该情况并不能否认镡锦曾代表大地保险公司承诺予以摊回赔款。镡锦作为大地保险公司车意险理赔部副总经理，对具体赔案并不参与或经手理赔，符合常理。另外，此次谈话中，镡锦表示555759．66元代付赔款是在《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之外，《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并不包括该555759．66元代付赔款。其陈述的该情况并不能否定在2019年6月21日的现场沟通中，镡锦承诺对该部分代付赔款予以摊回。这两者是不同的内容，且并不矛盾。一审判决以此否认大地保险公司曾于2019年6月21日同意摊回该555759．66元代付赔款，实属错误。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滞纳金过高，应当调整为妥。《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中虽然对滞纳金有“按照违约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的约定，但性质属于违约金。即使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支付行为构成违约，人寿保险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为同期银行定期存款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明显过分高于人寿保险公司的损失，本案一审过程中，大地保险公司也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减少违约金标准的请求，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第二，大地保险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的201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不应当另案处理。首先，该笔费用大地保险公司认为的付款性质就是支付摊付费用，人寿保险公司也已经确认收到该笔付款，但人寿保险公司未证明是其他业务收入，双方争议点在于是否冲抵《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中第一次付款中的297000元。其次，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调取了当时付款的原始财务凭证、理赔计算书。大地保险公司认为从理赔计算书中的主保单号与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号一致的信息来确认，该笔付款应当是能冲抵297000元的摊付款。再者，即使法院不能认定付款的变更，依据已经付款的事实，也应当认定297000元中欠付86000元为妥。第三，人寿保险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理赔后的追偿义务，应当减少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支付的摊付费用。依据《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第六、共保赔偿处理中的3、共保追偿（第4页）约定：首席保险人负责一切追偿事务，同时鼓励共保体各方共同参与追偿事务，追偿费用由共保体各方按共保比例分摊。但人寿保险公司至今未履行追偿义务，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进行追偿，使大地保险公司丧失了追偿的权利，这给大地保险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该损失应当大于2015年大地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摊付费用与《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中约定大地保险公司支付摊付费用的总和。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抗辩，应当减少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支付的摊付费用。第四，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2016年签署的《共保赔款摊付协议》是基于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理赔立案信息，双方确认了共保赔款中摊付信息。2．此《共保赔款摊付协议》附件明细表中的相关信息与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新证据8中的信息没有对应性与关联性。即使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新证据8中2012年发送的邮件信息是真实的，但不是《共保赔款摊付协议》附件明细表中相关信息的基础，也就是2016年双方签署的《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并不是以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新证据8的信息为依据。在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以新证据8来重新确认双方共保摊付的基础信息，从而来证明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支付新的共保摊付费用。在此前提下，大地保险公司对于其中的6项信息予以确认，这6项信息应当是双方确定摊付费用新的基础信息，以该新的基础信息为依据应当得出新的《摊付协议》，2016年双方签署的《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应当予以撤销或者变更。因人寿保险公司是首席承保人，原共保信息均是由人寿保险公司分享给大地保险公司，本案一审二次开庭中，人寿保险公司提出新的基础信息，是对原基础信息的否定，本身是对大地保险公司的欺诈，大地保险公司也是在本案一审二次开庭中才知道，提出撤销2016年双方签署的《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的抗辩，并没有超过除斥期间。3．一审法院仅以大地保险公司确认的6项信息在人寿保险公司2012发送的邮件中提及过，从而剥夺了大地保险公司的实体权利欠妥。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新证据8并不是用来证明其欺诈大地保险公司，以及大地保险公司的抗辩已经超过除斥期间的，而是以新的证据来确认共保摊付新基础信息的。第五，大地保险公司并未违反《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的付款义务，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共保赔款摊付协议》附件明细表中的相关信息，摊付费用应当按明细表逐笔支付，不但是为了财务处理清晰，也是为了理赔档案的整理。在共保赔偿案件中，双方应当各自单独立案归档，这是保险行业的要求。人寿保险公司作为首席承保人与理赔人，还应当向大地保险公司逐一发出个案理赔通知书，大地保险公司才能立案并进行内部的理赔程序，向人寿保险公司逐笔支付摊付费用。在《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中也有“本协议未尽之处，以《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为准”的明确约定。事实上，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的前三笔摊付费用也是如此履行的。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第四笔后，人寿保险公司未再发出理赔通知书，大地保险公司也未再支付。上述事实，法院应当视具体案情予以处理为妥。人寿保险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互相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人寿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支付代付赔款1423235．28元以及相应的滞纳金，滞纳金以违约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计算至大地保险公司实际偿付之日止，其中297000元代付赔款的滞纳金从2016年12月21日计算，570475．62元代付赔款的滞纳金从2017年6月21日起算，剩余555759．66元代付赔款的滞纳金从2019年6月22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8日，人寿保险公司作为甲方与大地保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约定以下内容：二、共保比例甲乙双方按共保比例承担保险合同中的相应保险责任及相关费用，并享有相应的权益，且按各自承保的份额办理再保险相关事宜，并按规定缴纳营业税，共保份额约定：投保人提供的参保人员如果每人保额不高于60万的则由首席保险人独家承保，超过60万的，超过部分由共同保险人承保，具体共保比例根据首席保险人与共同保险人各自承保的每人份额占每人总保额的比例进行计算。三、共保期限本共保协议的期限与保险合同的期限一致，如有赔案发生，共保期限延长至该共保项目下的所有赔案处理完毕。四、共保方式乙方同意，首席保险人根据共保协议负责承保出单、与被保险人联系及负责查勘、检验、定损、理赔和追偿等工作，且甲方（首席保险人）为此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将按照相关规定由共保体各方按承保比例分摊；乙方同意，在本共保协议下，任何给首席保险人的送达，均被视为送达到共保体各方，首席保险人则应在一个工作日内告知共同保险人。共保体各方根据各自承保的比例享有权利、利益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及赔偿责任。五、承保出单1、共保保险单出具首席保险人根据投保人或保险经纪人的“出单指示（通知）”出具保险单，保险单中应列明共保体各方名称及承保份额，首席保险人负责将正式保险单送至被保险人、并将副本抄送共同保险人。六、共保赔偿处理--2、理赔处理损失金额在人民币60万元以下的赔案由首席保险人负责处理并享有最终裁决权，损失金额在人民币60万元以上的赔案并且乙方认为有必要的，则需要甲、乙双方共同查勘定损、参与谈判--3）赔款支付在被保险人和首席保险人达成赔偿协议后，由首席保险人向共保体其他方发出赔款通知，并将最终的理赔报告、索赔单证、赔偿计算书及赔偿支付凭证等相应赔偿资料复印件递交乙方……3、共保追偿首席保险人负责一切追偿事务，同时鼓励共保体各方共同参与追偿事务，追偿费用由共保体各方按共保比例分摊。八、其他--1、协议所涉及到各共保方之间应付的款项，必须按时划付；否则，违约方应按照违约金额支付每日万分之五比例的滞纳金。人寿保险公司作为甲方与大地保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上载以下内容：一、首批应摊付赔款乙方已于2015年根据甲方赔款摊付通知书划付至甲方，甲方已经收到；二、剩余应摊赔赔款金额1187958．35元，本部分应摊付赔款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摊付完毕：第一次摊付应于2016年12月20日前划付至甲方账户，划付金额617482．73元；第二次摊付应于2017年6月20日前划付至甲方账户，划付金额570475．62元。人寿保险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表示第一次摊付金额尚有297000元未付。大地保险公司称已经支付201000元予以充抵，双方协商余款不再支付。人寿保险公司称201000元确已经收悉，但对款项性质不清楚，双方从未协商过201000元款项充抵上述297000元首次摊付金额余款，同时表示同意将上述201000元退还给大地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其与大地保险公司员工镡锦之会议纪要、录音证据欲证明大地保险公司认可涉案《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项下有“未摊回的赔案”且原始保单已经收悉。但经一审法院当庭致电镡锦进行核实，镡锦并不认可上述说法，并告知法院所涉赔案《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均已涵盖。2019年12月10日，人寿保险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注册地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催告大地保险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收件人为大地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邮件揽收情况为“2019年12月11日已签收，他人代收”。大地保险公司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收到上述邮件。2019年12月10日，人寿保险公司再次以电子邮件形式将上述《律师函》发送至大地保险公司员工镡锦。关于《律师函》邮件，后经法院核实，邮件中收件人地址及收件人名称均与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上载信息一致，且电子邮件的收件人亦为大地保险公司员工。故对邮件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阐述。人寿保险公司在2012年承保时就已向大地保险公司发送了承保信息和共保比例情况，大地保险公司在2021年3月18日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在2021年3月19日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又认可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鉴于上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阐述。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以及《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之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核实，《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系对《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的核算，故在当事人无其他有力证据能够证明上述《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此结算协议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首次摊付余款297000元是否已付清以及两次摊回费用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超出《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的55万元应否支持。首先，关于首次摊付余款297000元，虽然大地保险公司抗辩已经通过支付201000元予以付清，但其并未提交关于双方协商变更支付款项金额的相关证据。而合同金额的变更系重大事项变更，在无合同变更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大地保险公司应履行支付297000元款项的义务。而大地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201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同意退还，如人寿保险公司未能退还，则大地保险公司可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再予以审查。其次，关于上述款项及二次摊回费用570475．62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共保赔款摊付协议》，首笔摊付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第二笔摊付款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因其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原两年诉讼时效并未期满，故应按照《民法总则》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及2020年6月20日届满。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人寿保险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通过快递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大地保险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进行催款，已构成有效时效中断，故上述款项均应自2019年12月11日重新计算时效。至本案开庭之日，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大地保险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另行主张的55万元超出《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的部分，其提交的与大地保险公司员工镡锦的邮件及通话记录，镡锦并未明确表示认可，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其明确对超出部分予以否认。据此，镡锦的邮件及通话记录前后矛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抗辩在签订《共保赔款摊付协议》时人寿保险公司存在欺诈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欺诈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因一方隐瞒主要事实或虚构事实使相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做出的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而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在2012年即向大地保险公司发送了承保信息和共保比例情况，直至2016年双方才签订《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在大地保险公司明知承包及共保的情况下，如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受到欺诈，其应拒绝签署《共保赔款摊付协议》，但其不仅签订了上述协议，而且自签署之日至诉前，从未主张人寿保险公司欺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故即便上述协议存在不符合真实情况的情形，也并非人寿保险公司欺诈所致，而是大地保险公司自愿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首次摊付费用余款297000元以及二次摊付费用570475．62元及自《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之次日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第八条第1款“1、协议所涉及到各共保方之间应付的款项，必须按时划付；否则，违约方应按照违约金额支付每日万分之五比例的滞纳金”之约定的标准计付的滞纳金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人寿保险公司支付摊付款867475．62元及滞纳金（分两部分：一是以297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是以570475．62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均为每日万分之五）；二、驳回人寿保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地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法规之情形，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点为《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对双方是否具有约束力、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的201000元是否应当冲抵《共保赔款摊付协议》首次摊付余款、一审法院认定滞纳金是否过高、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55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共保赔款摊付协议》是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其对于人寿保险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即人寿保险公司人员于2012年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的6项信息予以认可，因此认为以该新的基础信息为依据应当得出新的摊付协议，2016年双方签署的《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应予撤销或变更。本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此项意见系部分认可人寿保险公司人员于2012年将相关承保信息、共保比例发送至大地保险公司员工，故双方于2016年方签订《共保赔款摊付协议》时，大地保险公司应当知晓上述邮件发送的内容，但其仍然签署了《共保赔款摊付协议》，故应视为大地保险公司对该《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内容的自愿承担。故《共保赔款摊付协议》对本案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的201000元是否应当冲抵《共保赔款摊付协议》首次摊付余款，本院认为，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交双方协商变更支付款项金额的相关证据，且人寿保险公司同意退还大地保险公司该款项，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仍应依照约定支付297000元，就201000元不再予以审查的认定，本院予以尊重。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滞纳金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系对《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的核算，《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第八条第1款明确约定“协议所涉及到各共保方之间应付的款项，必须按时划付；否则，违约方应按照违约金额支付每日万分之五比例的滞纳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上述滞纳金计算标准的约定并不属于过高的情形。故对于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所作有关滞纳金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55万元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系双方对《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的核算，明确列明了大地保险公司剩余应摊赔款金额及相应保单号明细。现人寿保险公司依据2012年发送邮件的记录，主张该55万元属于《共保赔款摊付协议》《矿山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协议》项下的赔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根据电子邮件记录、通话记录，大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镡锦同意就该55万元予以摊回。但该邮件记录、通话录音镡锦并未明确表示认可，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镡锦明确对该55万元的部分予以否认。且从邮件记录及通话录音内容来看，系双方对于是否摊付及摊付范围进行协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55万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9357元（已交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24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