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行终3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万天福，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万天福因诉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行初3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10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地[2011]11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简称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2011年3月11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简称北碚区政府）发布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关于征收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全部集体土地的公告》（简称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地公告》）并进行张贴公示。该公告载明了渝府地[2011]110《征地批复》以及除所附农转非人员统计表以外的批复全部内容。2011年4月13日，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简称北碚区国土局）发布并张贴公示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关于征收歇马镇农荣村学堂堡社和独石桥社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简称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所附的补偿安置方案中载明了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的全部内容。2011年7月5日，万天福之妻刘才菊在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发放表上代万天福领取了人员安置费。该表上有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文号、征地公告时间以及补偿安置方案批准时间。万天福于2014年9月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违法。市政府受理后于2014年9月16日中止行政复议审理，并向万天福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市政府于2017年3月30日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后，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渝府复[2014]76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驳回万天福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万天福。万天福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该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据此，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和相应职责。万天福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违法。根据市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查明的事实：北碚区政府于2011年3月11日发布并张贴公示的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地公告》以及北碚区国土局于2011年4月13日发布并张贴公示的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均载明了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的文号及其内容。由此，应当认定最迟至2011年4月万天福即知道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及其内容。市政府在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办理，万天福于2014年9月1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也已经超过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两年的时间，因此市政府认定万天福提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市政府在收到万天福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市政府在受理万天福的复议申请后在审理中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中止了行政复议的审理并向万天福送达了渝府复[2014]761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万天福在2014年收到市政府的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而至2017年诉讼中提出中止程序违法的异议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市政府在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万天福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天福请求撤销渝府复[2014]76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天福负担。万天福上诉称，一、市政府对北碚区政府虚构城市规划建设而实际用于房地产开发的事实未依法查明；二、市政府将1459.221亩集体土地拆分审批，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三、被征地农民补偿安置费用计算标准不准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渝府复[2014]76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3.渝府复[2014]761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渝府复[2014]761号《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4.渝府复[2014]76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据1-4拟证明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5.渝府地[2011]11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6.北碚府征公[2011]38号《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社全部集体土地的公告》；7.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歇马镇农荣村学堂堡社和独石桥社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8.《北碚区人民政府征收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村民小组土地发放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及代扣代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明细表（16岁以上）》；9.《关于渝府地[2011]110号批复征地公告公示的证明》及照片；10.《关于渝府地[2011]110号批复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示的证明》及照片；证据5-10拟证明市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天福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土地分类面积表（龙湖一期），拟证明征地是用于龙湖紫云台住宅区建设用地；2.征地公告照片，拟证明公告时间是在拆迁后。经一审庭审质证，万天福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3、4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市政府中止复议没有依据，程序违法，并且万天福通过信息公开才知道该批复及具体内容和提起的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认为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合法；对证据6-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在万天福居住的征地范围内予以公告，万天福妻子是被迫签字。市政府认为万天福举示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能达到万天福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万天福举示的证据1与案件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但不能达到万天福证明目的。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天福于2014年9月1日向市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市政府向人民法院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北碚区政府于2011年3月11日发布并张贴公示的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地公告》以及北碚区国土局于2011年4月13日发布并张贴公示的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均载明了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的文号及其内容，万天福之妻刘才菊于2011年7月5日在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发放表上签字代万天福领取了人员安置费等事实。根据上述事实，万天福最迟于2011年7月就应该知道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其于2014年9月1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规定的受理条件。市政府在作出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但即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万天福于2014年9月1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也已经超过其知道渝府地[2011]110号《征地批复》内容之日起两年的时间，故市政府认定万天福提起的行政复议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关于万天福提出的市政府中止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万天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万天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佳审 判 员 许 勇审 判 员 张 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峰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