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娟，北京璐祥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1年6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42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78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女，1969年5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4，女，1971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5，女，1973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桂，北京京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上诉人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位于603号房屋（以下简称603号房屋）的全部合同权益归李某所有，待该房屋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协助李某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连带向李某支付拆迁腾退安置补偿款2742879.1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12号院腾退时，采用的是宅基地置换的腾退补偿方式。李某作为被腾退家庭的一员，依法享有诉争宅院的腾退补偿利益。二、诉争宅院腾退时，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宅基地面积的分配并分别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行为不影响李某享有诉争宅院整体腾退安置利益的权利。三、韩某2作为被腾退人签订的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获取的603号二居室，是基于诉争宅院腾退安置7人而获取的安置房屋面积的其中一部分，其中的53.85平方米是李某依法应当享有的安置面积。四、一审法院认定韩某2所签补偿协议书对应的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扣除购房款后余款839415.4元在离婚前已全部花费、没有剩余，是事实认定错误。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针对李某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农业户口才存在一户一宅的问题，韩某2属于非农业户口，王某属于农业户口，他们的户口都是单独的。按照村拆迁安置方案第三条的规定，本方案所称被腾退人是指被腾退宅基地房屋的所有权人。这个宅基地是王某的，与韩某2没有关系。宅基地的房屋是王某和韩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与韩某2也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为了获得一定的拆迁利益，让韩某2在拆迁当中能够获得补偿，所以王某将64平方米的宅基地使用面积借给韩某2，否则韩某2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安置房，也不属于被安置人。2016年12月3日，王某和韩某2就宅基地的借用以及安置房屋的归属进行了书面约定。韩某2和王某是属于直系亲属，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达到获得拆迁利益的目的，与李某没有任何关系，也无须征得李某同意。事实上在大家作出决定的时候，李某是完全知晓的。拆迁补偿款针对的是地上物和宅基地使用面积，都与韩某2没有关系。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号宅基地上房屋属于王某、韩某1二人夫妻共同财产，韩某2、李某无权分享该房屋有关的任何权益。韩某2、李某不符合以房换房的安置条件，也没有能力购买安置房。603号房屋不属于韩某2、李某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无权进行分割。该套房屋归属于王某。一审法院无权将102号三居室、803号二居室、802号二居室、村安置房2号楼3单元803号一居室共四套房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违背共有人的意志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受理费分担有误。李某针对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的上诉请求，根据村腾退安置方案第13条关于腾退补偿方式的规定，本项目采用宅基地置换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又根据王某等人签订的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可以确定，诉争的宅院采取的是宅基地置换的补偿方式。对于宅基地上的房屋，有单独的项目补偿。安置房50平方米面积的获得，是基于被安置人的身份，一旦确认为被安置人，即使宅基地面积过小，或者没有宅基地，也可以选择50平方米，对不足的部分，进行购买。李某的50平方米安置房是法律和腾退方案赋予的。不认可2016年12月3日韩某2与王某签订的协议书。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102号、2号楼1单元802号、2号楼3单元803号、2号楼1单元803号以及4号楼2单元603号房屋为李某和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之家庭共同财产；2、位于603号房屋的全部合同权益归李某所有，待该房屋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时，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协助李某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3、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连带向李某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2742879.1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与韩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长女韩某3、次女韩某4、小女韩某5及长子韩某2等四人，韩某2与李某于200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6年村地区进行棚户区改造，12号房屋在腾退范围，王某、韩某2等均为被腾退人，其中韩某2与村民委员会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确认其为被腾退人，安置人口为韩某2及李某。现各方就析产事宜未能协商一致，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王某向一审法院辩称，拆迁的院落是王某和韩某1的祖业产，与其他人没关系，李某不能分割。韩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拆迁院落是父母的祖业产。韩某4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拆迁院落是父母的祖业产，与李某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韩某1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女韩某3、二女韩某4、三女韩某5及儿子韩某2。韩某2与李某原系夫妻，二人于2008年4月15日登记结婚。2019年韩某2起诉李某离婚，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62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生效。位于12号院（以下简称12号院）系韩某1、王某夫妇的祖业产，院内房屋均系祖产及韩某1夫妇所建，韩某2与李某结婚后该院未新建房屋。2016年村地区进行棚户区改造，12号院在腾退范围，王某、韩某2、韩某3、韩某5、韩某4分别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村民委员会（腾退人，甲方）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王某所签《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12号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215.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04.8平方米，安置人口2人分别为王某、韩某1，置换安置房1套即102号三居室（预测建筑面积128.56平方米），乙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为4305312元。其中，韩某2所签《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12号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64.8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64.86平方米，安置人口2人分别为韩某2、李某，置换安置房1套即村安置房4号楼2单元603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62.1平方米），乙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为869415.4元。其中，韩某3所签《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12号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187.3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69.54平方米，安置人口1人为韩某3，置换安置房1套即803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62.1平方米），乙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为5855162.6元。其中，韩某5所签《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12号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115.1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61.4平方米，安置人口1人为韩某5，置换安置房1套即村安置房2号楼3单元803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62.1平方米），乙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为2820940元。其中，韩某4所签《村地区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12号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257.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49.6平方米，安置人口1人为韩某4，置换安置房1套即802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62.1平方米），乙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为8737324元。上述五份协议书所涉五套置换安置房均已交付，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庭审中，经询问，李某与韩某2之间就村安置房4号楼2单元603号二居室的实际分割无法协商一致。韩某2所签补偿协议书对应的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869415.4元于协议签订后打入韩某2账户，庭审中韩某2主张上述钱款在其与李某离婚前已经全部花费，没有剩余，其提交建设银行及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明细、支付宝消费明细、租房合同、韩某2母亲王某的身体诊断证明、（2019）京01民再1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王某、韩某2、韩某4明确表示不要求对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之间的财产份额予以析清。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共有。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时可以请求分割。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韩某1、韩某3、韩某5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李某与韩某2原系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12号院被腾退，韩某2作为被腾退人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李某与韩某2均认定为被安置人，故相应的安置房屋应作为共同财产，现双方已离婚，李某要求分割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经询问李某与韩某2之间就村安置房4号楼2单元603号二居室的实际分割无法协商一致，法院根据安置房屋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分割，因安置房现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法院仅就居住使用权予以处理。韩某2所签补偿协议书对应的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869415.4元于协议签订后打入韩某2账户，庭审中韩某2主张上述钱款在其与李某离婚前已经全部花费，没有剩余，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李某要求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连带向李某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2742879.1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王某、韩某2、韩某4明确表示不要求对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之间的财产份额予以析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村安置房4号楼2单元603号二居室由李某、韩某2共同居住使用，二人各占50%的权利份额；二、102号三居室、803号二居室、802号二居室、村安置房2号楼3单元803号一居室由王某、韩某1、韩某3、韩某4、韩某5共同居住使用；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提交了韩某2与李某离婚诉讼的庭审笔录，证明双方的婚内共同开销都已经处理完毕，韩某2所在一审中主张夫妻开销869415.6元，是离婚诉讼中处理过的部分。安置补偿款869415.6元应当作为腾退利益进行分配。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提交了两个户口本，证明韩某2是非农业户口，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及宅基地拆迁安置利益。李某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提交的2020年5月2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山后法庭第11法庭的询问笔录中涉及韩某2对于婚内花销的举证及陈述，与本案腾退补偿余款的去向有所关联，韩某2亦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其证明目的，本院下文一并评述。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提交的户口本不能否认韩某2、李某作为被安置人口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之事实，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此外，二审中，李某申请对具结承诺书上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申请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另查一，2016年3月韩某2第一次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后分别于2017年4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2019年11月提起离婚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2019）京0108民初62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该案中，韩某2认可因其子去世，卫生局分两次给予赔偿款779896.52元，并主张已花费完毕，为此提交交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支付宝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交易明细为证。另查二，2016年12月3日，王某与韩某2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拆迁前房屋坐落于北京市12号平房，面积为64.86平米，均属于王某所有，韩某2在拆迁前房屋无任何产权所有权。二、韩某2签署拆迁安置协议后，基于宅基地及拆迁房屋获得的相关权益（安置房、补偿款等）归王某所有，基于韩某2原因多获得的款项1、搬家补助费2594.4元；2、营业执照停业补助费45000元；3、综合补助奖200000元；4、工程配合奖300000元。共计547594.4元归韩某2所有……李某对于该《协议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7）京0108民初1795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8民初1007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8民初2373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08民初62978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等在案佐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共有。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12号院原系王某、韩某1的祖业产，院内房屋系祖业产及王某夫妇所建。李某与韩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2号院被腾退，韩某2作为被腾退人单独签订一份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安置人口为：韩某2、李某。故韩某2与李某作为被安置人口应当享有安置利益。韩某2未经李某同意与王某签订的《协议书》，对李某不发生法律效力。现韩某2与李某已离婚，李某要求分割安置利益，于法有据。关于李某应享有的安置利益，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12号院被腾退时，共签有五份拆迁协议，综合考虑12号院落房屋均为王某、韩某1所有，韩某2、李某婚后并未在院内长期稳定居住生活或翻建房屋的实际情况，以韩某2名义签订的腾退安置补偿协议项下603号房屋及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扣抵购房款余款869415.4元作为共有财产分割基础较为合理。本院对上述共有财产原则上予以均等分割，同时综合考虑财产来源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于603号房屋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另行调整。李某主张单独取得603号房屋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腾退补偿余款869415.4元，鉴于：一、上述款项于2017年左右发放至韩某2名下，在此之前，韩某2已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且此后数次提起离婚诉讼，直至2020年9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离婚；二、韩某2主张上述款项已花费完毕，但提供的证据材料含有2013年至2016年支出，早于上述款项发放时间，且其在与李某离婚纠纷中已提交部分2017年至2019年支出用以证明卫生局支付的779896.52元赔偿款花费完毕。故本院对于韩某2关于869415.4元腾退补偿余款已花费完毕、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考虑到韩某2确有为父母治病花费等合理支出，经本院核算扣减该部分支出后，酌定韩某2支付给李某相应的腾退补偿款数额。李某主张取得2742879.14元补偿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某、韩某1、韩某3、韩某4、韩某5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中并未请求确认其对于12号院落安置利益享有的权益，一审法院径行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某、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韩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某腾退补偿款20万元；四、驳回李某、王某、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27元，由李某负担16813.5元，由韩某2负担16813.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7元，由李某负担1681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韩某2负担16813.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高春乾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