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4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明伟，男，汉族，1974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心玲，女，汉族，1970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南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娄明伟因与被上诉人许心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娄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被上诉人许心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明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从《转让协议》的第三条“乙方（上诉人）需要对该店门头、一楼和二楼进行总体重新装修,投入资金很大,甲方（被上诉人）须将店面与房东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改签和续签给乙方,以确保乙方能够长期使用该店面”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在商议转让租赁房屋时,上诉人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需要续签房屋,投入大量资金打造形象店,长期经营的目的,而被上诉人也一再承诺,保证完成协议中的续签义务。由于承租人多次承诺次承租人可以长期使用案涉房屋，上诉人作为次承租人,不知道且也不应当知道被上诉人无转租权,在订立《转让协以》时善意,且案涉房屋位于商丘市,该市场是一个成熟、稳定的市场,上诉人已遵照该市场的房屋转租习惯,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而被上诉人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自己无转租权,却恶意隐瞒不得转租的事实,致使上诉人在入大量资金装修后,四间房屋其中的两间即被房东收回，另外两间至今仍末续签至上诉人名下,处于房东可随时收回房屋的不确定状态,进而致使合同目的彻底不能实现。造成本案上诉人损失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隐瞒房屋不得转租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对损失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便上诉人对此有一定的过失,也是因为过于相信被上诉人,且信赖中意建材市场的转租习惯,与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相比,属于比较轻微的责任,但原判决却苛求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遭循市场交易习惯的上诉人承担将近一半的责任,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判决判令被上诉人仅返还上诉人120000元的转让费用不当。本案上诉人除了支付给被上诉人400000元的转让费用外，还支付了使用案涉房屋的五个月租金81000元、星派门窗的上样费用31000元,上诉人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512000元的款项。而如前所述,造成本案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的恶意隐瞒,被上诉人的重大过错才致使合同目的彻底不能实现,除了上诉人已使用房屋的租金外,其他款项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三、原判决对上诉人装修损失认定错误。首先,对于上诉人的装修损失,已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出具鉴定意见书（鑫诚鉴字［2021］第008号）,明确损失造价为242204.56元,其中无争议部分224791.05元,有争议部分为17413.51元。原判决仅因双方有争议,就将该17413.51元的损失不予认定,无任何依据。其次,如前所述,装修损失242204.56元是经过专业机构鉴定所得出的结果,但原判决却自行将无争议部分224791元按两间门面的装修损失酌定为112395.5元,明显不当。因为上诉人原装修门面即为案涉的四间门面,整体装修,房屋被收回两间后,由于整体格局、上样产品、洗手间等实际经营需求,上诉人不得不对剩余的两间房屋也全部打掉再次进行了装修,实际上上诉人的装修损失不仅为案涉四间房屋的所有装修损失,还包括再次装修剩余两间房屋的费用。上诉人已对另外两间房屋再次装修自行承担了费用,原判决却又将上诉人原来装修的且已经过司法鉴定确定的损失再自行任意裁量减半确认,无任何依据,二审应予纠正。四、原判决对上诉人的上样费用190224元不予认定,无任何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天天木门厂家、优格集成灶厂家出具的上样费用证明和清单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手机转账记录等,能够证明上诉人花费上样费用190224元，且门窗、橱柜的经营性店铺装修必须装修上样产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另外,鑫诚鉴字2021第008号鉴定意见书第4页上数第三行也明确,装修损失造价“不含出售样品的门窗材料、样柜、集成灶、橱柜的费用＂。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190224上样费用的损失存在,原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恶意隐瞒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明知二人之间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还诓骗上诉人支付巨额转让费用,并给上诉人造成了装修、上样等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具有重大过错,应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许心玲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娄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心玲返还转让费人民币400000元，并赔偿装修242205元、上样费用1902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心玲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许心玲为甲方，娄明伟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商丘市香君路中意建材市场临香君路的“百年天天木门”、“星派门窗”专卖店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上述该两品牌及店面（含店内现有设施样品、办公用品等）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须把交接时之前的水电费房租物业费等交清，如有任何形式的外欠账、外欠物品均有甲方负责。二、甲方负责把“百年天天木门”和“星派门窗”两个厂家与乙方品牌合作的商丘市区域经销商代理合同（2020年-2021年）续签到位，乙方把甲方在百年天天木门交的合同押金一万元转给甲方，甲方负责把以前的销售资料与厂家的报货渠道方法、管理方案制度等无偿教会乙方。三、乙方需要对该店门头、一楼和二楼进行总体重新装修，投入资金很大，甲方须将店面与房东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改签和续签给乙方，以确保乙方能够长期使用该店面。四、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物品包含店面内现有样品门和厂家未发货的样品（门、墙板、哑口、博物架等，由甲方向厂家付款二万三千元），洽谈桌、沙发、茶几、所有空调、办公桌椅、复印机、会议桌、固定电话等店内现有物品。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负责人签字后生效，违约方承担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2019年8月10日，许心玲给娄明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娄明伟交来百年天天木门、星派门窗两个品牌及店面转让费（含物品）人民币40万元整。四间门面房租2019年8月1日到2019年12月30日租金81000元整，以上已全部付清。该40万元不含房屋租赁费。上述许心玲转让给娄明伟的门面房，共四间，所有权分属两个房东。其中商丘市1Ａ栋20—21号用于商业用房，共两间两层，建筑面积374.14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张红杰。2017年12月16日，许心玲以许新民、付成强的名义与张红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中第6条（4）：未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不得改变房屋结构，不得私自转让，如私自转让押金不退，甲方无条件收回此房，乙方对房屋的装修和经营布置的投入无偿归甲方所有。租赁到期后，2021年元月6日，房主张红杰向许新民发出腾房通知一份，将该两间门面房收回。2021年2月23日，成都天天木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河南省商丘市经销商娄明伟新店装修上样产品费用合计67525元；2021年2月25日，浙江优格厨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河南省商丘市优格代理商娄明伟新店首批上样，集成灶9台共计38620元，橱衣柜样品等共计53079元，合计91699元。对于娄明伟的装修损失，2021年2月19日，鑫诚国际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鑫诚鉴字（2021）第0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四间门面房的装修损失为：工程造价：242204.56元。（一）无争议部分造价：224791.05元；（二）争议部分造价：17413.51元。一审认为，娄明伟与许心玲系因租赁合同引起的纠纷，该案中，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负有责任。娄明伟明知许心玲转让的店面系许心玲转租，对出租的房屋没有所有权，租赁到期后，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利收回房屋的风险下，仍与许心玲签订合同，对于自身受到的损失，应承担40%的责任。许心玲在明知与原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私自转让，现将没有转租权的房屋租赁给娄明伟使用，致使娄明伟租赁的四间房屋装修后，原租赁合同到期，其中两间房屋被原房东收回，娄明伟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全部实现，遭受了损失，对于娄明伟的损失，许心玲应承担60%的责任。关于娄明伟的损失，交纳给许心玲的转让费40万元，因许心玲转租给娄明伟的房屋为四间门面房，现因其中两间门面房原租赁期限到期后，被原房东收回，娄明伟租赁房屋的目的不能实现，许心玲应返还娄明伟部分转让费。四间门面房的转让费为400000元，两间门面房的转让费酌定为200000元，按照许心玲承担60%的责任计算，许心玲应返还娄明伟转让费120000元。娄明伟的装修损失，四间门面房的装修损失无争议部分为224791.05元，两间门面房的装修损失酌定为112395.5元，按照许心玲承担60%的责任计算，许心玲应赔偿娄明伟装修损失67437.3元。娄明伟要求许心玲返还上样费用190224元及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心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娄明伟转让费120000元；二、被告许心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娄明伟装修损失67437.3元；三、驳回原告娄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6元，由原告娄明伟负担8078元，由被告许心玲负担40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娄明伟提交的案涉房屋拆除工程视频、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许心玲应全部赔偿损失，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许心玲在明知与原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得私自转让的情况下，将无转租权的房屋租赁给上诉人娄明伟使用，致使上诉人娄明伟租赁的四间房屋装修后，原租赁合同到期，其中两间房屋被原房东收回，上诉人娄明伟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全部实现，遭受了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上诉人娄明伟明知被上诉人许心玲转让的店面系被上诉人许心玲转租，对出租的房屋没有所有权，租赁到期后，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利收回房屋的风险下，仍与被上诉人许心玲签订合同，对于自身受到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上诉人娄明伟的损失，一审据此酌定被上诉人许心玲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娄明伟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据此比例计算被上诉人许心玲应返还上诉人娄明伟120000元的转让费用，对于上诉人娄明伟的装修损失，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书判令被上诉人许心玲应赔偿67437.3元亦无不当。上诉人娄明伟要求被上诉人许心玲返还上样费用190224元，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上样费用系其损失，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娄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8元，由上诉人娄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宋 冲审 判 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