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022民初232号原告：程静仪，女，汉族，1946年08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原告：孙晓妹，女，汉族，1960年0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原告：孙建忠，男，汉族，1963年07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原告：孙雪英，女，汉族，1969年05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春，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经营者：孙受宁，男，汉族，1964年04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休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男，汉族，1988年10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兴城市，系孙受宁之子。被告：李春来，男，汉族，1971年02月18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现住安徽省休宁县。原告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与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李春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倪金胜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春，被告李春来，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的经营者孙受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孙孝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23775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820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程静仪系本案受害人孙孝清之妻，原告孙晓妹、孙雪英系受害人孙孝清之女，原告孙建忠系受害人孙孝清的之子。2018年3月1日12时11分原告亲属孙孝清到休宁县齐宁浴室泡澡，13时左右被人发现在浴池内仰面朝上、口鼻被水淹没、失去意识，随后有人拨打120报警，120急救人员到场后经抢救确认孙孝清已死亡。经休宁县公安局海阳镇派出所调查认定孙孝清属于溺水引起窒息死亡，排除他杀，属于非刑事案件。休宁县齐宁浴室登记的经营者为孙受宁，实际经营者为李春来。原告认为，孙孝清在浴室正常洗浴过程中溺水死亡，休宁县齐宁浴室对孙孝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休宁县齐宁浴室的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早已过期，两被告应属违法经营。事发后，经休宁县海阳镇司法所多次调解，两被告拒不承担民事责任。故依法提起诉讼。为证明其主张是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死者与原告程静仪的结婚证复印件、死者单位（休宁县财政局）履历表，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原告与死者的关系；2、被告齐宁浴室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死亡证明、诊断书，证明原告亲属（死者）2018年3月1日在被告浴室洗浴时呼吸衰竭死亡的事实；4、休宁县齐宁浴室卫生许可证，证明被告的卫生许可证己逾期（2017年12月23日期满），本案案发时属于非法经营的事实；5、调解记录两份，证明双方在休宁县海阳镇司法所调解，两被告拒绝承担责任的事实；6、《公共浴室卫生标准》、《沐浴场所卫生规范》，证明被告的浴室不符合根据规范，该违规行为是导致死者在洗浴时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明显具有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死亡结果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7、汪禄仂的调查记录。证明被告经营的浴室空气不畅，容易致人呼吸困难。同时证明汪禄仂有76岁，去休宁县齐宁浴室洗澡，没有人阻止他。休宁县齐宁浴室辩称：该案件属于侵权法律纠纷，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来承担责任，我方对孙孝清死亡一事没有过错，原告要求我方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理由为：1、孙受宁虽系休宁县齐宁浴室登记经营者，但已于2017年10月22日与李春来签订浴室承包协议，约定2017年10月22日到2018年10月22日期间，该浴室全部承包给李春来经营，并约定承包期间出现事故由李春来负法律责任。案件发生时该浴室实际管理者为李春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该侵权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为李春来与孙孝清，孙受宁不承担法律责任；2、浴室正门对面墙上、售票台墙上以及男浴池门侧墙上均粘贴有醒目的告示，写明“60岁以上老年顾客及患有皮肤病、高血压等不宜洗浴顾客，应由家人陪同”。此3张告示均由孙受宁手写并粘贴，且多次提醒李春来不得让老人单独进入浴池泡澡。在浴池已经全部承包给李春来的情况下，孙受宁仍然认真负责地做了上述工作，已经尽可能的消除安全隐患；3、孙孝清进入浴室时，浴室员工金某拒绝其入内泡澡，但其后孙孝清趁浴室员工金某离开售票台期间自己进入浴池泡澡，且未购票。应该说浴室管理者已经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发生这起事故是浴室管理者不可能预知和防范的；4、孙孝清是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认识到自己刚出院且年满80周岁的身体状况，在无人陪同、浴室管理者明确拒绝其进入且有醒目告示的情况下，进入浴室泡澡会存在风险，其本人过错明显；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安全保障义务人所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该是在合理限度内。这个合理限度应当根据一般常识来确定。被告方已经以事实证明，其已在安全限度内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事实上，是孙孝清破坏了管理人设定的安全保障规则，从而置身于险地，如果孙孝清遵守浴室的管理规则，也不会发生这样悲痛的事件。5、卫生许可证与该起事故是没有关联性的，因为卫生许可证不是导致这起事故的原因。为证明其答辩观点，休宁县齐宁浴室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于齐宁浴室承包的协议原件，证明浴室已经全部承包给李春来，被告主体不适格；2、现场照片打印件，证明浴室己粘贴存3张60岁以上老人需有家人陪同的醒目告示且原告已承认的事实，证明我们已经采取了事故发生前的告知义务；3、公安局询问笔录复印件（申请法院调取），证明浴室工作人员己阻止孙孝清进入，是孙孝清趁浴室工作人员不注意时自行进入浴室且未买票的事实；4、孙孝清病例复印件（申请法院调取），证明孙孝清2018年2月因心血管疾病在休宁县人民民院内科住院的事实。另外，休宁县齐宁浴室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明受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管理方已经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了安全保障义务。李春来辩称：我不应该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浴室我是拿来居住的。浴室的收入我没有收到过，都是金某收的。另外。我认为我和齐宁浴室应当只起诉一个。李春来未提供证据材料。对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提供的证据材料，休宁县齐宁浴室是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3、4、5无异议；2、对证据六，卫生许可证没有续期，与该起事故没有关联性，没有因果关系；3、对证据7，因汪禄仂本人没有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另，每年到齐宁浴室洗澡的人有很多，其个别情况不应当作为证据。李春来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5、6其看不懂，证据7是假的。对休宁县齐宁浴室提供的证据材料，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根据现行法规规定，浴室属于特定场所，需要取得经营权，以协议形式发包给不具有经营资质的人承包经营不符合相关的规范要求。不能据此推卸作为法定经营主体的法律责任。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顾客须知不能证明被告尽到安全管理、安全保障的责任。仅从须知看，被告没有尽到管理责任。该须知说“六十岁以上顾客···应由家人陪同，否则拒绝洗浴”本案死者是六十岁以上，没有家人陪同的情况下，在被告浴室洗浴死亡。据此应认定被告没有做到安全保障的管理；3、证人是本案被告人李春来的亲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同时证人其也是澡堂的管理人员，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李春来的质证意见为：1、承包协议我没有看，我不搞浴室，我只是拿来住宿的。孙受宁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2、照片上的那些须知也是孙受宁贴的，我什么都不懂。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孙孝清（公民身份号码）于2018年3月1日12时11分到休宁县齐宁浴室洗浴，休宁县齐宁浴室的员工进行过劝阻。孙孝清进入浴室，在洗浴的过程中，被同在浴室洗浴的人发现溺水，即通知浴室的员工，共同对孙孝清进行了施救，并通知了110及120。120急救人员到现场进行抢救后确认孙孝清已死亡。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调查后排除他杀，定性为非刑事案件。双方经相关组织调解无果后，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原告程静仪系本案受害人孙孝清之妻，原告孙晓妹、孙雪英系受害人孙孝清之女，原告孙建忠系受害人孙孝清的之子。孙受宁系休宁县齐宁浴室登记经营者。休宁县齐宁浴室在发生受害人孙孝清溺水死亡事件时的实际承包人为李春来。还查明，休宁县齐宁浴室的墙体上有3处张贴顾客须知，载明“60岁以上老年顾客及患有皮肤病、高血压等不宜洗浴顾客，应由家人陪同，否则拒绝洗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孝清溺水死亡事件，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及该浴室实际承包人李春来是否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就此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共浴室为密闭闷热环境，作为成年人的孙孝清当属应知范畴，理应根据自身身体状况合理使用。根据常识，成年人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在泡澡池不可能发生溺亡，故不能排除死因系自身身体的原因。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和李春来，作为公共浴室的经营者和实际承包人，应当对其经营场所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尽管在齐宁浴室张贴了顾客须知，在孙孝清进入浴室前，齐宁浴室的员工也进行过劝阻，在发现孙孝清溺水后又进行了施救，通知了120前来急救，在浴室的安全保障方面做了一些工作。但在浴室的安全管理上以及浴室内的安全保障的义务上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的义务，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受害人孙孝清因在休宁县齐宁浴室洗浴时溺水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得到合理的赔偿。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等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符合法律规定。就本起溺亡事件的责任而言，孙孝清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认识到自己身体状况及浴室的环境可能出现的风险，在无人陪同、浴室员工进行劝阻的情况下，执意进入浴室洗浴，其本人过错明显，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责任。休宁县齐宁浴室虽然承包给李春来经营，但这只是休宁县齐宁浴室内部具体经营方式的改变，对外责任的承担主体仍是休宁县齐宁浴室。李春来作为休宁县齐宁浴室的实际承包人，应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休宁县齐宁浴室在经营管理上的行为及其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由于在浴室的安全管理上以及浴室内的安全保障的义务上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的义务，休宁县齐宁浴室及实际承包人李春来，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受害人孙孝清因在休宁县齐宁浴室洗浴时溺水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案情，确定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和李春来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受害人孙孝清系城镇居民，年龄在七十五周岁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五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数计算；精神抚慰金按50000元计算。综上，对原告因受害人孙孝清在休宁县齐宁浴室洗浴时溺水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58200元（31640元/年×5年）、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377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三十日内，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李春来一次性赔偿原告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因孙孝清在休宁县齐宁浴室溺水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7751元中的15%计人民币35662.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程静仪、孙晓妹、孙建忠、孙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8元，减半收取844元，由被告休宁县齐宁浴室、李春来负担127元，由原告负担7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交纳案件受理费，否则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倪金胜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