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智红，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隶豪(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彭海杰，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彩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琦，女。上诉人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谐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隶豪(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隶豪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谐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07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谐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5日，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约定：1．隶豪公司协助谐创公司就收购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斗鱼公司)股权(涉诉股权交易)，寻找与筛选被收购方，以促进各方达成相关协议。2．隶豪公司承诺并保证，无论此次交易是否完成，自谐创公司向隶豪公司介绍收购方之日起的1年内，隶豪公司及其关联方不得：(1)在未取得谐创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绕过谐创公司，与谐创公司介绍的收购方私自联系，以使谐创公司失去在此次交易中的商业机会；(2)在未取得谐创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地与谐创公司介绍的收购方协商、咨询、签订或达成任何形式的商业交易、合作协议或承诺。3．隶豪公司协助谐创公司完成协议项下交易，隶豪公司可分得居间报酬为涉诉股权交易对价的2.5％。4．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约定，应向守约方承担其遭受的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签订协议后，2018年7月1日，将拟收购涉诉股权的买方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国际”)买方代表刘佳依介绍给隶豪公司，以对接隶豪公司所介绍的涉诉股权出让方。2018年10月9日，刘佳依告知涉诉股权交易已完成，中银国际已向隶豪公司支付居间报酬-一-涉诉股权交易对价的4％共计388，460.8美元。同日，谐创公司要求隶豪公司向其支付其所应得的居间报酬。但2018年10月11日隶豪公司仅向谐创公司支付了4万美金，相当于涉诉股权交易对价的0.4％，而剩余的相当于涉诉股权交易对价3.6％的居间报酬全部由隶豪公司独占。鉴于以上事实，谐创公司认为，隶豪公司绕过谐创公司，私自与中银国际达成交易的行为，抢夺谐创公司应得居间报酬份额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对此隶豪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隶豪公司未窃取谐创公司享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买方资源，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对于隶豪公司已完成涉诉股权交易、其股权收购方资源系由谐创公司介绍、隶豪公司私下与股权收购方签订协议从而夺取了谐创公司取得居间报酬机会等相关重要事实，谐创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未要求隶豪公司就其否认的主张作出说明，更未向隶豪公司分配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隶豪公司辩称：不同意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谐创公司主张的美金报酬支付无法律、事实依据。隶豪公司与谐创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就合作转让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权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约定隶豪公司为谐创公司寻找武汉斗鱼公司8，000万元人民币计价的境内股权份额潜在交易方，拟交易标的为：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权，拟交易标的额为：8，000万元(人民币计价非美金)，促成交易后，谐创公司支付给隶豪公司相当于交易对价即8，000万元人民币的2.5％即200万元作为报酬。后因故导致双方事实上未履行上述协议。除涉案协议以外，隶豪公司与谐创公司未曾就转让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权达成过任何其他口头或书面协议。对此谐创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谐创公司依据涉案协议向隶豪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二、谐创公司所称的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国际)已向隶豪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即涉诉股权交易对价的4％共计388，460.8美元无事实依据。谐创公司提供微信聊天截屏中的“Joooooey”即谐创公司所称的中银国际的员工刘佳依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隶豪公司对刘佳依的身份并不认同。谐创公司依据刘佳依的聊天记录认为隶豪公司与中银国际达成涉案标的股权交易无事实依据。三、由于涉案协议并未履行，因此谐创公司要求隶豪公司就未发生过的交易提出证据无法律依据，隶豪公司无法就未发生的事实进行举证。四、谐创公司所称的隶豪公司向谐创公司已经支付了4万美元居间报酬无事实依据。隶豪公司从未向谐创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隶豪公司也未曾授权员工或其它第三方向谐创公司支付款项。至于谐创公司提到的4万美元并非发生在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之间，更非涉案协议项下的居间报酬。五、谐创公司称隶豪公司绕过谐创公司，私自与中银国际达成交易无事实依据。如前所述，谐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隶豪公司与中银国际达成涉案协议项下的收购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权交易的协议，所以不存在隶豪公司绕过谐创公司促成中银国际收购涉案协议项下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权的事实。六、隶豪公司仅就谐创公司出示的微信截屏中显示的刘晨阳、朱书汉、周子桉等系隶豪公司的之前的员工予以认可，就其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谐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隶豪公司支付谐创公司居间报酬37，692.16美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谐创公司，下同)希望聘请乙方(隶豪公司，下同)作为甲方的财务顾问协助其收购第三方持有的部分武汉斗鱼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8，000万人民币份额，估值180亿人民币(以下简称“交易”)，乙方亦有意接受此聘任。现双方经协商特此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聘用期限，1．聘用期从本协议双方正式签署之日起，止于本项目甲方与被收购方签署协议或类似性质的合同、意向书、备忘录或者协议之日(以下简称：“交易完成日”)，2018年7月30日(以先到者为准)。第二条服务范围，2.1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向甲方提供的服务如下：乙方服务的目标将是协助甲方就收购第三方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寻找与筛选被收购方，协助甲方就交易要约提出意见及促进交易以使各方达成相关协议。乙方提供的上述服务不包括对潜在被收购方的任何财务状况、履约能力或其他实力所实施的任何尽职调查或评估。具体而言，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提供的服务包括：(1)协助甲方物色潜在被收购方；(2)协助甲方与中介机构、潜在被收购方及有关方面的配合、谈判及持续报价，管理交易过程；(3)协助甲方准备向潜在被收购方提供的相关介绍资料，并协助甲方合理安排提供潜在被收购方需要的数据资料以协调潜在被收购方要求的尽职调查；(4)就甲方与潜在被收购方的谈判及竞争性要约的实质内容提出意见；(5)协助甲方联系涉及交易各方，以促使各方签署相关协议；(6)乙方协助甲方整理与规范财务帐务以达到交易的要求；并协助甲方分析合理的企业价值区间以订定价格谈判的策略。乙方上述企业价值区间分析仅作为分析意见供甲方内部参考及讨论，乙方的该意见不应被作为交易定价的依据，实际交易定价将取决于甲方与潜在被收购方的最终谈判结果。2.2乙方应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的真实性、适格性、合规性做前期审慎调查及判断，乙方无需对其介绍的潜在被收购方是否有能力、实力履行或完成其与甲方签订的任何协议或交易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应被要求承担或进行任何调查以了解乙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或任何方与预期的协议或交易相关之财务状况或法律资格。2.3乙方已经出具或在未来出具的任何意见、说明和书面材料均不应视为法律意见。双方同意，甲方在对当前或潜在的商业交易采取行动之前，应独立地向律师征询法律意见，并且在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建议甲方的律师考虑乙方提供的意见。第三条甲方的义务，3.1甲方应向乙方完整表述计划和预期目标。若甲方在本协议服务期内单独与乙方介绍的潜在被收购方以外的第三方投资者就本次交易事宜进行协商的，则甲方应将其单独协商的相关信息以书面方式及时完整地告知乙方，并且给予乙方充分的时间与潜在被收购方沟通、以及向甲方提出相应交易方案。3.2甲方承诺，其所提供的计划和预期目标都是确实可行的，所提供的信息资料均来自于公司在正常营运过程中所保存的文件记录，并确认所有信息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3.3甲方承诺并保证，无论此次交易是否完成，自乙方向甲方介绍(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或其工作人员推荐、引荐、书面介绍、接洽或联系等形式介绍)被收购方之日起的1年内，甲方同意甲方及其关联方不得：1．在未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绕过、竞争、规避或欺骗乙方，与乙方介绍的被收购方私自联系，以使乙方失去在此次交易中的商业机会；2．在未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地对乙方所介绍的被收购方协商、咨询、签订或达成任何形式的商业交易、合作协议或承诺；3．在不与本协议其他条款冲突的情况下，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潜在的交易被收购方、中介机构或者资金提供方)就涉及与本协议项下交易有关的事项直接或间接地披露保密信息、签订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或者进行可能导致达成前述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的谈判，若甲方已经事先得到乙方书面同意的除外；4．如果乙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绕过乙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任何方式与甲方联系，甲方也应当第一时间告知乙方，甲方同时保证其自身及甲方的组织和员工不会向乙方介绍之潜在被收购方及任何其他第三方透露甲乙双方的任何合作内容和细节，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模式、合同条款、交易价格、付款方式、交割条件及要求等。3.4甲方依据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3.5若潜在单笔交易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且潜在收购方要求在与交易相关的协议签署前对甲方进行现场尽职调查(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审计及商业)的，则甲方应予以支持和配合。第四条乙方的义务，4.1若乙方在本协议服务期内单独与甲方介绍的潜在收购方以外的第三方投资者就本次交易事宜进行协商的，则乙方应将其单独协商的相关信息以书面方式及时完整地告知甲方，并且给予甲方充分的时间与潜在收购方沟通，以及向乙方提出相应交易方案。4.2乙方承诺，所提供的信息资料均来自于公司在正常营运过程中所保存的文件记录，并确认所有信息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4.3乙方承诺并保证，无论此次交易是否完成，自甲方向乙方介绍(包括但不限于由甲方或其工作人员推荐、引荐、书面介绍、接洽或联系等形式介绍)收购方之日起1年内，乙方同意乙方及其关联方不得：1．在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绕过、竞争、规避或欺骗甲方，与甲方介绍的收购方私自联系，以使甲方失去在此次交易中的商业机会；2．在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或间接地对甲方所介绍的收购方协商、咨询、签订或达成任何形式的商业交易、合作协议或承诺；3．在不与本协议其他条款冲突的情况下，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其他潜在的交易收购方、中介机构或者资金提供方)就涉及与本协议项下交易有关的事项直接或间接地披露保密信息、签订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或者进行可能导致达成前述合同／协议、工作安排或者合作备忘录的谈判，若乙方已经事先得到甲方书面同意的除外；4．如果甲方介绍之潜在收购方绕过甲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任何方式与乙方联系，乙方也应当第一时间告知甲方；乙方同时保证其自身及乙方的组织和员工不会向甲方介绍之潜在收购方及任何其他第三方透露甲乙双方的任何合作内容和细节，包括但不限于合作模式、合同条款、交易价格、付款方式、交割条件及要求等。4.4单笔交易金额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且潜在收购方要求在与交易相关的协议签署前对乙方进行现场尽职调查(包括但不限于法律、审计及商业)的，则乙方应予以支持和配合。第五条服务费用及付款5.1甲方须按照本条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1)在本协议财务顾问服务期限内，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本协议项下的交易或者双方另行约定的股权转让、增发之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相当于交易总对价的百分之2.5(2.5％)的成功费(以下简称“成功费”)……。第六条保密6.1所有提供予乙方的信息和资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均应被乙方视为保密资料，并且仅供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用于与本协议有关的专业服务中，但此等限制并不适用于如下的任何信息资料：(1)公开发布的或可供一般公众公开取阅，但并非由乙方或乙方的合伙人、董事、顾问或雇员所披露的信息和资料；(2)提供予乙方之前已由乙方通过非保密渠道获得的信息和资料；(3)乙方已从甲方以外的信息提供者非保密地获得的有关信息和资料，除非乙方知悉该信息提供者应对甲方承担保密责任或义务；(4)由乙方或为乙方在没有参照保密信息的情况下独立开发的信息；或(5)依照任何法律、法规或监管要求、任何政府部门或监管机构、其他适用之法律、法规或规章、专业职责要求必须披露的信息和资料，或由本协议或本协议项下服务所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索赔或潜在索偿需要披露的各种信息和资料。6.2甲方应当对乙方履行本专业服务所采用的方法和技术保密。6.3如果甲方并非乙方在提供本专业服务过程中所获知的保密信息和资料的拥有者，则无论该信息是否与本专业服务有关，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均不能阻止该保密信息的拥有者授权披露予乙方或任何其他方。第七条终止(略)。第八条违约责任8.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约定，应向非违约方承担其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一切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基于提供本协议项下服务帮助甲方成功收购而有权取得的成功费等)。若甲方约定付款期限期满之日未付成功费，则自期满之日起，甲方按每日0.5％的迟延履行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8.2除前述约定外，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3.1款和3.3款或者类似规定的，则甲方在向乙方承担其所遭受的全部损失之外，还应当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的计算方式就其实际完成的股权转让、增发或类似交易金额向乙方支付等额费用。第九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略)。第十条其他(略)。2018年10月11日，隶豪公司员工周子桉付款给周某4万美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有无履行？二、隶豪公司有无窃取谐创公司享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买方资源？为此，谐创公司出示了以下证据：1．中银国际刘佳依与隶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的微信聊天记录；2．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隶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阳、隶豪公司员工朱书汉的微信聊天记录；3．短信截屏；4．中银国际刘佳依，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隶豪公司员工朱书汉、周子桉的微信聊天记录；5．中银国际刘佳依，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标的公司卖方董秘刘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6．微信朋友圈截屏；7．标的公司卖方代表葛瑶，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标的公司卖方董秘刘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隶豪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右边头像是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但不能确认左边对话人是中银国际刘佳依。隶豪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微信聊天人中左边头像分别是隶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阳及其员工朱书汉，但不能确认右边头像是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并认为微信聊天只是自然人之间的对话，不能代表隶豪公司的意思表示。隶豪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个人之间的付款交易，不能确认收款人周某的身份，且转账行为与隶豪公司无关。隶豪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和隶豪公司员工朱书汉、周子桉之间的对话，但不能确认与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另一对话人是中银国际刘佳依。隶豪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随意删除。隶豪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微信内容可以编辑修改，故不确认其关联性。隶豪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确认微信聊天人之一是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对于其余微信聊天人的身份不予确认，并认为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谐创公司出示的证据1，因隶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与对方之间的对话。至于对方的身份是否为标的公司股权交易的买方，因隶豪公司存疑，谐创公司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谐创公司出示的证据2，因隶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隶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晨阳、隶豪公司员工朱书汉与对方之间的对话。至于对方是否为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因该份证据中王薇的微信头像与谐创公司出示的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头像不一致，隶豪公司存疑，谐创公司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谐创公司出示的证据3，因隶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并在前述查明事实中已确认该节事实。从内容上看，系隶豪公司员工通过银行转付给案外人周某。该笔钱款是否系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居间报酬，因隶豪公司不予确认，谐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谐创公司出示的证据4，因隶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并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和隶豪公司员工朱书汉、周子桉之间的对话内容。至于能否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与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对话的另一人是涉案股权交易的买方代表即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刘佳依，虽然该份证据显示一张关于刘佳依的身份为中银国际亚洲有限公司直接投资部董事的名片，但在隶豪公司存疑的前提下，仅就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的身份名片，难以认定其真实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谐创公司出示的证据5，从内容上看，系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与对方多人之间的对话，因隶豪公司不能确认对方聊天人的身份，谐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谐创公司出示的证据6，因隶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的微信中有东方明珠图片。该份证据，谐创公司证明王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头像除了设置为人像外，还将东方明珠设置成其头像。因微信头像可以编辑、修改，况且隶豪公司有异议，谐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谐创公司出示的证据7，因隶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系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与对方多人之间的对话。至于对方的身份是否与本案所涉的股权交易买方有关，同样因隶豪公司存疑，谐创公司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不确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未履行，且隶豪公司未窃取谐创公司享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买方资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居间合同引起的纠纷。根据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隶豪公司应向谐创公司推荐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卖方。交易成功后，谐创公司应支付隶豪公司交易总价的2.5％成功费。但事实上，该份合同尚未履行。即便协议已履行，根据约定，也应由谐创公司支付隶豪公司相关的居间费用。同时，谐创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隶豪公司窃取谐创公司享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的买方资源，故谐创公司提出要求隶豪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7，692.16美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谐创公司要求隶豪公司支付居间报酬37，692.16美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62.96元(按2020年10月22日美元兑人民币中间价6.6556元计算，谐创公司诉请标的37，692.16美元折合人民币250，863.9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31.48元，由谐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提交了以下材料：(一)谐创公司提交的材料：1．一系列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一审期间已经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明：(1)隶豪公司与谐创公司签订了涉案协议，隶豪公司向谐创公司介绍了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份的卖方代表葛瑶给谐创公司；(2)谐创公司将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份的买方中银国际介绍给隶豪公司，隶豪公司绕过谐创公司与中银国际签约完成交易；(3)隶豪公司已经协助中银国际完成涉案股权交易，并收到中银国际支付的成功费，但是仅向谐创公司支付了4万美金。2．《投资咨询协议》的英文件及中文翻译件(翻译机构为中译语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协议由BohaiBettaL．P．(甲方)与NewhouseCapitalCo．，Ltd．(乙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约定由乙方作为顾问向甲方推荐股权出让方，甲方有意按35亿美元的估值从卖方处购买Douyu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125000股股份，证明隶豪公司促成的涉案股权转让交易的买方BohaiBettaL．P．为中银国际旗下的海外公司，而中银国际就是谐创公司向隶豪公司介绍的涉案股权的买方，谐创公司有权获得居间报酬。经质证，隶豪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确认谐创公司所提交的一系列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谐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薇的手机，但是认为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与涉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2．因《投资咨询协议》未加盖乙方NewhouseCapital公章和授权代表签字，故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协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二)隶豪公司提交以下材料：1．《投资咨询协议》的英文件及中文翻译件(翻译机构为上海雅信翻译有限公司)，该协议由BohaiBettaL．P．(甲方)与NewhouseCapitalCo．，Ltd．(乙方)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约定由乙方作为顾问向甲方推荐拟定的股权出让方，甲方希望以1，000万美元的总价从卖方处购买Douyu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估值为35亿美元)的若干股份，卖家是指CAIDongqing先生，即私募股权的法定和实益所有人，协议有效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证明：BohaiBettaL．P．是斗鱼境外股权交易的买方，隶豪公司海外关联公司NewhouseCapitalCo．，Ltd．欲促成的斗鱼境外股权交易，该交易的标的系斗鱼境外股份非涉案协议项下的股份，且交易总金额、交易买方和涉案股权交易均不相同，故两者是完全不同的交易。2．隶豪公司境外关联主体NewhouseCapitalCo．，Ltd．设立的文件及翻译件，证明：隶豪公司境外关联主体是有效设立并存续的英属维京群岛BVI主体。3．《投资咨询协议》的英文件及中文翻译件(翻译机构为上海雅信翻译有限公司)，该协议由MapleUniversalLimited(甲方)与NewhouseCapitalCo．，Ltd．(乙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约定由乙方作为顾问向甲方推荐拟定的股权出让方，甲方希望向卖方购买Douyu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发行的部分股份，卖方是私募股权的法定和实益所有人，交易总额为1，450万美元，协议有效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证明：隶豪公司实际促成的斗鱼境外股份交易的买家是MapleUniversalLimited。经质证，谐创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投资咨询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认可隶豪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份《投资咨询协议》与谐创公司提交的《投资咨询协议》买家是一致的，都是BohaiBettaL．P．，只是金额不同，以及增加了卖方的姓名。该份协议所约定的收取4％的中介费，与谐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是一致的。2．对隶豪公司在进行境外股权交易过程中采用的境外主体设立文件及翻译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3．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投资咨询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MapleUniversalLimited从未出现过，不排除隶豪公司伪造证据取代2018年7月8日签订的《投资咨询协议》。二审中谐创公司陈述意见：1．谐创公司称BohaiBettaL．P．系中银国际的子公司，所以涉案股权的买方BohaiBettaL．P．就是中银国际。2．谐创公司称涉案协议确实约定的是收购武汉斗鱼公司境内股份，但是在沟通过程中谐创公司得知武汉斗鱼公司处于上市进程之中，所以能进行份额转让的只能是其海外上市公司，以至于收购标的发生了变更，且不再按照涉案协议由隶豪公司向谐创公司提供卖方资源，而是要求由隶豪公司直接跟买方签订《投资咨询协议》。对此，谐创公司认可并没有就合同标的的变更，以及居间费的收取标准等与隶豪公司重新签订书面协议，而仅是口头协议，谐创公司承认证明双方就变更内容达成口头协议的证据缺失。3．谐创公司称其与中银国际未签订任何属居间性质的协议，除一审中提交的刘佳依在微信聊天中出示的证明其系中银国际直接投资部董事的名片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刘佳依系中银国际的员工，刘佳依与葛瑶均无法出庭参与二审审理。4．谐创公司没有与BohaiBettaL．P．签订的收购斗鱼境外股份的合同。5．谐创公司称与隶豪公司的员工朱书汉约定的居间报酬是成交价的0.8％，是口头约定的，朱书汉是代表谐创公司的，但是关于居间报酬是成交价的0.8％的标准并没有和隶豪公司签订合同。6．谐创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明BohaiBettaL．P．就是中银国际旗下的公司。7．谐创公司称二审期间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磋商、讨论内容都是围绕收购斗鱼境外股份展开的。隶豪公司作如下陈述：武汉斗鱼公司与境外武汉斗鱼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商事主体，隶豪公司与谐创公司未就收购武汉斗鱼公司境外股份签订书面协议，涉案协议从未履行，也未变更。《投资咨询协议》中的乙方NewhouseCapitalCo．，Ltd．，是隶豪公司的海外关联公司，该公司系居间方而非出卖方。隶豪公司所提交的两份《投资咨询协议》均是居间合同，而非股权转让协议。朱书汉之前系隶豪公司的员工，但是不能代表隶豪公司，隶豪公司与谐创公司从未就收购斗鱼公司境外股份达成合作协议，也未约定过报酬标准。不认可BohaiBettaL．P．就是中银国际的子公司。谐创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王薇与朱书汉、周子桉等的聊天记录是他们个人之间的事项，与隶豪公司以及本案所涉纠纷无关。二审中本院另查明，谐创公司提交的关于BohaiBettaL．P．构架图显示BohaiBettaL．P．的100％的控股股东系BohaiBetaInvestermentLimited，国内公司系渤海中盛(湖北)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渤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占股60％，中盛邮信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占股40％，中国银行占有渤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60％股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涉案协议是否已经履行以及隶豪公司是否应当向谐创公司支付报酬。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于2018年6月5日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谐创公司聘请隶豪公司作为谐创公司的财务顾问协助其收购第三方持有的部分武汉斗鱼公司8，000万人民币份额、估值180亿人民币股份。谐创公司主张，之后其向隶豪公司介绍了买方中银国际，并变更涉案协议的标的为收购斗鱼公司的境外股份，变更合作方式为隶豪公司与买方直接签订《投资咨询协议》，收购成功后收取居间费并按照收购费的0.8％标准向谐创公司支付报酬。谐创公司承认对于上述变更内容，双方只是口头协议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对此，隶豪公司予以否认，并称双方既未履行涉案协议，也未就收购斗鱼公司境外股份达成新协议或变更涉案协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隶豪公司否认双方就变更涉案合同达成一致，对此谐创公司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所以谐创公司应当就双方对变更涉案协议达成一致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谐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口头变更的协议，故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其次，谐创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投资咨询协议》仅有一方的签字，故本院对该份《投资咨询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至于隶豪公司提交的两份《投资咨询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确认，但是其性质系居间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且《投资咨询协议》所载明的拟转让股权的类型、金额、份额、以及居间费支付的标准等事项均与涉案协议的约定完全不同，故本院认为上述《投资咨询协议》所涉及的事项与本案无关。最后，谐创公司主张向隶豪公司收取居间报酬的主要理由是其向隶豪公司介绍了买家中银国际，且中银国际已经完成了斗鱼公司股权的收购。为此，谐创公司称其中一份《投资咨询协议》中的投资方BohaiBettaL．P．系中银国际的子公司，所以涉案股权的买方BohaiBettaL．P．就是中银国际。根据谐创公司提交的材料显示，BohaiBettaL．P．的100％控股股东系BohaiInvestermentLimited，国内公司系渤海中盛(湖北)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故谐创公司关于涉案股权的买方BohaiBettaL．P．就是中银国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需要说明的是，一、二审期间，谐创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其与中银国际签订的居间协议，也未向法庭提交中银国际出具的证明其系中银国际居间方的证据。退而言之，即便如谐创公司所言BohaiBettaL．P．就是中银国际并经其介绍收购了斗鱼公司的境外股份，那么也不是本案涉案协议项下的收购行为，谐创公司也无权依据涉案协议向隶豪公司主张报酬，更何况涉案协议所约定的报酬付款方系谐创公司而非隶豪公司。至于谐创公司所主张的隶豪公司已经向其支付4万美金报酬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涉案协议项下的报酬，也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发生在谐创公司与隶豪公司两家公司之间，故本院对谐创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概言之，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履行涉案协议，也不存在谐创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协议已经变更的事实，故谐创公司要求隶豪公司支付报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谐创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2.96元，由上诉人谐创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高增军法官助理 贾妍彦书 记 员 贾妍彦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