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法定代表人：于永铎，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男，满族，1990年7月21日出生，系该院医患关系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维，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辰，男，汉族，1988年7月19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女，汉族，1953年11月18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赵辰姑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囡，女，汉族，1994年8月28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凌，女，汉族，1953年11月18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赵囡姑姑）上诉人辽宁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辰、赵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105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予以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患者赵永伟以“突发胸痛2小时”为主诉于2013年4月19日11时20分由急诊以“急性冠脉综合征”之诊断收入上诉人处。上诉人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相关诊疗，考虑到患者主动脉夹层可能性，但患者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劝阻无效，于2013年4月19日下出院医嘱。上诉人的医师在病志中明确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建议完善检查，同时向家属交代患者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家属知情并在病情交代上签字确认，表示愿意承担病情加重的风险，劝阻无效后，予以出院。从患者提供的沈阳军区总医院病志记载得知，患者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入院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20时20分，手术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06时25分。病历记载患者因主动脉夹层至心力衰竭而死亡，其死因应为该疾病的特点及未进行及时手术治疗所致，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医疗纠纷发生在2013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在2015年起诉后撤诉，又于2021年4月27日再次起诉，已经超过了本案的诉讼时效。另，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照死亡时的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不应按照2020年的标准予以计算。赵辰、赵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辰、赵囡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78601.70元(医疗费63599.26元、鉴定费19335元、死亡赔偿金528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949.98元、赵囡往返澳大利亚飞机票14000元，上述合计696504.24元，按照被告40%计算赔偿金额；)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差旅费(3000元中扣除被告应承担的份额)；3、请求法院判令原告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父亲赵永伟(1961年12月出生)于2013年4月19日11:21入被告医院就诊，主诉胸痛2小时，120送至医院，入院后，被告给予内科一级护理，心电、血压、血氧监护，吸氧，低盐低脂饮食。急诊行心脏超声回报疑主动脉夹层动脉瘤。诊断考虑主动脉夹层可能性大，病情凶险，可能危及生命，建议行增强CT检查，明确诊断，患者家属强烈要求出院，转入外院治疗。患者于2013年4月19日16：00出院，并于当日20时入住沈阳军区总医院，主要诊断为主动脉夹层，4月20日实施手术治疗后当日死亡。因赵永伟在被告处治疗，原告方支出医疗费10090.40元.赵永伟在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时，扣除医保承担的费用，原告方实际支出医疗费50475.71元。原告方共计支出医疗费60566.11元。原告在此之前曾起诉被告两次，并在（2015）皇民一初字第01625号一案中，申请医疗过错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告垫付鉴定费15000元，并为被告工作人员垫付去北京鉴定差旅费3000元。2018年3月2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医院在被鉴定人入院时实施的相关检查、病情分析、诊疗计划及急诊行冠脉造影检查符合诊疗常规，但在排除急性心梗的诊断后，在进一步完善检查方面客观上存在迟缓，同时在被鉴定人病情观察方面存在不足，上述情况说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赵永伟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次要程度因果关系。”原告不服该鉴定结论，于2019年11月8日，提出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2020年9月9日，该鉴定中心向我院发来《关于赵永伟案件的回函》，对原有的鉴定结论未做更改。原告方因去北京鉴定支出交通费33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鉴定结论载明，被告医院在对赵永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赵永伟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次要程度因果关系。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赵永伟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被告应当依法向赵永伟儿女，即本案二原告履行赔偿义务。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医院与赵永伟死亡之间存次要程度因果关系，酌定被告对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部分，原告方为赵永伟治疗实际支出医疗费用60566.11元，被告应赔偿18169.83元（60566.11元×30%）。鉴定费部分，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由被告赔偿4500元（15000元×30%）死亡赔偿金部分，根据2020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636400元（31820元×20年），由被告赔偿190920元（6364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从被告过错程度及赵永伟死亡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部分，原告主张按照24949.98元计算，不超出合理数额，予以支持，由被告赔偿7484.99元（24949.98元×30%）。交通费部分，有票据佐证的金额为335元，由被告赔偿100.5元（335元×30%）。原告为被告垫付去北京鉴定的差旅费3000元，被告承担900元（3000元×30%），故应返还原告2100元（3000元-9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赵辰、赵囡医疗费18169.83元；二、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赵辰、赵囡鉴定费4500元；三、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赵辰、赵囡死亡赔偿金190920元；四、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赵辰、赵囡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五、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赵辰、赵囡丧葬费费7484.99元；六、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原告赵辰、赵囡交通费100.5元；七、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返还原告垫付的差旅费2100元；八、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3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946.5元，由被告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承担283.95元，原告赵辰、赵囡662.55元，退回原告赵辰、赵囡94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因果关系予以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对被鉴定人赵永伟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次要程度因果关系。”赵辰、赵囡不服该鉴定结论，于2019年11月8日，提出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2020年9月9日，该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赵永伟案件的回函》，对原有的鉴定结论未做更改。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张不存在因果关系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赵辰、赵囡2015年曾经起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2018年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赵辰、赵囡不服该鉴定结论，于2019年11月8日，提出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2020年9月9日，该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赵永伟案件的回函》，对原有的鉴定结论未做更改，2021年4月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赵辰、赵囡一直在主张权利，且诉讼活动始终在持续中，中间虽然撤诉，但是时效并未超出，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适用的标准。赵辰、赵囡起诉至一审法院系2021年，一审法院适用最后一次庭审辩论结束前的上一年标准2020年并无不妥，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主张应适用死者死亡时间的上一年标准于法无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元，由辽宁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猛审 判 员  郭 文审 判 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飞书 记 员  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