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3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腾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国玉，北京腾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56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50年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联，北京市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号楼×单元×层×1号房屋由张某1居住使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号楼-×-×2库房由三继承人共同使用；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车位号×-×3车位由张某1使用；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林某10名下的存款及利息由张某1继承所有。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林某10遗嘱真实合法有效，该遗嘱虽属打印件，但代书人刘某10在宣读遗嘱内容后，林某10本人已表示同意遗嘱内容并签署。三位见证人均已亲眼见证林某10本人同意并签字的全过程，且林某10之前已经签署过内容相同的遗嘱，仅因为遗嘱见证人及名称存在瑕疵才重新订立遗嘱，充分证明遗嘱系林某10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某3在遗嘱签订后也已实际执行了遗嘱内容；二、一审对于张某10、林某10名下存款、抚恤金、丧葬费等费用事实认定错误，未合理分割三人所应继承的遗产。林某10名下存款50余万元已经将二被继承人丧葬费、抚恤金等342575.9元计算在内。各方均认可林某10本人月收入仅3000余元，不可能形成50万元存款金额，且张某1支取上述款项后已大部分用于林某10生活开销；三、张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予多分遗产；四、自被继承人张某10、林某10去世之日至本案提起诉讼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予考量属于程序错误；五、本案遗产分割直接关系到张某3前妻李某10的相关利益，一审未将其列入诉讼属于程序错误。张某2、张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林某10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且无法表明林某10的真实意思，应属无效；二、林某10名下的50万元存款本息属于张某10、林某10的共同遗产应当予以继承分割，张某1所称抚恤金、丧葬费342575.9元包含在50万元存款之内没有依据，且与一审陈述矛盾；三、张某10生前为正军级干部，配有勤务员和司机，并有高额离休费，林某10系军队免费医疗家属且享受遗孀补助，张某3亦每月给林某101000元生活费用，父母均有足够的生活保障，张某1主张多分遗产没有事实依据；四、张某10、林某10去世后，张某2、张某3并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已经转为三继承人共有，且张某2直至一审起诉前才知晓本案遗嘱，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李某10并非本案继承人，无法定理由参加诉讼。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张某2、张某3、张某1三人按照平均等份共同继承父母的遗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号楼×单元×1、×6室两套房屋；2.判令父母名下银行存款由张某2、张某3、张某1按照平均等份共同继承；3.判令父母的抚恤金、丧葬费由张某2、张某3、张某1按照平均等份共同继承；4.住房改造租房补助费15000元由张某2、张某3、张某1按照平均等份共同继承；5.张某3出资购买的×号院×号楼地下×层编号×-×3车位由张某3使用，张某3出资购买×号院×号楼编号×-×2地下库房由张某3使用。张某1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母亲生前留有遗嘱，遗嘱是母亲真实意思表示，对财产做了明确处分。遗嘱是在张某3的直接主导下和母亲达成的。张某3现在说的都是谎言。从策划遗嘱到执行遗嘱张某3都是积极的参与者、执行者。交房款是按照遗嘱执行的，装修房子的手续在干休所，张某3一直在执行。张某3有了婚外情之后才不执行的。张某1作为常年在家照顾父母的唯一孩子，有权对父母的财产得到更多的分配。母亲只是随军家属，没有自己的工资收入，都是依靠父亲的工资生活。父亲2010年去世后，单位给予的抚恤金等是母亲唯一的生活来源。享受抚恤金需要符合直系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抚养的条件。张某2、张某3有固定的收入，不符合享受抚恤金的条件。母亲的衣食住行、看病都需要用抚恤金。当时张某2、张某3也没有提出过要分割父亲的抚恤金，说明其知道这是母亲唯一的生活费用。2014年母亲去世后，张某2、张某3再主张父亲的抚恤金是无理取闹，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0与林某10系夫妻，二人婚内育有张某2、张某3、张某1子女三人。张某10于2010年12月12日死亡。林某10于2014年10月22日死亡。张某10原有位于海淀区某路×号院某×号楼×层西房屋一套。2013年12月26日，林某10与总政治部某离职干部休养所签订《住房改造协议书》。2017年1月25日，张某1代张某10（乙方）与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某离职干部休养所（甲方）签订《选房协议》，约定：1、乙方按照已公示的选房原则和排队顺序，选择（规划楼号）×楼×单元×层×1/×6号（以下简称×1号房屋、×6号房屋），库房号×号楼-×-×2，车位号×-×3，准确面积等规划验收后，以测绘部门出具的测绘报告为准；2、乙方在选房时，将现住房《房屋所有权证》（军政海移私×××号）交予甲方，同意由甲方按规定的程序到不动产登记部门注销。测算应缴购房款73948元，库房款54600元，车位款131600元，预缴款合计260148元。张某3主张其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和2016年3月4日缴纳购房款、车位款及库房款共计260148元，为此提交发票两张，张某2、张某1对此予以认可。2018年6月4日，北京卫戍区海淀某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证明张某10原住房×号楼×层×6号，以军队房改成本价购买，现依据军队干休所住房改造拆旧建新、拆低建高的政策，拆除原住房，按等价值交换的办法购买新建住房。2016年7月开工建设的住房（规划楼号）×号楼×单元×1号、×6号，产权属于张某10、林某10夫妇，产权登记尚未办理。经询问，现×1号房屋和×6号房屋均已交付使用，但不具备办理所有权证条件，×1号房屋由张某3居住使用，×6号房屋由张某1居住使用，库房由张某3和张某1存放物品，车位由张某3使用。张某2、张某3与张某1均提交林某10于2014年6月1日所立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林某10年事已高，并患有肾功能衰竭等多种疾病，身体可能随时发生意外，为避免逝后在未来财产分配问题上引起纠纷，特立此遗嘱，表明我对财产处理的意愿。一、本人伴侣张某10（已故），按军队住房改造政策将分配到总面积（建筑面积）约305平方米的两套住房，此房竣工后，本人自愿将大套住房赠与长子张某3、小套住房赠与次子张某1。（按照部队相关规定，上述两套住房可以发生继承）。二、由于次子张某1长期照顾本人，故本人去世后将所有存款赠与张某1。两套住房（大套、小套）的购房款、车位款、装修款等款项均由长子张某3负责支付。三、长子张某3应当按时交付房款、车位款、装修款等费用。本人林某10特此声明，立遗嘱期间头脑清醒，未受任何人胁迫、欺诈，上述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是本人的真实意思的表达。本人其他亲属或任何第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遗产的上述被赠与人所得遗产及权益进行干涉”。上述遗嘱为打印件，落款处有林某10的签名，代书人刘某10签名，以及见证人李某、李某11的签名。张某2、张某3认可林某10签名系其本人所写，但认为上述遗嘱并非代书人刘某10代书，且遗嘱中涉及的房产属于张某10与林某10的共同财产，林某10无权处分全部房屋份额，故该遗嘱无效。张某1对该遗嘱真实性认可，并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本案审理中，张某1申请见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我与张某1是同学，与双方都是邻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张某1说老人要立遗嘱，让我去作证，我到的时候现场有老人林某10、张某3、张某1，还有另一个见证人，等着刘某10，刘某10来了以后就把遗嘱拿出来，是打印好的，刘某10当着林某10和我们的面念了一遍，然后问林某10同意不同意，林某10说没有问题，我和另一个见证人就签了字。经法庭询问，李某表示刘某10到达后，林某10没有自己表达对遗产的处理意见，林某10当时意识清醒，可以交流，但身体不好，没怎么说话，就打了招呼，也没说房子的事。刘某10念了遗嘱后，林某10就说了同意两个字。张某2、张某3认为李某并非医学人员，无法判断林某10的精神状态，且代书人没有现场书写遗嘱也没有与林某10交流财产的处理意见，遗嘱应为无效。对于遗嘱来源，张某3称是张某1提前打印好的，其在立遗嘱当天下楼接刘某10，上楼后张某1就将遗嘱拿出。张某1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遗嘱是张某3与刘某10一起打印的。张某2表示立遗嘱时其不在现场，不清楚遗嘱情况。张某3、张某2提交刘某10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张某3说母亲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要立遗嘱，希望我去见证，2014年6月1日中午我到张某3母亲家里，老人精神状况一般，能做简单的语言表达。我见到老人的同时，拿到一份打印好的遗嘱，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张家兄弟让我宣读后，让老人在遗嘱上签字，老人当时问：签什么字？然后颤颤巍巍的写下“林某10”三个字，张家兄弟让我在代书人一栏签字，虽然遗嘱不是我代书，但是碍于面子还是签字了”。张某1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刘某10是从其自己包中拿出的遗嘱。张某2、张某3主张以下费用均由张某1领取：张某10病故抚恤费，包括丧葬费87852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一次性抚恤金146420元、家属慰问金5000元、张某10生前六个月工资62103.9元，林某10丧葬费16200元、2011年1月至2017年6月（每月200元）期间干休所住房改造租金补助共计15000元，以上共计342575.9元。张某1认可其领取了上述全部款项，但认为张某10、林某10的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且已全部用于林某10生活开销；对于租金补助，其仅代替林某10领取，已经交由林某10独自支配，且其已经处分完毕。由于林某10没有工资收入，所以干休所发放的张某10生前六个月工资是属于林某10的生活费用，不应作为遗产参与继承。张某3、张某2主张张某10、林某10留有存款50万元在张某1处，为此提交张某2与张某1于2018年7月6日的对话录音，录音中张某1称“我也没有钱，爸爸走后，家里所有的钱，哥哥给妈存到银行了，妈的钱有50万吧，我说这钱就别动了，万一妈有自费药呢，这钱就别买房子了，你们谁掏钱买房子谁就住，这套房子我跟妈住，当时咱们这么说的嘛，但是没想到妈这么早就走了，这钱现在还在这呢，我还放在银行里呢，我都不敢动”。张某1对录音对话内容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有这些钱是在林某10在世时，后林某10生活开销已经花了。原审中，张某3、张某2申请查询林某10名下银行账户明细，认为张某1支取了林某10的存款，张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林某10没去过银行，也不会去银行开户，其也从未在林某10账户支取过钱款。经张某3、张某2申请，法院调取林某10名下账户的取款凭证，显示张某1于2013年7月11日支取存款本金14万元，本息合计152325.44元，于2013年11月16日支取存款本金36万元，本息合计391680元。张某1对取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张某3带其去的银行、按的密码，取款后已将现金全部交给林某10，并申请调取取款时录像。法院电话询问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某支行，银行表示录像仅保存三个月，2013年的录像已无法调取。张某3、张某2对上述取款凭证均认可，认为该款项未以林某10名义再次转存，且张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于林某10的日常生活，应作为张某10、林某10的共同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另查，张某10生前为正军职干部，在世时配有勤务员和司机，林某10系军队免费医疗家属，生前享受遗孀补助，其中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每月生活补助费2600元，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每月生活补助费2700元，除上述补助外，单位每月补助440元，水电费每季度补助200.7元，节假日等年均约6000元。张某1一直与张某10、林某10夫妇共同居住生活，直至二人去世。张某1称张某10遗留存款及抚恤金等均用于林某10的生活费、医疗费，张某3、张某2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林某10享受免费医疗，作为遗孀每月有三千元收入，且张某3在张某10去世后每月给付林某101000元，足够负担林某10的生活开销。林某10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尚有存款余额25.91元。张某1主张其操办了张某10与林某10的丧事事宜，为此提交丧葬费票据，其中张某10花费共计15600元，林某10花费共计6460元，办理二人合葬花费3774元，以上共计25834元，均使用二人存款负担。张某3、张某2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可。张某1提交2008年度敬老好儿女的荣誉证书以及朋友圈截图，证明其对张某10、林某10尽了赡养义务，而张某3、张某2未履行赡养义务。张某3、张某2对荣誉证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二人对父母也尽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继承开始时间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代书遗嘱系因遗嘱人不便书写而口述内容，由代书人代为书写并见证形成，遗嘱内容须为遗嘱人自述且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关于代书遗嘱的来源双方陈述不一，但均表示内容为提前打印好的，由刘某10向林某10宣读，证人李某陈述及刘某10的情况说明均表示，遗嘱并非林某10本人打印形成，林某10亦并未陈述其对财产的处分意见，无法确认遗嘱内容系林某10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为无效，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1号房屋和×6号房屋均系张某10与林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二人遗产，应由张某3、张某2、张某1均等继承。鉴于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法院无法对房屋所有权份额进行分割，待房屋取得所有权具备分割条件后，双方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本案中，三位继承人要求对两套房屋居住使用，考虑到张某1在被继承人在世时一直与二人共同生活，以及车位库房出资情况，法院判定×6号房屋由张某1居住使用，×1号房屋由张某3与张某2共同使用，车位由张某3使用，库房由张某3与张某2共同使用。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对使用范围的区分不作为将来所有权分割的依据。对于张某1已支取的林某10账户内的存款，因林某10没有收入，且在张某10去世后才开始享受遗孀补助，故本金50万元存款应属张某10与林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先是称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林某10生活开销，后又表示在支取后已全部交给林某10，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款项本息应作为张某10与林某10的遗产予以分割，由张某1向张某3、张某2给付每人三分之一。丧葬费、抚恤金系在死者去世后，国家或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费用，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虽不是遗产，但可以比照遗产继承方式分配。对于张某10病故抚恤费、林某10丧葬费，在扣除二人实际花费丧葬费用后，结余部分由张某3、张某2、张某1均等分配，因上述款项已全部由张某1领取，张某1向张某3、张某2承担给付义务。对于住房改造期间的租金补助，因周转期间林某10与张某1同住，该租金补助应用于住房产生的费用，或已实际支出或应归张某1所有，现张某3、张某2要求予以分割，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规划楼号）×号楼×单元×层×1号房屋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规划楼号）×号楼-×-×2库房由张某3与张某2共同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规划楼号）×号楼×单元×层×6号房屋由张某1居住使用；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车位号×-×3车位由张某3使用；四、林某10（身份证号码：×××）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全部存款及利息由张某1继承所有；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3、张某2折价款每人281924.41元；五、驳回张某3、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林某10遗嘱是否有效；二、遗产中钱款数额认定是否有误；三、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及漏列第三人的程序问题。对此，评述如下：首先，关于林某10遗嘱效力问题。张某1上诉主张三位见证人均已亲眼见证林某10本人同意并签字的全过程，因而遗嘱真实有效，对此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案涉林某10遗嘱中代书人为刘某10，而结合见证人之一李某陈述及刘某10情况说明内容，本院无法确认该遗嘱确系刘某10代书，且见证人并未见证代书遗嘱形成全过程，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对遗嘱效力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处理本案遗产并无不当。张某1上诉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予多分遗产，本院认为，一审判定×6号房屋由张某1居住使用，已将张某1与二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情节考虑在内予以照顾，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遗产中钱款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经张某3、张某2申请依法调取林某10名下账户的取款凭证，显示张某1先后两次将账户50余万元款项取出，且未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取出后交予林某10本人，亦未再次转存至林某10名下，故该50余万元存款本息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张某1上诉主张该50余万元已经将二被继承人丧葬费、抚恤金等342575.9元计算在内，认为在领取14余万元抚恤金相关款项当天林某10账户存入14万元可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林某10账户内存入的14万元即为张某1主张的14余万元抚恤金相关款项，亦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确系张某1存入，且张某1二审此项主张与一审关于张某10、林某10的丧葬费、抚恤金已全部用于林某10生活开销的陈述存在矛盾，综合上述本院认为，张某1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及漏列第三人的程序问题。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张某10、林某10去世后，张某3、张某1、张某2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二被继承人遗产转为张某3、张某1、张某2三人共有状态，张某2、张某3提起本案继承纠纷要求具体分割遗产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同时，张某1上诉主张本案遗产分割直接关系到张某3前妻李某10的相关利益，应将其列入诉讼，应予说明的是，本案系继承纠纷，张某3前期李某10并非本案合法继承人，其与张某3之间的利益纠纷可待本案遗产分割之后另行主张，并非必须参与本案诉讼。故对于张某1上诉关于一审程序错误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9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高春乾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 硕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