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0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超，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晓菲，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张小超因与被上诉人秦晓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晓菲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3月27日出具借条“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每月支付3%的利息，出现逾期，按照每天25%的罚息支付违约金”。在上述的借条中，每月支付3%的利息已经明显超过了24%的年息，更为严重不合理的是约定“出现逾期，按照每天25%的罚息支付违约金”如此超高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严重的不合理且违法，依法不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却不置可否，严重地违背常理。二、在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将上述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支付给案外人袁旺。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共向袁旺转账3.6万元。上诉人的转款行为是经过被上诉人的授意下进行的，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对此也予以认可。2018年11月26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还款3.8万元，前后共支付了7.4万元。这一数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借条中约定的每月支付3%的利息和本金。（借款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开始计算，3%的月息，计算至最后一笔的还款日2018年11月26日，利息共12,000元。加上借款本金5万元，本息总共才6.2万元，而此时上诉人已经支付了7.4万元。）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主张按借条约定的3%的利息来计算，因此，被上诉人的本金和利息早已经得到了超额的偿还。一审在没有认真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与案外人袁旺之前存在借款关系为由，在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借款的本息支付给案外人袁旺的前提下，却否认了上诉人对袁旺转账的事实，当事人都已经认可，一审加以否认，严重不合逻辑。秦晓菲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秦晓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小超支付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2.判令张小超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2000元及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张小超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小超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张小超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张小超向秦晓菲借款50000元，每月支付秦晓菲3%的利息，出现逾期，按照每天25%的罚息支付违约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2018年3月27日，秦晓菲向张小超转款50000元。秦晓菲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11月26日，张小超还款38000元，秦晓菲予以折抵本金，尚欠借款本金12000元。庭审中，张小超提交向案外人袁旺转款36000元的凭证一宗，证明按照双方约定月息8%的标准向案外人袁旺支付与秦晓菲之间的借款利息并支付违约金；提交与秦晓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秦晓菲认可将利息支付给中间人。秦晓菲认可将利息交付中间人是双方约定的，但认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3%收取，其他约定不清楚，中间人也未将利息交付秦晓菲。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张小超向秦晓菲出具的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秦晓菲与张小超之间形成借款关系，秦晓菲已将借款50000元交付张小超，并认可张小超已偿还38000元本金，尚欠12000元。张小超抗辩称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超额支付，根据张小超提交的与秦晓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秦晓菲认可将原张小超之间的借款利息交付中间人袁旺，但认可按照月息3%收取，超出部分及违约金情况秦晓菲并未表示认可，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12000元，秦晓菲也表示要求张小超偿还，结合双方之间借条约定利息情况，且张小超陈述与袁旺之前存在借款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对张小超偿还38000元本金之前的利息支付情况，双方约定由案外人袁旺收取，秦晓菲认可按照月息3%收取且张小超已经交付案外人袁旺，该部分利息，秦晓菲不应再向张小超主张；对超出月息3%部分利息，张小超不能证明系秦晓菲认可案外人收取，且已经给付秦晓菲，故对张小超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现秦晓菲诉至法院，要求张小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关于秦晓菲主张的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秦晓菲主张的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张小超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逾期利息，该计算标准不超过当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小超偿还秦晓菲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0元；二、张小超支付秦晓菲逾期利息（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张小超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三、驳回秦晓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张小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晓菲。如果张小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秦晓菲承担120元，由张小超承担18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秦晓菲。二审查明，一审中，秦晓菲陈述：张小超将利息给中间人袁旺是我们约定的，是按照借条约定的月息3%，张小超和中间人袁旺怎么约定的利息我就不清楚了，后期张小超将本金归还，利息是袁旺给我。但是袁旺没有把张小超交给他应该给我的利息给我。袁旺说他与张小超之间还有经济往来，要把他们的账目算清了才能给我。当时是张小超给我写了一份借条，张小超又和袁旺签了借款合同，在借条约定的5月26日到期后又延续了两个月，利息还是按照月息3%计算，也是给袁旺，到期后就没有再延续。一审中，张小超陈述：我与袁旺之前有借款关系。当时除了给秦晓菲出具了借条之外，还签了一个空白的借款合同，时间都一致的，我在2018年11月26日偿还秦晓菲38000元，秦晓菲把借款合同撕掉，说借条没有带，秦晓菲提交的借条是最早的借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小超：“我家属，我，还有你，咱们三个人在广西路农行最后见面时候，我家属给你三万现金，你写了已结清、无任何债务纠纷的条子。是最后商定还欠你两千，我拿这个条子给法官，你一分都得不到。我也不想这样。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我不想因为这点事走上法庭。都不容易我通过老袁借你钱，五万，没错，我认。借了七个月，一个月付你五千利息，我不知道老袁自己扣多少，那是你两的事儿，只有你俩知道。有一个月我逾期了几天，就按照逾期处理，还罚我一万，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所以就想见个面说说”。秦晓菲：“说这些事儿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利息你都是转给袁总的，他说你们之间还有账，算清了一块给我，所以才是他帮我收的，但是他没有给过我，包括罚息也不是我收的，我这儿只要保本稍微给我点利息就行，我不指着这个发财，但是我却因为这个事儿倾家荡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我就想你们赶紧还给我钱”、秦晓菲：“哪有10%的利息？他跟我说收你5%，给我3%”。二审中，本院通知秦晓菲，要求袁旺出庭作证，接受调查。秦晓菲陈述：我叫不来袁旺，我和袁旺闹翻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小超与秦晓菲之间的借款是否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晓菲向张小超出借5万元，其认可张小超已偿还3.8万元本金，其向张小超主张返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秦晓菲认可其同意张小超向案外人袁旺转账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故张小超向袁旺转账支付的款项，应作为向秦晓菲支付利息，余款应充抵本金。张小超在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共向袁旺转账3.6万元，因双方约定年息36%，故其扣除利息后，余款足以折抵本金1.2万元。据此，秦晓菲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秦晓菲主张张小超向袁旺超付的款项与其无关，但其未对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32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晓菲对张小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秦晓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7元，由秦晓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静审判员  刘昭阳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