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瑞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魏佳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男，青海辉湟（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永强，男，汉族，1983年5月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北区。        原审被告：青海晶珠工业园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        法定代表人：李访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忠，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瑞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永强、原审被告青海晶珠工业园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珠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4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瑞邺公司与何永强签订的《脚手架班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个月，在签订合同前，双方已经将钢结构施工的进度考虑到工期里，经双方同意后才将工期确定为2个月，何永强本应在2020年10月31日前完成，但何永强未按约定完工，最后7号楼脚手架于2021年4月23日拆除，完工时间严重超期，虽然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条款，但何永强延期完工严重违约是不争的事实，由此给瑞邺公司造成了200000元的实际经济损失，200000元经济损失应当由违约方何永强承担。至于何永强称因瑞邺公司未按时支付劳务费才未拆除脚手架，明显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何永强应先完成所有脚手架搭拆，瑞邺公司才能按约支付剩余的劳务费，而非瑞邺公司先支付劳务费，何永强再进行脚手架拆除，因何永强未按约完工，瑞邺公司才未支付剩余劳务费，即何永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赔偿由此给瑞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瑞邺公司与何永强签订的《脚手架班组劳务合同》效力问题，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那么瑞邺公司和何永强双方均存在过错，而非仅瑞邺公司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确定双方责任的大小，各自按过错比例承担。2．对于瑞邺公司要求何永强支付施工罚款30000元的反诉请求，庭审时，瑞邺公司提交了监理单位给何永强发出的《罚款单》，能够证明何永强施工过程中未按要求施工，造成钢管脱落，险些将行人砸伤的事实，为此监理单位向何永强罚款30000元，罚款30000元已由监理单位在瑞邺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该笔罚款应由何永强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        何永强辩称，案涉工程一共4栋楼，何永强将其中三栋如期加工，剩下7号楼没有交，一方面是因为冬歇期，城建部门封了工地，另一方面是因为瑞邺公司不付款，但是2021年4月18号何永强将7号楼的架子全拆完了。而且搭建脚手架是辅助施工，钢结构工程正常施工结束，瑞邺公司对晶珠公司违约与何永强无关，扣除的20万元不应由何永强负担。对于3万元的罚款，何永强从未见过罚款单，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何永强交纳3万元的罚款，对瑞邺公司主张的该费用，何永强不予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晶珠公司述称，对瑞邺公司与何永强之间的纠纷不发表意见。因为瑞邺公司迟延交工，晶珠公司扣了该公司20万元工程款作为违约金。        何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瑞邺公司支付4-7号楼劳务费210000元；2．依法判令晶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日，瑞邺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何永强签订《脚手架班组工人劳务合同》，约定将西宁晶珠广场楼顶钢结构工程部分脚手架工程搭拆（包工不包料）由乙方施工，工程按钢结构施工项目节点工期执行，工期为2个月；4、5、6、7号楼脚手架搭设和拆除施工费用为每栋160000元；每完成一栋楼顶钢结构施工，且完成第二栋30％的工程量时，支付前一栋全部工程款（160000元），最后一栋施工完毕时支付80％款项（128000元），剩余20％（32000元）待所有脚手架拆除完毕后一次性付清。何永强配合楼顶钢结构工程的具体施工，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脚手架工程搭拆劳务，瑞邺公司认可何永强于2021年4月23日将最后施工的7号楼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瑞邺公司自2020年9月29日至2020年12月5日间共向何永强转账支付381000元；瑞邺公司另提交2020年9月16日《收条》打印件一份，记载瑞业公司在晶珠藏药厂现金发放给架子工工费何永强50000元，何永强未在该《收条》上签字或捺印。瑞邺公司未向何永强支付剩余劳务费，致使本案纠纷产生。        一审法院认为，何永强无建设工程劳务施工资质，瑞邺公司与何永强签订的《脚手架班组工人劳务合同》无效，但何永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劳务施工，瑞邺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向何永强支付劳务工程款。瑞邺公司主张该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向何永强付款50000元，但该公司提供的《收条》无何永强签字或捺印，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50000元的付款情况，何永强自认该日收到49000元，故法院认定该日付款金额为49000元；瑞邺公司共向何永强付款430000元，应承担剩余210000元劳务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对于何永强要求晶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何永强与晶珠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称晶珠公司将案涉劳务向其分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晶珠公司虽系晶珠广场项目的发包方，但何永强仅系部分劳务分包人，并非晶珠广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反诉部分。瑞邺公司自认何永强已于2021年4月23日将7号楼脚手架全部拆除，故对其要求何永强于5日内拆除7号楼脚手架的反诉请求已无审理必要。对于瑞邺公司要求何永强支付延期完工造成的损失200000元的反诉请求，首先，根据双方约定，案涉劳务施工仅为脚手架的搭拆，其工程进度受制于主体施工项目即楼顶钢结构工程的进度影响，仅由何永强一方无法决定搭拆日期，双方合同约定的2个月工期受主体工程施工影响较大，瑞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钢结构工程进度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况下，何永强有怠于施工的行为。其次，瑞邺公司提交的与晶珠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签订的《脚手架班组劳务合同》中约定“乙方要保证绝对工期，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后，甲方可以不支付乙方剩余任何款项，并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而瑞邺公司与何永强的《脚手架班组工人劳务合同》签订于2020年9月1日，在两份合同其他内容高度相似的情况下，其中并无任何违约责任的约定；何永强虽直至2021年4月23日才完成7号楼的脚手架拆除，但其陈述一直未拆除是因为被告未及时支付劳务费，瑞邺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公司已向何永强通知限期拆除脚手架，亦未举证证明何永强的行为影响了主体施工进度。综上，瑞邺公司将建设工程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何永强，存在过错，在瑞邺公司与何永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公司向晶珠公司认可的违约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该公司要求何永强承担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瑞邺公司要求何永强支付施工罚款30000元的反诉请求，瑞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及时向何永强告知四川现代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出具的《罚款单》，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永强施工中确存在过错，何永强不认可施工中发生过钢管脱落的情况，故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瑞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何永强支付劳务工程款210000元；二、驳回何永强要求晶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瑞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反诉受理费2375元，已减半收取，由瑞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瑞邺公司上诉要求支持其反诉请求，一是经济损失200000元，二是罚款30000元。二审中瑞邺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其因何永强违规施工而被罚30000元的请求，将其合并计入200000元的经济损失诉求中，故瑞邺公司上诉请求为要求何永强支付其经济损失200000元。对瑞邺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何永强与瑞邺公司之间没有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晶珠公司在瑞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200000元未予支付，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何永强的原因造成，且何永强在此项费用中应当承担多少的责任份额，没有证据证明。瑞邺公司陈述该200000元款项中，包括逾期交工的违约金，晶珠公司租赁脚手架的租赁费及何永强违规施工进行的罚款，对瑞邺公司上述主张，其提供的晶珠公司与案外人西宁城北新天力租赁站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不足以证明何永强在本案中应当对晶珠公司扣除瑞邺公司200000元工程款承担责任。对30000元罚款，瑞邺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况且，何永强施工涉及4栋楼，按期完成3栋，瑞邺公司要求何永强承担全部被扣工程款有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瑞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青海瑞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韩雪梅审判员    李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晓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