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孙永乐，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华，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亚，女，汉族，1979年7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郑海华之妻。上诉人郑海华、朱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河南华豫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超因与上诉人郑海华、朱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上诉人郑海华、朱亚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超上诉请求：一、增加判决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人民币399460元及利息;二、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没有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农资款39946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有三笔价值78870元、241390元、79200元的农资没有出具欠条(或收据),但是,上诉人有出库单、司机给被上诉人送货证明足以印证被上诉人尚有价值399460元的农资款未付,原审只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单据判决偿还显然是不当的。原判不支持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清偿拖欠农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两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农资货款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就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清偿拖欠农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而原判反其道而行之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主张。郑海华、朱亚辩称，陈超主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因陈超与郑海华、朱亚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深圳市金丰公司的一个内部行为,陈超的请求不能成立。郑海华、朱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超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陈超主导下和上诉人共同成立了柘城县金丰公社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柘城金丰公社),且陈超任柘城金丰公社的董事兼总经理,双方实际上是以柘城县金丰公社对外进行经营,该公司未成立之初的行为系双方的合伙行为。1.陈超多年来一直经营着临沂金丰公社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临沂金丰公社)的力康农菌肥,从陈超提供的所谓发货单可以印证陈超代理并经销着金丰公社的肥料。2.2020年3月份,找到郑海华,经协商一直共同成立柘城金丰公社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商定以柘城金丰公社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陈超、郑海华共同委托朱亚负责筹办柘城金丰公社成立事宜,在柘城金丰公社未成立之前由朱亚管理对外进行经营事宜。3.为完善双方共同经营事宜,为成立柘城金丰公社,朱亚根据陈超的要求,先办理柘城县山里红农业服务部相关工商登记,然后由陈超联系临沂金丰公社,用临沂金丰公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成立了柘城县山里红农业服务部。4.2020年4月16日,由柘城县山里红农业服务部和临沂金丰公社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成立了柘城县金丰公社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上临沂金丰公社相关的联系均有陈超进行的,具体的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均是由朱亚实际办理的,因此上述相关公司工商登记、银行对公账户等手续原件均在朱亚处保存。5.因为陈超多年经营金丰公社的肥料,所以相关临沂金丰公社农业服务有限公司及临沂金丰公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均是由陈超进行的,郑海华、朱亚与临沂金丰公社没有任何关系。陈超任柘城金丰公社董事兼总经理。6.如不存在陈超与上诉人之间的共同经营或前期的合伙经营,上诉人也不可能费尽周折去成立柘城县山里红农业服务部并以此作为股东再成立柘城县金丰公社公司,单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关系没必要去成立柘城县金丰公社,为什么成立柘城县金丰公社,为什么陈超会协调并联系自己建立的业务公司临沂金丰公社作为股东,而且本案的肥料也是临沂金丰公社的产品,这些归结起来,就是被上诉人联合上诉人共同成立柘城县金丰公社而共同经营金丰公社的肥料产品。7.双方从2020年3月份共同商讨成立柘城金丰公社,而柘城县金丰公社工商注册成立与2020年4月16日,因此发生在这一期间的行为属于双方的合伙行为,朱亚的行为是履行双方的共同行为,因此朱亚收到被上诉人的肥料出具的是收到条而非欠条,朱亚让购买客户出具欠条时,特别注明了是金丰公社肥料。综上,陈超以与自己建立业务多年的临沂金丰公社作为股东,和上诉人共同成立柘城金丰公社,陈超任柘城金丰公社的董事兼总经理,由陈超联系其多年业务联系的临沂金丰公社进行发货,由朱亚进行接收并对外经营,双方不存在本案的买卖关系,原审认定双方系买卖关系并判决支付货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不顾双方共同经营或合伙的事实,而认定双方系买卖关系即便双方是买卖关系,原审对上诉人先前的付款(15万元)及存货(复合肥8.68吨+有机肥8.68吨)不予考虑,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2月29日之前认识的,上诉人为购买被上诉人经销的金丰公社肥料支付了15万元的定金,然后双方认识后并协商共同成立柘城金丰公社并共同经营事宜,对该15万元定金未进行履行,因此原审判决即便不认定共同经营事实的情况下,对该15万元定金应予冲抵,另外相关存货也应扣除。2.朱亚根据指示对外进行销售的肥料,购买客户所出具的收到条中,均写明的是“今收到柘城县金丰公社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交付的…未付款”,在客户购买时所出具收条就明确了收到柘城金丰公社农业服务公司的肥料,而柘城金丰公社农业服务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是陈超,公司的股东之一是陈超的长期业务联系的临沂金丰公社,原审既然判决是买卖关系,这势必会造成下一步向客户追讨肥料款后,陈超作为总经理或临沂金丰公社再要求分配的情况存在,这明显对上诉人是不公的。综上,原审认定双方买卖关系并判决还款认定事实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共同经营,应共同向购买肥料的客户进行共同追要肥料款,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陈超辩称，陈超不承认郑海华、朱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购买陈超的农资是陈超自己成立的公司经营,与上诉人所称的金丰公社没有关系，上诉人郑海华夫妇提供的陈超购买农资15万元定金单据能够充分证明，而且定金时间也是在金丰公司成立之前，本案诉讼的买卖标的物与金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所称的15万元在原审未提出将定金冲抵货款,原审对此不予审理不存在程序错误。请求驳回郑海华、朱亚的上诉请求。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郑海华、朱亚立即清偿拖欠的农资款922180元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认定事实：陈超与郑海华、朱亚存在生意往来关系，郑海华与朱亚系夫妻关系。郑海华、朱亚从陈超处购买力康农牌复合肥多次，期间朱亚两次向陈超出具收条。朱亚于2020年3月19日向陈超出具收到条，内容“今收到陈超15-15-15复合肥33吨未付款（单价2390元/吨），朱亚”，该次合计欠陈超肥料款78870元未付。朱亚于2020年4月2日向陈超出具收到条，内容“今收到陈超金丰公社力康农3×15复合肥165吨，单价2390元每吨，合计394350元，金丰公社力康农菌肥30吨单价1650元，合计49500元，未付款。朱亚”，该次合计欠肥料款443850元未付。陈超多次要求偿还，郑海华、朱亚至今未付款，为此诉至法院。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陈超已向郑海华、朱亚交付了肥料，郑海华、朱亚就应该给付货款，并且朱亚向陈超出具了收到条，证明未付款。故陈超诉求归还的欠款522720元予以支持。陈超诉请的其他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海华、朱亚委托代理人辨称本案不属于法律上的买卖关系、双方的行为属于公司内部行为、涉案第二份收条中的165吨实际上包含了涉案第一份收条中的33吨复合肥等由于缺乏足够的证据，故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判决被告郑海华、朱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陈超人民币522720元。二、驳回原告陈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0.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郑海华、朱亚负担4514元；原告陈超负担19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诉请上诉人郑海华、朱亚清偿拖欠的农资款922180元，对于其主张，上诉人陈超一审提交的上诉人朱亚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2日向上诉人陈超出具的收到条，依据收到条内容可以确定上诉人郑海华、朱亚欠付上诉人陈超货款522720元，对于上诉人陈超主张的其余欠付货款，因上诉人陈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上诉人郑海华、朱亚亦不予认可，一审认定上诉人郑海华、朱亚欠付上诉人陈超货款522720元并无不当，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超请求支付利息的诉求亦无不当，上诉人陈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朱亚向上诉人陈超出具的收到条内容具体明确，不仅确定了收到货物的数额、单价，亦明确注明未付款，一审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海华、朱亚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陈超于2020年2月29日向上诉人郑海华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陈超收到上诉人郑海华定金150000元，该款应予冲抵欠付货款，一审未予冲抵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关于存货货款应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郑海华、朱亚应支付上诉人陈超的货款金额为522720元－150000元＝372720元。综上所述，陈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郑海华、朱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4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二、郑海华、朱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陈超人民币372720元。三、驳回陈超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超的上诉请求。五、驳回郑海华、朱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9元（已减半收取），由郑海华、朱亚负担2632元，原告陈超负担38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3.8元，由上诉人陈超负担12103.8元，郑海华、朱亚负担8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宋 冲审 判 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