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5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光彩大市场客运南站办公北楼五楼。法定代表人：徐安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盈科（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柏林，男，1968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育新，男，196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育勇，男，197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继忠，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柏林、范育新、范育勇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5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徐柏林对博艺公司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只是按照徐柏林的陈述来认定，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徐柏林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既不符合证据的基本的形式要件，明显达不到证明待证事实成立的证明效力，且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矛盾，达不到民诉法认定待证事实成立的证据要求。二、一审法院认定范育勇未受博艺公司的委托与徐柏林签订合同，其2020年1月6日与徐柏林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无效，故范育新、范育勇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而判决博艺公司承担责任，不仅无法无据，且与现有的法律规定不符。我国法律对无效合同有认定条件，对合同无效的处理也有明确的规定。但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公司在没有委托行为人的情况下，要对行为人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三、徐柏林提交的证据表明，徐柏林是与范育勇、范育新个人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博艺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博艺公司与徐柏林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且徐柏林提交的项目承包合同，合同尾部签字落款时间是2020年，而涉案工程2019年的已经竣工验收并审计，该合同显然是刻意制作用于诉讼，不能排除虚假恶意诉讼的嫌疑。建筑工程领域法律关系复杂，应当严格审查证据，严格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核查关系界定责任，防止虚假恶意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徐柏林辩称，一、2012年8月23日博艺公司在舒城县成立博艺公司舒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博艺舒城分公司），2019年5月15日博艺舒城分公司注销。2015年12月份，舒城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舒城重点局）将涉案工程对外招标，徐柏林通过博艺舒城分公司并以博艺公司名义中标。二、范育新是博艺舒城分公司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范育勇是实际管理者。2016年6月16日，范育勇作为博艺舒城分公司的管理者与徐柏林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后由于范育勇被刑事羁押，应上诉人的要求在2020年元月6日，范育新与徐柏林重新签订项目施工承包合同。2020年元月7日，徐柏林与博艺公司对案涉工程尾款以及管理费的数额等进行确认，尾款工程款由博艺公司直接汇款至徐柏林个人账户内，博艺公司收取徐柏林挂靠管理费57810.37元。三、案涉工程竣工及工程款的结算均是徐柏林与发包方对接，只是以博艺公司的名义进行，且结算单原件留存在徐柏林处并提交给一审法院。四、农民工保障金也是徐柏林个人转账至博艺舒城分公司账户并由其转账到舒城县劳动监察大队。五、一审庭审后，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安徽远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现场监理工程师韦宗林出具证明，证明徐柏林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上事实均能证明徐柏林是实际施工人，博艺公司是被挂靠单位。六、一审查明，案涉工程并不是范育新或范育勇转包给徐柏林，虽然徐柏林与范育新、范育勇间签订施工合同，但实际上范育新、范育勇是博艺公司舒城分公司负责人和管理者身份，虽未加盖公章，但徐柏林与范育新、范育勇之间并不是施工合同相对方。合同相对方是博艺公司和徐柏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范育勇、范育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该涉案工程是博艺公司中标由徐柏林实际施工是客观事实。也有转款记录予以证明，范育勇、范育勇当时是博艺舒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和管理参与者，其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只是起到代博艺公司对项目进行管理的职责，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徐柏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16952.95元、利息38920.5元、保证金82000元,总计337873.4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21年开始以216952.95为基础按照年利率4.25%计算至本清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原第一项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16952.95元、利息38920.5元、保证金82000元、利息13325元，总计351198.45元；2、原第二项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21年开始以298952.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5%计算至本清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8月23日,博艺公司在舒城县成立博艺舒城分公司,专业从事景观绿化等工程建设,博艺公司舒城分公司负责人是范育新,该分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依法注销。2015年12月份,舒城重点局将舒城县筑景园门面房、配电房、室外附属及景观绿化工程对外招标,原告徐柏林通过博艺舒城分公司并以博艺公司的名义中标。该工程于2016年2月25日开始施工,舒城重点局在2019年12月23日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审计,原告总的工程价款为1927012.36元。2016年6月14日,发包方舒城重点局向博艺公司支付该工程进度款47万元,2016年6月15日博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0.5万元，2016年11月14日舒城重点局向博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50万元,2016年11月15日博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截止2020年1月7日,博艺公司及其舒城分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52249.04元，余款274763.32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应支付给被告挂靠费57810.4元，博艺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16952.92元。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汇款给博艺舒城分公司82000元，其中43000元由被告范育新交付舒城县劳动监察大队作为农民工保证金后由范育新领回，39000元由博艺公司及舒城分公司使用。该82000元被告未有退还原告。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柏林利用被告博艺公司的资质中标承建舒城县筑景园门面房、配电房、室外附属及景观绿化工程，原告徐柏林与博艺公司形成了挂靠关系，根据原、被告的约定，被告收取原告总工程款的3%挂靠费，原告系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927012.36元。但博艺公司及其舒城分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52249.04元，余款274763.32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应支付给被告挂靠费57810.4元，博艺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16952.92元。2015年12月11日原告汇款给博艺舒城分公司的82000元被告也应予以返还。被告范育新原系博艺舒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与原告就案涉工程之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博艺公司享有和承担，被告范育勇既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也未受博艺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其2020年1月6日与原告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无效。故被告范育新、范育勇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2020年1月7日博艺公司在支付原告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应将原告全部工程款及原告交付给博艺舒城分公司的82000元一并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该日起计算，其中216952.92元从2020年1月7日起按2020年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82000元从2021年1月1日起按2021年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柏林支付下欠工程款216952.92元并从2020年1月7日起按2020年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徐柏林支付82000元并从2021年1月1日起按2021年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84元，原告徐柏林负担184元。被告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徐柏林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是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是徐柏林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二是委托书一份，证明最后一笔尾款是徐柏林以发包方名义办理的。综合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徐柏林。博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韦宗林不是项目监理，证明虽然加盖了项目监理的印章。达不到徐柏林证明目的。证据二，是我们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舒城重点局已经转给了范育勇，对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范育新、范育勇的质证意见：三性没有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徐柏林提供的新证据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续予以阐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柏林虽与博艺舒城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徐柏林系博艺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博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投标时投标费用系徐柏林支付，徐柏林也提供证据证明投标时的保证金系由徐柏林支付至博艺舒城分公司的账户，再由博艺舒城分公司转到博艺公司，博艺公司向发包人交纳。工程完工后，在博艺舒城分公司注销的情况下，博艺公司又直接向徐柏林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且博艺公司在二审中也认可范育新、范育勇利用范育新担任博艺舒城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分公司承建的工程转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徐柏林以博艺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徐柏林与博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博艺公司应当将其收取的涉案全部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徐柏林，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支付全部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尚欠的款项并无不当。至于其称范育勇、范育新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的问题，可另行依法解决，不能证明其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徐柏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8元，由安徽博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丁志欢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 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