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建立（曾用名乔建力），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训，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娜，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森林木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工业园区（城郊乡田界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谢红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宇，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华（曾用名谢木华），女，199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鄯善县，现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宇，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林，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宇，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建立，上诉人河南省森林木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木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华，原审被告谢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虞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5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31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建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训，上诉人森林木华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华、原审被告谢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建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谢华对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1日甜玉米欠款319990元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上诉费由谢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乔建立与森林木华公司多年农产品买卖中，农产品的收购全是由谢华、谢林直接负责，一审法院认为谢华在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1日甜玉米欠款319990元收购数目结算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在该笔甜玉米收购数目及金额的结算单中，谢华在结算单落款处签字行为让乔建立认为该笔欠款应该由谢华负责给付，并且谢华在该结算单签字时，还并没有担任森林木华公司的会计等相关职务，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谢华以个人名义签字的行为系对该笔债务的加入，所以谢华应对森林木华公司的债务（31999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森林木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森林木华公司偿还乔建立货款424337元，不服金额19864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建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乔建立提供的2016年甜玉米收购数目清单及背附原始收购票据的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1日欠货款数目清单的319990元与事实不相符，背附的森林木华公司出具的农副产品收购单原始票据金额为121349元，剩余的198641元无对应的原始收购票据相印证。一审法院没有将数目清单和背附的原始收购票据进行一一核对，即按照数目清单所列的319990元判决森林木华公司偿还不正确，应按照原始收购票据所列金额进行偿还。二、森林木华公司所欠乔建立货款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森林木华公司偿还货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乔建立针对森林木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结算单列举的40次收购单是经会计核实电脑记载记账和具体的收购明细记账得出的结果，部分收购单没有票据是因为实际收购人谢林等人去现场（乔建立种植基地）收取，并且一天会发生多次收购行为，故有的甜玉米开具票据，有的没有开具票据，没有开具票据的甜玉米收购是依会计记录的账目和电脑存入的账目为依据，2018年2月2日经双方多人参与对账确认拖欠货款为319990元。二、关于利息的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森林木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森林木华公司针对乔建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审判决已认定谢华参与系履行职务行为，森林木华公司也认可谢华是履行职务行为。谢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为乔建立和森林木华公司正确。乔建立与森林木华公司的蔬菜买卖合同关系自2014年开始持续至2017年，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1日发生的买卖交易是乔建立与森林木华公司整个买卖合同关系其中一笔交易。2018年之前谢华并未到森林木华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乔建立与森林木华公司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主体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谢华参与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正确。谢华在纸写的统计清单上签名，是在2018年6月份接任森林木华公司原现金会计杨建峰工作前实习期间受杨建峰安排进行核对而已，签名时并没有明确表示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不属于债务的加入，并且该清单上还有公司收购科蒋翠贞签字，清单后所附收购小黄票小红票都有收购科蒋翠贞或张建筑签字，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谢华参与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乔建立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谢林述称，谢林参与系履行职务行为。乔建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森林木华公司、谢华、谢林偿还其蔬菜欠款共计667978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205591元从2015年11月19日计算，319990元自2016年9月1日开始计算，104596元自2017年9月3日开始计算，其他款项不要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林木华公司与乔建立进行农产品买卖交易多年，收购乔建立的荠荠菜、甜玉米等，有森林木华公司出具的入库单、收购单、结算单、证明等为证，其中对森林木华公司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出具的（荠荠菜）入库单34张，经核算金额为205591元；2018年2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并附20张收购单记载，森林木华公司在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购买乔建立甜玉米价值共计319990元；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出具的（甜玉米）收购单18张，经核算金额为104596元；在2017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应补助乔建立甜玉米款8716元；在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荠荠菜）收购单11张，经核算金额为29085元，以上共计667978元。另查明，乔建立与森林木华公司交易过程中，谢林、谢华参与了该公司收购或账目管理等，谢林、谢华为森林木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红兵的子女。经谢华以网银转账方式在2018年6月4日、2018年12月29日两次向乔建立家属范素玲转款各15000元，在2020年6月5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8月6日三次向宋献芳转款各5000元，共计45000元，乔建立同意从起诉总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乔建立与森林木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森林木华公司欠乔建立荠荠菜款、甜玉米款共计667978元事实清楚，森林木华公司曾经谢华以网银转账方式在2018年6月4日、2018年12月29日两次向乔建立家属转款各15000元，在2020年6月5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8月6日三次向宋献芳转款各5000元，共计45000元，乔建立同意从起诉总额中扣除，应予扣减。因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哪笔欠款，该院酌定从第一批次欠款即205591元中扣减，该批次欠款扣减后余额为160591元。森林木华公司应承担偿付所欠货款622978元并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乔建立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损失赔偿，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交易习惯，森林木华公司收货后即负有付款义务，乔建立要求对其中205591元（应扣减45000元）从2015年11月19日开始计息，对104596元自2017年9月3日开始计息，其他款项不计息，不超出按法律规定计息的期限，不增加森林木华公司额外负担，故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中319990元批次虽发生在2016年，但双方系2018年2月2日结算，故结算之日应为付款之日，应从该日起计息。至于利率，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分段计息。对乔建立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因无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谢林、谢华，因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主体为乔建立和森林木华公司，谢林、谢华参与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乔建立要求谢林、谢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森林木华公司以案涉交易系乔建立与他人合伙为由主张乔建立不适格，该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一方主体是乔建立，并非合伙体，乔建立凭记载其为交易对象的债权凭证，向森林木华公司主张权利，合法有据；何况即使交易对象是合伙体，乔建立也与合伙成员对合伙债权享有连带权利，按照法律规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况且所有凭证（含结算单）皆以乔建立名义进行，本身表明合伙成员对乔建立的授权，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森林木华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乔建立货款622978元及利息（其中160591元本金从2015年11月19日起计息至偿清之日，对319990元自2018年2月2日起计息至偿清之日，对104596元自2017年9月3日起计息至偿清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付）。二、驳回原告乔建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河南省森林木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887元，原告自行负担353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欠款数额、利息及谢华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乔建立与森林木华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甜玉米、荠荠菜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合同具有相对性。综合案涉收购数目清单内容、杨建峰及谢华前后付款凭证代表主体、森林木华公司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谢华在2016年甜玉米收购数目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性质应合理界定为参与该年度区间森林木华公司收购乔建立甜玉米批次、数量、价款、总价款的确认行为，且清单中并无欠款人的记载，仅是对区间收购情况及价款的总计，不能反映谢华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仅属于货款金额认定的证据，故款项给付主体应为合同相对人森林木华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对谢华行为性质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2016年甜玉米收购数目清单内容清楚明确，结合其他收购单据中蒋翠贞签名，蒋翠贞、谢华对区间森林木华公司收购乔建立甜玉米总价款的确认具有有效性，对森林木华公司依法具有法律拘束力。森林木华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证明款项是否清偿的举证责任，其主张清单缺乏单据一一印证的观点，推翻不了清单的结算和债权凭证性质。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清单认定欠款数额具备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森林木华公司不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其与乔建立并无书面约定和口头合意，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乔建立、森林木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2.67元，由上诉人乔建立负担6099.85元，上诉人河南省森林木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27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王晓辉审 判 员 宋 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