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海，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415号1号。法定代表人：傅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潇潇，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李培海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海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照民法典第七条规定，职工方违背诚信原则，驳回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诚实信用原则的适用，应当遵循以下原则：当法律有具体规定时，应优先适用该具体规定，而不能适用诚信原则；虽无具体规定，如能够以类推适用等漏洞补充方法予以补充，亦不得适用诚信原则；只在以类推适用等漏洞补充方法仍不能解决时，才能适用诚信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中，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中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书中，指明职工在第一次债权公示时，填写银行卡资料中所附加的“不再以任何理由提起任何诉讼与主张”条款，即上述法规中所指出的“强制性规定”，由此指认职工方违背诚信原则。依照上述法规，假设本条款经职工确认，当在签署协议中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时，法院也应予支持对此条款撤销。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已查明，职工就8月3日第一次债权公示中的内容提出异议，集体否认此方案。11月28日，职工领取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时，并没有签署此条强制性规定。依照上述规定，此案并不适用民法典第七条。一审庭审中就职工方的各项诉讼请求及事实进行了证据比对，但没有一一排斥或认定。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7月30日，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债权公示公告》明确“公示期内，职工对《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债权公示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说明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资料，在有法律依据的条件下，要求管理人进行更正，若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8月3日,职工公示时，管理人张贴《明白纸》中再次明确“公示期内，职工对《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债权公示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说明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资料，在有法律依据的条件下，要求管理人进行更正，若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依《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于十五天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示期满后，职工既未确认也未提异议或虽提异议但无法提供证据等，管理人将视为无异议，将依照《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债权公示表》公示表进行职工债权分配。”2021年8月3日，上诉人至职工公示地点对职工债权进行核查并填写《职工债权核查意见表》（以下简称《职工核查表》），核查过程中上诉人对其工资、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养老保险等提出异议，除此之外无其他异议。同时填写本人收款账户，承诺并认可自职工债权款汇至上述账户之日起，即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告消灭，上诉人本人签字摁捺手印。职工公示期满后，管理人根据上诉人提出的异议重新审核并制作《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债权公示后调整确认表》（以下简称《调整确认表》）。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8日至管理人处重新核查自身债权，并填写《职工债权调整后核查意见表》（以下简称《职工调整核查表》）：对《调整确认表》中所公示的债权无异议，也无其他诉求。据此，管理人认为上诉人对职工债权无任何异议，故于2020年11月28日向上诉人分配职工债权。现上诉人已领取完毕职工债权分配款，被上诉人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20年11月28日终止。鉴于上述事实情况，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2020年8月3日、上诉人至管理人处核查自身债权并填写《职工核查表》，全程均为上诉人本人行为。上诉人对自身的工资、生活费、社保等提出异议表明其已仔细阅读并理解管理人制作的《职工核查表》及《明白纸》。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态度极端严谨，若其认为管理人制作的协议中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的情形，完全有权利拒绝签署相关协议并且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职工债权异议之诉。但事实却是，上诉人在15天内并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2020年11月28日至管理人公示地点，填写《调整核查表》确认了其职工债权金额，全程主动签字并领取职工债权分配款，也无任何异议及不满，上诉人签字确认职工债权金额及领款的行为均为真实意思表示。《调整核查表》是在《职工核查表》的基础上形成的。根据《职工核查表》、《调整核查表》可知：《职工核查表》中包含职工的基本信息，职工债权的核查意见、社保情况声明、收款账户、其他诉讼等项；因上诉人已于2020年8月3日亲自填写过《职工核查表》，且对社保信息、收款账户等无异议，因此为简化程序，管理人特制作《调整核查表》，管理人结合《职工核查表》及《调整核查表》确定了上诉人诉求，并根据《职工核查表》中上诉人本人填写的收款账户中分配职工债权。另外为避免矛盾纠纷，管理人特制作《职工债权领取确认表》，再次向职工确认是否同意并领取职工债权金额，上诉人本人签字并摁捺手印，同时书写“同意”字样。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李培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补发经济补偿金24540元；2.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05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补发经济补偿金27540元；2.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647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9个月失业金待遇损失15471元、9个月医疗保险金损失174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到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21）第079号决定书，认为被告现已破产重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仲裁裁决后，原告坚持以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本案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审理。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固定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月工资为3000元/月”。原告提交由其本人填写的招用职工登记表中“本人简历”一栏中载明“1987.7-1999.12在烟台化纤有限公司工作1999.12-2016.12在烟台龙燕化纤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以下简称龙燕化纤）”。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社会保险费。2017年7月原告向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拖欠工资68883元。该委作出牟劳人仲案字（2017）第243号裁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被告于2020年11月28日将上述款项连同其他职工债权一起发放给原告。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12民破申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重整。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12民破申1号之二决定书，指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被告管理人。2020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612破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被告重整计划，终止被告重整程序。被告管理人作出债权公示表，2020年8月3日原告填写核查意见表，对其工资、生活费等认定有异议，在“收款账户”一栏填写账户名、开户行及账号，同时该栏中印有“本人承诺并认可：自该笔债权款项汇至本人上述账户之日起，即视为本人与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均告消灭，本人不再以任何理由提起任何诉讼或主张。”原告在“提交人签字”处签名。2020年11月27日被告管理人作出调整确认表并予以公示，其中包括“入职时间”、“欠付工资时间”“申请仲裁金额（至2017.6月工资金额）”、“应付经济补偿金”等项目。被告于2020年11月28日填写调整后核查表，对调整确认表所公示的债权无异议，无其他诉求，并在“提交人签字”处签名。当日被告按调整确认表中的数额向原告发放相关款项。2020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李培海同志，……于2014年3月27日被我单位录用，并签订了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因合同期满原因，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特此证明。”关于原告的入职情况，原告主张其1987年至1999年12月在烟台化纤厂工作，2000年1月至2016年12月在龙燕化纤工作，2017年1月至2019年12月在被告处工作，在龙燕化纤工作时龙燕化纤通过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在被告处工作的工资是通过管理人账户于2020年11月28日发放，但是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工资也是通过被告管理人账户于2020年11月28日发放。被告称原告陈述的工作经历属于自认，予以认可，但主张原告是在2017年1月1日由被告招聘入职，虽原告2017年1月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但为最大化的保障职工权益，管理人在核算职工债权时以被告成立之日作为其核算经济补偿金的起始日期，因此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调整确认表中均载明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27日。原告主张，因非其本人原因从龙燕化纤转至被告处工作，牟劳人仲案字（2017）第243号裁决书支持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的请求，双方在2015年11月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因此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原告提交被告及龙燕化纤企业信息表、被告股东变更信息、龙燕化纤股东信息、（2017）鲁061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在建楼盘鸟瞰图、被告重整计划，证明龙燕化纤与被告存在关联性，龙燕化纤原生产厂址与被告现开发楼盘位置相同，重整计划第12页中载明被告使用土地上有登记在龙燕化纤名下的房产一处，因此龙燕化纤与被告的所在地相同。工商登记信息中记载，龙燕化纤成立于1999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坚，住所地为烟台市牟平区，经营化纤制品及相关的纺织原材料制作；被告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傅欣，住所地为山东烟台，行业门类为房地产业。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二公司的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均不重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公司均为单一主体，不存在关联关系，所附的鸟瞰图是原告自制的，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原告提交2010年烟台方圆土地资产评估报告、2010年烟台中垠土地资产评估报告、（2007）牟法破字第3－11号决定书、2009年烟台化纤有限公司管理人招商公告，证明龙燕化纤所在地为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415号。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两个评估报告均没有评估单位的盖章，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龙燕化纤的所在地在北关大街415号，法院公告仅为申报地址和管理人地址也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交（2019）鲁0612民初3303号庭审录屏及对话记录，视频中赵坚的妻子认可龙燕化纤与被告都是赵坚开办的；提交2015年5月18日委托担保申请，证明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赵坚，两公司存在企业关联性。被告认为，关联关系的认定不能以同一控制人为认定依据，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财务及业务范围也不存在混同情况。被告提交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证明两公司表征人格的因素均达到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失去独立人格，才能认定两公司有混同关系；提交关于完善关联申报和同期资料管理有关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42号），称根据第二条，原告主张的关联关系仅限于上述公告中确定的与关联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进行关联申报和同期的资料管理，即仅为税务申报，而非法律意义上的企业关联性的认定。原告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主张，龙燕化纤与被告系关联公司，自烟台化纤厂破产其到龙燕化纤工作即2007年4月开始计算工作年限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13年，按照正常工作状态时应得工资3000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扣除被告已发的11460元，被告还应补发27540元（3000元×13个月-11460元）。原告提交其个人所得税ＡＰＰ截图，证明被告在2019年1月至7月期间向税务局申报的原告月工资为3000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被告并未向税务机关宣告月工资，可能为原告原工资记录或职工债权分配款分配后税务机关自动产生的收入。原告提交牟平税务局客服电话录音、回复截图，证明2019年8月前被告财务固定申报职工工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录音中税务局客服称如果在一个单位正常领取薪资，每个月都要进行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如果有两处或别处取得，则由全国各地汇总数据，被告及管理人均未对职工工资进行申报，仅在2020年11月28日一次性向原告打款，税务机关应将该笔款项分摊计算得到的原告税务职工工资。原告提交龙燕化纤2007年5月-2009年4月在职员工名单，龙燕化纤2009年5月、2014年1月、2014年5月、2015年10月工资表，2014年龙燕化纤清算表，2015年11月-2017年6月被告工资表，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原告称其是龙燕化纤、被告的电脑维修人员，其电脑里存有建档人员的文件备份，上述证据由此而来，证明2007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其在龙燕化纤工作，2015年10月前工资由龙燕化纤发放，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由被告发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上述证据仅为单独的表格陈述，无任何公章、负责人签字，效力存疑。原告提交短信截图、核查意见表照片、职工通话记录截图，称2020年8月3日未看到过费用明细及清单，只在墙上看到了明白纸，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不能再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原告已经收到短信通知，知且应知职工公示的时间、地点，同其陈述的不知晓职工公示内容相矛盾，电话通知仅为告知职工参与核查调整确认表中确定的公示金额，并通知若对金额无异议可第二天到现场领取职工债权分配款，原告收到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11月28日至管理人处重新核查了债权，并对公示债权无异议填写了调整后核查表，因此职工领取职工债权分配款是基于自己的意思自治，而非其陈述的不知晓职工债权内容签订的。被告提交2020年8月3日职工债权公示视频，证明原告参加了第一次债权公示，在现场核查确认了债权公示表，并填写核查意见表。原告对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公示现场并非确认，而是集体否认债权公示表。原告提交职工微信群截图，证明其在2019年8月20日管理人入住被告进行破产清算之前的工作状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聊天记录截图中明确显示其为烟台化纤厂职工群，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交电脑截屏一张、U盘一个，证明其提交打印件的真实性。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增加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失业金损失、医疗保险金损失，上述请求未经仲裁审理，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管理人作出债权公示表，原告于2020年8月3日填写核查意见表，对债权公示表中其本人的工资、生活费、社保提出异议。后被告管理人根据原告意见作出调整确认表，其中列明了“应付工资总额”、“应付经济补偿金”、“单位承担社保金额”等具体数额，未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20年11月28日原告填写调整后核查表，载明对调整确认表所公示的债权无异议，亦无其他诉求，原告也再未对调整确认表中的内容及数额向被告管理人提出过异议，视为原告对调整确认表中的款项类别及数额均予以认可。当日被告已向原告发放调整确认表中列明的款项，被告劳动关系项下的各项义务已履行完毕。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在对调整确认表确认无误收款后，又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培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培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尹宋周村和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两个实景视频以及被上诉人微信公众号截图三张。拟证明上诉人在龙燕化纤与被上诉人工作地点相同；证据二、2020年11月28日债权投票表决大会当天与管理人的现场对话录音。拟证明管理人在职工债权确认程序中存在疑问；证据三、（2021）鲁0612民初2399号案件的法庭审理记录，拟证明龙燕化纤与被上诉人人事关系混同，财务关系混同；证据四、2020年12月上诉人提交国家信访局的申诉信件，拟证明上诉人在2020年12月就被上诉人及龙燕化纤在破产重整中的违规行为向国家信访局提起申诉。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自制的，视频中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也仅仅是地区全貌，不是被上诉人的办公地点，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另外，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微信公众号截图，并没有对龙燕化纤做出任何的描述，也无任何的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语音可知上诉人是明确知道当天的签字表决投票行为，并且管理人也及时、主动告知上诉人在想清楚后再实施相应的法律行为，所有上诉人的签字摁手印的行为均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若上诉人认为管理人所做的调整确认表有异议，应当拒绝签字、拒绝领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法庭庭审笔录第一页，孙国卫签字并确认了龙燕化纤住所地为烟台市牟平区，在本案中却拒绝承认该项是自相矛盾的；在笔录第三页，孙国卫自认1999年至2016年12月在龙燕化纤工作，自2017年转入被上诉人后签订劳动合同，管理人以2014年3月27日作为起算点，给孙国卫及上诉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行为，已极大的保护了上诉人的权益；根据笔录第三页，龙燕化纤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是独立的法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自行书写的文字性资料，且无任何的盖章确认；牟平区人社局为其出具不予受理的告知书，要求上诉人若对劳动关系争议有问题，应通过劳动仲裁途径解决，而非通过信访途径解决。被上诉人提交2020年7月30日山东法制报上刊登的职工债权公示公告和2020年7月29日职工公示时张贴的职工债权明白纸，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签字确认职工债权金额及领款的行为均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不存在再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法制报职工无法察看，明白纸内容无人对上诉人解释，现场是以职工代表形式与管理人对话，上诉人依从职工代表意见填写异议。在领取债权之前，上诉人无法得知债权内容是否更正或不予更正，领取债权之后经协商才得知债权数额偏差很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李培海根据被上诉人烟台龙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作出的职工债权公示表和职工债权公示后调整确认表，填写核查意见表和调整后核查意见表，并签字捺印确认，上诉人就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与被上诉人达成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按照调整确认表中数额已向上诉人发放相关款项并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事实清楚。上诉人对于2020年11月28日在调整核查表上签字的行为未依法提起过撤销等相关程序。从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1月28日投票表决大会当天管理人现场对话录音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管理人主动告知上诉人在考虑清楚后再实施相应的法律行为，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签订以上协议时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且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核查意见表和调整后核查表签字捺印并领取被上诉人管理人发放相关款项的行为，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就经济补偿金差额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提起诉讼，违反协议约定，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本案增加的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失业金损失、医疗保险金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培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培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慧审 判 员  杨卫东审 判 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素素书 记 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