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坝路99号。法定代表人：刘长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兴，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布依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文，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会，女，1977年9月3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钱，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平，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贵州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成房开）因与被上诉人唐忠文、杨红会，第三人杨平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7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黄新独任审理，书记员张鑫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集成房开上诉请求：一、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资金占用费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2020年2月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无理由退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人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不违背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现被上诉人依据《无理由退房协议书》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及承担资金占用费于法不符，依据双方签订的《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上诉人只退还被上诉人购房款258307元，并未约定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被上诉人唐忠文、杨红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杨平未到庭答辩。原审原告唐忠文、杨红会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已经交付的购房款28020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80204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7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贵阳恒大帝景商品房认购书》，该认购书主要约定：乙方自愿依下列条件向甲方认购贵阳恒大帝景楼盘35幢312单元……总金额为466609元。一、乙方同意签署本认购书时，支付20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转入房款），甲方在认购书第三联加盖财务收款专用章作收款凭据。二、乙方选择下列第3种方式付款：（3）分期付款：乙方须于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首期房款26661元（不含定金），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9年12月23日前付清69991元；于2020年3月23日前付清69991元；于2020年6月23日前付清46661元；于2020年9月23日前付清46661元；于2020年12月23日前付清46661元；于2021年3月23日前付清46661元；于2021年6月23日前付清46661元；于2021年9月23日前付清46661元。如乙方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剩余房款，则每天按未交房款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款46661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首期款46661元收据。同年11月23日，原告通过崔慧向被告支付10万元。次日，原告向被告刷卡支付120978元，实际支付购房款346408元。2019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房款102133元（含优惠款）及收到原告房款131171元（含优惠款）的收据两张。原告实际支付房款267639元。2020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无理由退房协议书》及《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其中解除认购书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认购书》。被告退还原告楼款258307元，原告向被告返还购房发票、收据及购房认购书。2020年3月27日，原告退还了认购书及收据，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因被告未退还款项，原告将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如前。原审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贵阳恒大帝景商品房认购书》、《无理由退房协议书》及《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贵阳恒大帝景商品房认购书》，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返还了收据及认购书原件，根据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付房款258307元，对原告诉请超过该金额的购房款，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合同解除后，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损失，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原审酌情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唐忠文、杨红会已付购房款25830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从2020年12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忠文、杨红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唐忠文、杨红会负担293元，由被告贵州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2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2月24日，买受人与出卖人签订的《无理由退房协议书》中约定：“买受人行使无理由退房权利的，在买受人与出卖人双方办理完毕有关手续，出卖人将买受人所缴纳的楼款本金全额退还后，即视为双方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同时双方在《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中约定：乙方应当退还购房发票、收据、购房认购书。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集成房开是否应当承担已付购房款的资金占用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集成房开与唐忠文、杨红会签订的《贵阳恒大帝景商品房认购书》系预约合同性质，不发生本约合同的效力。由于集成房开向买受人承诺可以无理由退房并于2020年2月24日与唐忠文、杨红会签订了《无理由退房协议书》及《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则集成房开应当按照上述文件的约定履行义务。《无理由退房协议书》及《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签订后，买受人已按约定向出卖人返还了收据及认购书原件后，则集成房开应当退还买受人已付房款258307元。但集成房开至今仍未按约退还购房款，构成违约。虽然双方未在《无理由退房协议书》及《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中约定退还购房款的具体时间，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债权人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于2020年2月24日签订《无理由退房协议书》及《恒大帝景项目解除及认购书的协议》，买受人唐忠文、杨红会于2020年3月27日向集成房开退还了认购书及收据原件，中间存在一个月的时间差，则集成房开有充足的时间筹措资金。因其迟延履行退还购房款的义务，持续占用买受人资金的行为，给买受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因此，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起算点应当自2020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出卖人实际退还购房款之日为止。虽然原审酌定以买受人起诉之日作为资金占用费的起算点略有不妥，但因买受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停止使用，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原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但不影响资金占用费的计算结果，本院对原审判决主文不予调整，并予以说明。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书主文就资金占用费标准的表述虽有不当，但不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集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新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