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洪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女，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赫，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鑫北路9号。法定代表人：汪焰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百灵，女，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超，女，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时文，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时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赫、被上诉人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百灵通过北京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景建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鑫方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高广旭是我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授权新加入的可以签字的人员，鑫方盛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增加了上述两人，但我公司提供的合同并无该两人，且我公司此前并未授权该两人签署送货票据、销售单、其他单据作为货物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扩大解释了《购销合同》中有效签字人的范围；2.2020年11月27日高广旭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但2020年11月30日我公司才出具授权，故授权开始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我公司并不认可高广旭此前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对高广旭行为的追认不合逻辑，且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对鑫方盛公司与高广旭私下对账的行为并不知情，且一审法院忽视了鑫方盛公司私下与高方旭签字对账的行为；3.高广旭并不负责山东青岛项目，鑫方盛公司明知青岛项目是刘某负责签收货物，其公司单独与高广旭对账的行为不合逻辑，且高广旭对账后10天左右即离职的行为亦存疑；4.对账函数额因缺少原始交货单据佐证而真实性存疑，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鑫方盛公司原始单据缺失，其送货数额与起诉数额不符；5.实际退货金额为70782.22元，而非鑫方盛公司主张的49301.55元；6.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鑫方盛公司违约在先，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鑫方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景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时文未提出上诉。鑫方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20年8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中景建业公司立即给付货款799201.38元；3.中景建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以799201.38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5日至给付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4.李时文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中景建业公司、李时文承担。中景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鑫方盛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损失435200元；2.鑫方盛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35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6日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鑫方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日，中景建业公司（甲方、需方）、鑫方盛公司（乙方、供方）与李时文（丙方、担保方）订立编号为GX-SZ9218《购销合同》，三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订货应明确所订商品的品种、规格、数量、交货日期、交货地点和收货验收人；甲方传真订货必须有本合同或补充协议或委托书中所指定的经办人签字确认，并由乙方确认生效，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订货为不可撤销订单，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可以电话、微信、邮箱等形式或其他形式订货，乙方的销售单或欠条或对账单经甲方收货人签收后证明与订货要求相符，且货物交付完毕；甲方可以赊欠货款，但赊欠的额度不高于人民币贰拾万元。超出赊欠额度，甲方应在三日内向乙方结算超出部分的货款，以保证应付账款始终处于赊欠额度之下；甲方于每月的二十五日前向乙方结算之前所有未付货款；甲方收到乙方发送的货物后，应在现场及时对货物的质量和数量进行验收，给乙方办理签收确认手续，视为验收合格。不合格当场提出异议；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如遇积压商品时，在不影响二次销售前提下，有权自行选择退货或更换；丙方自愿为甲方在本合同及本合同的补充协议中承担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丙方的保证范围为本合同中甲方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货款、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丙方的保证期限为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全部由甲方承担的货款、利息、违约金等义务履行完毕为止；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日期或者期限履行义务，应当每日按照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应当交付而未交付款项或者货物价值的千分之三承担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停止商品供应，同时要求甲方立即结清应付货款。并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乙方为催要货款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费。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5年8月2日止；甲方授权以下人员为其项目的有效签字人，以下人员签收的送货票据、销售单及其它单据将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有效签字人的姓名为：刘洪云、李时文、赵项岭、王加兵、刘某、高广旭。2020年8月3日，中景建业公司（甲方、需方）、鑫方盛公司（乙方、供方）与李时文（丙方、担保方）订立《鑫方盛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甲方每月的二十五日前向乙方结算之前所有未付账款”变更为“甲方次月月底前向乙方结算当月所有未付货款”。中景建业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提供其手中的《购销合同》载明以下人员签收的送货票据、销售单及其它单据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人员有刘洪云、李时文、赵项岭、王加兵，而未有刘某、高广旭。鑫方盛公司称自2020年8月3日至2020年9月29日，共向中景建业公司提供货物56笔，总金额926822.32元，中景建业公司称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9月22日，鑫方盛公司向其提供货物6笔，总金额766093.86元，并提供供货单据为凭。并要求鑫方盛公司出示原始供货单据，鑫方盛公司认可上述供货单据，但称其他单据及原始单据因双方已对过账，且单据过多无法找到。2020年11月27日，鑫方盛公司、李时文与中景建业公司工作人员高广旭签订二份对账函，之一载明“致：中景建业公司及担保人李时文……我方与贵方于2020年8月4日签订了购销合同，截止到2020年8月31日，贵方尚欠我方货款467154.13元，供货日期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31日，此金额不包含加气块铁托盘18720元。担保人李时文自愿为以上欠款及上述合同中甲方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叁年”。下有鑫方盛公司盖章、经办人签字，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有经办人高广旭、担保人李时文签字并按有手印。之二载明“致：中景建业公司及担保人李时文……我方与贵方于2020年8月4日签订了购销合同，截止到2020年9月29日，贵方尚欠我方货款420178.8元，供货日期2020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29日。担保人李时文自愿为以上欠款及上述合同中甲方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叁年”。下有鑫方盛公司盖章及经办人签字，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有经办人高广旭、担保人李时文签字并按有手印。2020年11月30日，中景建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2020年8月3日购货方（甲方）：中景建业公司与供货方（乙方）：鑫方盛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签订编号：GX-SZ9218，现购货方授权以下人员为该合同项下的有效签字人，以下人员签收的送货票据、销售单及其它单据将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姓名：刘某，身份证号码：×××，姓名：高广旭，身份证号码：×××”，中景建业公司在下方加盖公章，授权人刘洪云签字。后中景建业公司未及时付清货款，鑫方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货款及赔偿违约金，中景建业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认为鑫方盛公司延误送货期限，要求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查鑫方盛公司按照双方对账金额887332.93元已为中景建业公司出具增值发票，2020年10月28日发票回执单显示2020年9月30日开具2张发票金额共计164443.9元，2020年10月21日开具发票4张金额共计302710.3元；2020年11月17日发票回执单显示2020年11月16日开具发票4张金额共计361523.6元；2020年12月8日发票回执单显示2020年11月16日开具发票1张金额17810.5元；2020年12月23日发票回执单显示2020年12月10日开具发票1张金额40844.69元。上述发票回执单上显示货款未付，并有刘某、高广旭、李文签字，其中高广旭于2020年12月23日签名的发票回执单其他事项说明上写有“2020.7.27-2020.8.16，我司托盘供货共计144个，单价130元，后陆续发生退货，最终供货9个托盘，总计1170元，此部分未包含在所开发票金额中”字样。又查，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景建业公司称向鑫方盛公司退货，价值70782.22元，并提供未有鑫方盛公司签名及盖章的三利项目退货明细单，鑫方盛公司认可收到退货，但认为退货价值应为49301.55元，不认可中景建业公司三利项目退货明细单。再查，2021年2月10日，中景建业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首体支行支付鑫方盛公司货款40000元。庭审中，鑫方盛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约定及甲方对于其员工的授权；证据二，对账函原件，证明双方之间交易的事实，交易金额和未付款的事实；证据三，发票回执单5张，证明双方的交易事实，交易金额和未付款事实；证据四，授权委托书原件，证明对于刘某和高广旭对于原合同中签字的授权说明，也是中景建业公司对上述两人的授权；证据五，发票明细及清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双方的交易事实、交易金额、送货明细；证据六，银行回单复印件，证明中景建业公司已经支付了40000元货款。中景建业公司对鑫方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是其第46条授权人处有异议，认为授权人有4人而不是6人，鑫方盛公司合同中自行增加了2个人，而我方合同中没有此2人；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高广旭无权在2020年11月27日签署对账单，授权时间为同年11月30日，还未到授权时间；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授权时间在11月30日；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中景建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购销合同》原件，证明1、双方约定的内容；2.证明鑫方盛公司应在24小时内送货到达；证据二，中景建业公司收货单，证明中景建业公司实际收到货款价格是766093.86元；证据三，网上截图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诺，证明自有物流24H服务送货及时率98%；证据四，关于鑫方盛公司材料款法务催款函的回复，证明1.鑫方盛公司送货迟延的违约事实；2.因鑫方盛公司送货迟延，产生窝工损失75200元；3.产生违约金360000元；共计产生损失435200元；证据五，山东三利设备有限公司给中景建业公司函件，证明因鑫方盛公司送货违约导致中景建业公司产生损失，每日违约金90000元；证据六，刘某2020年9月6日签署的迟延送货单据及货物不合格照片，证明鑫方盛公司违约，迟延送货及货物不合格；证据七，通话录音文字摘录及音频，证明中景建业公司承认迟延交货的事实；证据八，证明工人日工资为470元的依据，证明鑫方盛公司迟延交货，中景建业公司损失为工人工资470元/日；证据九，平度三利产业园4号楼鑫方盛退料明细，证明退货数额为70782.22元；证据十，离职手续，证明高广旭不对青岛项目负责；证据十一，买卖合同纠纷案例，证明法院判决鑫方盛公司买卖合同案件，一般以欠款作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违约金。鑫方盛公司对中景建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真实意思表示应包含我方购销合同中的那两个人，证明目的不认可，中景建业公司是片面的理解；对证据二，部分真实性认可，中景建业公司并没有提交全部收货单，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是母公司旗下另一个子公司的品牌，不是我公司的品牌。而且写得也是98%，本身也不是100%的承诺；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面有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错误，没有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中景建业公司所谓的甲方处罚不符合常理；对证据六，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景建业公司完全有可能也有动机将客户记载的内容制作成中景建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时间2021年3月2日，是我公司向中景建业公司发出了催款函之后，在此之前中景建业公司从没有向我方提出延期送货或者质量问题的沟通；对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确认到底在哪，什么工人，施的什么工还有费用依据；对证据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约定需要我方同意和认可的；对证据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中景建业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做证，证明由于鑫方盛公司送货晚，导致中景建业公司工程竣工延期，导致中景建业公司误工，造成公司巨大损失。在2020年8月22日左右，中景建业公司方向鑫方盛公司发出了需要料的单子，鑫方盛公司办公人员8月24日回复了这个单子说8月27日左右到现场，我方准备8月30日用，但是到8月30日材料也没有到现场，但是当天已经将人工都准备好，他说8月31日能到，但是8月31日还是未到，我们继续联系，他们说材料没有准备好，让他们缓冲一下，我当时很气愤打电话催他，告诉他们已经给中景建业公司造成损失，他说9月4日能到，我们又安排好人员，后来还是没有到，结果9月6日才到，误工了4天。中景建业公司对证人刘某证言认可，认为事实清楚。鑫方盛公司对证人刘某证言不认可，认为送货单上刘某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写，没有鑫方盛公司人员签字认可，也未有迟延送货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李时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时文作为本案合同的担保人，且在担保有效期限内，在中景建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方盛公司为中景建业公司提供货物的金额到底是多少？如何认可对账函？二、中景建业公司向鑫方盛公司退货金额如何确定？三、鑫方盛公司是否延期供货？中景建业公司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鑫方盛公司与中景建业公司订立合同时，双方共同确定了刘洪云、李时文、赵项岭、王加兵为有效签字人并作为送货票据、销售单及其它单据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中景建业公司合同上未有刘某、高广旭。2020年11月27日，鑫方盛公司、李时文与中景建业公司工作人员高广旭签订二份对账函，对中景建业公司所欠鑫方盛公司货款进行了明确，同时，李时文作为有效签字人及担保人亦在此对账函上签字认可，2020年11月30日，中景建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刘某、高广旭作为2020年8月3日购货方（甲方）中景建业公司与供货方（乙方）鑫方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有效签字人，应视为中景建业公司对刘某、高广旭委托权的追认行为，同时，鑫方盛公司按照对账函的确定金额向中景建业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中景建业公司也如实接收了上述发票，更进一步确认中景建业公司对上述所欠货款的认可，故应确定中景建业公司所欠鑫方盛公司货款为887332.93元，中景建业公司所称签字时未有授权及应以手中送货单为准、供货数量不对的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无相关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景建业公司认为向鑫方盛公司退货金额为70782.22元，并提供三利项目退货明细单为凭，鑫方盛公司不认可上述明细单，但认可退货金额为49301.55元。法院认为，中景建业公司提供的三利项目退货明细单只是单方出具的凭证，未有鑫方盛公司签字及盖章认可，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法院依法认定中景建业公司向鑫方盛公司退货金额为49301.55元。关于焦点三，中景建业公司认为鑫方盛公司延期送货，仅提供有单方签字的送货单及中景建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说明为凭，虽有本单位人员出庭作证，但未有鑫方盛公司员工签字及鑫方盛公司盖章认可，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对中景建业公司认为鑫方盛公司延期送货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其反诉要求鑫方盛公司支付损失435200元及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最后，鑫方盛公司要求中景建业公司支付1170元托盘款的诉讼请求，只提供了发票回执单及高广旭在其他事项中的手写的说明，但此处说明应是说明发票已开、货款未付等相关事实，在此处说明托盘相关事项不合时宜，且与发票回执不相关，且鑫方盛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所欠托盘事项，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景建业公司应从所欠货款887332.93元中减去已付货款40000元及退货金额49301.55元，余款798031.38元应支付给鑫方盛公司，对于鑫方盛公司要求判令中景建业公司立即给付货款合理部分及判令李时文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其公司要求中景建业公司以799201.38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0月25日至给付之日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违约金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标准，且双方在《鑫方盛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将每月二十五日前结算之前所有未付账款变更为次月月底前结算当月所有未付货款，故应于2021年11月1日起计违约金日期，关于计算基数，应以欠款数额为基数，关于违约金数额，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调整处理。由于中景建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对鑫方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解除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时文于2020年8月3日订立的编号为GX-SZ9218的《购销合同》；二、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20年8月4日至2020年9月29日拖欠货款798031.38元，并以798031.3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李时文对上述拖欠货款798031.38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鑫方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中景建业公司并未就其公司因鑫方盛公司迟延送货导致其公司被工程甲方处罚一事提供证据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高广旭签字确认的对账函的效力问题，鑫方盛公司是否迟延供货并构成违约以及中景建业公司退货金额的确认。关于高广旭签字确认的对账函的效力一节。购销合同中并未就合同项目名称、具体项目地点以及对应的各项目负责人进行约定，鑫方盛公司系按照合同约定依中景建业公司要求将相应的货物送至中景建业公司指定的地点；购销合同中亦未就合同中列明的签字人针对不同项目的权限事宜进行区分；中景建业公司所持高广旭仅负责青岛项目而不负责北京项目因此其无权在对账函上签字之上诉意见，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各签字人的权限问题向鑫方盛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其公司所持单方意见表述不能构成否认高广旭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系履职行为的充分理由。况且，根据中景建业公司出具的2020年11月30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其公司授权高广旭和刘某为案涉《购销合同》项下有效签字人，而案涉合同自2020年9月底最后一次供货后未见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因结算及支付货款尚有争议，该时间节点中景建业公司再针对案涉《购销合同》的送货票据、销售单的签字事宜进行授权与逻辑不符。另，中景建业公司在一审中将刘某于2020年9月6日签字并备注鑫方盛公司迟延送货内容的销售单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如按照其公司对于上述授权委托书的授权时间起点的陈述，刘某在未有其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即在2020年9月6日的销售单上签字，该销售单同样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中景建业公司基于提交的相关证据所持意见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景建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对刘某、高广旭委托权限的追认，进而确认对账函真实有效，并进一步依据对账函上载明的金额认定中景建业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为887332.93元，并无不当。在鑫方盛公司已提交对账函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中景建业公司所持鑫方盛公司应提供送货单进一步举证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有关鑫方盛公司是否迟延供货并构成违约一节。依据中景建业公司提供的2020年9月6日的销售合同单的制式，其中并无鑫方盛公司作为供方签字确认的栏目设置，且该合同单中备注约定了“经需方或需方代表签字的销售合同单为结算依据”、“货物现场验收签字后视为合格，风险及责任由需方承担”的内容，刘某作为需方代表已在销售合同单上签字确认，但刘某单方备注的鑫方盛公司违约事项并无鑫方盛公司的确认，中景建业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鑫方盛公司存在延期送货的情况。据此，中景建业公司以鑫方盛公司延期送货构成违约为由上诉主张鑫方盛公司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景建业公司退货金额的确认。中景建业公司提供的三利项目退货明细单仅为其单方出具，亦无鑫方盛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依据鑫方盛公司认可的退货金额确认中景建业公司向鑫方盛公司退货的金额为49301.55元，并无不当。鉴于以上，中景建业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鑫方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另，一审法院确认的中景建业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均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景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0元，由中景建业（北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