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美裔世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区一坊12号4单元2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梧桐点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外亮甲店1号恩济西园产业园4号楼4201。法定代表人：宋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飞，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庆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史永利，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大连美裔世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梧桐点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公司）、原审被告史永利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美裔公司支付梧桐公司回购款100万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梧桐公司的一审相应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违背了“保本”的根本含义，无视涉案三场演唱会均存在严重亏损的事实，支持梧桐公司对投资本金及年化16％利息的主张，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涉案协议第11.3条约定，梧桐公司联系人为周某，美裔公司联系人为魏光宗；美裔公司已提供魏光宗与周某的微信记录、还款计划及美裔公司财务负责人梁某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充分证明美裔公司与梧桐公司就应返还的剩余转让款为100万元已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未认定梁某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是错误的。根据涉案协议第6.1条约定，史永利承担的保证范围仅针对美裔公司所负债务的差额补足部分，且保证期间为合同期满后3个工作日。梧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史永利主张并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史永利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梧桐公司辩称，不同意美裔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从未达成或签订过美裔公司仅需向梧桐公司支付100万元即了结债权债务的协议，美裔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即便是真实的，也并未经过任何一方签章确认，不符合涉案协议第11.1条及第15.1条的约定。且“梁姐”并非涉案协议约定的美裔公司联系人，周某也无权代表梧桐公司签署此类放弃权利的文件。因史永利并未提出上诉，故梧桐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不予答辩。史永利未发表意见。梧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裔公司向梧桐公司支付标的收益权回购款1，900，000元；2．判令美裔公司向梧桐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6月20日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为1，224，000元）；3．判令史永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美裔公司、史永利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审理中，梧桐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美裔公司向梧桐公司支付收益权回购款1，800，000元；2．判令美裔公司向梧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化24％，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史永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美裔公司、史永利共同支付梧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3，400元、律师费7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梧桐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美裔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史永利作为丙方（担保方），三方共同签订《收益权转让及担保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已依法取得了香港艺人莫文蔚之“绝色莫文蔚”2018年8月武汉站、2018年11月大连站以及2019年4月天津站演唱会主办权，合法享有上述三场演唱会包括但不限于票房、广告、赞助以及销售收入等预期收益权；2．乙方愿意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甲方标的收益权；3．丙方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并自愿为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及义务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乙丙三方就标的收益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现订立本协议以资遵照执行：关于“标的收益权转让”，涉案协议第1.1条约定，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标的收益权，乙方同意受让该标的收益权，标的收益权的权利范围以甲方依法实际享有的权利范围为准；第1.2条约定，本协议所约定的标的收益权转让后，甲方仍为上述演唱会主办方，乙方仅依据本协议享有标的收益权；关于“转让价款”，涉案协议第2条约定，标的收益权的转让总价款为500万元；关于“转让期限”，涉案协议第3条约定，标的收益权转让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全额支付标的收益权转让价款之日起起算），如届时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5条的约定实现标的收益权项下的收益，则甲方应于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对标的收益权进行回购，回购金额为乙方投资本金加年化16％的利息合计，丙方对此回购义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转让价款的支付”，涉案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生效日且收到甲方、丙方书面出具的付款通知书起5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支付至甲、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关于“标的收益权的交付”，涉案协议第5.1条约定，甲方收到转让价款当日为乙方持有标的收益权的起始日。乙方对甲方标的收益权的收款账户进行监管，甲方应确保标的收益权的全部收入进入该监管账户且不得变更，并根据本协议约定即时向乙方账户支付标的收益权项下的每一笔收益……关于“标的收益权的分配原则”，涉案协议第6.1条约定保底收益为：甲方承诺，标的收益权项下的收益，首先向返还乙方的投资本金加年化16％的利息合计，甲方进一步承诺，如标的收益权项下的最终实际收入低于乙方投资本金加年化16％的利息合计，则甲方将以自有资金或其他可支配资金对乙方进行差额补足，丙方对甲方的差额补足债务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补足差额应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6.2条约定超额收益为：标的收益权扣除上述保底收益之外的收入，乙方有权取得18％，剩余部分由甲方取得；关于“各方陈述和保证”，涉案协议第7.2条约定，甲乙丙三方签署并履行本协议均在其权利和营业范围之内，并已采取必要的行为获得充足的授权，且不违反对其有约束力或有影响的法律、法规、合同及相关文件的限制；第7.3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即构成对各甲乙丙三方有效和有约束力的义务；关于“违约责任”，涉案协议第9.1条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视为该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且违约方应自违约之日起至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之日止的期间内，按本协议约定的标的收益权转让价格（500万元）的0.08％／日的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对甲方违约所形成的违约债务及赔偿债务，丙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9.2条约定，若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标的收益权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或行业监管部门的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将已收取的标的收益权转让款全额退还给乙方，并以年化24％（税前）的标准加算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具体计算公式为：退还金额=500万元×24％（税前）÷365×资金实际占用天数（不含资金退还当日）。对甲方违约所形成的违约债务及赔偿债务，丙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通知”，涉案协议第11.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之间的一切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做出，可由专人送达、挂号邮递、特快专递等方式传送……第11.3条约定，甲乙丙三方的有效通讯方式如下：甲方联系人：魏光宗……乙方联系人：周某……关于“合同生效”，涉案协议第13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署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关于“其他约定”，涉案协议第15.1条约定，任何一方没有行使其权利或没有就对方的违约行为采取任何行动，不应被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或对追究违约责任或义务的放弃。任何一方放弃针对对方的任何权利或放弃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不应视为放弃对对方任何其他权利或任何其他过失的追究。所有权利放弃均应书面做出；第15.2条约定，如果本协议的任何约定依现行法律被确定为无效或无法实施，本协议的其他条款将继续有效……2018年4月25日、5月11日和6月15日，梧桐公司分别向美裔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1，000，000元和3，000，000元，上述三笔转账合计5，000，000元，摘要均为莫文蔚三场演唱会收益权受让款。2018年7月3日，美裔公司向梧桐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摘要为莫文蔚项目款；2019年4月22日，美裔公司向梧桐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9年7月24日，案外人天津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XX公司）向梧桐公司转账支付1，900，000元，摘要为顾问费；2019年9月16日，天津XX公司向梧桐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摘要为顾问费；2019年9月20日，天津XX公司向梧桐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摘要为顾问费；上述转账合计4，000，000元。一审审理中，梧桐公司与美裔公司一致确认，天津XX公司向梧桐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系代美裔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11月28日，梧桐公司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伦律所）、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以下简称中伦律所上海分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中伦律所及中伦律所上海XX公司与美裔公司、史永利之间因涉案协议及其附属文件引发合同的争议案为梧桐公司提供咨询、追索、诉讼／仲裁法律服务，并约定律师费如下：如通过发送律师函即解决争议，则律师费为4，000元；若须提起诉讼等法律程序，基础律师费为50，000元；若涉及申请财产保全，追加律师费20，000元。后梧桐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11日、2020年4月1日向中伦律所转账支付律师费4，000元和70，000元。2020年4月7日，中伦律所向梧桐公司开具金额为74，000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5月29日，梧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沪0105民初104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美裔公司、史永利名下价值3，400，000元的财产。梧桐公司为上述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5月7日向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并支付保费3，400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向梧桐公司开具上述金额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梧桐公司与美裔公司、史永利签订的涉案《收益权转让及担保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二、美裔公司是否应当向梧桐公司支付标的收益权回购款及其金额；三、美裔公司是否应当向梧桐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其金额；四、史永利是否应当就美裔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美裔公司、史永利是否应当承担梧桐公司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美裔公司主张涉案协议的保本收益模式，将投资风险全部分配给美裔公司，违反公平原则，故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关于保本收益的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美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协议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美裔公司关于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涉案的《收益权转让及担保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涉案协议签订后，梧桐公司按约向美裔公司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协议约定，转让期限届满后，美裔公司应对标的收益权进行回购，回购金额为梧桐公司投资本金加年化16％的利息。美裔公司主张其已与梧桐公司就剩余只需返还转让款100万元达成一致，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梧桐公司与美裔公司一致确认，梧桐公司已收到回购款400万元，梧桐公司主张美裔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180万元（500万元×1.16-400万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美裔公司未在涉案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梧桐公司足额支付回购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梧桐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协议第9.1条约定，应以转让价款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现梧桐公司自愿调低为按照年化24％计算；美裔公司认为协议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扣除美裔公司已支付的400万元，并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标的收益权转让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全额支付标的收益权转让价款之日起算，美裔公司应于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对收益权进行回购。涉案的500万元转让款梧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完毕，现梧桐公司主张自12个月期限届满后5日的次日起算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本案中，梧桐公司与美裔公司之间系保本收益的协议，美裔公司负有依约向梧桐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美裔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梧桐公司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1，000，000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处于协议约定期限内，未构成迟延履行；美裔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支付1，900，000元，于2019年9月16日支付500，000元，于2019年9月20日支付500，000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已超出协议约定的支付回购款的期限，此外美裔公司还欠转让款1，000，000元未予返还，对于上述款项，应当分别计算其迟延支付的违约金。综上，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6％，分别计算迟延支付回购款的违约金，梧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第3条约定，史永利对美裔公司的回购义务向梧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第9.1条约定，史永利对美裔公司违约所形成的违约债务及赔偿债务向梧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史永利在涉案协议上签字，视为其对协议约定的相关保证责任予以确认，故史永利应就美裔公司回购义务及违约责任向梧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协议未就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上述费用亦非诉讼活动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梧桐公司主张律师费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本案判决之时点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不涉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溯及情形，故本案仍应适用双方法律关系发生时的法律进行裁判。史永利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美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梧桐公司回购款1，800，000元；二、美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梧桐公司违约金（以1，9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16％计算）；三、史永利对美裔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史永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就已清偿部分有权向美裔公司追偿；四、驳回梧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美裔公司、史永利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1，696.60元，由梧桐公司负担894.50元，美裔公司、史永利共同负担20，802.10元。公告费600元，由美裔公司、史永利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梧桐公司确认美裔公司一审提交的梁某与周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坚持一审时梧桐公司就该证据真实性以外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间，美裔公司员工梁某通过微信向周某发送确认书并要求梧桐公司盖章寄回，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梧桐公司确认美裔公司已支付400万元，尚欠款项为100万元，双方就此进行了沟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收益权转让及担保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美裔公司主张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已就应返还的剩余款项达成一致。从微信记录的内容看，梁某向周某发送确认书并要求盖章寄回，双方虽进行了沟通，但周某对此未予确认且美裔公司亦未能提交加盖梧桐公司公章的确认书。根据双方涉案协议约定，所有权利放弃均应书面做出，故一审法院对美裔公司提出只需返还100万元余额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美裔公司提出的与保证责任承担相关的主张，由于责任承担主体史永利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美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6.60元，由上诉人大连美裔世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赵 鹃法官助理 陆 薇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