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兰英，女，194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生，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瑛，女，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朱思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航，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共租赁住房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徐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成，男。上诉人童兰英因与被上诉人童瑛、上海市青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青浦房管局”)、上海市青浦区公共租赁住房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租房运营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8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意承租人确定为被上诉人童瑛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童瑛提供了一张仅载明由上诉人书写的“同意童兰英、童明兴已死”的字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将承租人确定为童瑛。被上诉人童瑛对于取得字据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书写的字的意思作了扩大解释，也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从未同意将系争房屋承租人确定为童瑛。被上诉人青浦房管局确定房屋承租人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童瑛辩称，童兰英先后享受过两次福利分房，分别在青浦区盈浦街道庆华新村XXX号XXX室及青浦区夏阳街道城东新村1村XXX号XXX室。其本人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住房困难。当时童兰英同意由其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故向其出具了上述字据，其凭上述字据向公房管理单位作了说明后办妥了确定租赁户名的手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青浦房管局辩称，一、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童瑛，系童兰英与童瑛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予以否认有违诚信。二、根据《上海市房地资源局关于贯彻实施(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意见(二)》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中系争房屋的历史承租人按照时间顺序为：童溢声、童明兴、童瑛，承租人童明兴于1998年去世，生前未婚未育，其父母童溢声、徐丽娟均先于其去世，童明兴与童兰英、童瑛系同胞兄妹关系，故童瑛具有成为承租人的资格。三、一审中，童兰英已明确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于1991年左右享受过单位福利分房。结合童兰英这么长时间未提异议，出具的纸张由童瑛持有并保管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租房运营公司辩称，现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的公房管理工作由其承担。户内具备承租人资格的人员无法协商一致，应按法律规定进行指定承租人，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会考虑是否享受过福利分房、它处住房情况等因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童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青浦房管局与童瑛关于青浦区金泽镇西岑街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租赁凭证。一审审理中，童兰英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青浦房管局与公租房运营公司指定童瑛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童溢声与徐丽娟系夫妻关系，童兰英、童瑛系两人之女。徐丽娟于1982年12月12日死亡，童溢声于1991年9月27日死亡。青浦区金泽镇西岑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公有住房。2008年4月15日，系争房屋取得《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载明：“出租人(代理人)：上海市青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承租人：童瑛。”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青浦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秘书科向青浦房管局发送《公文办理便函》(青府办秘(2018)59号)，载明：“拟办意见：鉴于目前区房管公司专业管理人员缺乏，尚不具备接管全区直管公房的条件，为确保直管公房的日常管理有序及居住安全，由区房管局和区房管公司设定直管公房管理权移交一年过渡期，时间为今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此期间，双方应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制定过渡期内直管公房管理权移交方案计划书，并按计划逐步进行平稳有序的移交过渡，确保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完成全部直管公房的管理权移交。”2019年10月，公租房运营公司自青浦房管局处实际接收公有住房管理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童兰英、青浦房管局、童瑛与公租房运营公司的陈述、档案查阅证明、死亡证明、租赁信息登记、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公文办理便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童溢声与徐丽娟除生育了童兰英及童瑛之外，还有一子名为童明兴(1998年去世，生前未婚未育)。由于童明兴长期在外地生活、工作(具体单位不清楚)，所以无法查阅到童明兴的户籍资料。系争房屋登记的原始承租人为童溢声，童溢声死亡后承租人曾变更登记为童明兴。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出租人为青浦房管局，现青浦房管局对其作为被告不持异议，法院对其作为适格被告予以确认。而公租房运营公司系于2019年10月接收公有住房管理权，因此系适格被告。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原承租人童溢生死亡后，变更承租人为童明兴，童兰英及童瑛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童明兴死亡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童瑛的行为是否有效。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关于贯彻实施《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意见(二)规定，承租人死亡，其生前在本处无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的，其生前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配偶和直系亲属协商一致，要求变更租赁户名的，出租人应予同意。协商不一致的，出租人应当按照下列顺序书面确定承租人：……(四)原承租人的其他直系亲属(按他处住房情况)。童明兴作为承租人死亡后，涉案房屋处并无人口户籍登记，在此情况下，应当根据相关政策的规定由符合资格的系争房屋原承租人的直系亲属通过协商或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指定新的承租人。根据庭审，童瑛主张其变更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系基于其与童兰英的协商一致，并提供了童兰英出具的纸张。童兰英则认为纸张系向案外人顾某某出具，目的是为了顾某某居住使用。但是，根据证人顾某某的陈述，童兰英向其出具的纸张与童瑛手持的纸张并非同一份，因此，顾某某的证言无法证明童兰英所主张的出具纸张的目的系为了顾某某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再者，若如童兰英所主张，其向顾某某出具的纸张现由童瑛持有，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法院确认童瑛手持的纸张系童兰英向童瑛出具。虽纸张内容原为空白，但是根据童兰英在纸张处书写的“同意童兰英”、“童明兴已死”的文字内容予以分析，可以判断出具纸张的目的是指系争房屋原承租人童明兴死亡，承租人予以变更的意思表示，现童兰英出具的纸张由童瑛持有并保管，因此童瑛的陈述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再结合童兰英在知晓承租人变更为童瑛却多年未提异议，因涉案房屋纳入拆迁范围才提起诉讼等情形，法院确认童瑛的主张更具合理性，依法予以采信。但需要指出的是，童瑛在本案第二次庭审即2021年4月12日之后擅自在纸张空白处填写相关内容，此举实为不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童兰英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由童瑛提供的字据上书写的“同意童兰英”、“童明兴已死”文字，系由童兰英手书，对此童兰英及童瑛均无异议。对于出具上述字据的目的，一审法院已作了详尽分析，本院予以认同。而青浦房管局亦表示，上述字据的文字内容，表明童兰英与童瑛就系争房屋租赁户名的变更协商一致。结合青浦房管局、公租房运营公司就指定承租人的相关意见表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童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张志煜审 判 员 王 珍法官助理 严姚萍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