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2民终3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兴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上万令村。       法定代表人：裘凤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裘凤春，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荣、徐晓倩，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华宝石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滨海投资创业中心启航南路233号。       法定代表人：程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兴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菱机械公司）、裘凤春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宝石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石节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1）浙0212民初8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菱机械公司、裘凤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1年5月10日解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兴菱机械公司认为，加工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仅是对产品的维修、改正的约定。兴菱机械公司已将定作物完成，经华宝石节能公司在兴菱机械公司通过现场检验，各项设备运转正常后，发往华宝石节能公司并进行安装调试，华宝石节能公司也将相应的价款支付给了兴菱机械公司，由此说明，华宝石节能公司已接受了定作物。此后，由于原技术标准的问题，调试过程中提供的板材不合格且灌胶的浓度不稳定，才有了对定作物长时间的改善、维修。到了2020年6月24日，为解决定作物稳定运营的问题，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也仅是对定作物完善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兴菱机械公司又根据华宝石节能公司的要求在2020年7月15日之前进行了完善，2020年8月，兴菱机械公司依照华宝石节能公司要求将定作物分拆运输至江苏南通并安装，由此也可说明在从宁波运到江苏南通安装之前，定作物已经合格；二、一审判决兴菱机械公司返还379200元也与事实不符，补充协议中已支付加工承揽费用349200元，属于计算错误，华宝石节能公司为履行本案涉及的定作物实际支付的价款是304000元，其中相差的45200元，是华宝石节能公司用于支付双方在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刮涂机上端面清理设备合同》的订金，该订金抵作兴菱机械公司交付了一套刮涂机设备及配件的价款，不应计算在本案华宝石节能公司已付的价款中。因此，即使兴菱机械公司要返还价款，也仅返还334000元。       华宝石节能公司辩称：379200元是在双方补充协议中明确的已付金额，兴菱机械公司交付的产品始终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华宝石节能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兴菱机械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宝石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宝石节能公司与兴菱机械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2．判令兴菱机械公司返还华宝石节能公司已支付加工款379200元；3．判令兴菱机械公司支付华宝石节能公司违约金38000元；4．判令兴菱机械公司赔偿华宝石节能公司损失100000元；5．判令兴菱机械公司支付华宝石节能公司财产保全费3106元；6．判令裘凤春对兴菱机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宝石节能公司与兴菱机械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华宝石节能公司向兴菱机械公司定作在线式灌胶插件机一台，单价380000元，合同签订三日内，华宝石节能公司预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40％即152000元作为合同所订设备订金，定作物经华宝石节能公司初步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后发货，发货前华宝石节能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即152000元，安装调试完毕试运行期满，经华宝石节能公司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华宝石节能公司再支付57000元，余款19000元作为质保金，设备在华宝石节能公司工厂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兴菱机械公司于华宝石节能公司支付订金后的60天内（含法定休息日）向华宝石节能公司交付定作物。兴菱机械公司逾期交付定作物，兴菱机械公司应向华宝石节能公司支付未交定作物总价0.3‰／天的违约金，逾期10天以上兴菱机械公司加倍向华宝石节能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20天以上的，华宝石节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向兴菱机械公司追偿由此给华宝石节能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信誉损失等；兴菱机械公司不能交付定作物，兴菱机械公司应向华宝石节能公司返还定金并支付不能交付定作物总价的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华宝石节能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152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80000元、2019年4月25日支付72000元。华宝石节能公司另于2018年12月12日向兴菱机械公司支付45200元。2020年6月24日，华宝石节能公司与兴菱机械公司、裘凤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兴菱机械公司场地限制，将加工承揽合同标的之检验、验收场地置于华宝石节能公司所在地即宁波市鄞州区大嵩经济开发区启航南路233号华宝石企业；双方确认华宝石节能公司已支付加工费349200元，该协议签署之日，华宝石节能公司再支付加工费30000元；兴菱机械公司于补充协议签订20个自然日内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如兴菱机械公司未按约定交付产品，华宝石节能公司有权解除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裘凤春自愿为兴菱机械公司履行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华宝石节能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向兴菱机械公司支付加工款30000元。2020年9月21日，华宝石节能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催问裘凤春“进度咋样了，速度要快”，裘凤春提出需更换“往复式中压胶水挤压专用泵”，需增加64000元，华宝石节能公司不同意再增加费用。       一审另查明，华宝石节能公司与兴菱机械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另签订了一份关于刮涂机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总价款113000元，约定合同签订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即4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宝石节能公司与兴菱机械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兴菱机械公司作为承揽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华宝石节能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兴菱机械公司未能按照双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义务，又未能按照双方于2020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华宝石节能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构成根本违约。华宝石节能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自华宝石节能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华宝石节能公司称其于2021年1月13日向兴菱机械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华宝石节能公司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之日即2021年5月10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兴菱机械公司应将华宝石节能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返还给华宝石节能公司，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华宝石节能公司为定作该产品向兴菱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为379200元（补充协议签订前支付349200元，后又支付30000元），应予确认，兴菱机械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兴菱机械公司辩称应以兴菱机械公司向华宝石节能公司的开票金额作为兴菱机械公司为履行该合同支付的价款，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兴菱机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华宝石节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请求兴菱机械公司支付违约金38000元，予以支持，华宝石节能公司另行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财产保全费为华宝石节能公司为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兴菱机械公司支付华宝石节能公司财产保全费2505元。裘春凤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兴菱机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解除后，兴菱机械公司请求华宝石节能公司返还定作物，于法有据，但根据华宝石节能公司陈述，定作物因另案被查封，返还定作物存在法律障碍，对于定作物返还或损害赔偿问题，兴菱机械公司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华宝石节能公司与兴菱机械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21年5月10日解除；二、兴菱机械公司返还华宝石节能公司价款3792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兴菱机械公司支付华宝石节能公司违约金38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兴菱机械公司支付华宝石节能公司财产保全费250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裘凤春对兴菱机械公司的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华宝石节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003元，减半收取4501.50元，由华宝石节能公司负担870.50元，兴菱机械公司、裘凤春负担3631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尽管兴菱机械公司已经将案涉设备交付给华宝石节能公司，但该设备始终无法正常使用，直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兴菱机械公司仍提出需要更换设备配件并要求增加费用。由此可知，兴菱机械公司关于其已经交付合格定作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故华宝石节能公司以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为由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至于应返还的款项数额，因双方在2020年6月24日补充协议中明确提及已付加工费为349200元，该协议签订后，华宝石节能公司又按约另行支付了30000元加工费，至此已付加工费共计379200元。兴菱机械公司、裘凤春辩称系计算错误，理由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兴菱机械公司、裘凤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6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兴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裘凤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梅亚琴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