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2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瑞通汽车城二区三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7942553119。法定代表人：郑铁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康，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珩，女，1977年8月22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昊彬，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珩、潘昊彬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1）豫1202民初37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康，被上诉人李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昊彬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1）豫1202民初377号民事裁定书，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属于本案诉讼主体的范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破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1、瑞通公司法律主体不变。2、瑞诚公司的债权及资产全部由瑞通公司承继，瑞诚公司根据法院裁定注销。”以及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2民破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裁定：“二、瑞诚公司的债权以及资产全部由瑞通公司承继，瑞诚公司根据法院裁定注销。”瑞诚公司的债权以及资产全部由上诉人瑞通公司承继。公司法规定的承继指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合并时的债权债务。瑞诚公司和瑞通公司均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三门峡市中级人院受理破产重整，因两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存在实际控制人相同、资产及债权债务混同等情况，法院裁定将瑞诚公司纳入瑞通公司重整程序合并重整，重整计划中载明瑞诚公司的债权及资产全部由瑞通公司承继。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故瑞诚公司享有要求股东补齐出资的权利，由合并重整后的企业即瑞通公司来行使。虽然瑞诚公司经法院裁定注销，但上诉人瑞通公司作为合并重整后瑞诚公司的承继人，享有要求瑞诚公司股东补齐出资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既不属于公司股东，也不属于公司债权人，不属于本案的诉讼主体范围，系不尊重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需要强调的是，本案系经过一审、二审后的发回重审阶段，在原一审中已经对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进行了论证，经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该判决虽经瑞通公司上诉，但一审被告李珩、潘昊彬对该判决认定事实并无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承继瑞诚公司的全部债权及资产，享有要求股东履行出资的权利，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李珩辩称，瑞通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起诉也不享有诉讼利益，其起诉行为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时，只有债权人、公司或其他股东才有权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而瑞通公司只是瑞诚公司的关联公司，不具有上述主体资格。且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两公司之间以及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均已消灭，故瑞通公司不具有上述主体资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本案瑞诚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时，如果李珩确实未履行出资义务，管理人有权要求股东补缴出资，但是在破产程序中，管理人并没有提出该主张，而本案已经裁定终止破产程序，管理人的职责也已经终止。因此，管理人目前也不具备主体资格。3.在合并重整的情况下，瑞通公司的资产和瑞诚公司的资产都是重整程序中的债务人财产，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六条规定：各关联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各成员的财产作为合并后统一的破产财产，由各成员的债权人在同一程序中按照法定顺序公平受偿。瑞通公司不是瑞诚公司的债权人，因此瑞通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4.股东出资具有专属性，出资人要求必须是股东，而出资对象则必须是公司，具体到本案，出资人必须是李珩，而出资对象必须是瑞诚公司，追缴出资的权利也是专属的，不具有可替代性，即使在公司破产后，这种追缴出资的权利也具有不可转让性，由瑞通公司代替瑞诚公司行使该项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珩补缴股东出资400万元；2．依法判令潘昊彬补缴股东出资10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珩、潘昊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瑞通汽车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珩补缴股东出资4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潘昊彬补缴股东出资10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三门峡瑞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诚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成立，于2018年8月7日被纳入瑞通公司重整程序进行合并重整，瑞诚公司的债权以及资产全部由原告瑞通公司承继，瑞诚公司根据法院的裁定于2019年1月3日破产注销。瑞诚公司在成立时，注册资本金为500万元，分别由李珩出资350万元，潘昊彬出资100万元，许晓玲出资50万元。后瑞诚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变更注册资本金，将注册资本金由500万元增资为1000万元，股东之间的出资及股权比例变更为李珩出资750万元，享有75％股权；被告潘昊彬出资200万元，享有20％股权；许晓玲出资50万元，享有5％，出资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但是被告李珩和潘昊彬直至今时，仍未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瑞诚公司债权以及资产的承继者，经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补足其应交的出资款项，在二被告均置之不理的情况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具备起诉资格的主体是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本案中，瑞通公司和瑞诚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018年4月11日和4月26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受理二公司破产重整，2018年8月7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瑞诚公司纳入瑞通公司重整程序合并重整。2018年11月29日，二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拟定了重整计划，2018年12月7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12民破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批准上述重整计划。重整计划载明：瑞诚公司的债权以及资产全部由瑞通公司承继，瑞诚公司根据法院裁定注销；瑞通公司原股东李珩、潘昊彬将持有瑞通公司100％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债权人，转股的债权人对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的债权视为全额清偿，以债权转股权的形式成为瑞通公司的股东；实施债转股方案后，债权人对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的债权视为全部得到清偿；瑞通公司、瑞诚公司以及其他连带债务人不再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瑞诚公司的债权已视为全部清偿，且瑞诚公司已于2019年1月3日办理注销，诉讼主体资格已不存在，瑞通公司既不属于公司股东，也不属于公司债权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的诉讼主体范围，故其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明确了请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主体范围，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本案中，瑞诚公司经过了破产重整被法院裁定注销，在注销前，公司债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享有起诉要求股东出资的义务，但经过破产重整，瑞诚公司的债权以及资产全部由瑞通公司承继，瑞通公司原股东持有的100％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债权人，转股的债权人对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的债权视为全额清偿，至此，瑞诚公司的债权人通过持有瑞通公司的股权实现了自己的债权。瑞通公司与瑞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现瑞通公司要求瑞诚公司原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军保审 判 员 崔传军审 判 员 辛喜艳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茹雅宾书 记 员 王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