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源洋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前楼镇顶上村村尾1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6MA32JLFJ62。法定代表人：陈耀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辉，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雄，漳州市东山县泽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山县西埔湾围垦处，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西埔湾北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64898154581。法定代表人：黄振池，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东，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威，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源洋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辉、东山县西埔湾围垦处（以下简称“西埔湾围垦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源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与被上诉人李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雄及被上诉人西埔湾围垦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西埔湾围垦处向李文辉支付租金损失103342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文辉及西埔湾围垦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源洋公司向西埔湾围垦处承包的东山县前楼镇西埔湾垦区水面面积达8500亩，依法应由漳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垦区水面使用权的招标拍卖，但西埔湾围垦处利用管理便利，擅自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违法招标，将西埔湾垦区水面发包给源洋公司，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西埔湾围垦处依法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二、西埔湾围垦处故意隐瞒西埔湾垦区污染情况，将不符合养殖条件的西埔湾垦区交付源洋公司养殖，又怠于履行管理职责，对西埔湾垦区周边虾池养殖用户的行为置之不理，西埔湾围垦处违反合同义务在先，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三、西埔湾围垦处又恶意串通源洋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李赛文解除《西埔湾垦区水面承包合同书》，收回西埔湾垦区，导致本案租赁无法继续履行，李文辉主张的租金损失依法应由西埔湾围垦处承担。李文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损失偏少，应当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李文辉一审诉求时的主张。二、西埔湾围垦处采取强制措施阻止李文辉正常作业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方，该行为又是造成源洋公司违约的原因之一，源洋公司与西埔湾围垦处应连带承担返还李文辉租金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赔偿责任。三、源洋公司因违约必须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李文辉诉求其偿还已收“订金”并支付利息于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诉求不予支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文辉的诉讼请求。西埔湾围垦处答辩称：源洋公司与西埔湾围垦处签订的《西埔湾垦区水面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无关。导致该合同解除的原因已由（2020）闽0626民初792号生效判决所拘束，是源洋公司未依约缴纳第二个承包年度承包款所致，因此源洋公司主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在于西埔湾围垦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西埔湾围垦处从未参与到案涉租赁关系之中，在案涉租赁关系上也未得到任何利益，源洋公司要求西埔湾围垦处承担李文辉的租金损失没有依据。源洋公司与其原法定代表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应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李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源洋公司、西埔湾围垦处共同返还李文辉预交的“订金”23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3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月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3月10日，源洋公司向李文辉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源洋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收到李文辉订金￥23万元用于长城网作业。同年9月27日，西埔湾围垦处向李文辉发出《垦区接管过渡期间有关工作的通知》，要求各作业户自通知发出之日起未经管理处准许，不得在垦区水面范围内实施捕捞、养殖等各种方式的生产和作业。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案外人李赛文与西埔湾围垦处签订《西埔湾垦区水面承包合同书》，约定：西埔湾围垦处将位于东山县埔湾垦区水面约8500亩发包给李赛文管理和使用，承包期限为5年，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4日止，承包期间内不得以转包、转租等形式将全部或部分水面（含附属设施）转由第三方经营和生产，若确因生产经营需要，可以将部分项目与他人进行合作生产，但事先应征得西埔湾围垦处书面同意。同年6月25日，西埔湾围垦处与李赛文、源洋公司、案外人陈耀辉、案外人大地情怀（厦门）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及保证担保协议书》，约定：源洋公司取代李赛文成为《西埔湾垦区水面承包合同书》的一方，协议生效后，源洋公司按照既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因源洋公司未按照《西埔湾垦区水面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缴纳第二个承包年度的承包款，故西埔湾围垦处于2020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闽0626民初792号】，请求判决确认前述合同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并返还垦区水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予以确认并责令源洋公司限期返还垦区水面的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源洋公司未予履行，西埔湾围垦处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9月25日，西埔湾围垦处与源洋公司签订移交确认书，源洋公司将位于东山县埔湾垦区水面约8500亩于当日返还给西埔湾围垦处，西埔湾围垦处正式予以接收。一审法院认为，从源洋公司出具给李文辉的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源洋公司将案涉垦区水面交付李文辉从事长城网作业，期限1年，而李文辉支付租金230000元，故双方形成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在合同履行中，因西埔湾围垦处与源洋公司签订的《西埔湾垦区水面承包合同书》已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且西埔湾围垦处已实际执掌案涉垦区水面，故其通知李文辉不得再实施生产、作业，并无不当。现李文辉认为西埔湾围垦处禁止其作业而请求西埔湾围垦处共同偿还租金23000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源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案涉垦区水面出租给李文辉时已经西埔湾围垦处书面同意，故在西埔湾围垦处解除与源洋公司的租赁关系时，源洋公司与李文辉之间的租赁合同也应终止，源洋公司对不知情的李文辉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李文辉主张西埔湾围垦处于2020年9月27日通知其从当日起未经准许不得再实施作业，致其无法从事长城网作业，收取合理生产成本及利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其未向源洋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且源洋公司未能再提供案涉垦区水面，故可认定李文辉履行租赁合同至2020年9月26日止（即已履行期间为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9月26日，共201天）。源洋公司因未能再提供租赁标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源洋公司应返还李文辉的租金损失应为103342元（230000元-230000元×201天/365天=103342元）。李文辉请求源洋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源洋公司抗辩本案未能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系因西埔湾围垦处违约而导致的，应由西埔湾围垦处承担租金损失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其与西埔湾围垦处的纠纷应另行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源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文辉支付租金损失103342元；二、驳回李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计2375元，由李文辉负担1308元，由源洋公司负担106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源洋公司主张一审未查明其违约是因西埔湾围垦处隐瞒垦区污染的事实造成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纠纷，源洋公司与西埔湾围垦处的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文辉的租金损失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西埔湾围垦处根据生效的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626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收回案涉垦区水面的管理权后，于2020年9月27日通知李文辉从当日起未经准许不得再实施作业，致李文辉无法在租赁的区域生产和作业。源洋公司不能继续提供合同标的为李文辉使用，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源洋公司支付租赁合同尚未履行期间的租金损失后，李文辉并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内容，现其在二审答辩中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李文辉提起的诉讼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应按照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源洋公司与李文辉，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应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违约方源洋公司，应由源洋公司承担赔偿李文辉租金损失的责任。源洋公司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西埔湾围垦处的行为导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源洋公司应向李文辉承担违约责任，其与西埔湾围垦处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源洋公司主张应由西埔湾围垦处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源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漳州源洋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书茵审 判 员 陈春生审 判 员 陈天明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国栋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