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北大街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45FMPU5B。法定代表人：杨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命锋，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坤，男，汉族，1993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琼琼，女，汉族，1996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河南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息县农商行）与付琼琼、周振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8月17日作出（2021）豫1528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息县农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息县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命锋，被上诉人付琼琼、周振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农商行上诉称：1、撤销（2021）豫1528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改判周振坤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改判支持原告律师费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主张过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期间为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4日，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即保证期间应为2019年3月24日至2021年3月24日、2020年3月5日上诉人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因未送达，息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不明确驳回起诉。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即主张过权利。2、被驳回起诉真实情况并不是因为被告不明确，而是因为法院未穷尽送达手段。上诉人在发放贷款时留存有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上诉人的户籍地址，身份证号均是明确的，前后两次起诉身份信息均是一致的，不可能存在被告不明确的情形。若被告不明确，本次诉讼又是如何进行的，本次判决又是如何出具的。实际情况是农商行金融借款案件被告人数多，在此前数年时间内，涉及的上诉人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大多数以驳回起诉进行的结案，产生此状况的原因是息县法院因为案件多任务重及其他因素，息县人民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采取直接送达、留置送达、电子送达、转交送达、公告送达等多种方式进行法律文书的送达，仅仅通过邮寄传票无法送达后便以被告不明确驳回起诉。而上诉人也理解人民法院的任务重难处多，并未选择上诉。但是实际上上诉人也是在保证期间主张了权利的。现人民法院若不认为驳回起诉属于主张权利的一种形式的话，那么面临的问题是上诉人在此前的上千笔借款合同将面临已过诉讼时效或者保证期间的问题，现上诉人不得不选择上诉维护权利。3、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与付琼琼签订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另外依据上诉人与律所签订的《委托清收贷款协议》第六条约定，诉讼阶段，对于甲方诉讼案件，在乙方完成立案工作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代理费2000元／件；在甲方诉讼案件收到一审判决书后30日内，甲方另需支付乙方代理费4000元／件，根据上诉人与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的协议，在诉讼阶段律师代理费共6000元，该费用在判决书出具后律所才能完整主张，才能出具完整的代理费发票，该笔费用是必然发生的。并且因为上诉人案件多，为了方便结算，律师代理费实际状况也是分批次一起支付的（详见之前支付记录）。该笔费用是上诉人维权必然产生的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付琼琼、周振坤答辩称，我签这个合同的时候是不知情的，因为家人让我去签个字，后续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对方我起诉过我，我根本不知道。息县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付琼琼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9472元及利息、罚息（利息按照12.6‰从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周振坤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被告付琼琼与息县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原河南息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网点）签订了《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付琼琼借款60万元，月利率8.4‰，期限12个月（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4日），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为了确保付琼琼对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被告周振坤与息县城关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后原告于2018年3月24日将30万元贷款发放至原告付琼琼的银行账户。截止到2019年3月26日被告偿还了此前的借款利息，偿还本金528元。现息县农商行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付琼琼偿还剩余借款，要求被告周振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付琼琼、周振坤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被告付琼琼在借款后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逾期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虽然本案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向法院提出过诉求，但因二被告的信息不明确，法院并未将诉状副本送达二被告，故应视为原告未在双方约定的二年保证期间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至本案再次立案时，二年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故被告周振坤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12.6‰的利息（8.4‰＋8.4‰×50％），因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且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故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实际支出，故法院暂不予处理，原告可收集证据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付琼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南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99472元及利息（利息以299472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2.6‰计息）；二、驳回原告河南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5元，减半收取2893元，由被告付琼琼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息县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付款明细和转账记录，证实案涉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提交了息县法院（2020）豫1528民初72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起诉的时候被告的身份是明确的。周振坤、付琼琼质证称，这些证据应该是真实的，具体的东西我不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振坤是否应对贷款承担保证责任；2、上诉人主张的6000元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周振坤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周振坤与息县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贷款发生于2018年3月24日，贷款期限一年，故周振坤的保证期间应自2019年3月25日至2021年3月24日止。上诉人息县农商行曾于2020年3月5日向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振坤承担案涉贷款的保证责任，虽然息县人民法院以当事人地址不明确为由驳回了息县农商行的起诉，但是息县农商行起诉本身，即表明其有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此时保证期间应转化为诉讼时效期间，而息县农商行于2021年8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认为息县农商行的起诉超出了保证期间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付琼琼与息县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周振坤与息县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而根据上诉人一审及二审提交的《委托清收贷款协议》、收费发票、转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了上诉人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出了6000元律师费，故根据约定，该笔费用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息县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8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21）豫1528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付琼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河南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元；四、周振坤对本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5元，均由付琼琼及周振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买戈良审 判 员 周振力审 判 员 付 巍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艺璇书 记 员 余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