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满平，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苍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557646300M。法定代表人：李坚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祥，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淑珍，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伍满平、永州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天祥、原审被告陈淑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伍满平、天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天祥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争议标的额6,608,625.85元收取；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刘天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伍满平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案涉《转让协议》、《关于〈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以及2013年1月24日天祥公司出具给刘天祥的借条，伍满平均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补充协议与借条已经约定由天祥公司承担给付转让费的责任；2.一审法院存在以鉴代审的情形，未给伍满平、天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机会。司法会计鉴定存在以下错误：（1）报告第五页倒数第六行已明确说明将132万元利息转为本金的情形，并以132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4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至2016年1月23日，多计算了利息150.48万元(132万元×3%×38个月)，自2016年1月23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2020年1月23日，多计算了利息126.72万元(132万元×2%×48个月)，合计多计算了利息277.2万元，一审未扣减本金132万元和利息277.2万元。（2）2013年10月10日借款90万元、2013年10月13日借款40万元，合计130万元，未写借条未约定利息，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将该130万元认定于2014年4月9日还清，缺少依据，2014年4月9日转账295万元系给付转让费。鉴定报告将130万元从借款之日按月息3%计算利息至2016年1月23日，多计算了利息105.3万元(130万元×3%×27个月)，自2016年1月23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2020年1月23日，多计算了利息124.8万元(130万元×2%×48个月)，合计多计算了利息230.1万元，一审未扣减利息230.1万元。（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在2016年1月23日前按月息2.5%、月息3%计算利息，因双方已产生诉争，该范围内多计算的利息应扣减此后产生的利息。（4）鉴定机构错误的核减伍满平给付刘天祥项目金额1,888,690元，该金额应扣减转让费本金。《伍满平申报付给刘天祥账款核定明细表》中:第14页2012年5月25日的238,690元，鉴定报告核定为原天祥公司帐户余额，根据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应移交给伍满平，不是刘天祥所有，不应核减；第15页2011年8月31日付刘天祥100万元，不包含在555万元中,因555万元是在2012年6-8月支付的，需另减100万元本金；第15页2012年9月13日伍满平付刘天祥50万元、第16页2012年9月30日伍满平付刘天祥15万元，也不包含在555万元中，应减本金。刘天祥辩称，伍满平、天祥公司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的庭审中已经完全准确处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天祥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伍满平、陈淑珍、天祥公司支付刘天祥转让款本金5,120,000元及利息5,222,4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3日）；2.依法判令伍满平、陈淑珍、天祥公司自2019年11月24日起以本金5,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刘天祥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伍满平、陈淑珍、天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满平与陈淑珍系夫妻关系；天祥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成立，股东有刘天祥和案外人刘仁祥、陈茂纯，法定代表人为刘天祥。2012年5月24日，时任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天祥与伍满平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一、天祥公司及天祥公司名下项目阳光小区整体转让给伍满平，转让金额为20,000,000元（转让费为天祥公司原股东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共有，下同），转让费按时间六个月分六次付款，协议签定时第一次一个月内由伍满平付转让费5,000,000元给天祥公司，以后每月付转让费3,000,000元给天祥公司，协议生效后开始每月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付款后的资金不再计息；二、项目转让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银行账户变更手续，天祥公司现有固定资产全部移交给伍满平，财务账目和一切合同全部移交给伍满平。《转让协议》签订后，天祥公司原股东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退出天祥公司，将天祥公司及名下项目整体转让给了伍满平，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伍满平。变更后的天祥公司陆续给付了原公司股东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部分转让费及利息。因变更后的天祥公司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按时足额给付天祥公司原股东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转让费，刘天祥代表原天祥公司股东于2012年12月25日与天祥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天祥公司欠刘天祥转让费约15,770,000元，天祥公司向刘天祥提供正式欠费字据为准；二、天祥公司所欠刘天祥转让费约15,770,000元，在项目一期按揭总数陆续办理完毕前或最迟在2013年3月30日前，向刘天祥支付不低于5,000,000元，在2013年2月8日前向刘天祥支付1,000,000元，余额由天祥公司写出借款协议；三、天祥公司所拖欠的转让费15,770,000元，其中11,770,000元必须按月利率3%计息，3,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计息时间从2012年11月24日开始，按月付息。2013年1月10日，作为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满平向刘天祥借款100,000元，约定每月按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刘天祥于2013年1月13日通过江**农商行向伍满平账户打入100,000元。根据湖南华信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华信求是会鉴字[2020]第051号《刘天祥与伍满平、陈淑珍、永州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下简称051号报告）鉴定意见确认，该笔借款利息是与转让费利息由天祥公司合并支付的。截止2014年4月9日，该笔借款本息已经还清。此后，天祥公司、伍满平所给付刘天祥的款项均与该笔借款无关联。2013年10月10日和2013年10月13日，刘天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打入伍满平账户两笔款项共计1,300,000元，经051号报告鉴定意见确认，截止2014年4月9日，该两笔借款本息已经还清。此后，天祥公司、伍满平所给付刘天祥的款项均与该两笔借款无关联。2013年1月24日，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天祥依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就转让费及其利息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天祥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给刘天祥，借条注明：今借到刘天祥人民币15,300,000元，其中11,300,000元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4,000,000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条出具后，天祥公司偿还了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部分借款本息，截止2018年9月30日，天祥公司共欠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借款本金7,850,000元。2019年12月5日，天祥公司原股东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与伍满平就借款本金7,850,000元分配和利息事宜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约定：刘天祥享有借款本金中的3,370,000元及利息、刘仁祥享有借款本金中的2,200,000元债权，陈茂纯享有借款本金中的2,280,000元债权；刘仁祥、刘天祥所享有的债权从伍满平欠刘天祥借款总数（即金7,850,000元）中扣除，由刘仁祥、陈茂纯自行向伍满平主张权利；伍满平在该协议承诺：同意从伍满平欠刘天祥的总数中扣除，此欠款同意由伍满平负责。根据刘天祥的申请，该院委托湖南华信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案涉民间借贷借款本息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公司作出了051号报告，该报告鉴定意见为：天祥公司、伍满平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尚欠刘天祥借款本金3,370,000元，尚欠刘天祥借款利息3,238,625.85元，合计本息6,608,625.85元。刘天祥支付鉴定费80,000元。因案涉转让费（后经结算，于2013年1月24日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为民间借贷）系原天祥公司股东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共有，该院在庭审过程中，征求刘仁祥、陈茂纯是否作为本案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刘仁祥、陈茂纯明确提出不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4年4月9日，伍满平、天祥公司已经清偿了刘天祥2013年1月10日100,000元的借款本息和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3日两笔借款1,300,000元的借款本息，因此，该三笔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债权债务已经于2014年4月9日因双方全面履行而消灭，该院不应再作处理。本案中，刘天祥代表天祥公司原股东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与伍满平签订了转让协议，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对天祥公司股权及名下项目的转让以及转让费用及利息的约定，属股权转让合同，不是民间借贷合同，有关转让费及转让费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不适用民间借贷案件中有关利息的法律规定。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天祥公司欠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股权转让费约15,770,000元，以天祥公司提供的正式欠费字据为准，这说明双方对转让费只是估算，双方并未确定转让费的具体数额。2013年1月24日，刘天祥与天祥公司进行结算，并最终确定股权转让费为15,300,000元，天祥公司并于当天出具了15,300,000元的借条一份给刘天祥，借条同时注明了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及利息支付时间，至此，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与天祥公司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现就案涉借款本息发生争议，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2013年1月24日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和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天祥公司尚欠刘天祥借款本金3,370,000元，尚欠刘天祥借款利息3,238,625.85元，合计借款本息6,608,625.85元，2020年1月24日以后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3,3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上述借款本息理应由天祥公司偿还给刘天祥。刘天祥要求天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120,000元及利息5,222,400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4日以后以5,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的诉讼请求，其超出该院确定的部分，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借款本息系天祥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费变更形成，天祥公司是案涉借款本息的债务人，但伍满平在2019年12月5日的《协议》中，自愿要求清偿刘天祥借款本息，伍满平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伍满平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有义务与天祥公司共同清偿刘天祥案涉借款本息。故伍满平以其时任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属履职行为为由，提出伍满平不应当承担清偿案涉借款本息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刘天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伍满平与陈淑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刘天祥要求陈淑珍承担案涉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伍满平、永州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天祥借款本息6,608,625.85元及2020年1月24日以后的利息（该利息以本金3,3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刘天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伍满平、永州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27元，由刘天祥负担15,136元，由伍满平、永州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791元。鉴定费80,000元，由刘天祥负担28,881元，由伍满平、永州天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11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伍满平、天祥公司上诉提出的几笔金额如何认定以及伍满平对本案借款本息应否承担偿还责任。评析如下：一、案涉《转让协议》至2012年11月23日止履行期满，补充协议约定天祥公司欠转让费约1577万元，即双方对截至2012年11月23日止所欠转让费本息合计约1577万元转为转让费本金，该金额包含了之前利息转本132万元是认可的。之后天祥公司向刘天祥出具了1530万元的借条，借条确定的1530万元符合《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有关利息计算的约定，应是双方按照协议就转让费及其利息进行结算形成，且与司法鉴定中关于1577万元和1530万元的计算结论基本一致，故一审从借条出具当天按借条内容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正确；伍满平、天祥公司上诉提出13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的理由，经查，伍满平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每月按月息支付39,000元，支付利息具有规律性，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伍满平、天祥公司上诉提出鉴定报告按月息2.5%、3%计算利息错误的理由，根据本案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鉴定报告采用的利率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红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伍满平、天祥公司认为申报支付的项目金额1,888,690元应扣减转让费本金，经查，伍满平不能提供支付555万元的具体资金流水，上述1,888,690元未包含在伍满平提交的付给刘天祥账款明细1、2中，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宜认定该金额包含在前期支付的555万元中，不应再另行核减。二、2019年12月5日，刘天祥、刘仁祥、陈茂纯与伍满平就借款本金7,850,000元分配和利息事宜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刘天祥享有借款本金中的3,370,000元及利息，伍满平在该协议上签字承诺：同意从伍满平欠刘天祥的总数中扣除，此欠款同意由伍满平负责。该行为应视为伍满平自愿承担3,370,000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故伍满平应在该金额范围内向刘天祥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伍满平、天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0元，由上诉人伍满平、天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刘久平审判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周梅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