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江林，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方凤，湖南湘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骏，湖南湘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勇，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江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江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确认双方签订的《和平分手协议》全部内容有效，确认湘AZ8Q10车辆归周江林所有；2.诉讼费由刘斌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斌未提交《分手协议》原件，周江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一审法院采纳该份证据于法无据。《分手协议》中注明案涉车辆归属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和平分手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关于湘AZ8Q10车辆的相关约定未被《分手协议》变更，一审认定《和平分手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关于湘AZ8Q10车辆的相关约定被《分手协议》变更错误。2020年2月26日，刘斌微信同意将案涉车辆给周江林，双方形成新的合意，明确约定案涉车辆归周江林所有。有购车合同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周江林购买，案涉车辆年检、违章销分、罚款、维修均由周江林处理，刘斌亦表示不要该车辆，亦不支出相关费用，周江林多次要求按照协议将案涉车辆过户，但刘斌以各种理由推脱，且未经周江林同意盗取钥匙开走车辆出卖给第三方。被上诉人人刘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分手协议》已经对《和平分手协议》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应当以《分手协议》内容为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斌表示周江林可以把车子开走，并非刘斌放弃车辆所有权，意指周江林可以使用车辆，刘斌亦在后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对方如主张车辆所有权可以通过诉讼解决。周江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江林、刘斌签订的《和平分手协议》有效；2、请求确认湘AZ8Q10车辆归周江林所有；3、诉讼费由刘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周江林与刘斌原系恋人关系，后双方分手并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和平分手协议》，载明：“周江林和刘斌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和平分手协议。第一，周江林恋爱过程支持刘斌所有经济支持。刘斌将其名下的JEEP湘AZ8Q10过户周江林，周江林于2018年11月7日开走车后，双方所有经济往来即两清，不存在任何纠纷。第二，周江林在岳塘购买公寓归周江林，刘斌不再提起此事。第三，周江林拿走JEEP湘AZ8Q10后，2018年11月7日后，跟车有关的扣分及有关事务与刘斌没有任何关系。第四，和平分手填字生效，不存在任何纠纷，好聚好散。第五，JEEP湘AZ8Q10还欠两个月车贷1万8千，由周江林负责偿还，刘斌可依据此协议向广汇汽理提出要求，并要求十日内办理手续。第六，和平分手，双方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攻击诋毁对方。”2019年11月21日，周江林（乙方）与刘斌（甲方）又签订一份《分手协议》，其中约定：1、甲方刘斌总共用四年还清乙方周江林在交往过程中消费和支持，甲方刘斌在2020年9月1日支付第一笔款项以后每月等额还款以转账凭证为准（现金一万五千另算）……4、甲方名下的JEEP车暂由乙方保管和使用，JEEP车款项是否在总款下，若在总款下，乙方还清款项应扣除，JEEP归属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7、若甲方要车，则需要支付现金，若乙方要车，则甲方总款扣除。经庭审询问，周江林主张该协议内容不是其书写，周江林的名字是其本人书写，但主张当时可能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所签。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斌已将其名下车牌号为湘AZ8Q10的JEEP车转卖给案外第三人，并已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和平分手协议》的效力问题。周江林、刘斌双方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及2019年11月23日签订的《和平分手协议》《分手协议》，均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的情形下签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周江林主张2019年11月23日的《分手协议》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江林要求确认2018年11月7日的《和平分手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第一、三、五条中关于湘AZ8Q10的JEEP车的相关约定部分已经被2019年11月23日《分手协议》所变更，故《和平分手协议》中关于JEEP车的相关约定部分已经失效，但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和平分手协议》部分有效。（二）关于JEEP湘AZ8Q10车辆的权属问题。首先，前已述及，双方原《和平分手协议》中关于JEEP车部分的相关约定，已经被其后双方签订的《分手协议》所变更，而《分手协议》对于车辆权属并未明确；其次，该车辆现已过户给案外第三人，周江林要求确认车辆归其所有，实际上亦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周江林要求确认JEEP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如因JEEP车权属产生争议，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周江林、刘斌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和平分手协议》除第一、三、五条中关于湘AZ8Q10的JEEP车的相关约定之外的部分有效；二、驳回周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5元，由周江林负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周江林提交的证据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2020年2月26日刘斌同意将周江林享有所有权的案涉车辆退还给周江林。被上诉人刘斌质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系为了避免周江林在刘斌工作时吵闹故要其把车子开走，意思仅指向使用权，并非所有权处分。经审查，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但本案系确认之诉，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斌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双方签订的《和平分手协议》中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关于湘AZ8Q10的JEEP车约定是否有效。虽刘斌未提供《分手协议》原件，但周江林认可在该协议上签字，故一审法院据此查明双方签订《分手协议》及该协议内容，认定事实清楚。《和平分手协议》中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对案涉车辆所有权处分、所有权处分后违章扣分、所有权处分后车辆贷款偿还进行了约定，但其后双方签订的《分手协议》中“4、甲方（刘斌）名下的JEEP车暂由乙方（周江林）保管和使用……”即已对《和平分手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和平分手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约定自变更后已丧失其法律约束效力。虽《分手协议》约定案涉车辆归属根据情况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但该约定并非对《和平分手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约定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驳回周江林关于确认《和平分手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关于案涉车辆相关约定有效的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二、周江林对湘AZ8Q10的JEEP车是否享有所有权。双方并未明确该案涉车辆所有权，该车辆在诉讼前已买卖给案外第三人，周江林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第三人系因恶意取得该车辆所有权，故周江林自案外第三人取得所有权起不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驳回周江林请求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系其享有，本院予以维持。另，周江林提供微信截图，其内容系刘斌作出新的意思表示，如周江林合法权益因此受损，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周江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审 判 员 张文欢审 判 员 姜 文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苏建然书 记 员 王 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