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6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铁汉，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智，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洪，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武，贵州贵安新区党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廖铁汉因与被上诉人刘光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1）黔0121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铁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向贵州黔寿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寿果公司）出资5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45万个罗汉果，该《协议书》系上诉人作为黔寿果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签订的一份买卖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廖铁汉欠被上诉人刘光洪15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2．廖铁汉是黔寿果公司股东，《协议书》系代表黔寿果公司签订，被上诉人刘光洪是黔寿果公司的名义股东，代案外人刘世洪持股，本案诉讼主体应为被上诉人刘光洪与贵州黔寿生果物科技有限公司，本案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由廖铁汉支付被上诉人刘光洪欠款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光洪辩称，1.2019年6月26日《协议书》系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刘世洪与上诉人签订，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刘世洪不是黔寿果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9年7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交付罗汉果数量变更为35万个并重新亲笔签订《协议书》。2.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廖铁汉向被上诉人刘光洪出具的《欠条》明确了欠款金额、来源、付款期限、违约责任，是对2019年7月16日《协议书》中35万个罗汉果折价150,000元债务确认，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履行义务。刘光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罗汉果损失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付清全部款额，截止起诉日，暂计利息为2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提供担保的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合作经营黔寿果公司，原、被告各持股67%、33%，原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经营理念发生分歧，原、被告协商对公司股份进行转让，2019年6月26日，原告兄弟刘世洪代原告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退出公司经营，所占股份全部转予被告；协议签订后的三个月内由被告负责办理公司股权变更、法人变更等手续，变更费用及签订协议后的公司员工工资和其他费用及债权债务法律责任由被告承担，原告协助被告办理前述事项；原告在2019年8月15日前向公司开阳基地出资50,000元；被告在2019年12月前向原告提供45万个罗汉果，如不能按时交付，被告负责原告的经济赔偿”。2019年7月16日，原告兄弟刘世洪代原告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再次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与前述《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仅将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的罗汉果由45万个改为35万个。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9年6月27日、8月12日向黔寿果公司分别打款30,000元、20,000元，经手人均为被告；同时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便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未能依协议约定交付35万个罗汉果，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光洪协议履约金150,000元，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付清所欠款项，如未能按时支付，按银行利息补偿，后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廖铁汉一人承担”。欠条同时载明该所欠款项是依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35万个罗汉果折价而来。被告未按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两份《协议书》虽非原告本人签名捺印，但其在协议书签订后依照协议约定向黔寿果公司出资50,000元，该行为应视为原告已知晓并认可协议内容，同时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应尽的义务。被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向原告交付35万个罗汉果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被告依违约事实向被告出具了欠条，约定了欠款金额及还款时间，但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违背了诚信原则，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欠款。综上，原告诉请主张被告偿还150,000元欠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欠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属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同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5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自欠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之次日即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按照24%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双方合伙经营的黔寿果公司自2019年3月20日至6月22日的运营费用及双方协议签订后的所有运营费用均由其一人支出，且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有运营费用原告应按照股权份额进行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签订前的公司运营费用需经双方清算确定，如因此发生争议，被告可另诉主张；《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后的公司所有费用由被告一人承担，且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五百零三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铁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光洪欠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1日计算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0元，由被告廖铁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廖铁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黔寿果公司日常出纳财务管理记录复印件2页，拟证明刘光洪向公司增资的50,000元上诉人按照协议第一项、第二项约定全部用于保障开阳基地的工资及后勤保障，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条没有存在的基础。被上诉人刘光洪的质证意见为：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材料中没有被上诉人签字，是上诉人的单方记录，且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对公司相关费用进行了清算，不能否定案涉《欠条》。本院认为黔寿果公司日常出纳财务管理记录系上诉人廖铁汉单方记载，且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廖铁汉再次申请证人雷某出庭作证，并提交雷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拟证明：1．黔寿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廖铁汉和刘世洪；2.2019年8月15日刘光洪向廖铁汉转账的50000元是向黔寿果公司出资，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3．廖铁汉多次向刘世洪要求就公司账目进行清算，但刘世洪未予回复，而是以伪造《欠条》形式拆分诉讼混淆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刘光洪的质证意见为：本案证人在一审已经出庭作证，非新证据，公司的账务已经进行清算，清算后才签订协议书，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黔寿果公司的股东为刘光洪与廖铁汉，刘光洪向廖铁汉转账50000的具体情况证人雷某不清楚，廖铁汉是否向案外人刘世洪要求就公司账目清算证人雷某并未作出陈述，达不到上诉人廖铁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廖铁汉主张案涉《欠条》部分内容非其书写，并向本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廖铁汉明确认可《欠条》中“今欠到刘光洪身份证4330021966××××××××协议履约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付清所欠款项，如未能按时支付，按银行利息补偿，后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廖铁汉一人承担”的内容及欠款人签字、日期、身份证号等内容系其亲笔书写，《欠条》的基本内容已经能够确定，对上诉人廖铁汉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刘光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黔01民终60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已经二审生效判决认定，该案《协议书》与本案是同一份。上诉人廖铁汉的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协议书》中未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0,000元的义务，《欠条》明显存在修改嫌疑，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公司清算证据，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本院认为该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上诉人廖铁汉与被上诉人刘光洪共同出资在开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黔寿果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光洪，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8万元，上诉人廖铁汉持股33%，被上诉人刘光洪持股67%。黔寿果公司在开阳县种植罗汉果。刘光洪曾以廖铁汉为被告起诉要求廖铁汉协助办理黔寿果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黔0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判决廖铁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刘光洪办理黔寿果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廖铁汉不服上诉后，2021年8月19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黔01民终6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载明的主体为甲方刘光洪，乙方廖铁汉，首部明确写明“经甲乙双方多次沟通达成共识：公司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自愿退出67%的股权，占0%的股权，乙方占100%的股权，具体协议如下”，《协议书》具体内容是对被上诉人刘光洪股权转让后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协议书》有效并判决廖铁汉协助刘光洪办理黔寿果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变更，尾部由双方签字捺印，虽甲方刘光洪的签名系刘世洪代刘光洪所签，但上诉人廖铁汉明确知悉刘光洪与刘世洪系亲兄弟关系，其对刘世洪代刘光洪在《协议书》中签字的行为并未表示反对，签订《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刘光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廖铁汉移交了黔寿果公司法人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合同章，被上诉人刘光洪也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50,000元款项，双方已经实际开始履行案涉《协议书》，被上诉人刘光洪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追认了《协议书》的效力，故案涉《协议书》系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刘光洪据以主张权利的《欠条》与前述《协议书》相关，故本案案由应系合同纠纷，原判认定为合伙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合同主体为被上诉人刘光洪与上诉人廖铁汉，上诉人廖铁汉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黔寿果公司签订《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廖铁汉于2020年1月20日向刘光洪出具《欠条》，载明欠刘光洪协议履约金人民币150,000元，并承诺了付款期限，对此，被上诉人刘光洪主张案涉《欠条》系上诉人廖铁汉未履行双方2019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交付35万个罗汉果的义务而承担的责任，上诉人廖铁汉不予认可，但其主张《欠条》系代表黔寿果公司出具无证据佐证，亦未对出具《欠条》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欠条》仅有上诉人廖铁汉签字捺印，并未加盖黔寿果公司的公章，故对上诉人廖铁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廖铁汉未按照《欠条》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应承担付款及逾期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廖铁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廖铁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韦 娟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贞兰书 记 员  罗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