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民申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永福，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荣华，女，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强，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大华，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双清，男，194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系常德市法学会推荐的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余大华与原审被告龚永福、杨荣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湘0702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余大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1）湘07民终2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龚永福、杨荣华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龚永福、杨荣华申请再审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湘07民终246号民事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对本案立案再审，撤销该生效判决，驳回余大华的诉讼请求。所持事实与理由为：1、本案争议的200万元属于余大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刘某某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刘某某委托李某某将该款转账给龚永福属于刘某某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因此本案争议的200万元不属于《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原审认定为不当得利并判决返还缺乏事实依据。2、余大华是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主张权利，原审却以合同纠纷作出本案判决，属于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范围予以判决；3、原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解除合同的条款片面理解和适用，在判决龚永福返还余大华200万元的同时，对申请人向余大华垫付的470411.64元以及其实际经营期间所负13495394元债务却不予认定，显失公正，属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余大华答辩称：1、龚永福收取余大华与刘开森收储公司股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二审确认该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基本事实证据充分；2、二审判决没有超诉讼范围进行审理和判决；3、龚永福关于应扣除余大华给收储公司造成债务损失后，余款再返还的主张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与本案无关，其相关证据未被采信，龚永福对此未提出异议，表示服判，现又以此作为再审理由提出违背诚信原则。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符合再审立案条件，应予驳回，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湘07民终246号民事判决应予维持。再审审查期间，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在听证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庭提交新证据。申请人的代理人李立强陈述称，2014年11月25日，龚永福以农业开发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与刘开森签署的《收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就是被申请人认为的龚永福与刘开森有其他经济往来以及收取涉案200万元的事实依据。再审审查期间，本院询问了一审证人李某某，李某某陈述称：自己曾经即是龚永福的法律顾问，又是刘开森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收到涉案200万元之后，在未报告刘开森的情况下，按照龚永福的授意将该款转至龚永福指定的账户，龚永福当时说由他去和刘开森结账；转账后李某某把该情况报告了刘开森，刘当时没说什么；后来，李某某将双方召集在一起，就案涉200万元的问题进行了说明，龚永福明确表示如果余大华要求返还该款由其负责；李某某代表刘开森收购收储公司以及给龚永福担任法律顾问的2014年至2018年期间，收储公司一直都是刘开森实际控制，并非龚永福、杨荣华控制；刘开森与龚永福之间很熟悉，但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刘开森已于2018年年底或者2019年年初去世。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不服申请再审的案件，依法仅就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是否成立，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该法的司法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进行审查。一、关于龚永福、杨荣华申请再审称本案争议的200万元不属于《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原审认定为不当得利并判决返还缺乏事实依据的再审事由。经查，余大华与刘开森收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已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湘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大华与刘开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余大华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至本案诉讼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主要债务，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遂判决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余大华已付5000000元定金不予返还。同时该判决还认定，因为余大华没有提起反诉，对其已经支付的200万元转让款不予审理，余大华可另行主张权利。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且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依照上述规定，刘开森或龚永福在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再持有案涉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案涉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实际由龚永福收取，故本院二审由此认定案涉200万元系龚永福的不当得利，并判决向由此遭受损失的余大华予以返还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二、关于龚永福、杨荣华申请再审称余大华是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主张权利，原审却以合同纠纷作出本案判决，属于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范围予以判决的再审事由。经查，本院二审根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余大华与刘开森关于收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认定龚永福再无持有案涉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且余大华起诉和上诉请求均是以龚永福、杨荣华没有收取涉案200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要求予以返还，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是围绕余大华请求龚永福、杨荣华返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进行查证，最终二审也是以龚永福没有收取案涉200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余大华向龚永福主张该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应予支持为由，判决龚永福予以返还。故原审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范围予以判决的情形。三、关于龚永福、杨荣华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解除合同的条款片面理解和适用，在判决龚永福返还余大华200万元的同时，对申请人向余大华垫付的470411.64元以及其实际经营期间所负13495394元债务却不予认定，显失公正，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本案系余大华向龚永福、杨荣华主张不当得利的纠纷，本院二审只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的规定，认定龚永福没有收取案涉200万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认定龚永福所收款项系不当得利。至于龚永福、杨荣华主张的向余大华垫付的470411.64元以及余大华实际经营期间所负13495394元债务却不予认定并扣除的理由，首先上述垫付款项和债务即使成立，要求余大华赔偿或者偿还的主体应该是刘开森而不是龚永福、杨荣华。其次，该辩解针对的是余大华受让收储公司股权转让后履行中发生的纠纷，该纠纷已被本院生效判决予以解决，系重复主张。故本案二审不存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解除合同的条款片面理解和适用，判决显失公正的情形。综上所述，申请人龚永福、杨荣华的上述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不应当立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龚永福、杨荣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聂 敏审 判 员  刘祖军审 判 员  郭 洪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 砾书 记 员  何 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