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0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洪，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砚斐，山东言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明，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上诉人程洪与被上诉人李四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8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四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一审法院未对程洪于2021年6月16日提交的单号为NO.0035752、收费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金额为21366.83元以及NO.0023967、收费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金额为15200元的房屋租赁费收据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中，程洪变更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洪与李四明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程洪支付给李四明的租赁费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拖欠的情形。2.李四明一审中提交的44463.77元的现金支票，程洪未签字，也未加盖其公司公章。一审判决认定该现金支票为程洪出具，系认定事实错误。3.程洪于2015年1月1日出具的36566元借款，借条中称包含2014年9与23日的21366元及2015年1月1日15200元，其中15200元及与2015年1月1日程洪单独向李四明出具的15200元借条为同一笔款项，一审查明已经还清。而21366元与2014年9月23日李四明向程洪出具的21366.83元收条数额一致，该21366元也已还清。故本案36566元借款并非实际发生的民间借贷，相应的租赁费程洪已支付完毕。李四明辩称：程洪所述不属实，应按一审判决认定每笔交付为准。李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洪偿还借款21366元及利息10168.22元，共计31534.22元；2.诉讼费由程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四明系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洪系青岛利润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6日利润佳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青岛旺程强盛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程公司）。为经营门窗加工销售业务，程洪于2010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赁百货公司坐落于莱西市的三处仓库，后双方因租赁发生纠纷，程洪于2020年12月31日搬迁完毕，腾空所租房屋仓库。2013年至2018年间期间共签订了6份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收据。其中，合同1：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与程洪，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2016年12月2日，租赁费为80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南面大仓库约450平方米，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号案与8929号（本案）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费数额无异议，对已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2：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与程洪，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2日-2017年5月11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西头2.5间，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与8929号（本案）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费数额无异议，对已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3：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2017年9月25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后面的5间仓库，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与8929（本案）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费数额无异议，对已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4：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利润佳公司，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3日（其中落款时间的“2014”有涂改痕迹），租赁期限：2014年5月3日-2019年5月3日，租赁费为5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的3间仓库，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9073中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合同存在争议。合同5：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1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西南端第一排大小共9间仓库约400平（该合同租赁房屋为合同1和合同3的租赁房屋的合并），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8981中提交，百货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涉及8981租赁费。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费数额无异议，对已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6：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该合同系合同2的续签。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西南端第二排仓库2.5间约170平。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8982中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费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收据1，2016年4月1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22719的收据一张，载明：该笔资金为2016.1.1-2016.12.31租赁费15200元（详见2014.5.12、2014.9.15、2013.12.3三份合同）＋合同外院子占用144平方米费用10900元（一次性）租赁期内不再收取［该收据由李四明在8929（本案）中提交］。收据2，2017年5月12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42004的收据一张，李四明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到44463.77元，且对该笔44463.77元做了拆分处理，列示了该笔款是支付之前欠的租金、电费。该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和李四明在8929（本案）、8981、8982、9073、9140中均提交］。收据3，2018年1月28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51721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8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在8929（本案）中提交］。收据4，2019年1月18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51722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9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该收据由李四明在8929（本案）中提交］。在租赁上述房屋期间，程洪出具了借款书面材料8份。借款1，在8982、9140及8929（本案）中，李四明和程洪各自提交了《程洪租赁费情况》书面材料［该材料由李四明出具，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8981和8982号案中，以及民间借贷纠纷9140和8929（本案）中均提交］，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该材料载明截止到2014年9月23日程洪已交326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租赁费21366.83元。2014年9月23日当天，双方再次签订4张借条，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4张借条总额为21366元，约定年利率为7.8%。该4张借条在8929（本案）中由李四明提交，李四明依据该4张借条主张借款。借款2，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载明“金额为15200元，本笔借款已经还清”。［由李四明在8929（本案）提交借据1份］。借款3，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7日，载明“金额为15200元，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该借条原件由李四明在1517提交，借条原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借条复印件由程洪在1517提交，复印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7日。李四明在1517中以该借条为依据主张权利。借款4，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载明金额为34400元。该借条系在9140中由李四明提交。借款5，证明一张，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该证明系李四明在庭后提交复印件，并在1517中李四明提交原件），载明“今收到借李四明现金34400元，2014年9月23日借四笔21366元，2017年11月1日借现金15200元……”。在租赁期间，程洪支付租赁费的情况如下：付款1，2011年至2014年9月23日，先后共交纳32600元（在《程洪租赁费用明细》中载明）；付款2，2016年4月1日，程洪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四明支付26100元［该转账系程洪在8929（本案）中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李四明在8929（本案）提交的2016年4月1日当天出具编号为0022719的收据一张，载明“该笔资金为2016.1.1-2016.12.31租赁费15200元（详见2014.5.12、2014.9.15、2013.12.3三份合同）＋合同外院子占用144平方米费用10900元（一次性）租赁期内不再收取。”程洪对该收据数额认可，但主张款项全部是租赁费，不认可有院子占用费］；付款3，2016年4月1日，程洪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程洪在8929（本案）中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支付5000元，李四明主张该5000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1月1日借的15200元）；付款4，2016年4月1日，现金支付10200元［李四明在8929（本案）中认可该笔10200元是程洪用于偿还2015年1月1日借的15200元］；付款5，2017年5月12日，李四明出具收据一张，收据编号为0042004（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和李四明在8929、8981、8982、9073、9140中均提交），载明收到44463.77元，且对该笔44463.77元做了拆分处理，列示了该笔款是支付之前欠的租金、电费。该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付款6，2018年4月22日-24日，程洪通过支付宝向李四明转账四笔共44463.77元（程洪在9140号案中提交转账记录）。2017年5月12日，程洪给李四明出具了一张没有盖章的现金支票（李四明在8981／8982号案中提交），金额为44463.77元。百货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于2020年12月17日，立8981号案和8982号案，将程洪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3日，立9073号，将旺程公司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9日，立（2021）鲁0285民初1516号案，将程洪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李四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分别于2020年12月10日、2020年12月28日，立8929号案（即本案）、9140号案和（2020）鲁0285民初9141号案，将程洪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其中（2020）鲁0285民初9141号案撤诉；2021年2月20日李四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2021）鲁0285民初1517号案，将程洪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利润佳公司与青岛林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产生纠纷，利润佳公司为林杰公司加工铝合金门窗，之后双方发生纠纷，旺程公司（利润佳公司更名为旺程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立（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案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将林杰公司诉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旺程公司提交了其手中的合同，以及百货公司出具的租赁费收款收据，百货公司与利润佳公司签订的合同，即合同4。后林杰公司上诉立（2021）鲁02民终1213号案，青岛中院维持。经过案件检索，李四明曾于2016年10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2016）鲁0285民初5885号案，将王学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所欠14000元及利息，王学孟在该案中辩称，“我不是因为家庭困难借李四明款，是因为我租赁山东省莱西市百货公司的房屋所欠租赁费，所以本案与（2016）鲁0285民初5888号是同一案件，2015年9月18日李四明为我出具了房屋租赁费收据，但没有付款，所以为李四明打了借条，本案不应为民间借贷，实际是房屋租赁费”，后双方达成调解，调解协议为“一、王学盟欠李四明14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之前付清；二、其他互不追究”。百货公司于同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立（2016）鲁0285民初5888号案，将王学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腾空并返还租赁栖霞路5号院内的10间仓库，之后双方达成调解，调解意见为：“一、王学盟于2017年2月21日前腾还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的仓库10间。二、其他互不追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四明与程洪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四明主张的21366元是租赁费还是借款；2.程洪应支付的租赁费的数额；3.程洪已支付租赁费的数额。经审理发现，百货公司与程洪之间租赁多处房屋并将租赁费汇总结算支付，李四明与程洪之间有多张借条，为查明相关事实需要对关联案件进行汇总审查分析认定。争议焦点1，确定合同内容时应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几点：（1）涉案4张借条的出具日期和租赁费汇总核算日期恰好是同一天；（2）4张借条的借款总金额21366元与《程洪租赁费情况》中载明的截止2014年12月31日程洪尚欠租赁费21366.88元几乎吻合；（3）程洪对借款不予认可，主张系租赁费21366元，李四明主张借款21366元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程洪的，但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民间借贷的借款本金一般为整数，本案李四明主张的借款数额为21366元，不仅不是整数，跟租赁费21366.88几乎吻合，且为同一天出具。综上，程洪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合理性更强，证明力更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4张借条借款实质为程洪2014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百货公司的租赁费21366元，现程洪已经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应当进行汇总核算认定该21366元是否支付。争议焦点2，在9073中百货公司提交的合同4的落款时间“2014”明显系涂改，真实情况应是开始时写的是“2019”，之后进行涂改的。结合9073号案庭审笔录中程洪的叙述，程洪以旺程公司名义起诉林杰公司，为了在该案诉讼中多索要损失，程洪与百货公司协商伪造该份合同。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书，旺程公司于2020年7月在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林杰公司，程洪在该案中提交了合同4及为履行合同4的五张收据，每张收据载明收到的金额均为5600元，意欲证明为保管林杰公司的门窗所租赁百货公司房屋，支付的仓储费为28000元。正常情况下，在2014年签合同时不可能失误写成2019。综合本案证据，以及（2020）鲁0282民初8310号证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实地勘验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程洪的陈述和证据证明力更强、更具合理性，百货公司与程洪在2019年程洪要起诉林杰公司时临时伪造的，（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书亦未支持依据该收据的仓储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4系伪造，百货公司与程洪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同4无效，为履行合同4出具的五张收据亦无效（每张载明收款金额均为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百货公司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应就该主张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百货公司没有就涉案租赁关系的存在提供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合同4无效，双方约定的3间仓库没有实际出租。综上，2010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1日期间总租赁费为53966.83元（见《程洪租赁费用情况》），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5200元（合同1为8000元/年+合同2为3600元/年+合同3为3600元/年），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7200元（合同5每年房租为13600元+合同6每年房租为3600元）。争议焦点3，为了查明案情，综合分析8929（本案）及8981、8982、9073、9140、1517关联案件，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付款2支付26100元中院子占用费的认定，现双方各执一词，从院子和涉案房屋的关系入手，主要是分析院子和房屋是否具有一体性、不可分割性，如果合理使用房屋时必须占用院子，院子就不能单独收费，否则就可以收费。经过勘验，房屋设有宽大的卷帘门，人和普通货物进出房屋完全不需要占用院子，因此院子和房屋不具有一体性。此外，程洪在院子上方的位置加筑房顶用于防水，而程洪也把部分铝合金门窗成品和半成品放置在院子里，说明院子已经具备了仓储的条件，因此院子占用费应予支持。院子占用费的具体金额应根据占用面积大小、占用时间长短综合考量确定。现李四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准确认定占用院子的时间长短，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院子占用费为5000元，故还剩余5900元[收据院子占用费10900元-酌定院子占用费5000元（该26100元收据中另外的15200元系支付2016年租赁费）]，用以冲抵本案诉争费用21366元的利息为2538.63元[以21366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7.8%计息至2016年4月1日（26100元支付日），本金21366元×年利率7.8%÷365天×556天=2538.63元]，剩余部分为3361.37元再冲抵本金。经过以上冲抵，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于2016年4月1日降至18004.63元（21366元-3361.37元），新的利息计算方式：以18004.63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7.8%计息。关于付款3和付款4的分析认定。程洪于2015年1月1日出具1张借据，载明“今借李四明现金15200元整，本借款已还清。”综合本案及关联案件证据认定，上述借条所涉及的15200元是程洪向李四明借钱用于支付2015年的房租租金，且其于2016年4月1日已还清，即对应付款3、付款4的款项。关于付款5的分析认定。付款5中的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2017年5月12日，程洪给李四明出具了一张没有盖章的现金支票，金额为44463.77元，根据李四明的陈述，程洪称等账户上有钱后让公司会计给盖章、支付款项。同日，李四明出具本条收据。该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和付款6的数额完全一致，根据日常经验和交易习惯，两次付款数额均为44463.77元可能性较小，因此从本案和关联案件证据可以推定，程洪出具现金支票后一直没有支付该款项，直到2018年4月22日才开始支付，故本张收据对应的是程洪4笔支付宝转账的资金，即付款6。根据本张收据载明的明细，该笔款项已经包含了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也即本案诉争的21366元。故将该笔款项用以清偿本案诉争剩余的本金18004.63元及利息2897.22元（本金18004.63元×年利率7.8%÷365天×753天（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2日）=2897.22元），经过以上冲抵，该笔21366.83元还剩464.98元（21366.83元-18004.63元-2897.22元），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故李四明的诉讼请求已经清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四明对程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元，保全费335元，由李四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洪按照尚欠的租赁费数额向李四明出具借条，系程洪与李四明之间达成的将租赁费转化成借款的合意，该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中，程洪提交了付款证据，经一审法院计算，借条项下的款项已经清偿完毕，一审判决驳回了李四明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对，一审判决计算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程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程洪预交588元），由程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 敏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麻 丽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