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民终685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安成，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富阳澳源机械设备厂，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双江路29号。                投资人王安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富阳新登小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共和街55号。                法定代表人陈自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火明、章翀，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小芬，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王安成、杭州富阳澳源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机械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新登小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胡小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1）浙0111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胡小芬与王安成于1996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5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就财产问题处理约定“在女方家庭房屋旁投资所共同购买的0.7亩土地产权及大亭子公路旁所建造两间出租房的产权及收益归女方所有。所共同经营的杭州富阳澳源机械设备厂的设备归男方所有”。杭州富阳澳源机械设备厂于2005年4月28日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安成，登记住所地为杭州富阳区新登镇双江路29号。2、2021年4月15日，投资公司与胡小芬就位于新登镇元村村78.96平方米附房搬迁事宜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由投资公司补偿胡小芬76617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60％，计45970元；腾空交房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40％，计30647元。胡小芬应于2021年4月30日前（含）腾空被搬迁房屋，并及时通知搬迁实施单位验收。协议签订当日，投资公司支付胡小芬补偿款45970元。后因胡小芬未完成腾空，2021年4月30日投资公司向胡小芬发出限期腾空通知书，要求在5日内完成房屋腾空。该通知书同时送达王安成。3、原审庭审中王安成、机械设备厂确认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中位于新登镇元村村78.96平方米附房即为离婚协议书中大亭子公路旁所建造两间出租房，该房屋中至今仍存放有王安成的私人物品和机械设备厂的机械设备。投资公司于2021年5月7日起诉请求判令：1、胡小芬立即腾空位于新登镇元村村的房屋；2、王安成、机械设备厂立即腾空位于新登镇元村村房屋内的机器设备（附清单）。                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诉争指向为案涉《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故本案并不适用投资公司起诉时的案由，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胡小芬与王安成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胡小芬所有，该约定对胡小芬和王安成具法律效力，因此依前述约定胡小芬有权处置案涉房屋。胡小芬就案涉房屋与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胡小芬依约应在2021年4月30日前将案涉房屋腾空，但胡小芬未按约履行，且在投资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胡小芬与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处置，王安成、机械设备厂已无继续占有使用之合法依据，有义务将其使用的案涉房屋返还胡小芬并予以腾空。综上，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安成、机械设备厂认为投资公司行为违法，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胡小芬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小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新登镇元村村78.96平方米附房（大亭子公路旁所建造两间出租房）予以腾空并交付杭州富阳新登小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二、王安成、杭州富阳澳源机械设备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胡小芬将位于新登镇元村村78.96平方米附房（大亭子公路旁所建造两间出租房）予以腾空并交付杭州富阳新登小城镇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胡小芬负担。                宣判后，王安成、机械设备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搬迁协议》中最后签字页面显示：此次征地搬迁和补偿过程中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人民政府是作为主体实施行政单位，是属于强制性的行政行为，故被上诉人与胡小芬签订的《搬迁协议》是在具有胁迫性欺诈的条件下进行签订的。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法规《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和第八条之规定：由“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和作出房屋征收的决定。”新登镇人民政府个别官员利用手中职权擅自成立新登镇有机更新指挥部来发布征收搬迁的决定和公告是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的规定，完全是超越行政法规权限并凌驾于国家法律法规之上的行为，实属违法。三、上诉人和胡小芬于1996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至2009年5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期间，上诉人作为上门女婿夫妻共同与其父母一起生活长达13年6个月之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六款规定：夫妻共同生活八年以上，上诉人对胡小芬家庭房屋的财产享有居住和支配的权利，该部分财产在离婚后第三年未经上诉人意见的前提下被胡小芬家庭全部拆毁并翻建成新居，也就是在离婚协议上没有被注明的该部分共同财产被灭失了，后经过上诉人上门交涉，胡小芬口头同意把离婚协议书涉及的房屋归上诉人居住使用，现该房屋为上诉人唯一的住所处；所以上诉人才主张胡小芬没有完全处置权力的。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案涉《搬迁协议》无效，胡小芬无须履行此协议的内容。                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案涉房屋系胡小芬单独所有。2009年5月25日，胡小芬与上诉人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土地产权与两间出租房归胡小芬所有。现上诉人以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来否定胡小芬对房屋的完全的处分权，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首先，上诉人说离婚后第三年未经上诉人同意拆除该出租房建成案涉房屋，被上诉人认为此时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胡小芬所有，胡小芬对自己财产进行处分不需要征得上诉人同意，之后出租房拆除建成了案涉房屋，也与上诉人无关。其次，上诉人说胡小芬将案涉房屋给上诉人居住，但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胡小芬自愿将案涉房屋让与上诉人居住，也没有提供法律规定的设立居住权必要的书面协议与登记记录。退一步讲，即使胡小芬暂时将案涉房屋给上诉人居住，当胡小芬处分案涉房屋时，上诉人也应主动配合腾空，而不是阻止阻碍。二、被上诉人与胡小芬签订的《搬迁协议》合法有效。1、2021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与胡小芬签订了《房屋搬迁协议》，该《房屋搬迁协议》系参照房屋征收法规及相关政策，结合该区块房屋及土地实施情况，经动员、政策宣传后，再由评估机构在房屋所有人的配合下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再由房屋所有人确认评估结论，在此基础上，经充分地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整个过程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胁迫性欺诈”的情况下实施的情形。2、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未被依法批准实施征收违法，其实是将自愿搬迁混同于土地征收，本案不属于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实施的土地征收行为，而系自愿协商一致的房屋搬迁行为，不适用土地征收的相关法律、法规。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登镇人民政府的文件、信访处理意见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有机更新指挥部是新登镇人民政府成立的一个部门，镇政府是没有土地征收与补偿的权利，只有县级以上的政府才有资格征收与征用。                被上诉人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新登镇人民政府在案涉区域内实施土地征收的行为。                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胡小芬未作答辩、未提供新证据及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胡小芬与王安成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胡小芬所有，胡小芬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胡小芬就案涉房屋与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王安成、机械设备厂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王安成、机械设备厂将其使用的案涉房屋返还胡小芬并予以腾空，并无不当。综上，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安成、机械设备厂认为案涉《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是投资公司在具有胁迫性欺诈的条件下实施进行签订的，其行为违法，但未有效举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安成负担。杭州富阳澳源机械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李国标    二○二一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