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格兰特干燥浓缩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周铁镇洋溪百合花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23536095H。法定代表人：彭爱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圆，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辰怡，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周铁镇沙塘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142906369Q。法定代表人：裴效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北京市万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雷，北京市万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格兰特干燥浓缩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兰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宏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与宏厦公司之间的借贷真实有效。宏厦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其将借款以承兑汇票形式直接交付给了宏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效生，宏厦公司拒不提供承兑汇票记入公司的账册，应由宏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其与宏厦公司之间形成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二、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另行出具借条及还款的行为并非债务转移而系债务加入，并未免除宏厦公司的还款责任。1.还款期限届满后，宏厦公司未按约还款，才向其披露借款实际由金源公司使用，故又由金源公司向其出具借条，该借条中明确载明“此借款由宏厦公司转借”，而宏厦公司出具的借条也仍由其保管并继续有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关于“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以及（2019）最高法民再316号民事判决的裁判观点“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另行向债权人出具债务凭据并承诺由其偿还，双方没有约定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没有明确表示免除原债务人的还款义务，也没有其他证据或行为表明债权人同意由第三人独立承担原债务人债务，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因其从未表示同意宏厦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金源公司，亦未明示免除宏厦公司的还款责任，故金源公司出具借条及还款行为应系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宏厦公司并未脱离债权债务关系，宏厦公司应与金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的金源公司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因其与宏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宏厦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因债务转移而消灭，亦应由宏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并非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三、在金源公司破产清算时，其会计王某某进行债权申报所提交宏厦公司出具的借条原件、填写债权申报表及作出的相关表述，并不能表明其放弃了对宏厦公司的债权。1.因案涉承兑汇票未记入金源公司账册，金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金源公司的还款义务存疑，其才提交宏厦公司出具的借条原件以证明要求金源公司还款的正当性。2.债权申报表上仅列明有无担保、有无连带债务人的申报信息，并无要求申报有无债务加入或共同还款人的信息，王某某对债务加入人与原债务人是否是连带债务人这一复杂的法律问题无法识别，不能仅以王某某填写无连带债务人即证明其放弃了对宏厦公司的债权。3.王某某并非借款经办人，她在金源公司破产管理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宏厦公司代金源公司借款”系存在理解偏差，也是便于申报债权，该陈述只是向管理人而非向宏厦公司作出，不能以此推翻借条中明确载明的“转借”及借款的客观情况。四、基于对宏厦公司及裴效生的信任，其才同意向宏厦公司出借款项。金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宏厦公司系金源公司的股东，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裴效生的儿子裴某某，金源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即为裴效生和裴某某。宏厦公司享受了借款利益，却利用金源公司破产程序恶意逃避债务，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宏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格兰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虽其向格兰特公司出具借条，但格兰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其交付借款，故其与格兰特公司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即使形成借贷关系，诉讼时效也已于2016年3月25日届满。二、即使其与格兰特公司之间起初存在借贷关系，金源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也不构成债务加入，而系作为实际借款人与格兰特公司重新确立借款事实，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其已退出与格兰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1.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自愿加入原债务，以原债务为限对债权人承担责任，债务加入人承担的债务应与原债务具有同一性。而金源公司出具的借条中未明确体现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明显对其出具借条中的借款利息、还款期限作出变更，超出了其债务范围，格兰特公司亦未提供金源公司同意债务加入的股东会决议，故金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2.金源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备注“此借款由宏厦公司转借”系对格兰特公司向金源公司交付借款的方式进行约定。格兰特公司向金源公司进行破产债权申报时亦明确表示无连带债务人，且明确其系代金源公司借款，后由金源公司补写借条，格兰特公司直至2020年底从未向其主张过债权。故金源公司出具借条系与格兰特公司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出具的借条自然作废，格兰特公司对其的债权消灭。3.金源公司与格兰特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因价值300.73万元的一套房产未能实际抵债成功，格兰特公司将尚欠的300.7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进行了破产债权申报，故该尚欠的债务系金源公司与格兰特公司达成以房抵债合意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该债务与其无关。三、其与金源公司虽属于关联企业，但均系独立的法人，宏厦公司也并非金源公司的控股股东，金源公司依法进入破产程序，不存在格兰特公司所称其利用金源公司破产程序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格兰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厦公司返还借款300730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以300.7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宏厦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格兰特公司对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变更为以300.7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5日，宏厦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宏厦公司向其借到承兑汇票壹仟伍佰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月25日，还款日期2014年3月25日前，还款方式为现金。借条出具后，其将14张承兑汇票交付宏厦公司，截至目前宏厦公司尚欠300.73万元未归还。故诉至法院。宏厦公司一审辩称，1.格兰特公司诉称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其司出具的借条，格兰特公司起诉所依据事实应自2014年3月26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按照当时生效的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为两年，时效截止于2016年3月25日，格兰特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格兰特公司丧失胜诉的权利。2.其司对格兰特公司不负有任何债务关系。金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格兰特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金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借格兰特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期一年，于2015年4月1日归还，利息按月息1.4%计算，每季度付清利息款。并备注此款由宏厦公司承兑转借，该借条所列的承兑汇票和格兰特公司起诉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致。格兰特公司也按期收取了债务人金源公司按季度支付的利息，接受了金源公司提供的四套房屋（一审笔误，应为五套）以抵偿借款本金，并在金源公司破产清算时申报了债权。因此，格兰特公司2014年1月25日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出借的1500万元的实际债务人是金源公司而非其司。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格兰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该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的质证和交换。格兰特公司提供借条（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金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宏厦公司提供借条、承兑汇票、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自助回单、增值税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裁定书、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说明、金源公司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及无异议债权第一次分配表、金源公司管理人债权确认表（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并予以佐证。综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1月25日，宏厦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向格兰特公司借到承兑汇票壹仟伍佰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1月25日，还款日期：2014年3月25日前，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宏厦公司公章及裴效生签字。格兰特公司表示裴效生系以宏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该借条原件已提交金源公司破产管理组，其系以承兑汇票交付借款，其中票据号码×××95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51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95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05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08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06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10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16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91金额为200万元，票据号×××29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49金额为50万元，票据号×××18金额为150万元，票据号×××57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号XXX43金额为100万元。2.2014年4月1日，金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宜兴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借宜兴市格兰特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期为1年，于2015年4月1日归还，利息按月息1.4%计算，每季度付清利息款。备注：此借款由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承兑转借，承兑号码分别为×××57、×××18、×××49、×××51、×××06、×××91、×××95、×××16、×××10、×××05、×××43、×××08、×××95、×××29）特此借款凭据”，借条下方加盖金源公司公章及裴某某签字。借条下方小字书写“门窗厂借入14.1.25.1500万，电话8757××××，手机139××××2300王”。格兰特公司表示裴某某作为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其向金源公司破产管理组提交借条原件时，借条上并无下方小字手写部分，其不清楚借条下方小字形成时间，其司没有书写。3.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裴某某，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根据2013年度报告，股东及出资情况为无锡市卓群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宏厦公司出资2500万元，江苏莱顿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无锡金缘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500万元。对于借款经过，格兰特公司表示，宏厦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其司原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二审经审查，应为马某1，以下均予以更正）表示宏厦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司借款。其司认可裴效生及宏厦公司的声誉，表示同意。后裴效生于2014年1月25日至其司出具借条，并于当日拿到1500万元承兑汇票，双方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款到期后，宏厦公司无法按期偿还，告知其司款项已转给金源公司使用，希望其司能够同意继续出借，为表示诚意遂让金源公司向其司出具借条，双方约定该款由裴效生及宏厦公司负责到底。但金源公司出具的借条并非当面出具，是由裴效生交付给其司，且宏厦公司的财务账上仍有与其司的债务，该款项系先进入宏厦公司账上再转入金源公司。宏厦公司表示，其司法定代表人裴效生与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某系父子关系，因金源公司资金周转发生困难，裴效生向格兰特公司提出能否为金源公司做资金拆借，格兰特公司表示同意，因裴某某在上海和宜兴两地跑，所以由裴效生出面借款，其司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借条，约定在2014年3月25日还。后金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重新向格兰特公司出具借条，并且注明是其司转借，借条出具时裴效生、裴某某及格兰特公司的负责人均在场，格兰特公司对其司的转借行为也予以认可。裴效生并未收到承兑汇票，其司仅收到裴效生拿来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面加盖了金源公司财务章，为了对裴效生在2014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进行记录，其依据承兑汇票复印件于2014年1月30日在记账凭证上予以记录备案，其司未进行背书或承兑，该款也并未入其司的账。4.（1）金源公司与彭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备案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合同约定金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宜兴市××街道××路北侧编号为XXXXXX00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经批准在该地块上建设商品房，暂定名：湖滨御景花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第城320XXXXX29号，施工许可证为××；彭某某购买该商品房第X幢XX单元X层XX号房，房屋单价为750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255.24万元。（2）金源公司与彭爱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备案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合同约定金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宜兴市××街道××路北侧编号为XXXX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经批准在该地块上建设商品房，暂定名：湖滨御景花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第城32XXXX29号，施工许可证为××；彭爱芬购买该商品房第X幢XX单元X层XX号房，房屋单价为750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265.5975万元。（3）金源公司与彭爱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备案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合同约定金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宜兴市××街道××路北侧编号为XXXX00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经批准在该地块上建设商品房，暂定名：湖滨御景花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第城32XXXX29号，施工许可证为××；彭爱芬购买该商品房第X幢XX单元X层XX号房，房屋单价为750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255.24万元。（4）金源公司与彭爱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备案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合同约定金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宜兴市××街道××路北侧编号为XXXXXX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经批准在该地块上建设商品房，暂定名：湖滨御景花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第城XXXXXX29号，施工许可证为××；彭爱芬购买该商品房第X幢XX单元X层XX号房，房屋单价为750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194.205万元。（5）金源公司与彭爱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备案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合同约定金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宜兴市××街道××路北侧编号为XXXXXX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经批准在该地块上建设商品房，暂定名：湖滨御景花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第城XXXXXX29号，施工许可证为××；彭爱芬购买该商品房第X幢XX单元X层XX号房，房屋单价为7500元每平方米，总金额为194.205万元。格兰特公司表示上述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房款已在案涉借款中扣除。5.金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沈国勤提出对金源公司进行重整的申请，该院裁定对该申请予以受理，并指定宜兴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金源公司管理人。后该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苏0282破1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宣告金源公司破产。2018年9月17日，格兰特公司出具申报债权说明，言明金源公司（由宏厦公司承兑转借）向其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为月息1.4%，但2015年4月1日金源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仅支付了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189万元，2015年5月27日金源公司用五套湖滨御景花园的房产作为抵押借款，金额为1149.27万元，并于2018年2月8日还款（电汇）50万元，截止2018年8月6日，金源公司尚欠本息合计589.760891万元。2018年9月18日，格兰特公司填写《债权申报表》，申报债权数额（总）为589.760891万元，原始债权300.73万元，利（孳）息289.030891万元，发生原因为借款，无财产担保，无连带债务人，无连带债权人；基本事实为金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借宜兴市格兰特干燥浓缩设备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江苏格兰特干燥浓缩设备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万元正，金源公司于2015年5月用湖滨御景花园房产抵押还款1149.27万元，并于2018年2月8日还款50万元，截止2018年8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300.73万元，利息289.030891万元，合计589.760891万元；无其他情况说明。2018年9月18日，金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格兰特公司申报债权情况进行询问并形成笔录。格兰特公司表示金源公司于2014年向其司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该笔借款先前是由宏厦公司代金源公司借的，金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后来金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又补了张借条给其司；其司与金源公司、宏厦公司没有签订保证合同。2019年10月30日，金源公司管理人制定《金源公司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18）金源破管字第80号，根据附件《金源公司无异议债权第一次分配表》，格兰特公司无争议债权金额为589.760891万元。同日，金源公司管理人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裁定认可其制作的《金源公司破产分配方案》，2019年11月5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82破10号之十七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金源公司管理人制作的《宜金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院予以认可；二、由金源公司管理人负责执行《金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19年12月2日，该院作出（2018）苏0282破10号之十八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金源公司破产程序。金源公司（一审笔误，应为格兰特公司）表示，对其司在金源公司破产申报时的表述不能机械理解，其司与宏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以书面借条等证据为准，其司会计王某某并非法律专业人士，是为了方便申报债权，在笔录中对管理人进行简要的陈述。即使金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其司是基于对宏厦公司及裴效生的信赖才同意出借款项，金源公司借条中载明“由宏厦公司转借”，对其司来说是宏厦公司向金源公司“背书”，宏厦公司实际也参与了借款活动，享受了借款利益，应承担还款责任。宏厦公司表示，格兰特公司在破产申报时自认1500万元承兑汇票实际借款人是金源公司而非宏厦公司，并于2014年4月1日就1500万元与金源公司重新达成合意，且申报时明确表明无其他连带债务人，格兰特公司事实上自认其仅对金源公司享有债权。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如下：1.格兰特公司提供（2019）最高法民再316号民事判决书，主张金源公司出具借条对宏厦公司构成债务加入。格兰特公司表示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另行向债权人出具债权凭证并承诺由其偿还债务，债权人同意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但双方没有约定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也没有明确免除原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或同意由第三人独立承担原债务人债务的应当认定为并存式债务承担，第三人构成债务加入。本案借款系由裴效生一手操办，裴效生系金源公司与宏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金源公司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该款为宏厦公司转借，即宏厦公司变更了用途，将款项出借给其关联公司，这是宏厦公司的单方行为，借条出具时其同意宏厦公司改变用途但是没有同意宏厦公司的借款已经归还，其司并未免除宏厦公司的还款责任，金源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宏厦公司企图将债务转嫁至其控制的关联公司金源公司系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宏厦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首先，案涉款项出借时双方明确是金源公司使用承兑汇票，其是金源公司股东但金源公司与宏厦公司系独立法人，裴效生并非金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次，金源公司借条未经宏厦公司确认，该借条不对宏厦公司产生约束力。借条所载借款周期、借款利息以及偿付方式均不一致，2014年4月1日的借条已经对其司出具的借条进行明显的变更和调整，该借条是格兰特公司与金源公司对1500万元借款进行重新确认，系金源公司与格兰特公司的借贷关系，仅是在借条中明确是通过其司承兑转借，因为借条出具时承兑汇票并未到期，到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到宜兴后贴现成功了，才由金源公司向格兰特公司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其司也没有进行背书和贴现，对于转借行为格兰特公司也认可。再次，金源公司借条所载债务范围超出了宏厦公司借条所载债务范围，与宏厦公司借条相比，金源公司的借条加重了债务人的履约义务，且格兰特公司也未出具金源公司同意债务加入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等书面材料，金源公司拟作为新债务人加入宏厦公司的债务，需按照金源公司章程或法律规定形成决议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并无金源公司同意加入宏厦公司债务的相关决议，也不存在《九民会议纪要》规定的无需决议的例外情形，格兰特公司主张金源公司对宏厦公司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不成立。最后，格兰特公司接受金源公司支付的利息、同意金源公司以房抵借款本金、参与金源公司破产债权申报等事实，证明自2014年4月1日起格兰特公司仅对金源公司享有债权，且该债权无其他连带债务人，对金源公司1500万元借款，其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对于本案时效问题。格兰特公司表示，对于连带债务人中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其向金源公司主张债权，恰恰表示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其向金源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系按照裴效生指示进行，申报债权并不构成其免除了宏厦公司的还款责任，在其进行债权申报前，金源公司有过还款，其司也曾向裴效生主张债权，亦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宏厦公司表示，格兰特公司向金源公司主张债权，并不构成对宏厦公司的诉讼时效中断。金源公司与宏厦公司不属于共同债务人，格兰特公司对金源公司享有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对抗宏厦公司。宏厦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借条的诉讼时效自2014年3月26日起算，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格兰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即使认定2014年1月25日借条合法有效，格兰特公司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向其司主张权利，已丧失胜诉权。2018年2月8日，金源公司向格兰特公司还款时，格兰特公司基于2014年1月25日的借条对宏厦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金源公司向格兰特公司还款行为属于自认，该自认行为对宏厦公司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3.该院依法向裴效生进行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裴效生表示其系宏厦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某系其儿子，2014年裴某某经济紧张，其与格兰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关系较好，故由其出面向格兰特公司借款，其到苏州看望马某1时提出借款，当时和马某1讲好这笔钱是帮金源公司借的，双方没有讲利息。后借款实际由马某1老婆彭爱芬操办，其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借条后交给彭爱芬。2014年4月1日借条出具时马某1已经去世，当时其和彭爱芬、裴某某、金源公司韩会计均在场，金源公司出具借条后，格兰特公司将承兑汇票交付给金源公司。因当时大家都是朋友，其没有将借条原件收回。马某1是卖其的面子才借钱的，开始是其写的借条，实际是金源公司用的，写转借是把事实表述的清楚一点。1500万元没有入宏厦公司的账，承兑汇票也没有交付给其，因为其之前写借条用了公章，会计需要复印件备案，所以裴某某拿到承兑汇票后其才拿的复印件。之后，一直到2020年，彭爱芬向其要钱，其告知是金源公司借的，其与格兰特公司的借条已经自动取消了，其没有要求格兰特公司去申报债权。宏厦公司对调查笔录不予认可。格兰特公司对裴效生陈述不予认可。格兰特公司表示，裴效生去苏州探望马某1时表示因宏厦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借款，马某1认可裴效生的声誉表示愿意帮忙。如其司一开始就明知是金源公司需要用钱，无需签署两份借条。在2014年1月25日宏厦公司出具借条当天，其司将承兑汇票交付给裴效生，而非在2014年4月1日交付给金源公司，裴效生的陈述明显是故意隐瞒其本人收到承兑汇票的事实。案涉借款是裴效生出面，后转借给金源公司，金源公司出具借条、还款、通知其司去申报债权都是裴效生指示操办且全过程参与知情的，其司催要还款也是向裴效生主张，裴效生陈述至2020年底才催要，与事实不符。承兑汇票是由裴效生拿回并且入宏厦公司账，如果是裴某某拿到后用于金源公司，则宏厦公司不需要留存复印件，宏厦公司会计需要复印件备案，实际就是做账所用。其司自始至终没有明确表示借款由金源公司来还，宏厦公司没有还款责任。相反，当时之所以没有交还宏厦公司借条，就是基于宏厦公司与金源公司共同还款的考虑，这也是其司同意宏厦公司借款到期后不归还将款项转给金源公司使用的原因，否则其司当时不会同意继续出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案涉借条，宏厦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向格兰特公司借款1500万元，双方约定该款于2014年3月25日前归还。借款到期后，宏厦公司未有还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4月1日金源公司出借借条的性质如何认定。本案中，格兰特公司主张金源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对宏厦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金源公司出具的借条内容，金源公司并无对宏厦公司构成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金源公司借条的备注部分明确借款系由宏厦公司转借，系对金源公司借款的交付方式进行说明，即在2014年4月1日借条出具时，双方已经明知案涉借款实际由金源公司使用。在宏厦公司的借款到期后，实际用款人金源公司向出借人格兰特公司出具借条，并对宏厦公司借条的利息、还款期限等主要条款进行变更，应视为格兰特公司与金源公司重新确立借款事实，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其二，格兰特公司表示宏厦公司借款后改变用途需要其同意，故在金源公司出具的借条中表明转借，其当时同意转借但并未同意宏厦公司已还款，且转给金源公司。但在宏厦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对借款用途未作限制，宏厦公司借款后对款项具有支配权，无需格兰特公司同意。如金源公司对宏厦公司的债务进行加入，无需以借条形式出具并标注“承兑转借”情形。宏厦公司陈述案涉款项先由其出面借款，后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到宜兴后重新出具借条，借条中对借款交付系由其司进行承兑转借作出说明，实际借款人出具借条后其退出借贷关系。宏厦公司对“承兑转借”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其三，在金源公司破产清算时，格兰特公司已经进行债权申报，且在申报时向金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由宏厦公司出具的借条，格兰特公司亦表示提交借条系对借款事实进行说明，其在进行破产申报时明确宏厦公司系代金源公司借款，后金源公司补写借条。如其认为宏厦公司与金源公司系共同还款责任人，应在进行债权申报时进行说明，但其在申报债权时明确金源公司无共同债务人，且在申报事实部分也未提及宏厦公司的还款责任。现其主张金源公司对宏厦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但在债权申报时却未作陈述，该主张存在逻辑矛盾。综上，金源公司在2014年4月1日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金源公司与格兰特公司对1500万元的借款事实进行确认，并与实际借款人形成新的借贷合同。宏厦公司虽向格兰特公司出具借条，但在借条到期后已由实际借款人重新书写借条，其在2014年4月1日的借条中未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格兰特公司表示裴效生在金源公司借条出具后承诺宏厦公司仍负责还款，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格兰特公司要求宏厦公司归还借款300.73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五百五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格兰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533万元，其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3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由格兰特公司负担。二审经审查，格兰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马某1而非马某某，二审予以更正，对一审已经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格兰特公司提供2021年2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本案一审开庭前裴效生即表示愿意以280万元了结与其的债务。宏厦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属于新证据，裴效生未表达过一次性280万元解决的内容。宏厦公司提供（2019）最高法民申550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公司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对债权人承担责任，需要经过公司有权机关决议，未经有权机关决议，公司债务加入行为无效。格兰特公司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金源公司出具借条及还款的行为表明该公司愿意为宏厦公司还款，该行为构成债务加入。裴效生陈述，其向格兰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马某1借款时即向他明确其系为金源公司借款，因以其的关系才能借到款，其主动出具了借条。借款系支付给其的，其至格兰特公司拿到承兑汇票后交付给金源公司会计。后金源公司出具借条时，其、彭爱芬及裴某某均在场，案涉借款与其无任何关系。彭爱芬陈述，裴效生向其丈夫马某1提出借款，其收到裴效生出具的借条后将承兑汇票交付给裴效生。后裴效生到期未还款，才称借款实际由其儿子裴某某使用，裴效生即带其至金源公司由金源公司又出具了一份借条。其未与金源公司协商借条具体内容，只要求一年归还，借条中1.4%的月息及“此款由宏厦公司转借”的备注内容是金源公司单方出具。其收到金源公司盖章的借条后，认为借款由裴效生和裴某某共同归还。二审另查明，《金源公司无异议债权第一次分配表》中载明格兰特公司无争议债权的分配率为0%。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及《金源公司无异议债权第一次分配表》等在一、二审卷宗中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宏厦公司向格兰特公司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宏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确认格兰特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其交付了借款，故格兰特公司与宏厦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现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宏厦公司到期未还款而由金源公司向格兰特公司出具借条并进行还款，是否导致宏厦公司脱离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格兰特公司主张金源公司构成债务加入，不产生免除宏厦公司债务的效果。宏厦公司则主张金源公司与格兰特公司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后其退出债权债务关系。对此，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采信格兰特公司的主张，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加入则系指，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因此，债务转移免除了原债务人责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债务加入未免除原债务人责任，则无需债权人同意。故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另行向债权人出具债权凭证并承诺由其偿还债务，在债务转移与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明确时，因权利的放弃必须经明示的意思或行为，债权人未明确表示免除原债务人责任或其行为亦未表明同意由第三人独立承担原债务人债务，应认定第三人构成债务加入，与原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金源公司在宏厦公司借款到期后另行向格兰特公司就案涉债务出具借条，该借条中并未约定原债务人宏厦公司脱离债权债务关系。宏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格兰特公司明示同意免除其还款义务而由金源公司独立承担该债务，且从格兰特公司事实上未退还宏厦公司出具的借条也能反映出其并未同意宏厦公司将案涉债务转移给金源公司。宏厦公司主张其已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未将借条原件收回的行为相悖，亦与常理不符。故金源公司出具借条并进行还款的行为不构成债务转移，而系债务加入，宏厦公司与金源公司承担连带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宏厦公司主张参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格兰特公司未提供金源公司同意债务加入的有权机关决议，该债务加入行为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过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系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越权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而本案中，作为债务加入人的金源公司亦为实际用款人，其本身就该款即存在债务负担，债务加入并非增加债务负担，且不损害公司和中小股东的利益，故对宏厦公司关于金源公司债务加入行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王某某并非案涉借款的经办人，仅系代理格兰特公司向金源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不宜仅凭其表述及在《债权申报表》上填写无连带债务人即认定格兰特公司作出了免除宏厦公司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其陈述案涉借款先由宏厦公司代金源公司借，金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后由金源公司补写借条，仅能反映出金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无法体现格兰特公司已经放弃向宏厦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4.虽金源公司就宏厦公司的债务另行与格兰特公司约定了债务利息和还款期限，但主债务仍系1500万元借款本金，可以认定金源公司在案涉1500万元借款本金范围内与宏厦公司存在债务加入关系。对此债务，格兰特公司可以请求金源公司与宏厦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可只向连带债务人之一的宏厦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因格兰特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宏厦公司同意金源公司与格兰特公司达成的债务利息约定，故该利息约定对宏厦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案涉1500万元借款本金，因金源公司已归还本金1149.27万元和5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00.73万元，格兰特公司《债权申报表》及《金源公司无异议债权第一次分配表》反映，格兰特公司申报的债权589.760891万元（本金300.73万元、利息289.030891万元）的分配率为0%。现格兰特公司主张宏厦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金300.7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格兰特公司本案主张的逾期利息已被金源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所涵盖，故格兰特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格兰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宏厦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格兰特干燥浓缩设备有限公司归还300.73万元；三、驳回江苏格兰特干燥浓缩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3万元，保全费0.5万元，合计2.533万元（该款已由格兰特公司预交），由格兰特公司负担0.733万元，宏厦公司负担1.8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万元（该款已由格兰特公司预交），由格兰特公司负担1.177万元，宏厦公司负担2.889万元。（宏厦公司负担部分已由格兰特公司垫付，宏厦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4.689万元直接支付给格兰特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陈丽芳审 判 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邹 莹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