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鯵鱼河镇园丁街134号。法定代表人：王美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四川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良美，女，汉族，1989年3月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先，男，汉族，1967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系谢良美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鯵鱼河镇金环西路92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四川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教育）因与被上诉人谢良美，原审被告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智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6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睿教育、原审被告鑫智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被上诉人谢良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睿教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良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退还保教费、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及鑫智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达成事实合同关系。在双方没有对教学期间、内容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按照规定完成年度教学任务，即视为履行完毕事实合同的教学义务。疫情期间不进行现场授课，安排部分线上活动亦是根据主管部门要求的措施。二、被上诉人主张退还保教费、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在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事实合同项下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承担了相应成本，亏损达167万余元，不存在不当得利。此外，人民法院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要求上诉人退还费用。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没有减少成本，反而增加了防疫措施，存在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停课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停课客观上没有造成损害。一审适用公平原则二审应当予以禁止，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谢良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收取了我们相关费用，但是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鑫智幼儿园无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谢良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保教费、生活费等共计6,450.0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7日，经营范围：教育咨询及管理服务；教育投资；餐饮服务。2019年4月25日，会东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以“东教体科[2019]81号”文件，同意设立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属于民办营利性幼儿园，招收3—5岁幼儿，开设小班、中班、大班各4个班，办学规模控制在360人以内。同年4月28日，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学前教育、教育咨询及管理服务、教育投资。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系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全资公司。2019年7月29日，原告谢良美将其子袁子铖送至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旗下的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的鑫智幼儿园上学，同日，博睿公司及鑫智幼儿园在谢良美交付一学年度（2019-2020学年）的学费后，向谢良美出据了“收款收据”1张，该收据主要内容“今收到袁子铖：保教费应收7900元，实收7900元；生活费应收4600元，实收4600元；代办费应收2230元，实收330元。实收合计金额12830元。新生报名，已付清”。袁子铖在鑫智幼儿园完成2019-2020学年度上学期（秋季）的学习。2019-2020学年度下学期（春季），根据凉山州教育和体育局的开学和放假时间安排，鑫智幼儿园应于2020年2月17日正式行课，于同年7月11日正式放暑假，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未能如期开学，后经凉山州及会东县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全州幼儿园可从2020年5月23日起做开学复课准备。同年5月28日，鑫智幼儿园正式复课至同年7月12日，鑫智幼儿园按上及教育主管部门的安排放暑假。此后，原告及其他在鑫智幼儿园入学的幼儿家长，要求鑫智幼儿园退还学生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相关费用，并向教育主管部门投诉，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未退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在付清其子女的相关入学费用后，被告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及其旗下的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作为教育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应当完成教育主管部门对教育工作安排的教学任务。2020年春季，受突如其来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被告未能入期开学，但被告收取了原告的保教费、生活费，其子女（袁子铖）未受到应受的教育，也未在幼儿园享受被告应予提供的餐饮。二被告答辩及举证说明其虽未在2020年2月至5月底行课，但该园教职工仍到园值班、进行校园消毒、通过上网课、家访等形式完成了教学任务，履行了教学义务，所以收取的费用不应再退还。此举是被告落实疫情防控的相关工作任务，不能就此认定被告履行完成了全部教育、教学的任务。新冠肺炎疫情是一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事件，属于不可抗力的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的规定。被告在落实疫情防控工作的同时，通过网站向学生上课等形式履行了部分教学义务，故保教费中免除部分责任，免除的比例以20%较为适当。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民事原则，被告收取了原告的相关保教费，又未全部履行教育义务、如不予退还，则有违公正、合理的原则，故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部分费用。众所周知，一学年共分为秋季、春秋学期，原告子女享受了秋季学期教育的权利，被告履行了该学期的教育教学义务；原告子女仅享受了春季学期5月28日至7月12日的教育权利，春季学期未受教育的时间段为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27日，该时间段中扣除节假日、周末正常休息时间后，教学时间为71天。此71天相关费用应按80%比例退还。根据凉山州及会东县教育主管部门关于2019-2020年教育教学时间的安排，该时间段中扣除节假日、周末正常休息时间后，2019年-2020年度的教学时间为191天，原告子女未享受的教育天数为71天，每天保教费41.36元（7900元÷191天）、故保教费应退还2349.24元（41.36元×71天）×80%。原告子女在全学年交纳的生活费为4600元，按实际教学时间191天计算，每天生活费为24.08元（4600元÷191天）。春季学期被告未履行教育教学的时间天数为71天，原告子女未在被告生活的时间为71天，故生活费应退还1709.68元（24.08元×71天）。关于代办费是否予以退还。代办费是被告为学生代购、采买相关教学、生活器材的费用，不是教学的器材费用，且实际被告已完成代办的相关工作，学生在学习期间已实际使用，故不应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典》第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被告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谢良美支付的袁子铖保教费2349.24元、生活费1709.68元，共计4058.92元。此款限二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谢良美负担5元，由二被告负担20元。二审中上诉人博睿教育提交了鑫智幼儿园2019年7月-2020年9月收支情况说明及部分票据。拟证明鑫智幼儿园在2019年7月-2020年9月亏损达1,672,680.00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幼儿园的损失，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证据均是上诉人自己制作，幼儿园的盈利亏损与被上诉人无关。我们不是合伙关系，和我们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系上诉人经营幼儿园期间的部分支出，并不能证明其是否盈利亏损，并且上诉人是否盈利亏损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教育服务合同，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缴纳的保教费、生活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足以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的事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之间对教学期间、教学内容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但根据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以及疫情期间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鑫智幼儿园未能如期开学，同时教育部门明确“严禁幼儿园开展网上教学活动”。因此上诉人主张疫情期间不进行现场授课，安排部分线上活动是根据教育主管部门要求采取的合规措施，实际履行了授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新冠疫情爆发,根据国家和政府相关部门防控措施要求,学校和幼儿园均停课,属双方履行合同中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关于退费数额,应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违约原因和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本案的综合情况后，酌定二被告退还未提供教学服务期间80%的保教费，以及生活费按幼儿实际接受用餐情况收取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存在亏损，人民法院不应当适用公平原则要求上诉人退还费用，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睿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民法典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涛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任波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鯵鱼河镇园丁街134号。法定代表人：王美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四川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良美，女，汉族，1989年3月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先，男，汉族，1967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系谢良美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鯵鱼河镇金环西路92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四川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教育）因与被上诉人谢良美，原审被告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智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6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睿教育、原审被告鑫智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哲，被上诉人谢良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启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睿教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良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退还保教费、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及鑫智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达成事实合同关系。在双方没有对教学期间、内容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按照规定完成年度教学任务，即视为履行完毕事实合同的教学义务。疫情期间不进行现场授课，安排部分线上活动亦是根据主管部门要求的措施。二、被上诉人主张退还保教费、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在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事实合同项下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承担了相应成本，亏损达167万余元，不存在不当得利。此外，人民法院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要求上诉人退还费用。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没有减少成本，反而增加了防疫措施，存在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停课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停课客观上没有造成损害。一审适用公平原则二审应当予以禁止，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谢良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收取了我们相关费用，但是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和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鑫智幼儿园无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谢良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保教费、生活费等共计6,450.0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7日，经营范围：教育咨询及管理服务；教育投资；餐饮服务。2019年4月25日，会东县教育体育和科学技术局以“东教体科[2019]81号”文件，同意设立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属于民办营利性幼儿园，招收3—5岁幼儿，开设小班、中班、大班各4个班，办学规模控制在360人以内。同年4月28日，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学前教育、教育咨询及管理服务、教育投资。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系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全资公司。2019年7月29日，原告谢良美将其子袁子铖送至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旗下的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的鑫智幼儿园上学，同日，博睿公司及鑫智幼儿园在谢良美交付一学年度（2019-2020学年）的学费后，向谢良美出据了“收款收据”1张，该收据主要内容“今收到袁子铖：保教费应收7900元，实收7900元；生活费应收4600元，实收4600元；代办费应收2230元，实收330元。实收合计金额12830元。新生报名，已付清”。袁子铖在鑫智幼儿园完成2019-2020学年度上学期（秋季）的学习。2019-2020学年度下学期（春季），根据凉山州教育和体育局的开学和放假时间安排，鑫智幼儿园应于2020年2月17日正式行课，于同年7月11日正式放暑假，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未能如期开学，后经凉山州及会东县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后，全州幼儿园可从2020年5月23日起做开学复课准备。同年5月28日，鑫智幼儿园正式复课至同年7月12日，鑫智幼儿园按上及教育主管部门的安排放暑假。此后，原告及其他在鑫智幼儿园入学的幼儿家长，要求鑫智幼儿园退还学生2020年2月至5月期间的相关费用，并向教育主管部门投诉，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未退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在付清其子女的相关入学费用后，被告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及其旗下的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作为教育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应当完成教育主管部门对教育工作安排的教学任务。2020年春季，受突如其来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被告未能入期开学，但被告收取了原告的保教费、生活费，其子女（袁子铖）未受到应受的教育，也未在幼儿园享受被告应予提供的餐饮。二被告答辩及举证说明其虽未在2020年2月至5月底行课，但该园教职工仍到园值班、进行校园消毒、通过上网课、家访等形式完成了教学任务，履行了教学义务，所以收取的费用不应再退还。此举是被告落实疫情防控的相关工作任务，不能就此认定被告履行完成了全部教育、教学的任务。新冠肺炎疫情是一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事件，属于不可抗力的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的规定。被告在落实疫情防控工作的同时，通过网站向学生上课等形式履行了部分教学义务，故保教费中免除部分责任，免除的比例以20%较为适当。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民事原则，被告收取了原告的相关保教费，又未全部履行教育义务、如不予退还，则有违公正、合理的原则，故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部分费用。众所周知，一学年共分为秋季、春秋学期，原告子女享受了秋季学期教育的权利，被告履行了该学期的教育教学义务；原告子女仅享受了春季学期5月28日至7月12日的教育权利，春季学期未受教育的时间段为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27日，该时间段中扣除节假日、周末正常休息时间后，教学时间为71天。此71天相关费用应按80%比例退还。根据凉山州及会东县教育主管部门关于2019-2020年教育教学时间的安排，该时间段中扣除节假日、周末正常休息时间后，2019年-2020年度的教学时间为191天，原告子女未享受的教育天数为71天，每天保教费41.36元（7900元÷191天）、故保教费应退还2349.24元（41.36元×71天）×80%。原告子女在全学年交纳的生活费为4600元，按实际教学时间191天计算，每天生活费为24.08元（4600元÷191天）。春季学期被告未履行教育教学的时间天数为71天，原告子女未在被告生活的时间为71天，故生活费应退还1709.68元（24.08元×71天）。关于代办费是否予以退还。代办费是被告为学生代购、采买相关教学、生活器材的费用，不是教学的器材费用，且实际被告已完成代办的相关工作，学生在学习期间已实际使用，故不应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典》第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被告会东鑫智幼儿园有限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谢良美支付的袁子铖保教费2349.24元、生活费1709.68元，共计4058.92元。此款限二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谢良美负担5元，由二被告负担20元。二审中上诉人博睿教育提交了鑫智幼儿园2019年7月-2020年9月收支情况说明及部分票据。拟证明鑫智幼儿园在2019年7月-2020年9月亏损达1,672,680.00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幼儿园的损失，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证据均是上诉人自己制作，幼儿园的盈利亏损与被上诉人无关。我们不是合伙关系，和我们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系上诉人经营幼儿园期间的部分支出，并不能证明其是否盈利亏损，并且上诉人是否盈利亏损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教育服务合同，没有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缴纳的保教费、生活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足以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的事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之间对教学期间、教学内容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但根据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以及疫情期间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鑫智幼儿园未能如期开学，同时教育部门明确“严禁幼儿园开展网上教学活动”。因此上诉人主张疫情期间不进行现场授课，安排部分线上活动是根据教育主管部门要求采取的合规措施，实际履行了授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有时限性要求的培训合同，变更培训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新冠疫情爆发,根据国家和政府相关部门防控措施要求,学校和幼儿园均停课,属双方履行合同中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关于退费数额,应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情形、违约原因和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量。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本案的综合情况后，酌定二被告退还未提供教学服务期间80%的保教费，以及生活费按幼儿实际接受用餐情况收取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存在亏损，人民法院不应当适用公平原则要求上诉人退还费用，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睿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而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民法典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会东博睿教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涛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