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乐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家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硕元，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仪，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乐天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岛西51号。法定代表人：王家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硕元，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仪，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尚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大马路55号世茂海湾一号楼一单元4702-3号。法定代表人：温珂，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基辉，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乐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凯公司）、烟台乐天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尚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祺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02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凯公司、乐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仪，被上诉人尚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02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之前，根据国务院法规及烟台市规定，合同中约定的地址禁止设置广告，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发布广告的义务，实际上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履行发布广告的义务。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是否具有广告发布资格未进行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的《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山东省户外广告管理办法》、《烟台市户外广告和牌匾标识设置管理办法》、《烟台市户外广告和牌匾标识设置技术规范》为管理性规范，属于认定错误。区分管理性规范还是效力性规范的标准为，根据规范对合同继续履行做禁止性规定还是处罚性规定，即《广告发布合同》继续履行的，法律是对其进行处罚后允许继续履行的，该规范为管理性规范，法律直接禁止履行《广告发布合同》的，该规范属于效力性规范。根据上述规范，禁止在广告合同中约定的地址发布广告，如果发布广告将侵害公众利益。因此，上述规范属于效力性规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即便上诉人应支付款项，被上诉人必须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未查明，对案涉行政法规属于管理性规范的认定错误，为维护上诉人权益，特此上诉。被上诉人尚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乐凯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即是乐凯公司对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的自认，无需被上诉人再提交证据证明，至于一审中乐凯公司公司所主张的相关行政法规及技术规范，从该规范的内容看，单纯是为了美化环境而做出的行政管理需要，并不涉及民事主体之间的利益关系的意图，而且被上诉人已履行了该广告发布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制作费用，上诉人乐凯公司也从被上诉人的行为中获益，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上诉人乐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02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乐天公司与乐凯公司人格相互独立，不存在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原审法院判决乐天公司与乐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乐天公司已经提交了由烟台烽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已经证明乐天公司已经完成实际出资，在日常资金账目往来中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情况，可以证实其与乐凯公司人格相互独立、财产独立，因此判决乐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乐天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乐凯公司资产各自独立的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尚祺公司针对其主张应该提交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乐天公司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与乐凯公司资产各自独立的证据，尚祺公司主张乐天公司与乐凯公司资产混同，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尚祺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尚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乐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没有现金流量表及现金明细表，无法证明乐天公司与乐凯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而且法律明确规定证明一人有限公司股东的财产独立于一人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由该公司股东承担。尚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凯公司支付尚祺公司广告服务费153667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乐凯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乐天公司对乐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尚祺公司与乐凯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制作合同，约定尚祺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在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字路口新雅酒楼楼顶、北马路与青年路路口西北侧为乐凯公司制作并发布广告，广告发布形式为户外墙体广告，广告发布费共计48万元（该费用包括与广告发布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制作及安装、广告位租赁费用、户外广告发布审批费用、管理费税金等）；合同生效后，乐凯公司向尚祺公司支付总款额的50%即24万元，广告制作安装完成三个月之后，乐凯公司总款额的另外50%即24万元；尚祺公司应具有合法的广告发布资格，负责发布乐凯公司的户外广告合法报批；乐凯公司提供尚祺公司制作的广告内容不得违反相关法律，不会侵犯第三人权利，不会因尚祺公司发布该广告而受到行政处罚、承担侵权责任或其他任何不良影响，否则乐凯公司赔偿尚祺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与消除影响等责任；尚祺公司对广告位有合法的发布权，且保证其制作安装的户外广告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因重大社会活动或事件、恶劣天气等特殊原因致使广告无法按约定发布的，可由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6月4日，尚祺公司与乐凯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尚祺公司与乐凯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户外广告制作合同。鉴于烟台市芝罘区环境艺术管理处2018年5月25日下发《通知》，禁止在烟台市芝罘区字路口新雅酒楼楼顶、北马路与青年路路口西北侧发布商业广告，故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协商自愿解除并达成如下协议：1.该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2.尚祺公司负责拆除已发布的相关内容（如有）；3.协议签订后，乐凯公司须向尚祺公司支付费用153667元；4.上述合同解除后，双方均不得再就该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处由尚祺公司工作人员孙洁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时由乐凯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另查，乐凯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成立，成立之初有两个股东，分别是案外人上海红星美凯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及乐天公司，2018年3月19日乐凯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乐天公司为唯一股东。又查，本案乐凯公司曾于2020年9月9日将案外人赵越起诉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案外人赵越返还不当得利215万元。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以（2020）鲁0691民初3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乐凯公司的起诉。庭审中，尚祺公司针对其主张另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乐凯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及乐凯公司支付该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2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尚祺公司称，其与乐凯公司2018年3月份签订的户外广告制作合同是该合同的延续，即在该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北马路与青年路路口西北侧的广告发布位置及内容，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与2018年3月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其已按该合同约定在南山公园十字路口新雅酒楼楼顶制作发布广告，乐凯公司也按约支付服务费12万元，2018年3月份的合同除继续使用上述广告外，其又另行在北马路与青年路路口西北侧制作发布广告，后因政府明令禁止在合同约定的两处位置发布广告，双方于2018年6月4日协商解除2018年3月份的合同，按广告实际发布时间与合同约定服务时间的比例计收服务费；因时间较长，相关工作人员离职，所以无法提供广告设计稿、微信交接设计稿的记录及户外广告照片等证据，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能够看出乐凯公司认可尚祺公司履行了制作发布广告义务，且乐凯公司同意支付部分服务费153667元的事实。乐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7年12月的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尚祺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广告制作发布义务，即使能够证明尚祺公司履行了义务，也不能直接证明尚祺公司也按约履行了2018年3月份的合同义务；烟台市人民政府明确规定，2017年8月份之后禁止在上述合同约定的位置发布广告，即便双方已按约履行2017年12月的合同，2018年3月的合同也因违反政府规定而无效，事实上尚祺公司也并未履行2018年3月的合同。乐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乐天公司无关。乐凯公司针对其辩解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国务院颁布的《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其中第9条规定：城市中的建筑物和设施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城市容貌标准，对外开放城市、风景旅游城市和有条件的其他城市，可以结合本地具体情况制定严于国家规定的城市容貌标准。第43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本条例制定实施办法。《山东省城镇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第6条规定：省级人民政府授权市级人民政府编制城镇容貌标准。《烟台市户外广告和牌匾标识设置管理办法》第6条规定了广告禁设区；第11条规定户外广告的设置应当办理设置许可并交纳费用。《烟台市户外广告和牌匾标识设置技术规范》第9页第二部分关于专项规划与设置原则中的第二项禁设区中规定，风景名胜点为禁设区；第19页第8条规定禁止在建筑物屋顶设置大型户外广告。尚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户外广告制作合同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才无效，而乐凯公司所提供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也没有关于涉案户外广告制作合同效力性规定的内容。乐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乐凯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向案外人赵越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及银行业务回单（均系复印件）。证明案外人赵越自2018年年初在乐凯公司工作，担任乐凯公司投资运营副总监职务。尚祺公司质证称，工资表系乐凯公司单方制作，且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业务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回单不能证明案外人赵越自2018年年初至2019年7月期间在乐凯公司工作的事实。乐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3.尚祺公司及案外人烟台星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材料各一份。证明尚祺公司的股东为案外人烟台星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孙洁，案外人烟台星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持有尚祺公司99.9%的股份，涉案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及合同解除协议书签订之前，案外人赵越为案外人烟台星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发起股东，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35%，案外人赵越为尚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乐凯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双方签订合同具有实际影响力和控制力。尚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案外人赵越持有案外人烟台星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仅占35%，根本构不成公司实际控制人，更无法成为尚祺公司实际控制人。乐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乐天公司针对其辩解向一审法院提供烟台烽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乐凯公司与乐天公司的财务制度及财产都是各自独立的，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尚祺公司质证称，该审计报告第1页第一段载明的审计内容为乐天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该审计只是针对乐天公司2019年的财务状况，并不是乐天公司的所有财务状况；该审计报告第3页最后一段明确载明：“该报告仅供烟台乐天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办理银行授信业务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目的，用于其他目的一律无效”，故该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的财产独立。乐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尚祺公司与乐凯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制作合同》、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完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乐凯公司辩称上述《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解除协议书》也因此无效。《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山东省城镇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烟台市户外广告和牌匾标识设置管理办法》、《烟台市户外广告和牌匾标识设置技术规范》中的一系列关于城市容貌标准的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而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乐凯公司的上述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乐凯公司辩称案外人赵越利用其系尚祺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乐凯公司投资运营部负责人的职务之便促成涉案合同的签订，恶意串通损害乐凯公司利益，所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尚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乐凯公司未能提供直接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乐凯公司辩称上述《合同解除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只加盖乐凯公司印章，没有工作人员签字，因此该协议未生效。根据本案尚祺公司与乐凯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及《合同解除协议书》来看，落款处均只由乐凯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没有乐凯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的是“签字盖章后生效”，而并未明确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结合尚祺公司与乐凯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惯例，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应理解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乐凯公司关于《合同解除协议书》未生效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20）鲁0691民初3158号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已被裁定驳回起诉。故乐凯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2020）鲁0691民初3158号案审理结果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乐凯公司辩称本案尚祺公司未实际履行2018年3月20日的《户外广告制作合同》约定的广告制作发布义务。根据尚祺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20日《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及乐凯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服务费12万元的证据材料来看，尚祺公司已按约履行了2017年12月20日《户外广告制作合同》约定的广告制作发布义务，乐凯公司也按约付清该合同项下的服务费12万元，还能看出涉案两份《户外广告制作合同》项下的业务存在重合部分，也就是说2018年3月20日《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在2017年12月20日《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基础上又增加了北马路与青年路路口西北侧楼顶的广告制作发布业务，2018年3月20日《户外广告制作合同》属于2017年12月20日《户外广告制作合同》的延续。另外，尚祺公司与乐凯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尚祺公司负责拆除已发布的相关内容，同时明确约定乐凯公司应支付尚祺公司部分服务费共计153667元。尚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与《合同解除协议书》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尚祺公司确已按约履行了两份《广告制作发布合同》项下约定的广告制作发布义务，乐凯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尚祺公司部分服务费153667元的事实。乐凯公司关于尚祺公司未按约履行2018年3月20日《广告制作发布合同》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尚祺公司请求判令乐凯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153667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乐凯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尚祺公司主张的利息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应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乐凯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乐天公司系乐凯公司唯一股东。乐天公司虽辩称其财产独立于乐凯公司，其不应对乐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乐天公司对此提供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辩解，故一审法院无法采纳。综上，尚祺公司请求判令乐天公司对乐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乐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尚祺公司广告服务费153667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乐凯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由乐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尚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3元，由乐凯公司、乐天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的广告发布合同是否有效及是否得到实际履行；二是乐天公司应否对乐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乐凯公司主张涉案广告发布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违反了国务院、山东省及烟台市关于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强制性规定包括管理性规范和效力性规范，只有违反了效力性强制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乐凯公司主张的国务院颁布的相关规定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并未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乐凯公司关于涉案广告发布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涉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双方2018年签订的《户外广告制作合同》系对2017年签订的广告合同的进一步扩充和延续，结合2017年的广告发布履行情况及双方在《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的有关约定，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尚祺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广告制作发布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乐天公司虽然提供了烟台烽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乐天公司财产独立，但该审计报告系其单方提供，报告中明确载明“该报告仅供烟台乐天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办理银行授信业务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目的，用于其他目的一律无效”，且该审计报告的对象系乐天公司而非乐凯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乐天公司关于其财产独立于乐凯公司、不应对乐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烟台乐凯置业有限公司预缴3373元，上诉人烟台乐天游艇俱乐部有限公司预缴3373元，分别由两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