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周铁镇下邾街。法定代表人：沈国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易平，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华西新村民族路2号。法定代表人：吴协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金，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公严，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工运路8号。负责人：王卫兵，无锡分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金，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东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湖大道501号F幢1楼。法定代表人：吴景熙。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金，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翠，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建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基公司）与上诉人江苏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被上诉人江苏东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8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三轴搅拌桩泥浆外运工程款788552.16元计入工程款；2.依法改判散装水泥和袋装水泥差价749191.75元计入工程款；3.依法改判高压旋喷桩置换泥浆外运工程款178.36万元计入工程款；4.依法改判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4月9日交付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关于三轴搅拌桩泥浆外运工程款，由20130427-1工程联系单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不能仅凭几张水泥罐的照片就推断施工现场使用散装水泥。3.监理单位有对施工事实进行确认的权力，因此监理单位在20131105-1工程联系单上盖章可视为对高压旋喷桩置换泥浆外运事实予以确认。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的约定也无效，应视为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工程款利息应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日即2014年4月9日起算。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二审辩称：1.三轴搅拌桩不存在泥浆外运，这是经过建基公司的施工组织设计确认的，也是正常的施工情形。2.根据有关政策及相关照片，可以确定建基公司在施工中使用的是散装水泥，且建基公司在施工组织设计中也明确使用散装水泥。3.建基公司是否施工了高压旋喷桩双方尚有争议，即使采用高压旋喷桩，也只会出现水泥浆与土的混合物，该混合物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凝固，不可能出现泥浆外运。4.一审法院对利息起算日期的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东宝公司二审辩称：同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答辩意见。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建基公司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鉴定人员在施工资料不真实、不充分的情况下出具并签署的鉴定意见书存在大量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违反了《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鉴定人员在接受质询时对许多问题不能即时应答，显示缺乏专业技术能力，故江苏天业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监理签字的《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后压注浆管安放记录表》《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等施工资料存在大量虚假记录，表明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存在勾结。对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已提供统计表予以证明，已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未要求建基公司继续举证，仅凭施工资料上有监理签字而要求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交真实的原始资料，是举证责任倒置，于法无据。由于施工资料不真实，导致很多工程量计算错误，建基公司因此获得超额利益，有违公平公正。如：建基公司编制的《后压注浆管安放记录表》系伪造，导致钢筋用量不真实，建基公司未进一步提交钢筋和钢管的实际用量以证明不存在替代；《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系伪造，设计注浆量是一个较大的浮动范围，在建基公司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情况下应按最节省用量计算才是合理的；地勘报告中的灰岩层顶面等高线图确定了岩层顶面的高度，设计规定入岩深度为500毫米，只需将桩位图和灰岩层顶面等高线图通过叠加的方式即可分别计算出每根设计桩长，鉴定意见书未按设计计算工程桩桩长。3.建基公司提议将原设计三轴搅拌桩加固地基改为采用高压旋喷桩加固，理由是“坑内加固的位置和施工要求，与我司的抗拔桩施工方案、业主方的土方开挖和物探工艺有冲突，另外三轴搅拌桩机的自重比较重，体积庞大，不适合在坑内移动”。建基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中写明使用的是ＸＰ-30型旋喷桩机，但其当庭展示的却是机架庞大的双轴搅拌桩机。建基公司谎称对搅拌桩机进行了改造，使之可以实施高压旋喷施工，但该解释又与其最初关于体积庞大的机架与施工工艺冲突、不适合在坑内移动而要求变更施工工艺的陈述相矛盾。按照总用电量分析，若建基公司采用高压高耗能的高压旋喷桩施工，工地需要使用现有发电机连续发电745天，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工期为183天，可见建基公司采用的是低压低耗能的双轴深层搅拌桩施工工艺。4.合同约定，泥浆外运公里数按现场签证计算，且需注明运距、车型、载重或荷载体积。建基公司主张按20130427-4工程联系单计算钻孔灌注桩泥浆外运费用，但该联系单系2013年4月27日钻孔灌注桩开工第一天所签，所写的运输距离只能证明当天有一泥浆车行驶距离为36.1千米，但该车泥浆数量不详，且无对应的现场签证，而一审中荣宇润和蒋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该工程联系单系建基公司通过欺骗监理和代建单位自行制作的。建基公司既没有在核实情况后补办签证，也没有提交泥浆消纳场所的接收凭证或当时泥浆运输车辆进出场的登记记录。根据无锡市城管局2012年至2013年批准的建筑垃圾消纳场所清单，建基公司主张的36.1千米处没有消纳场所，距离案涉工程最近的消纳场所仅6千米，但建基公司却舍近求远自设运输距离，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5.根据合同约定，核减额超过送审结算造价的10%时，应从建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结算审核费，该约定并未设置核定价需由双方确认一致的条件。即便按照鉴定造价的最高额计算，核减额也超过了10%，且此前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系因建基公司过错导致，故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结算审核费。6.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按计价规范确定取费标准，部分费用重复计算。（1）按计价表的格式，每一子目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五项计价内容，其中机械费是各机械台班费之和。合同附件一已明确，机械费按计价表计算，其他四项按约定方法调整，说明机械费无需调整。鉴定意见书调整了机械台班中的人工、汽油、柴油、电等单价，即改变了计价表中的机械费单价，违背了合同约定，无故增加了工程造价4336072.87元。（2）2014定额将坑内作业系数划分到打桩工程的说明中，而灌注桩的说明中没有坑内作业系数，且相关软件的系数设定也反映了坑内作业系数仅适用于打预制桩的情况。鉴定意见书在软件设定系数之外将定额量（价）乘以1.11，人为调高工程单价，违反相关规范且不具有合理性。（3）虽合同约定基坑内硬化地坪施工按实际签证计算，但文明施工措施费中已包含场地硬化费，故不应重复计算。7.关于水泥标号，根据《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谈记录》，设计单位是“同意”采用42.5级水泥，而非“要求”采用42.5级水泥，故在提出实际施工中的水泥标号是32.5级还是42.5级疑问后，建基公司应当按照验收标准的要求提交质量合格证明和复试合格证明，但建基公司仅提交了报验单，不足以证明应按42.5级水泥计算造价。建基公司二审辩称：1.天业公司具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除少部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外，其余均有理有据，故天业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监理单位受聘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并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负责，监理单位有权对《钻孔灌注桩施工记录表》《后压注浆管安放记录表》《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等施工资料进行确认，不能仅因部分内容的记录存在失误或瑕疵，就臆测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勾结，进而否定施工资料对其他施工事实的证明效力。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获得了当年江苏省“扬子杯”优质工程奖，并不存在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所称的资料大量不全、伪造施工记录、违反施工图设计和施工组织设计要求等情形。3.关于高压旋喷桩，《技术核定单》《工程联系单》均明确了设计变更和施工事实，质量验收报告再次明确建基公司按图施工的事实。为提高效率、缩短工期，建基公司使用的是改造成双动力头的高压旋喷桩，而非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所称的将搅拌机械改装成高压旋喷桩，不能由于缺乏对先进、高效施工机械的认识就否定实际施工的事实。目前，在无锡山北大桥北侧、运河西路北侧段均有项目使用同种类机械进行施工。4.关于钻孔灌注桩泥浆外运费用，20130427-4工程联系单明确了泥浆外运事实、外运距离及外运地点，关于外运数量表述为本工程钻孔灌注桩所产生的泥浆均运至某处，并附有汽车里程表读数照片和泥浆排放点堆场照片，代建单位和监理单位均盖章、签字，该工程联系单的性质类似于签证，具备证明施工事实和结算工程价款的效力。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仅提出质疑，并未提供证据推翻。5.因咨询机构未出具双方认可的正式报告，故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代扣造价审核费的条件，且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可从未向咨询机构支付过造价审核费。即便存在该项费用，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也无权主张。6.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参照适用合同计价条款，不存在重复计算费用的问题。（1）根据合同约定，人工费、材料费等应按照同期信息价调整，故机械台班费中包含的人工费、材料费也应调整。（2）《江苏省建筑与装饰计价表》为合同选定的计价标准，该计价表明确规定“如在基坑内打桩或在地坪上打坑槽内（坑槽深度大于1米）桩时，按照相应定额项目人工、机械乘系数1.11”。（3）合同明确约定“如发包人要求基坑内硬地坪施工，承包人必须执行，费用按照实际签证记取”，且该项费用有相应签证单予以证明。7.《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谈记录》为施工过程中的施工确认文件，其中包含了对水泥型号的确认，而非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所称的磋商性文件，该文件上有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的盖章确认。东宝公司二审述称：同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上诉意见。建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西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1642486.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江苏银行支付尚欠工程款4527633.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与约定2013年3月，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发包人）与建基公司（承包人）、东宝公司（代建方）签订《银华国际金融大厦项目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建基公司承建银华国际金融大厦的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合同价款暂定9000万元，发包人的项目经理为蒋某，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每月支付上月已完成工作量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5%。承包人于全部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8天内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及结算书，双方办理完毕竣工结算并经17.5条约定的程序审核审定后30个工作日，付至审定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满1年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质保满两年后发包人退还剩余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华西公司占付款金额的72%，江苏银行占付款金额的28%。关于17.5竣工结算约定，工程结算价款按照江苏省2004定额结算。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由发包人委托造价审核机构审核最终由发包人上级部门终审认定。工程造价审核，最终差额不超过送审结算造价的10%时，造价审核咨询费由发包人支付，最终差额超过送审结算造价的10%时，咨询费由发包人从承包人的工程结算款中代扣（代付造价审核机构）。关于发包人的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质量保修期，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计算。关于合同附件一工程造价计取程序中，其中约定“工程类别：工程桩按桩基础类别执行，支撑、围护结构按建筑工程一类工程执行”。人工费执行苏建函价（2013）111号《省住房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建设工程人工工资指导价的通知》，材料费按同期《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机械费按计价表，泥浆外运公里数按现场签证计算。2013年5月2日，建基公司正式中标涉案工程。2013年5月6日，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发包人）与建基公司（承包人）、签订《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承包合同》（备案合同）一份，合同价90811499元。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3年5月的招投标为虚假招投标,5月6日签订的合同仅为备案使用,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3年3月签订的合同。二、合同履行情况2013年1月，建基公司实际进场进行了施工。2014年4月9日涉案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通过工程质量验收报告。2014年11月19日，建基公司送审工程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送审价为129708683.71元。涉案工程原由江苏普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进行审计，2015年12月8日普信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金额为95760357元，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的金额均不予认可。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另行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协公司）对涉案的基坑及桩基工程结算进行初步审核，2018年3月19日，建协公司出具初审报告，工程款初步审核金额为92709498.85元，对于该金额建基公司不予认可。华西公司提交其与建协公司江阴分部于2019年1月签订的工程结算审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的咨询费按照审核减价格3.8%的比例取费。在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建基公司已收取工程款共计9500万元。三、司法鉴定报告2018年5月8日，法院委托天业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9月12日天业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2019年12月2日天业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为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本工程建基公司诉求费用为111170120.21元，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一条诉求无争议金额为81850551.16元。在鉴定报告第六部分，天业公司关于鉴定结果中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的争议事项及涉及金额说明如下：1.资料真实性的争议。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一条、第十二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提交的工程桩原始施工记录系伪造，不是工程桩施工的真实情况，且设计已对工程桩入岩长度提出明确要求，建基公司应严格按设计要求施工，超出设计要求施工的部分应当由建基公司自行承担成本，因此不能按工程桩原始施工记录直接计算桩长、钢筋及相应的声波管、注浆管，应按由地勘报告揭示的灰岩顶标高结合设计要求计算相应工程量并计取工程费用。此部分造成的争议金额487.9万元。我鉴定方是按照法院提供的质证资料进行鉴定，资料的真实性，不属于我公司鉴定内容。2.工程取费争议。根据质证资料中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附件1《银华国际金融大厦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造价计价程序》备注中规定“工程类别：工程桩按桩基础类别执行，支撑、围护结构按建筑工程一类工程执行”。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混凝土支撑按照建筑工程一类取费，围护桩及其他围护结构按照桩基三类工程取费。此部分按照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的计算费率与按合同附件1规定计取两者差异金额为295.66万元。综合目前双方的质证、举证资料，因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双方对于如何取费有合同约定，在合同未被证明无效的情况下，我们鉴定的依据是按照合同规定计算。3.桩侧注浆管工程量争议。建基公司提出按照质证资料中监理过程确认的《后压注浆管制作安放记录表》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根据设计院出具的006号技术核定单中第3条“桩侧每道注浆管阀按《后注浆灌注桩》苏G18-2009的要求各对称布置2根”的规定，桩侧注浆管排布到最后一道不足8米或10米时不计取。若是按照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的从下到上布置，最后不足8米不布置的原则，差异金额为5.26万元；若是按照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的从上到下布置，最后不足10米不布置的原则，差异金额为22.16万元。此部分的工程量的计算，我鉴定方按照质证资料中监理确认的《后压注浆管制作安放记录表》计算，依据是根据GBT51262-2017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5.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双方当事人已经签认的某一工程项目的计量结果有异议的，鉴定人应按以下规定进行鉴定：当事人一方仅提出异议未提供具体证据的，按原计量结果进行鉴定”。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三条，目前为止未提供新的证据。4.注浆管替代钢筋的争议。建基公司提出按照质证资料中由监理签字确认的打桩记录计算，确认的打桩记录中无注浆管替代钢筋的记录。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根据《后注浆灌注桩》苏G18-2009图集第39页次四（1）说明“后注浆钢导管注浆后可等效替代桩身纵向钢筋”，若实际施工中未按此实施，属于施工单位的让利行为。此部分差异金额40.67万元。我鉴定方认为在送审的质证资料中，技术核定单006设计单位核定内容是桩侧每道注浆管阀的布置要求按《后注浆灌注桩》苏G18-2009图集的规定各对称布置2根，并未提出其他要求，设计单位也未对其他提出做法要求；另外图集要求是可等效替代，不是要求必须替代（若规范要求必须替代而未替代，应按规范要求扣减）。质证资料中的监理签字的打桩记录中钢筋数量与设计施工图一致，未有替代钢筋的记录。若是必须替代而施工单位未替代，由施工单位负责。根据GBT51262-2017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5.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双方当事人已经签认的某一工程项目的计量结果有异议的，鉴定人应按以下规定进行鉴定：当事人一方仅提出异议未提供具体证据的，按原计量结果进行鉴定”。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四条，目前为止未提供新的证据。5.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钢筋残值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钢筋存在残值费用，因质证资料中未提供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钢筋残值回收相关证据。此部分差异金额为19.37万元。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五条：建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在工程桩施工后需凿除桩头浮浆，并在其上浇筑支撑系统，施工工序决定建基公司只有先截掉多余扶正钢筋、注浆管和钢套筒才能做到，此系施工常识。我鉴定方认为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的截除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残值问题系施工常识，但是从现有提供的质证资料中并没有新的证据确认由建基公司回收。6.灌注桩泥浆外运争议。建基公司认为质证资料中灌注桩泥浆外运运距根据建设单位确认的20130427-4号联系单“从工地现场至泥浆排放点运距为36.1千米左右”应按照确认单计算运距，外运泥浆工程量按照定额规定的按照桩身体积计算。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根据合同附件1《银华国际金融大厦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造价计价程序》备注中规定“泥浆外运公里数按现场签证计算”，而建基公司没有办理现场签证单，未提供办理垃圾弃置许可证明。认为编号为20130427-4的工程联系单仅为2013年4月27日当天见证，施工过程中未经再次见证。在补充质证资料中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既未办理签证单，也未能提供相关泥浆消纳场所的接收凭证，则认定无泥浆外运产生。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六条，目前为止未提供新的证据。按照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最后提出的无泥浆外运发生，此部分差异金额为1015.1万元。我鉴定方认为在灌注桩钻孔施工过程中，泥浆外运的事实存在，计算的依据：泥浆工程量的计算依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桩59页“泥浆外运的体积等于钻孔的体积以立方米计算”，外运运距按双方确认的编号为20130427-4联系单中运距计算。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六条，目前为止未提供新的证据。7.场地硬化争议。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七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应将场地硬化费用放入暂列金额，不应放在分部分项清单中作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的计费基数，且应扣除坑底各类池及桩位无需硬化部分的面积，并从安全文明施工费中等额扣除。此部分差异金额为113.3万元。我鉴定方认为根据基坑硬地坪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工程联系单20130524-2、工程计量报审表（20130625-1）和工程计量报审表（20130726-1）证明其实际已施工。根据GBT51262-2017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5.4.2条的规定，建设单位确认的20130524-2号工程联系单可以作为计价依据，且依据送审质证资料《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中合同专用条款25.3条“如发包人要求基坑内硬化地坪施工，承包人必须执行，费用按实际签证计算”的规定计入。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七条，鉴定意见书中已扣除未硬化部分的面积。8.注浆量设计上限与下限差额费用争议。SJ1303-027号上海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变更、补充备忘录中的规定是“桩端注浆量是1.5～1.8吨，桩侧注浆量是2～2.8吨。”送审的质证资料中经监理确认的工程桩注浆记录表上显示的桩底注浆水泥用量是1.8吨，桩侧注浆水泥用量是2.8吨,计算造价中是按照监理单位确认的注浆记录计算工程量,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主张按照设计单位的要求的下限计算工程量,此部分差异金额为35.6万元。我鉴定方按照法院提供质证资料中监理确认的《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计算注浆量。9.深井降水费用问题。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九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市政工程，不适用市政工程定额。土建定额总说明第二十四条规定“本计价表的缺项项目，由施工单位提出实际耗用的人工、材料、机械含量测算资料，经工程所在市工程造价管理处（定额站）批准并报省定额总站备案后方可执行”，鉴定意见书即使参考使用市政定额，也应该按实际的人材机含量进行换算。此部分差异金额为310.96万元。质证资料中双方签订合同中计价的依据是《江苏省建筑与装饰》（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修缮定额》（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江苏省及无锡市现行相关文件。合同中计价的依据是江苏省的相关定额。我鉴定方认为深井降水定额《江苏省建筑与装饰》（2004）中无对应定额，暂参照《江苏省市政工程》（2004）中定额编号SB1-5深井井点降水（20米、25米）使用执行，借用其定额中人材机含量作为计价依据。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诉求，因质证资料中未提供相关含量的测算资料，鉴定结果参照定额含量。10.施工用水用电费用争议。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补充证据第十一组证明实际用水量和实际用电量。证据中涉及的水费及电费与定额计算的水电费用有出入，且施工中既有网电、又有发电，无法按定额总说明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详细计算，主张按照实际缴纳的水电费结算，市电电费单价应修改为0.867元/度。此部分施工用水差异金额为94.5万元，施工用电差异金额为417.87万元。我鉴定方认为本项目合同专用条款2.3（2）条规定“承包人应自行接表计量，每月按抄表数缴纳水电费”，实际施工过程中由施工单位自行缴纳，鉴定造价中水电费按照定额含量计入。市电电费单价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执行0.867元/度，根据合同附件1的规定，材料按同期《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执行，无锡当期造价信息网上电费0.99元/度，鉴定意见书现是按照送审质证资料中建基公司结算书主张的0.9元/度计入。11.三轴搅拌桩泥浆外运争议。建基公司认为根据工程联系单编号20130427-1的描述“因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工艺必须保持施工过程中孔内压力平衡，所以施工过程中就会置换出泥浆量比较多，泥浆的方量达到桩身体积的35%左右，为考虑后续施工，我司计划将产生的泥浆进行场外运输，运距为20千米，请业主及监理对工程量给与认可”，此部分应该予以计取。此部分涉及金额为78.86万元。我鉴定方认为根据三轴搅拌桩的施工工艺，其本身出泥浆量较少，无特殊要求的情况下泥浆在地槽内沉淀成固体。另外根据2019年10月25日质证笔录，证人蒋某证实三轴搅拌桩在施工的过程中确实产生了泥浆并进行了外运，并提到安全文明工地考评有明确规定现场不允许泥浆，若是当地安全文明工地考评有明确规定现场不允许泥浆，应说明清楚，并明确外运工程量，以便计算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天业公司针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回复内容如下：1.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一至十一条的回复见本鉴定意见书的六（一）中的说明。2.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二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主楼工程桩施工工程量应按由地勘报告揭示的灰岩顶标高结合设计要求计取钢筋笼、混凝土灌注、后压注浆管声波管制作安放等子目的工程费用。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诉求，我鉴定方按照法院提供质证资料中的打桩记录及其他相关资料计算。3.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三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不应计取工程桩坑内作业系数。鉴定意见书计取工程桩坑内作业系数的依据是《江苏省建筑与装饰计价表》桩57页第8条规定“如在基坑内（基坑深度大于1.15米）打桩或在地坪上打坑槽内（坑槽深度大于1米）桩时，按相应定额项目人工、机械乘系数1.11”。4.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四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高压旋喷桩水泥标号应按定额32.5级水泥计算。鉴定意见书是根据送审资料中编号为ZJ1.3《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单中第3条设计院回复“土钉墙施工中喷射混凝土、注浆用水泥及高压旋喷桩施工用水泥等级同意采用P.042.5普通硅酸盐水泥”。5.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五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围护工程喷射混凝土水泥标号应按定额32.5级水泥计算。鉴定意见书是根据送审资料中编号为ZJ1.3《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单中第3条设计院回复“土钉墙施工中喷射混凝土、注浆用水泥及高压旋喷桩施工用水泥等级同意采用P.042.5普通硅酸盐水泥”。6.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六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自发电台班差价的计算应当重新核价。鉴定意见书中发电机台班单价是根据建设单位已经确认的单价计入。7.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七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水泥的价格应按照散装水泥计算。质证资料中无相关证据证明使用散装水泥，鉴定意见书中是按照袋装水泥计算。8.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八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注浆管的价格应按照普通钢管的价格计算。鉴定意见书中按照无缝钢管计算。9.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十九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土钉支护面积工程量计算错误，应修正。鉴定意见书中按照图纸及工程联系单计算。10.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二十条，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泥浆池建筑拆除费用结算应有相关签证资料才可按实结算，建基公司没有泥浆池的修筑的签证，也没有提交经甲方确认的相关用料数量，不应计算。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取泥浆池的费用。鉴定报告中，天业公司针对建基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回复如下：1.对于建基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一中第（一）条，建基公司提出无争议部分未计取桩尖。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取桩尖，因送审质证资料中无桩尖长度的说明。2.对于建基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一中第（二）条，建基公司提出三轴搅拌桩桩长工程量（少计500毫米）、基坑外围的施工道路及排水沟工程量、土钉支护人工修坡工程量漏计。鉴定意见书中三轴搅拌桩桩长是按照定额规定的设计桩长另加500毫米计入。基坑外围施工道路属于施工临时道路，费用包含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中，不另外计取。排水沟的工程量鉴定意见书中已按质证资料中的竣工图计取。3.对于建基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一中第（三）条，建基公司提出无争议部分中未计入高压旋喷桩置换泥浆外运工程量。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入此部分费用，我鉴定方认为根据高压旋喷桩的施工工艺，其本身出泥浆量较少，无特殊要求的情况下泥浆在场地内沉淀成固体。且质证资料中20131105-1号联系单上建设单位未确认发生泥浆外运。4.对于建基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二中第（一）条，建基公司提出本工程达到省级文明工地，按相关费用定额规定，应计取安全文明施工奖励费用。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取安全文明施工奖励费用，根据合同附件1中规定，本项目不计取安全文明施工奖励费用。5.对于建基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二中第（二）条，建基公司提出夜间施工费用未计取，合同附件1中约定夜间施工增加费费率0.1%。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取夜间施工增加费。合同附件1中规定夜间施工增加费按0.1%（夜间无施工不计），质证资料中未提供夜间施工的相关资料。6.对于建基公司在2019年9月12日提交的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反馈意见第三条中，建基公司提出应根据20130427-1号联系单和代建方项目负责人蒋某的说明计取三轴搅拌桩泥浆外运工程量。回复意见见鉴定意见书的六（一）中的说明。在出具正式鉴定意见书后,天业公司就水泥、钢管及型钢水泥下浮问题向法院出具了三份补充意见，就涉案工程袋装水泥与散装水泥的差价为749191.75元，焊接钢管与无缝钢管的差价为73578.7元，型钢、水泥下浮金额128778.93元。四、工程款争议部分建基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三轴搅拌桩泥浆外运工程款存有异议,其认为该部分工程款根据编号20130427-1的工程联系单描述“因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工艺必须保持施工过程中孔内压力平衡，所以施工过程中就会置换出泥浆量比较多，泥浆的方量达到桩身体积的35%左右，为考虑后续施工，我司计划将产生的泥浆进行场外运输，运距为20千米，请业主及监理对工程量给与认可”，该工程联系单下方有东宝公司的现场工程师陈宇签字，写明“施工中置换出泥浆情况属实,工作量及费用由成本部核实”。另有监理公司鸿成公司盖章及监理工程师方超平签字，写明“按合同或签补充协议”，建设单位处由东宝公司工程总监蒋某、陈葆中签字。东宝公司蒋某到庭陈述，其自2013年3月至5月期间系东宝公司在银华大厦项目的副总监，总监系陈葆中。三轴搅拌桩施工中产生泥浆,必须全部外运,经其与建基公司协商,运距按20千米计算。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根据建基公司编制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常识可以确定，三轴搅拌桩施工工艺不应存在泥浆外运，20130427-1号工程联系单的描述是虚假的，三轴搅拌桩如果出现泥浆，也是建基公司施工过程出现错误导致，应由建基公司自行承担责任。该项金额788552.16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对于鉴定意见书的多项金额存有异议，关于所有异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理由以及鉴定机构和建基公司的回应意见如下：1.无争议部分金额中，关于高压旋喷桩工程造价部分，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对建基公司高压旋喷桩的原始施工记录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建基公司采用二重管施工工艺，采用的机械是XP-10、XP20，这两种旋喷桩机只有一套钻具，无论是否双动力头，只能同时进行一根高压旋喷桩的施工，而施工记录中存在两根桩同时施工的情况。对此，建基公司解释其使用的双动力头高压旋喷桩，可以同时进行两根桩施工的，并当庭出示了高压旋喷桩的照片。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照片中系双轴水泥土深层搅拌桩，故要求将高压旋喷桩工程造价据实更改为同等工程量的双轴深层搅拌桩工程造价，认为应从无争议金额中核减12590700.41元。建基公司解释其使用的高压旋喷桩系改进型的高压旋喷桩机械，从照片看高大机架和深层搅拌桩相似，但已经更换动力头和相关部件成为高压旋喷桩机，另外根据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内容载明采用高压旋喷桩地基加固均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该报告已经过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和监理的盖章确认。2.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鉴定单位在鉴定意见书正式稿中增加了征求意见稿中没有的排水沟、截水沟工程费用，该项费用金额为60240.56元。此费用与通用措施项目费项下的冬雨季施工增加费中排水沟、截水沟措施费用重叠，按合同约定冬雨季施工增加费不计取，该项60240.56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如果单独计取该笔费用，应在措施费中等额扣除60240.56元。建基公司和鉴定机构认为截水沟和排水沟是根据基坑设计图挡水措施隔水措施按图施工，系按签证单取费，不是冬雨季增加的排水措施。3.关于后压注浆管材质。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编制并经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可的施工组织设计已明确指定采用焊接钢管，建基公司施工应当采用焊接钢管，在没有经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书面同意变更资料的情况下,鉴定意见书中按无缝钢管计算工程造价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73578.7元差价。建基公司认为其实际使用无缝钢管,应当按照无缝钢管计算造价。4.关于施工用水泥。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编制并经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可的施工组织设计已明确指定采用散装水泥，建基公司施工应当采用散装水泥，建基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中有两个散装水泥罐。按照《江苏省散装水泥促进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禁止使用袋装水泥、现场搅拌混凝土和砂浆，建基公司提供了文明工地证书侧面证明其不可能违规使用袋装水泥。因此，应当按照散装水泥计算工程造价，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749191.75元差价。建基公司认为其实际使用袋装水泥,应当按照袋装水泥计算造价。5.关于施工资料的真实性问题。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同一台钻孔灌注桩机不可能同时进行两个桩孔的钻进，建基公司的施工记录中1015根工程桩中有高达363根桩出现施工时间重叠，建基公司的打桩记录造假，因此打桩记录中的桩长也不具真实性,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桩长应按照施工设计图纸计算。建基公司解释打桩记录中施工时间记录存在失误，但不能据此认定打桩记录中所有的内容均为虚假，打桩记录有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其中记录的桩长应当作为鉴定依据，桩基合格证中检测机构也会对所有的桩长进行检测，另外，在施工过程中受地质实际复杂情况以及施工机械的性能和国内施工水平，实际施工和设计图纸的桩长必然有误差，根据设计图纸直接计算桩长明显与实际不符。6.关于工程取费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案涉合同依法应属无效，采用符合客观实际和定额规范确定混凝土支撑按照建筑一类工程、围护桩及其他围护结构按照桩基三类工程取费公平妥当。另关于旋喷桩施工取费标准应参照2009版费用定额中规定“深层搅拌桩、粉喷桩、基坑锚喷护壁按制作兼打桩三类标准执行”更合理，原因是旋喷桩施工与深层搅拌桩和粉喷桩施工类似，在工程类别中均属于地基处理工程，而且旋喷桩施工也不在基坑支护工程施工组织设计中，无论旋喷桩施工绘入哪张图纸中，都不属于工程造价定额中的“基坑与边坡支护”（参照2014版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1“地基处理”的划分）。7.关于桩侧注浆管工程量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其根据建基公司提供的施工原始记录分析统计发现建基公司编制的《后压注浆管安放记录表》系伪造，应当按节约原则计算本项工程造价，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221590.43元。建基公司及鉴定机构认为《后压注浆管安放记录表》已经过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8.关于注浆管替代钢筋的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伪造施工原始记录导致钢筋用量不真实，建基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交钢筋和钢管的实际用量以证明“不存在替代”的情况，应按照节约原则计算按存在注浆管替代钢筋计算工程量，应将因此计算的差额406690.86元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建基公司及鉴定机构认为无替代钢筋的相关证据。9.关于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钢筋残值的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施工截除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钢筋残值问题系施工常识，建基公司未将截除的多余材料移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此项损失应由建基公司自行承担，193735.8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建基公司解释取下来的钢筋和混凝土是在一起的，属于建筑垃圾,已花钱处理。10.关于钻孔灌注桩的泥浆外运争议。建基公司提供了20130427-4号关于钻孔灌注桩泥浆外运运距事宜的工程联系单，该工程联系单载明，本工程钻孔灌注桩所产生的泥浆均运至无锡市××村××区五保老人颐养院北侧，从工地现场至泥浆排放点运距为36.1千米左右，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进行确认。后附：1、汽车里程表读数2、泥浆排放点堆场现状。该工程联系单下方有东宝公司的现场工程师陈宇签字，写明情况属实，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另有监理公司鸿成公司盖章及监理工程师方超平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建设单位处由东宝公司工程总监蒋某、陈葆中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鸿成公司新吴分公司负责人荣宇润到庭陈述，鸿成公司在涉案工地现场的监理叫许寿兴，经与许寿兴核实，许寿兴说他没有亲自去泥浆排放点，是一个叫吴树斌的监理员去的，吴树斌说是鸿成公司负责银华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张振通知他去现场看甲方要求的泥浆外运的堆放地点。吴树斌只于2013年4月27日跟随建基公司的泥浆外运车辆去过泥浆堆放点一次,当次的泥浆运距确实是36.1千米,但后续的泥浆运输情况不能确认。东宝公司蒋某到庭陈述，其自2013年3月至5月期间系东宝公司在银华大厦项目的副总监，总监系陈葆中。其曾要求监理单位跟踪泥浆外运的具体距离、地点，不定时抽查，监理从未向其反映过泥浆外运的地点与事实不符，其也曾要求项目部人员暗访，但其不清楚相关人员实际是否去过堆放点，其本人没有去过堆放点，该地点系施工单位提供地址。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20130427-4号工程联系单只是事前工作安排，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该工程联系单是2013年4月27日钻孔灌注桩开始施工当天所签，仅能证明2013年4月27日有一泥浆车行驶距离为36.1千米，此后没有人实地查验过泥浆运输情况，建基公司本应按合同约定办理签证单却没有办理，事后企图以事前签署的工程联系单代替用于确认工程量的签证单，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提交泥浆消纳场所的接收凭证或当时的运输凭证或泥浆专用运输车辆进出场的登记记录证明事实情况。建基公司提出的36.1千米的距离处没有经城管局批准的合法消纳场所，经无锡市城市管理局批准与案涉工程所在地最近的合法消纳场所仅有6千米，建基公司舍近求远地自设运输距离不合常理且缺乏事实依据。工程中泥浆处理的办法并非只有外运，还可以沉淀、排水、晾晒后作为土方回填，鉴定单位主观臆断存在泥浆外运没有证据支持，本项争议金额10151010.33元不能计入工程总造价。建基公司认为20130427-4号工程联系单由原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及监理三方确认，该联系单明确了钻孔灌注桩所产生的泥浆运至了特定地点及运距，应当作为计价依据。11.场地硬化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1132750.53元场地硬化费只能计取一次，规范中的场地硬化费已包含在文明施工措施费中，如果要按独立费计算场地硬化费，措施费中就应当等额扣除，反之亦然。12.注浆量设计上限与下限差额费用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编制的《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中出现了桩孔还没有开钻就提前进行注浆管开塞水压试验和注浆管尚未安放就进行注浆作业的离奇施工记录，表明施工记录系伪造，施工记录中数据不能作为计算依据，设计注浆量是一个较大的浮动范围，建基公司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情况下按照最节省用量是最合理的，设计上限与下限差额356246.78元应当扣除。建基公司及鉴定机构认为《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已经过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13.深井降水费用问题。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施工组织设计中采用1台泵搭配3口井的降水方案，鉴定意见书借套市政定额时应当按照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定额总说明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据实按1台泵搭配3口井的方案计算深井降水工程造价，因此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核减3109653.22元。建基公司提交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井数71口，带泵封井处理68口。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带泵封井不代表1台泵封1口井。鉴定机构认为该费用参照市政定额计算，市政定额系平均水平，不是根据几台泵配几口井计算。14.施工用水争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施工使用市政自来水4168立方米，水费单价5元/立方米，缴纳水费20840元；按定额计算施工用水196116.31立方米，扣除市政供水外，水泵抽水191948.31立方米，依据定额规定，不应将191948.31立方米的水按自来水费计算，应按水泵抽水台班费计算，水泵抽水台班费为86868.61元，差额893712.94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建基公司及鉴定机构认为合同约定水费按定额计算。15.关于施工用电，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按定额含量计算既不合理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建基公司未对用网电和发电进行的施工内容进行区分，无法确定哪些应按定额计取电费，哪些应按发电机台班计算，是不合理不公正的。因此按实际缴纳电费和发电机台班费之和据实计算施工用电费最符合实际情况，且市电电费单价应据实修改为0.867元/度。应将多计算的定额电费4178691.35元从总造价中扣除。建基公司及鉴定机构认为合同约定电费按定额计算。16.关于工程桩长的合理性。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应当根据地勘报告中的灰岩层顶面等高线图确定了岩层顶面的高度，设计规定入岩深度为500毫米，只需将桩位图和灰岩层顶面等高线图通过叠加的方式即可分别算出每根设计桩长，工程桩长实际上已完全由建基公司自行确定，所定桩长不具有合理性，相应的钢筋用量、混凝土用量和注浆管安放工程量均计算错误，鉴定意见书中将其列为资料真实性问题，该部分多计算的费用1283234.09元应从总造价中扣除。建基公司及鉴定机构认为工程桩长应当按照经监理确认过的打桩记录计算。17.钻孔灌注桩施工不应计取坑内作业系数。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从2014版定额说明和2004版定额说明对打桩和灌注桩施工说明的划分和措辞来看，不同条目的说明分别对应两种不同的施工方式，2014版定额将坑内作业系数一条划分到打桩工程的说明中而灌注桩的说明没有坑内作业系数的要求反映了对这种混淆的澄清说明，软件系数设定中也清晰反映了坑内作业系数仅适用于打预制桩的情况。鉴定单位使用未来软件进行鉴定时在软件设定之外将定额量（价）乘以1.11，人为调高工程单价的做法违反规范，不具有合理性。在鉴定意见书中按乘以1.11系数的金额计入无争议部分金额中是错误的。本工程中没有打预制桩工程，不计取该1.11的系数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885042.53元。建基公司及鉴定机构认为该作业系数应按照2004版定额计算。18.施工用水泥标号应按32.5级计算。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在《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单中，会审提问“土钉墙施工中喷射砼、注浆用水泥及高压旋喷桩水泥等级是否采用P.042.5普通硅酸盐水泥”，设计回复为“同意”，建设单位据此理解为设计“同意采用”42.5级水泥而不是“要求采用”42.5级水泥，施工单位应当按照验收标准的要求提交质量合格证明和复试合格证明，以证明实际使用的水泥等级。建基公司虽提交了高压旋喷桩使用的42.5级水泥报验单，但建基公司未提交报验单必备的检测报告、复试报告、合格证等附件资料，不能仅依据报验单就确定建基公司使用了42.5级水泥，不能按42.5级水泥计算造价。两种标号水泥总差价为829122.61元，应当从总造价中扣除。鉴定机构和建基公司认为根据监理确认的《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单和材料进场报验单可以确认水泥型号42.5级。19.施工机械费不应调整。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根据合同附件一约定的造价计取程序，机械费按计价表计算，计价表中机械费是各机械台班费之和，机械台班费由折旧费、大修理费、经常修理费、安拆费及场外运费、其他费用、机械用人工、机械用汽油、机械用柴油、机械用电力等组成，鉴定意见书调整了机械台班中的人工、汽油、柴油、电等单价，即改变了计价表中的机械费单价，明显违背了合同约定，无故增加了工程总价4336072.87元，该4336072.87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建基公司和鉴定机构认为，合同约定机械费按计价表，但同时约定材料费、人工费等应按同期信息价调整，机械台班费中的机械、人工费等应予调整，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对合同条款理解错误。20.型钢和水泥应当纳入总造价下浮范围。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合同约定钢筋和混凝土之外的其他所有材料均应计入总价后下浮8.2%，鉴定意见书中对型钢和水泥未纳入总价下浮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依据合同从总价中扣除应下浮的金额142780.89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3年5月的招投标为虚假招投标,2013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仅为备案使用,实际履行的合同为2013年3月签订的合同,故2013年3月和2013年5月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但鉴于工程质量合格,建基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2013年3月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天业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天业公司做出的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关于鉴定报告中工程款争议项,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高压旋喷桩工程造价，对此建基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关技术的解释。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高压旋喷桩只能同时进行一根高压旋喷桩的施工，仅为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单方陈述。根据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内容载明采用高压旋喷桩地基加固均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该报告已经过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和监理的盖章确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单方陈述无法推翻验收报告的这一证据，故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排水沟、截水沟工程费用，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此费用与通用措施项目费项下的冬雨季施工增加费中排水沟、截水沟措施费用重叠，鉴定机构已解释截水沟和排水沟是根据基坑设计图挡水措施隔水措施按图施工，系按签证单取费，不是冬雨季增加的排水措施，故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后压注浆管材质。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编制并经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可的施工组织设计已明确指定采用焊接钢管，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73578.7元差价。建基公司认为其实际使用无缝钢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予以采纳。4.关于施工用水泥。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编制并经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可的施工组织设计已明确指定采用散装水泥，建基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中有两个散装水泥罐。按照《江苏省散装水泥促进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禁止使用袋装水泥、现场搅拌混凝土和砂浆。因此，应当按照散装水泥计算工程造价，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749191.75元差价。建基公司认为其实际使用袋装水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予以采纳。5.关于钻孔灌注桩长问题。法院认定鉴于打桩记录有监理单位签字确认，不能仅因为记录中施工时间记录存在错误即否认打桩记录中桩长内容的真实性，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要求按照设计图纸计算桩长既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也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6.关于工程取费争议。根据前述，法院认定建基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2013年3月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该合同约定“工程类别：工程桩按桩基础类别执行，支撑、围护结构按建筑工程一类工程执行”，故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这一意见法院不予采纳。7.关于桩侧注浆管工程量争议。法院认定《后压注浆管安放记录表》已经过监理签字盖章确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8.关于注浆管替代钢筋的争议。鉴定机构认定技术核定单006设计单位核定内容是桩侧每道注浆管阀的布置要求按《后注浆灌注桩》苏G18-2009图集的规定各对称布置2根，并未提出其他要求，设计单位也未对其他提出做法要求；另外图集要求是可等效替代，不是要求必须替代。质证资料中的监理签字的打桩记录中钢筋数量与设计施工图一致，未有替代钢筋的记录。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认定鉴定机构意见具有合理性和相关依据,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9.关于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钢筋残值的争议。法院认为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主张扣除扶正钢筋、注浆管及钢套筒钢筋残值，无合同约定或签证依据，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0.关于钻孔灌注桩的泥浆外运争议。根据20130427-4号工程联系单载明“本工程钻孔灌注桩所产生的泥浆均运至无锡市××村××区五保老人颐养院北侧，从工地现场至泥浆排放点运距为36.1千米左右，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进行确认。”该工程联系单下方有东宝公司的现场工程师陈宇签字、监理公司鸿成公司盖章及监理工程师方超平签字，建设单位处由东宝公司工程总监蒋某、陈葆中签字。法院认定，根据工程联系单载明的内容看，确认内容为钻孔灌注桩的泥浆均运至相应地点，该联系单各方已签字确认，在此情况下，如果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不认可最终运输的地点应由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进行举证，现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无相应证据证明建基公司变更运输地点，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1.场地硬化争议。法院认定根据《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中合同专用条款25.3条“如发包人要求基坑内硬化地坪施工，承包人必须执行，费用按实际签证计算”的规定计入。建基公司具有相应的签证单，该费用应予计取，故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2.注浆量设计上限与下限差额费用争议。法院认定《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已经过监理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仅因为其中部分内容记录错误即否认该记录真实性，故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3.深井降水费用问题。鉴定机构认为深井降水定额《江苏省建筑与装饰》（2004）中无对应定额，暂参照《江苏省市政工程》（2004）中定额编号SB1-5深井井点降水（20米、25米）使用执行，借用其定额中人材机含量作为计价依据，该市政定额系平均水平，不是根据几台泵配几口井计算。法院认定鉴定机构的参照标准具有合理性和相关依据,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4.施工用水争议。法院认定合同约定水费按定额计算，并非按实结算，故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5.关于施工用电，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电费按定额计算并非按实结算，关于电费单价，根据合同附件1的规定材料按同期《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执行，无锡当期造价信息网上电费0.99元/度，鉴定意见书现是按照送审质证资料中建基公司结算书主张的0.9元/度计入，并无不当。故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6.关于工程桩长的合理性。法院认定工程桩长应当按照经监理确认过的打桩记录计算，在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无相应证据推翻打桩记录的情况下，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7.钻孔灌注桩施工不应计取坑内作业系数。鉴定机构认为该作业系数应按照2004版定额计算，鉴定意见书计取工程桩坑内作业系数的依据是《江苏省建筑与装饰计价表》桩57页第8条规定“如在基坑内（基坑深度大于1.15米）打桩或在地坪上打坑槽内（坑槽深度大于1米）桩时，按相应定额项目人工、机械乘系数1.11”。法院认定鉴定机构的意见具有合理性和相关依据,故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8.施工用水泥标号。根据《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商记录》单中，会审提问“土钉墙施工中喷射砼、注浆用水泥及高压旋喷桩水泥等级是否采用P.042.5普通硅酸盐水泥”，设计院回复为“同意”，建基公司也提供了材料进场报验单。在此情况下，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不认可水泥标号为42.5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现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19.施工机械费不应调整。鉴定机构认为合同约定机械费按计价表，但同时约定材料费、人工费等应按同期信息价调整，机械台班费中的机械、人工费等应予调整。法院认定鉴定机构解释具有合理性，合同附件一工程造价计取程序中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进行分列，此处机械费应做狭义理解，机械台班费所包含的人工费、材料费应按照人工费、材料费的计取程序取费，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0.型钢和水泥应当纳入总造价下浮范围。合同约定钢筋和混凝土之外的其他所有材料均应计入总价后下浮8.2%，鉴定意见书中对型钢和水泥未纳入总价下浮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依据合同从总价中扣除应下浮的金额。根据鉴定机构的补充意见，该部分应下浮的金额为128778.93元。21.关于三轴搅拌桩泥浆外运工程款,鉴定方认为根据三轴搅拌桩的施工工艺，其本身出泥浆量较少，无特殊要求的情况下泥浆在地槽内沉淀成固体。若是当地安全文明工地考评有明确规定现场不允许泥浆，应说明清楚，并明确外运工程量，以便计算工程造价。现建基公司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外运泥浆的确切量，法院认定该项金额788552.16元不应计入工程款。综上，法院认定建基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总金额应为109430018.67元（111170120.21元-788552.16元-749191.75元-73578.7元-128778.93元），扣除已付工程款9500万元,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尚欠付工程款为14430018.67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华西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389613.44元，江苏银行应付工程款为4040405.23元。关于核减费，双方约定“工程造价审核，最终差额不超过送审结算造价的10%时，造价审核咨询费由发包人支付，最终差额超过送审结算造价的10%时，咨询费由发包人从承包人的工程结算款中代扣（代付造价审核机构）。”该条适用的前提应为当事人委托的造价审核单位核定金额由双方确认时，如最终差额超过送审结算造价的10%时，相应咨询费由承包人承担，本案中当事人委托的普信公司与建协公司的相关鉴定意见均未得到双方确认，故不存在从工程款代扣咨询费的问题，对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司法解释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办理完毕竣工结算并经17.5条约定的程序审核审定后30个工作日，付至审定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满1年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50%，质保满两年后发包人退还剩余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2015年12月8日普信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法院认定95%的工程款103958517.74元应在该日期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即2016年1月20日之前付清，理由为：1.普信公司出具的报告工程金额为95760357元，虽然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的金额均不予认可，但根据法院最终认定的工程款金额高于该报告金额，即建基公司不认可该报告具有正当性。2.鉴于法院最终认定的工程款金额高于普信公司报告金额，即相应差额工程款项及对应利息一直由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享有，建基公司实际损失了相应的利息。扣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已付9500万元，剩余部分工程款8958517.74元应由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按72%（6450132.77元）和28%（2508384.97元）分别承担自2016年1月20日起的利息，利率按照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根据前述法院认定的工程款金额，质保金应为5471500.93元，质保期满1年和2年即2015年5月10日和2016年5月10日应由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按72%（3939480.67元）和28%（1532020.26元）各支付一半，华西公司、江苏银行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利息，利率按照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建基公司工程款10389613.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450132.7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以1969740.3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0日起，以1969740.33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389613.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苏银行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建基公司工程款4040405.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08384.97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以766010.1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0日起，以766010.13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0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040405.2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建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9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78500元，合计1033797元，由建基公司负担10553元，由华西公司负担731344元，由江苏银行负担2919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供天业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工作函1份，证明：1.建基公司并未提供资料证明双方已对后期继续运行降水管井费用单价予以确认；2.天业公司关注到灌注桩泥浆外运没有签证单的事实，要求建基公司作出解释并对外运量及运距进一步举证；3.天业公司要求建基公司提供真实的水泥用量以证明真实的注浆量；4.坑内硬化地坪没有签证证明，天业公司要求对未形成签证进行说明；5.关于深井降水，天业公司提出施工组织设计中潜水泵的数量与实际使用数量不一致，要求建基公司进一步举证说明。建基公司质证称：该工作函不属于新证据；该工作函系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针对相关鉴定事项向法院发送的一份联系函，涉及的每一项内容在鉴定意见书中均有结论，说明鉴定机构认为依据充分足以支持相关结论，且鉴定机构并未将举证责任都分配给建基公司，大部分是要求华西公司、江苏银行就其提出的异议举证证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天业公司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所作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上诉认为鉴定所依据的相关施工资料虚假，但这些资料并非施工单位单方编制的，而是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有监理单位或建设单位（或代建单位）盖章或签字确认的资料，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勾结，仅是其推测，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部分施工资料在某一方面如施工时间的记载存在错误或瑕疵，并不足以推翻该施工资料的真实性和对其他施工事实的证明效力。针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也已作出解释，即便部分异议成立也仅能说明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作出了事实和法律上的判断，而不能得出相关施工资料为虚假的结论。关于建基公司上诉对各项费用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三轴搅拌桩泥浆外运工程款。20130427-1工程联系单载明三轴搅拌桩施工过程中置换出的泥浆量较多，泥浆方量达到桩身体积的35%左右。鉴定机构明确三轴搅拌桩施工工艺本身出泥浆量较少，因建基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外运泥浆的确切量，故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款，并无不当。2.散装水泥和袋装水泥差价。建基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使用袋装水泥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散装水泥计算工程造价并无不当。3.高压旋喷桩置换泥浆外运工程款。鉴定机构对此已作出说明，高压旋喷桩施工工艺本身出泥浆量较少，无特殊要求的情况下泥浆在场地内沉淀成固体，且20131105-1工程联系单没有建设单位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亦无不当。关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上诉对各项费用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注浆管替代钢筋的争议，监理签字的打桩记录中钢筋数量与设计施工图一致，未有替代钢筋的记录，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替代事实；注浆量应按监理确认的《桩端桩侧后注浆施工原始记录》计算，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要求按照设计下限计算工程量无事实依据；钻孔灌注桩长应根据实际施工过程中的打桩记录来认定，且打桩记录与质量检测报告中的数据吻合，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要求按照地勘报告和设计图纸确定桩长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高压旋喷桩工程造价。根据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内容载明采用高压旋喷桩地基加固均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该报告已经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认为建基公司实际使用的是双轴搅拌桩，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3.钻孔灌注桩泥浆外运工程款。20130427-4工程联系单不仅有监理的签字和盖章，还有东宝公司现场工程师陈宇的签字以及工程总监蒋某、陈葆中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5月13日，且该工程联系单后附汽车里程表读数及泥浆排放点堆场现状照片，可以证明钻孔灌注桩泥浆外运的事实，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举证不足以推翻该工程联系单，故一审法院对相关工程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4.审核费。当事人自行委托普信公司、建协公司进行的造价审核未经施工单位确认，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最终工程造价审核，且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相关审核费，而诉讼中的造价鉴定系由法院依申请启动，相关鉴定费的负担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确定，故本院对华西公司、江苏银行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审核费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5.机械费，合同约定机械费按计价表，但同时约定材料费、人工费按同期信息价调整，鉴定机构解释机械费中包含的材料费、人工费也应按同期信息价调整，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钻孔灌注桩坑内作业系数，应按2004定额计取，华西公司、江苏银行根据2014定额作出的推测依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基坑内场地硬化费用，合同明确约定应按实际签证计算，且基坑硬地坪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工程联系单、工程计量报审表等证明已实际施工，故应当计取。6.水泥标号。《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谈记录》已明确采用42.5级水泥，建基公司一审中也提供了材料进场报验单证明实际采用的是42.5级水泥，一审法院按此计算造价并无不当。华西公司、江苏银行上诉认为并非采用42.5级水泥，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认为的水泥标号。工程款利息的性质为法定孳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本案中，施工合同约定的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未超出法定标准，应予支持；虽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但关于工程款支付期限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计算利息起付点时可参照适用。综上所述，建基公司与华西公司、江苏银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31元，由建基公司负担33370元，由华西公司负担84138元，由江苏银行负担39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