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俊辉，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丹，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固安县。上诉人潘俊辉因与被上诉人耿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俊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耿丹向潘俊辉偿还借款3800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3.改判耿丹向潘俊辉支付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5月27日借款利息1元；4.改判耿丹向潘俊辉支付误工费3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元；5.本案上诉费用由耿丹负担。事实和理由：潘俊辉通过多种方式借钱给耿丹，包括现金、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耿丹信用卡消费欠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有误。1.2016年4月，耿丹从潘俊辉处借得现金3800元，即第一份《借条》中的款项。耿丹随便检索出一个与3800元相近的刷卡记录，称是因为刷信用卡出具的借条，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耿丹陈述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耿丹偿还该笔借款，并按照2017年11月6日《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向潘俊辉支付借款利息。2.耿丹持有潘俊辉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已还账单中，耿丹尚欠潘俊辉5577.15元，一审判决认定耿丹欠款为6003.94元有误，多判决耿丹还款426.79元。3.耿丹持有潘俊辉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已还账单中，耿丹超额还款仅为3907.51元，一审判决认定耿丹超额还款4795.15元有误。4.潘俊辉因起诉耽误太多时间，整理资料以及与法庭和银行沟通等至少10天，潘俊辉因此精神压力很大、损失很大，要求耿丹支付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耿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潘俊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耿丹偿还潘俊辉借款本金45129元，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46451元，招商信用卡52809.33元，交通信用卡16248.32元，违约金1万元，共计170637.65元，及自2020年7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2.耿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俊辉与耿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耿丹先后向潘俊辉出具了四份借条。2016年4月，耿丹出具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潘俊辉3800元借款，借期1年，年利息20％，以此为证。2017年5月28日，耿丹出具第二份《借条》，载明：为占股和经营多肉植物生意，现收到潘俊辉出借的现金8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年利率20％，每月按时支付利息，2019年5月28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立此为据。2017年8月20日，耿丹出具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潘俊辉7000元，借期1年，年利息20％，以此为证。该《借条》下方续写：今借到潘俊辉6900元，借期1个月，若未还按利息3％每月年息36％计算利息。2017年11月6日，耿丹出具第四份《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耿丹向出借人潘俊辉借到人民币20万元，用于经营多肉植物。借款利率为每月2％，借款本息约定于2018年1月5日前还清。逾期不还，借款人耿丹应承担违约金1万元，除此之外，还应支付出借人潘俊辉主张还款所支付的所有花销（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通信费等）。双方约定本纠纷由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管辖。通过一审法院审理，可确认，潘俊辉通过三种方式向耿丹提供借款，第一种为通过银行和支付宝现金转账的方式，第二种为出借招商银行信用卡的方式，第三种为出借交通银行信用卡的方式。第一种方式出借金额为：2015年7月6日6000元，2015年7月9日8000元，2015年7月24日200元，2015年8月12日2600元，2015年9月11日1500元，2016年3月14日1168元，2016年9月5日2万元，2016年9月6日2万元，2016年9月23日2100元，2016年10月19日5000元，2016年10月28日1100元，2017年1月16日2700元，2017年8月10日2100元，2017年9月11日4万元，2017年10月23日900元。以上共计113368元。耿丹还款金额：2016年1月17日108元，2016年2月5日5000元，2016年3月3日200元，2016年6月25日8000元，2017年1月19日2700元，2017年4月24日140元，2017年4月28日100元，2017年5月13日1000元，2017年7月30日800元，2017年8月1日1000元，2017年8月16日2060元，2017年9月30日1万元，2017年10月22日900元，（截至2017年11月6日共计还款32008元），2017年12月23日9812元和600元，2017年12月30日2万元，2018年1月2日1万元，2018年6月5日5000元，2018年6月15日5000元，2018年10月14日8000元，2018年10月23日2万元。以上合计110420元。2017年12月6日耿丹向潘俊辉转账26440元，因双方均认可该金额系耿丹偿还2017年12月交通银行信用卡的欠款，故该金额不计算在现金借款还款中。根据2017年11月6日《借条》，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7年11月6日的借款本金为81360元，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0月23日按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金额为10095.7元（按潘俊辉所说还款先抵扣本金的方法计算）。截至2018年10月23日耿丹尚欠潘俊辉借款本金3548元，利息10095.7元。第二种出借招商银行信用卡方式借款：该卡信用额度为5.2万元，潘俊辉提交了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及还款流水及明细，对于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已还款部分，耿丹认为以下金额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6年4月3850元，2016年6月525元，2016年7月112.1元，2016年8月994.96元，2016年9月1221.95元，2016年10月237.2元，2017年9月1683.22元，2017年11月2997.5元，2017年12月1200.64元，2018年1月116.47元，2017年9月24日2万元为潘俊辉消费。对于上述有异议的金额，经双方庭审中核实，均认可：招商银行账单中2016年4月账单3850元中1075元及1703元为耿丹消费，剩余1072元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6年6月525元为耿丹还款，2016年7月112.1元为耿丹还款，2016年10月237.2元系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7年9月1683.22元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7年11月2997.5元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7年12月1200.64元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8年1月116.47元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对于2016年9月1221.95元，潘俊辉对其中658元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耿丹的该项陈述予以采信。2016年8月994.96元，潘俊辉没有证据证明该金额系耿丹消费，故一审法院认可耿丹的陈述，该金额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另，双方均认可2017年9月24日2万元为潘俊辉消费。故对已还款账单中，耿丹尚欠潘俊辉6003.94元。截止2020年5月该卡欠款金额为52809.33元，该款为耿丹消费欠款。第三种出借交通银行信用卡方式借款：该卡信用额度为1.6万元，潘俊辉提交了交通银行信用卡还款流水，对于交通银行信用卡账单已还款部分，耿丹认为以下金额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6年11月2562.57元，2017年4月926元，2017年10月6日1226.41元，2017年12月1222元，2018年1月648.37元，2019年3月77.5元，2019年7月290元。对于上述有异议的金额，经双方庭审中核实，均认可：2016年11月2562.57元为潘俊辉消费耿丹还款；2017年12月1222元，此款双方均认可系耿丹2017年12月6日转账给潘俊辉26640元用于偿还信用卡，1222元系耿丹多支付的部分；2018年1月648.37元为耿丹多偿还的部分，2019年3月77.5元为耿丹多偿还的部分，2019年7月290元为耿丹多偿还的部分；以上共计为4800.44元。2017年10月6日1226.41元及2017年4月926元，潘俊辉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金额为耿丹消费，故一审法院认可该金额为耿丹多偿还金额。经核算，对已还款的账单，耿丹多偿还了4795.15元。截止2020年5月交通信用卡欠款金额为16248.32元，扣除耿丹多偿还的4795.15元，剩余11453.17元为耿丹欠付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潘俊辉主张的借款分三部分组成，一部分为现金转账，另外两部分为借用信用卡的方式。对于第一种方式现金转账部分，潘俊辉向耿丹出借借款，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耿丹出具多份借条，双方亦存在多笔转账，无法区分每张借条对应的转账金额，且2017年11月6日双方对借款作出最后结算并出具了借条，故对现金转账借款的部分，自2017年11月6日起算借款利息，结合审理查明的部分，截止2018年10月23日，耿丹尚欠借款本金3548元，利息10095.7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借款本金及合理合法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驳回。对于借款信用卡的借款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潘俊辉将两张信用卡出借给耿丹使用，并约定利息为月2％，耿丹对此事先知情，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故对该部分借款应为无效。结合查明事实部分，耿丹尚欠招商银行信用卡52809.33元，交通银行信用卡11453.17元，共计64262.5元，故对潘俊辉主张的信用卡应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64262.5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驳回，对于该部分的利息，因上述信用卡未偿还，潘俊辉主张利息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已还款账单中，耿丹尚欠潘俊辉6003.94元，耿丹应向潘俊辉偿还，因该金额潘俊辉已实际偿还，故对该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仅按银行及现行的借贷利率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耿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潘俊辉借款本金3548元，及截至2018年10月23日的利息10095.7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耿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潘俊辉欠款6003.94元，并支付以6003.94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耿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潘俊辉欠款64262.5元；4.驳回潘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潘俊辉、耿丹确认，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计算有误，实际欠款金额为潘俊辉主张的5577.15元；2018年1月4日，耿丹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潘俊辉还款4050元，但该笔还款未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期间，潘俊辉提供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尾号为2230）消费明细记载，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3050元扣除200元、121元、209元、99元、2.93元的余额为2418元，并将该笔2418元作为耿丹欠款予以记录。另，经询问，耿丹称针对一审法院将耿丹还款4050元认定为3050元，且判决主文第二项多判决耿丹还款426.79元，其没有上诉，并表示可以接受2000元以内的计算误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俊辉通过转账、信用卡消费等方式向耿丹出具借款，耿丹向潘俊辉出具借条确认欠款事实，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欠款金额存在分歧，本院予以查明并进行认定；对于双方均未上诉部分款项，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2016年4月《借条》中所载3800元借款问题。潘俊辉上诉主张该笔款项系以现金方式单独出借，耿丹主张系刷潘俊辉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借款，并在核算欠款总额中已予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耿丹主张该笔欠款系信用卡消费借款，与潘俊辉提供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相吻合；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潘俊辉、耿丹自2015年7月开始即存在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信用卡消费借款等方式进行资金划转，耿丹关于信用卡消费借款的主张，与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相符；再次，潘俊辉提供工资卡等证据仅能显示当月未向银行卡进行现金存款，但不足以认定潘俊辉在刷卡消费之外，单独向耿丹出借了3800元现金。综合上述情形，耿丹的主张更具合理性，潘俊辉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欠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耿丹超额还款4795.15元，潘俊辉主张耿丹超额还款仅为3907.51元，差额887.64元。经本院审理确认，2018年1月4日耿丹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潘俊辉还款4050元，当月潘俊辉替耿丹偿还交通银行信用卡3050元，上述1000元还款差额未计入耿丹还款金额。此外，潘俊辉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耿丹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欠款金额超出实际欠款金额426.79元。上述超额还款金额和一审判决多判令耿丹还款金额，已超过潘俊辉主张的耿丹上述887.64元还款差额，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潘俊辉主张差额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潘俊辉主张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5月27日利息1元问题。因上述期间内，除2016年4月《借条》中的3800元借款外，其他款项并未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故本院对潘俊辉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潘俊辉主张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问题。潘俊辉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费用系潘俊辉为进行诉讼而进行的必要的整理、准备和成本支出，不属于民间借贷合同项下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俊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潘俊辉负担（潘俊辉预交1816元，剩余1736元退还潘俊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王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