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33号英特大厦10楼1011A室。法定代表人：王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更，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韧姿，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菅韧姿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8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陶更，被上诉人菅韧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491民初87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亨瑞公司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菅韧姿的图片，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亨瑞公司侵犯菅韧姿的肖像权而判决亨瑞公司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案文章系上诉人系统自动转发，非上诉人主动转载且未进行编辑，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是以营利为目的。上诉人不存在利用菅韧姿进行推广宣传的目的，广告是系统自带，不会使浏览者混淆进行产生消费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过高，赔偿数额应当与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或者上诉人所获利益相适应。菅韧姿的社会知名度不高，且涉案文章浏览量极低。涉案文章未对菅韧姿的名誉产生任何不良影响，故菅韧姿的赔礼道歉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菅韧姿辩称，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查明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菅韧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亨瑞公司删除使用在www．yjcf360．com网站中的菅韧姿肖像，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亨瑞公司在www．yjcf360．com网站的第一版面及首页发布面积不小于15cm＊15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菅韧姿公开道歉；3．请求判令亨瑞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包括取证及文印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506000元。庭审中，因亨瑞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链接，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菅韧姿系演员，艺名菅纫姿，其曾出演电视剧《合伙人》。网站域名yjcf360．com（网站名称：亨瑞赢家江恩财富网）的主办单位为“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菅韧姿提交的侵权页面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2018年8月6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新剧凭吃相萌引热议大方回怼粉丝十分可爱”，该文共使用含有菅韧姿肖像的图片3张各一次（其中影视剧照2张，写真1张）。2018年7月24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独创搭配新潮流。戴双层帽子‘皮’上天”，该文使用含有菅韧姿肖像的图片1张一次，为生活照。2018年8月2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写真尽显长腿优势笑眼盈盈超治愈”，该文共使用含有菅韧姿肖像的图片1张一次，为写真。2018年8月3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合伙人〉演技获赞网友：看了好心疼”》，该文使用含有菅韧姿肖像的图片1张一次，为剧照。2019年3月15日，发布文章：“菅纫姿工作室脸盲自家艺人网友站队齐回怼”，该文使用含有菅韧姿肖像的大图1张，剩余均为小图，均为生活照。网页内有广告、公司二维码及其他网站链接。庭审中，菅韧姿确认上述文章已删除。关于合理维权费用，菅韧姿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向亨瑞公司住所地邮寄送达，但亨瑞公司未签收，后菅韧姿进行了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亨瑞公司未经菅韧姿许可，以宣传推广为目的使用含有菅韧姿肖像的图片，侵犯了菅韧姿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向菅韧姿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菅韧姿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具体到本案而言，菅韧姿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也未证明亨瑞公司所获得利益，但其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涉案文章篇幅较小，且使用的部分图片为小图，造成的影响范围小，且亨瑞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文章；另外，因部分涉案图片为剧照，本案判决仅涉及菅韧姿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剧照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www．yjcf360．com（网站名称：亨瑞赢家江恩财富网）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菅韧姿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一审法院将根据菅韧姿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一审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菅韧姿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支出500元；三、驳回菅韧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保护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和姓名，公民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亨瑞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2.一审法院判决亨瑞公司赔礼道歉方式及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亨瑞公司发布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查明的事实，亨瑞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网站域名yjcf360．com（网站名称：亨瑞赢家江恩财富网）上发布的涉案文章中使用了菅韧姿的肖像，吸引公众关注、阅读。亨瑞公司使用菅韧姿肖像的行为属于商业使用行为，构成对菅韧姿肖像权的侵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亨瑞公司向菅韧姿进行赔礼道歉及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亨瑞公司对侵犯菅韧姿肖像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菅韧姿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故亨瑞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菅韧姿人格权权能中包含经济性利益的损害应予赔偿。综合考虑菅韧姿的知名度、亨瑞公司的过错程度、菅韧姿肖像照片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亨瑞公司向菅韧姿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以及在法定幅度内酌情判决亨瑞公司赔偿菅韧姿经济损失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亨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张 岩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