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友,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法定代理人:曾忠才,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文勇,男,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被告）:陈国珍,女,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国云（陈国珍之弟），男，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马德方,西昌市北城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智,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王绍友因与被上诉人陈国珍、徐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撤1号民事判决,特此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友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3.判令陈国珍、徐智立即返还位于西昌市房屋；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国珍、徐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充分证明王绍友家庭因拆迁取得的安置房屋属事实,一审法院也是认可的。若家庭成员对各自享有安置房屋面积（份额）存在争议的,安置房应依法视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2.共同共有财产的共有人在未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单独处置共有财产,否则其处置行为无效。本案中,王绍友家庭并没有进行分家析产,家庭因拆迁安置的三套房屋一直处于共有状态。王绍友作为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自2010年至2016年12月28日前都在精神病医院,是其养父王品旗逝世后才由现在的法定监护人兄弟姐妹接出并照顾其生活,无能力参加分家析产。共同共有财产无法确定各个共有人份额的,应该依法视为份额相同。故无论王品旗生前出于什么原因将案涉房屋交给徐智都侵犯了王绍友和陈国珍的财产权利,在没有得到王绍友及陈国珍认可前,该行为均属无效。因此2018年陈国珍才对徐智依法提起排除妨碍的侵权之诉,要求徐智停止占用并返还案涉Ｂ30-3-1-1房屋。王品旗死后,王绍友和陈国珍当然的对王品旗遗产享有继承权,自此陈国珍和王绍友共同共有三套安置房屋。但陈国珍在没有王绍友参与或同样的情况下和徐智达成一致,陈国珍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徐智。从以上过程中可见,王品旗生前的处置行为,不仅没得到王绍友同意,就连陈国珍都是不认可的,而陈国珍的处置行为也没有王绍友的参加或同意,故王品旗、陈国珍二人处置行为均属于无效行为。原审人民法院在缺少必要诉讼当事人及违背基本事实情况下,确认陈国珍与徐智的买卖行为合法并出具调解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绍友认为一审法院不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字25号民事调解书违背基本事实,属于错误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支持王绍友的上诉请求。陈国珍辩称：一、王绍友的上诉事实不客观，违背法律、违背事实。本案经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撤1号确定在案，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对案涉房屋的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王绍友的全部诉讼请求十分清楚,万分正确,应维持原判。二、王绍友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无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正、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请求支持答辩人的答辩,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徐智辩称：与陈国珍的答辩意见一致。王绍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2.陈国珍、徐智立即返还王绍友位于西昌市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国珍、徐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75年7月，王绍友由西昌市西郊乡海滨村王品旗、陈国珍夫妇收养并抚养成人。1994年11月，王绍友在交通事故中头部受伤造成精神残疾，对此被强制送往西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病院住院治疗。2010年期间，王品旗、陈国珍家庭因拆迁取得位于西昌市的拆迁安置房面积共计280平方米，后由王品旗现场确认，选定编号分别为Ｂ30-3-1-1、Ｂ30-3-2-3、Ｂ27-2-6-1三套安置房，其中编号为Ｂ30-3-1-1、Ｂ30-3-2-3的安置房面积均为105平方米，编号为Ｂ27-2-6-1的安置房面积为70平方米。因王品旗患病无人照顾，其侄儿徐智对其进行赡养，在取得上述安置房后，王品旗讲其中编号为Ｂ30-3-1-1的安置房交由徐智占有使用，徐智对该安置房进行了改造和装修并居住至今。王品旗与陈国珍居住编号为Ｂ30-3-2-3的安置房，王绍友居住编号为Ｂ27-2-6-1的安置房。2016年11月25日，王绍友养父王品旗因病去世，养母陈国珍与王绍友的血亲兄弟姐妹8人协商一致，由曾忠才兄弟姐妹8人将王绍友从精神病院接回，并由曾忠才兄弟姐妹8人负责照顾其生活，共同旅行监护人责任。2017年6月2日，王绍友经中国残疾联合会评定为二级精神残疾人。王品旗去世后，陈国珍与徐智对编号为Ｂ30-3-1-1的安置房权属产生争议，经一审法院调解后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陈国珍将位于西昌市海门渔村安置房Ｂ区房产转让给徐智，由徐智一次性支付陈国珍买房本金105000.00元，由徐智一次性将所收取的礼金款18700.00元及王品旗住院期间陈国珍垫付的医疗费1000.00元两笔款项共计124700.00元，由徐智一次性支付给陈国珍，该房产的产权归属徐智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事由、任何借口再来收回此房产；二、以上第一条所列支付款，有双方在人民法院签订协议前，由徐智一次性向陈国珍支付完毕；三、徐智在履行上列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时，诉讼的本案排除妨害纠纷可以终结；四、陈国珍在徐智需要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陈国珍需无条件陪同徐智办理一切相关手续。在得知该调解书内容后，王绍友的兄弟姐妹8人作为王绍友的暂列法定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同时要求陈国珍、徐智立即返还其位于西昌市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了（2019）川3401民初2748号民事裁定，以应先确认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监护人为由，裁定驳回王绍友本案的起诉。曾忠才遂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王绍友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申请人曾忠才为其法定监护人。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了（2020）川3401民特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绍友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曾忠才为王绍友的监护人。曾忠才被指定为王绍友的监护人后，曾忠才作为王绍友的法定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同事要求陈国珍、徐智立即返还其位于西昌市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三套拆迁安置房的权属问题。根据王绍友、陈国珍在庭审中对案涉拆迁安置放权属的陈述来看，王绍友认为因其系独生子女且大龄未婚，按拆迁政策除每人享受70平方米的安置房外多享受了70平方米的安置房，王绍友个人共计应享受140平方米的安置房，加之王品旗去世后其个人享有的70平方米安置房为遗产，应由王绍友、陈国珍二人各继承35平方米，故继承发生后王绍友个人享有的安置房面积合计应为175平方米，因此王绍友除现占有使用的编号为Ｂ27-2-6-1的70平方米安置房外，还应享受105平方米安置房的缘由。陈国珍认为因收养的王绍友无赡养能力，其与丈夫王品旗年老无人照顾，政府准许陈国珍及其丈夫王品旗除每人享受的70平方米安置房外每人增购35平方米的安置房，夫妻二人共享受了210平方米的安置房，在王品旗生前就将夫妻二人共有的编号为Ｂ30-3-1-1的105平方米安置房转让给了徐智，处置的夫妻共有财产并未侵害王绍友对编号为Ｂ27-2-6-1的70平方米安置房的所有权。针对案涉拆迁安置房的权属问题，王绍友、陈国珍均未提交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予以证明安置时每人享受的拆迁房面积情况，也未能提交各自缴纳安置房购房款的相应证据。而王绍友，陈国珍在庭审中所出示的公证书，无论王品旗代表所有家庭成员选房还是王品旗去世后陈国珍代表其与王绍友进行选房均系对共计280平方米拆迁安置房进行具体户、楼层、面积等的现场确认，并非系对拆迁安置房进行公证，也非对家庭成员关于拆迁安置房的分配情况进行公证。本院认为，因政府征收宅基地而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属于家庭内部分配协议来确定，王绍友未能提交关于案涉安置房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或家庭内部分配协议，不能确认王品旗、陈国珍以及王绍友各自所享受的安置房面积，也不能确认各自所享受的安置房面积为各自所有还是家庭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收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王绍友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王绍友何种民事权益，即侵害的系王绍友个人对于西昌市房屋拥有的共有权。从王绍友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王绍友认为陈国珍将西昌市房屋转让给徐智，侵害了王绍友对该房屋的共有权。即使案涉三套拆迁房为家庭成员共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品旗、陈国珍、王绍友作为家庭成员在取得案涉三套安置房后，事实上就立即对安置房进行了分割，基于王绍友自身疾病无能力对王品旗、陈国珍夫妇尽赡养义务，王品旗将西昌市房屋交由徐智记住使用，而30栋3单元2楼3号房屋由王品旗、陈国珍夫妇居住使用，27栋2单元6楼1号房屋由王绍友居住使用，故在分割案涉安置房时是保留了王绍友个人所享受的70平方米安置房的份额。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中，陈国珍将30栋3单元1楼1号房屋转让给徐智，实质上也仅系对王品旗将该房屋交由徐智居住使用的行为是赠予还是转让进行确认并明确为转让。故即使案涉三套安置房为家庭成员共有，在进行分割时王品旗作为该家庭户户主以及王绍友的监护人身份，在王绍友无能力尽到赡养义务的情况下仍保留了王绍友的居住份额，将案涉27栋2单元6楼1号房屋交由王绍友居住使用，将案涉30栋3单元1楼1号房屋交由实际履行赡养义务的徐智居住使用，徐智有理由相信该行为系家用成员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对案涉房屋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绍友未能提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或是家庭内部分配协议证明其享有的拆迁安置房面积以及对案涉30栋3单元1楼1号房屋拥有所有权或共有权，在其已经占有、使用70平方米安置房的情况下主张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并要求返还案涉30栋3单元1楼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绍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00元，由王绍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王绍友对于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因王品旗患病无人照顾，其侄儿徐智对其帮扶不是赡养。陈国珍、徐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王绍友的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三套房屋系王品旗家庭因拆迁补偿所得，三套房屋共计280平方米。审理中，当事人均认可补偿标准为每人补偿70平方米的房屋，王绍友主张多补偿的70平方米系政府对大龄未婚人员的照顾，系补偿给王绍友的，陈国珍、徐智则主张补偿时政府根据王品旗家庭养子王绍友患病，两个老人无子女照顾的特殊情况，作出多补偿两个老人各35平方米，将养子王绍友送精神病医院就医的补偿方案，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2010年王品旗家庭获得上述补偿房屋后，即将其中一套70平方米的住房交由王绍友居住，将其中一套105平方米的住房交由徐智居住，并由徐智照顾两位老人，另一套105平方米的住房由两位老人居住，对此各方当事人及王绍友的血亲兄弟姐妹均未提出异议，直至2016年11月25日王品旗去世后，陈国珍对徐智居住案涉房屋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政府补偿给王品旗、陈国珍、王绍友的房屋的具体面积，但王品旗家庭在接收案涉三套房屋后，实际对补偿房屋进行了分配，将其中70平方米的房屋分配给王绍友居住使用。徐智居住的案涉房屋经一审法院（2018）川3401民初25号调解书确认，由徐智支付了相应对价，故王品旗作为王绍友的监护人将案涉房屋交由徐智居住、陈国珍作为王绍友的监护人经一审法院调解收取徐智买房款并未损害王绍友的权益。因王绍友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权益，故其请求撤销该调解书，缺乏充分合法的证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正确，王绍友上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一审法院（2018）川3401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绍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00元，由王绍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审判员  邱红莲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雪梅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