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月明，女，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书博，男，199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张喜，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任月明因与被上诉人高书博、原审被告张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书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书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任月明与高书博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任月明虽与高书博之间签有《借款协议》但未实际收到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基本事实是侯雷需要借款，各方约定由任月明以车辆做抵押，张喜作为保证人来担保侯雷债务，为此任月明与张喜代侯雷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任月明代侯雷支付2015年12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利息。若侯雷没收到借款任月明代其还的利息高书博应当返还；若侯雷收到借款则其与高书博存在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律未综合考虑借款全过程认定任月明与高书博存在借贷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为3%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民间借贷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借款双方为自然人且协议明确约定月利率2%，超过部分应认定为归还本金。高书博辩称，不同意任月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张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庭审中，经与张喜本人电话沟通，其表示鉴于任月明抵押的车辆已经解押，自己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未提出上诉。高书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任月明、张喜偿还高书博借款本金40000元；2.判令任月明、张喜向高书博支付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任月明、张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任月明、张喜（甲方、借款人）与高书博（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甲方资金去向必须与甲方告知乙方所说资金去向相符，如乙方回访时发现借款资金另作他用，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提前解除本协议，要回本金和相应的利息。二、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利息2%/月，于2015年12月1日前支付甲方。三、借款期限：一个月。四、还款日期和方式：2016年1月1日之前一次性还清。五、违约责任：逾期不还，按本金的10%支付违约金。六、如未到还款日期，甲方提前还款，按借款总额的5%作为合同违约金，支付乙方。七、本合同自2015年12月1日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任月明、张喜在甲方处签名，高书博在乙方处签名。任月明另手写内容：“此借款伍万元整已收到。”同日，任月明、张喜出具借条，内容为：“今高书博借给任月明、张喜人民币（现金/转账）伍万（大写）元整（小写50000元整），此款已收讫。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共计1月。出借人，借款人承诺：如发生争议，可由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关于借款经过，高书博称，2015年11月30日，张喜给其打电话说侯雷要用钱，可以提供车辆抵押，高书博遂同意借款。2015年12月1日，侯雷、任月明、张喜三人到场，但是签订《借款协议》时，只有任月明、张喜签了字。高书博以现金形式将50000元交给任月明。双方当时协商借款只用几个月，虽《借款协议》上约定月利率为2%，但实际上双方说好利息按3%/月支付，此后，任月明也是一直按月利率3%标准支付利息。如果不是张喜出面，高书博就不会借钱给侯雷。在本案中，高书博要求张喜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对于借款过程，任月明表示认可，但主张其并没有收到50000元借款，而只是在《借款协议》、借条上签了字，其亦不清楚张喜签订《借款协议》、借条的情况。为证实还款情况，任月明提供了部分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对此，高书博认可部分转账其已收到，且认可侯雷已代任月明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庭审中，鉴于双方均对部分款项支付时间存在记忆不清的情况，高书博表示愿意给任月明多算一定的还款金额。经协商，双方一致认可截止到2020年1月31日前的利息，视为任月明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进行了给付。任月明同时提出，鉴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但其实际按月利率3%给付，故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张喜表示认可高书博所述借款过程，但是对于任月明的还款情况并不清楚，其本人从未向高书博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高书博与任月明、张喜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高书博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任月明、张喜应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任月明主张其未收到出借款，与《借款协议》、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已收到的事实不符，且任月明就此未能提供证据，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喜主张其为保证人，而非借款人，鉴于其在《借款协议》、借条中均于借款人处签字，在高书博要求其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以及任月明表示不清楚张喜到底是借款人还是保证人身份的情况下，张喜主张其作为保证人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欠款金额，诉讼中，高书博自认侯雷已代任月明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故扣减该10000元后，任月明、张喜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元。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高书博主张任月明、张喜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任月明主张其每月偿还的利息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应折抵本金，对此，虽《借款协议》上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但诉讼中，任月明、张喜均表示没有仔细看借款协议约定，又均表示双方协商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故实际上双方约定及认可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鉴于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止到2020年1月31日前的利息，视为任月明已按月利率3%标准给付，又因任月明系自愿支付该部分利息，且其已实际支付的部分并未超出当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故任月明已经按月利率3%标准支付的利息不应再折抵本金。而自2020年2月1日起的利息，由于高书博调整利息支付标准，自愿按年利率15.4%主张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任月明、张喜应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标准支付利息。据此，对高书博关于利息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任月明、张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高书博借款本金40000元；二、任月明、张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高书博借款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三、驳回高书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书博与任月明、张喜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如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已支付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还是2%计算的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任月明、张喜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高书博签订《借款协议》，向高书博借款5万元，后按月向高书博支付利息。该借款协议签订日期后写明“此借款伍万元整已收到任月明”。同时，任月明与张喜作为借款人还向高书博出具借条，借条中亦写明：“借款5万元，此款已收到。”任月明上诉称实际借款人系侯雷，其未收到5万元借款的意见，但其既未提交相应证据，又显然与《借款协议》及借条所载内容不符。任月明与张喜作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向高书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本案已支付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还是2%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但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任月明一直按照月3%的标准支付利息，每月支付1500元。一审开庭笔录中载明，任月明表示：“当时商量的利息是月息3%，合同条款不清楚，没有仔细看”，又因任月明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均按照15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任月明系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履行《借款协议》项下支付利息的义务，并无不当之处。任月明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认定利息将归还的其余款项折抵本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一审中各方均认可截至2020年1月31日前的利息视为任月明已经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高书博以年利率15.4%的标准向任月明与张喜主张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任月明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任月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