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光飞，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雪亮，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中泰宏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新平，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陵川县光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陵川县。法定代表人：魏东旭，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波，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西省陵川县。上诉人宋光飞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中泰宏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宏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陵川县光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物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光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不得追加宋光飞为中泰宏源公司与光大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20）鲁0112执2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泰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光大物流公司有足够的财产来履行（2018）鲁011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首先，截止2020年11月，根据光大物流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可知，公司资产总计17,356,087.87元，其中固定资产净值4,742,423.75元，包含牵引车、LNG加气站成套设备等机械设备。其次，2021年7月30日，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427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山西省壶关县国新能源煤炭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光大公司原煤货款3,000,000元”。现光大公司的资产达到1735万余元，还有300万元的到期债权。法院并未对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目前光大公司未履行（2018）鲁011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只是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并非不能清偿（2018）鲁011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二、在光大公司与中泰宏源公司签订合同之后，股东宋光飞通过转账的形式向公司投资8,257,000元用于扩大生产经营、购买设备。其于2013年6月26日将公司资金810万元分两笔转到自己账户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司资本缺失，也没有降低公司的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不构成抽逃出资。2013年6月26日，宋光飞将公司资金810万元分两笔转到自己账户，是因为公司刚成立，资金处于闲置状态。2016年9月2日，光大公司与中泰宏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2016年至2018年期间，宋光飞通过转账的形式陆续向公司投资8,257,000元用于扩大生产经营、购买设备。通过以上三个时间节点表明：光大物流公司向宋光飞转账在前，光大公司与中泰宏源公司签订合同在后。且宋光飞在光大公司与中泰宏源公司签订合同之后通过转账的形式向公司投资8,257,000元用于扩大生产经营、购买设备。现公司的资产总计173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中的机械设备累计折旧价值达559万元。因此，宋光飞于2013年6月26日将公司资金810万元分两笔转到自己账户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司资本缺失，也没有降低公司的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不构成抽逃出资。如果宋光飞抽逃出资，公司的总资产不会有这么多。三、若中泰宏源公司主张追加宋光飞为被执行人，还应拿出相关证据证明宋光飞有其他抽逃出资行为，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光大公司的资产达到1735万余元，还有300万元的到期债权。目前未履行（2018）鲁011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只是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并非履行不能。且在光大公司与中泰宏源公司签订合同之后，股东宋光飞通过转账的形式向光大公司投资8,257,000元用于扩大生产经营、购买设备。其于2013年6月26日将公司资金810万元分两笔转到自己账户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司资本缺失，也没有降低公司的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不构成抽逃出资。中泰宏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2020）鲁0112执2128号裁定书光大物流公司已无财产可执行，执行程序宣告终结。依据农业银行平城分理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光大物流验资后第二天，宋光飞转回810万元的事实，抽逃出资已明显完成，对于后期扩大经营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即便有也不影响2013年6月26日抽逃出资的行为，而且也证实了公司和股东之间存在账目混同的情形，作为股东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光大物流公司陈述意见称，抽逃出资不属实，资金是2013年转出去的，和对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6年，不影响我们公司任何运行。虚假诉讼导致我们企业运转困难，公司固定资产17亩土地，政府已经下牌了，整个手续也完善了，光大物流有能力偿还，执行局也可以随时查封和拍卖。光大物流公司一、二审判决没有向其发货，当时开的增值税发票，如果没有事实交易，发票是开不了的，如果按照法律判决没有货，票也是无法进账的。我们向中泰宏源公司开了300万元增值税发票，如果没有拉货，票也是无法进账的。光大物流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是有能力偿还的。宋光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追加宋光飞为中泰宏源公司与光大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20）鲁0112执2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30,800元由中泰宏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一审法院对中泰宏源公司与光大物流公司、山西陵川崇安南营河煤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鲁011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陵川县光大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中泰宏源经贸有限公司货款300万元，并赔偿原告自2016年9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济南中泰宏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5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陵川县光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光大物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6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92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8元，由光大物流公司负担。因光大。物流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泰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以（2020）鲁0112执2128号立案执行。另查明，2013年6月6日，宋光飞认缴出资90万元，魏俊荣认缴出资10万元，共计投资100万元注册成立了光大物流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日，晋城彤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晋城彤祥联合验[2013]0066号验资证明，记载：宋光飞于2013年6月5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光大物流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平城分理处开立的04-945001040001790账号支付投资款90万元，魏俊荣通过转账方式向上述账号支付投资款10万元。截止到2013年6月6日，光大物流公司已收到宋光飞、魏俊荣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2013年6月24日，光大物流公司股东宋光飞、魏俊荣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070万元，增加部分由股东宋光飞以货币方式出资879万元，魏俊荣以货币方式出资91万元，增加后，各股东的具体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宋光飞以货币方式出资96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56%，魏俊荣以货币方式出资10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44%。2013年6月25日，晋城彤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晋城彤祥联合验[2013]0076号验资证明，记载：截至2013年6月25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宋光飞、魏俊荣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970万元。宋光飞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879万元，其中货币出资879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缴存光大物流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平城分理处开立的04945001040001790账号内。魏俊荣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91万元，其中货币出资91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缴存光大物流公司上述账号内。2013年6月26日，光大物流公司向宋光飞分两次转款合计810万元（分别为327万元、483万元）。宋光飞拟证明其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转账的形式转给光大物流公司8,257,000元，没有造成公司资本缺失，也没有降低公司的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因此宋光飞的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8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宋光飞于2016年8月29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25,000元。2.2017年4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8296），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6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4万元。3.2016年10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宋光飞于2016年10月26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2万元。4.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6184），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5.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5224），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6.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5751），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7.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3849），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8.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0977），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9.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2492），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10.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8661），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549,000元。11.201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2115），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4月25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23,000元。12.2017年8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陵川平城分理处电子回单（4734），证明宋光飞于2017年8月27日向光大物流公司账户转款10万元。13.2018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608），证明宋光飞委托王斌向光大物流公司转账100万元。14.2018年11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0505），证明宋光飞委托王斌向光大物流公司转账50万元。15.2018年11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914），证明宋光飞委托王斌向光大物流公司转账50万元。16.光大物流公司及王斌证明一份（2020年12月16日），证明宋光飞委托王斌使用其个人账户分三次向光大物流公司转账合计2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中泰宏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宋光飞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光大物流公司偿还了中泰宏源公司的货款，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之所以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因为其造成了公司资本缺失，降低了公司的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本案中，宋光飞于2013年6月25日将879万元出资转账至光大物流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川平城分理处开立的04945001040001790账号内后，光大物流公司于次日便分两次将810万元款项转账至宋光飞账户，该行为应属于宋光飞抽逃出资行为，宋光飞应当在抽逃出资81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中泰宏源公司申请追加宋光飞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抽逃出资81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应予支持。宋光飞虽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通过转账的形式转给光大物流公司6,257,000元，但该转账凭证上未明确注明系出资款，也未提交光大物流公司上述账户显示对方名称的全部转出款项的交易明细，以证明光大物流公司未再向宋光飞进行转款，宋光飞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已将抽逃的810万出资予以返还。综上，宋光飞要求不得追加宋光飞为中泰宏源公司与光大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2020）鲁0112执2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追加宋光飞为（2020）鲁0112执2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宋光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810万元。案件受理费31,046元，由宋光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光大物流公司提交加气站和17亩土地照片2张，拟证明系光大物流公司财产，光大物流公司具有偿还能力，可以用来还债，法院可以随时拍卖和查封。宋光飞质证称第三人提供的加气站和17亩土地照片的所有人确系光大公司所有，关于其证明力问题，因该工厂现处于验收阶段，可随后提供建设工程职工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属于光大物流公司，如果2013年6月26日光大物流公司向宋光飞转账810万元，并没有降低公司的履约能力和偿债能力。2016年9月2日，光大公司与中泰宏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济南中泰公司对光大物流公司的经营状况是了解的，证明2013年810万元转账行为对中泰公司和光大公司的合同没有任何影响，不能支持认定宋光飞2013年的行为将其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中泰宏源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无法证明加气站的所有权，而且从事实上也证明了光大物流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能力，双方纠纷自2016年至今有5年时间，光大物流公司陈述有偿还能力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事实和证据相佐证，另外，宋光飞陈述不影响中泰宏源公司明显不能成立，宋光飞转回810万元导致了光大物流公司无法偿还中泰宏源公司的债务，光大物流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抽回810万元，中泰宏源公司与光大物流公司的业务往来是300万元，所以，宋光飞的陈述明显不能成立。光大物流公司提交山西建州电力公司与陵川光大物流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设备箱式变电站一台，价格22万元，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陵川光大公司与成都深冷科技公司签订的加气合建站商务合同（乙方为甲方提供技术协议，及安装费用90万元）、陵川光大公司与晋城市汇能电力公司签订的用户受电工程勘察设计合同、陵川光大物流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光大物流公司2017年有固定资产的投入，其已于2013年向宋光飞转账的810万元并没有影响济南中泰公司与陵川光大物流公司的交易，不应该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中泰宏源公司质证称，证据发生在2017年，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有能力还款，实际上其也未履行，证据与其行为明显不一致。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0112执2128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光大物流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4〕2号）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资本是作为公司独立财产存在，股东应诚实守信，保证公司资本的充实，股东抽逃出资，必影响公司对外承担债务的物质基础和能力，也必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宋光飞将879万元出资转账至光大物流公司账号内后，光大物流公司于次日便将810万元款项转账至宋光飞账户，宋光飞虽主张已通过转账的形式向公司投资8,257,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转入的款项系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宋光飞不能证明已将抽逃的810万出资予以返还，判决驳回宋光飞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018）鲁0112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限陵川县光大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济南中泰宏源经贸有限公司货款30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019）鲁01民终921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现并无证据证实本案执行依据存在错误。根据上述事实，履行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偿还货款系光大物流公司的义务，其主张有偿还能力，但却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在执行阶段亦未履行，其二审提交的证据缺少不动产登记等权属证据佐证，故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光大物流公司既然认可有偿还能力，做为被执行人亦应在执行程序开始即尽快履行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而非在执行法院对光大物流公司终结执行程序后，再以有偿还能力为由，阻止对股东宋光飞的执行，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光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6元，由上诉人宋光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赵 雯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万振驰书记员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