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华，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晓芸，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娣，女，195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晋，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康，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建平，女，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广青，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建华，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蒋贻林，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康、奚建平，原审被告汤建华、蒋贻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5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在本案争议发生时，在一系列诉讼案件中已经承担了其在抽逃的出资范围内补足出资的赔偿义务。一审过程中，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亦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对上述事实进行证明，一审法院未进行质证，并未对其已经承担的赔偿金额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陈明康、奚建平在诉讼过程中恶意注销原上海五裕新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裕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公序良俗，损害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合法权益，其恶意逃避原公司开票义务的行为因五裕公司的注销而无法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而在陈明康、奚建平利用股东身份承继原公司诉讼地位后，原本应由公司收取的债权，直接被股东收取，实际上免除了公司原本的开票和纳税义务，且陈明康、奚建平在注销五裕公司的登记申请中明确签字表明无债权债务，却又用股东承继诉讼主体地位的方式去向已经在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完出资义务的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主张公司债权，同时又利用注销公司逃避开票的义务和行政处罚，对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而言极其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陈明康、奚建平辩称：首先，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抽逃出资以及协助抽逃出资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文书确认；其次，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系公告案件，在公告送达过程中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有大量时间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其应当在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但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却将一大堆未整理清楚的材料当庭提交，一审法院对此按照法律规定作出相应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况且一审法院亦在一审判决中明确记载了如果朱国华、娄晓芸已因抽逃对上海华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芸公司)的出资依照生效在先的其他法律文书，履行过补充赔偿义务，有关的赔偿数额应当从中扣减。第三，就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主张五裕公司恶意注销一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裕公司系因公司经营不善申请注销，依法被工商管理机关核准，不存在恶意注销的情形。如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认为五裕公司或陈明康、奚建平存在侵害其权利，应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汤建华、蒋贻林未作陈述。陈明康、奚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国华在抽逃出资3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案外人华芸公司在(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娄晓芸在抽逃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华芸公司在(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朱国华、娄晓芸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互负连带责任；4、朱洪娣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汤建华对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蒋贻林对上述第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五裕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华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2014年9月，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判令华芸公司应向五裕公司支付货款314，378.5元及前述货款自2014年1月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6，015元、保全费2，092元，合计8，107元由华芸公司负担。因华芸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五裕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依法作出(2014)宝执字第5942号执行裁定书，因华芸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五裕公司亦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华芸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一审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华芸公司在工商部门的档案有以下记载：1996年8月，朱洪娣、汤建华分别出资30万元、20万元成立华芸公司，分别持股60％、40％；朱洪娣任华芸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13日，汤建华将其持有的华芸公司的40％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朱洪娣。同日，华芸公司吸收朱国华、娄晓芸为公司股东，注册资本增资至500万元，朱国华作为华芸公司新股东出资300万元，持股60％；娄晓芸作为新股东出资150万元，持股30％；朱洪娣出资50万元，持股10％。2006年8月7日，山东省青岛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验资报告，结论为：经审验，截至2006年8月7日止，华芸公司已收到朱国华、娄晓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450万元，以货币出资；同时，华芸公司股权出让方股东已收到股权受让方股东缴纳的股权转让款，以货币支付。2006年8月11日，华芸公司经工商机关备案登记，公司股东为朱洪娣、朱国华、娄晓芸，分别持股10％、60％、30％。2012年5月3日，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和汤建华、蒋贻林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国华将其持有的华芸公司60％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汤建华；娄晓芸将其持有的华芸公司30％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蒋贻林；朱洪娣将其持有的华芸公司1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蒋贻林。同日，华芸公司经工商机关备案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洪娣变更为蒋贻林，股东由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变更为蒋贻林、汤建华，分别持股40％、60％。一审审理中，朱国华、娄晓芸称其并未收到过汤建华、蒋贻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2016年3月，一审法院就江苏远东机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诉朱洪娣、朱国华、娄晓芸、华芸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作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华芸公司成立于1996年8月28日，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朱洪娣、汤建华共同出资建立。2006年7月13日，汤建华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朱洪娣。当日，华芸公司申请增资450万元，由朱国华认缴出资300万元、娄晓芸认缴出资150万元，分别占公司股权的60％、30％，朱洪娣以其出资5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同年8月7日，朱国华、娄晓芸按认缴金额向华芸公司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支行账号为03－XXXXXXXXXXXXXXX的账户缴存出资。此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即朱洪娣担任。但当日，华芸公司即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联汇公司以电汇方式支付了450万元，其中电汇凭证上加盖了华芸公司公章及朱洪娣私章。2012年5月3日，朱洪娣、朱国华、娄晓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汤建华、蒋贻林，汤建华、蒋贻林分别认缴出资300万元、200万元，占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60％、40％。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远东公司已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推定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回各自认缴的全部出资及朱洪娣作为华芸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转账凭证上盖章，协助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出资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令朱国华在其抽逃出资3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华芸公司拖欠远东公司的货款及诉讼费共计1，510，347元及该款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娄晓芸在其抽逃出资1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华芸公司拖欠远东公司的货款及诉讼费共计1，510，347元及该款自2013年3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洪娣对上述两项中朱国华、娄晓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后，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提起上诉。2017年11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民终47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因在该案审理中，远东公司和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自行达成和解，故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829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朱国华、上诉人娄晓芸、上诉人朱洪娣对于原审第三人上海华芸实业有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江苏远东机床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及诉讼费共计人民币1，510，347元及该款自2013年3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人民币130万元款项的给付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履行给付责任。4、2018年12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出具《清税证明》，表示五裕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19年9月11日，陈明康、奚建平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五裕公司。同日，陈明康、奚建平及五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奚晓萍共同签署《注销清算报告》，表示五裕公司清算工作已经完成。陈明康、奚建平作为股东承诺，五裕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承担责任。2019年9月11日，五裕公司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承诺五裕公司无对外投资，无分公司，无债权债务。2019年9月19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许五裕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判令华芸公司支付五裕公司货款314，378.50元及前述货款自2014年1月8日起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另华芸公司应负担诉讼费8，107元，该判决生效后，华芸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义务，五裕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因华芸公司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民终4702号民事判决已经依法生效，前述判决已认定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回各自认缴的全部出资及朱洪娣作为华芸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转账凭证上盖章，协助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出资的事实存在。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出资的违法行为侵犯了华芸公司的财产权，直接削弱华芸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最后实际侵害了作为华芸公司债权人的五裕公司的利益，已构成对五裕公司的侵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朱国华、娄晓芸对其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应在各自所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五裕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朱洪娣对朱国华、娄晓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五裕公司已经注销，陈明康、奚建平作为五裕公司的股东有权继承五裕公司的诉讼地位，故一审法院对于陈明康、奚建平的要求朱国华、娄晓芸对其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应在各自所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陈明康、奚建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朱洪娣对朱国华、娄晓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的辩称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抽逃出资后已足额补足了抽逃出资，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汤建华、蒋贻林分别受让了朱国华持有的华芸公司60％的股权，娄晓芸持有的华芸公司30％的股权。本案中，朱国华、娄晓芸称其并未收到过汤建华、蒋贻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汤建华、蒋贻林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康、奚建平主张的汤建华、蒋贻林应当知道朱国华、娄晓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予采信，并对陈明康、奚建平要求汤建华对朱国华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要求蒋贻林对娄晓芸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可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朱国华在其抽逃出资3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自2006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截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对(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芸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陈明康、奚建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若朱国华已因抽逃对华芸公司的出资依照生效在先的其他法律文书履行过补充赔偿责任，有关赔偿数额应从中扣减。二、娄晓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中确认的朱国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娄晓芸在其抽逃出资1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自2006年8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截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对(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芸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陈明康、奚建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若娄晓芸已因抽逃对华芸公司的出资依照生效在先的其他法律文书履行过补充赔偿责任，有关赔偿数额应从中扣减。四、朱国华对上述第三项判决主文中确认的娄晓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朱洪娣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主文中确认的朱国华、娄晓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汤建华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中确认的朱国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蒋贻林对上述第三项判决主文中确认的娄晓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33元，财产保全费2，998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诉讼费12，931元陈明康、奚建平已预缴)由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汤建华、蒋贻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2010)开民初字第1637号民事调解书、《关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两张专用收款收据，旨在证明朱国华在2011年1月26日已承担4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二、(2012)台椒商初字第936号民事调解书及付款凭证，旨在证明截止2013年1月11日，朱国华已承担1，909，150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三、(2016)沪02民终4702号民事判决书、汇款凭证、收条及调解协议，旨在证明娄晓芸于2017年11月30日承担了13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2019)沪0113民初59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两张付款凭证，旨在证明娄晓芸于2019年8月1日承担了2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朱国华承担6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五、(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旨在证明朱国华在2019年11月21日承担了130万元补充赔偿责任；六、谈话笔录、调解还款协议及付款凭证，旨在证明朱国华在2019年12月3日已承担9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七、(2020)沪0106民初47492号传票、应诉通知书、收据，旨在证明朱国华在2020年11月9日承担了151，650元补充赔偿责任；八、起诉状及《协议书》，旨在证明朱国华在2020年11月19日承担了26，000元补充赔偿责任；九、2007年5月至2013年5月华芸公司和五裕公司往来明细、付款凭证及发票，旨在证明双方发生数十笔业务往来，五裕公司还欠1，537，961.15元发票未开具。陈明康、奚建平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第二组及第八组证据，不能证明支付主体为朱国华，退一步而言，即使系朱国华，亦只是其为华芸公司垫付或代为付款，并不属于承担补足出资或者因抽逃出资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对第三至七组证据，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出资的时间为2006年8月7日，即使两人已负担了前述的付款金额，但仍远未到两人所应承担的抽逃出资本息总金额，朱国华、娄晓芸仍应依法继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对第九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沪02民终470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回各自认缴的华芸公司全部出资及朱洪娣作为华芸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转账凭证上盖章，协助朱国华、娄晓芸抽逃出资的事实存在，故朱国华、娄晓芸应对其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在各自所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向五裕公司(已经注销)股东陈明康、奚建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朱洪娣对朱国华、娄晓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上诉称已在一系列诉讼案件中承担了在抽逃的出资范围内补足出资的赔偿义务，并提供了相关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材料，但其中朱国华代华芸公司的还款行为并非系其承担的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所补足出资的赔偿义务，朱国华、娄晓芸所持其已全部履行了在抽逃的出资范围内补足出资的赔偿义务依据不足。对于朱国华、娄晓芸可能已履行部分补偿赔偿责任一节，一审判决已在判决主文中明确若朱国华、娄晓芸已因抽逃对华芸公司的出资依照生效在先的其他法律文书履行过补充赔偿责任，有关赔偿数额应从中扣减，已考虑到朱国华、娄晓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的扣除问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上诉所持五裕公司注销侵害其权益一节，本院对此认为，五裕公司注销与否，并不影响案涉债权的性质，亦不构成华芸公司或其相关股东的免责事由，故该节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若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认为陈明康、奚建平的注销行为涉及违规、侵权等事宜，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3元，由上诉人朱国华、娄晓芸、朱洪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杨怡鸣书记员  卞耀辉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