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首富斯全屋定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吉泰路666号1栋6层9号。法定代表人：周小金，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金，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成都首富斯全屋定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富斯公司）、周小金与被上诉人李娟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富斯公司、周小金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川0193民初11339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有李娟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首富斯公司监事徐莉华作为收款人向李娟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货款总额94650元等内容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市面上流通的红樱桃原木通常指樱桃木加工制成的家具，系认定错误，红樱桃原木通常是指因桃木切片加工成的装饰板用以贴在实木家具面上，而并非是全部用樱桃木制作的家具；一审法院认定大戟科橡胶树属木材与橡木分属不同科的木材，也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家具行业的市面流通的通常称呼，橡胶树属木材在全国的市面流通中均统称为橡木，市面流通中没有任何一家家具将橡胶树属木材称为橡胶木；一审法院认定首富斯公司、武侯区首富斯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材料经营部）、武侯区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家具经营部）系实际上向李娟提供定制家具生产、销售的经营者系事实认定错误，李娟实际上是和“廖群”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娟系对“首富斯”品牌产生合理信赖进而达成交易便认定与首富斯公司及周小金经营的经营部系经营者，在家具行业中，生产厂家不会直接与客户签订买卖合同，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是经销商而非生产厂家，经销商为了方便、生产厂家为了保证收款，均是由客户直接将货款支付给生产厂家；一审法院认定首富斯公司及周小金经营的经营部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提供产品的行为构成违约，隐瞒产品真实信息，误导消费者购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欺诈，系认定事实错误，对李娟承诺的人是廖群，并非首富斯公司或周小金经营的经营部，并且在定制家具行业，无论是生产厂家、经销商还是消费者，均只是按照市场交易习惯进行交易或协商，不可能也不会按照书面用语进行交易和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经营的经营部是经营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仅是案涉定制家具的加工承揽者，其未与李娟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定制家具生产厂家是根据经销商的要求进行生产加工，所生产的产品不是具有外包装的家具，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生产者；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与李娟之间不是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关系，不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约束，其次即使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作为加工承揽方，其也未与李娟对家具材质进行约定，而如前所述，关于木材的表述也是遵循定制家具的交易习惯，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并且李娟明确表示继续使用案涉家具，不予退还，这充分证明李娟对案涉家具是满意的，其诉讼目的就是恶意不支付货款，又能获得赔偿。李娟辩称：一、李娟亲自在2016年10月17日到材料经营部支付了定金2000元，与2016年12月17日到家具经营部分两次支付了38000元及36000元的预付款，而徐莉华当场向李娟出具了收款收据，同时徐莉华不仅是首富斯公司的监事，也是周小金注销材料经营部与家具经营部的承办人。二、原木家具字面上的意义就是木质家具，通常是木材切割为板材后制成，红樱桃原木家具不能是贴皮了樱桃木木皮切片的家具，商家的行为属于欺诈。而橡木与橡胶木属于不同科别的木材，商家混淆两种木材的行为就是故意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次序行为是以次充好的行为。三、李娟系本案定制家具的消费者，而首富斯公司及周小金却在签订合同时伪造了不存在的公司公章，并且周小金收取了李娟支付的家具款项，而周小金又是首富斯公司的唯一股东，材料经营部及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都是周小金，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也完成了案涉家具的生产和安装，因此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就是案涉家具的经营者。李娟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判令首富斯公司、周小金、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退还货款76000元；二、判令首富斯公司、周小金、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向李娟赔偿228000元；三、判令首富斯公司、周小金、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支出费用（鉴定费28000元），财产保全费2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订立、履行情况1.合同主要内容。2016年10月16日，李娟作为订货方在印制有《ZXJ?首富斯全屋订制定货单》（以下简称《订制定货单》）上签字确认。该《订制定货单》中载明，款式图形：柜体：指接橡木……580元/㎡；柜门：红樱桃原木……900元/㎡；订金：贰仟元。《订制定货单》加盖“成都市武侯区首富斯有限公司”印章，供货方处有案外人“廖群”签字。《订制定货单》底部载明：厂址：成都武侯区草金路160号（827公交站旁）。展厅：西部家居11栋B-9#八益装饰材料城A区317#。2.价款支付。2016年10月16日，李娟向材料经营部银行账户转账2000元。2016年12月17日李娟向家具经营部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8000元、36000元，同日收款人徐莉华向李娟出具收款收据，载明货款总额94650元，定金2000元，预付款74000元，尾款18650元。该收据上加盖“成都市武侯区首富斯有限公司”印章。徐莉华系首富斯公司监事，庭审中，首富斯公司及周小金不认可“徐莉华”签字真实性，并申请司法鉴定。3.定制家具交付情况。2018年首富斯公司向李娟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新鸿基悦城17-1-2013房屋提供了案涉订制家具产品并完成安装。李娟提交了家具设计图纸全套资料，图纸上印制“首富斯整体家具定制”字样，载明工艺负责人为周厂长，电话131××××6818。柜体：指接橡木；柜门：红樱桃木；油漆阿克苏油漆。131××××6818为周小金使用电话。图纸上加盖“成都市武侯区首富斯有限公司”印章。庭审中，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认可负责案涉家具的生产和安装，但否认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系案涉家具销售方。二、家具材质鉴定情况1.鉴定报告。根据李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对涉案定制家具柜体及柜门的具体材质进行鉴定。鉴定报告载明：“涉案定制家具柜门材质为杨柳科杨属（Populusspp.）木材；涉案定制家具柜体材质为大戟科橡胶树属（Heveaspp.）木材”。鉴定费28000元，由李娟垫付。2.鉴定人陈某。经李娟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称，国家标准中没有“红樱桃原木”的专业术语，市面上流通的红樱桃原木通常指樱桃木加工制成的家具。樱桃木是蔷薇科樱桃木属材种，与杨柳科杨属木材并非同一树种木材。大戟科橡胶树属木材与橡木分属不同科的木材。三、案涉公司、经营部基本情况1.工商信息。成都市武侯区首富斯有限公司系未经注册的公司。首富斯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周小金。家具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小金，于2013年8月15日成立，2020年7月14日注销，该经营部注册地址为成都市武侯区八益家居城装饰材料城A区317号。材料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小金，于2012年4月1日成立，2020年7月13日注销，注册地址为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园家私广场装饰材料交易区11栋B面9号。2.“首富斯”商标注册情况。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商标查询，周小金于2007年2月8日申请注册了“首富斯；ZXJ”商标名，注册号为5899186。商标样式：。首富斯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申请注册“首富斯”商标名，注册号21312604。其中周小金申请的注册号5899186商标样式与《订制定货单》印制商标样式一致。庭审中，李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主张权利，但明确继续使用案涉家具而不予退还。李娟自认，订制家具交付后，因产生质量问题，周小金通过微信于2019年8月28日向李娟退还了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身份信息材料、《订制定货单》、鉴定报告、家具设计图全套资料、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标公示、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某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均系个体工商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注销，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其注销后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周小金承继。故一审法院不再将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列为当事人。鉴于两经营部的经营者周小金已经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无需另行追加。因案涉主要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向李娟提供家具生产、销售服务的经营者是谁；二、案涉家具材质是否符合约定、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李娟的主张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退一赔三”规定；三、周小金的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李娟为家庭房屋装修需要定制家具，系满足居住需求的生活性消费，应属消费者的范畴。该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案中，成都市武侯区首富斯有限公司是未经注册的公司，不具备对外订立合同的民事主体资格和民事行为能力，不构成生产、销售案涉定制家具的民事主体。纵观案涉合同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李娟系对“首富斯”品牌产生合理信赖，进而达成交易并实际推进合同履行。第一、从《订制定货单》文本来看，尽管供货方处由廖群签字，但《订制定货单》抬头印有“首富斯”注册商标图案及文字，加盖的未经注册公司公章亦含“首富斯”名称；第二、从货款支付方式来看，李娟在签订合同后分三次支付了货款，分别转入家具经营部和材料经营部开设的银行账户，两经营部由周小金经营；第三、从家具交付来看，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完成案涉家具的生产并送至李娟指定地点安装，家具设计图纸所载方案与《订制定货单》的订制内容吻合；第四、从经营者地址、联系方式来看，《订制定货单》底部载明的展厅地址之一系家具经营部的经营场所，所留联系方式包含周小金本人使用号码。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作为首富斯公司、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实际控制人的周小金系以“首富斯”为标识，以其投资的公司和经营部为平台开展家具经营活动。首富斯公司、周小金辩称并非合同相对方，只是接受作为销售方廖群的委托完成家具生产、安装工作，但并未提供任何与所谓的销售方存在合作关系、或基于指定委托而代收货款等方面的证据，仅凭廖群在《订制定货单》上签字不足以佐证其关于廖群系案涉家具销售方的抗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首富斯公司、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系实际向李娟提供定制家具生产、销售的经营者。首富斯公司、周小金申请对收款人“徐莉华”签字进行鉴定不具有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2015年施行）第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本案中，首富斯公司、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需要综合衡量经营者是否存在欺诈的故意、以及消费者与经营者对案涉产品的认知水平、社会经验等进行判定。李娟作为普通消费者，与作为家具经营者的首富斯公司、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在产品信息和家具行业专业知识的认知上明显处于不对等的地位。作为经营者的首富斯公司、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在向李娟提供案涉主材时，应负有向李娟如实告知所购产品基本信息、如约提供产品的义务，以保障李娟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等合法权益。根据庭审调查情况，《订制定货单》中“红樱桃原木”虽然没有标准定义，但结合行业通说及文义理解，“原木”属于界定制材工艺的一种表达术语，材质种类上，合同约定的“红樱桃原木”可以认定为红樱桃木范畴，而红樱桃木属于蔷薇科科别，与杨柳科杨木材种在质、价等方面不一致。橡木和橡胶木亦是完全不同科别。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首富斯公司、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系为进一步改善家具使用性能或出于工艺技术等的特殊考虑而更改合同约定的材质标准，亦无证据证明其对原告李娟进行必要的说明告知。首富斯公司、周小金关于“红樱桃原木”无对应的国家标准，故案涉家具关于“红樱桃原木”的约定没有特指何种门类。约定的橡木在市场上系对橡胶木的简称，属于行业规称等抗辩意见，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鉴定结论相悖，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首富斯公司、周小金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提供产品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未说明杨木与红樱桃木、橡胶木与橡木的差异，隐瞒产品真实信息，误导消费者进行购买之行为，主观上存在以次充好谋取更大利益的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欺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首富斯公司、周小金行为构成欺诈，李娟有权主张惩罚性赔偿。本案合同价款为94650元，李娟请求按照实际支付价款76000元的三倍进行惩罚性赔偿，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予以支持。关于退还实际支付货款的问题，退还货款的同时，作为消费者的李娟应返还家具。鉴于庭审中，李娟表示继续使用案涉家具而不予退还，故，对李娟退还货款76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娟自认收到周小金赔款1000元，故首富斯公司、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应赔偿李娟227000元。三、关于周小金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周小金系家具经营部、材料经营部的自然人经营者，在案件诉讼期间将两经营部注销，应该对两经营部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小金系首富斯公司一人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首富斯公司，应对首富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首富斯公司、周小金赔偿李娟227000元；首富斯公司、周小金支付李娟鉴定费28000元；驳回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0元，保全费2040元，共计4970元，由李娟负担1300元，首富斯公司、周小金负担3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以下几个方面：一、李娟是否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权利；二、是否是首富斯公司、周小金与李娟之间建立了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三、首富斯公司、周小金在为李娟制作并安装定制家具的过程中是否构成消费欺诈。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该法保护。本案中，李娟因家庭房屋装修需要定制家具，系满足居住需要的生活性消费，李娟属于消费者，受《消法》保护。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消法》相关条款进行处理。二、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从整个交易的过程来看，李娟向周小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完成合同订立的手续，将案涉定制家具的相关款项支付给周小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而首富斯公司完成了案涉定制家具的生产和安装。同时本案中李娟所持有的《定制订货单》、设计图纸等材料上，均载明了与首富斯公司和周小金所经营的个体户相关的信息。并且，周小金除了是相关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外，还是首富斯公司唯一的股东。综上所述，在案涉交易中，李娟完全有理由相信与其进行交易的主体系周小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和首富斯公司。首富斯公司、周小金虽然主张其与李娟未直接形成交易，但却无法举证证明“廖群”在案涉交易中是一个独立的交易主体，而家具定制、制作、安装应当是一个完整的流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首富斯公司及周小金经营的个体户作为一个整体系案涉定制家具的经营者，基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李娟在《定制订货单》与经营者约定的定制的家具材质为“红樱桃原木”和“指接橡木”，按照正常的文意理解和日常生活经验，这样的约定意味着案涉定制家具对应部分应当由上述两种材质的木材进行制作。但经营者实际上交付的家具并非由“红樱桃原木”和“指接橡木”制成，客观上经营者提供了约定不符的产品。虽然首富斯公司、周小金主张定制家具市场中红樱桃原木通常是指因桃木切片加工成的装饰板用以贴在实木家具面上，而并非是全部用樱桃木制作的家具，橡胶树属木材在全国的市面流通中均统称为橡木，但本院认为，从消费者的角度其只能理解案涉家具应由“红樱桃原木”和“指接橡木”制造，但首富斯公司、周小金作为家具经销企业应当客观地向消费者介绍产品，如实告知消费者获得的产品的真实材质，而首富斯公司、周小金却未如实告知消费者其生产的家具所使用的真实材质，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一审法院认定首富斯公司、周小金在本次交易中存在欺诈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而基于经营者存在欺诈，一审法院根据《消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考虑到李娟付款的实际金额，以及周小金进行了部分退赔的金额，认定首富斯公司及周小金应当赔偿227000元基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消法》并未规定消费者退货是认定经营者是否存在欺诈，以及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条款的条件，因此首富斯公司、周小金主张李娟明确拒绝退货则证明经营者不存在欺诈乃至李娟无权主张惩罚性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首富斯公司、周小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成都首富斯全屋定制家具有限公司、周小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刘康宁审判员  孙 韬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双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