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986788。法定代表人：敖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岔路口村6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68870265E。法定代表人：黄建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幸福，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原审被告：贵州西部茶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09008080。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波，贵州名城(湄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恒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满物资公司），原审被告陈幸福、贵州西部茶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茶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康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被上诉人恒满物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原审被告陈幸福、原审被告西部茶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康建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满物资公司对中康建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恒满物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幸福私刻中康建司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中康建司已于2015年4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有报案材料和受案回执为证。陈幸福用私刻的项目部印章与恒满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的行为不应当对中康建司构成表见代理。2.中康建司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还款义务人系西部茶城公司、陈幸福。首先，2015年6月12日恒满物资公司向中康建司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实恒满物资公司认可本案的债务主体系西部茶城公司，恒满物资公司委托中康建司向西部茶城公司收款行为表明双方之间的关系系委托代理关系。其次，中康建司与西部茶城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款签订和解协议书，特别注明黄建员钢材款(恒满物资公司钢材款)除外，表明中康建司不认可恒满物资公司钢材款包含在工程款范围内。再次，西部茶城公司与案外人贵州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系基于上述和解协议作出的约定。框架协议第八条约定，西部茶城公司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黄建员钢材款50万元等内容，足以表明西部茶城公司对恒满物资公司的债务是认可的。最后，陈幸福的陈述能够证明恒满物资公司、西部茶城公司以及陈幸福口头约定案涉款项由西部茶城公司支付，该陈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案的债务主体系西部茶城公司。3.案涉工程地点系湄潭县而非遵义县，钢材购销主体系中康建司项目部而非中康建司。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主体系中康建司“项目部”而非中康建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支持中康建司上诉请求。恒满物资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虽然中康建司认为陈幸福私刻项目部印章系违法犯罪行为，但是未经法院判决不能认定该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2.陈幸福使用该项目部印章代表中康建司与西部茶城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使用该项目部印章与西部茶城公司进行结算，西部茶城公司也依约支付工程款。以上行为表明中康建司对陈幸福使用该项目部印章是认可的。现中康建司不认可该项目部印章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系逃避债务的行为。3.钢材购销协议，承诺、还款协议签订时间均在报案材料、受案回执之前，陈幸福使用该项目部印章与我方签订合同，是项目使用钢材所需，购买的钢材也用于项目，符合中康建司利益，钢材购销协议对中康建司具有约束力。4.从合同签订、履行及对账环节，陈幸福均以中康建司一方的名义进行，即便中康建司未授权陈幸福，陈幸福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5.一审判决是否认定西部茶城公司构成债务加入或代为履行，均不影响中康建司承担案涉还款责任。6.恒满物资公司从未同意中康建司将案涉债务转移给西部茶城公司。7.2015年6月12日委托书系中康建司拟好，我方为收款才加盖印章，实际系西部茶城公司代为支付款项。2017年4月20日和2017年7月28日委托书分别加盖有“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财务转用章”、“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两份委托书确认了恒满物资公司与中康建司之间的买卖关系。陈幸福二审述称：案涉工程至今没有验收导致钢材款未全部付清，790万的钢材款只支付了300万，经济责任应由我承担。2016年恒满物资公司、中康建司、西部茶城公司达成口头协议，540万元的钢材款由西部茶城公司分三次支付。之后，黄建员的妻子、儿子拟了和解协议、框架协议。西部茶城公司二审述称：西部茶城公司与恒满物资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无证据证明我方成为本案的还款义务人。恒满物资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中康建司向其支付钢材货款4923946元及截至2014年7月15日的加价款160万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以492394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加价款至付清之日止；2、陈幸福对中康建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西部茶城公司在欠付中康建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中康建司因承建西部茶城公司一期商住部分1#、2#、3#、4#、22#楼建设工程，委托实际施工人即陈幸福向恒满物资公司购买钢材。恒满物资公司遂与中康建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约定钢材到工地后当日起按每天每吨5元结算加价款，以此类推。合同签订后，恒满物资公司向中康建司提供了钢材1837.543吨，约定价值为7923747元。以上钢材均用于西部茶城公司工地建设。2016年11月10日，中康建司起诉西部茶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和框架协议，约定由西部茶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中康建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和材料款项(包含拖欠恒满物资公司的钢材款)。2017年7月28日，中康建司委托建设方即西部茶城公司向恒满物资公司支付20万元货款，并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向恒满物资公司支付了30万元货款，中康建司承诺该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现中康建司仍拖欠货款及加价款。中康建司一审答辩称：1、中康建司未与恒满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无合同关系。陈幸福挂靠中康建司实施中国茶城项目属实，但该项目的一切经济责任由陈幸福自行解决。本案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是中康建司刻制，亦非中康建司授权陈幸福刻制。2、恒满物资公司已经与西部茶城公司、陈幸福达成过口头协议，约定恒满物资公司的钢材欠款由西部茶城公司支付，因此债务主体是西部茶城公司。3、恒满物资公司与中康建司仅是委托代理关系，恒满物资公司委托中康建司为其代收钢材款项。4、西部茶城公司为支付恒满物资公司的钢材欠款，曾与案外人约定如何归还恒满物资公司的欠款，后案外人又向恒满物资公司承诺恒满物资公司的钢材欠款只有540万，且不计息，恒满物资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予以认可。5、陈幸福支付涉案货款250万元，西部茶城公司又支付50万元。同时，加价款过高，请求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中康建司非本案债务承担的主体，应当驳回恒满物资公司对中康建司的诉讼请求。陈幸福一审答辩称：1、陈幸福系中康建司承建西部茶城公司一期住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中康建司无关。2、陈幸福与恒满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事实，该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陈幸福刻制。3、因西部茶城公司未按时向陈幸福支付工程款，导致陈幸福欠恒满物资公司钢材款。陈幸福与恒满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了口头还款协议，约定由西部茶城公司直接支付恒满物资公司钢材款，后西部茶城公司支付部分钢材款。现陈幸福未与西部茶城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故尚欠恒满物资公司款项不清。4、陈幸福已分三次向恒满物资公司付款共计250万元。5、恒满物资公司所称钢材加价款，不应支持，因恒满物资公司卖给陈幸福的钢材高于市场价，实际已经包含了加价款。同时，加价款过高，请求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西部茶城公司一审答辩称：1、西部茶城公司与恒满物资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西部茶城公司无支付钢材款的责任。2、西部茶城公司将中国茶城项目的部分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康公司承建，该工程的建设全部由中康公司负责，包含建材、人工等，西部茶城公司只向中康建司支付工程款，至于中康建司与陈幸福之间是挂靠还是代理关系，与西部茶城公司无关。3、恒满物资公司诉称西部茶城公司与中康建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西部茶城公司支付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西部茶城公司与中康建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约定黄建员钢材款除外，西部茶城公司已与中康建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达成一致，双方已经没有任何法律纠纷，西部茶城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义务，无恒满物资公司所称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其钢材款的问题。4、恒满物资公司以及中康建司、陈幸福称与西部茶城公司口头达成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是虚假陈述。西部茶城公司向恒满物资公司代付的50ＸＸ材款是基于西部茶城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西部茶城公司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恒满物资公司无关。综上恒满物资公司对西部茶城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8日，中康建司(甲方)与陈幸福（乙方）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与西部茶城公司（以下简称业主方）签订的中国茶城御江南22、1、2、3、4#楼工程，甲方决定对该项目实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价款约为4600万元；工程地点为遵义市遵义县；承包范围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利益分配：乙方交纳工程中标合同价款的1%作为承包管理费，乙方一次向甲方纳清，在第二次工程款中扣除最终审计总价款的1%作为承包管理费，管理费的收取最终以审计结算价为准；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满足施工要求的项目人员，由陈幸福任项目承包负责人。同年8月18日，恒满物资公司（乙方）与中康建司（甲方）签订钢材购销协议约定，甲方所需钢材即湄潭中国西部茶城工地由乙方负责供应；付款方式：乙方所供钢材自货到工地后即日起3日内付清全款及加价款（以送货单为准），乙方所供钢材到工地后当日起按每天每吨5元结算，以此类推。甲方处加盖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茶城一期商住部分1#、2#、3#、4#、22#楼建设工程项目专用章，陈幸福在甲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恒满物资公司于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9月6日期间向中康建司提供钢材，货款共计7923946元。2014年7月15日，中康建司与恒满物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陈幸福作为甲方代表签字，该协议约定，中国茶城项目部所购钢材款共计7923947元，已还250万元，余款5423947元将在8月份还400万元，9月份还142.3947万元，利息160万元将在2014年12月底还完；若8月底不还400万元，9月底不还142.3947万元本金，本协议作废，将继续按前面所签协议执行。2016年11月10日，中康建司（甲方）与西部茶城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在解决承建的1#、2#、3#、4#、22#楼工程所有欠款包括民工工资，钢材等材料款（黄建员钢材款除外）、后期税费以及潘开俊、应秀娟诉讼法院判决确定的费用问题时，乙方愿意在320万元范围内直接支付。2017年3月29日，陈幸福出具对账说明，中康建司未按钢材购销协议支付钢材款，尚欠恒满物资公司货款540万元，陈幸福作为项目负责人确认以上事实与金额无误，并自愿为中康建司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2017年7月28日，中康建司向西部茶城公司出具委托书，根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及框架协议的约定，西部茶城公司支付恒满物资公司钢材款50万元，现委托西部茶城公司将50万元支付到黄建员之子黄宏津账户，已支付现金20万元，余30万元经黄建员同意以同等价值房屋抵偿，以上款项在工程款中抵扣。2017年8月4日，陈幸福出具情况说明，陈幸福系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茶城一期商住部分1#、2#、3#、4#、22#楼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中康建司采购项目所需钢材，恒满物资公司所供钢材1836吨，约定价值8124000元，由项目部其他工作人员即黄吉利、汤正伟、陈俊在送货单中签收，所有钢材均用于该项目，上述款项，已还250万元，至今仍有5624000元未付，加价款分文未付连带保证人为陈幸福。嗣后，中康建司未付清欠款及加价款，恒满物资公司遂诉请如上。一审另查明，中康建司于2013年5月20日、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月30日分别向恒满物资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250万元。另西部茶城公司代中康建司向恒满物资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陈幸福非中康建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中康建司与陈幸福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书约定陈幸福任项目承包负责人，承包范围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该合同签订后，陈幸福以项目部名义与恒满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协议履行中，陈幸福以中康建司名义与恒满物资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同时，在庭审中，中康建司与陈幸福均陈述涉案项目系陈幸福挂靠中康建司所实施，西部茶城公司亦陈述陈幸福代表中康建司与西部茶城公司履行合同，并且，钢材购销协议上加盖有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茶城一期商住部分1#、2#、3#、4#、22#楼建设工程项目专用章，陈幸福亦在该协议上签字，故恒满物资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幸福有权代表中康建司与恒满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陈幸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康建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加价款的责任。陈幸福承诺对中康建司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西部茶城公司既非合同相对方，亦未加入上述债务，恒满物资公司诉请其承担支付货款及加价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满物资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与其举示的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送货单及双方陈述，中康建司应当支付恒满物资公司钢材款共计7923946元。陈幸福举证证明中康建司已支付恒满物资公司货款250万元，以及恒满物资公司对西部茶城公司代中康建司支付货款50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故中康建司还应当支付恒满物资公司货款4923946元。陈幸福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钢材购销协议约定恒满物资公司所供钢材自货到工地后即日起3日内付清全款及加价款(以送货单为准)，所供钢材到工地后当日起按每天每吨5元结算，以此类推，该约定明确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后果，实为违约责任。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协议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双方的约定高于年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4%，中康建司与陈幸福均请求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加价款，结合恒满物资公司供货时间、数量及中康建司付款时间、金额等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以最后一次收货时间即2013年9月6日作为计算加价款的起点，即中康建司以49239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4%支付恒满物资公司自2013年9月6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加价款，陈幸福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恒满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对中康建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陈幸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部分采纳，对西部茶城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或系复印件或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重庆恒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货款4923946元；二、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49239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重庆恒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6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加价款；三、陈幸福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重庆恒满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陈幸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900元，由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陈幸福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中，中康建司对一审判决第七页关于中康建司付款250万元的认定表示，陈幸福挂靠其公司，西部茶城公司前期拨付了部分工程款到我司，资金使用由陈幸福安排，我司根据陈幸福的指示转出两笔款。中康建司表示，公安机关关于陈幸福私刻项目部印章行为还未作出结论。经对一审证据核实，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工程地点系湄潭县，钢材购销协议列明的主体系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茶城商住楼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康建司项目部”)，2014年7月15日还款协议列明的主体系中康建司项目部。中康建司还表示，其与西部茶城公司、恒满物资公司达成协议，案涉款项由西部茶城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康建司是否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陈幸福并非中康建司员工，但其行为对中康建司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中康建司项目部并非虚假设立，中康建司对中康建司项目部的存在是知情和认可的。其次，陈幸福以中康建司项目部名义与恒满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协议后，中康建司向恒满物资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再次，中康建司举示的和解协议书、框架协议等证据表明其对案涉货款是知情且采取措施解决拖欠货款问题。最后，中康建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恒满物资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陈幸福没有或超越代理权签订、结算合同。就本案而言，即便陈幸福持有的项目部印章并非中康建司刻制，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康建司向恒满物资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等行为足以使恒满物资公司相信陈幸福有权代表中康建司项目部与恒满物资公司签约、结算，中康建司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中康建司主张其与西部茶城公司、恒满物资公司达成协议，案涉款项应由西部茶城公司偿还，该意见的实质是主张免责的债务承担。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康建司认为陈幸福的陈述以及2015年6月12日恒满物资公司向中康建司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由西部茶城公司偿还。但是，中康建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证明恒满物资公司已作出同意由西部茶城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义务且免除中康建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西部茶城公司、恒满物资公司对其主张亦不认可。权利的放弃应以明示方式作出，不能仅凭陈幸福的陈述就认定恒满物资公司就案涉货款免除中康建司的还款责任。中康建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沈 娟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