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昭军，男，满族，1974年9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兴海区后教村。法定代表人：金巨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盛，辽宁澄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昭军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1)辽038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昭军上诉请求：1、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1）辽038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仲昭军交纳拖欠劳务管理费、解除仲昭军与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书、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审费用全部由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仲昭军交纳拖欠劳务管理费、解除仲昭军与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经海城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未查清事实，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陈诉的事实是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违法裁决，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仲昭军不拖欠3500元劳务管理费，合同明确约定，如欠劳务管理费公司有权在一个月向相关管理部门收回道路运输证或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仲昭军提供的道路运输证足以证明仲昭军不拖欠公司劳务管理费，仲昭军向公司所交的管理费没有给出示发票收据，关于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明细不是税务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财务明细，是公司内部财务明细，该明细完全可以造假，公司是一个不守诚信的违法企业，仲昭军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明确标注该企业已经列入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对仲昭军不遵守诚信，签订合同时只签署一份（因为合同签署日期是2017年4月5日，仲昭军出资购买的车辆是2017年4月11日，车辆上牌的日期是2017年5月15日，道路运输许可证颁发日期2017年5月18日）所以该合同签订时只能签订一份。合同约定，此合同是一式两份，仲昭军去向公司索要合同，公司不给提供。有录音为证。关于律师费3000元的问题，仲昭军不拖欠公司劳务管理费，公司以单方面不平等合同恶意诬告以合同方式骗取仲昭军所交纳的有偿使用费的道路运营资质（道路运输证），公司以这种方式让仲昭军支付律师费是不合理的。关于法院判定2021年3月17日与仲昭军解除合同公司应退还我本人出资辽Ｃ×××**出租车的所有产权（车辆产权、个体工商证、道路运输证）理由是海城市运输局信访意见书中第三条，明确解答了拥有出租车车辆所有权并同时取得了个体出租汽车经营权，一种是车主个人原本就拥有出租车辆所有权，并同时取得了个体出租汽车经营权，其“两权”最初登记在车主个人名下，后因行业改革要求，其“两权”须登记在企业名下实行集约化经营。通过实地调研获悉，实施确权的台安地区，包括其他完成确权的地区均属此种情况。仲昭军认为依据《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物权法》等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与仲昭军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2、仲昭军结清拖欠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按出租车经营合同约定的劳务管理费3500元（合同约定每月500元，仲昭军拖欠从2020年8月至2021年2月共计7个月的劳务管理费）；3、仲昭军按合同约定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仲昭军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书》1份，期限为2017年4月5日至2025年5月4日止。合同约定：仲昭军购买的车牌号为辽Ｃ×××**号大众牌出租车一台以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名义登记上户，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为仲昭军提供《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证》的产权归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所有，仲昭军使用期限为8年，期满后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将《道路运输证》收回。仲昭军如因车辆状况等其他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无法继续运营则本合同提前终止，期满后仲昭军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约权。仲昭军自愿将该车委托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进行管理。仲昭军每月缴纳500元，作为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代为仲昭军办理各项事务及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各项管理的劳务费。仲昭军向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交纳的各项规费和税金执行上纳租方式，仲昭军在每月3日之前向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交纳下月的各项规费和税金，以及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的综合管理服务费。仲昭军每拖欠一日，交纳滞纳金50元，拖欠一个月，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有权向有关部门报停运手续，同时将仲昭军营运车辆的牌照和营运手续由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收回，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有权终止与仲昭军的合作，收回《道路运输证》。出现一切后果由仲昭军自负。仲昭军如果拒绝交纳税费或失踪，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一举措所花费用（包括律师费）由仲昭军支付。现仲昭军从2020年8月起至今未向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仲昭军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仲昭军表示同意解除，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仲昭军支付从2020年8月起至2021年2月的劳务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对每月500元的劳务管理费有约定，且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的收款明细中明确未有仲昭军从2020年8月至今的交纳管理费记录，而仲昭军虽辩称其不拖欠管理费，但未能提交收据等交纳凭证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劳务管理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仲昭军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该院不予审理；关于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要求仲昭军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仲昭军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书》中约定了如仲昭军拒付《出租车经营合同书》中的费用时，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所需的律师费由仲昭军支付，故对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该诉讼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仲昭军提出的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承担为霸王条款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与仲昭军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书于2021年3月17日解除；二、仲昭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管理费人民币3500元；三、仲昭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仲昭军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第一份证据为上诉人的机动车行驶证和个体工商证，用来证明上诉人曾经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证被强制注销后，由被上诉人整合成其名下。被上诉人的企业法人是自然人股东，上诉人是其中的自然人股东之一，是实际控股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的机动车行驶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机动车行驶证真实地记载了该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结合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书，完全能够证明该车的营运手续为被上诉人，上诉人缴纳管理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证是鉴于当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挂靠关系，为了解决挂靠车辆人的社保缴纳问题，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证。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证据为一份海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海政办发（1998）63号]关于对新增出租车经营权实行有偿使用的通知，用以证明道路运输证是国家的，是国有产业，国家收取有偿使用的费用，合同上已经明确约定，费用都是上诉人自己支付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即使文件是真实的，文件中提出，对出租车要实行总量控制即是优先向有资历和实力的出租车公司发放营运证，因此形成许多不具备经营条件的个人自己购买车辆，去被上诉人这样有资质的公司挂靠的现象。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份文件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出租车的营运手续，政府因其作为一种社会公共资源，是采取总量控制的。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仲昭军与被上诉人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每月缴纳500元，作为被上诉人代为上诉人办理各项事务及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各项管理的劳务费。上诉人如果拒绝交纳税费或失踪，被上诉人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一举措所花费用（包括律师费）由上诉人支付。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管理费35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欠被上诉人管理费及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主张。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上诉人此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辽Ｃ×××**出租车的所有产权（车辆产权、个体工商证、道路运输证）的主张，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停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出租车经营合同书》的性质，合同解除后，仲昭军出资购买的案涉大众牌轿车归属仲昭军，海城市全利客运有限公司有权收回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至于仲昭军所提供的个体工商证在签订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书》时早已超过执照有效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仲昭军提出的返还个体工商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仲昭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仲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相夷审 判 员 戴艳丽审 判 员 马 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闫 亚书 记 员 王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