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8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敦忠，男，195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章丘区埠村街道办事处杨家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弭广月，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淮东，济南章丘明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宗水，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科，男，1980年5月3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序伟，山东凌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敦忠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章丘区埠村街道办事处杨家巷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巷村委会）、丁宗水、丁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4民初43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敦忠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114民初4352号驳回起诉裁定，确认马敦忠原告主体适格，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本案的上诉费由杨家巷村委会、丁宗水、丁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原告马敦忠要求确认无效的《协议书》和要求确认2021年6月1日已经解除的《租赁协议书》的双方为济南市章丘区埠村街道办事处杨家巷村民委员会和山东圣联建工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认定不正确，本案马敦忠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具有主张权利的原告资格，主要有以下几点：1、首先，2010年12月9日是马敦忠和杨家巷村委会签订的涉案的土地出让《协议书》和《租赁协议书》，山东圣联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联公司”）的设立时间是2011年5月31日，马敦忠在与杨家巷村委会签署土地出让《协议书》和《租赁协议书》时，圣联公司还没有成立，圣联公司在成立后虽然追加盖章但是其实际并不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是后来加入涉案土地出让《协议书》和《租赁协议书》。2、其次，2014年9月28日马敦忠及其子马本联与案外人时书勇、史延伟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分割协议》，马敦忠将自己和其子马本联持有的圣联公司100%股权出让给第三人时书勇和时延伟，在《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分割协议》的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山东圣联建工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需场地系马敦忠、马本联个人与杨家巷村签订的土地租赁除了合同，同时厂房也系马敦忠、马本联于公司成立前个人投资所建场地和厂房由马敦忠、马本联提供给山东圣联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使用，本次转让不包含位于杨家巷村的土地厂房设备货物车辆等所有的固定资产及财产。”马敦忠仅将其所持有的圣联公司的股权出让给第三人书勇、时延伟。3、再者，马敦忠和其子马本联对圣联公司的投资是现金投资，并不包含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利，涉案土地不是圣联公司的资产，而属于马敦忠所有，圣联公司无权行使上述权利。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马敦忠对涉案的土地出让《协议书》和《租赁协议书》有权行使合同相对人的权利，同时对涉案的土地上建设的厂房设备及其相关固定资产拥有所有权，有权向丁宗水、丁科、杨家巷村委会主张赔偿损失。马敦忠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有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多个证据所证明的事项均存在争议，特别是马敦忠提供的证明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协议书》、《租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股权转让及债权债务分割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应当就上述证据是否采纳以及理由写清楚。一审裁定书仅仅作出了裁定结果，剥夺了当事人的对事实认定的知情权。杨家巷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马敦忠的上诉请求。杨家巷村委会是与圣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与租赁协议书，马敦忠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圣联公司只是于2019年6月29日被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主体资格并未消灭，因此一审裁定是完全正确的。丁宗水、丁科共同辩称，一、本案协议的相对方为圣联公司，非马敦忠。1.协议首部中，乙方为圣联公司，并且主文中称呼乙方为“乙方企业”，约定“水管道安装到乙方厂门口”，主文其他内容也均系为了圣联公司进行生产经营所作的约定。从文本内容来看，两份协议所约束的合同相对方为圣联公司。2.该协议签订后，实际由圣联公司按照两份协议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使用协议所涉土地用于生产经营，这一点通过马敦忠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发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3.马敦忠作为发起人，以设立中的圣联公司名义签订本案协议的行为，属于设立公司的行为，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公司成立后，该行为所产生的责任由公司承担。4.圣联公司成立后，在本案所涉协议上加盖公章，系对马敦忠设立公司行为的追认。经此追认，结合马敦忠系公司成立后的初任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两份协议在形式外观和权利实质上，均具备了相对方分别为杨家巷村委和圣联公司的要件。二、马敦忠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经查询，目前协议相对方圣联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吊销。吊销营业执照，是工商局依法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企业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圣联公司的主体资格并未消灭，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若就两份协议的履行问题产生纠纷，圣联公司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非马敦忠或其他主体。另外，马敦忠非本案所涉协议的相对方，且已于2014年9月28日退出圣联公司，与本案所涉协议无直接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不适格，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三、马敦忠与案外人签署的协议与本案无关。马敦忠与案外人时书勇、史延伟所签署的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该协议系其双方内部约定，无法对抗其他第三人，更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马敦忠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马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马敦忠与杨家巷村委会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无效，杨家巷村委会返还马敦忠土地出让金400万元，返还自2016年3月31日至今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25106.85元；2.判决确认马敦忠与杨家巷村委会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于2021年6月1日解除，由杨家巷村委会返还马敦忠土地租赁费200万元，返还自2016年3月31日至今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62553.42元；3.判令杨家巷村委会赔偿马敦忠经济损失7354747.86元；4.判决确认杨家巷村委会与丁宗水、章丘市家家乐养殖有限公司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丁宗水、丁科返还马敦忠设施及设备租赁费300万元，杨家巷村委会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丁宗水、丁科、杨家巷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马敦忠要求确认无效的《协议书》和要求确认2021年6月1日已经解除的《租赁协议书》的双方为杨家巷村委会和山东圣联建工机械有限公司，山东圣联建工机械有限公司只是于2019年6月29日被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主体资格并未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马敦忠的起诉。二审中，马敦忠提交山东圣联建工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记录一份，包含公司设立时的章程及验资报告，来源于济南市章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圣联公司在设立时投资是以现金投资，并且所有投资已全部出资到位，涉案财产不包含在圣联公司的投资范围内，不属于圣联公司的财产。结合一审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马敦忠即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丁宗水、丁科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份证据内容不能证实马敦忠的主张，该份工商登记不完整，不能完整反映圣联公司资产全部情况。从章程第一条及第二条内容来看，圣联公司所在的经营场所即为本案中涉案场所，因此足以认定租赁的场地系圣联公司使用。从验资款项来看，也不能证实马敦忠的观点，涉案租赁合同的租赁费用交纳是从2011年至2016年，在圣联公司设立以后分批交纳相应的场地租赁费用，也可以看出租赁场地的费用由圣联公司交纳而非马敦忠。杨家巷村委会质证意见：同丁宗水、丁科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马敦忠提交的圣联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等工商登记资料对本案争议的《协议书》《租赁协议书》均无明确规定，不足以证明马敦忠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协议书》《租赁协议书》，系由杨家巷村委会和圣联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并加盖圣联公司公章。圣联公司系独立法人，现仍存续，马敦忠原系圣联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与本案争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不适格，故一审裁定驳回马敦忠的起诉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马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