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贵，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钟一，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冬，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华，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双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三路西、沂河路北。法定代表人：郑新华，执行董事。上诉人王良贵因与被上诉人李冬冬、郑新华、东营市双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华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59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059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双华劳务公司、郑新华与李冬冬承担支付劳务费81600元的连带责任，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劳务公司、郑新华与李冬冬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致使王良贵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一、一审法院认定王良贵与李冬冬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未认定双华劳务公司、郑新华承担劳务费的连带支付责任，且对李冬冬应支付多少个工的劳务费未进行全面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华劳务公司、郑新华作为承包方将工程转包给李冬冬，李冬冬又将工程转包给王良贵，双华劳务公司、郑新华、李冬冬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在2021年4月7日14日的庭审中，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称其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了李冬冬，李冬冬称其与王良贵口头约定由王良贵来施工。通过以上陈述的内容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发包方系东营市嘉源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系双华劳务公司及郑新华，郑新华又将工程转包给李冬冬，一审法院对李冬冬应支付多少个工的劳务费未全面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在2021年4月7日14的庭审中，李冬冬述称由王良贵负责找施工人干活且工人工资大部分已支付完毕。既然李冬冬主张劳务费已经支付完毕，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对李冬冬是如何支付的、支付了多少工钱、是否有相关证据等问题进行审查，而一审法院未对以上问题进行审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冬冬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劳务费的支付情况，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冬冬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王良贵提供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9）鲁0502行初622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李冬冬系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通过该刑事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李冬冬的询问笔录、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在李冬冬的转账记录中没有转给王良贵劳务费的相关凭证，故李冬冬应向王良贵支付劳务报酬，双华劳务公司、郑新华应承担劳务费的连带支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仅以李冬冬的陈述认定其只欠王良贵16个工的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庭审时，王良贵申请追加发包方东营市嘉源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王良贵启动诉讼程序时列谁为被告是其所享有的权利，王良贵在诉讼中也可以申请追加被告，这是程序法赋予王良贵的权利。嘉源公司为发包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王良贵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提出追加嘉源公司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发包方嘉源公司对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嘉源公司属于程序违法。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辩称，王良贵与其没有关系，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跟王良贵没有合同，一审开庭的时候，李冬冬也明确说王良贵跟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没有关系。李冬冬未提交答辩意见。王良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李冬冬共同支付劳务费81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照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李冬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东营市嘉源市政园林工程(发包方）与双华劳务公司（承包方）签订东营市城乡供水设施及水质提升项目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东营区，工程范围为施工蓝图内的检查井，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工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郑新华及双华劳务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冬冬。2017年6月，王良贵与李冬冬经口头约定，由王良贵为李冬冬承揽的油麻路饮水工程提供劳务，由王良贵负责找工人，李冬冬承诺劳务费日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良贵与李冬冬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李冬冬是否欠付王良贵劳务费，如果欠付，数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良贵主张，其与李冬冬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冬冬在第一次开庭及一审法院在鲁中监狱对其询问时，其均认可王良贵为其提供过劳务。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李冬冬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王良贵为其提供劳务，故确认王良贵与李冬冬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良贵主张李冬冬尚欠其408个工的劳务费，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王良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李冬冬在庭审中认可其尚欠王良贵16个工的劳务费，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冬冬欠王良贵的劳务费为16个工。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王良贵主张1个工劳务费为200元，其提交了证人刘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王良贵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王良贵的该主张，予以确认。李冬冬主张1个工的劳务费为120元至180元之间，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故李冬冬欠王良贵的劳务费数额为3200元（200元×16）。王良贵主张李冬冬支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其应举证证明李冬冬应当支付劳务费的时间，但王良贵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自王良贵2019年11月20日首次提起诉讼主张劳务费时为计算利息的开始时间。王良贵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另，通过以上分析，可以认定王良贵与李冬冬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良贵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与其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共同支付劳务费的情形，故王良贵主张郑新华、双华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李冬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良贵劳务费32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欠付劳务费3200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良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李冬冬负担；保全费920元，由王良贵负担。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王良贵劳务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良贵主张其施工了408个工的劳务，应按此标准计算劳务费，但王良贵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对其上述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在王良贵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工时数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李冬冬的自认，认定李冬冬欠付王良贵16个工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王良贵对其主张的工程量未能举证证明，一审判决驳回王良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为反映本案相关情况，王良贵于2021年4月7日给一审办案法官写信，信中写道“甲方崔总亲口告诉我工程款已给郑新华全部结清，这点市清欠办赵主任可作证”。由此可见，王良贵对涉案工程发包人嘉源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嘉源公司就案涉工程不再承担付款义务，王良贵一审中申请追加嘉源公司并要求其承担付款承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准许并无不妥。需要说明的是，王良贵一审未申请调取李冬冬建设银行2017年至今的银行流水及支付宝交易明细，也未申请调取嘉源公司、双华劳务公司、郑新华因工程劳务产生的相关交易流水和转账凭证；二审期间，王良贵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上述证据的申请，其在二审庭后申请调取上述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在王良贵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工时数量的情况下，即使调取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处理也没有实际影响。综上，上诉人王良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王良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文强审 判 员 于秋华审 判 员 童玉海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兰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