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国，男，1963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利，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吉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瑞兴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耿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圣莉，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国因与被上诉人邳州市吉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吴建国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认定。2002年，张福平作为吉祥公司的原始股东，认为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想退出吉祥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股权转让给了吴建国。吴建国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收到一张加盖吉祥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可以证实吴建国实际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在2002年吉祥公司的变更登记中，对公司的章程进行修正，将原来的公司章程第六条变更为吴建国为股东，载明实缴出资19万元。并且在2003年、2004年的工商年检材料中，有耿义的亲笔签字，也有吉祥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都可以清楚的反映吴建国的出资情况。二、吴建国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1.吴建国通过邮寄的方式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在2016年7月31日，吴建国已经通过EMS邮寄的方式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该证据已经经过质证。2.吴建国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账簿。吴建国为了行使股东知情权，在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而吉祥公司却否认吴建国的股东身份，更是拒不提供财务账簿，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吴建国无法证实遭到吉祥公司拒绝查阅会计账簿的事实，显然是矛盾的。3.吴建国行使股东知情权不仅包括查阅财务账簿，还包括查阅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查阅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并不需要书面形式提出申请这一前置程序。但一审法院仅依据该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了吴建国的全部诉请，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吴建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吉祥公司辩称：吴建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已经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申664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否认。尽管吉祥公司工商登记恢复到2002年时的情况，但吴建国不必然取得股东资格。在吉祥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吴建国应当先行提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故一审判决认为吴建国具有股东资格是错误的。上诉人吉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于吴建国股东资格问题重新作出认定。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虽然驳回了吴建国的诉讼请求，但却认定吴建国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系适用法律错误，且超越诉讼请求，损害了吉祥公司的利益。具体理由如下：一、吉祥公司与吴建国之间属于公司内部关于股东资格的争议，法律性质属于是对内争议，依法应当采用实质标准而非形式标准来确认股东资格。吴建国不是公司原始股东，其是否通过继受取得股东资格及股权，应当以实质标准作为认定依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法若干问题得意见（试行）第26条、27条的规定，公司内部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以实质形式审查为标准。本案中，吉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耿义否认吴建国具有公司股东资格，属于对内争议，故，一审判决以形式标准的认定存在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二、吴建国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一审中，吉祥公司提供了原始股东张福平2015年9月10日在工商局的谈话笔录及辨认证明，证明其出资19万元在退股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耿义支付的事实，证明2002年1月30日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张福平”三个字不是本人所签的事实。充分说明原股东张福平与吴建国之间既没有转让股权的合意，亦没有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即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受让股权的事实。其确认了自己是退股而非股权转让，且退股款是耿义支付而非吴建国支付，这一事实直接导致吴建国一审时作为公司股东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该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即吴建国事实上没有依法继受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其次，吴建国在2015年3月15日到邳州市工商局报案时确认把股权转让款交给耿义，并未提到原始股东的转让合意，其提供了5张票据及一张欠条是作为股权转让款出资证据共计18万元，但其后又把上述资金凭证作为合伙出资提起合伙纠纷诉讼，也能证明吴建国实际上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对吉祥公司没有实质上的投资关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申664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以下两个事实：其一，吴建国认可的股东出资证据又作为合伙出资，前后矛盾；其二，吴建国认可2001年9月30日签订《房屋开发合伙合同》后，2003年即离开吉祥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也能印证吴建国与张福平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的事实，结合张福平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亦能证明吴建国没有取得继受股东的资格。涉案所有股东变更登记需要的材料均系耿义一人所为，依法不具有变更登记的合法性。三、对于吴建国不具有股东资格、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等事实，吉祥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首先，张福平询问笔录及辨认证明，证明其与吴建国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之实。其次，吴建国第一次知情权纠纷的起诉均未得到支持。即使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吉祥公司工商登记恢复到2006年的工商登记，吴建国对外存在股东的形式，但对内仍不必然取得股东资格。再次，当事人间合伙纠纷的裁判文书均可以证明吴建国没有向张福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依据公司法的规定，确定股东身份的第一个条件是向公司出资或继受取得股权，即具有实质上的投资关系，本案一审中，吴建国亦没有提供支付给张福平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四、一审法院作出股东资格实体认定超越了吴建国的诉请范围。吴建国一审诉请的是知情权纠纷，吉祥公司对其股东身份提出异议后，吴建国是否具有股东身份依法应由吴建国自行提起确认之诉，该股东身份确认争议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首先，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虽于2016年4月22日撤销了吉祥公司2006年4月17日的变更登记，但对于该公司之后多次增加注册资本金等重要变更登记未予变更处理，故不能证明公司工商登记恢复到2006年4月17日是合法有效的。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申5633号民事裁定书，亦已对吴建国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事实作出认定依据，即吴建国需先确定具有股东资格，后方能行使知情权。其次，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恢复变更登记所依据的重要证据是2002年1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加之吴建国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在一审中，吴建国以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为由否定了自己之前在工商局确认的说法，原始股东亦也否认股权转让协议中是本人签字，都足以说明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撤销登记所依据的基础证据已不存在，吴建国据此主张知情权的事实基础已缺失，其知情权诉请缺乏股东身份确认这一基础前提要件。再次，吴建国在2015年3月15日到邳州市工商局报案时所把股权转让款给耿义，并提供了5张票据及一张欠条作为股权转让款出资证据。但其此后又把上述凭证作为合伙出资证据提起合伙纠纷诉讼，亦能充分说明吴建国在2002年原始股东退股时并没有受让继受股权，是耿义为了吉祥公司变更登记需要借用吴建国名字而已。针对吉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吴建国具备吉祥公司的股东资格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吴建国通过股权转让受让了公司的股权。2002年，张福平作为吉祥公司的原始股东，认为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想退出吉祥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了吴建国，然后吉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吴建国受让张福平的股权，并修改了公司的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也在工商登记进行了备案确认吴建国实际出资19万元。在吴建国成为吉祥公司的股东后，几次的工商年检都是由吴建国进行办理，工商年检也均确认吴建国19万元出资款已经到位，是吉祥公司的股东。在2006年4月17日，耿义通过伪造吴建国的签名，将吴建国的股权转让给其儿子耿伟权，在2016年3月23日，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了吉祥公司2006年4月17日的变更登记。在2020年3月26日，再次经过工商登记的查询，吉祥公司在2006年4月17日及以后的所有变更登记全部撤销，并显示吴建国是吉祥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19万元。所以，通过公司的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部门的登记、出资证明书等具有社会公示效力的记载，都可以使社会公众相信其有效的公信力，确认吴建国的股东资格以及出资情况。吉祥公司在大股东耿义的控制下，通过伪造吴建国的签名进行股权转让，先是转至其儿子名下，最后又转到其个人名下，恶意侵占了吴建国的股权。耿义的违法行为应当受到制裁以及纠正，被请求驳回吉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公平正义。吴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吉祥公司向吴建国提供自2001年9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以供查阅、复制；2.请求依法判令吉祥公司向吴建国提供自2001年9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会计账簿以供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祥公司系2001年1月19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为耿义、张福平。2002年1月30日，吉祥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递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请求将公司股东由耿义、张福平变更为耿义、吴建国，并提交了落款日期2001年1月30日转让人署名印章张福平、受让人署名印章吴建国的股权转让协议、2002年1月30日同意公司股东张福平将其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建国的股东会决议，2002年1月30日公司股东签字盖章耿义、吴建国的通过变更公司股权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股东会决议。后工商行政部门为吉祥公司办理了相关股权登记手续。此后2002年—2004年的公司年检报告中，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一项均表明公司股东为耿义、吴建国。2006年4月12日，吉祥公司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股东由耿义、吴建国变更为耿义、耿伟轩。原徐州市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4月17日作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上述申请公司股东变更事项予以登记。2016年3月23日，原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撤销邳州市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4月17日变更登记的决定》，因吉祥公司2006年4月17日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落款日期：2006年4月12日）、《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12日）上的“吴建国”的签名不是吴建国本人所签，系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耿义代签，吴建国不知情。该两份材料为虚假证明材料。据此决定撤销邳州市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4月17日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3月26日，吉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名称为邳州市吉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耿义，公司股东为耿义、吴建国，实际出资金额为120万元、19万元。其中耿义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建国担任公司监事。另载明2006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13日公司相关变更登记事项均为“已撤销”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建国是否具有吉祥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出资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同时也是股东取得股权的事实根据。但并不因此可以得出结论，认为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就必然不具有股东资格。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以公司章程、公司置备的股东名册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机关的公司登记文件为判断标准。不管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只要在上述文件中签名，就证明股东有承诺出资从而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也证明政府主管机关已予核准其注册申请，当然具有股东资格。就本案而言，吴建国从张福平处受让股份19万元，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吴建国具有吉祥公司股东资格。吉祥公司辩称为维护公司的完整，借用吴建国的名义注册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吴建国亦不予认可。因而对吉祥公司抗辩借用吴建国名义注册公司、吴建国未参与公司管理，不是公司股东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吴建国是否享有知情权的问题。股东依法享有知情权，知情权属于股东身份权之一，知情权与股东身份有着直接的关联，而股东身份的取得并不必然受股东出资的影响，故知情权与股东出资义务并无直接的关联性，只要具有股东身份即享有知情权。即便吴建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系股权转让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吴建国能否取得股东身份并不具有关联性。从工商登记上来看吴建国为吉祥房屋开发公司股东，因此其对吉祥房屋开发公司依法享有知情权。但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并非可任意而为之，必须得遵循法律的规定。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帐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可见，我国公司法明确赋予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并规定股东在行使该权利受到妨害时有权诉诸法院寻求司法救济，但需注意的是，公司法对股东行使该权利的程序和条件作了要求，股东在采取诉讼手段行使该权利时需要首先满足公司法的要求，即股东应先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在公司拒绝提供查阅时，方可提起诉讼，这是穷尽公司内部救济原则的要求。如股东未依照法律规定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没有成就法律规定的权利受保护的条件，其权利自然得不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吴建国作为吉祥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但其首先得履行向吉祥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这一手续。吴建国自称在起诉前多次向吉祥公司主张知情权，并提交查阅会计账簿请求函及EMS邮寄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其于2016年7月31日以书面形式提出查阅公司会计帐簿的事实。吉祥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查阅会计账簿请求函及EMS邮寄单均系复印件，无法考量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该清单的收件人签名栏并无任何人的签名，无法证明吉祥公司已经收到了该快件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尚不能证实吴建国已经以书面形式向吉祥公司提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遭吉祥公司拒绝的事实，故其要求吉祥公司提供会计账簿以供查阅的诉讼请求尚未经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建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建国负担。二审中，吉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吉祥公司相关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内容，吉祥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股东持股比例、股东变更登记等关键性出资信息均没有显示，说明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此事的撤销变更恢复不具有完整性及有效性。证据二，2002年6月11日的酒店宴请单、2015年3月16日吴建国签字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内容，2002年1月30日张福平与吴建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吴建国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是耿义代签。经质证，吴建国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网页打印的信息内容不全面，不能以此否认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公示信息。即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能反映公司股东是耿义、吴建国，能够证明吴建国的主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公司在行政机关的公示登记信息具有公信力。现吉祥公司公示的登记信息显示，吴建国系该公司股东，且目前没有利害关系人就吴建国股东身份问题提起有关诉讼程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建国系吉祥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并无不当。第二，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在行使知情权时，需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公司治理首先应坚持公司自治。公司法赋予了公司自治的精神，司法机关就应该充分尊重并保护公司自治，不得过分介入公司治理。只有在公司自治损害公司、股东、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况下，司法机关才可以介入公司治理中，对公司自治进行合法干涉。公司法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设置前置程序，也是尊重公司自治的表现。第三，本案中，吴建国就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此前已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虽驳回了吴建国的起诉，但主要理由在于当时案件审理时，吴建国并不是吉祥公司的登记股东。现吉祥公司2006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13日的变更登记事项均已被撤销，吴建国系该公司登记股东，但吉祥公司仍以吴建国不具备股东身份为由拒绝协助吴建国行使知情权，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吴建国在本案之前的诉讼行为，可以认定对于行使知情权已向公司提出申请，如再要求吴建国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后方可提起诉讼，将增加当事人诉累，因此，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吴建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二、邳州市吉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公司2001年9月30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于公司主要办公场所，供吴建国查阅、复制；三、邳州市吉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公司2001年9月30日至2020年4月8日期间的会计账簿置于公司主要办公场所，供吴建国查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邳州市吉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邳州市吉祥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