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正祥，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陈德兰（系陈正祥之女），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以聪，男，1968年1月5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宁南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健华（系苏以聪之子），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宁南县人，学生，住四川省宁南县。上诉人陈正祥因与被上诉人苏以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苏以聪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陈正祥的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以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请求二审法院对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中陈正祥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苏以聪提供的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系苏以聪伪造的证据，陈正祥从未签订过该合同。一审中针对两份合同的形成，苏以聪陈述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对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中陈正祥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以查清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正祥承包给苏以聪的只有房屋及2.5人耕地,不包括荒山、桑树及草地,苏以聪应当退还陈正祥草原、退耕还林等相关补贴。以2004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为准,双方仅约定将房屋及2.5人耕地作为承包的标的物,因此，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退耕还林、集体和个人天然商品林停伐管护补助等政府补偿、补贴不应当由苏以聪领取,且已经领取的部分应当退还陈正祥。至于草地部分,一审判决认可了其不属于双方约定的承包范围,也应当支持陈正祥要求苏以聪退还草地补贴的诉讼请求。具体应退还的金额在苏以聪持有的一卡通上均有记载,一审庭审中苏以聪也曾向法庭出示。因此,陈正祥要求苏以聪退还草原及退耕还林补贴的诉求明确,应当得到支持。三、从2O17年起陈正祥共交纳了1000.00余元森林看管费，即使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承包标的包括荒山,那么苏以聪除享有相应的权利外，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苏以聪应当按时交纳相关管理费用,针对陈正祥已经交纳的1000.00余元森林看管费应当予以扣除。在一审庭审中,陈正祥提交了乡村组证明和相关发票,一审判决对此也作出了予以采信的认定,但最终却未在判决结果中体现,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采信的主要证据系伪造、认定事实不清,因而必然导致适用法津错误。综上,苏以聪在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陈正祥的上诉请求。苏以聪辩称，陈正祥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陈正祥请求二审法院对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中陈正祥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如鉴定出来是苏以聪伪造的,苏以聪愿承担一切后果；如鉴定出来是真的,则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给予陈正祥处罚,并判令陈正祥承担苏以聪的一切损失费用。2004年8月30日苏以聪到陈正祥家看土地、房屋，当天给了陈正祥3900.00元现金,2005年1月15日双方签定了合同,苏以聪又给了陈正祥9100.00元,合计13OO0.00元,剩余款项也已按约给付完毕。粮食直补从2007年6月27日起苏以聪就一直领取至2017年6月9日止,从2017年6月9日起至今是陈正祥领取。2012年2月19日政府发了草场承包经营合同,是直接发到苏以聪手中,草原直补从2012年2月19日到2017年都是苏以聪领取。苏以聪给陈正祥打电话要2017年以后的草原直补和粮食直补款,陈正祥先说过几天拿给苏以聪,后又打电话叫苏以聪到西昌拿钱,2018年苏以聪的儿子到西昌打电话联系陈正祥拿粮食直补和草原直补的钱,但陈正祥却反悔不给钱，造成苏以聪的儿子白跑一趟西昌。至于陈正祥主张2017年交纳了10OO.00余元的森林看管费实际已退还给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苏以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正祥按2005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第四条履行，返还2017年6月到2021年2月所有的农业农村补偿款4600.00元。陈正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苏以聪与陈正祥于2004年8月30日所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无效；2.由苏以聪返还陈正祥的土地和房屋；3.判令苏以聪返还陈正祥于2011年6月23日领取的泥石流冲毁土地补偿款6750.00元；4.反诉费由苏以聪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正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苏以聪与陈正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两份合同无效；2.退还草原补贴、退耕还林补贴款，具体金额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30日，陈正祥与苏以聪双方签订了《合同书》。2005年1月15日，陈正祥（甲方）与苏以聪（乙方）又重新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对原有的合同进行了变更，《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2005年1月15日甲、乙双方经协商承包土地、房屋，协议如下：一、甲方承包2.5人承包土地给乙方经营（其中荒山、桑树和房屋），如有政策土地变更甲方不负一切损失；二、乙方承包甲方土地累计21060.00元分三次交清；三、乙方付甲方土地费第一次2005年1月15日交13000.00元，第二次定在2005年12月30日交4000.00元，第三次定在2006年12月20日交清4060.00元，如到期不交清，按银行利息付，到期后超1个月按银行利息双倍付；四、乙方承担甲方在本地承包土地义务和国家扶持政策；五、甲方承担乙方在当地承包土地的争议和纠纷……七、以上协议在甲、乙双方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之日生效，不得以任何原因涂改，如出现则追究刑事责任等。该《承包土地合同书》经证人苏某草拟，陈正祥签名、捺印，并由苏某签名后由苏以聪捺印。《承包土地合同书》签订后苏以聪依约定向陈正祥支付了21060.00元。苏以聪举家搬到合同中约定的房屋内进行居住，并开始在转包的土地上进行生产、生活，苏以聪在户籍所在地原有的住房已被占用、土地已转包他人，政府发放的各项税费、补贴均由苏以聪缴纳和领取，并发放到苏以聪持有的一卡通里面（户名：陈正祥，帐号8834××××1730）。由于陈正祥2017年到2020年间缴纳了公益林管护奖金共1050.00元，随后的政府相关补贴便未打入苏以聪手持的一卡通上，而是直接打入了陈正祥的社保卡银行账户里（卡号：6214××××1419）。陈正祥提供的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上显示，从2017年7月起到2021年4月止，陈正祥的社保卡银行账户共转入了耕地补贴、草原奖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森林生态效益补偿等政府补偿、补贴资金共计5358.42元（庭审中陈正祥仅认可转入的各项政府补贴等款项为3347.09元），其中草原奖补、草畜平衡奖励资金发放四次共计726.00元（每次181.50元）。合同签订后不久因陈正祥女儿在西昌生活，陈正祥便到西昌租房居住生活至今。据2020年6月颁发的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方代表系陈正祥，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五人，承包地登记总面积为8.50亩，承包期起止为1999年3月30日起至2029年3月30日，该经营权证至今均由陈正祥保管。2012年2月陈正祥与宁南县畜牧局签订并取得了《草场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草场面积为72.6亩，承包期限为2012年2月16日至2082年2月16日，该合同从取得起至今均由苏以聪保管并使用，该草场也由苏以聪在管理、经营，但苏以聪与陈正祥并未就该草场经营权达成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2004年8月30日陈正祥与苏以聪双方签订了《合同书》。2005年1月苏以聪、陈正祥重新签订合同，后面所签订的合同对前面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变更，并已实际履行多年，故苏以聪、陈正祥应以后面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对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第三项“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正当流转，且双方已进行了实际履行，也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未向发包方备案,但不影响其对合同双方的效力，故《承包土地合同书》合法有效，但仅限于在陈正祥所承包土地的“承包期的剩余期限”。陈正祥的答辩、反诉理由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该条规定的是对发包方以其他方式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单位或个人的限制,并非对承包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限制,承包人转让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所签合同也无买卖房屋的约定，陈正祥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且对于第二个诉讼请求不明确，陈正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二，苏以聪、陈正祥关于土地的流转范围，及苏以聪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承包2.5人承包土地给乙方经营（其中荒山、桑树和房屋），如有政策土地变更甲方不负一切损失……四、乙方承担甲方在本地承包土地义务和国家扶持政策……”土地的流转范围包括陈正祥家庭已取得的承包地、荒山等，但不包括《草场承包经营合同》所指的72.6亩的草场，因2012年2月陈正祥才签订的《草场承包经营合同》，2005年双方签订《承包土地合同书》时陈正祥并未取得该草场的经营权，故该草场不属于转包范围，虽案涉草场自《草场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均由苏以聪进行管理、经营，但政府针对草原补贴、奖励资金苏以聪无权主张。对于苏以聪的诉讼请求，双方所签订合同第四条约定可以理解为：所流转土地的优惠政策由苏以聪享有。虽从苏以聪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金额，但从陈正祥提供的证据来看，从2017年7月起到2021年4月止，陈正祥的社保卡银行账户共转入各项政府补偿、补贴资金共计5358.42元，其中草原奖补、草畜平衡奖励资金发放四次共计726.00元不应支持外，剩余4632.42元应归苏以聪享有，但苏以聪仅要求返还4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苏以聪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正祥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陈正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苏以聪各项农业农村补偿款4600.00元；二、驳回陈正祥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陈正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陈正祥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苏以聪申请了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当庭作证内容与其一审庭审中当庭作证内容相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对苏以聪提交的2005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陈正祥质证认为“真实的，是我签订的”。陈正祥在庭审笔录每页上均签名、捺印。2.从2017年7月起到2021年4月止，陈正祥的社保卡银行账户中除宁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款外，共转入各项政府补偿、补贴资金共计5358.42元，其中草原奖补、草畜平衡奖励资金发放四次共计726.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否陈正祥与苏以聪签订；2.苏以聪主张陈正祥返还所有的农业农村补偿款46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陈正祥主张苏以聪退还草原补贴、退耕还林补贴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内容原则上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因此，对于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的以下一审法院认定内容：双方转包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转包仅限于陈正祥承包土地的“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争议的草场不属于转包范围，本院予以维持。按照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审判原则，人民法院审判的范围应当与原告起诉的范围相一致。二审中，陈正祥提出苏以聪给付其森林看管费1050.00元的主张，因超越其一审反诉请求，且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理，陈正祥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关于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否陈正祥与苏以聪签订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陈正祥的反诉请求为“确认苏以聪与陈正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两份合同无效”，表明陈正祥已经认可其与苏以聪于2005年1月15日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故而诉请确认该份合同无效。同时，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对苏以聪提交的2005年1月1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陈正祥质证认为“真实的，是我签订的”。陈正祥在庭审笔录每页上均签名、捺印。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两份合同的书写人苏某的证人证言认定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是陈正祥与苏以聪签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正祥主张其未签订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正祥虽在上诉状中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对2005年1月15日“承包土地合同书”中陈正祥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但并未向本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对此本院不再审查。二、关于苏以聪主张陈正祥返还所有的农业农村补偿款46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转包土地的行为在陈正祥承包土地“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内合法有效，争议的草场不属于转包范围。因此，按照2005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甲方承包2.5人承包土地给乙方经营（其中荒山、桑树和房屋），如有政策土地变更甲方不负一切损失”“乙方承担甲方在本地承包土地义务和国家扶持政策”，土地的转包流转范围包括陈正祥家庭已取得的承包地、荒山等，但不包括争议的草场。况且，土地转包流转后，转包土地实际由苏以聪进行管理、经营。故除政府针对草原的补贴、奖励资金苏以聪无权主张外，转包流转土地后产生的其余各项政策补贴款项应当由苏以聪享有。经查，从2017年7月起到2021年4月止，陈正祥的社保卡银行账户除宁南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转款外，共转入各项政府补偿、补贴资金共计5358.42元，扣除草原奖补、草畜平衡奖励资金发放四次共计726.00元，其余4632.42元应归苏以聪享有。苏以聪主张陈正祥返还所有的农业农村补偿款46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陈正祥主张苏以聪退还草原补贴、退耕还林补贴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转包土地的流转范围包括陈正祥家庭已取得的承包地、荒山等，且土地转包流转后，转包土地实际由苏以聪进行管理、经营，因此，转包流转土地产生的各项政策补贴款项应当由苏以聪享有。陈正祥主张苏以聪退还退耕还林补贴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争议的草场不属于转包范围，故虽案涉草场自《草场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均由苏以聪进行管理、经营，但政府针对草原的补贴、奖励资金苏以聪无权享有。二审中，苏以聪主张已领取2017年之前的草原补贴款项108.00元，对此陈正祥未予认可。诉讼中，陈正祥未能举证证明苏以聪已领取2017年之前草原补贴款项的具体金额，且陈正祥反诉请求苏以聪退还草原补贴款亦未明确提出具体金额主张。因此，对陈正祥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诚实守信是社会主义道德建设的重点内容，尤其强调信守承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作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均应遵循诚信原则，尊重客观事实，相互加强沟通以妥善处理案涉纠纷后续遗留问题，弘扬诚信、友善、和谐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上所述，陈正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正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向唯维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