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利平，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亮，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崇静，女，194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利平因与被上诉人石崇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利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崇静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石崇静主张的12,094元案件受理费。该案二审判决认定石崇静对诉累产生负有一定责任，故该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石崇静自行承担。2.石崇静主张支付的和解协议款项30,000元及该案二审受理费650元。在该案中，石崇静否认成都高新新光门诊部（以下简称新光门诊部）与段芳等人存在合同关系情况下，又私自与段芳等人达成和解，导致二审改判机会丧失，造成新光门诊部承担不利后果，该损失应由石崇静自行承担。3.石崇静主张的劳动争议案件支付的37,638.5元及500元受理费用，石崇静仅提交了诉讼费专用票据和收条，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4.石崇静主张的420元广告支出费用，仅凭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5.双方在承诺书中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石崇静诉请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崇静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陶利平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利平偿付石崇静因清偿新光门诊部相关债务而支出的款项67,638.5元、石崇静因新光门诊部涉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13,244元、广告费420元、律师费75,000元及本案律师费20,000元，共计176,3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显示，新光门诊部于2007年4月3日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石崇静。2007年4月11日，陶利平出具《承诺书》，载明“成都高新区新光门诊部所涉及的全部投资责任，均由承诺人陶利平承担。石崇静仅为该新光门诊部工作人员。经营决策权由承诺人享有，民事法律义务由承诺人陶利平承担”，陶利平在尾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并在该签名旁另行签名、捺印；石崇静在“确认以上承诺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5月22日，本院以遗漏案件当事人为由，将案外人成都市邦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健公司）与新光门诊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发回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同年9月30日，因邦健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裁定按邦健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案件受理费25元由邦健公司负担。本案中，新光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6月7日，案外人成都三泰屋业有限公司与新光门诊部、陶利平、成都雅诺医疗技术有限公司、虞冬梅等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二审，判决成都雅诺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向成都三泰屋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房屋占用费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并由新光门诊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4元。2018年1月4日，新光门诊部缴纳了本案案件受理费12,094元。本案中，新光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此外，该案的二审判决书中载明，实际经营者经多次变更，2015年4月30日，陶利平、虞冬梅、张大红、冉剑波在承诺石崇静只是挂名负责人、不享有任何实质性的权利义务、四人对新光门诊部有完整自由的处理权利的情况下，四人退出新光门诊部经营，并将所持有新光门诊部的股份转让给成都市健泽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黄晓郎。因新光门诊部与案外人黎鹏、张艳、侯琴、熊雅琳、罗杰、赵璐、艾明霞的劳动争议纠纷，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仲裁裁决，新光门诊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018年8月2日，石崇静以新光门诊部的名义共计支付500元申请费。随后，石崇静向前述七人共支付了37,638.5元劳动仲裁赔偿款。2019年4月8日，案外人周明、段芳、吴秋谷与新光门诊部、陶利平、虞冬梅等人合同纠纷一案，经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新光门诊部向周明、段芳、吴秋谷退还押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新光门诊部上诉后，以已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二审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10月18日，本院裁定准许新光门诊部撤回上诉，新光门诊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新光门诊部向周明、段芳、吴秋谷支付30,000元并达成和解协议，并缴纳了本案的案件受理费650元。判决书显示，本案中，新光门诊部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1月8日，石崇静向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2018年7月18日，石崇静向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18年7月26日，石崇静向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2019年5月17日，新光门诊部向案外人四川欣闻报刊发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420元广告费。新光门诊部于2019年5月21日注销。因本案，石崇静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石崇静陈述，其以个人财产支付了上述各项费用，且其支付的420元广告费系为注销新光门诊部登报产生的广告费。一审法院认为，石崇静与陶利平签订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根据《承诺书》的约定，陶利平应当承担新光门诊部与案外人数次诉讼中，新光门诊部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应当由陶利平承担的责任范围。对于案件受理费、为清偿新光门诊部的债务支付的费用，陶利平提出前述费用系因石崇静的过错产生，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石崇静存在过错，故前述费用应当由陶利平承担。对于广告费，陶利平提出420元广告费并非因注销产生。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广告费产生与新光门诊部注销在时间上存在先后且仅相隔4天；其次，陶利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光门诊部存在其他广告，故陶利平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420元广告费可以认定为石崇静为注销新光门诊部而登报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陶利平承担。对于律师费，该费用系石崇静因案外人与新光门诊部之间的诉讼而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并无不当，陶利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律师费的产生与新光门诊部无关，故前述律师费属于应当由新光门诊部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陶利平承担。对于石崇静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该律师费系其为解决与陶利平之间的纠纷而产生的，不属于应当由陶利平承担的责任范围，石崇静要求陶利平承担该笔律师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光门诊部是否存在多位经营者，经营者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陶利平提出的追加新光门诊部其他经营者的申请不予同意，陶利平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相应的纠纷。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陶利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崇静支付156,302.5元；二、驳回石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13元，由陶利平负担。二审审理中，陶利平提交以下证据：1.（2018）川01民终507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4元应由石崇静自己承担。2.（2018）川0191民初12533号庭审笔录。3.新光门诊部民事上诉状及上诉补充材料。4.（2019）川01民终14180号调解笔录。证据2-4共同证明：新光门诊部与段芳等人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在石崇静否认新光门诊部与段芳等人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却又私下与段芳等人达成和解，由此所导致的损失应由石崇静自己承担。5.（2018）川0191行初14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该案件涉及的2万元律师费应由石崇静自行承担。石崇静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22页明确是放任他人使用营业执照，而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营业执照的转移和对他人的使用是陶利平的过错，与石崇静无关。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陶利平的证明目的实际上包含了一个前提就是其二审必然胜诉。石崇静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出于维护新光门诊部利益的角度，在陶利平拒不配合情况下达成和解，没有侵害新光门诊部的权益。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律师费是为解决新光门诊部的诉讼纠纷而产生的费用，相关委托合同载明了律师服务的事项。石崇静提交以下证据：1.户口簿、转账流水，拟证明：石崇静与邓石系母子关系，邓石转账支付了石崇静主张的律师费。2.2019年5月17日华西都市报公告内容。拟证明：石崇静为注销新光门诊部登报公告相关证照作废。陶利平质证意见为：石崇静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判断。石崇静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1不能达到石崇静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注销新光门诊部发布的广告。本院认为，陶利平提交的证据1已在一审出示，不属新证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达到陶利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石崇静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现对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石崇静主张的12,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陶利平主张该案二审判决认定石崇静对该案的产生有过错，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石崇静自行承担。本院认为，首先，该案二审判决明确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4元由新光门诊部负担，根据陶利平出具的《承诺书》，新光门诊部承担的该费用应由新光门诊部实际经营者陶利平负担。其次，虽然二审判决认定登记经营者石崇静对他人借用营业执照未尽到经营者的责任而决定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光门诊部负担，但该责任的认定系对新光门诊部及名义经营者对外承担责任的认定。在对内关系中，石崇静作为新光门诊部名义经营者，其身份仅为新光门诊部工作人员，根据该案生效判决查明的陶利平与使用营业执照的案外人之间的关系，陶利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崇静对案外人使用营业执照存在过错。故，陶利平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石崇静主张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支付的37,638.5元及500元案件受理费用的承担问题。陶利平主张石崇静支出前述费用仅提交了诉讼费专用票据和收条，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石崇静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中除了提交前述证据外，还提交了微信支付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执行笔录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前述款项，石崇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陶利平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支付段芳等人和解协议款项30,000元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结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陶利平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和解协议的达成有损新光门诊部利益以及石崇静对此存在过错，对陶利平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420元广告费的问题。陶利平主张仅凭发票不足以证明石崇静支出420元广告费用，本院认为，根据石崇静一审提交的广告费发票以及二审提交的登报广告复印件，并结合广告费缴费时间与新光门诊部注销时间，足以证明石崇静为注销新光门诊部支出该笔费用，陶利平对此并未举证反驳，对陶利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新光门诊部因为房屋租赁、劳动争议等纠纷产生诉讼，新光门诊部为此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且一审认定的律师费支出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认定的律师费正确。综上所述，陶利平作为新光门诊部实际经营者，应当按照其出具的《承诺书》，承担石崇静因新光门诊部支出的上述费用。陶利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陶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陶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