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合杰，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17层1701。法定代表人：滕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鹏，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艳丽，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原审被告：彭卫刚，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原审被告：李玉玲，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上诉人张合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原审被告王艳丽、李玉玲、彭卫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合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农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张合杰系经由案外人薛某介绍购买可以先由农信公司垫付的产品且不需要额外支付利息、服务费等费用，且从农信公司贷出的款项直接交付给案外人，也是案外人在向农信公司还款，故张合杰与农信公司并未形成借贷合意，涉案《借款协议》理应认定无效，农信公司应向案外人薛某主张借款本息及相应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过高，一审法院未查清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应付利息。案外人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张合杰已经向河南省原阳县公安部门报案。被上诉人农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艳丽、李玉玲、彭卫刚未提交陈述意见。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合杰偿还农信公司截止2020年1月8日的欠款共计：24954．91元（其中包含：本金9678．76元、利息1188．12元、罚息8044．69元、违约金6043．34元），并继续支付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艳丽、彭卫刚、李玉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张合杰、王艳丽、李玉玲、彭玉刚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张合杰（甲方）与农信公司（乙方）签署编号为NXXXX的《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农信平台向张合杰提供线上产品及服务，包括农信金融平台、国家生猪市场和企联网及手机移动端“智农通”等平台对应的业务板块提供的线上产品与服务；甲方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而形成对农信公司的债务，债务总额度为12万元，期限为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额度可以多次循环使用。甲方申请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需按产品或服务的具体要求签署相关协议（包括线上以数据电文形式签署的协议与线下协议），甲方认同其签署协议的法律效力并承诺严格遵照执行。关联公司仅就其向甲方提供的产品或服务负责，甲方与其他第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争议与纠纷，均与关联公司无关，关联公司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当严格遵守平台规则、产品或服务协议的约定，同时完全认同线上产品或服务的自身运营模式与操作流程，并不得以此为由否认对关联公司的债务，或以此对债务的清偿进行任何抗辩。甲方在平台的账户、密码、验证码等交易口令是关联公司识别甲方身份及指令的唯一标志，其平台账户下的所有行为，都视为甲方的行为。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张合杰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指纹予以确认。2017年8月10日，王艳丽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张合杰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NXXXX《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本人/单位自愿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单位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与债权人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本函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2万元，即本人/单位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人/单位同时承诺：本人/单位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同时了解债务人通过农信平台签署协议的情况，本人/单位自愿为此提供担保。王艳丽在该函上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同日，彭卫刚、李玉玲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张合杰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NXXXX的《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本人/单位自愿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单位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与债权人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本函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2万元，即本人/单位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人/单位同时承诺：本人/单位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同时了解债务人通过农信平台签署协议的情况，本人/单位自愿为此提供担保。彭卫刚、李玉玲在该函上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2018年3月5日，张合杰（借款人）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贷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编号：NFDXXX），约定借款金额：54734元，利率：年利率12%；还款方式：每月10日，最后一期利随本清；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账户：户名：农信公司；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借款用途及起息日：定向支付借款人于农信平台提交的购买产品/服务的订单，订单号：180XXX；起息日：借款人农信平台交易订单支付之日为起息日；违约处理：违约金为逾期本息×5%，罚息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若逾期还款，农信公司有权提前宣布本息全部到期。因任何原因未能于还款日中午12：00前足额清偿贷款债务的，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依照本协议第一部分约定收取违约金及罚息。借款人因购买饲料等产品而产生的任何争议、纠纷，均由债款人与交易对方自行解决，与贷款人无关，不得因此而影响对贷款人债务的清偿。借款人与贷款人一致同意本协议使用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使用电子签名签署本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使用电子签名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各方均同意在农信平台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如有）或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以电子形式保存本协议。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载明农信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向农信平台运营方北京农业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付款1621701．45元。所附支付明细表载明上述付款中包含付款人为张合杰的支付金54734元。2018年3月12日，张合杰（借款人）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贷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编号：NFDXXX1），约定借款金额：64945元，利率：年利率12%；还款方式：每月10日，最后一期利随本清；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账户：户名：农信公司；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借款用途及起息日：定向支付借款人于农信平台提交的购买产品/服务的订单，订单号：180XXX；起息日：借款人农信平台交易订单支付之日为起息日；违约处理：违约金为逾期本息×5%，罚息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若逾期还款，农信公司有权提前宣布本息全部到期。因任何原因未能于还款日中午12：00前足额清偿贷款债务的，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依照本协议第一部分约定收取违约金及罚息。借款人因购买饲料等产品而产生的任何争议、纠纷，均由债款人与交易对方自行解决，与贷款人无关，不得因此而影响对贷款人债务的清偿。借款人与贷款人一致同意本协议使用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使用电子签名签署本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使用电子签名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各方均同意在农信平台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如有）或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以电子形式保存本协议。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载明农信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向农信平台运营方北京农业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付款2512154．53元。所附支付明细表载明上述付款中包含付款人为张合杰的支付金64945元。农信商城运营方北京农信互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订单详情》两份，显示张合杰作为买家的两笔交易支付成功，订单编码、支付金额与编号NFDXXX、NFDXXX1的《借款协议》约定一致。借款期限届满后，张合杰未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截至2020年1月8日，张合杰尚有借款本金9678．76元、利息1188．12元、罚息8044．69元、违约金6043．34元未偿还。2020年12月17日，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两份，内容为证明张合杰与农信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的PDF格式电子文件中，张合杰电子签名的数字证书序列经验证“证书所有者”为张合杰的数字证书，且电子文件签署后没有改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已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张合杰与农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农信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已履行了出借人的相应义务。张合杰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依约偿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该院对农信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艳丽、彭卫刚、李玉玲向农信公司出具的《最高额担保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三人应在担保函确定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张合杰、王艳丽、彭卫刚、李玉玲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合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信公司借款本金9678．76元、利息1188．12元、违约金6043．34元，并支付罚息（截至2020年1月8日的罚息金额为8044．69元，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计算）；二、王艳丽在12万元限额内对张合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彭卫刚在12万元限额内对张合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玉玲在12万元限额内对张合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王艳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张合杰追偿；六、彭卫刚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张合杰追偿；七、李玉玲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张合杰追偿。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合杰上诉称其与农信公司未形成借贷合意，故《借款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张合杰与农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张合杰主张《借款协议》无效，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农信公司已依《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张合杰应依约履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张合杰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张合杰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合杰上诉称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违约金为逾期本息×5%”，“罚息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经核算，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计算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年利率的规定，张合杰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合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张合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