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妙兴，男，194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韩经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俊。上诉人葛妙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白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物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3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朱红卫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妙兴、被上诉人白马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妙兴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坚持一审诉求。涉案劳务合同合法有效，葛妙兴打电话多次催讨(对方不接听)并发过催讨短信(2020年5月21日)。葛妙兴当时是白马物流公司的员工，没有公民代理或营利目的的代理。葛妙兴是79岁老人，为白马物流公司付出了2年零5个月的劳务和工作，白马物流公司理应按照我国劳动法第18条规定支付劳动报酬。又，葛妙兴当时担任白马物流公司的法务部顾问，工作是不坐班的，公司有业务需要就叫葛妙兴去处理、去打官司，手下没有工作人员，就葛妙兴一人。另，金伟俊是上海俊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大股东，不是白马物流公司的员工，不能作为白马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故上诉如请。白马物流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抗辩意见。葛妙兴根本不是所谓的公司法务顾问、法务主任；葛妙兴的劳务合同书，都是应葛妙兴授意所写，用途是去法院打官司时帮助佐证葛妙兴的代理身份有效。葛妙兴知道白马物流公司的办公地址吗？葛妙兴为何从未到办公室直接去讨要工资报酬？葛妙兴打电话无人接听就直接起诉，不值得质疑吗？又，葛妙兴签名书写给金伟俊的《承诺书》中，谈及另案诉讼如果赢了之后的分成比例分配等，该《承诺书》在一审中未提交是因为当时没有发现。另，白马物流公司授权委托本公司员工金伟俊(签订有《劳务用工合同》)作为本案诉讼的代理人是有效的，公司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故不同意葛妙兴的上诉请求。葛妙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马物流公司支付葛妙兴2018年7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报酬人民币(币种下同)87，000元(3，000元／月＊29个月)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马物流公司注册成立于2009年1月23日，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葛妙兴为白马物流公司与案外人董雷敏之间的纠纷提供过诉讼、信访等服务，其中(2019)沪0110执18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显示白马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系葛妙兴，(2020)沪0110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白马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葛妙兴及上海市科伟律师事务所律师郁洪鹏。一审法院另查明，葛妙兴于2019年6月15日向小金(即白马物流公司的本案代理人)出具一份材料，葛妙兴在该材料中告知小金“合同已过期，高院不能派用……主要对付展励公司的。寄过来的东西和合同全部盖章，白马的要盖白马章。马上要派用的(235万要进行起诉)派用。白马公司合同也要改后盖章寄过来给我，时间放宽一点，不要给法院留下质疑之处和被告质疑之处”。一审庭审中，葛妙兴表示白马物流公司聘用葛妙兴就是为了打董雷敏的官司并向法院提供了两份合同，其中，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的劳务合同显示合同期限自“18年1月1日至21年1月1日”，基本劳务报酬为每月3，000元，白马物流公司每月5日前支付葛妙兴上一个月的劳务报酬。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7日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葛妙兴基本工资2，240元／月，白马物流公司每月10日支付葛妙兴上一整个月的工资。葛妙兴在2021年1月28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表示“当时签约后，在2018年8月7日合同明确甲方每月10日以现金形式支付我上一个月工资，因为，涉及到待遇太低之原因，于2018年1月1日为了增加工资待遇重新又在合同第三条中每月工资为3，000元的规定”。后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谈话中又表示白马物流公司许诺葛妙兴打赢与董雷敏的官司后给葛妙兴分配利润，白马物流公司觉得与葛妙兴第一次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报酬3，000元过高了，因此进行了变更，才签订了第二份劳务合同。白马物流公司表示，确实曾与葛妙兴签订过劳务合同，但是否是葛妙兴提交了这两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为葛妙兴出具劳务合同也只是应付诉讼。此外，对于入职时间，葛妙兴在开庭时陈述为2018年7月31日，后在谈话中又陈述系2017年12月底。白马物流公司表示，葛妙兴在代理俊麟公司与上海展励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励公司”)的诉讼中，俊麟公司也曾为葛妙兴出具过类似的劳务合同，在葛妙兴出具的说明里葛妙兴也承认俊麟公司与葛妙兴签署的合同只派诉讼之用，葛妙兴没有拿劳务合同来主张工资是因为俊麟公司的案子胜诉了，俊麟公司支付了葛妙兴24，600元劳务费。而葛妙兴代理的白马物流公司与董雷敏的案子败诉了，根据白马物流公司与葛妙兴风险代理的约定，葛妙兴无法获得相应的代理费用，葛妙兴才会拿着劳务合同来起诉。此外，白马物流公司代理人金伟俊及俊麟公司曾在2018年7月25日及2018年9月9日替白马物流公司支付葛妙兴风险担保费共计8，000元。在俊麟公司与展励公司的案子结束后，俊麟公司与葛妙兴就利润分配产生了矛盾，葛妙兴当时拿董雷敏的案子来威胁，故俊麟公司应葛妙兴的要求自2019年6月起每月转账其1，000元作为白马物流公司支付给葛妙兴的劳务报酬。一审庭审中，讼争双方均确认除了白马物流公司与董雷敏的纠纷，葛妙兴并未为白马物流公司提供其它的法律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葛妙兴为证明其与白马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劳务合同、聘请书等证据，但两份合同期限重叠、劳务报酬的约定也不径相同，葛妙兴对此解释前后不一，难以令人信服。葛妙兴对于入职白马物流公司的工作时间前后陈述差距较大，有从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倒推之嫌。此外，如若根据劳务合同的约定，白马物流公司应每月支付葛妙兴劳务报酬，但白马物流公司却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分文未付，葛妙兴在2020年10月之前也未进行过催讨，这与常理明显不符。白马物流公司主张系聘请葛妙兴处理白马物流公司与董雷敏的纠纷，出具的劳务合同也是为了应付诉讼，结合葛妙兴向小金出具的材料及双方的陈述，法院认为白马物流公司的说法更为合理，法院予以采信。虽然讼争双方均确认葛妙兴参与了白马物流公司与董雷敏纠纷的处理，但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个人虽然在一定条件下可作为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也不得藉此向当事人收取报酬。故对于葛妙兴根据劳务合同要求白马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7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务报酬87，0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对葛妙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是劳务合同追索劳务费纠纷，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未采信葛妙兴关于系争劳务合同载明期间公司一方未按约给付劳务对价(3，000元／月)的债权主张，而是采信了白马物流公司关于出具系争劳务合同是因公司委托葛妙兴处理该公司对外应诉之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据此判决未支持葛妙兴的本案索款诉请，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葛妙兴上诉坚持主张一审判决错误，但在二审中缺乏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以直接有效地佐证自己的债权主张，或全面否定白马物流公司的抗辩及举证，故葛妙兴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葛妙兴就白马物流公司的本案一、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俊提出的代理效力异议，鉴于劳务关系与劳动关系非为同一法律概念，白马物流公司亦自愿确认金伟俊的劳务人员身份及相关代理权限并自愿承担风险后果，故葛妙兴该项异议，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葛妙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5元，由葛妙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朱红卫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