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4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秦川，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云，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尚好名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30号2栋42层4205号。法定代表人：何霞，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一伏，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霞，女，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宏，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秦川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尚好名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好名公司）、吴一伏、何霞、何建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秦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焦秦川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吴一伏未提出反诉且未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判决错误判令解除焦秦川与吴一伏的股权转让协议；尚好名公司的反诉请求仅为解除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并不包含2018年6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尚好名公司一审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一审法院以主动释明为由，判决超出了尚好名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2.焦秦川转让股权时，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并不必然于2018年6月25日或7月31日终止。尚好名公司实际控制金窖源公司后，针对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开展了相关运营，但其未与五粮液公司签订2018年度《年度协议及计划分解》，也未实际采购五粮源产品，导致经销权被提前终止；3.焦蓉与何霞、何建宏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尚好名公司、何霞、何建宏未对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提出任何异议；4.一审判决未查清吴一伏是否与尚好名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吴一伏并未提起反诉；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尚好名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行使解除权；案涉经销权不存在无法运营的情况，本案不适用因履行不能、迟延履行、不完全履行或先期违约而判定根本违约的规则；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尚好名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不适用除斥期间；6.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尚好名公司、吴一伏、何霞、何建宏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1.尚好名公司与焦秦川均认可双方的交易标的物是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焦秦川在交易中隐瞒交易标的物状况，未告知尚好名公司交易标的物即将被授权方终止的事实，欺骗尚好名公司继续支付270万元交易价款。金窖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五粮液公司转款1500万元，是自认为已取得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但五粮液公司仍向金窖源公司发出《警示函》和《总经销品牌终止合作联络函》，经销权终止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2.尚好名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其行为不构成违约。案涉合同在事实上已没有履行可能，依法应予解除；3.《关于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与焦秦川的过户行为系一个整体，《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符合公司登记机关形式要件要求，并非独立的合同，一审判决同时解除《关于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无不当。焦秦川与尚好名公司磋商股权本身的价值为零，吴一伏不是交接约定协议的当事人，并无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焦秦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好名公司、吴一伏向焦秦川给付收购款270万元；2.判令尚好名公司、吴一伏向焦秦川给付利息731850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3.判令尚好名公司、吴一伏承担焦秦川追索上述债权的合理支出5万元；4.判令何霞、何建宏对上述三项请求对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好名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关于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2.判令焦秦川赔偿尚好名公司损失200万元；3.判令焦秦川支付尚好名公司维权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何霞通过微信将《股权转让协议书》发送给焦蓉，焦蓉于2020年5月25日、27日先后三次向何霞发送《股权转让协议书（何总方案）》。焦蓉发送的协议版本作为缔约过程中洽谈方案，载明，甲方为金窖源公司原有股东，与乙方（受让方）就目标公司金窖源公司股权转让和五粮液品牌运作项目收购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目标公司100%股权、五粮液品牌运作项目成果，收购价为1270万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完成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270万元”。2018年5月28日的《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显示，“双方一致协商约定，尚好名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公账转入金窖源公司1000万元，即刻金窖源公司从公账转出1000万元承付焦秦川私人账户作为还借款。焦秦川应即刻将金窖源公司所有证照、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及银行印鉴章、财务账簿、凭证、印鉴合同等全部交与尚好名公司进行工商变更。尚好名公司尽可能在一周内将工商变更完毕，完善一切手续。在工商变更完毕当时，尚好名再承付焦秦川垫付费用27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当尚好名公司付款1000万元且焦秦川交割完金窖源公司所有手续和印章印鉴资料后应同时承担和担保在交割之日之前金窖源公司存续期间无任何债权债务，确保无任何法律纠纷。由于焦秦川未在蓉，特委托其姐焦蓉（四川金鼎印务股份有限公司金豪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书面担保。在焦秦川交割完金窖源公司所有资料、尚好名公司进行工商变更后，作为尚好名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霞、公司董事长何建房（疑似笔误，应为何建宏）联合担保其余额270万元将在工商变更注册的当日承付焦秦川”。该协议落款处由焦蓉、何霞、何建宏签字确认。2018年6月15日，焦蓉询问工商过户情况。焦蓉问“转户的手续还没有办下来呀”，何霞答“工商的办完了，现在在办开户许可证和食品流通许可证，已递交资料等待批复了”。何霞问“焦姐姐，前期的合同等资料整理好了吗”，焦蓉答“你要的资料还没有找到”。何霞说“主要是与五粮液公司、设计公司的合同”，焦蓉答“这个合同在，主要是设计公司的还在找”。焦蓉与何建宏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1日何建宏问“关于金窖源公司的事我一直让妹妹何霞与你对接。从上次在贵公司签订协议后，一方面我们抓紧办理工商登记的变更，一方面催促你方尽快完成所有与各方的协议、合同等的移交，同时与五粮液厂进行工作对接。但由于贵公司未将详细资料、合同等移交我方，导致无法与其进入实质的业务工作。针对此现象，我们充分理解原合作三方的不快而形成的相互的不认可不配合……”。2018年5月28日，尚好名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和池方增账户共计向金窖源公司转账三笔，共计1000万元。2018年5月28日，何霞与焦蓉做交接，交接材料包括：1.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原件；2.食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副本原件；3.开户许可证原件；4.银行印鉴章卡1份；5.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法人章、合同章；6.网银Ｕ盾；7.单位结算卡；8.银行回单柜卡；9.存款人查询密码一份；10.税控盘、发票领购本。2018年6月4日，焦秦川分别与尚好名公司、吴一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焦秦川将其持有的金窖源公司股权95万元、占注册资本19%转让给尚好名公司；焦秦川将其持有的金窖源公司股权80万元、占注册资本16%转让给吴一伏。陈某、蔡磊分别与尚好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蔡磊将其持有的金窖源公司股权150万元、占注册资本30%转让给尚好名公司；陈某将其持有的金窖源公司股权10万元、占注册资本2%转让给尚好名公司。同日，金窖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以上股权转让行为并形成新的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6月5日，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金窖源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变更为：尚好名公司持股51%，陈某持股33%、吴一伏持股16%。焦秦川和蔡磊退出金窖源公司。2018年6月14日，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向金窖源公司出具《警示函》，载明“根据《宜宾五粮液系列酒品牌营销有限公司总经销品牌经销商准入、分级、经营与清退标准》和贵公司间的经销合同，按贵公司2017年度五粮源系列酒的销售情况，贵公司理应在2017年被终止五粮源系列酒的经销权。基于贵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与贵公司对2018年的经营承诺，我公司决定给予贵公司半年考核期（考核期为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6月25日）。截至2018年5月25日，贵公司未签订2018年年度协议。如贵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半年考核期结束时销售情况仍未达到标准，我公司将严格根据相关制度与经销合同终止贵公司关于五粮源系列酒的经销权”。2018年7月31日，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向金窖源公司发出《总经销品牌终止合作联络函》，决定终止与金窖源公司关于五粮源品牌的合作关系，提前结束《五粮源系列酒总经销合同书》。2018年8月30日，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向金窖源公司退回预付货款25034394.71元，退还保证金30万元。一审庭审中，焦秦川明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即在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交易对价即按《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确定。因尚好名公司请求解除的《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为不规范股权转让协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尚好名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判令解除的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即为焦秦川举示的在登记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尚好名公司陈述，其主张的损失依据为：2018年5月28日支付给焦秦川的1000万元，至2018年8月30日从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收回资金，合计94天的利息，以及在2018年5月29日转入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的1500万元，至2018年8月30日从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收回资金，合计93天的利息，损失包括利息与可得利益损失（按年收益30%计）。2020年6月16日，尚好名公司提出反诉，反诉状于2020年6月24日送达至焦秦川。一审另查明，四川尚好名原浆酒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变更名称为四川尚好名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上的签字虽为焦蓉、何霞、何建宏，但各方对金窖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为尚好名公司与焦秦川、交易对价和支付方式等约定按《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的事实无明确异议，予以确认。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为焦秦川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根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的明确询问，焦秦川明确认可在股权转让缔约当时，知晓尚好名公司收购金窖源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实际控制金窖源公司的五粮液系列酒经销权。该经销权是否合法持有并正常存续，是尚好名公司决定收购的关键条件，也是主要合同目的。而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金窖源公司关于五粮液系列酒的经销权，在2017年度就已经不符合品牌经销商的准入条件，被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予以警示，本应在2017年底终止经销权。基于金窖源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与其对2018年的经营承诺，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给与金窖源公司半年考核期（考核期为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6月25日），但截至2018年6月25日，金窖源公司仍未签订2018年度《年度协议及计划分解》，也未在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采购授权产品。最终于2018年7月31日，金窖源公司被五粮液品牌营销公司终止经销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时，金窖源公司的五粮液系列酒经销权即将面临被取消、清退，已基本无继续存续之可能性。焦秦川作为金窖源公司股东，对此应当知情，仍然与尚好名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但焦秦川交割的金窖源公司股权，显然不符合双方约定，现金窖源公司五粮液系列酒经销权已被取消、清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尚好名公司请求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具体载体包括《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焦秦川与尚好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一并解除处理），应予支持，解除自尚好名公司的反诉状送达焦秦川之日即2020年6月24日发生效力。焦秦川辩称该解除权已因除斥期限届满而丧失，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守约方因违约方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并无行使期限限制。焦秦川辩称的该解除权适用除斥期限，无任何法定或约定依据，不予采纳。相反，关于焦秦川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价款、支付利息、维权费用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清算，经法庭询问，尚好名公司主张庭外另行处理清算事宜，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尚好名公司主张的200万元损失问题。经询问，尚好名公司仅能说明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占款利息。其所称的预期可得利益，无任何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该占款利息，按实际天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方法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尚好名公司自认的收回该1000万元的2018年8月30日止）。关于尚好名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因双方无明确约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解除焦秦川与尚好名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2018年6月4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反诉状送达之日即2020年6月24日发生解除效力；2.焦秦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尚好名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止；3.驳回焦秦川的诉讼请求；4.驳回尚好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327元，由焦秦川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焦秦川负担49000元、尚好名公司负担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焦秦川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一份及金窖源公司2019年1月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企业公示信息，拟证明焦秦川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尚好名公司、吴一伏、何霞、何建宏已实际经营金窖源公司，收购焦秦川股份并非因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2.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实陈某代池方增持有部分金窖源公司股份，参与了案涉股权转让的小部分流程。2018年5月28日，陈某驾车搭载池方增、何建宏到五粮液公司，池方增、何建宏到14楼谈事，陈某未在场，不清楚具体内容。尚好名公司、吴一伏、何霞、何建宏未提交新证据。对焦秦川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尚好名公司、吴一伏、何霞、何建宏质证认为，公证书不能达到焦秦川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焦秦川违约；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企业公示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某的证言不能达到焦秦川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焦秦川提交的公证书及金窖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企业公示信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此外，在二审第一次调查后，焦秦川又提交了金窖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何霞、何建宏、吴一伏的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黄福开的询问笔录；五粮液公司总经销管理制度汇编2017年版；关于终止五粮液系列酒总经销合同书的协议。尚好名公司、吴一伏、何霞、何建宏认为上述材料均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拒绝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焦蓉、何霞、何建宏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金窖源公司交接约定的协议》与2018年6月4日焦秦川分别与尚好名公司、吴一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实为一个整体，即尚好名公司与焦秦川就金窖源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的约定。根据协议约定，尚好名公司受让金窖源公司股权，根本目的为“五粮液品牌运作项目成果”，即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是否合法持有并正常存续，是尚好名公司决定收购金窖源公司的主要合同目的。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焦秦川并未按约向尚好名公司移交五粮源系列酒经销权的资质及相关合同资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焦秦川在磋商、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向尚好名公司披露了金窖源公司在2017年就已经不符合五粮液品牌营销的准入条件、即将被终止经销权的事实。虽然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但焦秦川交割的金窖源公司股权显然不符合双方约定，导致尚好名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综上，对尚好名公司请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应予支持；对焦秦川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价款及利息、维权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焦秦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67元，由焦秦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陈 曦审判员 罗晓都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