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晓海，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雷，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静，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立才，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徐州市云龙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榆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于立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48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榆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雷，被上诉人于立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支付2013年绿化苗木及施工费用，但其不能提供合同证明施工时间。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及付款凭证，经被上诉人确认其已经领取了凭证中记载的绿化工程款，被上诉人不能证明领取的工程款不是诉请的施工费用。被上诉人2017年索要工程款时，时任书记对施工过程并不知情，只是指派金某,4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认作出记载，此时距离金某,4参与2011年制作结算清单已时隔6年。金某,4作为财务人员并不是绿化工程的参与人，参与制作结算清单并不代表对施工过程及付款情况完全知情，其根据被上诉人指认作出记载而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双方并不是为结算而丈量，具体结算应当参照双方往来账目凭证。绿化工程施工时任书记尚峰回忆陈述“村门口广场是于立才施工，钱没付”，与记账的清单明确记载所付款包含广场苗木款及被上诉人以江苏楚天园林绿化公司名义出具给上诉人的发票，记载包含综服中心广场的内容矛盾。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其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绿化款未付，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合同附的绿化工程苗木表中苗木品种仅有11种，2017年丈量表中记载的各类紫薇、各类黄杨、红花继木、红叶李、女贞、法国冬青均不在苗木表内。一审中据以认定工程款的鉴定报告中的小叶女贞在存活丈量单上没有，可见评估报告的依据并非存活丈量单。鉴定报告估价内容包括两年三级养护价格，但被上诉人庭审中清楚表述其未提供养护，但其提交的合同上记载一年养护期。可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其施工量不可能超出自行提交的工程苗木表。三、鉴定报告中关于苗木状况如胸径、蓬径高矮等，均是植株现状，其关于价格的评估也是依据植株现状，这种估价标准显然不是近十年前的苗木价值。鉴定报告中的税费、规费、文明施工费均是专业施工队计价范围，被上诉人没有资质并且没有支出上述费用，估价中不应计算该部分费用。四、丈量单不是结算依据，更不构成对付款节点对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付款期限，一审关于利息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于立才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起诉的系2013年栽种花木的款项，而上诉人提供的记账明细均系被上诉人在2013年之前为上诉人栽种花木的相关凭证，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村里已经没有人了解相关情况，但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称2011年的花木款项就是结算涉案花木款项，该陈述没有事实根据。2013年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栽种花木，当时约定按一年后的成活量作为结算依据。经过被上诉人的多次请求，上诉人才在2017年6月27日对被上诉人栽种花木的数量及面积进行丈量，并制作存苗木存活丈量清单，该清单上的花木与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的种植结算不重合，该款项没有结算。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以及镇政府要求处理解决，但是一直不给解决。涉案的花木工程鉴定评估时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及鉴定人员到场，对鉴定的花木进行确认后制作的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应作为定案依据。由于鉴定时距离栽种时间太久，一些花木及草坪由于上诉人的保管不当造成了损坏，所以现场也没有予以评估，该鉴定报告上的鉴定结论仅是丈量清单上的一部分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于立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榆庄村委会给付于立才苗木款376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0000元（自2017年6月28日起，以37636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榆庄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于立才诉称2013年榆庄村委会时任书记尚峰安排其栽种苗木和花卉，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在2013年4月完成了苗木栽种，但榆庄村委会没有付款。因于立才向榆庄村委会索要绿化款项，2017年6月，榆庄村委会时任书记戚建国安排周某,4、金某,4对于立才栽种的苗木存活情况进行统计并形成了《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该丈量表记录了于立才栽种的苗木存活情况，丈量记录如下：1、村后红花紫薇120棵；2、红王子景带龙柏、绿篱45×2=90㎡；3、村门前南侧：大叶黄杨、金边黄杨、红叶石楠、绿篱200米×2=400㎡；4、村门前西侧49㎡；5、村门东侧72㎡、内有红花吉木秋2棵、大叶黄杨球4棵；6、幼儿园东边48㎡、红花吉木球2棵、大叶黄杨球10棵、红叶石楠球4棵；7、陈雷药店东边18平方米；8、陈雷门卫东边68×1.5=102㎡；陈雷东角10㎡；9、村门前河南边200米×1=200㎡、斜角处3㎡；10、健身器材北侧90×1=90㎡；11、红王子景带、龙柏、绿篱存活15×1=15㎡、22×1=22㎡、16×1=16㎡、20×1=20㎡、15×1=15㎡、25×1=25㎡、造型8㎡和15㎡。草皮没有丈量；红花紫薇38棵、西府海棠19棵、红枫树1棵、红叶李5棵、樱花树5棵、红绿梅6棵；法治长廊南侧：红叶石楠、樱花35棵、红叶紫薇14棵、小叶女贞修剪造型3棵、西府海棠5棵、红绿梅4棵、红叶石楠球8墩、法国冬青2墩、红叶石楠树6棵、龙柏、红王子景带50×1=50㎡+6㎡、红花紫薇19棵、红叶石楠球37墩。周某,4、金某,4在存活丈量记录上签字。诉讼过程中，经于立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安永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上述丈量记录的存活苗木的价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根据苗木存活丈量记录以及现场勘查情况，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经成本法评估，于立才的苗木存活丈量记录的苗木价值为250900元，于立才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于立才认为该评估价值没有计算其所种植的草皮；榆庄村委会认为不应以现状进行估价，绿篱、龙柏丈量数据错误，评估价值包括养护期，于立才未提供养护造成苗木大量死亡，多人重复栽种苗木，且评估价格不应计算规费、税金、文明施工费。庭审中，榆庄村委会提供了以下付款凭证：1、2010年6月30日，于立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榆庄村路边及村内绿化苗木款计肆万元整。2、2011年1月10日，榆庄村委会与于立才达成“于立才为榆庄村绿化实际工程量款结算清单”，载明：（1）榆庄村部以东1779㎡；（2）榆庄村部门前414㎡；（3）西大洼及两侧1086㎡；（4）榆庄庄里811㎡；合计：4090㎡×36株/㎡=147240株-死苗约20000株=成活苗127240株×合同价2元/株=254480元，实际结算工程量款为254480元，于立才在结算清单上乙方处签字。2011年1月11日，江苏楚天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为榆庄村委会开具了票面金额为254480元的发票，该发票尚注有“综服中心广场、主干道两侧等绿化工程”，尚峰、于立才均在该发票上签字。3、2012年11月23日，于立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叁万捌仟元整，村部门前绿化款。江苏楚天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2010年11月28日为榆庄村委会开具了票面金额为38000的发票并由于立才签字确认，该发票上载有“综服中心绿化苗木（供苗）”，尚峰也在该发票上签字。于立才主张上述款项系于立才在2013年之前所干的其他绿化工程，与本案所涉绿化工程并非同一范围。一审法院在2020年11月6日到南京浦口监狱对正在服刑的榆庄村委会原书记尚峰进行了询问，尚峰陈述于立才为榆庄村委会进行了绿化施工，于立才的绿化工程款都没有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确定于立才应得价款的依据；二、榆庄村委会是否已经付清了苗木价款。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6月，榆庄村委会安排人员对于立才栽种的苗木存活情况进行丈量并形成的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确定于立才应得价款的依据。因双方未对该清单中苗木价款达成一致，经于立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丈量清单中涉及的苗木价款进行价值评估，鉴定机构根据丈量清单结合现场实际勘查情况，作出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榆庄村委会对评估结论提出的异议，因该评估报告系根据2017年6月的存活丈量清单为依据，现场仅是作为确定苗木的参考，苗木存活丈量时间发生在2017年6月而现场勘查在2021年2月22日，相隔两年有余，现场情况与存活丈量清单不完全一致实属正常，榆庄村委会以此为由否定评估报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评估结论针对的是已经存活的苗木，榆庄村委会以苗木大量死亡造成重复栽种为由否定评估报告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于立才为榆庄村委会进行了绿化工程施工，虽然其不具有施工资质，但其实际完成了施工内容，规费、税金以及文明施工费作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评估报告将上述项目计入应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榆庄村委会针对该部分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确定于立才栽种苗木存活部分价值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于立才主张其与榆庄村委会存在多次绿化工程，2013年之前的绿化工程已经付清，本次主张的是其2013年施工的绿化工程；榆庄村委会主张其已经付清了于立才的款项并提供了相应的结算清单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未针对涉案绿化工程签订书面合同，应综合全面考虑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各自陈述对双方争议的该事实作出认定。首先，于立才陈述其主张的苗木价款系其2013年为榆庄村委会栽种的，榆庄村委会提供的付款及结算凭证均发生在此之前，且榆庄村委会也认可于立才在2010年-2013年期间为其栽种了苗木。其次，2011年1月10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的绿化工程量是按照每平方米36株苗木计算并去除已经死亡的苗木，这表明结算时双方已经对苗木存活情况进行了统计，且该结算清单中的绿化范围包括“西大洼及两侧”、“榆庄庄里”，这与于立才提供的苗木存活丈量清单上记录的苗木种类、范围明显不同。2010年6月30日的收条40000元系榆庄村路边及村内绿化苗木款，与苗木存活丈量清单上苗木亦非同一区域，2012年11月23日的收条38000元系村部门前绿化款，榆庄村委会对该38000元是否包含在上述结算总价中不清楚，也不清楚结算总价254480元是如何支付的，而于立才主张该结算价系由榆庄村委会在三年左右分批支付的。再次，2011年1月的结算清单系针对已经成活的苗株，金某,4为经手人之一，2017年6月榆庄村委会时任书记戚建国又安排金某,4丈量于立才所栽种苗木的存活情况，金某,4对结算清单与丈量事宜均应清楚，如果二者范围一致或重叠，金某,4应及时告知榆庄村委会或于立才不需要丈量，但金某,4并没有对丈量提出异议，而是实际参与丈量并出具了丈量记录，该事实亦可以佐证二者并非同一绿化工程。最后，尚峰作为榆庄村委会时任书记，不可能对是否支付于立才绿化工程款不知情，但其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明确陈述村门口的广场绿化工程款未付给于立才，可见榆庄村委会尚欠于立才绿化工程款是属实的。综上，全面综合考虑双方提供的证据、涉案绿化工程施工时间、付款时间以及付款内容、各自陈述等，于立才的陈述可信度较高，足以让人相信榆庄村委会尚欠于立才工程款未付，榆庄村委会所支付的款项并非涉案绿化工程款的款项，其抗辩款项已经付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于立才与榆庄村委会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于立才实际完成了绿化工程且双方对苗木存活情况进行了丈量统计，榆庄村委会应当支付相应价款。鉴定机构依据苗木存活丈量记录作出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故榆庄村委会应支付于立才绿化工程价款250900元。关于于立才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因涉案绿化工程发生在2013年，榆庄村委会在2017年6月27日对存活苗木进行了丈量统计，于立才主张逾期利息从2017年6月28日起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利息计算应以尚欠工程款250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起诉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上述利息总计以70000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于立才绿化工程250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50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上述利息总计以70000元为限）；二、驳回于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5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0995元，由于立才负担400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995元。本院二审期间，榆庄村委会申请证人金某,4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11年到2013年期间其在村榆庄村委会担任现金会计，现在担任二组的组长。2010年至2012年期间，于立才给村里干过两次苗木工程，有部分结过账。证人作为现金会计，向于立才付过好多次钱，金额记不清楚，2012年给过。于立才经常去村里要苗木款，2017年村委会戚书记安排证人和周某,4去丈量苗木，于立才指哪里就量哪里，在2017年6月27日制作了一个苗木存活丈量表。证人和周某,4在丈量表上签字确认，后来发现部分丈量的苗木以前结过账了。2019年12月1日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除了对时间含糊之外，其他证明的很清楚，该丈量单不是结算单，不是结算凭证，丈量的是于立才两次栽种的苗木，并且把已经结算的苗木也计算在内。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由于证人职务的特殊性，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所以该证人的陈述有部分是不真实的，具体表现：第一，被上诉人到村里去讨要拖欠的苗木款，金某,4在2017年丈量单上进行签字确认，金某,4认可该签字是其本人签字。日期是2019年12月1日的关于款项金额的签字也是金某,4的签字。金某,4说2019年12月1日的签字的不是其本人所签，该陈述是虚假的。第二，根据证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做过的绿化工程有数次，之前有过结算，所以说未结算的部分就具体体现在丈量清单上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2017年6月27日的“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能否作为认定于立才施工的绿化工程的工程量的依据。2、于立才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3、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6月27日的“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能否作为认定于立才施工的绿化工程的工程量的依据。“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是榆庄村委会时任书记安排工作人员对于立才栽种的苗木存活情况进行丈量后制作并签字确认的，可以证明于立才施工的苗木工程在签字时即2017年6月27日的实际存活量，应当作为确定于立才施工的绿化工程的工程量的依据。证人金某,4作证陈述“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是根据于立才的指认而记录，不是于立才实际载种的数量，但对上述内容证人作为签字确认人并未在“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中载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于立才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中载明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以2013年3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作出评估结论为250900元。鉴定报告经过了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于立才施工的苗木工程价款的依据。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中部分工程已经结算过了，之前支付给于立才的款项应予扣减。根据查明的事实，于立才为榆庄村委会施工了至少两次绿化工程，双方存在多次结算的可能。榆庄村委会之前向于立才结算付款的时间在2012年之前，而“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形成于2017年6月27日。上诉人称五年前的付款是支付“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上的苗木工程款，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纳。一审根据“于立才苗木存活丈量”清单上的苗木工程量及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509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徐州市铜山区新区街道榆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董新西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