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瑶族自治县艺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寿域路99号。法定代表人：吴照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源源，男，1987年4月2日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瑶族自治县沱江中学，住所地：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苍松路。法定代表人：黄启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贵，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江**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91号。法定代表人：王栋，该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宇，该公司员工，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志林，男，1990年7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江**瑶族自治县艺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城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奉源源、江**瑶族自治县沱江中学（以下简称沱江中学）、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江**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江**供电公司）、欧志林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9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城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9民初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奉源源要求艺城传媒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雇请欧志林施工安装“阳华教育集团”新校牌，而是将安装“阳华教育集团”新校牌施工承揽给欧志林。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承揽人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而不是劳动过程本身。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通常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动独立完成工作，与定作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本案中，安装方案是由欧志林决定的，欧志林在完成校牌安装工作时自行雇请员工，自带工具、独立完成业务，并将安装合格的校牌交付给上诉人，欧志林与上诉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吴照华在与欧志林通过微信沟通时所说的“包给你做吧”指的是报酬计算方式，上诉人与欧志林协商后同意完成安装新校牌施工的报酬为900元。欧志林长期在广告市场从事安装工作，他不仅从上诉人公司处承接安装业务，还从其他广告公司处承接业务，如果业务量大欧志林还会雇请其他人完成施工工作。其次，因新校牌较重欧志林打电话给奉源源过来帮忙，其打电话之前无须也实际上没有与吴照华商量，故奉源源与欧志林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二）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与欧志林系承揽关系，欧志林与奉源源形成帮工关系，且欧志林对奉源源的损害存在过错，故奉源源的损失应由欧志林赔偿，上诉人不应承担奉源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沱江中学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艺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照华与欧志林的交谈记录和安装款的支付情况推断双方为劳务关系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酌情划分艺城公司、沱江中学、江**供电公司、欧志林、奉源源分别承担40%、10%、20%、20%、10%的责任是正确的。江**供电公司对艺城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欧志林辩称，关于包工900，点工400元，我只是给了一个市场参考价。不能以这段对话就认为我们是承揽关系。施工的时候，上诉人和我们一起施工的，被电打到一次后，上诉人没有组织我们停止施工，而是叫我打电话叫人来帮忙施工。上诉人公司也没有安装资质，事故后才和学校签合同，我和上诉人是雇佣关系，奉源源是我叫过去帮忙的，也没有工资。奉源源辩称，对上诉人主张的承揽关系有异议，当时上诉人在现场，独立施工不是事实，欧志林与上诉人之间应该是计件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奉源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艺城传媒公司沱江中学、江**供电公司、欧志林连带赔偿原告奉源源为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暂计192878.15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4日，沱江中学与艺城传媒公司签订《江**瑶族自治县政府采购协议供货合同》，合同约定，艺城传媒公司提供广告制作，并安装调试，金额为17020元。艺城传媒公司雇请欧志林施工安装“阳华教育集团”新校牌。2020年8月20日上午，在沱江中学未通知江**供电公司停电的情况下，艺城传媒公司与欧志林在为沱江中学安装“阳华教育集团”新校牌时，发生第一次电击事故。尔后，欧志林电话通知原告奉源源来帮忙安装沱江中学新校牌。上午11时20分许，奉源源在未戴安全帽未着安全服、沱江中学亦未通知江**供电公司停电的情况下，在帮忙安装沱江中学新校牌时，被江**供电公司10KV裸露的高压电击伤。2020年8月20日-10月3日，原告奉源源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出院诊断：双下肢、躯干、左上臂等处电击伤14%Ⅱ°-Ⅳ°，继发性××。出院医嘱：1.注意保护新愈创面，注意防晒，避免不良刺激和碰伤，避免伤口感染甚至加重；2.外院继续双下肢伤口换药，半月内避免下地活动，右下肢石膏外固定至少半月，双下肢下地活动时间视双下肢术区复查情况决定；3.饮食清淡，适当加强营养，避免食用辛辣刺激性食物；4.坚持行抗疤痕治疗，防止瘢痕增生，影响外观及功能，坚持抗疤痕治疗一年以上，必要时后期手术整形改善外观及功能；5.三天后复查，每周一至周五烧伤整形外科门诊随诊。经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委托，永州市冯河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3月5日作出永冯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奉源源电击伤属轻伤一级、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奉源源牙冠折属轻微伤、不构成伤残。3.误工12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康复费用2000元。4.安装义齿所需总费用约45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200元。艺城传媒公司、沱江中学、欧志林分别给付了奉源源20000元、20000元、70000元。另查明，艺城传媒公司有广告制作资质但没有广告安装资质。艺城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照华与被告欧志林在微信聊天中，欧志林说“包工900，点工400”，吴照华答“可以”并随后说的“包给你做吧，你安排好就行，要准备什么提前同我说”。艺城传媒公司于2020年6月应给付欧志林9笔款共计1363元，于2020年7月应给付欧志林13笔款共计1495元，于2020年8月份应给付欧志林6笔款共计1180元。原告奉源源被打伤的高压电系被告江**供电公司所经营。李庚荣系奉源源母亲，1960年4月28日生，农业家庭户口，住江**瑶族自治县，育有一女一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奉源源免费帮工而受伤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关于责任划分。本案中，被告欧志林与艺城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照华在微信聊天中，欧志林提出“包工900，点工400”，吴照华表示同意，并随后说的“包给你做吧，你安排好就行，要准备什么提前同我说”，吴照华所说的“包给你做吧”中的“包”字结合二人的对话，应该理解为按包工算的意思，且结合艺城传媒公司与欧志林6月份、7月、8月份之间的交易项目均是金额小、次数多，同时欧志林没有取得安装广告的营业执照，故可以推定欧志林与艺城传媒公司之间存在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在安装涉案新校牌时，欧志林与吴照华商量后，叫原告奉源源过来帮忙，故奉源源与艺城传媒公司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艺城传媒公司在奉源源施工时，未尽提醒奉源源注意安全及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艺城传媒公司应当对奉源源在安装新校牌的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存在较大过错，故原告奉源源请求被告艺城传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充足，该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沱江中学将新校牌安装业务交给没有安装资质的艺城传媒公司安装，存在选人不当的过错，且沱江中学作为新校牌的接受方，在新校牌的安装时，没有意识到校牌安装地的上方存在高压触电的危险，没有通知江**供电公司断电，故对原告奉源源因帮忙安装新校牌被高压电击伤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告奉源源请求被告沱江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具体到本案被告江**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输电线路的所有人和经营者，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奉源源所受损害系奉源源故意造成的或者是因不可抗力而造成的，按照从事高压活动致使他人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且江**供电公司在施工现场裸露的高压线与涉案事故现场较近，亦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致奉源源触电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江**供电公司对奉源源所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及一定的过错责任，故对原告奉源源请求被告江**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主张，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欧志林作为通知奉源源去帮忙的人，在奉源源帮工过程中，未具有安装广告资质，亦未注意现场安全，且未尽提醒奉源源注意安全及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对奉源源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告奉源源请求被告欧志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充足，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奉源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作业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尽到谨慎注意地保障自身安全义务，对其自身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对本案责任的划分，该院酌情确定被告艺城传媒公司、被告沱江中学、被告江**供电公司、被告欧志林、原告奉源源的责任分别为40%、10%、20%、20%、10%。（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原告奉源源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为：1、医疗费134795.95元，原告出具了医疗费发票及病历资料，可以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27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90天，可按30元/天计算（30元×90天）。4、误工费14148.5元，因原告未向该院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原告奉源源系广告装饰店的个体工商户，可按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上一年度商务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035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日（43035元÷365天×120天）。5、护理费9752.5元，原告奉源源未提供护理费票据但确有护理需要，按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9552元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90日（39552元÷365天×90天）。6、残疾赔偿金83396元，根据原告奉源源构成十级伤残等级，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1698元，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41698元×20年×10%）。7、康复费2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4元，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赡养人李庚荣有子女二人(14974元×20年×10%÷2人)。9、交通费880元，可按20元/天，住院44天计算（20元×44天）。10、安装义齿费用4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11、鉴定费2200元，根据鉴定票据确定。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1-12项共计276546.95元，包括艺城传媒公司给付原告的20000元、沱江中学给付原告的20000元以及欧志林给付原告的70000元。综上，被告艺城传媒公司应赔偿原告奉源源110618.78元（276546.95元×40%），已给付20000元，仍需给付90618.78元；被告沱江中学应赔偿原告奉源源27654.7元（276546.95元×10%），已给付20000元，仍需给付7654.7元；被告江**供电公司应赔偿原告奉源源55309.39元（276546.95元×20%）；被告欧志林应赔偿原告奉源源55309.39元（276546.95元×20%），已给付70000元，原告奉源源应返还被告欧志林14690.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瑶族自治县艺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奉源源经济损失90618.78元；二、被告江**瑶族自治县沱江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奉源源经济损失7654.7元；三、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江**县供电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奉源源经济损失55309.39元；四、驳回原告奉源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奉源源负担880元，由被告江**瑶族自治县艺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由被告江**瑶族自治县沱江中学负担170元，由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江**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230元。本院二审期间，艺城传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群成员名单截屏，拟证明欧志林长期在江**县广告市场承接安装业务，他不仅从上诉人处承接安装业务，还从其他数十家广告公司处承接安装业务，为此，欧志林还专门建立了微信群以便于联系业务。对艺城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沱江中学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请法院查实；江**供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欧志林的质证意见为，建这个群主要是为了方便大家，群里面还有长沙的人，我不可能去长沙接业务；奉源源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江**电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沱江中学的报告，拟证明学校申请更换绝缘线；证据二，瑶源公司领料单，拟证明施工单位领线；证据三，普通发票，拟证明绝缘线是学校购买的；证据四，银行凭证，拟证明电线购买施工由学校买单，导致事故发生的电线不是江**电力公司的，是学校自己买的。对江**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艺城传媒公司、欧志林、奉源源均无异议。沱江中学的质证意见为，付款是沱江中学付了一部分款给瑶源公司，但该款不是材料款，是服务费，江**电力公司是唯一的供电单位，其对电力的提供具有垄断地位，如果沱江中学不付服务费，电力公司不会帮其维修，支付这个费用不能以服务费的名义，就做成了材料费，国网电力公司自己不派员工进行维修，而是派其内部的下属企业进行维修。事发后，这个电线换了。对艺城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江**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在案发之后，不足以证明案发时电线的归属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艺城传媒公司与欧志林、奉源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2、责任划分问题。承揽合同的目的是希望承揽人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只有提供劳务的事实行为还不能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劳务合同只关注劳务行为本身，只要依约提供劳务，劳务有无结果并不影响劳务提供者行使报酬请求权，且受雇人服劳务以亲自实施为必要，专属性很强，一般不得代为履行。承揽人提供劳务具有独立性，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订立承揽合同，一般建立在对承揽人的能力、条件等基础上，承揽人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管束约束，只要在约定的期间完成工作内容即可。从本案现已查明的情况看，在安装广告牌时，欧志林、艺城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照华均在现场，欧志林受艺城传媒公司的管理约束，且欧志林并未取得安装广告的资质，欧志林与艺城传媒公司之间应为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欧志林与艺城传媒公司协商后请奉源源帮忙安装广告牌，奉源源与艺城传媒公司为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沱江中学告知过艺城传媒公司施工现场有高压线，该公司却未提醒欧志林、奉源源等其他安装人员。艺城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现场第一次被电击后，也未对现场安装人员及时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艺城传媒公司对奉源源被电击的损害结果明显具有较大过错。欧志林没有安装广告资质，在发生过一次电击后亦未提醒奉源源注意安全，未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对奉源源的受伤亦存在过错。沱江中学与艺城传媒公司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沱江中学将新校牌安装业务承揽给没有安装资质的艺城传媒公司，系其选任不当。且沱江中学应更熟悉新校牌安装地存在的安全隐患，却没有意识到校牌安装地的上方存在高压触电的危险，没有通知江**供电公司断电，对奉源源被电击伤具有一定过错。江**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输电线路的所有人和经营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且供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奉源源所受损害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并且江**供电公司未及时排查裸露的高压线存在的安全隐患，对奉源源的触电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奉源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忙安装广告牌的过程中，对周围环境、自身安全注意不够，对自身的伤害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酌情确定上诉人艺城传媒公司、被上诉人欧志林、沱江中学、江**供电公司、奉源源在本案中分别承担40%、20%、10%、20%、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江**瑶族自治县艺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江**瑶族自治县艺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向东审判员  廉丽萍审判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惠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