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珍，女，1949年11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杭林，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法定代表人：段永强，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安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安庄村。法定代表人：段永强，社长。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娇，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华，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仕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庄村委会）、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安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安庄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杨宝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7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仕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杭林，上诉人安庄村委会、上诉人安庄经合社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娇，被上诉人杨宝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仕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房屋腾退估价结果单（院内）》无效，因此不应以该协议作为计算房屋重置成新价的依据。2.我虽然不是农村户口，但是通过继承取得三间房屋的同时，也取得了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不应仅赔偿我房屋的重置价，也要赔偿宅基地的补偿。3.我的房屋被拆除后无处居住，只能在外租房，租金损失是因对方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应得到赔偿。4.我的损失还包括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搬家费、移机费、停产停业费、工程配合奖等。针对张仕珍的上诉，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辩称：不同意张仕珍的上诉请求，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仕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仕珍负担。事实和理由：1.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与杨宝华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依据腾退方案，一宗宅基地只能签订一个协议。2.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并未侵害张仕珍的合法权益。涉案院落的房屋补偿款均已发放，本次纠纷实际上是张仕珍的家庭内部纠纷，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无关。针对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的上诉，张仕珍辩称：不同意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的上诉请求，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针对张仕珍、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的上诉，杨宝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1.张仕珍不是本村村民，不存在使用本村集体土地的权利。2.张仕珍基于继承取得了部分房屋，相应的补偿法院已经判决给张仕珍了。张仕珍并不是被拆迁安置人，不享有其他拆迁利益。3.我和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不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侵害张仕珍的权益。我和张仕珍不存在分割拆迁利益的问题，我们不是基于同一个拆迁安置方案进行拆迁的。张仕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宝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向张仕珍连带赔偿房屋被拆毁的经济损失120万元；2．判令杨宝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向张仕珍连带赔偿房屋租赁费126000元；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宝华之父杨文义在其妻刘淑芹病故后，与张仕珍于1998年1月9日登记结婚;2．本次纠纷所涉二层楼房系1989年5月建造，经法院判决，该二层楼房的一层东侧三间归杨文义所有（2002年），杨文义去世后，该三间房屋由张仕珍继承（2016年）；3．安庄村委会和安庄经合社于2017年4月公布了《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杨宝华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了《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了包括张仕珍继承的三间房屋在内的全部补偿款1088316元,涉案房屋被全部拆除；4．张仕珍、杨宝山（杨文义之子）于2017年12月提起共有物分割之诉，要求分割拆迁款和定向安置房，后撤回了起诉；5．张仕珍撤回了共有物分割之诉后，又提起了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确认杨宝华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经法院审理，最终支持了张仕珍的诉讼请求；6．张仕珍于2020年12月提起了本次诉讼，审理中，经法院审核，确认张仕珍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为77．49平方米，参照《房屋腾退估价结果单（院内）》对应的部分计算，房屋重置价为119070.3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杨宝华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导致张仕珍的三间房屋被拆除，后该协议被法院以恶意串通、损害张仕珍利益为由确认无效，可见杨宝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张仕珍房屋被拆毁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连带赔偿；关于赔偿的数额，根据现实情况只能依据当时的评估结果予以确定，经法院审核为119070．36元，故法院对张仕珍的过高要求不予支持；就张仕珍主张的房屋租赁费，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该房屋被拆毁前处于出租的状态，或有固定的租房收入，故张仕珍的此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西潞街道办事处安庄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安庄村经济合作社、杨宝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张仕珍房屋被拆毁造成的经济损失119070．36元；二、驳回张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仕珍提交另案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其享有的房屋面积应为82.32平方米。杨宝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21年3月16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共几间房屋？被告三（杨宝华）：共七间，底下是独立的三间及独立的一间，共四间。上面三间。我们提交的图纸可以看出。一层的4间房屋面积不一样。一层的四间房屋，一间面积应该是大约21平米。现在无法具体计算，可以平均计算面积。原告（张仕珍）房屋的面积是77.49平米。？：原告，认可吗？原告：认可。……”。本院二审期间，张仕珍另申请对涉案院落内一层东侧三间房屋及对应宅基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宝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一审法院对张仕珍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涉案院落内二层小楼中的一层东侧三间房屋归张仕珍所有。因已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杨宝华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且杨宝华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存在恶意串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宝华、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对张仕珍所有三间房屋的损毁成立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庄村委会、安庄经合社关于其与杨宝华不存在恶意串通，未侵害张仕珍的合法权益的主张，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张仕珍所有的三间房屋系因涉案院落腾退安置而损毁，一审法院参照《房屋腾退估价结果单（院内）》所认定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以及张仕珍在一审中自认的房屋面积，核算张仕珍的损失数额为119070.36元，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西潞街道安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虽被确认无效，但在腾退安置过程中对于涉案房屋所作评估结论仍具有客观的证明力，因此张仕珍关于不应以《房屋腾退估价结果单（院内）》作为计算房屋重置成新价依据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仕珍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仕珍主张的房屋租赁费，因张仕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拆毁前处于出租状态或有固定的房租收入，一审法院据此对于张仕珍的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张仕珍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赔偿涉案房屋被拆毁的经济损失及房屋租赁费。张仕珍二审中提出关于宅基地补偿以及其他腾退利益的主张，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亦非财产损害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张仕珍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仕珍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2元，由张仕珍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鑫磊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