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某，女，1954年9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某，男，1955年12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虎，北京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某1，男，1961年5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某2，男，1986年8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赵某因与上诉人邓某1、邓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刘某、赵某支付邓某1、邓某2购房款14912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刘某、赵某不支付邓某1、邓某2利息。主要事实及理由：开发商在交房时已经进行装修，邓某1、邓某2未提交装修合同及票据，只提供装修照片不能证明装修事实确实存在，即使进行了装修也未征得刘某、赵某同意，故刘某、赵某不应支付对方6万元装修费。购房款是开发商直接扣除，双方之间不是借款关系，也不是合同关系，不应支付利息。邓某1、邓某2辩称，不同意刘某、赵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房屋交付时未达到满足正常生活的条件，邓某1、邓某2在收房之后进行装修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认定装修费6万元是基于双方自认。刘某、赵某之前起诉分割拆迁款后已经将分得款项全额领走，购房款由邓某1、邓某2实际支付，刘某、赵某应当支付利息。且赵某2仅享有回迁安置房的指标，没有支付购房款，应视为已经放弃房屋权益。邓某1、邓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某、赵某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北京市昌平区某镇中东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2002号房屋不是赵某2遗产，刘某、赵某无权要求继承。赵某2享有的是认购回迁安置房的资格，并不属于遗产。刘某、赵某已将属于赵某2的拆迁款数额全部领取，并未支付回迁安置房认购款，应视为其放弃认购回迁安置房。二、一审认定赵某2的认购平米数与拆迁政策不符。依据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被拆迁人享有人均50平方米认购面积。在奖励期内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每人奖励10平方米，因房屋系邓某1一方建造，在奖励期内签订协议搬迁是邓某1、邓某2一方的决定，故该奖励应当归邓某1、邓某2一方所有。因户型原因超过60平方米在10平方米以内的面积不加价，该部分面积应属于认购人享有的权利，邓某1、邓某2一方为认购人，故该部分权利应归属于邓某1、邓某2一方。故即使认定诉争房屋系赵某2遗产，仅有50平方米属于遗产。刘某、赵某辩称，不同意邓某1、邓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赵某2户口在某镇，享有取得回迁安置房的资格和条件，诉争房屋应作为遗产由其父母继承，且签署拆迁协议时，赵某2还在世。刘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某、赵某按照遗嘱继承被继承人赵某2的遗产，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中东路某号院某号楼****房屋；2.邓某1、邓某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刘某、赵某系夫妻，有一女儿赵某2。赵某2和邓某2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赵某2患病后立有遗嘱：在我去世后，属于我个人的全部财产，由我的父亲和母亲二人继承。赵某2于2013年9月23日因癌症去世。赵某2在世时遇房屋拆迁有拆迁收益。2014年刘某、赵某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分家析产继承一案，法院判决刘某、赵某继承被继承人的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266450.58元。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认定，刘某、赵某所称的70平米安置房，因尚未建成，关于安置房的权利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在本案中无法做出分割，双方对安置房屋和购房款问题可另行解决。现因安置房屋已经建成，并分配到户，按户分配户主是邓某1。安置村民赵某2的70平方米也在其中。邓某1、邓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刘某、赵某的诉讼请求，刘某、赵某主张的回迁安置房不属于遗产。1、赵某2不享有回迁安置房的购买资格，赵某2也并未出钱购买。2、刘某、赵某不具有获得安置房的资格，其为河北户籍。3、提前签约奖励因为宅基地补偿明确归邓某1所有。4、安置房尚未取得房产证，未确认所有人，不具备分割条件。5、本案作为分家析产继承纠纷缺少主体，被拆迁安置人为6人。6、刘某、赵某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望法院驳回。邓某1、邓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刘某、赵某返还购房款149120元；2.以购房款14912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3.支付20.04平方米的房屋折价补偿款，按每平米35000元计算，补偿款总额为806400元；4.支付装修损失6万元；5.反诉费用由刘某、赵某负担。刘某、赵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安置房是根据拆迁政策、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主张权利，不是靠邓某1、邓某2的施舍才有此安置房。房屋是开发商直接扣款，不是赵某2要求邓某1垫付。邓某1、邓某2要求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返还房款缺乏依据。邓某1名下此安置房73.04平方米，属于赵某2的遗产。此房屋出租并未出自刘某、赵某的授权。邓某1称装修也未经过刘某、赵某授权，向刘某、赵某主张装修费缺乏依据。如果装修属实，刘某、赵某要求把装修的东西去掉，恢复原状。安置房面积70平方米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举证。赵某2仅28岁去世，主要原因之一是邓某1、邓某2未给赵某2积极治疗，医疗费没有及时交纳，在赵某2住院后逃避治疗责任不付医疗费，致使赵某2早早离开人世。赵某2应当得到的安置房，决不能无原则无根据地让邓某1、邓某2占到法律以外的便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与赵某之女赵某2与邓某2原系夫妻关系。邓某1系邓某2之父。2008年8月8日，赵某2与邓某2登记结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二人婚后居住在原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内**。赵某2于2011年将户口迁移至该地址。某村30号院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为邓某1。2012年，邓某1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邓某1将某村30号院交由该公司拆迁。邓某1可获得拆迁补偿款1923031元，补助费共计655618.4元。某村30号院户口簿上家庭成员包括：邓某1、柏某（邓某1之妻）、邓某2、赵某2、邓某3（邓某1之兄）、王某（邓某1之嫂）六人。2011年12月4日，邓某1与搬迁人签订《定向安置房认购书》。该协议约定认购面积为440平方米，购房款金额为88万元，该款项从《搬迁补偿协议》中乙方应得的款项中扣除。依据《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的规定，在搬迁范围内有户口并且搬迁补偿协议中确定的人员具有限价购房资格，人均可认购定向安置房标准为50平米，在奖励期内签署搬迁补偿协议的，每人再奖励限价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10平米；具有限价购房资格的人员购买定向安置房基础价格为2000元/平方米。以人为单位，因户型原因超出应购买面积10平米（含）以内的，超出部分不加价；超出部分在10至15平方米之间的部分，每平方米加收1000元。独生子女的父母奖励20平米。赵某2在婚后患有胃癌，并与邓某2及其家人发生矛盾。2013年4月28日，赵某2在律师的见证下留有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为：“在我去世后，属于我个人的全部财产，由我的父亲和母亲二人继承，二人份额均等，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我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我与邓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我的份额，我因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30号内1号、2号房产拆迁腾退而应取得的拆迁权益，我的工资，我名下的银行存款、家具家电，金银首饰等。”2013年9月23日，赵某2去世。赵某2去世后，因拆迁款的分配问题，刘某、赵某曾起诉邓某1、柏某、邓某2至法院。法院判决确认赵某2的代书遗嘱有效。在不扣除定向安置房购房款的情况下，赵某2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补助款266450.58元由刘某、赵某继承，由邓某1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某1、柏某、邓某2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某1称，其在当年7月底8月初履行了判决义务。刘某、赵某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确实是自动履行的。因上述拆迁款分配案件审理过程中，尚未有回迁安置房，故法院并未支持刘某、赵某关于确认房屋权利的诉讼请求。2020年9月24日，邓某1、王某、柏某、邓某2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签署《房屋分配确认承诺书》。该确认承诺书确认邓某1一家一共获得六套回迁安置房，其中两套拟登记在王某名下，两套拟登记在柏某名下，两套拟登记在邓某1名下。六套房屋面积共计459.59平方米。就回迁安置的六套房屋，王某、柏某、邓某1分别与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某镇回迁安置房买卖临时协议》。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刘某、赵某要求将其中一套拟登记在邓某1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中东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2002号的房屋作为赵某2的遗产予以继承。该套房屋建筑面积为73.04平方米。依据买卖临时协议显示，该房屋购房款总计149120元，其中已交款140000元，剩余未缴款9120元。邓某1于2020年10月24日补交了9120元购房款。邓某1、邓某2不同意给刘某、赵某房屋，只同意按赵某2应分得的平米数每平方米6500元给予刘某、赵某金钱补偿。经法院释明后，邓某1、邓某2提出了本案反诉请求。另查，北京市昌平区某镇中东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2002号房屋现在已经被邓某1出租。通过邓某1提交的房屋内部照片显示，该房屋已经装修。关于装修的价值，双方均认可为6万元。再查，邓某3已于2011年去世。邓某3的儿子邓某4、女儿、配偶王某均表示已经获得了回迁安置房，故不参加本案诉讼。柏某亦提交书面意见说明其已经得到了两套回迁安置房，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居住保障性质，是专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被继承人赵某2与邓某2结婚，其户籍迁入某村**院时，其即为某村村民。在拆迁时，赵某2被列入30号院家庭成员之一，其应与其他家庭成员享有同等的拆迁待遇。关于赵某2应享有的回迁安置房优惠购房面积，依据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规定，赵某2应享有人均50平方米和因在奖励期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可享有的10平方米。另按照实施细则规定，因户型原因超过以上60平方米在10平方米以内的面积不加价。该规定实际上是赋予了被安置人口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再享有以基础价格购买房屋的权利。因此，被继承人赵某2实际可享有7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根据《定向安置房认购书》显示，邓某1一家实际也是以每人70平方米房屋外加20平方米独生子女奖励面积来购房的。现应属于被继承人赵某2的7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已经使用并有实际房屋，因此刘某、赵某作为赵某2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利继承与优惠购房面积大致相当面积的房屋。刘某、赵某要求继承某号楼1单元2002号房屋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邓某1、邓某2只同意给钱不同意给房的说法与房屋拆迁政策和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刘某、赵某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属于赵某2的全部拆迁款领走，并未支付过购房款，故其支付购房款应当作为继承回迁房的先决条件。赵某2作为某村村民，理应享有与他人相同的拆迁政策待遇，不同于其他非村民购房。刘某、赵某户户籍虽非在某村，其系继承赵某2的遗产，并非自己购房，故其二人有权按照《买卖临时协议》约定的价格支付购房款。邓某1、邓某2要求按照每平方米35000元计价，缺乏政策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邓某1、邓某2已经在某号楼1单元2002号房屋中做了简单装修，故为了经济和便于生活考虑，刘某、赵某应当支付装修费补偿。购房款预先从拆迁款中扣除，理应包括赵某2自付的部分。刘某、赵某在之前的诉讼结束后拿走了全部属于赵某2的拆迁款，故某号楼1单元2002号房屋的购房款实际是由邓某1、邓某2用自己的拆迁款垫付。邓某1、邓某2要求刘某、赵某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起始的时间，法院认为应当以刘某、赵某实际拿走拆迁款之日为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以邓某1名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镇中东路某号院某号楼1单元2002号房屋为被继承人赵某2的遗产，由刘某、赵某继承，每人继承50%的份额；二、刘某、赵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邓某1、邓某2安置房购房款和装修款209120元；三、刘某、赵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邓某1、邓某2未支付购房款期间的利息（以14912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邓某1、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某1、邓某2向本院提交：1、装修协议一份与收据三份，用以证明邓某1、邓某2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并产生相应费用；2、邓某5、李某、邓某6、姚某共同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四人在刘某、赵某与邓某1、邓某2、柏某、邓某3、王某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中在场旁听，主审法官称刘某提出的70平方米定向安置房中有邓某110平方米。用以证明赵某2仅享有60平方米房屋；3、昌平区某镇某村村民搬迁定向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用以证明因户型原因超出应购买面积以上部分系以套为单位，并非以人为单位，赵某2不应享有超出部分面积。经质证，刘某、赵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实施细则与邓某1、邓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实施细则内容并不冲突，一审判决赵某2享有的房屋面积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邓某1、邓某2提交的证据1装修协议与收据可以与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装修费用相互印证，且有一审提交的装修照片、双方陈述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难以确认真实性，且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本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二审中，刘某申请法院调取诉争房屋装修情况的证据，鉴于邓某1、邓某2提交相关证据，刘某、赵某已发表质证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不予准许。刘某、赵某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房屋是否应作为赵某2的遗产继承分割；二、刘某、赵某是否应支付邓某1、邓某2房屋装修款及购房款利息。对此，评述如下：一、诉争房屋是否应作为赵某2的遗产继承分割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2012年邓某1就原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30号院与拆迁人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时，赵某2已将户户口迁移至该院落，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在被拆迁房屋内实际居住，考虑宅基地以家庭为单位申请，除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外，其他家庭成员对宅基地均享有相关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赵某2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其应与其他家庭成员享有同等的拆迁待遇并无不当。邓某1、邓某2二审提交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内容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有个别字词出入，经询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系自法院卷宗中调取。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系邓某1、邓某2一方自行提交，经双方举证质证，现邓某1、邓某2并无充分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且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内容与一审提交的该项证据内容并无实质冲突，不论是以人为单位，还是以套为单位，六位家庭成员获得六套安置房屋，安置结果均符合因户型原因超过60平方米在10平方米以内的面积不加价的政策，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结合昌平区某镇某村村民搬迁定向房认购实施细则中关于定向安置房认购面积标准和价格的内容，具有限价购房资格的人员，人均可认购定向安置房标准为50平方米，在奖励期内签署搬迁补偿协议的，每人再奖励限价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10平方米。以人为单位，因户型原因超出应购买面积部分不再加价。同时根据《定向安置房认购书》显示，赵某2作为定向安置房认购人之一，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认购5套70平方米房屋以及1套90平方米房屋，与安置房认购实施细则确定的每人70平方米房屋外加20平方米独生子女奖励面积政策相印证。邓某1、邓某2上诉主张因房屋系其建造，搬迁奖励及因户型原因超过60平方米面积应归属于邓某1、邓某2一方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赵某2实际可享有70平方米优惠购房面积，其继承人继承与优惠购房面积大致相当面积的房屋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刘某、赵某是否应支付邓某1、邓某2房屋装修款及购房款利息刘某、赵某与邓某1、邓某2在一审中经法庭询问已对装修费用达成一致意见，邓某1、邓某2提交房屋装修照片予以佐证，刘某、赵某对此亦表示认可。二审中邓某1、邓某2补充提交装修协议及收据对装修事实予以补强，故对刘某、赵某关于开发商在交房时已经进行装修，不应支付对方装修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邓某1、邓某2对该房屋的装修属于添附，在一审法院确定诉争房屋判决归属刘某、赵某继承所有的前提下，邓某1、邓某2的装修出资应由刘某、赵某予以补偿。因刘某、赵某已在先前的判决中支取属于赵某2的所有拆迁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对于邓某1、邓某2垫付的购房款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某、赵某以及邓某1、邓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1元，由刘某、赵某负担4437元（已交纳），由邓某1、邓某2负担794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春乾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方 硕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