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志，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长山，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淑芹，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姜永志因与被上诉人段长山、何淑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1）吉018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永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永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长山、何淑芹负担。事实与理由：段长山做国珍直销，为了上级别，前两个月已经投入了三、四十万元钱了，还差最后一个月，就五级考核合格了。考核标准是连续三个月，每个月业绩二十万元以上，但第三个月还有5万元的资金缺口没有着落，就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借给他5万元钱，因为我手里没有钱，开始也就没答应借给他钱。柳春丽是段长山国珍直销的直接推荐人。在国珍升级别补业绩截止日（11月7日）的前几日，眼看段长山业绩还有缺口，这时柳春丽给我打电话，向我替段长山借钱。我借来钱后与柳春丽一起把钱交到店里，店长给我打的五万元收条，写的是柳春丽交款。我让店长写的是柳春丽交款，因为一是这钱是看在柳春丽的面子才借的，二是柳春丽是段长山的推荐人，第三点是我跟段长山没办过事，因为我跟柳春丽已经办过几次事都没差事，所以入账写的是柳春丽交款，具体他给谁报单，我就不管了。何淑琴写借条的过程然后我让柳春丽给我写借条，柳春丽没给我写，她把何淑琴找来。我跟何淑琴说钱已经拿来了，放在店长那里了，何淑琴也去到店长那里核实确实五万元已经到位，我让何淑琴给写借条，开始何淑琴不给写借条，说段长山借的钱，让段长山出借条，我拿着店长给写的5万元收条说钱刚给你放在店长那里了，如果你不打借条，我就把钱拿走。何淑琴一看，不写欠条，钱就要被我拿走，又给段长山打电话，也不知道说的是啥，完了之后，何淑琴给我写了借条，署名段长山。一审时，店长说五万元借款是我让给卢风涛报业绩的，这是做伪证。因为我看到店长拔苗助长式的做团队方式非常抵触。这样下去，团队发展不会长久，我就不做国珍了，导致店长以下的业绩断崖式下跌，三个月之内，月收入由二十几万元的月收入下降到月入一两万元，所以心生怨恨。店长也知道卢风涛是穷光蛋，我不可能给卢风涛报业绩，因为我到卢风涛之间间隔有六七代，况且我也没升级，卢风涛报不报业绩根本对我的收益影响极小但段长山把五万元业绩报在卢风涛下边，因为是直接推荐，段长山利润能得卢风涛业绩的43%，还能得五万元的国珍产品。2014年11月7号，国珍直销最后补业绩的日子，段长山已经考核合格了。这个业绩钱是用我借给段长山的钱，事实资金已经到位。段长山是卢凤涛的国珍直接推荐人。段长山当时看卢凤涛虽然很穷，但很年轻帅气有激情，会讲课。所以极力扶持卢凤涛，业绩报在卢风涛名下，既累积了卢凤涛的业绩，又保证了段长山的累积业绩总和，考核合格，实现了利益最大化。此款在当时已经为段长山解决了燃眉之急，带给他利益了，段长山用我这五万元钱在当时是已经达成了他的意愿，解决了他的缺钱补业绩的实际困难，在当时也实现了他的利益最大化。虽然从法律层面，我这个借款条有很多漏洞，但事实结果是这五万元已经被段长山用于补业绩了，也达成了段长山当时的心愿，既得利益段长山已经得到。段长山、何淑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立案时段长山、何淑芹百般狡辩说不是何淑芹写的借条，说我诬陷她，我主张做字体鉴定，他俩才承认。事实没梳理清晰，断章取义，草率结案，有失公道。该借款金额较大，我如果是诬陷，为啥借钱之后几个月我要钱，他没有反驳或者报警揭穿我。相同时期，同等用途款项我借出的还有两笔，一笔是柳春丽7万元的借条通过司法调解，借款已经要回。另一个案件是伊通王丽华的8万元的借款，是伊通法院给判决的，部分借款正在执行中。被上诉人段长山、何淑芹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永志原审诉请为，1.请求法院判令段长山、何淑芹偿还姜永志人民币5万元整及银行两倍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段长山、何淑芹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姜永志系段长山卖松花粉的上级领导。2014年11月7日，姜永志带领柳春丽将50000元现金交到国珍专营店。当时在店内的店员张文代店长张英接收。第二日，姜永志让段长山的妻子何淑芹来到国珍专营店，在姜永志的要求下，由何淑芹出具了借款50000元的借条并签署上段长山的名字，日期落款2014年11月7日。段长山、何淑芹夫妻始终没接收到姜永志的50000元现金。国珍专营店店长张英收到姜永志该50000元现金后，按姜永志要求以柳春丽交款名义下账，其意义为柳春丽交来的购货款。后店长张英又按姜永志要求将该笔账目由柳春丽交款改为由卢凤涛交款，并按姜永志要求将50000元产品直接发到长春段长山的店里，由卢凤涛将货物接收提走。卢凤涛系段长山卖松花粉的下级。另查明，姜永志称卢凤涛很穷没信誉，不清楚段长山是否欠卢凤涛钱款。段长山、何淑芹否认与段长山之间有债务关系。证人张英、柳春丽均不清楚段长山与卢凤涛之间是否有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五条第二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本案中，姜永志将50000元现金交付给国珍专营店的店长张英，并以其带领的同行人柳春丽作为购货交款人的名义下账到国珍专营店，后姜永志又指示张英将购货交款人转为卢凤涛，于是店长张英按姜永志指示将50000元货物发给卢凤涛接收并取走。卢凤涛虽是段长山卖松花粉的下级，但姜永志及证人张英、柳春丽均称不知道段长山是否欠卢凤涛债务。而姜永志本人亦称卢凤涛很穷，没信誉。上述事实证明姜永志的该50000元现金转给卢凤涛并非为代为清偿段长山欠卢凤涛的债务，即与段长山夫妻没有关联。证人张英系国珍专营店的店长，经历并亲自办理了该50000元款项来源去向的全过程，并非代段长山交付的货款，证人柳春丽系姜永志邀请带领交付50000元现金的在场见证人，张英、柳春丽的证言客观真实，二位证人均当庭证实了上述事实。姜永志虽提供了段长山妻子何淑芹出具的署名为段长山的借条，但段长山否认有此事其并不知道此事，何淑芹基于姜永志系段长山的上级的关系，在姜永志称没事儿你签吧基于信赖的情况下出具借条签上段长山的名字。而本案事实上段长山、何淑芹夫妻并没有收到借款，也没有占用到该款。并且姜永志将现金交给国珍专营店店长张英，一开始以柳春丽的名义交付，后最终又改为以卢凤涛名义交付，并指示张英发给卢凤涛价值50000元的货物，以上姜永志的一系列行为均非受段长山、何淑芹指示，双方间并没有此约定。本案姜永志、段长山、何淑芹均系自然人，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现金交付的，应当在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成立，而段长山、何淑芹实际上并未收到借款，双方间又没有约定让姜永志交付国珍专营店，故姜永志、段长山、何淑芹的借款合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因双方间借款合同没有成立，没有发生借贷事实，姜永志提供的借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姜永志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段长山、何淑芹占有该50000元，故姜永志要求段长山、何淑芹给付50000元借款及银行两倍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姜永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25.00元，由姜永志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争议款项的交付交付经过的陈述。姜永志并未将本案争议的的5万元款项交付给段长山或何淑芹。而姜永志没有证据证明其受段长山或何淑芹的指示将该5万元以现金方式由店员张文转交给国珍专营店店长张英。根据张英原审时的自述，其在收到此笔款项后，以姜永志带领的同行人柳春丽作为购货交款人的名义将此款下账到国珍专营店。后张英按照姜永志的指示将购货交款人变为卢凤涛，又按姜永志指示将50000元货物发给卢凤涛接收并由卢凤涛取走。而张英、柳春丽原审均称不知道段长山是否欠卢凤涛债务。故虽然何淑芹以段长山的名义为姜永志出具借据，但姜永志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段长山、何淑芹交付5万元借款款项的义务，姜永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上诉人姜永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