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果园街。法定代表人：胡德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福茂，北京福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广习，河北邢广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5号院2号楼10层1001、1002、1003内30。法定代表人：魏松才（SOMCHAIKUNGSAMUT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花，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清恒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清恒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正大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正大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200107-YJ-2《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197．97432吨棉粕质量合格，一审判令临清恒泉公司办理退货错误，应予纠正。该合同项下的棉粕系2020年1月4日、1月6日和1月7日生产的，正大贸易公司在该棉粕刚过质保期几天的情况下，通过公证处取样，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为ASH20-054343-03、ASH20-054343-04、ASH20-054343-05的三份《检测报告》均显示棉粕中不含三聚氰胺，显然该197．97432吨棉粕符合质量要求，正大贸易公司无权要求退货，一审法院未考虑该棉粕合格的检测结果和合同约定，判令临清恒泉公司办理退货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029-YJ-15《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34．92吨棉粕质量合格，一审判令临清恒泉公司办理退货错误，应予纠正。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买方在收到货物验收合格后凭卖方提供的发票七个工作日内付100%货款”。该批货物，正大贸易公司已经将款全部付清，根据合同约定，正大贸易公司已经对该批货物的质量经检验予以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正大贸易公司虽然委托公证处取样鉴定，但其取得的检材不能保证与临清恒泉公司交付时的货物完全一致，正大贸易公司保存是否规范、是否存在污染、是否存在人为添加均不得而知，对该检材作出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临清恒泉公司交付货物时的质量依据。三、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106-YJ-8《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39．21304吨棉粕质量合格，剩余的7．73吨棉粕也合格，一审判令临清恒泉公司办理退货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以该批棉粕质量存在问题，判令临清恒泉公司赔偿正大贸易公司剩余饲料损失款238644．24元和125108．44元错误。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流程图载明39．21304吨棉粕存放在A1007货位，但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原料收货报告中载明该批货物存放在C1007货位。正大贸易公司在流程图中载明，是用存放在A1007货位上的棉粕生产了372P饲料12吨、372-20饲料172吨。因A1007货位上的棉粕不是临清恒泉公司供应的，故生产出的饲料也与临清恒泉公司无关，即便该饲料存在三聚氰胺超标，也与临清恒泉公司无关。除此之外，正大贸易公司主张该损失的证据仅是流程图中的单方陈述和计算方法，根本没有生产流程记录证实该批饲料是临清恒泉公司供应的棉粕生产的，其损失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另外，棉粕在饲料原料中所占的比例不足10%，正大贸易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他饲料原料中的三聚氰胺是否超标，故即便饲料中三聚氰胺超标也不能证实是棉粕中的三聚氰胺超标。综上，一审法院以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流程图直接认定其损失，并确认该损失是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不合格造成的，缺乏证据支持，该项判决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四、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127-YJ-13《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98．47272吨棉粕质量是合格的，一审法院判令临清恒泉公司赔偿正大贸易公司损失，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投料报告（三份）和混合报告（两份）证明，其生产饲料所使用的棉粕还有其他供应商供应的棉粕，并且这两份报告不能形成完整的生产链条，证实混合报告中载明的成品饲料就是用投料报告中临清恒泉公司供应的棉粕原料生产的。假设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流程图”是真实的，流程图中载明，正大贸易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本合同项下的棉粕30．932吨，2020年1月9日用其中的12．3728吨棉粕生产出572S饲料80吨、372-20饲料52吨、372D饲料40吨，2020年1月10日用其中的11．5995吨棉粕生产出572S饲料100吨、372-20饲料48吨，2020年1月12日用其中的6．9597吨棉粕生产出171饲料36吨、571-20饲料32吨。另外，正大贸易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2020年1月9日用12．3728吨棉粕一次性投入生产出来的372D饲料、572S饲料和372-20饲料进行检测，结果是372D饲料不含三聚氰胺，572S饲料和372-20饲料却分别含有三聚氰胺25．8mg/kg和29．3mg/kg。该结果能够充分证明，本合同项下的30．932吨棉粕不含三聚氰胺，质量是合格的。其他型号的饲料中检测出三聚氰胺超标，也与临清恒泉公司无关，只能证明棉粕之外的饲料原料的三聚氰胺超标，临清恒泉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临清恒泉公司对正大贸易公司所诉称的召回、销毁饲料造成的790440．57元损失和5554000元赔偿款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对未销售出的9．44吨372D饲料、18．88吨171饲料和16．8吨571-20饲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假设在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第（二）项关于剩余饲料损失流程图”是真实的，流程图记载称2020年1月8日用2019年12月6日收到的临清恒泉公司3．52464吨棉粕生产出183饲料14．4吨，但正大贸易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检测出三聚氰胺含量超标的183饲料是使用2019年12月6日收到的临清恒泉公司3．52464吨棉粕生产的，故临清恒泉公司不应对剩余2．56吨183饲料承担赔偿责任。五、饲料中的三聚氰胺超标，不能推论饲料原料超标。临清恒泉公司供应的棉粕在成品饲料中所占比例不超过10%，即使饲料中三聚氰胺含量超标，如果正大贸易公司不能完全排除其他饲料原料中三聚氰胺超标，就不能确认棉粕中的三聚氰胺含量超标。尽管正大贸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其他饲料原料中不含三聚氰胺的《检测报告》，但所检测的其他饲料原料没有标明是谁生产供应的，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三聚氰胺超标的饲料就是用该饲料原料生产的。临清恒泉公司向多家企业提供了同批次的货物，均未出现任何一家饲料公司提出三聚氰胺超标情况。因此，极有可能在生产过程中，正大贸易公司添加了三聚氰胺。在以上事实都没有证据证实和排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中三聚氰胺含量超标，并判令临清恒泉公司承担饲料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判决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六、一审中，没有查明合同中有部分饲料为合格产品，即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属合格产品。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127-YJ-13《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40吨372D饲料库存为合格。在2020年1月8日生产的183饲料14．4吨库存合格。2020年1月10日生产的572S饲料100吨及372-20饲料48吨均为合格。从正大贸易公司提交的生产明细可以看出，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127-YJ-13《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生产的大量饲料是合格的。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200107-YJ-2《产品采购合同》项下库存棉粕是合格的，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退货，事实未予查清，判决结果错误，因为正大贸易公司向正大饲料（哈尔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哈尔滨公司）支付赔偿款6579000元，但使用棉粕的是正大哈尔滨公司。如果经查大量货物是合格的，正大贸易公司与正大哈尔滨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显然与事实矛盾，正大贸易公司无需向正大哈尔滨公司支付赔偿款，即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正大哈尔滨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为正大哈尔滨公司没有申请加入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这也有利于查明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是否是合格的。因此，法院应依法通知正大哈尔滨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依法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临清恒泉公司认为，供货方交付时货物完全合格，不但有生产厂家的合格证，还有收货方的入库检测。收货方已经提供《原料收货/退货报告查询表》，所有货物经收货方检测合格验收后，办理入库手续，然后再通知供货方开具发票。初检、卸车、全检、入库，完备的工作流程实现了货物合格交付，所有权和控制权也发生转移。此后，收货方无论对货物进行何种检测，取得何种检验结果，均不能证明交付时货物中含有三聚氰胺，更不能证明交付时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三聚氰胺虽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然产生，但是不能排除人为添加或者受到污染而增加。交付验收九个月后，再次进行检测，依此结果来推定交付时的货物不合格，显然是错误的。根据国务院《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饲料生产企业应当对采购的饲料原料进行查验或者检验，应当如实记录采购的饲料原料质量检验信息，记录保存期限不得少于2年。如果正大贸易公司认为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合格，应当出示收货时的检验报告和质量检验信息，包括其他饲料原料的质量检验信息，而不能提交事后的检测报告。根据《饲料质量安全管理规范》第八条规定，进货台账保存期限不得少于2年。同时第九条规定，企业应当建立原料仓储管理制度，填写并保存出入库记录。正大贸易公司应当出示进货台账和出入库记录，而不应当对是否仍有库存前后表述不一，自相矛盾。正大贸易公司要做世界的厨房，作为知名的跨国企业，产业化经营的典范，日常管理规范，操作流程严谨，进货与生产环节不可能不进行三聚氰胺的检测，但是相关报告至今拒不出示，客户向其索赔后才开始主张饲料原料不合格，时至今日仍不提供进货台账和原料质量检验信息。《产品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交货质量：以买方的验收标准为准”，但正大贸易公司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料收货报告》而拒不提交验收标准和检测报告。根据《饲料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规定，原料购入时必须进行化验，对蛋白饲料原料要进行三聚氰胺的检测，检测合格方能入库，严格禁止不合格原料入库。正大贸易公司作为规范的大型知名标杆企业，拒不提供原始三聚氰胺的检测报告。正大贸易公司出具《原料收货/退货报告查询表》，通知临清恒泉公司开具对应货物价款的发票，正大哈尔滨公司出具《原料收货报告》，足以证明正大贸易公司对涉案货物已经检测合格，正大贸易公司持有该检测合格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进货台账和原料质量检验报告，显然在正大贸易公司处留存，由正大贸易公司控制，但该证据对查明案件关键事实至关重要，正大贸易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依法应当认定临清恒泉公司主张的货物合格为真实的。正大贸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临清恒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正大贸易公司所剩的临清恒泉公司棉粕产品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判令临清恒泉公司办理退货，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经公证检测显示，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200107-YJ-2《产品采购合同》项下197．97432吨棉粕含有不同含量的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产品质量不合格。公证《检测报告》的第04和05显示，本合同项下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含有68mg/kg、3．0mg/kg的三聚氰酸以及3．0mg/kg的三聚氰酸一酰胺。根据《2020年全国饲料质量安全监督抽查计划》的附件规定，对没有定量限的非法添加物的判定以检测限和检出限为判定限，超过检测限即判定为不合格。三聚氰酸和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国家没有规定相应的检测限即检出即视为产品不合格。第二，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029-YJ-15《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34．92吨棉粕以及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106-YJ-8《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7．73吨棉粕分别含有不同含量的三聚氰胺、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现产品质量不合格。公证《检测报告》的第二份显示，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029-YJ-15《产品采购合同》项下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三聚氰胺含量为9．1mg/kg，并含有不同数量的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公证《检测报告》显示，合同编号为P-HQ-CSM-CTT-20191106-YJ-8《产品采购合同》项下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三聚氰胺含量为6．4mg/kg，并含有不同数量的三聚氰酸。根据农业部发布的第1218号公告，饲料原料和饲料产品中，三聚氰胺限定值为2．5mg/kg，临清恒泉公司棉粕中的三聚氰胺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应判定为产品不合格。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证据规则，正大贸易公司已经就主张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根据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第一，针对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以及以该棉粕生产的相关饲料，正大贸易公司已经通过公证处进行公证检测。根据证据规则，正大贸易公司就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产品质量问题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为公证处公证采样和送检的样品的《检测报告》。公证处根据正大贸易公司的请求，对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进行采样和送检，采样地点为正大哈尔滨公司的原料库，且采样时仓里的棉粕在正大贸易公司的包装袋中，送检的样品与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货物是一致的。第二，临清恒泉公司关于货物中的三聚氰胺不能排除人为添加、环境污染等原因以及正大贸易公司拒不提供原始三聚氰胺的检测报告等相关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能采信。正大贸易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入库时，根本不存在临清恒泉公司所说的原始三聚氰胺的检测报告，并且根据饲料用棉粕国家标准规定，货物验收规则明确规定感官、粗蛋白、粗脂肪、水分为检验标准。临清恒泉公司所称的原始三聚氰胺的检测报告根本不存在。三、因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正大贸易公司使用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生产的饲料不合格，进而导致正大贸易公司发生经济损失，一审判令临清恒泉公司赔偿正大贸易公司经济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饲料生产环节证据充足，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其主张。正大贸易公司使用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生产饲料的过程有一套精细化的流程，生产过程的投料、混合每一步骤都是数字化系统来记录。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的生产链条证据完整，可以证明正大贸易公司使用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生产饲料的过程。第二，在其他饲料原料经检测均合格的前提下，出现了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以及以棉粕和其他原料生产的饲料三聚氰胺超标的情况，完全可以确定饲料三聚氰胺超标是因为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所致。正大贸易公司已经提供了生产饲料所用的其他原料的《检测报告》，均显示不含有三聚氰胺等相关违法添加物。而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的《检测报告》均含有不定数量的三聚氰胺、三聚氰酸等物质。因此，可以证明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产品质量不合格。四、临清恒泉公司主张合同中有部分饲料视为合格产品没有任何证据，也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证据显示，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所有棉粕原料含有部分或全部非法添加物，包括三聚氰胺、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即便有个别的《检测报告》中没有显示出三聚氰胺，但是也含有三聚氰酸或者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这些非法添加物，所以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的原料均属于不合格产品。五、二审中，临清恒泉公司提出追加第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案的棉粕采购、付款以及赔偿款的支付，实际承受单位均是正大贸易公司，正大哈尔滨公司是正大贸易公司的下属企业，仅是正大贸易公司指定的收货单位。但是涉案棉粕的所有利益以及经济损失均是由正大贸易公司承担，所以本案的最终法律结果与正大哈尔滨公司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而且临清恒泉公司在二审当中申请追加第三人不符合诉讼程序的规定。正大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临清恒泉公司将编号P-HQ-CSM-CTT-20191029-YJ-15《产品采购合同》项下34．92吨棉粕、编号P-HQ-CSM-CTT-20191106-YJ-8《产品采购合同》项下7．73吨棉粕、编号P-HQ-CSM-CTT-20200107-YJ-2《产品采购合同》项下197．97432吨棉粕办理退货，由临清恒泉公司自行承运并承担退货产生的全部费用；2．判令临清恒泉公司退还棉粕货款131943．1元；3．判令临清恒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83084．8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公证费8171．6元及鉴定费16324元由临清恒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9年10月29日，正大贸易公司（买方）与临清恒泉公司（卖方）订立《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029-YJ-15），就购买棉粕事宜进行约定：正大贸易公司向临清恒泉公司购买1000吨，单价为2820元的棉粕，交货地点以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第六条约定：验收：2．交货质量：以买方的验收标准为准。卖方对检验有异议时，共同抽样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并以此为最终检验结果，与此检验结果误差较大的一方承担检验费用。编织袋上带有标签：生产许可证和产品登记文号及执行标准。八、违约责任：2．卖方未按约定的质量交货的，买方有权选择按照卖方实际交货的产品质量结算、要求卖方在指定期限内重新交货、拒收货物、解除合同或退货（或降低价格）；买方正确使用卖方产品而给买方造成损失的，由卖方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1月5日，正大贸易公司与临清恒泉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Q-CSM-20191105-2），就《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029-YJ-15）货物发运流向及合同更改事宜进行约定：“200吨执行时合同更改如下。交货地点：正大哈尔滨公司；收货单位：正大哈尔滨公司；汽车运输，贵我两方按到厂价3090元/吨结算。”2019年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20日，临清恒泉公司分五次向正大贸易公司指定的正大哈尔滨公司配送棉粕，共计200．14165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项下货物均已交付，货款已支付完毕，剩余未使用的棉粕数量为34．92吨。2019年11月6日，正大贸易公司（买方）与临清恒泉公司（卖方）订立《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108-YJ-8），就购买棉粕事宜进行约定：正大贸易公司向临清恒泉公司购买500吨，单价为2850元的棉粕，交货地点以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第六条约定：验收：2．交货质量：以买方的验收标准为准。卖方对检验有异议时，共同抽样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并以此为最终检验结果，与此检验结果误差较大的一方承担检验费用。编织袋上带有标签：生产许可证和产品登记文号及执行标准。八、违约责任：2．卖方未按约定的质量交货的，买方有权选择按照卖方实际交货的产品质量结算、要求卖方在指定期限内重新交货、拒收货物、解除合同或退货（或降低价格）；买方正确使用卖方产品而给买方造成损失的，由卖方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1月12日，正大贸易公司与临清恒泉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Q-CSM-20191112-1），就《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108-YJ-8）货物发运流向及合同更改事宜进行约定：“200吨执行时合同更改如下。交货地点：正大哈尔滨公司；收货单位：正大哈尔滨公司；汽车运输，贵我两方按到厂价3110元/吨结算。”2019年11月21日、11月22日、11月25日，临清恒泉公司分五次向正大贸易公司指定的正大哈尔滨公司配送棉粕，共计197．74394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项下货物均已交付，货款已支付完毕，剩余未使用的棉粕数量为7．73吨。2020年1月7日，正大贸易公司（买方）与临清恒泉公司（卖方）订立《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200107-YJ-2），就购买棉粕事宜进行约定：正大贸易公司向临清恒泉公司购买300吨，单价为2790元的棉粕，交货地点以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第六条约定：验收：2．交货质量：以买方的验收标准为准。卖方对检验有异议时，共同抽样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并以此为最终检验结果，与此检验结果误差较大的一方承担检验费用。编织袋上带有标签：生产许可证和产品登记文号及执行标准。八、违约责任：2．卖方未按约定的质量交货的，买方有权选择按照卖方实际交货的产品质量结算、要求卖方在指定期限内重新交货、拒收货物、解除合同或退货（或降低价格）；买方正确使用卖方产品而给买方造成损失的，由卖方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1月7日，正大贸易公司与临清恒泉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Q-CSM-20200107-2），就《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200107-YJ-2）货物发运流向及合同更改事宜进行约定：“200吨执行时合同更改如下。交货地点：正大哈尔滨公司；收货单位：正大哈尔滨公司；汽车运输，贵我两方按到厂价3070元/吨结算。”2020年1月11日、1月12日、1月13日，临清恒泉公司分六次向正大贸易公司指定的正大哈尔滨公司配送棉粕，共计197．97432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项下货物均已交付，货款均未支付，货物均未使用。2019年11月27日，正大贸易公司（买方）与临清恒泉公司（卖方）订立《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127-YJ-13），就购买棉粕事宜进行约定：正大贸易公司向临清恒泉公司购买500吨，单价为2780元的棉粕，交货地点以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第六条约定：验收：2．交货质量：以买方的验收标准为准。卖方对检验有异议时，共同抽样送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并以此为最终检验结果，与此检验结果误差较大的一方承担检验费用。编织袋上带有标签：生产许可证和产品登记文号及执行标准。八、违约责任：2．卖方未按约定的质量交货的，买方有权选择按照卖方实际交货的产品质量结算、要求卖方在指定期限内重新交货、拒收货物、解除合同或退货（或降低价格）；买方正确使用卖方产品而给买方造成损失的，由卖方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2月4日，正大贸易公司与临清恒泉公司订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Q-CSM-20191204-8），就《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127-YJ-13）货物发运流向及合同更改事宜进行约定：“100吨执行时合同更改如下。交货地点：正大哈尔滨公司；收货单位：正大哈尔滨公司；汽车运输，贵我两方按到厂价3060元/吨结算。”2019年12月6日、12月16日、12月18日，临清恒泉公司分四次向正大贸易公司指定的正大哈尔滨公司配送棉粕，共计98．47272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项下货物均已交付，货款均已支付，货物已加工成饲料。一审庭审结束后，正大贸易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确认上述编号P-HQ-CSM-CTT-20191029-YJ-15《产品采购合同》项下剩余34．92吨棉粕、编号P-HQ-CSM-CTT-20191106-YJ-8《产品采购合同》项下剩余7．73吨棉粕、编号P-HQ-CSM-CTT-20200107-YJ-2《产品采购合同》项下剩余197．97432吨棉粕均存放在正大哈尔滨公司厂区院内，地址为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呼兰大道12号，由正大贸易公司负责保管。二、涉案产品销售、退换货情况。正大贸易公司使用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127-YJ-13及《补充协议》项下的部分棉粕原料生产了饲料，销售给开鲁县开鲁镇兴鹏奶牛养殖场、通辽市奈曼旗东明镇丰收奶牛场、北安农垦金奥牧场专业合作社、通辽市奈曼旗富利奶牛养殖公司、双城市万隆乡晓光奶牛养殖场、肇州县新福乡奥斯维养殖场、泰来县鑫洋盛世养殖有限公司、林甸县晟康牧业有限公司、林甸县光明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述饲料产品销售后，开鲁县开鲁镇兴鹏奶牛养殖场对其中的63．5吨棉粕进行换货处理，通辽市奈曼旗东明镇丰收奶牛场对其中的20吨棉粕进行换货处理，北安农垦金奥牧场专业合作社对其中的28．3吨棉粕进行换货处理，通辽市奈曼旗富利奶牛养殖公司对其中51．8吨棉粕进行换货处理，双城市万隆乡晓光奶牛养殖场对其中5．35吨棉粕进行换货处理，肇州县新福乡奥斯维养殖场对其中4吨棉粕进行换货处理，泰来鑫洋对其中17吨棉粕进行换货处理。2020年4月25日至26日，林甸县光明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销毁饲料数量为69．15吨，林甸县晟康牧业有限公司销毁饲料数量为72．85吨。三、涉案产品质量检测情况。2020年1月，林甸县畜牧兽医局委托青岛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饲料样品001、002、003、004、005、006进行了三聚氰胺项目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样品001、002、003、004、005三聚氰胺含量均超标。2020年1月，正大哈尔滨公司委托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饲料原料玉米酒精粕、玉米皮、玉米皮加浆、混合型尿素添加剂、米糠、玉米蛋白粉进行了三聚氰胺项目检测，在上述样品中均未检出含有三聚氰胺。2020年2月3日，正大贸易公司向临清恒泉公司作出《供应商通知函》，载明：“根据我集团下属饲料厂（正大哈尔滨公司）在1月20日反馈：贵公司2019年12月16日到货的合同号（P-HQ-CSM-CTT-20191127-YJ-13、HQ-CSM20191204-8）的货物疑似含有‘不明物质’添加成分……因正大哈尔滨公司棉粕原料已经使用完，无现有库存。因此需双方共同对原料入库时品管部保留样品进行抽样送检……”。一审庭审中，正大贸易公司称在《供应商通知函》中所称正大哈尔滨公司棉粕原料已经使用完系工作人员失误所致。2020年2月4日，正大贸易公司向临清恒泉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载明：“我司此前已通知贵司尽快派人到我集团实际使用贵司产品的下属公司，对疑似问题棉粕共同抽样检测，但贵司无法立即派员前往，而我司终端产品用户因产品质量问题向我司投诉并亟待解决，为尽快解决我司用户投诉问题，特向贵司通知事项如下：一、请贵司克服一切困难，尽快派员到我集团生产工厂，现场共同对产品取样检测，磋商解决问题方案；二、如贵司在短期内无法派员到我集团生产工厂，我集团公司将聘请公证人员对疑似问题棉粕进行采样化验，该采样化验结果将作为判定贵司产品质量的依据；三、如贵司在短期内无法派员到我公司生产工厂，我集团公司将直接与使用我司问题产品的客户沟通协商赔偿或补偿方案，如最终确认是贵司棉粕原料问题导致我方产品质量问题，则我集团公司将要求贵司承担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我集团损失及我集团客户损失，该损失将从未支付给贵司的货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贵司支付。”2020年2月18日，正大贸易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对样品棉籽粕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样品中三聚氰胺含量为5．5mg/kg。正大哈尔滨公司委托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质量标准与检测技术研究所对样品反刍料372-20、反刍料572S进行检测，2020年3月12日，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质量标准与检测技术研究所出具测试报告，检测结果为样品反刍料372-20三聚氰胺含量为11．5mg/kg，样品反刍料572S三聚氰胺含量为12．1mg/kg。黑龙江省哈尔滨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20）黑哈国证内经字第1634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9月2日，正大贸易公司对临清恒泉公司提供的棉粕原料及正大哈尔滨公司使用该原料制成的饲料成品进行采样和送检，采样地点为正大哈尔滨公司原料库，采样后通过顺丰速运以标快陆运方式向王丹（地址：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889号3号楼2层）寄送样本。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公证处取样的产品已过保质期。2020年9月15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了多份《检测报告》。编号为ASH20-054343-01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棉籽粕CSM-S，三聚氰胺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6．4mg/kg；三聚氰酸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7．92×10^3mg/kg；三聚氰酸一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5．4×10^2mg/kg；三聚氰酸二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53×10^2mg/kg。编号为ASH20-054343-02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棉籽粕CSM-S，三聚氰胺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9．1mg/kg；三聚氰酸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21×10^4mg/kg；三聚氰酸一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7．06×10^2mg/kg；三聚氰酸二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2．56×10^2mg/kg。编号为ASH20-054343-06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171F反刍饲料，样品批号为库内封存反刍料成品，三聚氰胺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41．7mg/kg；三聚氰酸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2．57×10^2mg/kg；三聚氰酸一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51mg/kg；三聚氰酸二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5mg/kg。编号为ASH20-054343-07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571-20反刍饲料，样品批号为库内封存反刍料成品，三聚氰胺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20．8mg/kg；三聚氰酸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72mg/kg；三聚氰酸一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1mg/kg；三聚氰酸二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3mg/kg。编号为ASH20-054343-12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372-20反刍饲料，样品批号为召回反刍料成品，三聚氰胺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29．3mg/kg；三聚氰酸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07×10^2mg/kg；三聚氰酸一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32mg/kg；三聚氰酸二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1mg/kg。编号为ASH20-054343-13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572S反刍饲料，样品批号为召回反刍料成品，三聚氰胺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25．8mg/kg；三聚氰酸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37×10^2mg/kg；三聚氰酸一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37mg/kg；三聚氰酸二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2mg/kg。编号为ASH20-054343-14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为572S反刍饲料，样品批号为召回反刍料成品，三聚氰胺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25．3mg/kg；三聚氰酸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99mg/kg；三聚氰酸一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28mg/kg；三聚氰酸二酰胺的检测方法为GB/T22288-2008，定量限为2mg/kg，检测结果为10mg/kg。临清恒泉公司向正大贸易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中载明：正大贸易公司：为确保饲料产品安全、有效、健康、持续发展，我公司（厂）向贵司郑重承诺：三、绝不在产品违法违规添加“三聚氰胺”“瘦肉精”“苏丹红”等有毒有害化学物质。临清恒泉公司为证明《产品质量安全承诺书》系正大贸易公司发现饲料有质量问题后，让其补签的，对此提交了多份微信聊天记录。正大贸易公司主张无论该承诺书是何时出具，都是《产品采购合同》的组成部分，均代表了临清恒泉公司对质量的承诺和事后追认。临清恒泉公司为证明正大贸易公司在向其提供开票数据时，已对货物进行了全面严格的质量检测，提交了临清恒泉公司销售经理与正大哈尔滨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正大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四、正大贸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情况。本案中，正大贸易公司主张因临清恒泉公司交付的棉粕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6583084．81元的经济损失，上述损失由三部分组成：（一）召回换货、销毁饲料部分的经济损失，共计790440．57元，包括为开鲁兴鹏公司换货产生的损失138705．51元（数量63．5吨×单价2186．06元/吨），为通辽东明丰收换货产生的损失54236．60元（数量20吨×单价2711．83元/吨），为北安金澳换货产生的损失72448元（数量28．3吨×单价2560元/吨），为通辽富利换货产生的损失108998．03元（数量51．8吨×单价2102．18元/吨），为双城晓光换货产生的损失12289．59元（数量5．35吨×单价2297．12元/吨），为肇州奥斯维换货产生的损失10212元（数量4吨×单价2553元/吨），为泰来鑫洋换货产生的损失48348元（数量17吨×单价2884元/吨），因部分饲料销毁，向林甸晟康退款168174．09元，向林甸光明退款177028．75元。正大贸易公司对此提供了收货报告、照片、电汇凭证等证据。（二）向客户赔偿的赔偿款损失，共计5554000元，包含向开鲁县开鲁镇兴鹏奶牛养殖场支付的赔偿款200000元，向奈曼旗富利养殖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30000元，向肇州县新福乡奥斯维养殖场支付的赔偿款468000元，向双城市万隆乡晓光奶牛养殖场支付的赔偿款556000元，向林甸县光明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的赔偿款2400000元，向林甸县晟康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800000元。正大贸易公司对此提供了确认函、电汇凭证等证据。（三）剩余未出售饲料，需封存销毁，造成的损失共计238644．24元，其中使用P-HQ-CSM-CTT-20191127-YJ-13合同原料生产的饲料剩余47．68吨，乘以单价2381．2元/吨，损失金额为113535．79元。其中使用P-HQ-CSM-CTT-20191127-YJ-8合同原料生产的饲料剩余52．54吨，乘以单价2381．2元/吨，损失金额为125108．44元。正大贸易公司对此提交了库存产品的照片，临清恒泉公司对于剩余饲料的数量不持异议，但认为正大贸易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销售、退回的饲料系使用临清恒泉公司供应的棉粕生产的。正大贸易公司主张投料报告、入库信息等可以相互对应，足以证明上述饲料系用临清恒泉公司供应的棉粕生产的。正大贸易公司为证明其有权向临清恒泉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提交了其向正大哈尔滨公司汇款的银行回单及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银行回单显示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0日、2020年5月6日、2021年4月16日正大贸易公司分别向正大哈尔滨公司转账1689000元、4200000元、250000元、440000元，共计6579000元。2021年3月5日，正大贸易公司（甲方）与正大哈尔滨公司（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载明：鉴于：1．2009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甲方向临清恒泉公司购买棉粕并发往乙方处用于乙方生产饲料，后因乙方使用该棉粕制成的成品饲料发现三聚氰胺等违法物质，产生饲料客户索赔、换货及问题饲料无法销售等损失。2．发生该事件后，经与原料供应商临清恒泉公司多次交涉无果，为先行解决乙方客户投诉及损失问题，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消除不良影响，在2020年4月至5月期间甲方先行以借款形式向乙方转款总计613．9万元，并由乙方负责处理客户投诉赔款及有关善后事宜。与此同时，双方进一步开展调查工作确定临清恒泉公司棉粕质量问题。3．经乙方委托检测机构多次检测，并最终经公证机关公证取样送检等多次验证，确定此次三聚氰胺事件系因原料供应商临清恒泉公司棉粕质量不合格导致，由此产生的损失亦已确定。现甲乙双方同意就有关赔偿事宜做如下约定：一、经甲乙双方核定，该事件致使乙方因饲料客户索赔、换货、问题饲料无法销售等产生实际经济损失共计6583084．81元。二、现问题饲料产生原因已基本查清，双方同意，甲方此前以借款形式向乙方支付的613．9万元转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赔偿款。甲方尚未支付部分444084．81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三、乙方确认向临清恒泉公司追索上述全部损失的权利归甲方享有，乙方不再主张。一审法院另查一，2009年6月8日，农业部发布第1218号公告：“三聚氰胺是一种化工原料，广泛应用于塑料、涂料、粘合剂、食品包装材料生产。我部已明令禁止在饲料中人为添加三聚氰胺，对非法在饲料中添加三聚氰胺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三聚氰胺污染源调查显示，三聚氰胺可能通过环境、饲料包装材料等途径进入到饲料中，但含量极低。大量动物验证试验及风险评估表明，饲料中三聚氰胺含量低于2．5mg/kg时，不会通过动物产品残留对食用者健康产生危害。为确保饲料产品质量安全，保证养殖动物及其产品安全，现将饲料原料和饲料产品中三聚氰胺限量值定为2．5mg/kg，高于2．5mg/kg的饲料原料和饲料产品一律不得销售。上述规定自发布之日起实施。特此公告。”一审法院另查二，2020年2月11日，《农业农村部关于印发2020年饲料兽药生鲜乳质量安全监测计划的通知》（农牧发〔2020〕8号）中附件1《2020年全国饲料质量安全监督抽查计划》的附件1-5“检测方法、判定依据、判定原则”载明：“一、检测方法：……NY/T1372-2007饲料中三聚氰胺的测定”“二、判定依据：（四）饲料和饲料添加剂产品标签中分析保证值之外的指标判定不考虑产品的保质期。”“三、判定原则：（一）单项指标判定：3．非法添加物的判定。确认检测方法有定量限的以定量限为判定限，超过定量限即判定为不合格；没有定量限的，以检测限或检出限为判定限，超过检测限即判定为不合格。三聚氰胺的判定按照《饲料原料和饲料产品中三聚氰胺限量值的规定》（农业部公告第1218号）判定。”一审法院另查三，GB/T22288-2008标准文件载明：本标准适用于小麦粉、玉米粉、大米粉中三聚氰胺、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含量的测定。一审法院另查四，NY/T1372-2007标准文件载明：本标准适用于配合饲料、浓缩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植物性蛋白饲料、宠物饲料（干粮、罐头）中三聚氰胺的测定。一审法院另查五，2017年10月13日，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签发《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有效期至2023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另查六，正大贸易公司支出公证费7510元，公证所需U盘547．6元，样品邮寄费114元，鉴定费163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是涉案棉粕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因涉案棉粕产生的损失是否应由临清恒泉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将评述如下：关于涉案棉粕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棉粕中三聚氰胺的含量标准应当为≤2．5mg/kg；其次，临清恒泉公司虽主张GB/T22288-2008的检测方法不适用于棉粕，但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关于三聚氰胺的检测方法为NY/T1372-2007，适用于饲料原料中三聚氰胺的检测，故一审法院对《检测报告》中关于三聚氰胺的检测数据予以采信；再次，临清恒泉公司虽主张正大贸易公司采样时涉案棉粕已超过质保期，检测结果不能表明涉案棉粕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临清恒泉公司该项主张不足以否定涉案棉粕三聚氰胺超标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棉粕因三聚氰胺含量超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产品采购合同》的约定，卖方未按约定的质量交货的，买方有权选择按照卖方实际交货的产品质量结算、要求卖方在指定期限内重新交货、拒收货物、解除合同或退货（或降低价格）。临清恒泉公司作为卖方有义务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现涉案棉粕三聚氰胺含量超标，系国家禁止销售的饲料原料，临清恒泉公司未履行按约定质量交货的合同义务，正大贸易公司要求其办理退货并返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退货系临清恒泉公司违约导致，故相应后果应由其承担，正大贸易公司要求临清恒泉公司负责退货运输事宜并承担因退货产生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临清恒泉公司主张正大贸易公司在《供应商通知函》中声称正大哈尔滨公司棉粕原料已经使用完毕的意见，现正大贸易公司主张其厂区内仍有临清恒泉公司的棉粕原料，且临清恒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正大贸易公司主张的库存棉粕数量，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正大贸易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临清恒泉公司向正大贸易公司交付的棉粕三聚氰胺含量超标，系国家禁止销售的饲料原料，导致使用该棉粕生产的饲料部分被销毁、部分被退换货，同时给下游客户造成了损失，临清恒泉公司销售存在质量问题的棉粕与上述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正大贸易公司与正大哈尔滨公司达成的协议，正大贸易公司先期已为正大哈尔滨公司垫付了赔偿款，双方约定追索全部损失的权利归属正大贸易公司，正大哈尔滨公司将不再主张，故正大贸易公司有权要求临清恒泉公司赔偿损失。但需要指出的是，正大贸易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生产、销售饲料过程中，对于使用的原料以及最后销售的饲料成品未进行严格的质量检验检测，其对于最后损失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临清恒泉公司虽向其出具了《产品安全质量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不能免除正大贸易公司自身的质量检测义务，故正大贸易公司未对棉粕原料及饲料成品进行严格的质量检测，对于损失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正大贸易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现正大贸易公司已向正大哈尔滨公司支付赔偿款及各类损失共计6579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正大贸易公司实际损失数额为6579000元，一审法院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正大贸易公司的损失情况，对于其主张的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正大贸易公司要求临清恒泉公司承担本案公证费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系为鉴定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且正大贸易公司已提供相关支出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为编号P-HQ-CSM-CTT-20191029-YJ-15《产品采购合同》项下34．92吨棉粕、编号P-HQ-CSM-CTT-20191106-YJ-8《产品采购合同》项下7．73吨棉粕、编号P-HQ-CSM-CTT-20200107-YJ-2《产品采购合同》项下197．97432吨棉粕办理退货，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予以配合，退货运输事宜及因退货产生的费用由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处理上述货物；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向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31943．1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赔偿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损失4500000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支付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公证费8171．6元及鉴定费16324元；五、驳回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临清恒泉公司提交：证据1：夏津县新恒泉油脂有限公司于2021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临清恒泉公司对正大贸易公司的生产厂家进行了产品质量抽检，没有发现操作不合格、违法添加不明物质、三聚氰胺的情况。证据2：夏津县新恒泉油脂有限公司于2021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生产厂家证实货物合格，不存在三聚氰胺超标现象。正大贸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明称棉粕出厂之前进行了检测，三聚氰胺含量均符合国家规定，这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生产厂家在出厂的时候，根本没有进行检测，也没有提供检测报告。如果临清恒泉公司能够证明出厂的时候进行了检测，应当提供检测报告，而不是夏津县新恒泉油脂有限公司出具了这样一份证明，该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也没有任何证明力。而且夏津县新恒泉油脂有限公司与临清恒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证据不能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没有到庭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按照合同约定，临清恒泉公司应当向正大贸易公司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货物。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使用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公布的饲料原料目录、饲料添加剂品种目录和药物饲料添加剂品种目录以外的任何物质生产饲料。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均是有毒有害物质，在饲料及饲料原料中不得使用。因为国家对棉粕及饲料中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没有明确的检测标准，现第三方机构检测报告适用GB/T22288-2008标准进行了检测，但无论使用何种检测方法均不影响棉粕中是否含有该物质的结论，也就是说，棉粕中如果不含有该物质，不会因为使用了上述检测方法而得出含有的结论。而根据2020年2月11日，《农业农村部关于印发2020年饲料兽药生鲜乳质量安全监测计划的通知》（农牧发〔2020〕8号）中附件1《2020年全国饲料质量安全监督抽查计划》的附件规定：“对没有定量限的非法添加物的判定，以检测限或检出限为判定限，超过检测限即判定为不合格。”三聚氰酸和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国家没有规定相应限量值，只要检出即应判定为产品不合格。现经过检测证明，涉案4份合同中的棉粕中不同程度的含有三聚氰胺或三聚氰酸、三聚氰酸一酰胺、三聚氰酸二酰胺等违反国家质量标准的非法添加物，属于不合格产品。关于临清恒泉公司以涉案货物已经正大贸易公司入库检验合格，故其所供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认为，在临清恒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供货物出厂即经过检验且检验结果合格的前提下，其所称正大贸易公司已经检验入库即可视为检验结果合格有违常理且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临清恒泉公司虽主张提供的产品属于合格产品，但其依据只是推定，在其没有提交直接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临清恒泉公司未履行按约定的质量标准交货的义务，正大贸易公司要求其办理退货并返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临清恒泉公司上诉主张在同时期有其他公司的原料一同进行生产加工，因此不能证明生产出来的饲料不合格就是由于临清恒泉公司供应的棉粕不合格的原因造成的。正大贸易公司表示本案的经济损失都是涉及到《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HQ-CSM-CTT-20191127-YJ-13）的产品，而根据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此合同项下临清恒泉公司向正大贸易公司交付的棉粕中三聚氰胺含量超标，导致使用该棉粕生产的饲料部分被销毁、部分被退换货，同时给下游客户造成了损失。临清恒泉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公司供应的原料存在三聚氰胺含量超标的情形，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临清恒泉公司销售存在质量问题的棉粕与上述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正大贸易公司对最后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对损失结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临清恒泉公司向正大贸易公司赔偿损失4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临清恒泉公司申请追加正大哈尔滨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其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同时，临清恒泉公司以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而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临清恒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5元，由临清恒泉油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佟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