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卫市广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潘广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勇，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泽，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爱华，中卫市沙坡头区公共法律服务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中卫市广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苑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宗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1）宁050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广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在2015年3月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宗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广苑公司在2020年8月之前没有承建过御景华城的任何工程，广苑公司不可能与王宗泽在2015年3月起建立劳动关系。王宗泽在申请劳动仲裁前，广苑公司根本不知其人，更不知王宗泽在御景华城小区工地从事劳务。王宗泽无论是在劳动仲裁部门还是一审审理中，都没有提供合法证据证实广苑公司在2020年8月之前承建过御景华城小区的工程。相反王宗泽自始至终认可其由老殷（殷海营）雇佣与安排工作，工资也由殷海营发放。广苑公司在2020年8月之前没有承建过御景华城小区的工程，没有招录过王宗泽临时务工，也就没有职工花名册、考勤册等材料，广苑公司根本无法提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令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在2015年3月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王宗泽是否自2015年3月起在御景华城小区工地务工，广苑公司是否承建过御景华城小区的工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进行综合认定。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从属（隶属）关系，劳动者的劳动给付行为具有高度的人身属性，不能替代履行，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受用人单位的指挥或管理，自主性低。用人单位不仅重视劳动结果，也重视劳动过程，是劳动关系的重要特征，表现为用人单位加强对劳动过程的监管。劳动规章制度诸如奖惩管理、晋升管理、工资晋级管理等是否对劳动者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即使如王宗泽所述，其受雇于殷海营，但王宗泽不能证明其与广苑公司存在指派、隶属关系，广苑公司管理制度对王宗泽具有约束力。因此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广苑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宗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广苑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广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在2020年3月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由王宗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2019年4月28日至2020年1月14日和2020年5月29至2021年1月5日的月末或月初，广苑建筑公司连续每月向王宗泽发放一次工资。        2020年11月13日，王宗泽向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在2015年3月8日至2020年10月13日与广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1年1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2020年3月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王宗泽与广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1年3月24日，广苑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是否有劳动关系；二是若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有劳动关系，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        一、关于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是否有劳动关系的问题。广苑公司称陕西华宇公司与广苑公司签订御景华城小区工程总承包合同，陕西华宇公司是以广苑公司的名义向王宗泽支付农民工工资，御景华城小区工程与广苑公司无关，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广苑公司每月相对固定时间，连续向王宗泽发放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均具有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王宗泽的工作属广苑公司的组成部分，广苑公司为王宗泽固定发放工资，可以认定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具有劳动关系。        二、关于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时间的问题。王宗泽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王宗泽至少自2019年3月开始与广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宗泽称自2019年开始工资才通过转账至银行账户的方式支付，故无法提供之前的劳动关系证据。广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2015年3月至2020年11月13日期间的职工花名册、考勤册、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案是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因劳动关系确认产生的确认之诉，不受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限制。综上，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关于工作关系期间的主张应以王宗泽主张的2015年3月至2020年10月13日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十九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在2015年3月至2020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广苑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苑公司向法庭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20年广苑公司承包了御景华城六期工程，2020年8月之前广苑公司没有承建或开发商以广苑公司名义建设过任何工程。        经质证，被上诉人王宗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广苑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被上诉人王宗泽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广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达不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从王宗泽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广苑公司在2019年4月至2021年1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间断性的向王宗泽支付过工资，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故该长期支付工资的行为可以从侧面证实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广苑公司与王宗泽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如何认定的问题，王宗泽仲裁阶段要求确认与广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5年3月至2020年10月，但其除了银行流水外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广苑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3月与其建立并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其受广苑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管理，一审直接推定广苑公司保存着王宗泽的职工花名册、考勤记录及工资支付凭证而不提交，并据此判决确认王宗泽与广苑公司在2015年3月至2020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不当，对广苑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与王宗泽在2015年3月至2020年10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根据在案有效证据并结合王宗泽的仲裁请求，能够确定2020年3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广苑公司与王宗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仅对该期间双方存在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广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1）宁050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卫市广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宗泽在2020年3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上诉人中卫市广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中卫市广苑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审判员    孙静审判员    谈雪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佰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