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住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观华，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友，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意祥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洁能路269号。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智斌，乐陵翱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安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春英，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存英，女，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上诉人王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友、董春英、辛存英、乐陵市意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1）鲁148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上诉请求：1.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21）鲁148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货款197700元及利息；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辛存英签名的送货单及另外三张签名“郑”（郑凤兰）的送货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四张送货单上的货物均是给意祥公司供送的，故王学友和意祥公司对该四张送货单的货款94452元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使辛存英未提供意祥公司给其开工资的证明，但上诉人还提供了与王学友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据，并结合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辛存英、董春英的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所提供送货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只采纳董春英签收的送货单，只支持103248元是错误的。二、若法院不认定辛存英是意祥公司的员工、不认定其签收送货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那辛存英在不能证明其签收送货单属于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应对其签收的货值26182元送货单上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货款1977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202,860元及利息损失（以202,86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原告与王学友口头约定由原告为意祥公司送油漆、涂料等货物，原告与意祥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将货物由证人朱某运输止意祥公司，2019年5月30日、6月12日、9月5日、10月4日、10月19日原告为意祥公司供货分别计款为31609元、8100元、46591元、31185元、10763元，合计128248元，被告已付原告货款25000元，尚欠原告货款103248元，有原告提交的意祥公司工作人员董春英签字确认收货的送货单为证。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至今意祥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03248元。庭审中，王伟陈述在本案中不要求董春英、辛存英承担责任。另查明，意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只有王学友一个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产生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与意祥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与王学友的通话录音能证实原告与王学友商谈原告为意祥公司供货情况、原告向王学友催要货款情况，原告与王学友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能证实王学友在2019年6月13日向原告转款，双方存在交易情况，证人朱某的证言能证实其受原告委托向意祥公司运输货物、意祥公司库管董春英签收货物情况，董春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证实2019年7月份至11月份意祥公司向其发工资，其系被告公司雇员的情况，原告提交的0028227号、0035322号、0005256号、0005353号、0022621号送货单，上有董春英的签字，货款合计为103248元，能证实董春英作为意祥公司的库管签收货物的情况。综合王伟、董春英提交的证据、证人朱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告与王学友商谈，约定原告为意祥公司供货，后原告将货物交证人朱某运输，意祥公司的工作人员董春英签字确认收货，王伟与意祥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意祥公司收到原告货物后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全部货款。原告提供的0014257号送货单，虽辛存英陈述系其代库管签字，但意祥公司不认可其职工身份，而辛存英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意祥公司职工，原告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提供的0013037号、0040473号、0040477号送货单，原告主张系意祥公司“郑”姓库管签字，辛存英也陈述当时的库管姓郑，但意祥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供签字人的任何信息，该三份送货单与本案无关，原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提供的0005270号送货单，意祥公司认为系复印件，没有任何人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提供的原告与楚庆民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意祥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联性，原告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意祥公司尚欠货款103248元，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意祥公司欠原告货款103248元。意祥公司主张其与原告未签订任何供货合同，对原告提交的供货单的数额、数量均不知情，并提交两份房屋租赁协议、德州市宽堂家具有限公司在其租赁地办理的营业执照信息为证，而上述证据不能证实2019年意祥公司所租赁地址由其他公司在经营使用，也不能证实意祥公司对原告的供货不知情，且原告也称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关联性，故对意祥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学友辩称其因个人经营，向原告要过货物，并已给付货款，其与王伟的业务往来与意祥公司无关，意祥公司不知情，但王学友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以20286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1年3月12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以10324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2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王学友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提交的通过天眼查查询的意祥公司的工商信息，能证明意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只有王学友一个股东，虽王学友辩解在本案中与其个人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对王学友的诉讼，但王学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学友依法应当对意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意祥公司、王学友辩称王学友对意祥公司早已不经营，但意祥公司、王学友均未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对意祥公司、王学友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董春英、辛存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本案中不要求董春英、辛存英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乐陵市意祥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伟货款103248元及利息（以10324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04二、被告王学友对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3元，减半收取计2171.5元，由被告乐陵市意祥木业有限公司、王学友负担1182.5元，由原告王伟负担98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伟提交证据一份：辛存英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该份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意祥公司已向辛存英发放工资的情况，证明辛存英确实为被上诉人意祥公司员工，为此辛存英给上诉人签收送货单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该送货单所记载的货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意祥公司及王学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意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来源性请法官核实，该份证明只能证明辛存英是员工，但是不能证明意祥木业委托或授权签收。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定意见，该份证据经本院核实，能够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认可编号0014257送货单系辛存英所签，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王伟提交的辛存英签名的送货单及另外三张签名“郑”的送货单（共计94,452元）是否应由意祥公司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编号0014257送货单系辛存英所签，上诉人王伟二审提交的辛存英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中国工商银行借记账户历史明细，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意祥公司、王学友向辛存英发放过工资，辛存英应是被上诉人意祥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对编号0014257送货单货款为26182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王伟主张另外三张签名“郑”的送货单（共计68270元）也应由意祥公司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因三张签名“郑”的送货单被上诉人意祥公司、王学友均不认可，上诉人王伟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三张签名“郑”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意祥公司的员工，待上诉人证据充分时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1）鲁148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乐陵市意祥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伟货款129430元及利息（以12943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王学友对上述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1.5元，由被上诉人乐陵市意祥木业有限公司、王学友负担1385元，上诉人王伟负担7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被上诉人乐陵市意祥木业有限公司、王学友负担599元，上诉人王伟负担1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赵立英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科书 记 员 赵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