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22民初254号原告：凌生文，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升容，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定县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泸定县成武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322008978396P。法定代表人：余浪，男，系泸定县林业和草原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周，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定县国有林保护管理局，住所地泸定县成武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322212150051G法定代表人：齐良富，男，系泸定县国有林保护管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周，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凌生文、于升容与被告泸定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业和草原局)、泸定县国有林保护管理局(以下简称:保护管理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凌生文、于升容于2021年5月17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6月22日、2021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凌生文、于升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与被告林业和草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周、段阳，保护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祖周、段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凌生文、于升容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保护管理局向原告支付香樟苗木款513600元，并自起诉之日(2021年5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2日，泸定县发旺村(雨洒坪)发生特大泥石流自然灾害，相关政府部门为帮助受灾群众尽快恢复生产，重建家园，经灾后重建会议讨论决定:实施产业结构调整，大力发展经济林木，一边实施，一边自筹资金。本着一边实施一边自筹资金的原则，在被告林业和草原局的主持下，由原泸定林源香精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源公司”已注销)向两被告供应香樟树苗，林源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向雨洒坪林场发送香樟树苗240100株，于2012年2月至3月向雨洒坪林场发送香樟树苗355300株，合计595400株;香樟苗单价经泸定县监察局、县审计局、县发改委等多部门商讨后，定价为2元/株，林源公司总计向二被告供应香樟树苗595400株、金额为1190800元;由于两被告采购香樟树苗时部分资金未到位，就资金未到位部分，两被告均未与林源公司签订相关买卖合同，林源公司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仍然完成了全部供货香樟树苗义务。具体签约情况如下:被告林业和草原局根据《甘孜州珍稀树木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及《泸定县2008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项目》两个项目，与林源公司签订了13.859万株的采购合同，被告林业和草原局向林源公司支付香樟树苗货款总计277180元;其余香樟树苗木款由被告保护管理局负责支付，被告保护管理局与林源公司签订了20万株的《9.12泥石流灾后植被恢复供苗合同》，被告保护管理局向原告支付香樟树苗货款总计40万元;剩余256800株树苗因被告保护管理局资金长时间未到位，至今未补签相关合同，也未支付对应香樟树苗款项513600元，林源公司于2020年11月向泸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保护管理局支付香樟树苗欠款513600元，被告保护管理局于前次开庭时，以其未向林源公司采购涉案香樟树苗为由，不认可其应当支付对应款项香樟树苗欠款513600元，林源公司予以撤诉;原告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仁龙在林业局会议上，明确作出由被告保护管理局负责涉案款项支付的安排，此时李仁龙仍然是被告保护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决定由被告保护管理局支付涉案款项，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生文作为参会人员，对会议安排予以认可并签字，而后林源公司按照会议精神，向被告保护管理局出具了足额的发票，由被告保护管理局支付涉案香樟树苗款项各方已形成合意，即使被告保护管理局进行了法人变更，其前法人任职期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对被告保护管理局仍然产生相应法律效力。鉴于被告林业和草原局时任局长与被告保护管理局时任法人均为李仁龙，且原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公司)雨洒坪林场(以下简称:雨洒坪林场)系林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林业公司是被告保护管理局的前身，被告林业和草原局系被告保护管理局的行政主管部门，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与被告保护管理局均系雨洒坪林场的实际管理人和实际受益人，结合被告保护管理局在之前的诉讼中否认与原告形成的法律关系，故将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与被告保护管理局作为共同被告。林源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其未了结的债权、债务依法应当由其原股东即本案原告享有或承担，两原告遂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辩称:1.原告与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与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本案原告应对相应诉请进行举证;2.被告认为买卖方式是公司加农户的合作模式，与两被告无关;3.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泸定林源香精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源公司）于2006年9月26日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凌生文，股东是凌生文、于升容2人，住所:泸定县，注销日期:2020年12月18日。被告林业和草原局的前身是原泸定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被告保护管理局的前身是原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公司）;原林业局是原林业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原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雨洒坪林场（以下简称:雨洒坪林场）是原林业公司的分支机构。2009年9月12日，泸定县得妥乡发旺村（雨洒坪）发生特大泥石流自然灾害，州、县主要领导立即组织州、县相关职能部门领导赶赴灾区视察灾情，帮助群众开展生产自救，尽快恢复生产，重建家园。2009年年底至2010年初，泸定县委、政府主要领导又组织县级职能部门和得妥乡在雨洒坪召开灾后重建现场会，泸定县政府部门为帮助受灾群众尽快恢复生产，重建家园，经灾后重建会议讨论决定:实施产业结构调整，大力发展经济林木，一边实施，一边自筹资金、一边向上级争取支持的原则，同时安排由原林业局牵头承办该项目。在原林业局的主持下，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先行实施，后按相关程序补其手续的原则，由原林源公司向原林业局、林业公司供应香樟树苗。2011年5月，为了迎接天保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和恢复雨洒坪‘‘9.12’’泥石流灾害造成的生态破坏，按照州、县现场会的安排，原林业局、林业公司在林源公司调运香樟苗木24.01万株，用于2008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项目补值补造;项目实施后数木长势良好，2012年五月前，原林业局、林业公司又从林源公司德威和加郡苗圃调运香樟苗木35.53万株，用于得妥党委、政府和救灾临时指挥部负责组织发动群众实施的《珍惜树木示范基地建设项目》-雨洒坪“9.12”泥石流损坏地块恢复和新增整理土地香樟树栽植，林业局技术人员全程跟踪监督起苗、检疫、包装过程，林业局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和雨洒坪林场全体技术人员对实地栽植进行了现场技术指导;雨洒坪林场分别于:2011年5月3日收到原告凌生文交来香樟树苗两车，合计240100株，用于天保工程造林补植补造;2012年3月7日至3月30日派出技术人员68人次，收到香樟树苗情况:2012年2月23日23500株、3月6日26800株、3月8日28300株、3月10日23600株、3月12日27300株、3月14日28700株、3月17日36400株、3月23日23800株、3月25日18600株、3月26日38300株、3月27日39000株、3月29日4100株，共计香樟苗木数355300株;其中山坡地1050亩种植208900株，村民耕地500亩种植103600株，苗圃移苗42800株。香樟苗木价格按照四川省林业厅组织专家评审通过的《泸定县珍稀树木示范基地项目》，单价为2元／株。甘孜州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种子种苗政府采购管理工作的通知》（【2009】136号）文件规定，县内调苗和劳务用工价格，由物价、审计、财政、监察等部门对香樟苗木价格进行了定价，价格仍然为2元／株。2011年和2012年连续两年，原林业局、林业公司在林源公司调运香樟苗木59.54万株，其中签订了供苗合同的33.859万株，未签合同的25.68万株。具体签约情况:被告林业和草原局根据《甘孜州珍稀树木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及《泸定县2008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项目》两个项目，与林源公司签订了13.859万株的采购合同，被告林业和草原局向林源公司支付货款总计277180元;其余苗木款由被告保护管理局负责支付，与林源公司签订了20万株的《9.12泥石流灾后植被恢复供苗合同》，被告保护管理局向原告支付货款总计40万元。剩余256800株树苗因被告保护管理局资金长时间未到位，至今未补签相关合同，也未支付该笔款项。李仁龙在原林业局离任前交接会议纪要（2013年3月5日）上明确意见，剩余256800株香樟树苗款由原林业公司按相关程序、检查验收、补签相关合同，原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生文作为参会人员，对会议意见予以认可并签字。2013年5月6日李仁龙离任原林业局，由马国琴担任原林业局局长至2019年2月28日;2013年8月16日，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以泸林（2013）76号，泸定县林业局关于油樟生产有关情况的报告向泸定县人民政府报告，该报告以:1.调查基本情况;2.关于油樟生产遗留问题;3.关于今后油樟产业发展问题;泸定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对该报告有明确批示意见;原林源公司按照（2013年3月5日）会议纪要，向原林业公司出具了足额（2013年9月4日）的发票，李仁龙于2013年9月7日签字。被告林业和草原局（2008年11月21日至2013年5月6日）时任局长与被告保护管理局时任法人均为李仁龙，原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雨洒坪林场（以下简称:雨洒坪林场）系被告保护管理局的分支机构，被告林业和草原局系被告保护管理局的行政主管部门，被告保护管理局系雨洒坪林场的实际管理人。另查明:1.泸定林源香精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源公司”已于2020年12月18日注销)原法定代表人凌生文，股东是凌生文、于升容2人。2.被告泸定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林业和草原局)的前身是泸定县林业局2008年11月21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原法定代表人是李仁龙，2013年5月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原法定代表人是马国琴，2019年2月28日至今法定代表人是余浪3.被告泸定县国有林保护管理局(以下简称:保护管理局)的前身是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公司)，2008年11月21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原法定代表人是李仁龙，2013年5月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原法定代表人是马国琴，2020年7月30日至今法定代表人是齐良富。4.泸定县国有林保护管理局雨洒坪国有林场前身是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雨洒坪林场，2017年6月16日前负责人是董德林，2020年8月11日至今，负责人是马万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所函、律师证复印件，林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被告林业和草原局的登记信息;3.被告保护管理局的工商信用信息，被告保护管理局的变更登记资料，国有林保护管理局雨洒坪国有林场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4.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雨洒坪林场于2011年5月3日出具的《收条》（两份），泸定县林业工业总公司雨洒坪林场于2012年3月出具的《2012年雨洒坪片区春季植树情况汇报》（两份）;5.泸定县林业局会议纪要（2012年4月19日）;6.泸定县林业局会议纪要（时间：2013年3月5日）;7.泸林【2013】76号文件;8.四川省甘孜州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张）时间是2013年9月4日;9.《关于发旺村香樟树种植情况》时间是2013年9月28日;10.李仁龙出具的《泸定县林业局关于雨沙坪种植香樟树的情况说明》（时间：2013年10月16日）;11.原告申请调取泸林【2013】76号文件：泸定县林业局关于香樟生产有关情况的报告、法庭对李仁龙的调查笔录;12.证人邱某的当庭证词;以及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凌生文、于升容与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买卖合同纠纷案，根据己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系口头约定购买香樟树苗，双方本着先行实施，后按相关程序补其手续的原则，由原告凌生文、于升容向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供应香樟树苗，香樟树苗价额由政府多部定价2元/株，原、被告双方未约定供应香樟树苗的数量、质量，双方以实际接收香樟树苗，头年载种、二年管护、三年验收的方式进行结算，双方权利和义务关系明确，协议一方购买香樟树苗，另一方支付香樟树苗价款，其协议内容客观真实，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购买香樟树苗买卖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凌生文、于升容先后向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的分支机构雨洒坪林场供应香樟树苗，雨洒坪林场分别于2011年5月3日收到原告凌生文交来香樟树苗两车计240100株，2012年3月7日至3月30日收到原告凌生文交来香樟苗355300株，共计595400株金额为1190800元，原、被告双方通结算，被告林业和草原局根据《甘孜州珍稀树木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及《泸定县2008年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项目》两个项目，与原林源公司签订了13.859万株香樟树苗的采购合同，被告林业和草原局向原林源公司支付货款总计277180元;其余香樟树苗苗木款由被告保护管理局负责支付，被告保护管理局与原林源公司签订了20万株的《9.12泥石流灾后植被恢复供苗合同》，被告保护管理局向原告支付香樟树苗货款总计40万元;剩余256800株香樟树苗至今未补签相关合同，也未支付该笔款项513600元;原告凌生文、于升容要求被告保护管理局给付剩余256800株香樟树苗价值513600元款项，符合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原告凌生文、于升容要求被告保护管理局支付剩余256800株香樟树苗价值5136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凌生文、于升容要求被告保护管理局给付剩余256800株香樟树苗价值513600元款项，从2021年5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为止产生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无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认为，原告与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与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并未签订买卖合同;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认为买卖方式是公司加农户的合作模式，与两被告无关，应驳回其起诉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意见和观点成立，应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林业和草原局、保护管理局要求驳回原告凌生文、于升容起诉的请求意见，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被告保护管理局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意见符合客观实际，原、被告双方无明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泸定县国有林保护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凌生文、于升容256800株香樟树苗款513600元;二.驳回原告凌生文、于升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6.00元，减半收取计4468元，由原告凌生文、于升容承担468元，被告泸定县国有林保护管理局承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福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周莞怡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釆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