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雷，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仆寺街21号北京府右街宾馆01室。法定代表人：王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小亮，男，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陈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认可第二项内容；2.依法判令正道公司退还陈雷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期间没有将快车级别升为专车级别多收取的租金共计2000元；3.依法判令正道公司免除并退还陈雷自2020年1月23日至1月31日的租金共计2090元；4.依法判令正道公司免除并退还陈雷已经缴纳的2020年2、3月份的租金共92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诉争车辆用于滴滴平台的运营，实际为运营车辆，一审法院否认上述事实，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陈雷提交的证据不相符。疫情作为不可抗力，其发生确实对陈雷运营车辆产生不利影响。2020年1月23日至3月因疫情北京市陆续管控车辆及人员外出，使得车辆运营及使用都受到极大损失。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运营车辆的客观事实，仅仅认定车辆的使用没受影响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否定疫情对运营车辆的影响不符合客观事实。退还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内没有升级为专车，相比快车的租金而言多收取的租金2000元，对此陈雷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正道公司也确实将车辆于滴滴平台都进行了注册能够作为快车和专车等不同类型使用，才向外出租的，如果没有滴滴平台的挂钩，没有承租人愿意租被上诉的车辆的。一审人民法院不能据此否认该事实。正道公司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违约金，且对于疫情期间的租金给予其他承租人减免的都比较多，但是对于陈雷减免的租金比较少，这是不公平的。关于车辆的回收服务，费用不应由陈雷承担。正道公司完全不经过陈雷的知情和同意直接将车辆取回属于严重的违反约定，没有任何事实合法性依据而单方面的将车辆取回。无权要求回收费用500元。关于没有支付后续租金，陈雷与正道公司协商经过正道公司同意的延期支付，因为前期已经收取的租金基于不可抗力的影响还没有退还给陈雷。双方一直在协商中。且押金正道公司也没有及时退还给陈雷也应该产生的相应的违约责任。正道公司违约在先无权要求支付违约金。正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雷的上诉请求。陈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汽车长期租赁合同》；2.正道公司退还押金15000元；3.正道公司退还陈雷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内没有将快车级别升为专车级别，多收取的租金总共2000元；4.正道公司免除并退还陈雷自2020年1月23日至1月31日的租金总共2090元；5.正道公司免除并退还陈雷已经缴纳的2020年2月、3月份的租金共9200元；以上共计2829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道公司承担。正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陈雷向正道公司支付3月15日至4月14日租金5200元，4月15日至5月14日租金7200元；2.陈雷向正道公司支付未缴纳租金的利息（以12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计算标准）；3.陈雷向正道公司支付违约金7200元；4.车辆收回费用500元；5.陈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5日，正道公司（出租方）与陈雷（承租方）签订《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约定：陈雷以包租的形式租用正道公司车辆，租赁的车辆为黑色帕萨特，车牌号为×××，发动机号×××，车架号××，租期12个月，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12月4日。月租金7200元，车辆押金15000元，协议终止时，押金返还方式与进账方式相同。双方同意所有费用的结算周期为每月支付一次，承租方于每次付款周期首月3预付本次付款周期租金……2.5出租方有权要求承租方按期缴纳租金，如果承租方超过约定期限1天不向出租人缴纳租金的视为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并收回车辆……3.3承租方承担租赁期间的责任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违法、违法肇事、交通事故或其它事故引起的一切人员、财产及罚款责任以及因此给出租方造成的损失等……4.5车辆到期后或承租方违约需要出租方收回车辆时，承租方需承担每单程50公里500元服务费用……7.1承租方有下列行为的，视为承租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强行收回租赁车辆，收回车辆时车辆上有任何财物丢失出租方概不负责：7.1.1承租方提供虚假信息；7.1.2承租方将租赁车辆转借、转租、出售、抵押、倒卖及从事营利性营运，从事有违法律和国家政策的活动，或利用车辆从事不符合其功能的运输……7.2若承租方未能按约定时间履行其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额的1％向出租方支付滞纳金。如果承租方超过约定期限1天不向出租方缴纳租金的视为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强行收回车辆。承租方须支付未付款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及相关费用。7.3发生合同约定的7.1中所包含的违约内容，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总租金35％的违约金或总合同期租金30％的违约金，二者取高者计……该合同附件三《车辆租赁使用管理规定》约定的押金退还流程：提前10天向工作人员进行不续约说明—一一合同到期日车辆开到指定位置-一一门店人员验车开具还车单一一联系司管并本人到场--司管查询车辆还车时必要内容并做处理一一预约押金退还时间（一般情况预约在车辆退还本日顺延5--7个工作日）--处理车辆违章事宜一一按预约日期、按司管要求退回车辆押金（在车辆无违章、无事故、无其他未处理完相关事宜情况下）--预留违章押金（2000元-5000元不等）--15天--16天后车辆无违章情况下退还车辆违章押金。同日，正道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陈雷。陈雷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向正道公司支付5000元，2019年12月5日支付押金15000元及2200元，2020年1月4日支付7200元，2020年2月4日支付7200元，2020年3月16日支付2000元。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陈雷支付了全部押金、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2月4日的应付全部租金、2020年2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的应付全部租金及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的租金2000元。正道公司给陈雷免除了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2月14日的租金。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5月4日，涉案车辆在北京中大银石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20年5月14日，正道公司收回了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正道公司与陈雷签订的《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正道公司依约将涉案车辆交付陈雷。陈雷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即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5月14日，应依照合同约定向正道公司支付租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期间陈雷欠付正道公司租金共计12400元。故正道公司要求陈雷支付欠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雷起诉称因疫情为不可抗力，严重影响其使用涉案车辆在滴滴平台营运，故要求解除合同及正道公司退还已支付的租金11290元。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对于一般民事主体而言，作为不可抗力构成要件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是针对民事主体履行民事义务、合同义务而言。本案中陈雷与正道公司签订的《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系正道公司将涉案汽车租赁给陈雷使用，陈雷向正道公司支付租金的租赁合同。疫情并未对陈雷是否能够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产生影响。陈雷称租用涉案车辆用于营运，疫情严重影响了车辆营运。而依据《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第7.1条的约定，正道公司对涉案车辆用于营利性营运持否定态度。即使正道公司同意陈雷使用车辆营运，疫情对其营运产生了影响，但疫情也未影响本案中《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合同义务的履行。故陈雷起诉主张因疫情构成不可抗力而要求解除和及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雷亦起诉要求正道公司退还因涉案车辆在滴滴平台的级别问题而多收取的租金2000元，但陈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车辆在滴滴平台上的级别问题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雷亦主张涉案车辆在维修期间的租金不应支付，但《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第3.3条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间的责任及损失由陈雷负担，故其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亦不采纳。正道公司亦反诉要求陈雷支付欠付租金的利息及7200元违约金，实质均系要求陈雷承担违约责任。对此，结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欠付租金数额等全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陈雷应向正道公司支付违约金为：以12400元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年利率标准为3.75％。因陈雷违反合同约定未如期支付租金，正道公司有权依据《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第2.5条的约定，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并收回车辆。因陈雷违约，正道公司有权依据《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第4.5条的约定，要求陈雷支付500元收回车辆的服务费用。正道公司取回车辆后，陈雷仍有15000元押金在正道公司处。陈雷要求返还押金，正道公司亦同意返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判决如下：一、陈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2400元、违约金（以12400元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75％计算）、车辆收回服务费500元；二、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雷返还押金15000元；三、驳回陈雷、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车辆用途，虽然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车辆用于非营利性营运。但经查阅一审卷宗，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正道公司当庭表示对于陈雷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活动并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正道公司与陈雷签订的《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中，陈雷称因疫情为不可抗力严重影响其使用涉案车辆在滴滴平台营运，故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疫情虽然对陈雷使用租赁车辆产生一定影响，但是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到2020年12月4日，因此疫情未影响本案中《汽车长期租赁合同》合同义务的履行。故陈雷所提因疫情构成不可抗力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的租赁合同现已到期，且正道公司已于2020年5月14日收回车辆，因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关于正道公司所提要求陈雷支付欠付的租金12400元的诉请，经查，陈雷欠付正道公司2020年3月15日至4月14日期间租金5200元、2020年4月15日至5月14日期间租金7200元，上述租金共计12400元。陈雷所提因疫情影响要求免除并退还已经缴纳的2020年1月23日至1月31日以及2、3月份的租金的上诉主张，经查，虽然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车辆用于非营利性营运。但是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正道公司当庭表示对于陈雷使用车辆进行营运活动并不持异议。在此情况下疫情对陈雷使用租赁车辆确实会产生影响，在正道公司自行免除陈雷车辆租金10天的基础上，本院酌情再予减免疫情期间租金1个月。对于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并无不妥。综上，陈雷应当向正道公司支付租金5200元并按照年利率3.7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陈雷所提要求正道公司退还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内没有将快车级别升为专车级别，多收取的租金总共200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雷另提不同意支付车辆收回服务费500元的上诉主张，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车辆到期后或承租方违约需要出租方收回车辆时承租方需支付上述服务费，因此陈雷此节上诉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正道公司返还陈雷押金15000元的判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陈雷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200元、违约金（以5200元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75％计算）、车辆收回服务费500元；四、驳回陈雷、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7元，由陈雷负担238元（已交纳），由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69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12元，由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95元（已交纳），由陈雷负担117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陈雷负担208元（已交纳），由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4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海鑫书 记 员  刘芯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