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18820号原告：程美，女，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得才，浙江专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宝，浙江专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佩吟，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哲，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美与被告陈佩吟、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1年9月9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程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佩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程美申请，本院于2021年9月9日作出裁定，准许程美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佩吟：1．立即停止侵害程美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包括立即删除、下架侵权图片及链接；2．赔偿程美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及差旅费1，000元）。诉讼过程中，程美确认陈佩吟已停止侵权，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美因业务需要委托郑某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拍摄“女士保暖内衣”系列照片，双方约定该系列照片的著作权归属程美。程美将上述照片用于商品宣传推广，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陆续在程美经营的天猫店铺“韩杰美旗舰店”公开发表。程美发现，陈佩吟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的“美宿家”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的商品链接中使用了与程美享有著作权的59张照片（以下简称涉案59张照片）构成实质性相似的59张图片，侵害了涉案59张照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审理中，程美请求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陈佩吟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程美提交的涉案59张照片的电子版文件显示拍摄时间在2017年至2019年间，除此之外，程美还提交了与涉案59张照片同期拍摄的同一模特相似造型的数百张照片。郑某出具《情况说明》称，其接受程美的委托，于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为程美聘请模特及程美所提供的服装拍摄“女士保暖内衣”系列照片，根据双方约定，该系列照片的著作权归程美享有。在天猫商城的“韩杰美旗舰店”店铺的订单编号为90256046543XXXXXX的订单（买家下单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交易快照中包含有截取自如下照片主要画面的图片：DPP_1182、DPP_1181、DPP_1185、DPP_1027。在该店铺编号为219918592487391283的订单（买家下单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交易快照中包含有截取自如下照片主要画面的图片：N81A1592、N81A1365、N81A1834、N81A8584、N81A7973、N81A8299、N81A8164、N81A7687、N81A8332、N81A8518、N81A8009、N81A8036、N81A7837、N81A8375。该店铺的入驻主体为义乌市XX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程美。程美称其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在该店铺的商品链接上陆续发布上述系列图片，但因商品链接删除或者图片变更的原因，难以提供所有涉案59张照片在该店铺的发布情况。2020年11月19日，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公证员进行了如下操作：运行“拼多多”APP，查看订单编号为201117-XXXXXXXXXXX3330订单的订单详情、物流信息、商品快照、最新销售信息以及201117-XXXXXXXXXXX3330订单的订单详情、物流信息。其中201117-XXXXXXXXXXX3330订单的商品快照及最新销售信息的数张图片除附加有文字外，照片本身均为截取自涉案59张照片的主要画面。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由陈佩吟开设，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197466XXXXXX，商家于2020年12月20日对商品进行下架，寻梦公司于2021年8月13日对商品进行禁售。截止该商品下架之日，销售数量49689件，销售金额为20，130.69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59张照片在模特的造型及姿态、构图的设计、拍摄的角度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的内容，“女士保暖内衣”系列照片系程美委托郑某拍摄而成并约定相应的著作权归属于程美。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涉案59张照片的著作权归属于程美。涉案59张照片拍摄时间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根据“韩杰美旗舰店”的订单交易快照，涉案59张照片中的4张至迟于2017年11月11日发布在该店铺的商品链接之中，其中的14张至迟于2018年9月15日发布在该店铺的商品链接之中，剩余照片系与前述交易快照中使用的照片同期拍摄的系列照片。陈佩吟在涉案商品链接中使用的数张照片均截取自涉案59张照片的主要画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使用的照片来源。因此，程美主张陈佩吟系未经许可将涉案59张照片的主要画面发布于涉案店铺的商品链接之中，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陈佩吟的上述行为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59张照片的主要画面，侵害了程美对涉案59张照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前所述，陈佩吟侵害了涉案59张照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程美要求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故对此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程美因被侵权遭受实际损失或陈佩吟侵权获利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59张照片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图片的使用方式、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程美虽未提供凭证，但考虑其确已进行过证据保全并聘请本市以外的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综合考虑政府指导价、律师的实际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程美主张的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陈佩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陈佩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美经济损失6，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程美、陈佩吟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 欣法官助理  林文阳书 记 员  林文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六十六条……本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或者违约行为，依照侵权或者违约行为发生时的有关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九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第五十二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视听作品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表演者或者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行为。第五十三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