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辉，男，198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萍，女,1964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被告：朱艳，女，198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邵辉因与被上诉人郭丽萍以及原审被告朱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2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丽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郭丽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其在诉讼时效期满后有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明显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手机短信属于电子证据，以电子证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而郭丽萍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屏系影印件，未提供原始载体印证真实性，其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证据，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即使手机短信真实，短信聊天的内容也未反映出其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其回复“年底可以的”是针对郭丽萍“有没有消息”的询问，是指其申请执行案外人的执行案件在年底可能会有结果，并不针对郭丽萍要求解决20万元这一内容，更无对郭丽萍提出还款的请求表示在年底会有结果这一意思。郭丽萍与其存在亲戚关系，郭丽萍询问其执行案件情况有合理性。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或以其行为足以认定。虽其未直接表达不还款的意思，但不代表其同意履行，未提异议或未予否认仅能推定其对借款事实认可，但不能推定其有主动还款、同意履行的意愿，其未有同意履行的明确意思表示。3.即使其同意履行郭丽萍提出的20万元债务，因其对剩余债务是否同意履行未作表态，一审认定其系对向郭丽萍所负的债务均同意履行也是错误的。郭丽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借款真实发生且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其通过电话、短信、上门等方式多年间不间断地催讨借款，事实上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020年其再次短信联系邵辉要求先归还部分借款，邵辉回复“年底可以的”即是他拿到法院执行款后向其归还借款的意思。即使诉讼时效届满，因邵辉同意履行债务，不得再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朱艳二审未发表意见。郭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辉、朱艳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488750元及利息(以488750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开始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2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邵辉、朱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1日，邵辉、朱艳夫妻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年利息为2.25%，其根据邵辉的指示，当天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向朱艳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转账借款款项，同日邵辉收到借款款项后向郭丽萍出具50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经郭丽萍多年多次催要，未果。案涉借款本息系夫妻共同债务，邵辉、朱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邵辉、朱艳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邵辉、朱艳一审辩称，1.邵辉于2012年4月11日向郭丽萍出具借条，借条金额50万元，同时郭丽萍向朱艳账户转账488750元是事实，但郭丽萍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权利不受保护。2.不论本案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或者是否导致诉讼时效依然有效，本案所涉借款均不应当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艳对该笔款项并不清楚,该笔款项的金额已远超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该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的质证和交换。郭丽萍向该院提交了借条一份、银行取款凭条、律师函、短信记录，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该院予以确认并予以佐证。该院结合郭丽萍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邵辉与朱艳系夫妻关系。2.邵辉在2012年4月11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郭丽萍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正（50万元正），借期为一年。当日，郭丽萍通过其银行卡6228××××6016向朱艳银行卡6228××××7613转账488750元。3.律师函。2021年1月19日，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向邵辉、朱艳发出律师函，要求向郭丽萍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4.短信记录。郭丽萍（139××××6989）（一审笔误，应为139××××6989）与邵辉（139××××0707）之间2020年1月6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1日的短信截图。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分析如下：一、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郭丽萍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为出借款项直接汇至朱艳的银行卡，当时邵辉称他们夫妻两个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并且直接提供了朱艳的银行卡号，要求打到朱艳账户，所以其按照邵辉的指示直接汇入朱艳的账号，朱艳和邵辉是夫妻关系，充分说明朱艳对这一笔债务也是知道的。同时该笔借款发生时邵辉和朱艳都在场，而且是邵辉指定要把款项打到朱艳的账户，收到账目之后邵辉本人亲自书写的借条，这也是邵辉和朱艳借款的合意。因双方是亲戚关系，其想着有一个人写借条总归是会还这个钱，所以没有强行要求朱艳签名。朱艳、邵辉则认为，朱艳名下有几张卡是由邵辉在实际使用和操控，因此当时借款发生时邵辉要求郭丽萍将所借款项支付至朱艳名下的账户，事实上朱艳本人对这笔借款是不清楚的。针对该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下发〈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十八条“银行卡及其用户只限经发卡银行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的规定，本案中，邵辉在2012年2月11日向郭丽萍出具了借条，郭丽萍将出借款项直接汇至朱艳的银行卡，朱艳主张其持有的银行卡由邵辉保管控制并使用，其对邵辉所借款项汇至其银行卡不知情，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银行卡实际由邵辉控制并使用，且双方系夫妻，应当认定对邵辉借款的行为是知晓并同意将款项直接汇至其银行卡中，其接收货币的行为应视为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认可，即具有借款的合意。综上，应认定2012年2月11日的借款为夫妻共同所借，系夫妻共同债务。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郭丽萍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25%，并且在交付出借款项时预扣了一年的利息11250元。邵辉、朱艳不予认可，主张实际收款488750元，扣掉的11250元为手续费。邵辉、朱艳对11250元系扣除的手续费未提供证据。针对该焦点，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如不能提供证据，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邵辉、朱艳主张郭丽萍少交付的11250元系双方约定的手续费在出借款项中扣除，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郭丽萍实际交付金额为488750元，该款应认定为出借的本金，少交付的12500元（一审笔误，应为11250元），郭丽萍陈述的是按照年利率2.25%预扣一年的利息，结合借条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故认定为该款是预扣的利息。综上，本案的出借本金为488750元，约定的年利率为2.25%。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邵辉、朱艳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郭丽萍主张其向邵辉、朱艳催要过，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为证明其主张，郭丽萍提供证据如下：1.2021年4月22日郭丽萍与蒋某某的录音。证明2013年、2015年与蒋某某一起去要钱的。2.2017年2月11日的短信。收件号码130××××3669，内容为：小辉元宵节好！几年了，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也没个音讯，这样做事也太没礼貌了吧，我身体不好都跟你们说过了，儿子二十七了，你们有没帮我想过？你们也不可能一年到头忙的连个招呼都没有时间吧，这样做是在造孽懂不。3.证人证言。李某某（居民身份证号码32XXXXXX××××）在2021年5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9月郭丽萍、蒋某某谈到邵辉借款的事情，过了三年一分都没还。到2014年12月，郭丽萍让蒋某某帮忙把邵辉约出来，直接约在其家中，饭局上多次谈到邵辉借钱的事情，邵辉表示一定会归还的。2015年2月，郭丽萍又找到其，后又让蒋某某把邵辉及其媳妇朱艳约到其家，饭桌上又谈到给邵辉介绍工作还有郭丽萍借款的事情，邵辉夫妻都表示会尽快归还的。邵辉、朱艳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质证如下：1.录音系郭丽萍与案外人的谈话记录，并非郭丽萍与其之间的谈话记录，无法证实郭丽萍在2015年4月12日前采取法律认可的方式使诉讼时效中断，何况与案外人谈话内容本身的真实性无法验证。2.2017年2月11日的短信，机主拨130××××3669，不是其使用的手机，该手机短信的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也无法达到诉讼时效中断或重新确认债务的证明目的。3.对该份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某曾邀约其一起到他家中、商谈偿还郭丽萍款项的事宜以及其他所谓介绍工作等事实均不属实，其不认识李某某，更未与他商谈或偿还郭丽萍的借款。即使按照该情况说明，涉及本案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015年2月，结合本案证据依然无法证明郭丽萍的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且该情况说明已超过法庭给予的举证期限，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郭丽萍补充的证据，不能实现她的证明目的，她本次起诉因已过诉讼时效应被驳回。针对该焦点，该院认为，1.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郭丽萍提供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及短信记录，以及2021年4月22日庭审后的录音目的是为了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借条发生在2012年2月1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在2017年10月1日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借款期满为2013年2月11日，即郭丽萍需在2015年2月11日前主张权利或邵辉、朱艳有履行债务等从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虽郭丽萍提供了录音及李某某的证言，但上述证据邵辉、朱艳不认可。首先，证据应是已经客观存在的事实，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庭审后，有理由怀疑为举证而形成证据，即证据的效力问题；其次，录音中对话双方的身份不能确认，即使是郭丽萍与蒋某某之间发生，但从录音中均是郭丽萍在有目的的陈述，而蒋某某回复“嗯、好像是的”，没有正面回复或从其口头陈述催要的事实，故录音中存在诱导的嫌疑；而李某某与郭丽萍的身份关系不能确认，无法确认其是否具备证人的资格条件，另证人应是与案件无利害关系的两人之上，在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仅单方面书面证明2014年12月、2015年2月在饭桌上向邵辉夫妇催要过借款而无其他旁证予以佐证，证言的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再次，从2017年2月11日的短信分析，手机号码130××××3669机主不能确定，即使机主是邵辉、朱艳，从短信的内容也看不出有催要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郭丽萍提供的录音、短信、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2.是否存在诉讼时效期满后债务人自愿履行债务。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经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本案中，郭丽萍在短信中要求邵辉解决20万元，邵辉回复“说是年底可以的”，邵辉对其回复的内容解释如下，其在法院有执行案件，对被执行人的房屋由法院进行拍卖，拍卖款后等待分配，因法院执行部门答复其在年底可以分配，所以其回复郭丽萍上述内容，目的是针对郭丽萍的“有没有消息”这句短信，且在之后的短信中也多次回复郭丽萍天天在催法院，且法院要统一安排。针对双方之间的短信往来，首先可以确认在诉讼时效届满后郭丽萍向邵辉进行催要，要求解决20万元；其次，邵辉对郭丽萍提出解决20万元及有没有消息，回复说是年底可以的，从其回复可以理解为二方面的内容，一是法院的执行案件需到年底可以分配；另一方面对郭丽萍要求还款没有提出异议，且对郭丽萍提出还款的请求在年底会有结果，其行为应认定为对所欠郭丽萍的债务同意履行；再次，邵辉同意履行是对20万元还是针对与郭丽萍之间的所有债务，其与郭丽萍之间存在借款488750元及利息，郭丽萍提出解决20万元，该20万元的还款请求是要求先归还20万元还是只要求2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邵辉对其所欠郭丽萍的债务是明确的，应综合考虑双方之间前后的短信内容，郭丽萍要求“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妹妹催的好急，请你赶快想想办法，解决20万元”，从该句短信可理解二个方面的意思表示，郭丽萍妹妹催的急，为救急要求解决20万元，另一方面并未作出其他款项予以放弃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为是先要求归还20万元，综上，邵辉同意履行债务应认定为是对与郭丽萍的所有债务。3.邵辉自愿履行债务的行为对朱艳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虽本案所涉的债务系邵辉与朱艳共同债务，但诉讼时效届满，法律对郭丽萍的民事权利不再保护即朱艳无需再承担责任。邵辉在诉讼时效届满后自愿履行债务，应认定为是其个人行为，虽其与朱艳系夫妻关系，但不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同时朱艳也未对其行为进行追认，综上，邵辉自愿履行债务的行为对朱艳不发生法律效力，朱艳对本案所涉的债务不承担责任。该院认为，邵辉、朱艳向郭丽萍借款，郭丽萍交付了出借款项，借贷合同从款项交付时成立。双方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因已过诉讼时效，朱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邵辉在诉讼时效期满后自愿履行义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邵辉经催要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2年2月11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500000元，实际交付488750元，应以实际交付金额488750元作为出借金额，并承担该款按年利率2.25%计算的利息，郭丽萍主张邵辉借款后归还一年的利息，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而邵辉不认可，主张借款后未支付任何款项，现郭丽萍从2013年4月12日主张利息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法律行为，应予准允。综上，邵辉应归还借款本金48875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5%计算的利息。郭丽萍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邵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丽萍48875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2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郭丽萍对朱艳的诉讼请求。如邵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8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804元，由邵辉负担。郭丽萍预交的诉讼费该院不再退还，邵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丽萍支付。二审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邵辉提供其与郭丽萍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屏7页，以证明：1.郭丽萍一审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屏中缺失了2020年1月6日邵辉回复的“法院还没有下来”以及郭丽萍询问的“现在要找谁”、“年底能下来吗”这三处记录，从完整的短信内容看，邵辉回复“年底可以的”是针对郭丽萍询问的“年底能下来吗”并非针对郭丽萍要求解决20万元的信息；2.从短信往来内容看，郭丽萍催讨的款项金额为20万元，邵辉未作出明确的还款意思表示，即使邵辉有还款意思，也是针对20万元的还款意愿而非全部款项。郭丽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是其一审提供的催要借款证据。案涉借款整体不可分割，其要求邵辉先还部分借款20万元，并无剩余借款无需归还的意思。朱艳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由手机短信截屏在二审卷宗中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邵辉上诉主张郭丽萍未提供手机短信原始载体以印证真实性，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其二审中亦提供了相对应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仅郭丽萍提供的短信中删减了三句话，其余内容一致，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从郭丽萍与邵辉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可见，在邵辉对郭丽萍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郭丽萍向邵辉提出赶快想办法解决20万元，之后询问有无消息、有无拿到款项，并表示今年其拿不到款项都没办法过年，该内容反映出郭丽萍明确向邵辉催讨案涉借款。邵辉对此回复年底可以、其也着急要等法院统一安排等内容，并在本案审理中解释该内容具体是指其申请执行案外人的执行案件在年底会有结果。故从上述短信往来整体内容可以认定，邵辉对郭丽萍的还款请求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对还款时间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邵辉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同意履行债务并无不当。邵辉对郭丽萍负有案涉近50万元债务，短信内容体现出郭丽萍为救急要求邵辉解决20万元，并未有放弃催讨剩余借款的意思表示，邵辉同意履行债务的效力应及于所有债务，故一审认定邵辉同意履行对郭丽萍负有的所有案涉债务亦无不当。邵辉上诉主张其在诉讼时效期满后并未同意履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8元，由邵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陈丽芳审 判 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