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玲珑玩具加工厂（原永城市西城区玲珑玩具加工厂）。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健康路西段保健院西150米路北。代表人：朱立伟，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明，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理明，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军，上海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城市玲珑玩具加工厂（以下简称永城玲珑玩具厂）因与被上诉人袁理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481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4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城玲珑玩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明，被上诉人袁理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城玲珑玩具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1029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M号大致在5万件，根据双方的送货单和收据M号具体数额为（32300＋3100＋19200）5.46万件，其中19200件尺码不详均为M号，根据双方的约定和被上诉人的证明其中的19200件暂时不予结算，应当扣除（192×100×1.35＝25920元）。上诉人共支付给被上诉人加工费127800元，其中有部分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妻子，被上诉人仅仅认可其中的123600元，尚有4200元未予认可，应当扣除。综上，上诉人认为仅欠被上诉人加工费10290元。袁理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生产合同约定，隔离服M号为5万件，L号为4万件，XXL号为15120件，但一审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向上诉人交付L号为49400件，XXL号为47400件，尺码不详为19200件。被上诉人交付的每种型号的数量与合同约定的对应型号的数量均不相等，出现此情况的原因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上诉人额外向被上诉人增加了定作工作量，所以现在根据合同约定来推断尺码不详部分为M号隔离服毫无事实根据。事实上，双方合作期间，很多送货单在交货时都来不及签字和理清型号，如本案中7月27日交货单XXL号40000件就因未签字，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被上诉人该笔加工费的诉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数量实际上远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数量。二、关于上诉人所谓已支付127800元，被上诉人仅认可123600元一事。被上诉人认为，对已付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已仔细审查，且上诉人一审中对被上诉人自认金额并无异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立伟作为直接对接人拒不出庭，亦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以抗辩被上诉人认可的金额。根据禁止反言规则，上诉人一审认可被上诉人收到的金额，二审中不能撤回，即便其二审当庭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也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不同意再次质证。三、隔离服是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定作指示进行加工制作，之所以存在问题，是因上诉人所提供的定作要求与规格本身是错的，并不是被上诉人的问题。且关于M号隔离服的加工事宜，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返工，已收集相关证据准备重新起诉，这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有体现。故本案不应将M号隔离服有关争议一并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永城玲珑玩具厂向其支付加工费余款108300元，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袁理明撤回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4日，袁理明与永城玲珑玩具厂签订了关于（非医用）隔离服的生产合同一份，约定袁理明作为供方，永城玲珑玩具厂作为需方，由袁理明加工M／中号（非医用）隔离服5万件，单价1.5元／件；L／大号（非医用）隔离服4万件，单价1.5元／件；XXL／加加大号（非医用）隔离服15120件，单价1.35元／件，并约定于2020年7月7日交货。合同签订后，袁理明于2020年7月12日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M号隔离服323箱、L号隔离服137箱；于2020年7月17日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XXL号隔离服81箱、L号隔离服180箱；于2020年7月22日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隔离服192箱，具体尺码不详；于2020年7月23日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M号隔离服31箱、L号隔离服30箱、XXL号隔离服219箱，同日又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L号隔离服63箱、XXL号隔离服34箱；后袁理明又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XXL号隔离服140箱、L号隔离服84箱。以上每箱均为100件。永城玲珑玩具厂分三次共向袁理明支付加工费123600元。2020年8月27日，袁理明、永城玲珑玩具厂签订“证明”一份，内容显示“由于M码五万件出问题，暂不结算M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袁理明为永城玲珑玩具厂从事加工（非医用）隔离服工作，并将劳动成果交付永城玲珑玩具厂，袁理明、永城玲珑玩具厂之间形成了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经该院查明，袁理明共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L号隔离服494箱，计49400件（494箱×100件）；XXL号隔离服474箱，计47400件（474箱×100件），另有192箱隔离服尺码不详，经向袁理明询问，袁理明同意按照最低价1.35元／件计算，该院酌定该192箱隔离服按1.35元／件计算加工费，以上共计产生加工费164010元（49400件×1.5元＋47400件×1.35元＋19200件×1.35元），扣除永城玲珑玩具厂已经支付的加工费123600元，永城玲珑玩具厂尚欠袁理明加工费40410元，永城玲珑玩具厂应当予以支付；袁理明向永城玲珑玩具厂交付的M号隔离服，因出现问题，双方已经同意暂不结算，故对袁理明要求永城玲珑玩具厂支付M号隔离服加工费的诉讼请求，该院暂不予支持，袁理明可在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城市西城区玲珑玩具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理明加工费40410元；二、驳回原告袁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被告永城市西城区玲珑玩具加工厂负担500元，由原告袁理明负担733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部分加工费数额及上诉人已支付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永城玲珑玩具厂提交银行和微信转账记录一组。证明目的是：永城玲珑玩具厂已付款项比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多4200元。被上诉人袁理明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该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银行和微信转账付款形式合法，永城玲珑玩具厂已付款共计127800元（70000元＋20000元＋3800元＋30000元＋4000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外，另查明：永城玲珑玩具厂于2020年7月16日、7月18日、8月17日、8月20日、8月27日分别支付袁理明3800元、30000元、20000元、4000元、70000元，共计127800元。永城市西城区玲珑玩具加工厂为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朱立伟，于2021年6月8日被核准注销。永城市玲珑玩具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性质，于2021年6月10日核准成立，投资人朱立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MA9H07737P。永城市玲珑玩具加工厂愿意承继永城市西城区玲珑玩具加工厂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供货凭证显示，其交付上诉人M号隔离服354箱，L号隔离服494箱，XXL号隔离服474箱，尺码不详隔离服192箱，从其供货数量分析，所涉型号的数量与案涉生产合同约定的所需数量不符。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签订案涉生产合同后的实际履行中，上诉人需求发生变化，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型号所需的数量进行了变更。但无论上诉人需求及其所需型号的数量如何变化，双方当事人在2020年8月27日证明中均已签字确认“由于M码五万件出问题，暂不结款M码”，该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均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无此约定，按照被上诉人自认最低价处理是符合裁判规则的，但有此约定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单方自认处理欠妥。因此，从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合意角度衡量，暂不结款的M码数量应当认定为500箱。故除号码明确的354箱M号本案中暂不处理外，对双方当事人存在重大争议的号码不详的192箱隔离服，基于双方均不能提交能够证明其准确型号的证据，应当在补足双方证明中约定的500箱M号后再就剩余部分进行处理，即500箱M号补足后剩余的号码不详的46箱仍按照被上诉人同意的1.35元／件计算，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号码不详中的146箱按双方证明中的数量约定补足500箱作为M号，由双方另行解决，但该146箱基于合同约定及上诉人的主张应按M号价格处理。至此，本案中能够合理解决的被上诉人加工费总金额为144300元（49400件L号×1.5元＋47400件XXL号×1.35元＋4600件×1.35元最低价）。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为16500元（144300元－127800元）。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方式及部分事实认定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481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永城市玲珑玩具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袁理明加工费16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袁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元，共计1786元，由上诉人永城市玲珑玩具加工厂负担786元，被上诉人袁理明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宋 健审 判 员 宋 冲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方乾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