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喜高，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忠，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河县徽农水生生物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小溪镇藕塘村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0971955953。法定代表人：张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飞，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岳喜高因与被上诉人五河县徽农水生生物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农公司）、原审被告刘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喜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徽农公司一审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徽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底，张奎与岳喜高、刘飞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养殖水蛭”，该认定与岳喜高、徽农公司、刘飞均认定岳喜高、刘飞与徽农公司为合伙养殖水蛭相冲突。徽农公司在一审《诉讼书》中明确表明：“因原告和两被告合伙养殖”，足以说明口头养殖水蛭的合伙人为徽农公司、岳喜高、刘飞，而不是张奎与岳喜高、刘飞三人。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扣除张奎个人应承担的57.8万元，两被告尚欠29.6万元至今未付”，该认定同样与徽农公司和岳喜高、刘飞在一审的观点相冲突，徽农公司在一审《诉讼书》中明确表明:“扣除原告承担部分，剩下的296000元未付”，并未主张扣除张奎个人应承担的部分。综上，一审判决歪曲岳喜高、徽农公司以及刘飞均认可的“原告和两被告合伙养殖”的基本事实，错误认定了“张奎、岳喜高、刘飞三人合伙养殖”事实并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徽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飞未作答辩。徽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喜高、刘飞偿还水蛭苗款296000元；2.判令岳喜高、刘飞赔偿拖欠水蛭苗款42个月的利息损失；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岳喜高、刘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底，张奎与岳喜高、刘飞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养殖水蛭，投资和收益均等。张奎是徽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能够培育水蛭苗。张奎和岳喜高、刘飞口头协议决定从徽农公司处购进1020万条水蛭苗，每条0.17元，共计金额173.4万元，徽农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夜雇货车将1020万条水蛭苗送至岳喜高、刘飞养殖场并投放，投放完毕后由刘飞的弟弟刘权给徽农公司出具了收到水蛭苗1020万条的收条。之后，岳喜高、刘飞相继向徽农公司支付购买水蛭苗款86万元（其中岳喜高先支付76万元，后又经刘飞支付6万元，刘飞只给付4万元，共计86万元）。扣除张奎个人应承担的57.8万元（173.4÷3=57.8万元），岳喜高、刘飞尚欠29.6万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徽农公司与张奎、岳喜高、刘飞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结合本案由于是岳喜高、刘飞与张奎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养殖水蛭，投资和收益均等，因此徽农公司在扣除张奎个人应承担的57.8万元之后，要求岳喜高、刘飞支付欠款29.6万元，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岳喜高、刘飞可在向徽农公司清偿完该笔债务后，就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徽农公司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酌定自立案之日起以29.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岳喜高、刘飞应支付给五河县徽农水生生物养殖有限公司水蛭苗款29.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6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4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期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0元，减半收取2870元，由岳喜高、刘飞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岳喜高对“2016年底，张奎与被告岳喜高、刘飞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养殖水蛭，投资和收益均等”有异议，事实上徽农公司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表明是徽农公司、岳喜高及刘飞合伙养殖；对“扣除张奎个人应承担的57.8万元（173.4万元÷3=57.8万元），两被告尚欠29.6万元至今未付”有异议，岳喜高认为应当在徽农公司、岳喜高和刘飞之间来分割水蛭苗款，而不应该扣除张奎个人应承担的57.8万元；对其余查明事实无异议。徽农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岳喜高、刘飞曾因购买水蛭苗以张奎、徽农公司为被告诉至五河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皖0322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岳喜高、刘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03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中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底，原告岳喜高、刘飞与被告张奎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养殖水蛭，投资和收益均等”，二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两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皖03民终12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即岳喜高、刘飞、张奎三人系合伙关系，且合伙约定投资和收益均等。三合伙人共购买水蛭苗款总计1734000元，已付860000元，尚欠874000元，三合伙人对上述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徽农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请求岳喜高、刘飞支付买卖协议中未付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徽农公司自愿扣除张奎应承担合伙份额578000元后并只向岳喜高、刘飞主张余款296000元，系其向法院寻求救济的过程中自由选择与处分自己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结果且上述请求数额未超过两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应承担的份额，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岳喜高上诉主张是其与徽农公司、刘飞三人合伙养殖水蛭而非与张奎个人合伙，应按合伙关系予以清算，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岳喜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岳喜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公礼审 判 员 胡松涛审 判 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梅 莹书 记 员 张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