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男，汉族，甘肃省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校长，住甘肃省天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某，男，汉族，住甘肃省秦安县。        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蔺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秦安人民法院（2021）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某，被上诉人蔺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蔺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蔺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一审仅凭蔺某的陈述及与蔡某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的虚假证言便认定2020年4月5日蔡某向蔺某借款10000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显然错误。事实上蔺某向蔡某转账的这10000元，正是对蔡某于2020年1月22日给蔺某10000元借款的还款，该笔款项的性质当然也不是一审认定的借支工资，因为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工资均通过甘肃银行的公账支付，不应当也不可能通过蔡某个人借支（如借支也应通过公司公账借支），而且蔺某的工资大部分已经支付（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甘肃银行清单明确显示：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分别于2021年2月7日、2021年4月19日分两次向蔺某和其妻子刘某以转账方式支付蔺某工资18000元）。        蔺某辩称，蔡某借了钱不承认，蔺某的工资已经发清，蔡某主张给蔺某转账的这10000元是借支工资，已经在工资里面扣除。        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2．由蔡某承担律师费和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是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校长，蔺某是宏伟驾校老师（教练）。2020年1月22日，蔡某给蔺某微信转账借支工资10000元。2020年4月5日，蔺某给蔡某微信转账支付借款10000元，至今没有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蔺某于2020年4月5日给蔡某微信转账的10000元是否为借款；2．叶某给蔡某微信转账10000元是否为蔺某支付的借款。首先，关于蔺某于2020年4月5日给蔡某微信转账的10000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从查明事实来看，2020年1月22日蔡某支付给蔺某10000元，2020年4月5日蔺某支付给蔡某10000元；由于双方在支付款项过程中均未出具书面凭证，现对支付款项的性质发生争议。从当事人举证来看，蔺某认为蔡某于2020年1月22日给其支付的10000元是借支工资，并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该证言能够认定2020年1月22日蔡某支付给蔺某10000元为借支工资。2020年4月5日蔺某支付给蔡某10000元，在蔡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归还之前借款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为蔺某支付给蔡某的借款。其次，关于叶某给蔡某微信转账10000元是否为蔺某支付借款的问题。蔺某虽主张其通过叶某给蔡某支付借款10000元，并举出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加以证明；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某支付给蔡某的10000元是自己给蔡某的借款；故对于叶某支付给蔡某的10000元是否为蔺某支付借款的事实不予确认。2020年4月5日，蔡某向蔺某借款10000元，事实清楚，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蔺某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故对于蔺某要求蔡某归还借款1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蔺某要求蔡某归还另外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蔡某认为2020年4月5日蔺某给其微信转账支付的10000元为归还之前借款的抗辩主张，因举证不足不予采信。2020年1月22日蔡某支付给蔺某的借支工资10000元，因蔺某在宏伟驾校工作期间的工资至今没有结算，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蔡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归还蔺某借款10000元；二、驳回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蔺某负担75元，蔡某负担75元。        二审中，当事人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某提交了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给蔺某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宏伟驾校没有欠付蔺某的工资，2020年1月22日蔡某给蔺某的转账不是给蔺某借支的工资，而是给蔺某的个人借款，2020年4月5日蔺某给蔡某转账的10000元就是归还的2020年1月22日10000元。蔺某质证称，对转账、银行流水及工资表均认可，现有工资发清了，但是在工资当中已经给其扣减了10000元。蔺某提交：证据1.2019年8月至2020年10月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工资表照片，是2021年6月15日蔺某签字领取宏伟驾校欠其工资时拍摄，证明2020年1月22日蔡某微信转账的10000元已经扣在工资当中，在工资表的右上角写有“减去20000（已发）”；证据2．录音一份，是2021年3月26日蔺某与蔡某共同的朋友杨某就蔡某借款20000元的事情给其打电话时，蔺某所录得杨某和蔡某通话内容，拟证明蔡某在电话中承认借蔺某20000元；证据3.2019年-2020年4月底员工薪资明细表，拟证明2020年1月22日蔡某给蔺某微信转账的10000元已在工资中扣减。蔡某质证称，证据1是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工资表，但对工资表右上角写有“减去20000元（已发）”这句话不认可。证据2是蔡某和杨某的通话，但蔡某提交的工资账目显示没有给蔺某借支10000元，2020年4月5日蔺某给蔡某的转账10000元就是归还的2020年1月22日蔡某给蔺某转账的1万元。证据3不是宏伟驾校的工资表，宏伟驾校的工资表上都盖有公章及财务人员的签字。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蔡某与蔺某提交的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资表中关于蔺某2019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数额一致，故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2020年1月22日蔡某给蔺某转账10000元是借支工资还是给蔺某的个人借款，2020年4月5日蔺某给蔡某转账的10000元是否为归还的2020年1月22日10000元，本院在论述中结合证据综合进行认定。证据2的录音中蔡某并未承认借蔺某20000元，并且该录音产生于2021年3月26日，此时宏伟驾校尚欠蔺某工资一万多元，无法证明录音中出现的“几万元”就是蔡某欠蔺某的借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3中蔺某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的工资数额虽然能够与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工资表中蔺某工资数额一致，但未发金额16886元与蔺某2020年5月至2020年10月工资数额8297元的合计25163元，明显与蔺某实发工资31890元不符，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二审认定事实如下：蔡某是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校长，蔺某是该驾校教练。2019年8月至2020年10月蔺某在该驾校工作。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提交的蔺某工资表显示，蔺某2019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应发工资为35163元，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实际向蔺某发放工资31890元。2020年1月22日，蔡某给蔺某微信转账10000元。2020年4月5日，蔺某给蔡某微信转账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某与蔺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20年4月5日蔺某转账支付给蔡某的10000元是否为借款，蔡某是否应向蔺某归还10000元。        关于蔡某与蔺某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蔺某主张其于2020年5月4日微信转账的10000元是给蔡某的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蔡某对收到该笔转账无异议，但抗辩称，蔺某于2020年1月22日借了其10000元，2020年4月5日蔺某给其微信转账10000元是归还2020年1月22日的借款，对此蔡某提交了2020年1月22日的微信转账记录、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蔺某工资表及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本院认为，首先，2020年5月4日蔺某给蔡某微信转账10000元能够与蔡某主张的2020年1月22日给蔺某借款10000元的数额一致；其次，蔺某主张蔡某于2020年1月22日给其微信转账10000元系向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借支的工资，并且该10000元已在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给其支付的工资中扣减，但从蔡某提交的秦安县宏伟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蔺某工资表及工资发放流水显示，蔺某在宏伟驾校工作期间的工资均已付清，该工资表中并未扣除10000元。综上，蔡某对于2020年5月4日的10000元系蔺某的还款已完成举证责任。鉴于蔡某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蔺某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蔡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2020年4月5日蔺某转账支付给蔡某的10000元并非借款，蔡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蔺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蔺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蔺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建文审判员    张碧霞审判员    冯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瑞杰书记员    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