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3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志起，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西单商场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文龙，男，200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工贸技师学校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兼芦文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姚连慧，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友谊医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书芬，女，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飞达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淑敏，女，194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航天空气动力研究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芦书芬之子），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芦淑芳，女，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风味楼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芦书云，女，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四机部797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因与被上诉人芦书芬、芦淑敏、原审第三人芦淑芳、芦书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1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芦书芬、芦淑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北里6号楼2门102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系我们唯一住房，并且该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购房款其他四人均未出资。1.一审判决未体现购买安置房每人15平米共计45平米的份额权益。2.根据生效判决，姚连慧、芦文龙有权居住涉案房屋，本次判决没有体现姚连慧、芦文龙、芦志起居住权的权利。3.姚连慧、芦志起已退休，芦文龙系在校学生，我们无支付能力。4.我们同意芦书芬、芦淑敏到涉案房屋居住，是其二人不愿居住，我们无需支付其房屋使用费。芦书芬、芦淑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芦淑芳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芦书云述称：同意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芦书芬、芦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将涉案房屋入户钥匙交给我们二人各一把；2.判令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将涉案房屋南侧第一间腾空，并交付给我们；3.判令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支付我们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21年7月17日的房屋使用费各46080元。一审查明事实：卢山坡（曾用名：芦山坡）与张桂珍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芦志起。卢山坡于2006年1月7日死亡。张桂珍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卢山坡系原北京市宣武区福长街二条88号北房二间的承租人。2001年2月5日，卢山坡（乙方）与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宣武区天桥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一、经批准，甲方负责组织实施天桥地区危旧房改造，乙方同意参加危旧房改造。甲、乙双方依据《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试行）》和天桥地区危改政策的规定，达成本协议。二、乙方居住在本危改区内福长街二条88号公房1.5间，使用面积16.9平方米，建筑面积22.48平方米。三、乙方同意就地安置，放弃其他安置补偿方式。乙方原建筑面积为22.48平方米，应安置人口为5人，分别为户主、之妻、之子、之儿媳、之孙。四、甲方就地安置乙方2居室1套，地址为天桥危改小区（设计号）A8号楼2门102号，建筑面积暂定77.32平方米。2005年8月1日，安置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登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桥北里6号楼②-1-102号房屋，建筑面积79.68平方米，登记所有权人为卢山坡。2018年芦书芬、芦淑敏向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要求依法继承涉案房屋。2018年10月29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继承人卢山坡名下涉案房屋由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芦志起继承，其中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各继承百分之十八的份额，芦志起继承百分之二十八的份额。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5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京（2019）西不动产权第0003634号不动产权证书，涉案房屋登记为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芦志起按份共有，其中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各享有百分之十八的份额，芦志起享有百分之二十八的份额。2019年4月1日，芦淑敏、芦书芬起诉芦志起、芦书云、芦淑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归芦书芬所有，由芦书芬向其他共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同年11月22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12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芦书芬向芦志起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730652元；向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各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112562元；二、待芦书芬履行完毕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内容后，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北里6号楼②-1-102房屋归芦书芬所有。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判决生效后，芦书芬未按照上述判决履行向其他各共有权人支付房屋折价款之义务，涉案房屋所有权亦未进行变更。2019年，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诉芦书芬、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2019年10月16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31185号民事裁定书，以芦志起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即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因此其要求法院再次确认其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芦志起的起诉。同年11月29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31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姚连慧、芦文龙作为涉案房屋被安置人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当得到保护，并判决：确认姚连慧、芦文龙有权居住、使用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北里6号楼②-1-102号房屋。芦书芬、芦淑敏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6月3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涉案房屋为两居室，建筑面积79.68平方米。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确认自回迁交房开始其三人即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审理中，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表示不同意向芦书芬、芦淑敏腾退南侧较大居室，但芦书芬、芦淑敏可以回来居住，由芦志起与其四个姐姐共同居住南侧较大居室。为证明房屋使用费标准，芦书芬、芦淑敏提供涉案房屋所在地区房屋租赁价格网页截图。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对此不予认可。就此证据，因网页截图仅为招租人的出租价格，并非房屋实际租赁价格，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芦书芬、芦淑敏、芦志起、芦淑芳、芦书云为涉案房屋按份共有人，后虽经生效判决确认芦书芬向其他共有人支付折价款后，取得房屋所有权，但芦书芬并未履行判决确认的支付折价款的义务，因此涉案房屋仍应作为五人按份共有财产。芦书芬、芦淑敏作为按份共有人依法对房屋享有相应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但目前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考虑到房屋格局、面积、家庭结构及人员构成、居住现状以及双方的矛盾纠葛，法院认为目前涉案房屋并不具备多家庭共同居住使用的条件，因此现芦书芬、芦淑敏要求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向其交付入户钥匙并腾退涉案房屋中南侧一居室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房屋使用费一节，芦书芬、芦淑敏与芦志起同为房屋按份共有人，均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之权利，姚连慧、芦文龙虽经生效判决确认对涉案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但该权益来源于其被安置人身份，在未通过其他方式取得居住利益补偿的情况下可以以居住方式实现利益，但并不代表其权益优于所有权人的使用权能，亦不能因此享有房屋全部使用价值，但确对各共有产权人相应产权份额对应的占有、使用权能的实现存在削减之影响。目前由于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对房屋的使用状况导致其他房屋共有权人不能实际享有按份共有权人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能，造成相应损失，因此芦书芬、芦淑敏主张由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向其支付相应房屋使用费，确系实现其房屋所有权、弥补损失的有效途径，鉴于姚连慧、芦文龙仅享有相应居住利益，其与芦志起为共同家庭成员，因此芦书芬、芦淑敏主张其三人共同支付诉争期间房屋使用费亦属合理，具体房屋使用费的标准，法院参照相同时期、相同地段、同等面积的房屋租金平均价格，结合共有产权份额、居住权益附着情况，依法酌情确定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应向芦书芬、芦淑敏每人每月支付1000元，就芦书芬、芦淑敏该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7月28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支付芦书芬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八日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七日的房屋使用费三万二千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支付芦淑敏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八日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七日的房屋使用费三万二千元；三、驳回芦书芬、芦淑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芦书芬、芦淑敏、芦志起、芦淑芳、芦书云为涉案房屋按份共有人，其中芦淑敏、芦书云、芦淑芳、芦书芬各继承涉案房屋百分之十八的份额，芦志起继承涉案房屋百分之二十八的份额，现涉案房屋由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实际居住使用，鉴于涉案房屋的格局、面积、家庭结构及人员构成等情况，涉案房屋并不具备多个家庭共同居住使用的条件，故作为涉案房屋按份共有人的芦书芬、芦淑敏有权要求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关于芦书芬、芦淑敏对涉案房屋没有出资、其一家三口可以与芦书芬、芦淑敏共同居住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亦缺乏实际履行的可能，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参考涉案房屋所在位置、租金价格水平、芦书芬及芦淑敏对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等因素，酌情确定房屋占有使用费数额，并无不当。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关于其无力负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芦志起、姚连慧、芦文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