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9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普添科（中卫）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文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某2。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夏曜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雯，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普添科（中卫）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添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曜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曜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添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文某2，被上诉人曜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添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曜呈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曜呈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是由曜呈公司未按审定的设计图纸自行编制，且案涉工程属危大工程，曜呈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没有编制危大工程施工方案、未组织危大工程的专家论证并出具论证方案，案涉工程的质量完全没有保障，普添科公司聘请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发现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此普添科公司另案提起基于工程不符合施工设计规范、不符合危大工程施工规范的诉讼【案号：（2021）宁0502民初596号】，同时向一审法院书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普添科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待普添科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另一案审理终结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普添科公司的中止审理申请进行必要的审查，未对普添科公司做出任何的答复，在判决书中也未明确这一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第一，曜呈公司股东宋长浩、张海舰，同时是案涉项目发起人、普添科公司设立的发起人以及普添科公司设立起至2019年9月期间的管理人（宋长浩任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张海舰为工程评议小组成员），符合公司法关联关系的界定，据此关联身份实施的关联交易行为实质上属于曜呈公司利用关联身份完成不当利益输送的行为，不具合法性，曜呈公司享有的施工利益不具备合法性，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二，双方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支付条款等各方面的内容均不明确，曜呈公司利用双重身份形成关联交易关系，实质是为了谋取不当利益进行的有意安排，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过错在曜呈公司，一审法院对这种具有欺诈性的民事行为未予审查错误。第三，一审法院未对案涉工程不符合建筑法相关强制性要求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曜呈公司无案涉工程施工资质，没有按照设计图纸组织施工，自行编制以偷工减料为目的的施工图纸，没有编制符合危大工程施工规范的施工方案，未按规定组织专家进行论证并出具专家讨证意见，造成案涉工程不能竣工并验收，经普添科公司自检后，发现工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事实上无法使用，普添科公司停工停产至今，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条件不具备。        曜呈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公正。第一，普添科公司盖章确认的《公证书》载明工程质量合格，并且案涉工程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普添科公司已经擅自使用，工程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本案不需要以另案判决为前提。第二，普添科公司另案要求曜呈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属于拟通过后诉否定前诉结论的重复诉讼。第三，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法院需要对当事人的每一项程序性意见，在裁判文书中进行实体回应，只规定在决定中止审理时才需要做出民事裁定。第四，普添科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鉴定申请后，又撤回反诉、鉴定申请，同时将其请求另案诉讼，就是想要通过另案中止本案、拖延本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是曜呈公司与普添科公司两个法人主体之间的纠纷，曜呈公司投入人力物力施工，普添科公司作为建设方实际占有案涉厂房，其应当向曜呈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关联交易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未签订合同并不影响发包人支付工程款，普添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第一，案涉工程是普添科公司要求曜呈公司先买材料、先施工后设计，直到曜呈公司撤场时，普添科公司作为建设方都没有履行提供合规图纸的义务。第二，案涉工程停工被处罚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是普添科公司作为发包方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对于“危大工程”主管单位只要求提供经专家论证的《危大工程专项施工方案》，而曜呈公司已经组织专家论证并出具了该文件，完成了合理的协助义务。第三，普添科公司关于工程存在隐患等问题均为其单方言辞，单方证据，毫无事实依据。如其《自检报告》，是在曜呈公司从未见过、从未具以施工的图纸基础上做出，缺乏关联性。        曜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添科公司向曜呈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386554元；2．普添科公司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为标准向曜呈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曜呈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普添科公司承担。以上第二项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11日金额为216793元，诉讼请求暂已确定金额合计66033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曜呈公司承建普添科公司位于中卫市宣和镇年产15万吨生物有机肥建设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7月31日，中卫沙坡头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以案涉工程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手续、擅自开工建设，案涉工程钢结构跨度48m为危大工程，未编制专项施工方案，未进行专家论证为由下发《停工通知书》。后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曜呈公司退场，2019年9月20日，曜呈公司、普添科公司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案涉工程1、2、4号车间施工状况及现场材料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8208号公证书。2019年9月23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中卫沙坡头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经听证，向普添科公司发放《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案涉工程未依法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开工建设，对普添科公司罚款1万元。普添科公司自认欲于2019年12月份开始使用案涉工程收储原料，后因疫情导致实际开始使用时间为2020年5月3日。现普添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76万元，双方对工程造价发生争议，故曜呈公司诉至法院并提出诉求。一审法院受理后，依申请就案涉工程施工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及现场移交材料的价值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曜呈公司垫付鉴定费77000元，该公司出具华恒信造鉴字【2021】第94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可确定部分造价意见为案涉工程曜呈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及现场移交材料的造价金额为8290789.79元；2．无法确定部分鉴定意见，双方对案涉工程中所涉檩条、支撑等钢结构构件是否全部为本地采购全新钢材后加工制造而成发生争议，若按普添科公司主张全部钢结构构件为二次利用钢材进行计算，已包含在可确定部分造价中，若按曜呈公司主张檩条、支撑等钢结构构件全部为本地采购全新钢材后加工制造而成的进行计算，应在可确定的造价意见基础上相应增加造价162594.6元。另查明，1．案涉工程存在先购买二次利用主要钢件（柱、梁、屋架等），后进行设计、编制专项施工方案等情形。2．曜呈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承建案涉工程已超出其资质范围。3．案涉工程至今未经验收及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曜呈公司超越资质等级承包案涉工程，违反强制禁止性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曜呈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承包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应予支持。现曜呈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虽未经验收但普添科公司已使用，经委托鉴定确定的工程造价为8290789.79元，普添科公司已支付476万元，普添科公司应继续支付曜呈公司工程款3530789.79元。曜呈公司有关要求普添科公司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为标准向曜呈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求，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案涉工程未完工，曜呈公司退场交付普添科公司，及普添科公司自认欲于2019年12月份开始使用案涉工程收储原料，后因疫情导致实际开始使用时间为2020年5月3日，故应按2020年5月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5月3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曜呈公司有关要求就上述工程款对案涉普添科（中卫）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5万吨生物有机肥项目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普添科公司有关曜呈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涉关联交易及曜呈公司超资质承建案涉工程等应驳回曜呈公司诉求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普添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曜呈公司工程款3530789.79元，并以3530789.7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承担自2020年5月3日起自至欠付的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曜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530789.79元范围内对普添科（中卫）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5万吨生物有机肥项目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曜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1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7000元，由曜呈公司负担49622.4元，普添科公司负担6138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仍然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普添科公司向曜呈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核，普添科公司一审中提出曜呈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是其施工行为必须符合建筑法关于设计、施工等各项强制性规定，在普添科公司诉曜呈公司工程质量的（2021）宁0502民初596号案件没有生效判决的情形下，应中止审理，一审经审查后认为普添科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法律规定，对普添科公司的中止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中普添科公司再次以该理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普添科公司向曜呈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曜呈公司超越施工资质承建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曜呈公司与普添科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普添科公司已经投入使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普添科公司向曜呈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普添科公司上诉提出曜呈公司的股东同时担任普添科公司及案涉项目的发起人，存在利用双重身份进行关联交易损害普添科公司利益情形，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是曜呈公司的股东利用以上关联关系故意所为的意见，经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普添科公司如认为案涉工程存在关联交易给其造成损失的，可向相关人员主张赔偿责任，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关于普添科公司上诉提出曜呈公司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未按设计图纸施工、没有编制危大工程专项施工方案、没有组织危大工程专家论证并出具专家论证意见、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意见，经核，普添科公司在开工前未对曜呈公司的资质尽到必要的审核义务，在曜呈公司施工过程中亦未对此提出过异议，曜呈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已经过普添科公司盖章确认，双方对于曜呈公司中途退场已完成交接并进行公证。故普添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普添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24元，由上诉人普添科（中卫）有机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莉审判员    孙静审判员    谈雪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宇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