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明，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三，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帆，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夏宁，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捷，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德，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明、肖三因与被上诉人许光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小明、肖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帆、梁夏宁，被上诉人许光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德、胡瑜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明、肖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依法审理查明基础上改判，驳回许光捷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光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依据生效判决确定内容认定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之间的先后履行权利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该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为免证事实，应优先予以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中第(六)项有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原《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已因生效判决确认的相关内容而相应发生变更，并以生效判决作为履行基础及标准。因此，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相应事实应当具有优先性，人民法院也应当优先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根据(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可知，许光捷应当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向张小明、肖三全额支付剩余购房款2610万元，逾期则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该判决书第23页判项第二项内容)。上述判决内容，也明确了许光捷先行履行支付剩余购房款及逾期利息的情形下，张小明、肖三再行进行房产过户的先后履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优先以(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进行认定，在许光捷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情况下，许光捷则应属于先履行债务一方，需先行对生效判决项下内容履行完毕后，张小明、肖三作为后履行债务一方，方负有协助许光捷履行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许光捷支付部分房款的行为已满足张小明、肖三的履行利益的事实，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违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张小明、肖三的履行利益范围在张小明、肖三通过诉讼途径要求许光捷支付剩余购房款，并由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小明、肖三权利的情况下，张小明、肖三依据《房屋买卖合同》所享有的履行利益，已转化为张小明、肖三依据上述生效判决所享有的履行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针对许光捷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张小明、肖三依据(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所享有的履行利益，为该判决书第23页判项第二项内容，即包括剩余购房款2610万元(已执行550万元)，以及逾期之日起至付清房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利息。由于《房屋买卖合同》引起争议后相关权利义务因(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生效而进行了变更，一审判决以许光捷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已支付部分购房款(即3940万元)为由(详见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一段)，认定已满足张小明、肖三所享有的履行利益，而忽略了张小明、肖三由于许光捷的逾期支付行为而享有的逾期利息的履行利益，明显与张小明、肖三所依据(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书所享有的履行利益以及双方之间的先后履行债务顺序的基本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许光捷先履行义务，而无依据判决支持许光捷的诉请，已剥夺了张小明、肖三依据生效判决享有的固有合法权益，是错误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可知，现许光捷向张小明、肖三共计支付了3940万元购房款(详见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6-7行)。所以，结合上述有关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之间的先后履行债务顺序而言，在许光捷作为先履行一方并未完成(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中有关向张小明、肖三全额支付剩余购房款以及逾期利息的义务的情况下，是否提前协助许光捷过户是张小明、肖三的权利，而根据合法权利受到法律保护的原则，法院不得强行认为应许光捷的申请或请求，就可以擅自判决张小明、肖三履行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义务，并作出“原告请求被告限期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以及交付房屋有理，但应先行支付尚欠2060万元购房款给被告”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在许光捷未向张小明、肖三完成生效判决项下义务的情况下，张小明、肖三有权拒绝许光捷要求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关于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先后履行债务顺序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张小明、肖三应当在许光捷清偿购房款后则协助完成过户手续并无任何的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驳回许光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在认定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之间先后履行债务顺序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径直适用不安抗辩权的相关规定支持许光捷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张小明、肖三有权在许光捷未完成(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内容的情况下，拒绝许光捷请求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根据上述有关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之间的先后履行债务顺序的意见可知，现许光捷作为先履行债务一方，并未向张小明、肖三履行完毕有关生效判决项下内容，张小明、肖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拒绝其请求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并无不当。2.张小明、肖三已将涉案房产全部交付给许光捷实际使用，且涉案房产已不存在抵押、查封限制措施的情况下，本案并不存在不安抗辩权的事项，一审判决适用对许光捷有利的不安抗辩的法律规定，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可知，张小明、肖三已经将涉案房产全部交付给许光捷使用(详见该判决第19页第2行)，故许光捷主张张小明、肖三拖延办理过户手续，致使涉案房产至今仍未交付许光捷使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八条有关不安抗辩权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难以继续履行义务的情形，方可适用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债务。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2020年7月3日经查涉案房产处于无抵押、无查封状态(详见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3-5行)，许光捷依据涉案房产曾存在抵押情形所享有的不安抗辩权已消除。因此，在许光捷作为先履行债务一方并未履行完毕生效判决项下应付义务，以及其享有的不安抗辩权已消除的情况下，以《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要求张小明、肖三履行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的主张并无相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错误的法律规定支持许光捷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关的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依法应予以改判。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房产处于无抵押、无查封状态以及有关(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相关事实，足以证明许光捷不履行支付剩余购房款和利息的情形下，向张小明、肖三主张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并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但是，一审法院在明知许光捷并不满足要求张小明、肖三履行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条件的情况下，仍以“防止原、被告双方损失继续扩大”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有关不安抗辩权的规定，认定“原告请求被告限期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以及交付房屋有理”，并判决张小明、肖三限期协助许光捷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驳回许光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未将法律适用问题列为争议焦点组织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围绕该焦点问题进行举证和辩论，径行适用先后履行债务以及不安抗辩权的规定作出认定和裁判，剥夺了张小明、肖三的举证和辩论的诉讼权利，属于“严重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法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1.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过程中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并组织双方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举证及辩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主张的争议事实与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问题进行举证和辩论。虽然判决书中认定部分罗列了三个庭审焦点，但是，庭审中并未明确争议焦点，未征求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也未予以相应的释明。根据本案一审庭审笔录可知，张小明、肖三已明确提出许光捷未履行完毕(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的给付义务之前，张小明、肖三不存在协助许光捷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倒数第9行)。而许光捷则以涉案房产存在抵押而产生争议(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倒数第4行)为由，认定张小明、肖三未履行过户手续义务构成违约。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过程中将双方争议事实归纳为争议焦点，也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同意本案不将有关不安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作为庭审焦点，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以及辩论，致使张小明、肖三及许光捷均未对上述争议焦点事实以及法律适用问题进行辩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本案应当以是否构成先履行抗辩和不安抗辩权作为争议焦点，并围绕该争议焦点组织双方进行举证以及辩论。但是，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以及判决内容可知，一审法院在并未将上述双方实际主张的法律关系列为本案争议焦点、也未向双方释明以及组织双方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举证及辩论的情况下，则径行适用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有关先后履行债务顺序的规定，以及第六十八条有关不安抗辩权的规定作出认定和裁判，剥夺了当事人举证和辩论的权利。而本案与(2019)粤08民终75号案件在适用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是有明显的区别的，具体体现在：(1)(2019)粤08民终75号案件在先履行抗辩中，许光捷是先履行义务的主体，当然在涉案房屋有抵押未涂销的情况下，享有不安抗辩的权利。(2)(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生效并明确许光捷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许光捷是先履行义务的主体，而在涉案房屋已经涂销抵押情况、未有查封等障碍的情况下，许光捷的不安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但是，若许光捷不履行(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全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恰恰是张小明、肖三认为房屋提前过户而将导致张小明、肖三存在无法实现生效判决项下履行利益的不安抗辩事由。由于法院为将上述作为焦点并且未释明，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径行做出认定，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还剥夺了张小明、肖三就不安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的相关辩论的权利，导致错误的事实认定和错误的判决事项。综上，在涉案房产已实际交付许光捷使用以及涉案房产已不存在抵押、查封限制措施的情况下，许光捷的不安抗辩权已消除，其请求张小明、肖三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而在张小明、肖三依据(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享有的要求许光捷履行支付购房款及逾期利息的履行利益，但许光捷作为先履行债务一方尚未履行生效判决项下内容的情况下，张小明、肖三拒绝许光捷主张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请求，并无不当。四、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涉案房产的二层及技术层均已抵押，并且在签署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许光捷。2015年10月12日签订合同时，相关合同条款对出卖人的主要义务和过户义务变更为交付义务，主要体现为涉案合同的第7条，且对出卖人主要违约责任也是以未交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作为出卖人的违约责任。因此，该抵押不能成为不安抗辩的的事实，张小明、肖三于2018年3月28日另案主张权利时许光捷才提出不安抗辩，在长达3年时间里许光捷并未就此与张小明、肖三进行交涉。五、一审法院在(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的情况下，并未主动审查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判决事项及许光捷的履行义务，而擅自以双方合同约定的给付金额来判断许光捷的给付义务，从而确定履行义务，但没有依法查明(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对相关支付履行义务已经对双方签署的合同的支付履行义务进行变更，且在张小明、肖三对许光捷提出了是否履行及是否有能力履行的问题情况下，将未将该生效判决的履行情况及义务作为一审庭审的焦点问题，故一审判决相关内容与(2019)粤08民终75号判决相抵触。况且，一审判决张小明、肖三在许光捷清偿2060万元购房款后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实际变相免除许光捷不完全履行生效判决时所需支付逾期利息的相关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审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终上所述，一审判决既存在程序违法，也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许光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张小明、肖三的合法权益。许光捷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涉案合同第6条的约定，即是支付的购房款达到4000万元后的30日内就要办理过户手续。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中，许光捷在起诉前已经支付购房款3940万元，一审判决许光捷在清偿余款2060万元后，张小明、肖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理据充分。二、张小明、肖三出卖涉案房屋给许光捷时，违反合同约定将涉案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4000多万元并形成不良贷款，致使涉案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上述事实有已生效的(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本案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房产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判决张小明、肖三在许光捷清偿2060万元购房款协助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证实，一审法院由双方发表各自的意见，许光捷以一审法院没有就其主张的问题进行焦点辩论为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小明、肖三的上诉请求。许光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明、肖三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限期协助许光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限期交付房屋；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小明、肖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廉江市南北大道新区首层（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3××3、3××4）、二层（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3××5、3××6）、技术层（即夹层，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3××7、3××8号）的房屋是张小明、肖三的共同共有房产。2015年3月27日，张小明、肖三将其位于廉江市南北大道新区技术层（即夹层）的房屋抵押给案外人作为担保最高限度为4145万元的担保物。2015年10月15日，许光捷作为买受人与张小明、肖三作为出卖人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张小明、肖三将其上述共同共有的房屋出售给许光捷。合同约定“第二条：买受人所购房屋的基本情况买受人所购的房屋属框架结构，该房屋地址为廉江市南北大道新区首层、夹层、二层［注，《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3××3、3××4、3××8、1××6、3××5、3××5号］，建筑面积共8237．34平方米；第三条：价款该房屋房价总金额为6000万元。上述房价款为出卖人实收房价款，买卖双方因该房屋过户交易而产生的全部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一、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1000万元作为定金，二、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买受人再向出卖人支付3000万元，三、余下房价款2000万元，于2016年2月30日支付完毕，该余下的房价款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月起计，按余下房价款计算利息，利率为月息1.5%，直至还清之日止，买受人应当在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的利息；第五条：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买受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即按下列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长短，分别处理［即下列（1）、（2）两点不合并执行］，（1）逾期超过15日，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的第二天起，每逾期1日，买受人按应付房价款1‰的标准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2）若买受人在付款过程中，应付款项逾期超过30日未支付的，出卖人有权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若出卖人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可将买受人己付的定金和房价款作为违约金没收。若出卖人选择继续履行本合同的，本合同继续履行，从买受人逾期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日，买受人应按欠付金额1.5‰向出卖人计付违约金。2.如买受人未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配合出卖人办理该房屋的交易过户手续，逾期超过7个工作日的，视为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成，买受人须于收到出卖人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出卖人付清应付购房款。第六条:房屋的产权权属证书的办理及交付1.买受人向乙方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定金后，出卖人将该房屋的北边（以房屋现状的大门为界，面积约平方米，详见附图）拆分为叁个房产权权属证书，每个房产权权属证书的面积及四至以拆分后的房产权权属证书登记的面积和四至为准。出卖人在不减少将该房屋的北边总面积（即约平方米）前提下，有权决定上述叁个房产证的四至和面积。2.出卖人在实际取得上述叁个房产权权属证书后10日内，以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交易而产生的全部税、费（包括因国家和地方政策原因增设的税、费种类或提高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3.出卖人在买受人支付完毕本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房价款后起3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买受人办理该房屋余下部分（即除去以过户的部分）的过户手续，出卖人负有积极配合的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交易而产生的全部税、费（包括因国家和地方政策原因增设的税、费种类或提高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第七条：房屋交付出卖人在买受人支付完毕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房价款和利息之日起7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买受人并与买受人按届时该房屋现状办理该房屋的交付手续，买受人负有积极配合的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办理该房屋的交付手续。出卖人应当在该房屋交付手续成就之日起7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使用。如因买受人不配合出卖人办理该房屋交付手续，买受人同意在完成该房屋全部交付手续前，买受人按日以该房屋全部房价款的1‰为标准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未按时前来办理收铺手续的，从出卖人发出的交楼通知书中所载的交楼期限届满之日起视为买卖双方己完成该房屋的交付，买受人同意接受该房屋。自双方完成该房屋交付后，该房屋的一切风险责任由买受人承担。第八条出卖人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第其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房屋交付给买受人，按下列方式处理：按逾期时间长短，分别处理（即下列两点不合并执行）（1）逾期不超过45日，自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最后交接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己付房价款1‰的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45日后，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最后交接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己付房价款1.5‰的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第九条：特别约定1.上述该房屋是指《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号所登记的记载的房屋，建筑面积共平方米。无论该房屋权属证书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己经注销，地址和面积是否已经变更，该房屋权属证书所变更产生的新的房屋权属仍视为本合同交易的对象。买受人不得因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权属证书必然的变更而拒绝履行本合同。本合同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2.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双方所签订的所有的合同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相抵触的部分，以本合同的约定的为准。3.该上述房屋的北边（以该房屋现状的大门为界，面积约，详见附图）的房屋价款双方认可为人民币贰仟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20000000.00元）。该房屋的北边所产生的权属证书过户给买受人后，并不等同买受人已经实际支付完毕房屋的北边相应的房屋价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无论是否属于买受人的原因，买受人仍无法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完成银行贷款手续且无法支付完毕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的价款，视为买受人对本合同根本性的违约。出卖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上述价款减去已经支付部分支付给买受人，并按照上述房屋价款的总额支付1.5%的违约金。4.买受人在尚未支付完毕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房价款和利息前，无论该房屋是否已经部分过户、权属属于何人，出卖人都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买受人不享有该房屋使用权和收益权。第十条出卖人保证出卖的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因上述原因造成买受人损失的，由出卖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本合同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签订补充协议。……”等。合同签订后，许光捷已支付3200万元给两被告（2015年11月9日200万元、12月2日300万元、12月18日600万元、12月23日1400万元；2016年3月17日600万元、4月8日100万元）。已将廉江市南北大道新区首层（《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3××3、3××4）办了登记过户给许光捷。2018年3月26日，本案张小明因许光捷未支付余下2800万元购房款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粤088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许光捷于2018年11月13日支付190万元购房款给肖三；因张小明不服而上诉至本院，经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小明、肖三在收到许光捷支付3200万元购房款后，未积极清偿担保债务，注销抵押登记，是影响本案合同顺利履行及向许光捷过户的重大法律障碍，许光捷因此行使不安抗辩权并不存在违约，并判决限许光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610万元购房款给张小明和肖三，如逾期，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购房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张小明依据上述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881执11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许光捷名下的550万元财产予以划扣支付给本案张小明、肖三。至此，许光捷共已支付3940万元给张小明、肖三。另查明，2020年7月3日经查，廉江市南北大道新区二层（房地产权证为：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3××5、3××6）处于无抵押、无查封状态。另，许光捷于2021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民事起诉状》第二项判令张小明、肖三向许光捷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19）粤0881民初38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许光捷撤回“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许光捷被扣划的550万元执行款属于购房款还是利息，三是许光捷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许光捷基于其已支付3940万元给张小明、肖三的前提下，请求张小明、肖三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与（2018）粤0881民初686号、（2019）粤08民终75号案张小明请求许光捷支付购房款及相应的违约金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两个诉讼标的相互关联，但不是同一诉讼标的，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2019）粤08民终75号案判决限许光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610万元购房款给张小明、肖三，若逾期才计算利息，虽许光捷被扣划550万虽然是被动支付，但属于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故该550万是属于支付购房款的金额。关于焦点三，本案张小明、肖三依据（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的审判结果认为许光捷应付清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及逾期利息，张小明、肖三才有义务协助许光捷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2019）粤08民终75号案是许光捷基于张小明、肖三在收到其3200万元购房款后，没有积极涂销对涉案房产的抵押而行使不安抗辩权，以及许光捷因此尚欠张小明、肖三购房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问题。根据双方约定：许光捷支付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定金后，张小明、肖三在实际取得涉案房屋北边三个房产权权属证书后，通知许光捷办理该三个房产的过户手续，许光捷再支付3000万元后，张小明、肖三应积极配合许光捷办理涉案房产余下部分的过户手续。基于许光捷已支付了3940万元购房款给张小明、肖三，已基本满足张小明、肖三的履行利益，且（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许光捷尚需支付2060万元购房款给张小明、肖三，为防止双方损失继续扩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许光捷请求张小明、肖三限期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手续以及交付房屋有理，但应先支付余下尚欠2060万元购房款给张小明、肖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张小明、肖三在许光捷清偿2060万元购房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协助许光捷办理廉江市南北大道新区夹层（《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廉房字第3××5、3××6、3××7、3××8）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129800元，由许光捷负担64900元，由张小明、肖三负担64900元。二审期间，张小明、肖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案例检索报告》，拟证明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义务人尚未完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支付购房款义务的情况下，另一方有权拒绝履行房屋过户手续；法院未将法律适用问题列为争议焦点并组织当事人举证及辩论，属于剥夺当事人的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2.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11月6日，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通过补充协议约定“待买受人按合同付齐全款后，卖受人将无条件配合将技术层过户至买受人”，故双方已对原《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的房屋过户的条件作出了变更，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许光捷需要全额付齐购房款后，张小明、肖三才负有将技术层房屋过户给许光捷的义务；3.民事诉讼生效证明书，拟证明（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许光捷对张小明、肖三提交的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清楚；证据2、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且在开庭后数日才提供，属于逾期举证，依法应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定，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该证据证实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了张小明、肖三未注销抵押登记及清偿贷款是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结合庭审时张小明、肖三自认于2019年12月后才注销涉案房产抵押的事实，可证实张小明、肖三未解除抵押登记致使涉案房产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已构成根本违约。对于张小明、肖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张小明、肖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且在一审庭审的辩论阶段共发表两轮辩论意见。再查明，张小明、肖三与许光捷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许光捷未支付完《房屋买卖合同》规定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购房款、利息、已产生违约金等）前，涉案房屋技术层暂不过户给许光捷，待许光捷按合同付齐全款后，张小明、肖三将无条件配合将涉案房屋技术层过户给许光捷。又查明，本院作出（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之前，许光捷已支付3390万元购房款，尚欠2610万元购房款。（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张小明、肖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张小明、肖三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许光捷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张小明、肖三上诉主张一审未将法律适用问题列为争议焦点组织双方围绕该焦点问题进行举证和辩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许光捷的起诉请求以及张小明、肖三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张小明、肖三应否协助许光捷办理过户登记。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张小明、肖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且在一审庭审的辩论阶段共发表两轮辩论意见，可见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问题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该问题已经充分辩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的规定，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但并没有剥夺张小明、肖三举证和辩论的权利，亦未给当事人实体权利造成重大影响，从节约审判资源和减少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本院认为该问题不足以构成严重程序问题,不应按照张小明、肖三上诉的请求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虽然在审理中存在一定不妥,但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本案不应因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新审理。关于许光捷请求张小明、肖三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及交付涉案房屋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判决许光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610万元购房款给张小明和肖三，如逾期，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购房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鉴于（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许光捷并没有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购房款2610万元，即许光捷自2019年5月28日已构成逾期，应以26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因此，自2019年5月28日起的利息系上述2610万元购房款本金所产生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属（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钱债务，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所规定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理应优先清偿。鉴于许光捷于2019年12月10日被一审法院划拨的执行款550万元尚不足以支付（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全部金钱债务，则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所规定的清偿顺序进行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50万元全部属于支付购房款的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张小明、肖三应在许光捷支付4000万元后的30日内积极配合许光捷办理涉案房产二层的过户手续以及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后才办理涉案房产技术层的过户手续；张小明、肖三在许光捷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所有房价款和利息之日起7日内交付涉案房屋。在本院作出（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之前，许光捷已支付3390万元购房款，尚欠2610万元购房款。如前所述，（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执行的550万元不能认定为全部支付购房款本金，应按照一般民法债权抵充顺序原则进行支付，现本案无法确定该550万元中属于支付购房款本金的具体数额，许光捷亦未全部履行（2019）粤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加之，涉案合同约定许光捷支付4000万元购房款后才办理涉案房产二层的过户手续，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亦约定了许光捷支付完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后才办理涉案房产技术层的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许光捷所支付的购房款尚未达到4000万元，即尚未符合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过户条件，亦未达到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交付条件，张小明、肖三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许光捷请求张小明、肖三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及交付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光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许光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张小明、肖三预交129800元），由许光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陈小媚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丹红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