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翠谷玉景苑13号楼。法定代表人：杜振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茜，女，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帅帅，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原审第三人：佘宝雨，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帅帅，原审第三人佘宝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装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茜，被上诉人宋帅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佘宝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装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帅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帅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帅帅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造假的行为，宋帅帅除了提供两份造假成分的证据以外，没有任何提供劳务、欠付工资事实的证据。按宋帅帅主张的工资标准9600元，也无法得出欠付的金额，宋帅帅在一审期间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支持，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建工装饰公司认为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宋帅帅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应当驳回宋帅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全的情形下，也没有进行法庭调查，没有论证和检验就判决宋帅帅胜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书未对双方争议焦点做任何说理和分析就判决建工装饰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如宋帅帅真的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对佘宝雨没有授权以及项目章没有权限是明知的，存在明显过错。佘宝雨违规使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行为不能代理建工装饰公司。实际劳务用工关系应当是佘宝雨与宋帅帅之间的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宋帅帅是劳务合同的直接参与方和收款方。提供劳务事实和欠付款项事实应当由宋帅帅举证，在宋帅帅证据存在严重伪造嫌疑情形下，一审法院却以建工装饰公司未能举出反证为由判决建工装饰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宋帅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工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宋帅帅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期间提供了原件，建工装饰公司在一审时对证据原件是认可的。佘宝雨未作陈述。宋帅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装饰公司向宋帅帅支付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劳务工资13万元；2.诉讼费用由建工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帅帅提交《关于公司天津武清项目部录用临时管理人员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载明：2015年3月底，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武清区（创意米兰）项目部正式组建，因是外地施工，经项目部负责人上报集团公司法务部和市场部胡总办同意，现场管理由本项目部自行招录组建，需要施工员2名、资料员1名，材料部安全部采购及库管3人。经在行业内选招，武清创意米兰项目部决定临时录用王某某、宋帅帅为施工员（月资9600），任某为采购部负责人（月资8000），崔某为安全员（月资9000元），以上人员均已准备入场，除工资外无其他额外要求（人身保险除外）……宋帅帅另提交2018年7月3日的工资结算书，其中载明：至2018年6月份，建工装饰公司（天津武清项目部），在该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并完成尾保后，尚欠现场管理劳务人员宋帅帅工资13万元。经项目部与建工装饰公司汇报，应在2018年年底前，给项目施工管理员宋帅帅结清以上拖欠工资（公司财务部领导会上定的），若到期不能支付，以上员工可向公司或项目所在地劳动政法部门申请执法（劳动仲裁）或向法院申请诉讼……上述决议及工资结算书均加盖建工装饰公司天津武清创意空间外装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建工装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文件加盖的项目部资料章是本案第三人佘宝雨违反用章协议擅自加盖，该印章只能作为项目资料管理使用，不得用于其他事项。宋帅帅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应当知道项目资料章不具有签署本决议的权限，不是建工装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宋帅帅并未履行必要注意义务，仍与佘宝雨签署决议，宋帅帅存在过错，故应由宋帅帅与佘宝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另查，建工装饰公司（甲方）与北京金天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对外承揽工程，负责对乙方施工人员进行质量、工期、预决算、安全、消防等方面的管理、日常监督、检查和指导工作……乙方负责工程施工任务，负责按照与业主签的施工合同要求安排施工，保证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工程名称为天津创意空间项目一期（意居广场项目）外装修专业分包合同（三标段），工程地点为天津武清区新城前进道北侧，工程内容装饰装修工程，工程质量标准及等级合格，劳务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分包价款5814638.83元。管理费为施工分包款的4.7％，此部分在甲方支付乙方施工分包款中直接扣除，扣完为止……。2015年4月15日，建工装饰公司（甲方）与北京金天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营单位“资料专用章”使用协议，约定：因天津武清创意空间一期外装修标段工程资料管理工作需要，乙方向甲方申请并经甲方研究同意加刻一枚。现将该公章使用原则制定如下：1.印章由甲方按统一规格刻制后发给乙方使用，该资料专用章只允许用于工程与业主、监理、总包之间的来往文件及工程资料管理文件使用。2.印章不得用于与乙方的其他分包如劳务分包、材料供应商的合同签订……。佘宝雨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乙方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宋帅帅向建工装饰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13万元，向法院提交决议及工资结算书为证，建工装饰公司虽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但上述证据均加盖有建工装饰公司项目部资料章，建工装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宋帅帅未为涉诉项目提供劳动或已足额支付宋帅帅劳务报酬，故法院认定建工装饰公司应当向宋帅帅支付劳务费13万元。建工装饰公司与佘宝雨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其与佘宝雨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第三人佘宝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权利，依据现有证据缺席裁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宋帅帅劳务费130000元。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佘宝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本案缺席审理。建工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人民法院向涉案工程总包单位远洋国际建设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天津建华工程咨询管理公司调取涉案工程天津创意空间项目一期（意居广场）项目档案，要求查证建工装饰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项目管理人员。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工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人民法院查证的内容系其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项目管理人员的情况，因该情况应由作为管理方的建工装饰公司掌握，并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建工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宋帅帅主张其在建工装饰公司任工程部施工员，建工装饰公司欠付其劳务费13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加盖建工装饰公司天津武清创意空间外装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的决议及工资结算书为证。上述证据均加盖建工装饰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建工装饰公司认可该资料专用章的真实性，但认为系佘宝雨违规使用建工装饰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该行为不能代理建工装饰公司。现建工装饰公司主张宋帅帅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虚假，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建工装饰公司提出的相关理由亦不充分，故本院对建工装饰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建工装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宋帅帅未为涉诉项目提供劳动或已足额支付宋帅帅劳务报酬，故建工装饰公司应当向宋帅帅支付劳务费13万元。建工装饰公司与佘宝雨之间如存在内部约定，亦不能对抗第三人，建工装饰公司与佘宝雨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建工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北京市建筑工程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