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6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78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冯永真，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能，男，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街道福学街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量贩）因与被上诉人冯永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9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华量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冯永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振华量贩与冯永真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9年4月，在2006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期间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冯永真在一审中所述，2007年6月24日冯永真最后的工作地点为振华广场店，而振华广场店属于独立的法人单位，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也均由该公司发放，直至2009年4月振华量贩才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在此之前其与振华量贩不存在劳动关系无关。二、冯永真以2009年4月之前未签订劳动合同及交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任何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冯永真在2009年4月之前与振华量贩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振华量贩自2009年4月正式用工之日起与冯永真签订劳动合同，并交纳社会保险，根本不存在冯永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中所说的情况，因此冯永真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振华量贩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冯永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永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2006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期间冯永真与振华量贩存在劳动关系；2、振华量贩支付2009年12月15日生育津贴10481.65元，报销生育医疗费4300元、产前检查费800元，共计15581.65元；3、振华量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957.13元；4、振华量贩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节假日加班工资1114.65元；5、振华量贩支付2006年1月18日至今的双休日加班工资139433.24元；6、振华量贩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永真系振华量贩处职工，双方于2009年4月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振华量贩为冯永真缴纳了2009年4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冯永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203.97元。2020年4月20日，冯永真离职。2020年5月12日，冯永真将本人档案取走。2020年4月23日，冯永真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振华量贩：1、确认2006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期间与冯永真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9年12月生育津贴10481.65元；报销分娩医疗费4300元、产前检查费8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957.13元；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同节假日加班工资1114.65元；5、支付2006年1月18日至今加班工资139433.24元：6、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7、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该委经审理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20）第617号裁决书，裁决冯永真自2006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期间与振华量贩存在劳动关系，振华量贩支付冯永真经济补偿金31957.13元、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振华量贩为冯永真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驳回冯永真的其他仲裁请求。原、振华量贩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振华量贩同意支付冯永真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冯永真主张：其于2006年1月18日入职振华量贩处，在惠安店干收银员，2007年6月24日调至振华广场店干收银员，2009年4月振华量贩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12月15日其回家生育。大约在2010年调至华信店在收货处工作，2012年调回振华广场店在收货处工作，2017年调入南尧店任客服班长，2018年12月份调入龙海店任实习班长，2019年3月份调至大疃店。2020年4月20日，冯永真离职。振华量贩对冯永真主张的2009年4月1日之前的工作经过不清楚，对之后的工作经过无异议。冯永真为证明其入职时间，提供下列证据：1、2006年1月18日振华量贩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内容：兹收到冯永真工服、领带37元，盖有振华量贩单位财务专用章。振华量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证明冯永真的入职时间，只能证明冯永真花37元买了衣服领带。2、2008年1月31日，烟台振华广场有限公司出具的奖罚通知单原件一份，内容：事由擅离职守，奖罚金额200元，盖有烟台振华广场有限公司现场部专用章。振华量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称该证据系烟台振华广场有限公司出具，与振华量贩无关。3、2007年6月24日惠安店店长袁丽华签字的证明材料原件一份，内容：兹有惠安店收银领班冯永真，在惠安店事宜已全部交接完毕。振华量贩对该证据无法确认，对袁丽华的签字无法落实。冯永真在限期内未提供袁丽华到庭作证。冯永真为证明其主张的生育津贴、医疗费、检查费，提供了下列证据：1、烟台山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日期为2009年12月25日，金额为9437.30元。2、2020年3月25日冯永真与振华量贩人力资源部戴小燕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拟证明冯永真在生育期间，因振华量贩未给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冯永真自行垫付生育费用，后冯永真要求振华量贩报销生育费。振华量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该款项支付时间距今已有11年，冯永真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振华量贩不同意支付。且录音中已经明确表明不支付生育津贴等相关费用。关于冯永真主张的加班费，冯永真未提供任何证据。冯永真称，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6条，用人单位所掌握的职工考勤表、工资发放情况，应由用人单位举证。关于冯永真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冯永真主张：其因振华量贩未按规定与其订立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于2020年4月20日向振华量贩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振华量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冯永真工作时间为2006年1月18日至2020年4月20日，要求振华量贩按照2203.97元×14.5个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冯永真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振华量贩称其于2020年4月23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上所载明的内容有异议，振华量贩不存在冯永真所说的未签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振华量贩认为不成立，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振华量贩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以及振华量贩收到冯永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后给对方的回复一份，拟证明振华量贩对冯永真所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认可。冯永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冯永真的入职时间，冯永真主张其于2006年1月18日入职，并提供了2006年1月18日振华量贩出具内容为收到冯永真工服、领带37元的收款收据一份，振华量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规定，冯永真主张自2006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期间其与振华量贩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二）振华量贩未按规定与冯永真订立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存在，冯永真以此与振华量贩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冯永真诉请振华量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冯永真在振华量贩处的工作时间为2006年1月18日至2020年4月20日，故冯永真诉请振华量贩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957.13元，予以支持。（三）冯永真主张的生育津贴、医疗费、检查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审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冯永真对其主张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未提供任何证据，其诉请振华量贩支付其双休日及节假日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五）振华量贩同意支付冯永真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冯永真与振华量贩于2006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振华量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永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957.13元。三、限振华量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永真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四、驳回冯永真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元，由振华量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振华量贩认可2006年1月18日至2007年6月24日冯永真在其惠安店工作、2007年6月24日之后冯永真在振华广场店工作的事实，振华量贩也认可袁丽华是惠安店的店长，没有证据推翻冯永真在一审中提交的由袁丽华签字的证明材料，但主张振华广场店是独立法人。冯永真主张振华广场店也属于振华量贩，振华量贩总部的王家莉安排其从惠安店到振华广场店工作，且其与振华量贩签订书面合同时其仍在振华广场店工作。振华量贩认可王家莉系其人员，但表示对冯永真的工作调动情况不了解。振华量贩在2006年至2009年之间没有与冯永真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09年4月之后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冯永真主张双方自2006年1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振华量贩认可至2007年6月24日冯永真在其惠安店工作，袁丽华是惠安店的店长，也没有证据推翻冯永真在一审中提交的由袁丽华签字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冯永真自2006年1月18日与振华量贩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振华量贩认可2007年6月24日之后冯永真在振华广场店工作，但主张振华广场店是独立法人。冯永真主张振华广场店也属于振华量贩，振华量贩总部的王家莉安排其从惠安店到振华广场店工作，且其与振华量贩签订书面合同时其仍在振华广场店工作。振华量贩认可王家莉系其人员，但表示对冯永真的工作调动情况不了解。由于振华量贩在2006年至2009年之间没有与冯永真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06年1月18日至2009年3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冯永真因振华量贩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振华量贩支付冯永真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振华量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振华量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