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权涛，男，198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安庆，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桐，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路165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凡，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权学金，男，1956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权涛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公司）、原审被告权学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权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安庆、朱桐，被上诉人重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权涛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于2017年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于2018年5月25日，以需要（2017）苏0303民初57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审理。2020年12月17日，转入普通程序再次开庭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9日在（2017）苏0303民初578号案件判决并未生效时作出判决。整个案件审理过程既无解除中止审理的通知，亦无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的裁定。程序上严重违法。2、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方面，避重就轻，选择性审查，明显不公。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到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原因，因为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车辆由于在车管部门没有车辆相关信息备案，导致无法办理正式或临时牌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辩称意见为在另案中得到支持，并未去车管部门核实取证，即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合同目的是否可以实现的情况下，对于证据选择性审查，且以一份并未生效的判决作为依据作出判决，实在过于草率。重型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阐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以及合议庭组成人员等信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表示清楚且无异议，且以上信息均已记录在开庭笔录及一审判决中。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在另案（2019）苏0303民初7681号审结后作出判决，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存在欠款事实，涉案相关合同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问题。权学金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重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权涛支付代垫款6057158.52元及利息（利息为以每期代垫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自每期代垫款代垫之日起分段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判令权涛支付分期款本金1125000元及利息（利息为以1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权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5日，权涛（买方）与重型公司（卖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160673）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重型公司，需方：权涛（）。……一、产品名称、品种规格、数量金额及交货时间。产品名称为汽车起重机，商标为徐工，规格型号为QAY260，计量单位为台，数量为壹，单价为750万，总金额为750万，交（提）货时间及数量为2015年9月提车，国Ⅲ发动机EA010011欧Ⅲ发动机。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产品符合Q1320301JAF254-2014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徐工产品保修协议书》QYXGZX25016-2011相关内容执行。三、交（提）货地点：徐州，交货方式：为（1）√需方自提；……四、运输方式：（公路）√、……运输费用由：（1）√需方承担；……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现场验收，以现场交接记录为准。……八、结算方式及期限按第（3）项方式执行：……（3）其它方式：首付20%（15%做首付款分期，分期1年，分期款于第6年分期12个月按月等额还清+5%）（保证金），首付37.5万元。……十三、其他约定事项：此车为二手车，不退不换，保修1年，EA010011，含副卷扬总成，含臂端单滑轮，含20米副臂，不含主吊钩，含140T、65T、30T吊钩，送四块2米×2米箱型支腿垫板。……。”当日，权涛（租赁申请人）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提交《融资租赁申请书》一份，载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本人因生产经营需要，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出卖人）处购买型号为XZJ5722JQAY260设备1台，单价为7500000.00元/台，设备总价款为7500000.00元。本人已支付设备总价款的70%即1500000.00元作为首付款。现本人申请将上述设备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贵公司申请共计7500000.00元（设备总价款）的融资，实际融资金额（设备总价款减首付款）为6000000.00元，以实际融资金额部分计收租赁利息。租赁期限为60个月，还租方式为每1个月偿还一次租金，按照等额本息方式支付租金。本人在此声明：已知悉贵公司融资租赁业务的相关规定，并具备融资租赁业务的法律常识，本人保证提交给贵公司的有关证件及资料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人保证按照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履行还款义务，请贵公司予以审批。特此申请！”同日，国银公司（出租人）与权涛（承租人）签订《国银租赁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版本）》[合同编号：国金租【2015】租字第（XG-4013459）号]（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人：权涛……鉴于：1、因生产经营需要，承租人向出租人申请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以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开展融资租赁业务。2……3、本合同项下租赁本金计入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额度。……第一部分合同通用条款。1.定义和解释。……名义价款：每台租赁物的转让名义价款为人民币100元，转让租赁物的名义价款应与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4.4后期租金的支付：承租人应依据《租金支付表》支付后期租金。……14.1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按以下方式向承租人收取违约金：违约金=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承租人逾期达到30个日历日，出卖人应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催收。……14.4发生下列任一情形，均视作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严重违约：……（5）承租人逾期支付一期或一期以上租金（承租人按季还款时）；（6）扣款日违约持续达90个自然日（承租人按月还款时）……承租人出现上述严重违约情形的，出租人有权视违约情形采取以下任一种措施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且出租人执行本条约定，并不免除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3）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4）采取合同专用条款第6条约定的风险控制手段及措施。……17.租赁保证金。租赁期限届满或本合同提前终止且承租人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后，出租人将保证金额返还缴存方。如保证金为承租人所缴纳，经承租人申请，出租人可将保证金的余额抵扣承租人最后一期的租金及名义价款。……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1.补充定义：【合作协议】指合同编号为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附属协议。2.租赁物及租赁物的购买：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的租赁物为工程机械，其总价款为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分两期向承租人支付。其中，首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后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即实际融资额）……3.租赁期限为【60】个月。4.租金。4.1租金构成：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与工程机械总价款金额相同。4.2租赁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46】%并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4.2条的约定调整。4.3首期租金：首期租金与首期款金额相等并在交付日相抵销。4.4后期租金：出租人根据以下选择最终形成附件三《租金支付表》，后期租金以《租金支付表》的约定为准。等额按月支付租金，每月支付一次租金，共计【60】次。后期租金金额按等额年金法计算确定，每期租金金额=当期应偿还租赁本金+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6.风险控制措施：为确保承租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根据本合同所对应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模式安排以下措施控制合同风险：保证金+权益购买模式。保证金：承租人向出租人缴存保证金。保证金金额=实际融资金额（租赁本金-首期租金）×5%。权益转让：承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权益购买方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一并转让与权益购买方。承租人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承担方向出租人支付完相关款项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及/或其他方式予以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拖机、锁机、收回租赁物、变卖租赁物等救济措施。承租人应配合权益受让方采取上述措施，若因此产生争议，承租人与权益受让方应自行协商解决与出租人无关。……9.监控系统：承租人同意为租赁物加装以下监控系统，并承担全部费用：GPS系统。……10.3合同签署各方共同声明：本合同签署之时，出租人已就《合作协议》及本合同包含的任何及所有条款进行了清晰的解释和说明，合同各方对本合同所有的条款均不存在疑问或误解且已准确完整地理解了各方在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责任范围、放弃和豁免的法律含义。……。第三部分合同附件。合同编号：国金租【2015】租字第（XG-4013459）号《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接收确认函（售后回租）。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我方确认，有关各方于本确认函签署日完成了以下事项：一、我方将下列《租赁物（工程机械）清单》所列工程机械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贵司，以代替实际交付，同时应视为贵司已将《租赁物（工程机械）清单》所列工程机械作为租赁物交付给我方。二、自本确认函签署日起，下列《租赁物（工程机械）清单》所列工程机械的完整所有权即归贵司所有。设备型号为XZJ5722JQAY260，数量为1台，出厂编号为LXGEDA725EA01011，发动机编号为942.992-00-769736。租金支付表。国金租【2015】租字第（XG-4013459）号《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权涛。租赁期限为60个月，自起租日起计算，自2016年1月至2020年12月，每月15日为还租日期，应付每期租金均为116862.87元。……。”2015年10月16日，权涛（乙方、买方）与重型公司（甲方、卖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重型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权涛（以下简称“乙方”）。……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QAY260汽车起重机，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500000.00元整，为办理国银租赁，因乙方资金短缺，由甲方垫付1125000.00元后由乙方分期偿还。第二条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按本协议附件约定，2021年12月15日前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1125000.00元整。第三条乙方承诺愿以其全部资产对本协议所涉债务承担责任。乙方保证按照本协议附件1《还款计划明细表》按期足额履行本协议，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购销合同，要求乙方立即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无论该款是否到履行期限），并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编号为1160673《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利率，自1160673《产品购销合同》成立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所有欠款偿还完毕为止。……3、甲方为乙方办理按揭需要出具的首付款收据不作为乙方付完首付款的依据。双方特别约定：全部货款付清前，甲方保留合同标的物所有权。……5、因甲方已经将车辆登记上牌的全部文件交付乙方，车辆和上述文件完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因车辆管理部门拒绝给本协议涉及的车辆办理登记而产生的问题，属于乙方与行政管理部门之间的问题，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因车辆登记牌照事宜要求甲方退换车和赔偿任何经济损失。……第五条本协议是合同编号为1160673《产品购销合同》的补充，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内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另外，该《分期付款协议》所附《还款计划明细表》载明了权涛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及数额，即自2021年1月至2021年12月，每月为一期，共计十二期，权涛于每月的15日偿还重型公司9.375万元，共计112.5万元。另查明，2012年11月10日，国银公司（甲方，后名称变更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之合作协议》[合同编号：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定义及解释：定义部分。……5、经销商：指乙方、丙方、乙方下属子公司、丙方下属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授权经销商。6、经销商模式是指由入围经销商作为出卖人与承租人、出租人共同签署《融资租赁合同》。8、厂商模式：指由乙方或乙方下属子公司、丙方或丙方下属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并由乙方或丙方提供权益购买保证的租赁模式。9、权益购买方：指为‘不良《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权益购买承诺并支付权益购买价款的法人主体。……20、承租人扣款日违约：甲方在还款月的15号银行营业时间结束时未能扣划到应收租金的即视为承租人在扣款日违约。第二条合作方向。由甲方利用其在金融及资金方面的优势，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为乙方及其下属子公司、丙方及其下属子公司生产或销售的全部工程机械系列产品销售回款提供配套租赁服务。……第四条合作模式。……1、合作主体：（1）出租人（租赁物所有权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即甲方。（2）出卖人（租赁物的销售方）：在厂商模式下，《融资租赁合同》的出卖人为乙方、乙方下属子公司、丙方、丙方下属子公司；在经销商模式下，《融资租赁合同》出卖人为乙方的授权经销商、乙方下属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丙方的授权经销商、丙方下属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3）承租人（租赁物的使用人）：经《业务确认函》确认并通过国银租赁资质审查的徐工系列产品的终端客户，包括自然人、企业法人（法人授权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6、首期租金及设备首付款的支付：出租人授权出卖人直接收取首期租金，作为出租人向出卖人支付设备购置款的首付款。承租人向出卖人支付了上述款项，即视为承租人向出租人履行了支付首付租金的义务，同时出租人向出卖人履行了支付设备购买首付款的义务。7、后期租金的支付方式：【按月或按季等额】，以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为准。……11、厂商模式下“不良《融资租赁合同》”的处理：厂商模式下。如《融资租赁合同》产生不良，甲方有权要求权益购买方履行权益购买义务。（1）权益购买方。出卖人为乙方或者丙方：租赁物的出卖人为乙方的，乙方为权益购买方；租赁物的出卖人为丙方的，丙方为权益购买方；甲方有权向权益购买方发出《权益购买通知书》，权益购买方应在《权益购买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权益购买价款无条件购买甲方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出卖人为乙方下属子公司：出卖人为乙方下属子公司的，出卖人为权益购买方，出卖人在《权益购买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未支付权益购买价款的，由乙方承担权益购买义务无条件购买甲方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出卖人为丙方下属子公司：出卖人为权益购买方，出卖人在《履行权益购买义务通知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未支付权益购买价款的，由丙方承担权益购买义务无条件购买甲方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2）权益购买价款：权益购买价款=全部应付未付租金+未到期的租赁本金+违约金+租赁物名义购买价款+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应付赔偿款项等）。（3）权益购买方支付完毕全部权益购买价款后，甲方应将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权益全部转让给权益购买方（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物权、债权、担保权益、保险权益及其它相关权益），并配合权益购买方办理相关手续。……13、GPS监控：租赁物应加装GPS系统，甲方有权委托管理公司通过GPS监督租赁物的使用情况。……。16、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根据以下标准计收：……18、管理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在本合作模式项下，引入独立的第三方管理公司负责审核承租人的资质，并负责办理与融资租赁业务相关的文件传递工作以及日常管理工作。……具体管理服务流程详见本协议附件二《管理服务合同》。19、租赁物名义购买价款：就每笔融资租赁合同而言，在租赁期末，租赁物的名义购买价款为人民币100元/台，由权益受让方支付给甲方。……。”当日，国银公司（甲方）、上海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国金租【2012】管服字第（XG-001）号]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2、根据《合作协议》所涉合作模式的实际需要，乙方作为独立的第三方负责审核承租人的资质，及处理甲方与丙方及丙方下属子公司、丁方及丁方下属子公司以及经销商之间具体融资租赁业务中的日常事务性工作。……第一条管理事项。《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厂商模式、经销商模式的融资租赁业务）均应纳入本次合作范围。乙方作为独立的第三方负责审核承租人的资质，并负责承担办理与融资租赁业务相关的文件传递工作以及与融资租赁业务相关的日常管理工作。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业务流程》（见附件一）展开融资租赁业务。乙方在下列各个阶段分别完成相应的管理事项：……第四条报酬及费用。甲方、出卖人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报酬或费用。乙方直接向承租人一次性收取管理服务费，也可由出卖人代收，管理费标准为：三年期以内（含三年期）业务不低于实际融资金额的【1】%；三年期以上业务不低于实际融资金额的【1.2】%。……。”又查明，本案重型公司系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上述各份合同签订后，重型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但权涛仅支付首付款375000元、支付国银公司300000元保证金、90000元手续费以及116862.87元租金外，未再支付重型公司、国银公司案涉合同项下的其他款项。后因权涛未能按期支付国银公司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经国银公司催要，重型公司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约定自2016年1月始至2017年5月19日为权涛向国银公司垫付款项共计6057158.52元（尚未扣减90000元手续费）。权涛将该笔90000元手续费交付重型公司后，重型公司按照案涉《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于2015年12月16日将该笔90000元手续费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了案涉融资业务的管理服务公司上海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重型公司为权涛向国银公司代垫上述融资租赁的租金款项后，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权益购买方权利向权涛起诉主张本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追偿权法律关系）。因权涛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向重型公司表明其不履行案涉《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重型公司按照该《分期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权涛起诉主张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本案重型公司对权涛基于两个法律关系提起的复数诉讼请求能否在一案中进行合并审理。本案重型公司对权涛基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追偿权法律关系和案涉《分期付款协议》所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出了要求权涛支付其代垫款及货款的复数诉讼请求。权涛抗辩称“……其次，本案暂行规定的前两项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和理由，从根本上是和我起诉他们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事实存在重合和基本相同之处。再次，需要说明的是，本案重型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不相同。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代偿权法律关系；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根据‘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原则，请求法院驳回本案重型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无论是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追偿权法律关系，还是因案涉《分期付款协议》所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均是因重型公司与权涛之间的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160673）这一同一事实所引发的纠纷，即案涉《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7500000元货款，分为两种方式支付：一种是融资6000000元，即权涛通过售后回租的方式向国银公司融资该6000000元，重型公司作为权益购买方，对国银公司负有权益购买义务，对权涛享有追偿权；另一种是首付20%即7500000元×20%=1500000元，权涛首先支付重型公司375000元，剩余的15%为1125000元，权涛按照案涉《分期付款协议》约定分期支付给重型公司。据此，基于同一《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160673）项下应付货款的事实，本案重型公司与权涛约定了两种付款方式，在权涛均未按约履行两种付款方式下的款项所引发纠纷的情况下，重型公司向提起了复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并审理条件，故依法予以合并审理。二、关于权涛应否支付重型公司所诉案涉款项，以及如果支付，其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权涛抗辩称“因为本案重型公司的产品排放标准不达标，我没办法办理上牌登记手续、没法正常经营使用，我的买卖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我已经向云龙法院起诉重型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并向重型公司提出了索赔。”但是权涛的上述辩称意见并未在其所称的其所起诉的另案中得到支持。据此，2012年11月10日国银公司（甲方）、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之合作协议》[合同编号：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及国银公司（甲方）、上海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国金租【2012】管服字第（XG-001）号]，2015年9月15日权涛（买方）与重型公司（卖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160673）及国银公司（出租人）与权涛（承租人）签订的《国银租赁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版本）》[合同编号：国金租【2015】租字第（XG-4013459）号]，2015年10月16日权涛（乙方、买方）与重型公司（甲方、卖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主体适格，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重型公司为权涛向国银公司代垫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款项6057158.52元后，根据案涉《合作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其作为权益购买方有权向权涛进行追偿并要求权涛承担违约责任，即要求权涛偿还其代垫款，并支付其利息。因重型公司与权涛以及权涛与案涉管理服务公司上海安仕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就手续费作出约定，且权涛亦未认可该手续费，因此，权涛支付给重型公司的该90000元“手续费”应当抵扣上述代垫款，故权涛应当偿还重型公司的代垫款为5967158.52元（6057158.52元-90000元=5967158.52元）。因重型公司主张的利息并未超过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重型公司的利息请求支持为以每期代垫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自每期代垫款代垫之日起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以每期代垫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因权涛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已经向重型公司表明其不履行案涉《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重型公司有权按照该《分期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要求权涛立即一次性支付其分期货款并要求权涛承担违约责任，即要求权涛支付其1125000元货款，并支付其利息。因重型公司主张的利息并未超过案涉《分期付款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二点五的违约金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重型公司的利息请求支持为以11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以1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关于权学金承担的给付责任。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权学金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一份，明确表明：“……本人自愿加入上述案件权涛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愿意以460万为限额与权涛一起对本案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人愿意对上述申请及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经询问重型公司对权学金该申请的意见，重型公司表示接受权学金的申请意见，故一审法院准许权学金的上述申请请求。因权学金在上述《申请书》中自愿为权涛案涉债务在460万元限额内提供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且重型公司亦表示接受，故一审法院判定权学金对权涛案涉债务在46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权涛偿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代偿款5967158.52元，并支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为以每期代垫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自每期代垫款代垫之日起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以每期代垫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分段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权涛支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125000元，并支付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为以11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以1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权学金对权涛案涉上述债务在4600000元限额内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4269元，保全费5000元，由权涛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权涛向本院提交：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国务院令第412号）、关于废止适用于国家第三阶段汽车排放标准柴油车产品《公告》的公告（工业和信息化部2014年第27号）。其中依据国务院令第412号决定，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属于设定行政许可的项目，根据行政许可法规定，未取得行政许可不得生产销售，该规定涉及到道路机动车生产销售秩序和环境保护等国家政策，根据2019年最高院印发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0条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应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于涉案车辆QAY260汽车起重机是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的公告的形成获得行政许可获准生产和上市销售的，被上诉人是被许可人，该许可已经被工业和信息化部于2014年4月14日颁布的27号公告予以变更，其原行政许可有效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这个日期以后任何生产销售QAY260汽车起重机的行为都属于无行政许可的状态，都属于违反《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的违法行为。行政审批前置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涉案QAY260汽车起重机的销售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销售时该型号车辆未获得新的合法销售的行政许可，相关买卖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重型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所生产的车辆是经过国家许可并在营业执照营业范围之内，生产之后在工信部进行公示，不存在上诉人所阐述的无权生产车辆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系列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无效行为。27号公告所规定的是针对于新销售车辆，但该案中涉案车辆为二手车辆，符合国家规定，是合法的销售行为。二审中，上诉人权涛向本院邮寄补充代理意见，提出涉案起重机在2017年5月30日被上诉人采取窃取的方式将起重机的电脑控制器盗走，上诉人几次找被上诉人协商要求退还，但均被拒绝，导致车辆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而且涉案起重机因被上诉人的保全申请脱离了上诉人的占有，直至2019年3月权学金提供反担保，起重机才重新回到上诉人手中。二审查明，权涛以其接收涉案车辆后，在办理上牌登记过程中得知，法律法规已明确禁止排放标准为国Ⅲ柴油车的销售，车辆是依法被禁止销售和使用的产品，至此其不仅无法办理车辆的上牌登记，也无法正常经营使用涉案车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请：1、解除权涛与重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解除权涛与国银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3、重型公司、国银公司共同返还权涛融资租赁租金、保险费等共971736.92元；4、重型公司赔偿权涛经济损失共1436348.49元。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9月23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驳回权涛诉讼请求的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权涛应否支付涉案款项的问题。2015年9月15日及后续，各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合同签订后，权涛已实际取得重型公司交付的涉案汽车起重机，重型公司亦为权涛向国银公司代垫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款项，故相关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权涛主张，涉案汽车起重机是依法被禁止销售和使用的产品，其不仅无法办理车辆的上牌登记，也无法正常经营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该主张经另案审理，并未得到支持，且权涛诉请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请亦被驳回，故涉案合同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权涛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及偿还重型公司代垫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权涛应支付的货款及代偿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权涛主张，重型公司曾“窃取”涉案起重机控制器、申请对涉案汽车起重机保全等行为，权涛可另行解决。对于权涛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当事人各项诉讼权利，并不存在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权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45元，由上诉人权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东海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梅花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