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086977524U。法定代表人：姬传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耸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85111482H。法定代表人:郝秉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香，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业增，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惠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96581073M。法定代表人：梁彦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邦公司）、北京耸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耸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惠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邦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耸洁公司、惠得公司赔偿帝邦公司各项施工费274878元；3.改判惠得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上诉费由耸洁公司、惠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惠得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惠得公司发货时随货附上的《送货单》中收货地址为“化纤厂路8号”即济南东新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新热电公司）。可以得知惠得公司在接受耸洁公司委托时，即知道涉案产品实际使用单位为东新热电公司。而惠得公司是专业的原料生产商，应当知道环氧树脂虽具有防腐作用，但防腐的方向为耐碱性，而热电厂的烟囱中主要是硫化物，为酸性物质。但惠得公司仍然按照耸洁公司的要求将环氧树脂原料贴上“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的标签，该行为严重的误导了帝邦公司，因此，惠得公司应当与耸洁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支持必要的施工费用和铲除费用，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帝邦公司购买的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并不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产品，需要有劳务人员进行施工方能使用在涉案烟囱内。若耸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则相关人员劳务费属于正常支出，但因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帝邦公司需要再次购买产品并重新雇佣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因耸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帝邦公司支出了两次施工的劳务费及一次铲除劳务费，因此，第一次施工的劳务费和铲除费用均属于帝邦公司的直接损失，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惠得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劳务费属于因耸洁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耸洁公司予以赔偿。耸洁公司针对帝邦公司的上诉辩称，帝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耸洁公司所供货物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驳回帝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惠得公司针对帝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惠得公司对于帝邦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帝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逻辑可言，纯属为达到其上诉目的而作出的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帝邦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惠得公司在发货时随货附上的送货单中收货地址为化纤路8号即东新热电公司，可以得知惠得公司在接受耸洁公司委托时，即知道涉案产品的实际使用单位为东方热电公司”纯属为达到其上诉目的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根据一审查明的内容，送货单上虽然收货地址为“化纤路8号”，但收货人仍为耸洁公司，因此惠得公司所寄付的对象为耸洁公司，这也和惠得公司与耸洁公司的约定一致。至于所谓的化纤路8号，到底是东方热电公司还是耸洁公司，惠得公司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更不需要从此去推断出寄付的产品到底是谁使用，是否能够满足使用人的需求。因此，帝邦公司仅从一张写有“化纤路8号”的送货单中就推断惠得公司应当知道所寄付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与逻辑可言。（二）一审判决认定“惠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一审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帝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提出诉讼请求也是依据帝邦公司与耸洁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惠得公司并不是诉争合同的任何一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同时，因合同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基于该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惠得公司不是该份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合同的签订、合同的履行惠得公司均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该份合同不能够约束惠得公司，帝邦公司依据该份合同要求惠得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惠得公司与帝邦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惠得公司也没有向其提供任何货物。惠得公司向耸洁公司提供的是9002GA-5黑环氧树脂这一货物，与本案讼争标的物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根本就不是同一产品。至于耸洁公司收到惠得公司货物后如何向帝邦公司供货，供的什么货，所供货物是否符合耸洁公司和帝邦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与惠得公司无关。因此，帝邦公司以其与耸洁公司的合同为依据向合同主体之外的毫无关联的惠得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对于惠得公司已做出公正判决，但帝邦公司却以如此牵强的理由将惠得公司上诉至二审法院，给惠得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驳回帝邦公司对于惠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自2018年开始至今已三年有余，历经四次起诉三次撤诉的艰难过程，对于惠得公司一外地企业来说可谓艰难，周转于江苏沛县、济南历下区法院、济南历下区姚家法庭多个法院和地点，让本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惠得公司无辜受到牵连三年之久，本以为一审法院做出了公正判决，将惠得公司排除在外，但帝邦公司却又以如此牵强的理由进行上诉，让惠得公司再次陷入诉讼泥潭之中。帝邦公司一次又一次的无理诉讼，给惠得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也对惠得公司企业声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尽快查清查实本案，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保护外地企业应有的利益与合法权益，不要让这种本不应当的诉讼影响济南这座城市在外地企业心中的良好形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惠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耸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0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帝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帝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判决书第10页至12页的判决内容，纯属法官个人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是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掺杂掺假还是变质过期？一审并没有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五点理由，毫无内在逻辑，也无事实依据。以下是对五点理由的反驳意见：1、一审认定耸洁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造假是错误的（判决书第10页第1点）。首先，该检测报告在一审中由帝邦公司提交，并由耸洁公司进行质证，双方对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不认为该检测报告造假。庭审中法官未对该检测报告进行询问调查，亦未让诉讼各方进行充分说明，径直在判决中认定该检测报告造假进而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其次，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检测日期与出具检测报告的日期混为一谈。一审认为生产日期、检测日期、检测报告出具日期为同一天。事实上，该两份报告没有显示检测报告的出具日期，仅显示的是生产日期与检测日期。企业生产中，生产日期与检测日期是同一天完全符合生产规律。检测日期为进行检测的时间，与出具检测结果的日期可能是同一时间，也可能不是同一时间。本案中，鉴于检测结果的形成需要时间，因此检测时间和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并非同一时间。一审判决错误的将检测日期与检测报告出具日期认定为同一日期，进而做出检测报告造假的认定，这样的判断太武断，难以令人信服。再次，检测报告作为一种书面材料，退一万步，即便存在瑕疵，也不能仅凭该瑕疵就认定报告造假，更不能证明客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什么叫造假？造假是用假的充当真的。检测报告这类文书造假最大可能应该是数据造假而不是日期造假，日期根本就没有造假的必要。一审判决认定检测报告造假，仅仅是源于其错误思维逻辑的推断。2、关于一审认定处理剂生产日期早于处理剂原料生产日期。为了让一审判决的错误展示的更直白，我们不得不引用一下判决内容：“惠得公司提供的9002GA-5黑环氧树脂是处理剂的原料之一，但出厂日期最早为2015年9月18日，晚于作为成品的处理剂生产日期。这说明要么耸洁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造假，要么惠得公司提供的9002GA-5黑环氧树脂不是处理剂的制作原料，耸洁公司错配”（判决书第11页第2点）。“要么什么要么什么”，典型的非黑即白，是一种逻辑谬误。这种思考模式，把选择范围仅限于黑白两个极端,不恰当地要求在二者中择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方式正是利用这样的思维方式，先错误的假设一个前提，然后利用非黑即白的推理，进而得出其预设的结论。要弄清惠得公司提供的9002GA-5黑环氧树脂，是不是处理剂的制作原料，非常简便的方式是查明帝邦公司是否收到了这些货物。本案一审之所以认定处理剂生产日期早于处理剂原料生产日期，是因为将惠得公司提交的出厂检验报告中的“出厂日期”错认定为处理剂原料“生产日期”。而根据惠得公司与帝邦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物流送货单可以证实，四份出厂检验报告的出厂日期均与物流发货日期一一对应，证明出厂日期为货物从厂家发出时间，并非货物生产时间，也就是说并非一审认定的处理剂原料生产日期，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一审认定耸洁公司拒不说明处理剂成分，处理剂成分与网站宣传不符（判决书第11页第3点）。首先，帝邦公司作为原告主张产品不合格，应当由其来证明产品如何不合格或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帝邦公司有义务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如帝邦公司无法举证，则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其次，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耸洁公司只需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即可，没有义务说明处理剂的化学成分。涉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成品，并没有对化学成分进行约定，只要成品满足买方需要即可，与成品的化学成分没有关系。4、关于一审认定耸洁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备案网页对处理剂的宣传介绍在成分上不一致（判决书第11页第4点）。首先，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才是确立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合同约定为准。相比于网站，合同是特别约定。双方受合同约束，而不是受网站产品介绍的约束。即便网站有产品介绍，但产品是可以更新的，成分也是可以变化的。更何况，耸洁公司出售的是产品而非“成分”，即便成分不同也不能说明产品不合格。其次，一审判决中将“合同未约定产品具体成分”认定为“质量约定不明”同样犯了概念混淆的错误，进而援引法律错误。合同没有必要说明产品化学成分，正如售卖衬衫不会在合同里约定衬衫的化学成分。成分不能说明质量问题。再次，一审将“网页产品介绍”认定为合同约定的“相关材料”实属牵强，没有依据且缺乏逻辑。5、关于货物验收（判决书第12页第5点）。一审以“处理剂的质量问题无法从外观做出判断”为由认定质量异议期限应当为“两个采暖季结束后”，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既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也无推理逻辑，明显带有主观倾向性。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案涉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质量异议期限，既然双方明确进行了约定就应当受相应的约束。一审判决没有权利根据个人喜好设定质量异议期限，在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法官不能无视法律而使用自由裁量权。质量问题无法从外观做出判断，是合同当事人可以商议的事项，并不是人民法院随意否定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的理由，不能从外观做判断可以采取技术手段进行鉴定。其次，一审将质量异议期限认定为“两个采暖季之后”明显不符合客观常识，两个采暖季后案涉产品已经经过调配，经过施工工艺涂刷到烟囱烟道内，已经从液体固化为固体，失去了做质量鉴定的基础。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最迟也应当在案涉产品进入施工现场前提起质量异议。而本案中，帝邦公司在案涉产品进入施工现场之前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一审判决认定耸洁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鉴定意见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相应的鉴定费应当由帝邦公司承担。1、鉴定对象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帝邦公司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当对耸洁公司提供的产品做产品质量鉴定。但现有鉴定意见是对帝邦公司施工之后的脱落碎片进行的鉴定。脱落的碎片，并不等同于耸洁公司的产品。2、脱落碎片的成分鉴定意见无法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工业品买卖中，只保证机械性能不保证化学成分是一种正常现象，比如建设工程中普遍采用的钢材A3钢（新标准叫Q235碳素结构钢）。如果对这种钢材的成分进行鉴定，不同批次的钢材，甚至是同批次的钢材，成分肯定是不同的。因为，生产者在生产的过程中只会关注性能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而不会去控制成分。一审判决不能以自己对于工业化生产流程的知识盲点肆意裁判。3、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偏离了公正。一审判决认为，“为证明成分问题，诉讼中花费了大量时间、技术、金钱成本，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做出的质量鉴定意见虽有不严谨之处，但‘主要树脂成分不是酚醛乙烯树脂’的结论是肯定的”。这显然是自欺欺人的说理。既然认定鉴定意见不严谨，又有什么依据斩钉截铁的认定“‘主要树脂成分不是酚醛乙烯树脂’的结论是肯定的”？一审判决以主观意志认定事实，只能说内心缺乏公正。4、鉴定意见具有明显错误。一是鉴定意见引用图谱错误，鉴定结论认定不存在酚醛乙烯基树脂应引用酚醛乙烯基树脂的图谱作为依据，而不是引用线性酚醛树脂的图谱作为依据。二是鉴定结论所附专家资质证书错误，鉴定意见签名一览显示其中一位专家是工程师李韦韦，而所附的专家证书是一名叫窦和琴的人。另外，法庭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是基于其具有鉴定资质且有相应具备鉴定资格的人员，而本案中三位鉴定人员是鉴定公司针对本次鉴定从外单位聘请的，其提供的资质证书仅能证明三位鉴定人员具有专业背景，不能证明其具有鉴定资格、胜任鉴定工作。三是鉴定人员当庭改变鉴定结论，将鉴定结论中的“双酚a型乙烯基树脂”改为“双酚A结构的树脂”。这只能说明，这家鉴定机构根本不具备鉴定能力。一审判决中所谓“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意见虽有不严谨之处，但‘主要树脂成分不是酚醛乙烯树脂’的结论是肯定的”，不过是为了达到偏袒目的而作出的枉法裁判。涉案鉴定意见不是不严谨，而根本就是错误的。引用依据错误、专家不具备资格、当庭改变鉴定结论，所有这些都使本次鉴定结论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相应的鉴定费应当由申请鉴定的帝邦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内容与帝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判非所请超出了诉讼请求，一审中帝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耸洁公司赔偿1319008元的损失，而判决内容是耸洁公司返还帝邦公司货款984000元明显判非所请超出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带有主观倾向，是一个枉法裁判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耸洁公司的合法权益。帝邦公司针对耸洁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耸洁出具的检测报告中关于“粘结强度”的检测，必须是由A料（惠得公司提供的9002GA-5黑环氧树脂）和B料（固化剂）按一定比例混合后，方能进行检测并得出相应结论。本案中，耸洁公司指示惠得公司直接向帝邦公司发送A料并同时附上检测报告，惠得公司并未向帝邦公司发B料，且惠得公司也多次表示，只生产A料，并不生产B料。试问，在没有B料的情况下，检测报告中的结论是如何作出的？该行为足以使一审法院认定为耸洁公司在检测报告中存在造假行为。2、耸洁公司强词夺理，混淆概念。本案买卖的标的物属特殊产品，使用的环境亦是特殊环境，对产品性能要求非常高，需要同时具备耐高温、防腐、抗渗等多种功效。因此，涉案产品的化学成分非常重要，是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相关成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帝邦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耸洁公司网站宣传中介绍的成分作为合同补充内容，并无不当。若按耸洁公司上诉中称，仅需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那么耸洁公司是不是可以向帝邦公司交付自来水或者具有其它化学成分的材料，然后自命名为合同中约定的“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而无需关注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高温、防腐、抗渗等功效”。按耸洁公司的逻辑，那么在商业交易中还有诚信可言吗？耸洁公司上诉援引售卖衬衫不会在合同里约定衬衫的化学成分，不具有类比性，衣物属于日常生活用品，普通购买者更关注的是衣物的材质及穿着的舒适度、美观度、保暖度等等，没有人会重点关注衣服使用的面料强度是多少，耐磨度是多少等技术指标。当然，如果购买的衣物穿了一次就烂了，此时进行鉴定，是会关注衣物的面料强度之类的参数，但该参数在购买时，购买者都是默认衣物可以穿着较长时间，而非一次性用品。3、关于货物验收问题，涉案买卖标的物为特殊化学产品，仅凭外观无法判断其质量问题。耸洁公司上诉称可以在验收时采取技术手段进行鉴定，实属胡搅蛮缠，且完全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亦增加了商业交易成本，延误商业交易时间。帝邦公司基于对耸洁公司的信任，默认耸洁公司发送的货物质量并进行施工，符合商业交易习惯。若按耸洁公司的逻辑，那么在建商品房项目所有产品进场施工前都委托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一遍，则项目可以直接报停了。社会上将不会再有开发商进行房屋建设开发，城市建设亦将停滞不前。这完全违背了立法初衷，违背了商业交易惯例。（二）本案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耸洁公司供应的产品主要树脂成分不是其宣传的“酚醛乙烯树脂”，足以证明耸洁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一致。1、鉴定的脱落碎片，系帝邦公司在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委托公证机构公证保存下来的，是涂刷了耸洁公司提供的涂料施工后形成的固体形态，即产品由液态转化为固态。2、耸洁公司使用A3钢进行类比，纯属混淆视听。A3钢材在生产过程中，主要成分并不会有太大差别，钢材是由铁+碳+其它化学成分组成。其中的主要成分铁是必然存在的，如果脱离了铁，还怎么炼钢？在钢材的生产过程中，主要成分如果进行变更，是不可能保证钢材的性能的，尤其是其中碳含量的比例如果不精确掌握，将会严重影响钢材的性能。耸洁公司所称的成分不同的情况，即使存在，也仅存在于其它非主要化学成分，或者是成分的比例略有不同，绝不可能是主要成分不一致。耸洁公司欠缺工业产品知识，反而称一审法院以知识盲点肆意裁判，是对一审法院的轻视。3、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双酚a型乙烯基树脂耐热性、耐腐蚀性和阻燃性与酚醛乙烯树脂相比均偏差，在烟囱高温高湿强腐蚀的情况下，易于老化脱落”。结合本案涂料施工后第一采暖季过程中即出现严重渗漏，在采暖季结束后进入时更是发现墙面涂料大面积剥落，及耸洁公司在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提供产品成分及生产标准等资料时均拒不提供等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耸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另外，帝邦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耸洁公司承担的1319008元即包含了一审判决耸洁公司应返还的货款984000元，该诉讼请求的构成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已经查明，一审判决未超出帝邦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驳回耸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惠得公司针对耸洁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帝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耸洁公司、惠得公司赔偿帝邦公司各项损失1319008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耸洁公司、帝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5日，耸洁公司（供方）与帝邦公司（需方）签订《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供货材料包括：1.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规格型号高强耐磨型；2.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规格型号粘结延伸型。第二条、交货地点：东新热电公司项目工地。第七条、质量标准即异议期限：1、供方应严格按照相关材料的技术要求和国家（行业）的相关质量标准执行，确保所供材料的质量。2、需方在收到货物后若有异议通知供方，供方24小时内到达现场，如属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全部责任。第八条、验收方法：货到现场后，需方按实际收货数量，过磅称重入库，不足部分由供方补齐。第九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合同总额的30%为预付款，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发货款，供方安排发货。施工完毕后，付合同总额的10%（5日内），供方开具全额发票，剩余合同总额的10%为质保金，烟道运行一个采暖季后（即：2016年3月15日）无因供方材料引起的质量问题10日内付合同总额的5%，烟道运行第二个采暖季后（即：2017年3月15日）无因供方材料引起的质量问题10日内附合同总额的5%。第十条、违约责任：1、供方提供的产品如因质量问题影响需方不能顺利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验收，供方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根据惠得公司的送货单记载，2015年9月18、9月25、10月10日、10月13日，惠得公司发出名称为9002GA-5黑货物15240KG,收货为耸洁公司，地址为济南市化纤厂路8号。联系人为孙明磊-15153166822。2015年9月19日德尔石家庄聚成物流货物托运单显示，收货人为孙明磊，手机号为15153166822，货物名称化工；2015年10月13日的华昌（宇翔）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单显示，收货人为孙明磊，电话为15153166822，货品名称小桶，件数212。2015年10月13日，惠得公司向耸洁公司开具发票，名称为环氧树脂，规格型号为9002GA-5，总计数量19860公斤。惠得公司提供2015年9月18、9月25、10月10日、10月13日的出厂检验报告四份，产品名称为9002GA-5黑，购货数量分别为6000、2000、3000、4240KG，液体外观为黑色粘稠液体。耸洁公司出具了两份检测报告，第一份载明：产品名称：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高强耐磨型），生产日期：2015-08-28，产品批次：150528-2，检测日期：2015-08-28，检测项目中的固体含量为99.8%。第二份载明：产品名称：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高强耐磨型），生产日期：2015-08-31，产品批次：150531-4，检测日期：2015-08-31，检测项目中的固体含量为99.8%。2015年9月22日，帝邦公司中标东新热电公司水平烟道维修改造工程。2015年9月9日，帝邦公司与王志杰签订《施工合同书》，东新热电公司水平烟道防腐工程由王志杰承包。2016年8月11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帝邦公司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作出(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3086号《公证书》，对耸洁公司官方网站信息进行了截屏公证。耸洁公司官方网站网页显示“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高强耐磨型）主要由酚醛乙烯树脂，有机硅单体树脂，无机玻璃鳞片、高温黑、蛭石粉、助剂等组成。该材料分为两组分，配合固化剂10:0.55使用，耐高温、防腐抗渗、耐急冷急热、耐湿热、耐老化，完全符合脱硫后烟囱运行工况要求”。“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粘结延伸型），本产品主要由三甲氧，偶连剂，二甲基硅氧，有机硅树脂，纳米CC粉，纳米氢氧化铝胶水合成。该材料分为两组分，配合固化剂10:1使用，耐高温、防腐抗渗、耐急冷急热、耐湿热，完全符合脱硫后烟囱运行工况要求”。2016年8月11日，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对帝邦公司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作出(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3088号《公证书》，对位于济南市华龙路的济南热力有限公司东新热电厂“烟道”的相关现状进行了保全公证，将“烟道”内数片块状物取下封存。诉讼过程中帝邦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对涉案工程脱落墙皮（已施工涂刷的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的成分和脱落原因及是否符合烟道内防腐产品国家标准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8日，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质量鉴定报告》（〔2020〕审字090032号），质量鉴定意见为，经过检测，送检样品主要树脂成分不是酚醛乙烯树脂，而是双酚a型乙烯基树脂，其他成分组成未发现存在不符合(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3086号《公证书》第10页的情况。双酚a型乙烯基树脂耐热性、耐腐蚀性和阻燃性与酚醛乙烯树脂相比均偏差，在烟囱高温高湿强腐蚀的情况下，易于老化脱落。因无样品原料，不具备检测条件，因此无法判断是否符合防腐产品国家标准。2021年4月28日，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报告补正函》，专家组成员李韦韦的资质证书附图错误，进行了补正。针对耸洁公司的异议，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回函》，具体内容不再赘述。耸洁公司对鉴定资质及程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及产品质量鉴定，不属于应当实行司法鉴定登记管理的范畴，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可以接受委托进行鉴定，对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附图错误也已经补正。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意见存在不严谨之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对此进行了解释，表示“而是双份a型乙烯基树脂”应改为“含双酚A结构的树脂”，结论中“主要树脂成分不是酚醛乙烯树脂”不变。帝邦公司向耸洁公司支付处理剂货款共计98.4万元。2015年9月9日，帝邦公司与王志杰签订《施工合同书》将东新热电公司水平烟道防腐承包给王志杰，施工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至9月30日，王志杰向帝邦公司出具收条收到工程款17万元。帝邦公司提供《建筑工程结算表》一份，欲证明支出烟道外墙修复费用104877.9元。为处理涉及本案的有关事宜，帝邦公司支出公证费用10000元、洗照片费用130元、律师费50000元、鉴定费73000元。2016年8月15日，帝邦公司与山东智宸耐火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货、施工合同书》，将东新热电公司烟道内旧隔离层清除及恢复承包给该公司，合同为一次性包定价380000元，帝邦公司已经支付3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耸洁公司出售给帝邦公司的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以下简称处理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若存在质量问题，耸洁公司、惠得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是多少。关于耸洁公司出售给帝邦公司的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帝邦公司按照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标的物为高强耐磨型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和粘结延伸型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帝邦公司认为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主要理由是第一个供暖季就出现渗漏、大面积脱落的现象，明显不符合常理；经过鉴定，处理剂的成分与耸洁公司网站宣传的成分不符。耸洁公司认为，帝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不存在质量问题；标的物的检验最迟应在产品进入施工现场时进行检验；在标的物质量合格的情况下，施工质量不合格也可能出现渗漏、大面积脱落等情况。惠得公司认为，惠得公司与帝邦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惠得公司只与耸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惠得公司按照耸洁公司的要求提供的是9002GA-5黑环氧树脂，与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不是同一种物质，若有关联也只是本案争议标的物的其中一种组分。一审法院认为，耸洁公司提供的处理剂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1.耸洁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造假。耸洁公司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两份检测报告的生产日期和检测日期为同一天，分别为2015年8月28日和2015年8月31日，产品批次分别为150828-2、150831-4。检测项目共有9大项14小项，其中干燥时间中实干时间为22小时，在进行干燥实验需要22小时的情况下，同一天生产的产品既生产又检测，并出具检验合格的检测报告，不符合常理，此为其一。在耐剥离性检测中记载“在（180±2）°C恒温箱中恒温6h，在（23±2）°C/（50±5）%RH条件下放置18h,此为一个循环，共实验七个循环。实验后涂膜不起泡、不脱落，无明显变化”，按照该实验项目的要求，做完一个循环的耐剥离性实验需要24小时，实验7个循环需要168小时，而生产日期与检测报告出具日期为同一天，显然无法实现，说明耸洁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造假，此为其二。耐酸性、耐水性检测项目的实验时间为7d即7天，同理亦然，此为其三。2.处理剂的生产日期早于处理剂原料的生产日期。惠得公司提供的9002GA-5黑环氧树脂是处理剂的原料之一，但出厂日期最早为2015年9月18日，晚于作为成品的处理剂生产日期。这说明要么耸洁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造假，要么惠得公司提供的9002GA-5黑环氧树脂不是处理剂的制作原料，耸洁公司错配处理剂原料。3.耸洁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说明处理剂成分。处理剂成分与网站宣传不符，是帝邦公司认为质量存在问题的理由之一。第一次庭审时，法庭要求耸洁公司提供书面说明材料，耸洁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未涉及成分，只是介绍了两种处理剂的功能。第二次庭审时，法庭要求耸洁公司对两种处理剂的成分予以说明，耸洁公司以保密为由，未向法庭说明。处理剂的成分实质性影响质量问题的判断，耸洁公司在未提供涉及商业秘密证据的情况下，拒不予以说明，况且即使涉及商业秘密，耸洁公司可向法庭提出采取保密措施。法庭两次要求予以说明，耸洁公司不予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本案耸洁公司提供的处理剂与其备案网页对处理剂的宣传介绍，在成分上不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处理剂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且因客观条件不具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无法鉴定。购销合同第七条第1项规定“供方应严格按照相关材料的技术要求和国家（行业）的相关质量标准执行”，该条款中“相关材料”是指何种材料，合同未明确说明。帝邦公司对耸洁公司备案网页关于处理剂的产品介绍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具有较强证明力，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网页的产品介绍属于“相关材料”范围，耸洁公司提供的处理剂应当符合该网页介绍的成分。从本案审理情况看，处理剂成分“成谜”，作为产品生产者的耸洁公司拒不陈述，为证明成分问题，诉讼中花费了大量时间、技术、金钱成本，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意见虽有不严谨之处，但“主要树脂成分不是酚醛乙烯树脂”的结论是肯定的。所以，耸洁公司提供的处理剂成分与其备案网页宣传的成分不一致；同时，按照上述论述作为产品原料的环氧树脂晚于处理剂的生产日期，明显违背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耸洁公司提供的处理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5.关于货物的验收，应根据合同约定和货物性质综合考量。从购销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内容看，合同明确约定的验收方法仅限于数量，本案买卖标的为处理剂，处理剂的质量问题无法仅从外观作出判断，双方在付款时间的约定上与货物质量关联，也即货物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要在烟道运行两个采暖季后作出最终判断。本案中，烟道在第一个采暖季就出现问题，对于耸洁公司主张的未在合理的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认定产品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耸洁公司、惠得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惠得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主体，惠得公司只与耸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帝邦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帝邦公司要求惠得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耸洁公司作为卖方，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帝邦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帝邦公司支付的货款984000元，因处理剂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耸洁公司应当返还。关于帝邦公司支付给王志杰的施工费17万元，属于工程施工的正常支出，不属于帝邦公司的损失，帝邦公司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帝邦公司主张的自行对烟道外进行维修的费用104874元，因结算表无盖章、签字，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公证费及洗照片费用10130元，系帝邦公司为证明处理剂存在质量问题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属于帝邦公司的损失，耸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帝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也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73000元，系帝邦公司为证明处理剂存在质量问题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属于帝邦公司的损失，耸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耸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货款984000元；二、被告北京耸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证费及洗照片费用10130元；三、被告北京耸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用73000元；四、驳回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6元，由原告帝邦公司负担1619元，由被告耸洁公司负担671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帝邦公司与耸洁公司签订的《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涉案耸洁公司出售的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购销合同未对质量验收进行明确约定，但购销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约定，施工完毕后，剩余合同总额的10%为质保金，质保金的支付需待烟道运行两个采暖季后，无因供方材料引起的质量问题分期支付，一审法院据此对耸洁公司主张的帝邦公司未在合理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的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齐鲁公证处出具的(2016)济齐鲁证民字第3086号《公证书》显示，耸洁公司官方网站网页显示“TNL-烟囱专用耐高温防腐抗渗处理剂（高强耐磨型）主要由酚醛乙烯树脂等组成”，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证实送检样品主要树脂成分不是酚醛乙烯树脂，上述处理剂产品成分的组成系耸洁公司官方网站的自我描述，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案涉处理剂成分的依据并无不当；且案涉《质量鉴定报告》虽有瑕疵，但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已出具《报告补正函》、鉴定人亦出庭接受质询，耸洁公司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耸洁公司官方网站对案涉产品成分的描述、《质量鉴定报告》、处理剂生产日期和检测报告的矛盾，以及东新热电公司案涉烟道墙皮脱落等情况综合认定耸洁公司提供的处理剂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判决耸洁公司返还帝邦公司已付货款98.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惠得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惠得公司并非涉案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帝邦公司要求惠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帝邦公司主张的施工费及铲除费等问题，帝邦公司所主张的施工费属工程施工正常支出，烟道维修及铲除费帝邦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对上述施工费及维修铲除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帝邦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帝邦公司一审期间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耸洁公司、惠得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319008元，在帝邦公司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帝邦公司已明确上述损失包括帝邦公司已支付的货款98.4万元，故耸洁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超出帝邦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帝邦公司、耸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2元，由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38元，北京耸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