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溶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68号1幢11层2-1206-B。法定代表人：刘德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文，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书林，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宇，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科溶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溶时代公司）因与何书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1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溶时代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判决，诉讼费由何书林负担。事实和理由：科溶时代公司主张因疫情原因导致其公司无法达到何书林的要求，无法按合同完全履行义务，何书林在成都市高新区经营科溶时代公司的电池修复项目，与第三人经营不发生矛盾，一审法院未考虑实际情况与疫情给双方造成的不利因素，故上诉要求重新审理。何书林同意一审判决。何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何书林与科溶时代公司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节能时代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2.科溶时代公司向何书林退还保证金68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8800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5月公布的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从2020年5月23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科溶时代公司向何书林支付设备运输费用112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科溶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30日，科溶时代公司（甲方）与何书林（乙方）签订《节能时代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节能时代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本项目是指甲方提供的节能时代联营项目；甲方采取授权模式，在每个区域选择一名投资人作为城市独家合伙人；甲、乙双方依托各方优势资源和力量，共同做好本项目合作工作，由甲方提供“节能时代”品牌支持、耗材（修复剂）、设备、培训及技术支持、品牌宣传、客服服务，乙方提供场地、基础建设、日常运营维护管理；乙方愿成为本项目在四川省成都市（本协议称“合作城市”）的城市合伙人，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乙方支付该保证金合计民币68800元；乙方交齐本合同约定的城市合伙人履约保证金全款后即享有三年期的城市合伙人资格，即自2020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29日；甲方对乙方的市场推广、运维、场所协议模版等提供培训与指导；乙方拥有本协议约定的独家权益；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需在30天内完成专门运营本项目的公司注册；乙方在合同期内如申请终止合同，视为违约，应赔偿甲方相应损失；乙方对本项目已经充分的调研、并自愿接受本协议所有条款的约束，对于因可能承担的风险，乙方已有充分的认知，并据此做出谨慎、独立自主的决策。何书林于2020年3月12日向科溶时代公司支付定金500元，于2020年4月29日向齐麟转账5000元，于2020年4月30日向齐麟转账25000元，于2020年5月6日向齐麟转账37100元，上述转账共4笔合计676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齐麟是科溶时代公司的财务人员。何书林于2020年4月29日乘飞机自成都前往北京，于2020年5月2日乘飞机自北京返回成都，往返机票共1020元。何书林称，科溶时代公司为其报销了1200元的机票钱和住宿费，予以抵扣签订合同的保证金。科溶时代公司向何书林通过德邦物流的方式发送两件节能时代的蓄电池修复设备。何书林分别于2020年5月17日和5月19日签收，并支付物流费用1121元。何书林称，因自己不会操作使用，该两台设备均未拆封使用。2020年5月15日，何书林（承租方）与邹国东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商铺坐落地址高新区中和镇新上街11号，商铺面积28平方米；租期1年，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租赁金额每半年2万元。2020年5月9日，何书林添加“节能时代_刘晓东176XXXXXXXX”（以下简称刘晓东）微信为好友。科溶时代公司认可刘晓东曾为该公司项目经理。何书林与刘晓东微信记录内容如下：2020年5月13日，何书林：刘总，我是何书林，四川成都的，我那个签约已经很久了，你们那边是怎么安排的呢，铺面我都已经找好并且签约一周了，现在有几个问题：1.节能时代与我的接洽人是谁，后续工作怎么开展；2.我铺面设计，门面设计，广告怎么安排，门面和里面的LOGO墙设计；3.你们给的各类新电瓶销售指导性价格多少（是指在铺面销售价），以旧换新价格，电瓶维修价格多少；4.新铺面开张营销方案；5.我买进新电瓶的电池商家联系方式。2020年5月21日，何书林：刘经理你好，我来考察项目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完全是小白，简直不懂，设备收到了，房子也租了大半月了，我现在看着这些都头痛，完全不知道怎么做，设备试用了二天了，有的电瓶放电时间和说明的不符合，但是用电瓶容量测试仪器又是可以修理的，感觉有点矛盾，不知道怎么处理，新电瓶我也不知道哪里去找，压缩包收到了，不知道该用哪个，完全模糊的，你之前说过有人会来成都店里指导，请问什么时候来呢，我天天200多房租，真的压力大，钱都是借的。刘经理啊，你当初说的派人过来指导，我天天盼着公司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们发的都是文字。刘晓东：技术不明白找技术老师，运营不明白到哪一步了问运营，没有那么复杂。何书林：你们的李助理完全不回信息。新电瓶供货商，参考价格，公司宣传资料。刘晓东：有东西就干呗，你在公司学习都有教。何书林：公司人都不来，我怎么干，干什么。刘晓东：你看看我们刚开业的都在接生意，所有的店都能开门，您怎么就不能干呢。这样吧，明天我让技术给你电话。2020年5月22日，何书林：刘经理好，我5月5号就已经交了定金拿到铺子了，到今天22号了，你说的公司会派人过来指导开店，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人，公司要给我提供的新电瓶厂家也没有提供，我一个小白，真的无法开业，无从下手，我一天二百多房租真的背不起了，刘经理你当初给我承诺的创业失败补偿三万……刘晓东：明天周日我有加班，我通知运营和老师和你视频会议怎么样。何书林：昨晚你说的运营也没有联系，视频会议和你承诺的公司派人下店手把手教，那是两回事，我在公司真正学的时间你知道，半天就完了，根本什么实际操作都没有摸过，见过。刘晓东：可以申请带店。何书林：我实在撑不下去了，关着门天天亏房租，新电瓶厂家也不提供，技术，铅酸，锂电学了半天文字理论，没见过没操作过仪器，我收到仪器都是晕的，实在没办法，你也知道我是小白，完全不懂的。干脆，我申请不做了，反正我也因为这个家破人亡了，没希望了，死的心都有了。刘晓东：好，我安排。后，何书林多次与刘晓东微信沟通退款事宜未果。另查明，节能时代宣传网页上（网址www.jnsdxf.com）显示：北京节能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集蓄电池修复设备的自主研发、规模生产于一体的实业公司；“加盟流程”中包含专业老师教学3-5天（干电瓶、湿电瓶、免维护电瓶手工修复技巧和方法，电动车维修，锂电池生产和组装）；一个地区只发展一家店（电话区号为划分标准），严格保护合作商的利益，避免恶性竞争。再查明，科溶时代公司（甲方）与李秀和（乙方）于2020年5月9日签订《节能时代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愿成为本项目在四川省成都市以南区域的城市合伙人，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46800元，合作期限自2020年5月9日至2023年5月8日。其余合同条款同科溶时代公司与何书林签订的《合作协议》类似。李秀和的店铺地址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双九路二段276号。一审法院认为，何书林与科溶时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科溶时代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节能时代品牌支持、耗材（修复剂）、设备、培训及技术支持、品牌宣传、客服服务”。《合作协议》签订后，科溶时代公司虽然向何书林提供了蓄电池修复设备，但未向何书林提供充分的培训和技术支持、售后服务，导致何书林不会使用设备，无法开展正常经营，应认定科溶时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何书林请求确认解除《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何书林于2020年5月22日向科溶时代公司发出“申请不做了”的意思表示，法院认为上述意思含有合同解除的意思，法院确定2020年5月22日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在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后，科溶时代公司应当向何书林返还此前交纳的保证金68800元，同时，基于在合同确认解除后，科溶时代公司并未向何书林返还保证金，故现何书林要求科溶时代公司向其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即以68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3日起，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并无不妥，法院亦予以支持。同时，何书林因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设备物流费1121元，亦属合理损失，科溶时代公司亦应当向何书林予以赔偿。对于何书林收到的两台设备，其使用状态不明，何书林应当返还给科溶时代公司，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双方当事人均未核实两台设备的型号、名称，故对于该两台设备的返还及产生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解决，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判决：一、确认何书林与北京科溶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节能时代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二、北京科溶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书林保证金688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8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科溶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书林设备物流运输费112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何书林与科溶时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各自的履行情况，足以认定科溶时代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何书林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判决科溶时代公司向何书林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合理利息，对于何书林已经支付的运输费予以赔偿，均无不当。综上，科溶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北京科溶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