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九力绳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78272300X4,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望直港耿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姜文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镇江市睿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590025020B,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科技园区联中路3号。法定代表人：于广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苏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力绳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市睿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2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睿驰公司对九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九力公司的反诉请求；2、判令睿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存在重大错误。一审中，九力公司对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号的方式选择了两家鉴定机构，首选机构为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备选机构为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海天公司以九力公司不同意以汽油作为萃取剂为由向一审法院退案。一审法院未依法启动备选机构晟天公司进行鉴定，反而认定“被告予以拒绝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继续进行鉴定，视为九力公司自行放弃鉴定的权利”，终结鉴定程序，即迳行判决，程序上明显存在重大错误。二、一审判决对鉴定方案的认识存在错误。九力公司从未拒绝鉴定，因为海天公司的鉴定方案存在严重错误，根本无法进行鉴定，所以九力公司不能同意。九力公司申请鉴定时即明确使用碳氢原料进行质量鉴定，海天公司的鉴定事项不能与九力公司的申请事项相悖。海天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只能对九力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不能超出鉴定事项，更不能从根本上变更鉴定事项。另在原有设备上添加附属设施活性炭错误，现要求对设备恢复原状。九力公司申请的是对现有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而添加附属设施活性炭后，设备不是原有的设备，己经不是对原有的设备进行质量鉴定，背离了九力公司的鉴定申请。三、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运用方面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告供货，至2018年7月30日己经过二个月，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应当依约于2018年8月7日前履行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的义务。”这是错误的，即使未进行司法鉴定，也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己经通过验收，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己经具备。四、一审判决认定司法鉴定费收取36000元存在错误。九力公司向海天公司支付了鉴定费86000元，如前所述，由于海天公司的错误认识，导致其出具了错误的鉴定方案，其根本无法完成鉴定工作。现在海天公司己经退案，其没有实际实施鉴定工作，更没有出具鉴定结论，则根据规定，海天公司应当将鉴定费全部退还，一审判决认定司法鉴定费收取36000元存在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应当将司法鉴定费86000元全部退还。睿驰公司辩称：1、一审中九力公司为了证明我方提供了设备处理效果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法院申请对我方的设备进行鉴定，在法院的组织下，通过摇号的方式选择了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南京晟天作为备选机构。确认之后，我方和海天公司以及九力公司到现场做鉴定之前的准备工作。准备过程中海天公司认为，九力公司与睿驰公司约定的鉴定标准为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所以鉴定中采用汽油作为对比标准，也是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海天公司的要求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因为九力公司要求鉴定设备是否满足合同要求，就应当按照合同的鉴定标准去鉴定。九力公司不同意使用合同约定的标准去鉴定，又要睿驰公司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这是不合理的。2、由于九力公司不同意按照合同标准去鉴定，海天公司和一审法院沟通后，一审法院要求终止鉴定，程序合法、合理。这是九力公司主观放弃鉴定权利的，而非海天公司没有鉴定，因此，九力公司要求让备选的晟天公司继续鉴定，我方认为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同意也是完全正确的。3、九力公司认为一审鉴定方案中认识错误，认为要用碳氢进行鉴定，我方认为汽油鉴定是合同约定，而且汽油也是碳氢原料，九力公司对此有错误的认识。4、关于海天公司认为汽油鉴定有风险，我方认为鉴定机构的常规风险提示，不代表就一定会有安全风险，而且我公司提供的产品有防爆认证，九力公司以此为由拒绝鉴定没有任何依据。5、九力公司认为向一审提交的申请中是申请以碳氢为原料，我们不认可。我们同意启动鉴定程序，但一审申请鉴定笔录中，我们一直坚持以汽油来鉴定，现场鉴定过程中也是坚持以汽油来鉴定，我们的主张得到了海天公司和一审法院的认可，我们的要求是有合同依据的。6、关于设备上添加活性炭的问题，这在合同中有约定，并非我方无故增加。双方签订合同，直接阐述了吸附材料为活性炭，此工艺组合是原有设备自身配套的。7、我方已经依据合同提供设备，设备也正常使用，九力公司拒绝付货款，认为质量有问题，举证责任是九力公司而非睿驰公司。九力公司放弃了鉴定权利，应当视为我方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8、九力公司提出的反诉要求，我们认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一审处理的合适，鉴定机构依法收取费用。请求依法判决。睿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九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26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10920元（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九力公司承担。九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睿驰公司的买卖合同；2.睿驰公司返还货款本金940000元及利息108100元（从付款之日起计算到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主张）；3.睿驰公司承担碳氢材料浪费损失1662722元；4.睿驰公司返还九力公司垫付的其人员食宿费16730元；5.反诉费用由睿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睿驰公司与九力公司签订《油气回收处理装置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睿驰公司为九力公司供应RCKJ-300LF型号的油气回收装置1套、真空系统4套，合同总价款为800000元。3.1质量要求约定：油气处理后达到《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950-2007)，油气排放质量浓度≤25g/㎥,油气处理效率≥95%，达到国家及行业强制性排放标准所有的要求。第三方检测费用由九力公司承担。4.3付款条件为，合同生效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款的40%，作为设备预付款，预付款到账合同立即生效。设备完工发货前支付合同款的30%，睿驰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达到九力公司现场工地后，油气回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通过运行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设备验收款，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清余款。货到现场二个月内必须组织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检测费用由九力公司支付。质量保证期为，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2个月内，或货到现场15个月，以先到之日为准。2018年5月30日，睿驰公司发货，九力公司当日签收。2019年3月28日睿驰公司、九力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价款为400000元（其中整套撬装设备第二条独立生产线油气回收装置300000元、撬块，增加储油罐1.5立方左右改造原设备换热器4万元、高压风机4.32万元、新增风刀0.6万元、防爆控制柜1万元、风机变频器0.56万元，合计404800元，优惠价为400000元），协议载明因睿驰公司原有设备处理量与现场要求有差异，供货范围有变，现经双方协商将原有设备现场进行改造，增价部分由乙方即九力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先支付50%给甲方即睿驰公司，原处理装置改造周期为3-5天。2019年4月22日，睿驰公司发货。九力公司在收到两次货后，分别于2018年3月8日向睿驰公司付款320000元、2018年5月23日付款240000元、2019年1月14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3月28日付款200000元、2020年1月19日付款80000元，共计付款940000元。睿驰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九力公司开具金额为800000元增值税发票。对于欠付的260000元九力公司称因货物质量存在问题，拒绝付款，故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2020年6月15日，睿驰公司、九力公司双方签订垫付协议，约定九力公司为睿驰公司垫付6830元用作酒店入住费用，并于2020年6月24日开具住宿费发票6830元。又查明，诉讼过程中，睿驰公司申请进行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1920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查看，九力公司该车间已于2020年6月30日左右停止运行。后该院委托南京海天公司对睿驰公司供应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油气处理效率是否≥95%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现场勘查后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950-2007)，确定设备油气处理效率≥95%需要以汽油作为萃取剂进行试验，并发函给九力公司要求其进行鉴定前准备，但九力公司认为《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是适用于储油库，其公司并非储油库，且自睿驰公司交付设备开始，并未告知过其需以汽油作为萃取剂，其使用的为D40碳氢萃取剂，故不同意以汽油为萃取剂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1年3月26日将本案作退卷处理。鉴定过程中，九力公司预交鉴定费86000元，后因鉴定过程中就萃取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退卷，该机构同意退还九力公司鉴定费50000元。以上事实，有《油气回收处理装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货物发货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950-2007)、垫付协议、2020年6月24日住宿费发票、入住明细清单、现场查勘笔录、退卷函等在卷佐证，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睿驰公司诉请九力公司给付货款2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九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赔偿其损失有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睿驰公司与九力公司签订《油气回收处理装置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义务。九力公司辩称睿驰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提交申请要求对睿驰公司所供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等进行鉴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设备油气处理效率是否≥95%的鉴别标准为《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950-2007)，技术及设计制造标准为《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950-2007)、《石油库设计规范》《石油化工储运系统罐区设计规范》等，而根据上述标准，均以汽油作为萃取剂进行试验，故鉴定机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发函要求九力公司准备汽油作为萃取剂进行试验并无不当，九力公司予以拒绝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继续进行鉴定，视为九力公司自行放弃鉴定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九力公司以睿驰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第一份合同的约定，货物到达九力公司现场工地，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清余款；货到现场二个月内必须组织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睿驰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九力公司供货，至2018年7月30日已经过二个月，视为验收合格，九力公司应当依约于2018年8月7日前履行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的义务。对于增补合同，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先支付50%给甲方即睿驰公司，原处理装置改造周期为3-5天，对于剩余50%付款期间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增补设备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4月22日睿驰公司交付货物之日。因2020年6月15日，睿驰公司、九力公司签订垫付协议，约定九力公司为睿驰公司垫付6830元用作酒店入住费用，并同意在欠付货款中抵扣，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现九力公司要求睿驰公司支付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九力公司欠付睿驰公司货款260000元，扣减垫付款6830元，尚欠253170元。九力公司应分别于2018年8月7日和2019年4月22日付清货款，现九力公司逾期未付，睿驰公司诉请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睿驰公司主张自2020年7月6日起算逾期利息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逾期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九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睿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睿驰公司最早于2018年5月30日供货，于2019年4月22日全部供货完毕，九力公司至2020年6月30日才停止生产，期间，九力公司使用睿驰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生产，故对于九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94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力公司虽购买碳氢原料，但未能举证证明碳氢原料的消耗与睿驰公司提供的设备生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九力公司要求睿驰公司赔偿碳氢材料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九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睿驰公司欠付货款253170元及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睿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九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64元，由九力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1920元，九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130元，由九力自行负担14080元，睿驰负担50元。司法鉴定费36000元由九力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九力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1、2021年4月1日九力公司与鉴定机构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2、2021年1月14日到1月25日九力公司、睿驰公司及鉴定机构人员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九力公司放弃鉴定权利是不符合事实的。3、2018-2019年涉案设备部分的试验调试记录。证明接收设备后一直使用的是碳氢燃料，并没有使用其他任何原料包括气油。在长达两年的调试过程中，设备从来没有合格过。睿驰公司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试验调试记录是九力公司单方制作的，他们在生产，不存在调试的问题。如果无法生产，应该早给睿驰公司发函件。对九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综合考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九力公司与睿驰公司签订《油气回收处理装置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本案鉴定程序是否存在重大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九力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申请要求对睿驰公司所供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通过摇号的方式选择了两家鉴定机构，首选机构为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备选机构为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设备油气处理效率是否≥95%的鉴别标准为《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950-2007)，技术及设计制造标准为《储油库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20950-2007)、《石油库设计规范》《石油化工储运系统罐区设计规范》等，而根据上述标准，均以汽油作为萃取剂进行试验，鉴定机构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发函要求九力公司准备汽油作为萃取剂进行试验并无不当，九力公司予以拒绝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继续进行鉴定，视为九力公司自行放弃鉴定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九力公司要求更换鉴定机构，更换萃取剂，拆除附属设施活性炭后另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的收取，因九力公司的拒绝行为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继续进行鉴定，未能出具最终鉴定结论，但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在接到鉴定申请后已经开展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投入了部分前期费用，对于九力公司已经支付的鉴定费86000元，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退回九力公司50000元，仅收取36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该36000元鉴定费由九力公司自行负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睿驰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九力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九力公司与睿驰公司签订的《油气回收处理装置采购合同》约定，货到现场二个月内必须组织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检测费用由九力公司负担。睿驰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九力公司供货，至2018年7月30日货到现场已过合同约定的二个月期限，九力公司在此期间没有组织对货物进行验收，应视为货物已验收合格。同时，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九力公司实际使用案涉设备至2020年6月30日才停止生产，期间陆续支付货款940000元，直至2020年6月前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其次，九力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申请要求对睿驰公司所供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等进行鉴定，但拒绝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继续进行鉴定，视为其自行放弃鉴定的权利，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九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1元，由九力绳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