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创力罗特维尔电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宁桥路999号（T15-1）四层西。法定代表人：WONGFRANCISCOLEE，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上海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璐，上海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9号楼（丰海联创港众创空间）9层101内574号。法定代表人：张继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婵，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美创力罗特维尔电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117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听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在使用案涉文章时已经标明了“文章来源于网络，有侵权可及时联系”的字样，且听涛公司没有在案涉文章中的任何地方标注“禁止转载”字样，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完全没有侵犯听涛公司权利的主观恶意。其次，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没有想要利用案涉文章获利的主观意图，更没有通过案涉文章获得利益，听涛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此遭受到了损失，亦没有对案涉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及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侵权行为影响范围进行评估及合理举证，故听涛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的实际获利无法估算。听涛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听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赔偿听涛公司经济损失26000元，赔偿听涛公司因本案维权支持的合理费用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取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听涛公司提交了一份“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样稿。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6231，作品名称为“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作者为听涛公司，著作权人为听涛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附件中含有“牛牛老板”“李大嘴”“牛努比”“网邪”“DADA博士”“肥肥老板”“梅头脑”卡通人物形象样稿。听涛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为“牛哄哄一家人”发表文章《人们最爱说的十四种借口》，文章中有涉案14幅美术作品，14幅图中间底部均有三头小牛的图案和“牛哄哄一家人”字样，主要内容为“梅头脑”和“牛牛老板”两个人物形象在对话。听涛公司提交了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手绘创作底稿和涉案作品中的“三头小牛”图案商标注册证书。听涛公司于2020年9月5日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互联网申请取证，存证页面显示微信公众号“美创立×××喷码机”（微信号：×××-1）于2017年6月20日发布文章《一个员工没出息的13个根源》，使用涉案作品13幅，文末标注“版权声明：本文来源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取证时，微信公众号“美创立×××喷码机”（微信号：×××-1）的账号主体为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一审庭审中，听涛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删除，撤回了要求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和取证费，听涛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样稿、手绘底稿、作品发表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听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手绘底稿、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13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听涛公司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因涉案图片已删除，听涛公司当庭撤回了要求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的使用方式、使用次数、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0400元。关于律师费，听涛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听涛公司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听涛公司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听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取证费，听涛公司应提交费用支付相关证据，但未提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海美创力罗特维尔电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400元；二、驳回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听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手绘底稿、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依据充分，认定正确，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上诉称其转载涉案文章标注了来源，其没有主观恶意；上诉称其没有通过涉案文章获利且听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听涛公司遭受的损失，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听涛公司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行为侵犯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额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赔偿金额，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听涛公司的经济损失和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听涛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及取证费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听涛公司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美创力罗特维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海美创力罗特维尔电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