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鑫，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雷，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婷婷，女，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园英，女，194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德，男，194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乃琴，女，194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露(LUYU)，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住美国密苏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阳，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昀，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丹丹，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玲，女，1943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薇蓓，女，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樑，上海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铿，上海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瑛，女，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国，男，195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设，男，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萍，女，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伟，男，196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华，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宜节，女，193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化龙，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茜，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含方，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鑫、于雷、仇婷婷、谭园英、蔡永德(以下简称于鑫方)因与被上诉人牟乃琴、于露(LUYU)、于阳(以下简称牟乃琴方)，被上诉人于春玲，被上诉人叶薇蓓，被上诉人于建瑛、于建国、于建设、于建萍、于建伟、于建华(以下简称于建瑛方)，被上诉人黄宜节、于化龙、于茜(以下简称黄宜节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鑫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经征收获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作为遗产，由于鑫分得50％，叶薇蓓不分，于守来(即牟乃琴方)、于春玲、于守忠(即黄宜节方)三方均分，其中于春玲可多分，于守文(即于建瑛方)可分得七分之一。除了遗产部分外的征收补偿款全部归于鑫所有。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经征收获得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是对系争房屋物权的补偿，可以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于守文和伦照凤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所以不能继承伦照凤的遗产。于鑫与父母共同生活多年，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在遗产分配上应多分。叶薇蓓在其母亲去世后与外祖父母断绝一切关系，从未看望联系，无权参与遗产分配。其他奖励补贴等费用都是针对居民发生的费用，是奖励户籍在册人员的，这些费用与其他遗产继承人没有关系，不应作为遗产处理。于鑫方系户籍在册人员，属于被征收人员，享有被安置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剥夺于鑫方应享有的补偿利益错误，应予以纠正。牟乃琴方辩称，不同意于鑫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于守文、于守忠作为继承人的判定，认可一审法院对继承人的审查结果，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应由继承人继承。于守来、于春玲、于美玲和于鑫均尽到赡养义务，应该均分遗产，于鑫方没有证据证明其符合多分的条件。一审法院基于于鑫实际居住及出租的事实，判决于鑫多分征收补偿利益正确。征收补偿利益是对私房的补偿，户籍在册人员不能因其户籍在册而分得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于春玲辩称，不同意于鑫方的上诉请求。于雷、仇婷婷、谭园英和蔡永德不属于法定继承人，并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也没有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该四人不应分得任何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判决于鑫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一百多万元，已经远多于其他当事人。于春玲与于鑫在父母生前照顾比较多，于春玲理应多分遗产，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这个情节，有欠妥当。于春玲为了避免矛盾加剧，才没有上诉。叶薇蓓辩称，不认可于鑫方的上诉请求，也不认可一审判决。所有的征收补偿利益均应作为遗产处理，应由6人按法定继承均分，每人应得725，000元。于建瑛方辩称，不同意于鑫方的上诉请求。有证据证明于守文与于世超、伦照凤曾共同生活，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宜节方辩称，不同意于鑫方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一直由于鑫擅自出租，故不存在实际居住产权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牟乃琴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于鑫向牟乃琴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088，528.83元。牟乃琴方三人之间的利益自行分配。于春玲提出诉讼请求：于鑫向于春玲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244，032.95元。叶薇蓓提出诉讼请求：于鑫向叶薇蓓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088，528.83元。于建瑛方提出诉讼请求：于鑫向于建瑛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870，823.06元。于建瑛方六人之间的利益自行分配。黄宜节方提出诉讼请求：于鑫向黄宜节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725，686元。黄宜节方三人之间的利益自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世超(于1990年4月12日报死亡)与前妻生育于守文(于1922年9月14日出生，于1998年3月9日报死亡)、于守忠(于1928年2月16日出生，于2006年6月19日报死亡)两子。于世超的前妻去世后，其与伦照凤(于2000年2月16日报死亡)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结婚，婚后两人生育于守来(于2012年2月18日报死亡)、于美玲(于1978年5月26日报死亡)、于春玲、于鑫四子女。于守文、于守忠均系与伦照凤有抚养关系的继子。于守文与李芳荣(于2013年6月28日报死亡)共生育于建瑛、于建国、于建设、于建萍、于建伟、于建华六子女。于守忠与黄宜节系夫妻，生育于化龙、于茜两子。于守来与牟乃琴系夫妻，生育于露(LUYU)、于阳。叶薇蓓系于美玲的女儿。于鑫系于雷之父，于鑫与仇婷婷系夫妻，谭园英、蔡永德系夫妻、是于雷的岳父母。系争房屋系私房，系1953年伦照凤、于世超出资购买，1995年，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伦照凤，房产地址为杭州路XXX弄XXX号全幢。2019年6月27日，于鑫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征收房屋坐落于杭州路XXX弄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31.80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47平方米；共获得征收补偿款4，354，116元，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743，765.32元，包含评估价格为1，556，323.80元(计算公式为：全幢：48，941元／平方米＊31.80平方米)、价格补贴为461，621.52元(计算公式为：48，388元／平方米＊31.80平方米＊0.30)、套型面积补贴为725，820元(计算公式为：48，388元／平方米＊15平方米)、装潢补偿款7，950元、按期签约奖459，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36，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254，4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经认定，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上述征收补偿款实际发放至于鑫名下。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为户主于雷(1981年1月5日自斜土路XXX弄XXX号迁来)、父于鑫(2000年6月15日自国和一村XXX号XXX室迁来)、母仇婷婷(2001年9月30日自斜土路XXX弄XXX号迁来)、岳母谭园英和岳父蔡永德(2011年4月25日自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迁来)。自系争房屋购买后，于守忠、于守文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于世超、伦照凤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直至他们相继去世。于守来幼时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直至其读大学后搬出系争房屋。于春玲、于美玲幼时均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直至他们结婚后搬出。于鑫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1966年至崇明(知青)，70年代其(知青)回沪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婚后亦居住在系争房屋，80年代于鑫单位分房，其和家人搬出系争房屋。2001年于鑫将系争房屋出租，并由其收取房租。2008年4月28日，系争房屋因电视机故障而引发火灾，致房屋板墙、地板烧毁，楼顶烧穿，并致7户居民受灾。当时，系争房屋系二层砖木结构，发生火灾后，于鑫与四户邻居于2008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鑫向四户邻居赔偿火灾损失共计24，600元。2008年6月18日，于鑫与施工方签订《租赁协议》，委托施工方在原房屋地基上翻建四层楼房，每层建筑面积约20平方米左右，于鑫将翻建后的房屋租给施工方居住6年，自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自2008年9月至2014年6月30日每月租金减为每月700元。后系争房屋实际被翻建为三层砖混结构，该次翻建未取得相关施工许可。系争房屋被翻建后，于鑫继续出租，并收取房租直至征收前半年。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于世超于1990年4月12日报死亡，其配偶伦照凤、其与前妻所生之子于守忠、于守文、其与伦照凤所生之子女于守来、于春玲、于鑫、于美玲均系于世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于美玲早于于世超死亡，故于美玲的女儿叶薇蓓可代位继承于美玲有权继承的于世超的遗产。被继承人伦照凤于2000年2月16日报死亡，其与于世超所生之子女于守来、于春玲、于鑫、于美玲及与伦照凤有抚养关系的继子于守忠、于守文均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因于美玲、于守文均早于伦照凤死亡，故于美玲的女儿叶薇蓓可代位继承于美玲有权继承的伦照凤的遗产，于建瑛方六人系于守文的子女，可代位继承于守文有权继承的伦照凤的遗产。鉴于于守忠于2006年6月19日报死亡，故其可继承的于世超、伦照凤的遗产由其继承人黄宜节方转继承。于守来于2012年2月18日报死亡，其可继承的于世超、伦照凤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牟乃琴方转继承。系争房屋系私房，产权人虽登记为伦照凤，但系于世超、伦照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于世超、伦照凤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6月，系争房屋被征收，共获得征收补偿款4，354，116元，其中涉及房屋价值的补偿款、涉及权利人签约、安置等补贴费用，依据上述所述，牟乃琴方、于春玲、叶薇蓓、于建瑛方、黄宜节方及于鑫均有权继承。考虑到于守忠、于守文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对继母伦照凤的赡养较少，故在分配伦照凤的遗产时，可以少分，于春玲、于鑫即便在父母生前照顾较多，亦系其为人子女之应尽的孝道，不等同于法律规定的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认定条件，故二人要求予以多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现依据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组成、房屋的来源、实际居住、出租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等，酌情确定于鑫应向于春玲、叶薇蓓各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75，000元，向牟乃琴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75，000元，向于建瑛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00，000元，向黄宜节方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00，000元。系争房屋长期出租，户籍在册人员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征收无居住困难补贴的参考因素，故于雷、仇婷婷、蔡永德、谭园英不因其户口在册享受动迁利益。于鑫抗辩系争房屋的遗产已灭失，房屋属于其个人所有，故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没有伦照凤的遗产。于鑫出租系争房屋期间因电视机故障而引发火灾，于鑫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即便系争房屋在发生火灾后确被翻建为三层，但依据于鑫与施工方的协议中可以认定，系以系争房屋的租金收益冲抵相关施工费用，且房屋翻建为三层并未取得相关施工许可证，系违章施工，于鑫亦未办理过系争房屋的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认定的房屋建筑面积仍为产权登记面积31.80平方米，故法院对于于鑫的上述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据此，判决：一、于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乃琴、于露(LUYU)、于阳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75，000元；二、于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春玲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75，000元；三、于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薇蓓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75，000元；四、于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建瑛、于建国、于建设、于建萍、于建伟、于建华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00，000元；五、于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宜节、于化龙、于茜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于世超、伦照凤夫妻共同财产，现于世超、伦照凤于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均已去世，征收补偿利益中包括房屋价值补偿款等费用应作为于世超、伦照凤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定继承。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原产权人及于守文、于守忠的相关情况，认定于守文、于守忠均与伦照凤形成抚养关系，并根据于守文、于守忠实际居住及赡养情况，认定于守文、于守忠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依法有据。由于于美玲、于守文均先于伦照凤死亡，故叶薇蓓及于建瑛方均可代位继承。于鑫方上诉所称的叶薇蓓无权参与遗产分配及于建瑛方仅能分得七分之一遗产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系争房屋长期用于出租，并无实际居住人员，于雷、仇婷婷、蔡永德、谭园英虽户籍在册，但系争房屋系私房，且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故上述人员无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的性质、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并无不当。于鑫方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要求多分征收补偿利益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8元，由于鑫、于雷、仇婷婷、谭园英、蔡永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