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9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耒阳分校，住所地耒阳市蔡子池七岭村和哲桥镇元木村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段桂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湖南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众互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东山街道侯照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唐旭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扶琎，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耒阳分校（以下简称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众互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众互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1）湘011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11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供货合同》，”及《供货合同》的内容（原审判决书第二页）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合同的复印件就认定合同成立及《供货合同》的内容，从而对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2、一审判决书认定2018年8月29日的送货单上有被告方的“梁红果”签字确认是错误的。本案中双方没有任何证据梁红果是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谓的梁红果得到上诉方的授权验收、签收被上诉人方的货物。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梁红果”署名的送货单就认定上诉人的货送到了上诉人处，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书第3页“2018年8月30日的送货单上载明的48台多媒体讲台，由司机李铁桥送货至被告的指定的地点，但被告方拒绝在该送货单上签字。”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以自己制作的送货单再加上与自己有利害有关系的证人李铁桥从本质上是不能认定送货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还是主观臆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二、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开庭时只提交了自己从电脑中打印的表格。表格中没有任何签单签名，也无法证实内容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书中所列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未经庭审质证，庭后也未进行询问或网络远程的方式进行补充质证。一审以没有进行质证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认定事实，剥夺了上诉人的程序上的诉讼权利，系程序错误。三、一审采信证据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八十七条规定，对单一证据应当从证据是否为原件、原物，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等进行审核。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合同》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未提交原件、原物进行核对，也未按照其主张通过微信成立合同的方式向法庭提交与上诉人方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核对。一审法院用其以单一证据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是错误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由于不能查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供货合同》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合同的内容进行采信违背了司法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未经质证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是真实的，但因《供货合同》存在篡改的可能，也不能由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反推《供货合同》的真实性。众互通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已经依法成立，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完成了供货的义务，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货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30%的合同预付款，足以说明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众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向众互通公司支付贷款53140元；2．判令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向众互通公司支付以53140元为基数按照月2％的标准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20年12月21日为29474.99元）；3．判令师大附中耒阳分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互通公司（供方）与师大附中耒阳分校（需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供货合同》，约定：1、产品名称为ZTDMT-02P多媒体讲台，数量为96台，单价为790元／台，金额75840元；收货人李小峰15074747577。2、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预付30％货款，供方安排下单生产。货到现场当日安装完毕无质量问题则在次日付50％货款，剩下20％货款在9月30日前付清。3、任何一方违反合同，违约金每日按货款总金额的2％计算。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8日，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向众互通公司转账22700元，附言：多媒体讲台款。众互通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发货48台ZTDMT-02P多媒体讲台，梁红果于2018年8月30日在该送货单上签字；众互通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发货48台ZTDMT-02P多媒体讲台，该送货单上未有师大附中耒阳分校签字。众互通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向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供应96台多媒体讲台，师大附中耒阳分校未依约支付剩余货款53140元，众互通公司催款未果，请求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众互通公司陈述涉案的《供货合同》仅有复印件。因双方当时是通过微信方式签订，师大附中耒阳分校盖章后再通过微信发给众互通公司，故众互通公司方没有原件。2018年8月29日的送货单上有师大附中耒阳分校方的“梁红果”签字确认，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已签收该48台多媒体讲台；2018年8月30日的送货单上载明的48台多媒体讲台，由司机李铁桥送货至众师大附中耒阳分校的指定的地点，但师大附中耒阳分校方拒绝在该送货单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虽然众互通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系复印件，但结合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于2018年7月28日向众互通公司转账多媒体讲台款22700元（75840元×30％=22752元）以及送货单和当事人的陈述，众互通公司、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众互通公司主张师大附中耒阳分校支付剩余货款5314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师大附中耒阳分校未提交证据反驳众互通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以及师大附中耒阳分校的抗辩意见，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参照众互通公司起诉时2021年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3.85％计算，即自到货次日2018年8月31日起以37920元（75840元×50％）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30日之后以5314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众互通公司支付货款5314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31日起以379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9月30日之后以531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众互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3元，由师大附中耒阳分校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众互通公司与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众互通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交付义务。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复印件作为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如果对方当事人认可复印件内容或复印件内容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审查后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虽然众互通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为复印件，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也不予认可，但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已按照该合同复印件第6条向众互通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2700元并备注“多媒体讲台款”，这说明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已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亦认可双方签订过合同，只是后来没有履行，故本院依法认定《供货合同》复印件的合同内容，众互通公司与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本案中，结合众互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送货司机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众互通公司已完成了《供货合同》约定的96台多媒体讲台的送货义务。师大附中耒阳分校主张众互通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但却一直未要求众互通公司返还预付款22700元，亦未要求解除《供货合同》，这不符合情理，对于师大附中耒阳分校这一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师大附中耒阳分校应当向众互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314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师大附中耒阳分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元，由上诉人湖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耒阳分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应江审判员高进审判员常晓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 麟 书  记  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