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玉栋。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万。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章清。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服文。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杰，资兴市乾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班，湖南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松灿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717号2栋1402室。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因与被上诉人张伟鹏、武汉松灿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1）湘108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张伟鹏和松灿公司承担张伟鹏的全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伟鹏和松灿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张伟鹏受伤的时间的认定完全错误，应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行中阐述“上午8点时左右，张伟鹏在传递工具时从地面的采光孔玻璃上踩过，玻璃破裂导致从地面摔落至少负一楼受伤……。”此论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张伟鹏与另外两名工人于2020年8月3日当天早上7点左右就私自进入劳务施工场地，案发时间是当天早上7点左右，事发后跟张伟鹏一行的工友就打电话给袁服文，袁服文从2公里以外的住处急忙赶到现场，立即拨打了资兴市急救中心电话（有资兴市急救中心120出诊记录为证），120急救中心接诊电话时间为2020年8月3日早上7点22分。按照日常工作作息安排，每天上班劳务时间为早上7点50分至8点到劳务现场，而本案中显然张伟鹏不听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的工作安排，在非劳务工作时间进入施工场地，从事非工作内容，在非工作地点（线路）擅自踩踏采光孔玻璃，从而导致玻璃破裂摔伤，完全是张伟鹏不按工作规程，疏忽大意造成其摔伤，该责任应由张伟鹏自己承担。另外，前一天就安排张伟鹏在8月3日从事地面传递工具的工作，但其踩踏玻璃的地点是距被传递人最大化的非地面地点（采光孔玻璃之上）。故张伟鹏受伤的原因不在劳务工作的工作线路和地点，其是出于好奇或其他原因踩踏距离工作地点近2米以外的地点采光孔玻璃上。张伟鹏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具有识别该采光孔玻璃不能踩踏，其擅自踩踏导致受伤，该后果应归结于张伟鹏自身原因。因此，该损失应由其承担70%的过失责任。同时要求张伟鹏退还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垫付的30000元医药费。二、一审判决认定松灿公司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安装业务是由松灿公司发包给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依据松灿公司与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6款约定，松灿公司负责本项目在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等方面对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的监督与管理。故松灿公司应当安排现场安全监工员到工地现场监督管理安全事务，但实际上松灿公司没有安排，松灿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尽到安全监督与管理义务，否则就不会发生张伟鹏在非工作时间上班，进入施工现场发生受伤事件。因此，松灿公司存在失职行为，应承担张伟鹏的损失至少30%责任。三、根据民事责任的四大构成要件：1.行为的违法性；2.损害事实的存在；3.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雇请张伟鹏提供劳务不存在违法性，张伟鹏违规踩踏采光孔玻璃导致的损害结果与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没有因果关系，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主观上没有过错。故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对证人谢某的证言的采信错误，应依法追究谢某作伪证的法律责任。张伟鹏提交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张伟鹏受伤的时间为当天8点，但从资兴市急救中心调取的120出诊记录显示，接到袁服文153××××7173求助急救电话时间是2020年8月3日早上7点22分，且袁服文从接到报告电话赶到案发现场只需要20多分钟，完全可以判断出张伟鹏受伤的时间大约在当天早上7点左右，而该时间是非上班时间。故证人谢某编造虚假事实，扰乱法庭秩序，应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伟鹏辩称：一、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纠结张伟鹏受伤时间不是在上班期间，并指责张伟鹏私自进入劳务施工现场，纯属一派胡言。一审判决已查明上午8点左右上班与上午7点多没有区别，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陈述每天上班时间为7点50至8点钟，但根本没有规定。每年八月份，早上7点钟在工地上干活非常正常，且当时在工地上作业的还有工人谢某、何庆林。二、至于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认为张伟鹏擅自踩踏采光孔玻璃导致受伤是在非工作地点，且未按工作规程，张伟鹏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张伟鹏受伤的地点就是作业的地点，一审判决已查明其是在帮另外两名工友传递工具时踩踏采光玻璃摔下去的，并判决张伟鹏承担40%的责任已经认定其具有一定过错，但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劳务关系中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业务，对现场施工人员有足够的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要的保证，这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故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有义务在施工场地的采光孔玻璃进行围栏，杜绝一切安全隐患，防止事故发生。张伟鹏踩踏玻璃是因工作需要，其存在错误判断。故一审判决认定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承担60%责任正确。三、松灿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由法院依法定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松灿公司未作答辩。张伟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赔偿张伟鹏各项经济损失172986.7元；2.判决松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松灿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王章清与松灿公司签订《燃气管道安装承包合同》，由王章清承包松灿公司在资兴华润燃气管道安装项目中的劳务，按户结算工程款。该工程实际由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四人共同合伙承包。张伟鹏受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雇请在涉案工程中做点工，报酬按200元／天计算。2020年8月3日，张伟鹏与工友谢某、何庆林三人一组在资兴市安装燃气管道，谢某、何庆林站在楼梯上负责管道安装，张伟鹏负责为二人传递配件、工具。上午8时左右，张伟鹏在传递工具时从地面的采光孔玻璃上踩过，玻璃破裂导致从地面摔落至负一楼受伤。张伟鹏受伤后，被送至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为：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开放性）；右多发肋骨骨折伴肺挫伤、血胸；Ｌ1-5右侧横突骨折；左大腿皮肤裂伤。出院医嘱：1.全休三个月；2.继续活血化瘀、接骨治疗；3.定期复查（4-6个月／次），随诊。张伟鹏出院后还进行了草药治疗，以上共花费医疗费30000元，已全部由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支付。2021年1月13日，经张伟鹏委托，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评定张伟鹏的伤残等级为捌级伤残（按工伤标准）、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花费鉴定费22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章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伟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1年3月5日，该中心评定张伟鹏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张伟鹏的母亲程林兰出生于1954年12月3日，共生育两个儿子。张伟鹏的女儿张静怡出生于2006年9月2日，儿子张善钧出生于2011年1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张伟鹏的损失该如何承担；二、张伟鹏的损失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章清、袁服文等四人承包松灿公司的燃气管道安装工程的劳务，张伟鹏受王章清等人雇请为其提供劳务，王章清、袁服文、全玉栋、邓金万四人与张伟鹏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伟鹏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现场的施工人员进行足够的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对张伟鹏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伟鹏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没有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对自身的损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承担，确认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四人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伟鹏自负40%，张伟鹏主张松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伟鹏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张伟鹏共花费医疗费30000元，该费用已由邓金万等人支付，予以确认；2.营养费。张伟鹏经鉴定营养期90天，其主张张伟鹏的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伟鹏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29天，确认张伟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0元（60元/天×29天），对张伟鹏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张伟鹏经鉴定护理期为60天，经庭审查明，张伟鹏受伤后由其妻子进行护理，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081元/年计算其护理费。因此，张伟鹏的护理费为6917.4元（42081元/年÷365天×60天），对张伟鹏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认定；5.残疾赔偿金。张伟鹏因此次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张伟鹏的身份信息显示为农村居民户口，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85元/年计算，因此其伤残赔偿金为33170元（16585元/年×20年×10%）。张伟鹏的母亲程林兰、女儿张静怡，儿子张善钧系张伟鹏的扶养对象，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4年、9年。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74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214.9元｛14974元/年×（14+4+9）年×10%÷2｝，以上合计53384.9元；6.误工费。张伟鹏经鉴定误工期150天，经庭审查明，张伟鹏未从事农业生产，本案发生前一直在家或去打零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固定的行业和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85元/年计算误工费，因此，张伟鹏的误工费为6816元（16585元/年÷365天×150天），对张伟鹏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伟鹏因此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鉴定费。张伟鹏主张鉴定费2200元，因张伟鹏的伤残等级鉴定经王章清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改变，对该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00元不予认定，对剩余的1500元，有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予以认定；9.后续治疗费。张伟鹏因行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经鉴定后期进行内固定取出术需要治疗费10000元，对该费用予以认定。综上，张伟鹏的损失共计118058.3元（含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已支付的30000元），由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承担60%计70834.98元，扣减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张伟鹏共计40834.98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伟鹏40834.98元；二、驳回原告张伟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张伟鹏负担1066元，被告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负担814元，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提交的120出诊记录，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现场照片，不足以证实张伟鹏摔伤的具体情况，对证明方向不予采信；现场人体参照照片，不足以证实张伟鹏受伤的地点为非工作区域，对证明方向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2020年8月3日早上，张伟鹏受伤后，袁服文于当天早上7时22分用手机号码153××××7173拨打了资兴市急救中心120电话。（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张伟鹏受伤的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上诉对张伟鹏的损失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118058.3元（含王章清、袁服文、邓金万、全玉栋已支付的30000元）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张伟鹏的损失责任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伟鹏在为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合伙承包的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提供劳务时，在施工地点不慎踩到地面上的采光玻璃，玻璃破碎导致张伟鹏摔伤，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施工现场的施工人员进行足够的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张伟鹏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伟鹏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松灿公司将涉案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劳务转包给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四人合伙，存在选任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张伟鹏的损失118058.3元，张伟鹏对一审判决其自身承担40%的责任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松灿公司和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由松灿公司因选任过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3611.66元，由雇主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7223.32元，减去已垫付的30000元，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还需支付张伟鹏17223.32元。综上，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1）湘108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1）湘1081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伟鹏17223.32元；三、武汉松灿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伟鹏23611.66元；四、驳回张伟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张伟鹏负担1066元，由被上诉人武汉松灿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元，由上诉人全玉栋、邓金万、王章清、袁服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雷 彬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