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士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法定代表人洪金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清海，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平，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海珍，该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敬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永旭，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寒松，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总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富士集团国际有限公司（简称富士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7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涉及第12510409号“百岁山”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7类纺织工业用机器等商品上，商标权人为富士公司。2016年2月26日，深圳市景田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简称景田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7年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3195号《关于第12510409号“百岁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富士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第3407468号“百岁山”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自2004年核准注册以来，与景田公司“景田”商标、“Ganten”商标结合使用，一直持续使用至今，使用时间较长。景田公司对引证商标二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宣传，而且引证商标二曾被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相关判决书、裁定书中认定为驰名商标。景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二在矿泉水、纯净水（饮料）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应认定为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二为“百岁山”文字，显著性较强，而诉争商标亦为“百岁山”文字，与引证商标二的文字构成、呼叫完全相同，是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富士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在纺织工业用机器等商品上，不当利用了景田公司驰名商标的商誉，容易误导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使景田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士公司的诉讼请求。富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裁定。其理由为：景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富士公司未摹仿引证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景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510409号“百岁山”商标（见附图），由富士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14年9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革机；缝纫机；制砖机；洗衣机；拉链机；发电机；垃圾处理机”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引证商标一系第4338519号“百岁山及图”商标（见附图），由周敬良于2004年11月1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07年5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无酒精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饮用蒸馏水；纯净水（饮料）；饮料制剂”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至景田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3407468号“百岁山”商标（见附图），由周敬良于2002年12月1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于2004年6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不含酒精的果汁饮料；水（饮料）；矿泉水（饮料）；矿泉水；餐用矿泉水；蒸馏水（饮料）；纯净水（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制矿泉水配料”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至景田公司。景田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景田公司的“百岁山”商标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景田公司驰名商标的抄袭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会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请求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在评审阶段，景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信息、景田公司“景田”、“百岁山”商标驰名认定记录，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的（2013）穗中法知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景田”、“百岁山”两商标为驰名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4943号《关于第8488471号“景田百岁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和商评字[2015]第4948号《关于第8097985号“景田百岁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均认定引证商标二在2010年3月5日前以达到驰名程度，为矿泉水、纯净水（饮料）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景田公司及其商标所获荣誉，其中2008年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中国饮料工业二十强”称号，2011年6月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授予“中国饮料工业天然矿泉水十强”称号；3、广告宣传材料、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推荐函、审计报告、海关统计查询数据、纳税证明，证据显示，景田公司“景田百岁山”产品产量在全国同类产品中2010年至2012年均位于第一，景田公司2010年至2012年广告费分别为6121．5万元、6846．8万元、1．138亿元；4、维权打假材料。富士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景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已达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实属正当行为，不具有恶意。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2017年1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裁定，认定：商标法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针对景田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将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并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主要事实依据，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纺织工业用机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纯净水（饮料）、矿泉水（饮料）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引证商标二曾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5]第4943号、商评字[2015]第4948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为驰名商标。结合景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荣誉证书、纳税及审计材料、广告发票、中国饮料协会的推荐函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在矿泉水、纯净水（饮料）商品上一直保持着被相关公众广泛知晓的较高知名度。“百岁山”并非常见的通用词汇，作为商标使用具有较高的显著性，而诉争商标与之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对景田公司具有较高显著性的驰名商标的复制。富士公司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纺织工业用机器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与景田公司驰名商标产生联想，从而可能对景田公司驰名商标等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表明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本案一审诉讼阶段，景田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部分商标所获荣誉；2、景田公司“景田”、“百岁山”、“GANTEN”系列商标注册信息列表；3、景田公司引证商标的宣传证据，包括在《广州日报》、《新快报》等多家报纸媒体、中央电视台等多家电视媒体所作广告宣传，《南方日报》、《深圳特区报》等报纸对景田公司的宣传报道，在“乒乓球世界杯”等多项体育赛事和多项会议的赞助广告宣传，车身广告、户外广告；4、景田公司产品宣传册、产品图片、产品列表；5、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6、“景田”、“百岁山”、“GANTEN”产品全国销售地域图；7、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推荐函；8、财务审计报告；9、富士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及360网络搜索截图；10、富士公司抢注景田公司的在诉商标信息。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景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引证商标二自2004年核准注册以来，与该公司“景田”商标、“Ganten”商标结合使用，一直持续使用至今，使用时间较长。景田公司对引证商标二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宣传。2010年至2011年投入广告宣传的资金均超过6000万元，2012年投入广告宣传的资金更达1．138亿元，其产品产量在全国同类产品中自2010年至2012年均位于第一。根据景田公司提交的相关行政决定、裁定以及裁判文书，引证商标二曾被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相关判决书、裁定书中认定为驰名商标。景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二在矿泉水、纯净水（饮料）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应认定为驰名商标。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引证商标二为“百岁山”文字，显著性较强，而诉争商标亦为“百岁山”文字，与引证商标二的文字构成、呼叫完全相同，是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富士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在“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制茶机械；制革机；缝纫机；制砖机；洗衣机；拉链机；发电机；垃圾处理机”商品上，不当利用了景田公司驰名商标的商誉，容易误导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使景田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经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富士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情形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富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富士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彦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焦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