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北区路67号联三栋附一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36553433W。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渝，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一权，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山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海王星C区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5678596A。法定代表人：张鹏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洪，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科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一权、重庆山海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是借款关系而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科平公司与刘一权之间的关系为共同承接工程项目。因为刘一权为个人，没有建筑开发资质，所以在2015年11月（即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与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达成口头约定，由刘一权垫资20万元共同运作重钢集团中兴实业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权利各占50%，若项目成功则各分一半，若项目不成功，则刘一权垫资的20万元双方各承担一半，本案中项目并未成功，所以刘一权与ＸＸ之间仅存在10万元借款关系，另外的10万元为刘一权为了承接该项目自行支付的保证金，刘一权与山海公司之间的10万元为不当得利性质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事实及证据认定存在错误,（1）20万元收条和收据仅为复印件，一审法院不应作为主要证据予以采信，而且从收据时间看2015年12月25日收据的金额共计30万元，但实际履行仅为20万元，存在矛盾之处；（2）科平公司怀疑山海公司提交的20万元收据系山海公司与刘一权串通将债务转嫁到科平公司名下，即使现在举示该证据也不能否认刘一权与ＸＸ之间的合作关系。刘一权在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前就与山海公司多次联系沟通，对刘一权自己的转款科平公司并不知情，有微信记录为证；（3）山海公司收取刘一权和ＸＸ各10万元保证金涉嫌诈骗。被上诉人刘一权二审辩称：1.钱是借给科平公司不是借给私人的；2.并非如上诉人所述是双方共同承接工程项目，而是科平公司自己去承接项目，然后分包一部分给刘一权；3.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让其转给山海公司，并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收据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5日并载明了月息2分，2016年7月25日还了10万元及利息，还款当日将剩下的10万元再开具一张10万元借据，并将收据时间提前到2015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山海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科平公司与刘一权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山海公司无关，山海公司与科平公司是合作开发地产，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3.上诉人诉称本案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理由不成立，20万定金是由合同约定，不是不当得利。刘一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连带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止）。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刘一权为从科平公司承接工程，同意代科平公司向山海公司垫付保证金20万元。2015年12月25日，按科平公司的指示通过其岳父杨彬分两次向山海公司转账共计20万元（其中5万元转入山海公司财务人员杜鹃账户，另15万元转至山海公司账户）。次日，科平公司向刘一权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和收条，载明此款用于重钢集团中兴实业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承诺三个月内还清，月利率按两分计算。借款后，科平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转账归还了本金10万元及利息1.4万元，刘一权将科平公司出具的前述收据和收条原件归还给了科平公司，保留了复印件，科平公司就余欠10万元借款另向刘一权出具了收据，为了方便该10万元借款利息的计算，刘一权将收据的落款倒签为2015年12月25日，后多次催收还款未果，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签订《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合作开发重庆市江北区中兴段1号（原中兴实业招待所及周边地块）项目工程（项目法人为山海公司及案外人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为“聚人江”），科平公司负责整个项目开发经营的全部具体工作，山海公司和中兴实业公司协助管理。协议签订当日，科平公司应向山海公司支付合同履约定金100万元（不计息，项目实现预售后山海公司用所分配的房屋销售款退还给科平公司），双方还对收益分配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由山海公司委托代理人谌传琼及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同日，刘一权通过其岳父杨彬向山海公司财务人员杜娟转款5万元，随即于次日即2015年12月26日又直接向山海公司转款15万元，并在款项性质中注明“保证金”。科平公司向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一权现金20万元资金用于重钢集团中兴实业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在三个月内归还，月息按2分计算，收款人为科平公司，2015年12月25日，并加盖有科平公司印章进行确认。另科平公司还向其出具20万元“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用于重钢中兴集团聚人江项目资金周转，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并加盖有科平公司财务专用章。山海公司在收到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后，开具了金额分别为5万元及15万元的“收据”两份，主要载明：交款单位为科平公司，收款事由为收重庆钢铁集团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履约保证金（其中，15万元收据载明的转款人账户系刘一权岳父杨彬的账户）。履行还款中，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于2016年7月25日向刘一权转款114000元。向其出具收条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科平房地产公司（ＸＸ）归还借（杨彬）2015年12月25日现金10万元及利息14000元，该款已转入刘一权工商银行账户，本人与杨彬属岳父关系，收款人刘一权，2016年7月25日等。同时，向出具“收据”（编号：4925555）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刘一权（杨彬），金额1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月息2分计算”，另为明确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落款时间倒签至借款出借日即2015年12月25日。后科平公司因未及时足额偿还该余欠10万元借款本息，多次向其法定代表人ＸＸ催款，ＸＸ在对话录音中对刘一权代科平公司向山海公司垫付20万元保证金等内容均作了相应表述，遂起诉来院要求如前述。一审另查明：科平公司工作人员董建渝（即本案科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于向山海公司转款当日（即2015年12月26日）向刘一权发送了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关于合作开发中兴段1号地块的两张签约仪式照片。另刘一权与山海公司谌传琼就其代科平公司向山海公司支付保证金及收据等相关事宜曾通过短信及微信进行过多次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科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刘一权偿还10万元借款本息的责任。综合《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关于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内容约定、岳父杨彬向山海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科平公司出具的20万元收条与收据、山海公司出具的20万元收据、刘一权向科平公司出具收到10万元本息还款的收条内容、ＸＸ与刘一权对话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与事实锁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刘一权系通过代科平公司向山海公司垫付合作开发重庆市江北区中兴段1号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方式，向科平公司出借借款20万元，并由科平公司约定了借款偿还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后科平公司仅向刘一权偿还了10万元借款本息，尚有10万元借款本息未偿还，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刘一权起诉来院要求科平公司按约偿还余欠借款本息，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科平公司虽辩称刘一权与其法定代表人ＸＸ个人之间借款往来与科平公司无关，且仅于2015年12月25日向ＸＸ个人借款10万元，现该借款已还清，但刘一权及山海公司均予以否认，且科平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科平公司向山海公司支付过除本案所涉20万元之外其它任何款项事实，同时科平公司该抗辩理由与其以公司名义向刘一权出具的财务收据、刘一权还款收条载明的内容、科平公司工作人员董建渝向刘一权发送合作签约照片及ＸＸ在对话录音中的陈述等证据与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山海公司虽收到刘一权代科平公司垫付的20万元保证金，但非系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所涉相对方，要求山海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山海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因本案所涉1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按约定利率2%/月标准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重庆科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一权借款1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利率24%/年标准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止）2、驳回刘一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元及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2490元，由重庆科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垫付，在支付前述案款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科平公司举示了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山海公司合作开发招待所地块协议书一份、江北区规划局规划图一份、土地产权证一份，拟证明：1、山海公司与中兴公司开发合作协议书是作废的，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合同约定8个月内应完成立项规划，而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此时山海公司与中兴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作废；2、中兴公司的土地产权证写明的土地用途是工矿用地不能用于开发；3、江北区规划局的图可以看出协议所涉地块主要是用于工业用地。被上诉人刘一权质证认为其不清楚合同内容，只是听科平公司的人说有这个项目，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上诉人山海公司质证，认可上诉人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第一，合作开发招待所协议书到目前为止是有效的，合同的有效期是4年，在重钢拆迁后又延了4年，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能对合同效力做出评价；第二，招待所地块政府不再收取重钢的土地出让金，而是用于安置重钢的员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该地块可以用于综合开发。对科平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另因，一审中山海公司曾举示过加盖了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行政审批专用章的《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一份，该备案证显示案涉的聚人江项目所在区县及建设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中兴段1号，建设性质为新建，建设工期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可见,2015年12月25日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签订开发合作协议书时，案涉项目仍处于合法存续状态，上诉人科平公司举示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科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一权与科平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对刘一权主张的10万元本息科平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刘一权已经举示了科平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据，该收据加盖了科平公司财务专用章，且明确载明“借款，月息2分计算”可以证明刘一权与科平公司之间存在1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其次，一审中刘一权为证明借款出借过程，已经举示《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刘一权岳父杨彬向山海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科平公司出具的20万元收条与收据、山海公司出具的20万元收据、刘一权向科平公司出具收到10万元本息还款的收条，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ＸＸ与刘一权对话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亦可以佐证科平公司与刘一权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再者，《重庆钢铁集团中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招待所地块开发合作协议书》中有关于合同履行保证金的约定，山海公司收取保证金有合同基础，现有证据包括山海公司出具的收据等并未显示刘一权曾以个人名义向山海公司缴纳保证金，结合科平公司向刘一权出具的收据和收条，可以看出自始至终均是科平公司与山海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刘一权个人与山海公司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科平公司主张刘一权曾以个人名义向山海公司交纳10万保证金，应由山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最后，科平公司辩称因刘一权个人没有建筑开发资质，所以其与科平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口头约定共同承接工程项目，由刘一权垫资20万元运作案涉项目，项目权利各占50%，如果项目不成功，则垫资的20万元各承担一半即10万元，其中10万元为刘一权与ＸＸ之间的借款，已经还清，另外10万元系刘一权个人为承接工程而向山海公司交纳。对此，刘一权本人并不认可，上诉人科平公司除口头陈述之外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撑，均不能成立，其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重庆科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柳光洪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