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品，男，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超，男，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王德品因与被上诉人李培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培超该两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培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一审法院计算借款利息时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计算利息，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标准，王德品支付的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足以弥补李培超的损失，故王德品不应再支付借款期满之后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二是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酌减；三是一审确定的王德品需支付借款期满后的利息损失过高，其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15．4%。李培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德品的上诉请求。李培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德品偿还李培超借款本金667407．95元；2、判令王德品偿还李培超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28日剩余借款利息151119．99元以及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67407．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王德品承担本案律师费；4、判令王德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培超主张其与王德品之间存在多次还款、借款并结算其他债务情形，双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了《借款确认协议》及《合同附件》两份，并据此提出本案诉讼请求。针对其主张，李培超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3月28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李培超伍拾万元整，月息按2分算，每月25日还利息。如未按期还款或利息自愿用我名下房产抵押。王德品2014年3月28日”。2、李培超与王德品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协议》及附件两页。《借款确认协议》内容为：甲方（债权人）：李培超，身份证号码……乙方（债务人）：王德品……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下列事项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借款金额1、乙方曾于2015年2月向甲方借款100万元，2015年10月乙方偿还甲方50万元。剩余借款50万元，从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0万元，2015年10月甲方应支付乙方医疗器械返款1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医疗器械返款与利息相抵，则从2015年10月24日乙方欠甲方借款60万元。乙方于2016年1月11日分别向甲方借款50000元、84957．95元（详见附件二），双方一致同意此款项累计抵作借款，则从2016年1月11日乙方欠甲方借款734957．95元。2、双方已经约定上述款项从发生之日起的月利率为2．5%，并计算复利。3、乙方仅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利息30万元，其余本金部分均未履行。4、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以2018年12月10日计算），乙方尚欠甲方本金及利息累计1307418．72元。5、本协议签订前，乙方还拖欠甲方出差广西借款20000元（详见附件三），拖欠代购软中华烟货款6570元与飞天茅台酒货款5880元，以上三项总计32450元，双方一致同意将此该款项并入到借款中，与第4项乙方尚欠的1307418．72元借款合并，总计为1339868．72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本金计算。第二条借款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并计算复利。第三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第四条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除按照借款利息支付利息外，乙方还需要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律师费。如乙方按期归还借款，甲方同意给付乙方总额10万元的减免，在乙方全额还款后三日内甲方返还乙方指定账户。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落款乙方处有王德品签名，还手书有“如一次性还清一百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如未按时还款按协议约定还款以上合同生效王德品2018．11．28”。两页合同附件中，一页以表格形式对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计息起止日、本金、利息、本息合计、利息合计、备注进行了具体列明，其中计息起止日第一栏列明：20151025至20151124，本金600000．00，利息15000．00，本息合计615000．00，利息合计15000．00；附件另一页以两个表格形式按照序号、事项、金额列明，一个表格内容具体为：“1、20150225至20151024利息200000．00；2、吉林器械少返款-100000．00；3、出差广西借款20000．00；4软中华烟9条*730元6570．00；5、飞天茅台酒6瓶*980元5880．00；6山东加油借款0．00；合计32450．00”；另一表格具体内容为：1、应收北京奥利文339900*0．0827192．00；2、应收安徽锐达725600*0．0965304．00；3、应收北京老年165700*0．0914913．00；4、应收北京康源40000*0．093600．00；5、应返吉林欣鑫2100000*0．005-10500．00；6、应返榆林康乐701550*0．005-3507．00；7、应返重庆典范999990*0．005-5000．00；8、应返其它-7044．50合计84957．50。3．李培超名下卡号为×××和×××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和×××的中国农业银行、及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上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7月24日、2014年3月28日，李培超通过上述尾号为4516的账户向王德品6222080200012248889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478500元；2014年11月17日，李培超通过上述尾号为54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德品上述尾号为8889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李培超上述尾号为45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王德品上述尾号为8889的账户转账500000元；2016年1月16日，李培超通过上述尾号为64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德品尾号为8889的账户转账150000元；2016年1月12日，李培超上述尾号为1097的账户收到王德品尾号为8889的账户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李培超上述尾号为5163的账户收到王德品6236680900000276727账户转账300000元。4．李培超与王德品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佐证催要借款事实。王德品对李培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双方约定利率超过24%部分无效，约定计算复利无效。另查，2019年2月3日，王德品通过案外人王朋向李培超转账200000元。李培超主张该款项系王德品所偿还利息，王德品主张系偿还本金。后，王德品未再向李培超还款。李培超还主张律师费，并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和发票予以佐证，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王德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律师费应由李培超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借贷时间发生及起诉时间均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前，法院依法认定利息标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截至2018年11月28日，李培超与王德品发生过多次借款、还款、结算事宜，进行了多笔银行转账。2018年11月28日的《借款确认协议》视为对双方借贷法律关系以及相关借贷数额的确认，但超过法律规定部分应属无效。关于借款本金，双方在该《借款确认协议》中约定存在计算复利情形，李培超并未主张，截至2018年11月28日借款本金数额为667407．95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利息为200000元，具体日期并未明确，但结合《借款确认协议》附件及王德品偿还5000000元本金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法院认定该期间应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该期间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德品向李培超转账共计600000元，该数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并经法院计算，该600000元亦不足清偿其应支付的利息，故对已支付的部分，李培超主张按照双方约定，即年利率3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经计算，王德品支付利息实际至2017年12月19日。对其后未给付的利息部分，应当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给付。律师费一节，双方在《借款确认协议》明确约定如王德品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应当由王德品负担，故对李培超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的其他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德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培超借款本金667407．95元；二、王德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培超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1月27日借款利息143622．27元；三、王德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培超上述借款自2018年11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667407．95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四、王德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培超律师费50000元；五、驳回李培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约定了债务人承担追讨借款的律师费，故李培超要求给付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利息的确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王德品认为一审法院未调整过高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德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23元，由王德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力之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