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耀晟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61549540G，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蒋巷村。法定代表人：边浏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群峰，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华宏橡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42277160E，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华宏村澄杨路1128号。法定代表人：胡海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炳昂，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耀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晟公司）因与上诉人江阴市华宏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耀晟公司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卫星系华宏公司的设备负责人，其对设备的结构和技术性能比较了解，应当清楚设备的制作与改造成本，因此两份完工单上的设备价格是曹卫星代表华宏公司与耀晟公司充分协商的结果，曹卫星在完工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使曹卫星无权代表华宏公司确认价格，也不能按华宏公司单方批注的价格进行结算，应对设备进行价格鉴定。2.对于有价格争议的两份送货单上的设备，双方往来多年都是采用口头合同形式，并根据交易惯例签署送货单，至此耀晟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华宏公司仅凭其与案外人的二手设备买卖资料及设备是修理改造的口头答辩，无法否定送货单的效力。华宏公司辩称：一审对结欠的货款认定事实清楚，但耀晟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关于散热器的发票问题，从发票载明的内容看，与华宏公司向冯惠良采购散热器是对应的，该发票不能视为耀晟公司向华宏公司催要货款的依据，曹卫星没有出庭质证，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华宏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耀晟公司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耀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自2015年4月已经货款两清，之后再无交易，耀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发票事实上是华宏公司向冯惠良购买设备，冯惠良开具发票是履行买卖合同的从义务，该发票虽然是由耀晟公司代开，但也应视为冯惠良履行合同义务。即使耀晟公司与华宏公司存在货款纠纷，该发票也不能视为耀晟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主张过权利。2.一审中，双方陈述了交易习惯，设备完工后，双方负责人洽谈确认价格并支付价款，即款项应在设备完工后立即支付，而非随时可以主张。耀晟公司辩称：本案有曹卫星的录音以及耀晟公司向华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华宏公司的上诉请求。耀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宏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33000元及利息（以73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耀晟公司与华宏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2011年8月7日，耀晟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华宏公司退回的油泵五台。2013年1月20日，耀晟公司出具完工单一份，打印字体内容为：2012年12月28日交付一台二版表面处理机，于2013年1月15日安装调试结束，价格为240000元整，2014年1月20日改造一台二版表面处理机，其中网带、电器换成全新的，改造费用48000元整。合计288000元。该份完工单上“合计288000元”下方用铅笔添注“25万”，在空白处用铅笔添注“-承兑15/2.15号10万-47280／10万”。2013年8月15日，耀晟公司出具完工单一份，内容为：2013年7月20日发泡炉改造加长1区6米，至8月15日完工，改造费用6米烘炉、电动阀门一台、5.5KW热油泵一套合计120000元正。以上两份完工单均由华宏公司员工曹卫星签字确认，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20日、2013年8月15日。2014年10月25日与2015年4月5日，华宏公司员工胡应国签字确认收到耀晟公司送来的220型双工位收卷机和220型三辊轧车各壹台，送货单备注栏载明价格分别为45000元、280000元。经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上述两份送货单上所载价格与其它内容不是同时形成。耀晟公司确认华宏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耀晟公司100000元承兑。一审中，双方主要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耀晟公司认为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并向法院提供耀晟公司实际控制人边荣良与曹卫星的录音，证明耀晟公司每年均向华宏公司催讨货款，诉讼时效已中断。耀晟公司另表示，其与华宏公司在2017年4月曾发生过买卖散热器的往来，该两台散热器是由耀晟公司委托冯惠良加工后再交付华宏公司，该笔交易是发生在耀晟公司和华宏公司之间。华宏公司则认为，耀晟公司用以证明边荣良进行催讨的电话录音，显示内容是边荣良单方要求曹卫星为其作证，无法直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双方在2015年4月5日之后也未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4月其购入的散热器是向案外人冯惠良而非耀晟公司采购，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法院向冯惠良调查核实，冯惠良作如下陈述：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农行交易回单都是真实的，收到华宏公司的转账，但合同原先并无华宏公司红章，华宏公司当时应该并未回传。两台散热器是耀晟公司提供图纸让其制作，耀晟公司提供了华宏公司一名姓蒋的人的电话让其联系，并指定其在散热器制作完毕直接送去华宏公司，后续16800元的发票也由耀晟公司开具。其与华宏公司之前并不认识，其认为是与耀晟公司发生的往来。二、2013年1月20日、2013年8月15日的两份完工单上所涉设备款项应如何结算。耀晟公司认为设备款为两份完工单上费用相加得到的总金额408000元，华宏公司则认为曹卫星作为华宏公司的车间管理人员并无权限签字确认数十万元金额的货款，事实上双方已重新达成合意，两份完工单上的设备款最终应按照250000元进行结算。华宏公司为证明其意见，于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完工单两份，其中在华宏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20日的完工单复印件上，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云和华宏公司财务人员手写添注了以下内容：“①二张完工单：共计25万元结算。胡海云”、“15.2/15付承兑10万，还欠15万（账面欠53720元，内帐欠96280元）-47280欠102720元”、“账面多付47280元”，在2013年8月15日的完工单复印件上手写添注了序号“②”。2.曹卫星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曹卫星为华宏公司压延车辆设备管理负责人，其在职期间耀晟公司送来的设备由其负责验收和管理。2013年边总拿了两张设备完工单让其签字，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设备又是其收到的，故其在完工单上签字，但签字仅证明收到了设备，其不可以对外签字结算价格，价格由华宏公司胡总才能决定。2013年后边总未找过其，这次边总让其作证，其因不清楚情况无法作证，故已回绝。耀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华宏公司提供的完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始完工单上并无上述手写添加内容，设备价格双方已经在2013年1月20日确定，华宏公司单方添加和修改的内容对耀晟公司无约束力；对曹卫星出具的证明，耀晟公司认为应由证人出庭作证才具备法律效力，且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曹卫星确认其为华宏公司设备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公司与客户结算价格，其在完工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为核实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及完工单的形成情况，法院要求曹卫星到庭进行说明，但其拒绝出庭作证。经法院多次沟通，其同意由法院至其住所地制作调查笔录，但在原定制作笔录当日，其临时反悔。在法院与曹卫星电话沟通过程中，法院向其宣读了该份《证明》的内容，其确认曾出具过该份《证明》，并确认内容的真实性。关于耀晟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完工单上胡海云所添注的手写内容“25万”、“-承兑15/2.15号10万-47280／10万”，耀晟公司作如下陈述：2015年2月15日，耀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边荣良带着两份完工单至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云处催讨货款，胡海云对2013年1月20日的完工单上所载设备款不予认可，就用铅笔改写了设备价格为250000元，并承诺当月支付承兑100000元，再减去账面上耀晟公司倒欠华宏公司的47280元，即2013年1月20日的完工单上还有100000元未付。耀晟公司表示对胡海云将设备款288000元改为250000元进行结算并不予认可，耀晟公司确认已收到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0万元承兑，在扣除该10万元承兑后耀晟公司账面上倒欠华宏公司47280元。因该10万元承兑已在双方的已开票未付款中进行抵扣，故不能再抵扣完工单对应的设备款。三、2014年10月25日、2015年4月5日两份送货单上所载设备的性质和价格。耀晟公司认为该两台设备系其制造并向华宏公司供应，价格分别为送货单备注栏所载价格280000元、45000元；华宏公司辩称该两台设备是送至耀晟公司处维修和改造，经鉴定送货单上的价格系耀晟公司后期自行添加。耀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220型三辊轧车设计图纸及220型双工位收卷机设计图纸及胡应国出具的证明一份。华宏公司对设计图纸不予认可，该图纸未经华宏公司盖章确认，无法证明图纸是为生产华宏公司的设备而设计制作，且送货单所涉的两台交由耀晟公司修理的设备的尺寸也与图纸不符；对胡应国出具的证明，之前耀晟公司从未提供过，怀疑是后补，且仅凭曾有人来调试过设备无法证明设备是由耀晟公司提供，修理后也需调试。华宏公司于庭审中提供《防水卷材生产设备清单价目表》、江苏省工商企业统一发票，证明送货单上所涉两台设备系其向靖江市昊源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公司）购买的二手设备，对应栏目为“三辊、收卷机及复膜”，价格为186000元打七折即130200元。耀晟公司对华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清单中的设备无法证明即为送货单上所涉设备。法院要求华宏公司提供昊源公司的联系方式供法院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华宏公司称昊源公司已注销，现无法提供该公司的联系方式。四、华宏公司退回的五台油泵的价值。华宏公司认为退还给耀晟公司的五台油泵价值为100000元，该价值是胡海云陈述的，具体价值由法院认定；耀晟公司确认收到华宏公司退还的五台油泵，并提供热油泵增值税发票，证明当时油泵的供货价格为4500元/台，其同意按照4500元/台进行扣减。华宏公司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上所载价格为2008年的价格，而退回的油泵是用于完工单上2012年的设备，且耀晟公司未证明发票上所载油泵的规格、型号与退回的油泵为一致，故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上事实，由完工单、送货单、往来明细、录音、工业品买卖合同、交易回单、收条、防水卷材生产设备清单价目表、发票、证明、设计图纸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华宏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双方未就案涉完工单及送货单所涉款项约定具体履行期限，耀晟公司有权要求华宏公司随时履行，故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对于两份完工单的结算情况，法院认为该两份完工单上的价款应按照250000元而非408000元进行结算，主要理由为：1.曹卫星的签字不应理解为对完工单上所载款项的确认。该两份完工单包含两层含义，一是设备已经交付或者改造完毕，二是相应设备款或改造费用应予以结算。曹卫星作为华宏公司的车间设备管理人员，其在完工单上签字的行为，应理解为对设备接收、检验情况的确认，而非对完工单上所载费用的确认，故仅凭曹卫星的签字无法证明华宏公司对完工单上所载费用予以认可。2.曹卫星无权代表华宏公司对款项进行结算。耀晟公司确认双方最终结算时“付款是要找胡海云签字的”，可看出双方在多年交易过程中是由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云负责对结算款项进行确认并对付款作出批示，而在之前的所有往来过程中曹卫星亦从未负责过款项的结算，故耀晟公司无权仅根据曹卫星的签字即要求华宏公司付款。3.耀晟公司所提供的完工单上由华宏公司一方（耀晟公司称是胡海云，华宏公司称是其公司会计）铅笔批注按照250000元进行结算，耀晟公司称其当时对铅笔批注内容未予认可，但在双方对结算结果意见相左且差距巨大的情况下，耀晟公司既未与华宏公司继续磋商以达成一致，又未立即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其利益，而是在逾三年后进行起诉，明显有违常理。因此，法院在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陈述意见，结合商事交易习惯，确认两张完工单上所涉设备款和改造费用应按照250000元进行结算较为合理。关于送货单上所载设备性质及价格，法院认为，耀晟公司主张其与华宏之间存在新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在华宏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送货单所涉两台设备系向案外人购买的二手设备的情况下，耀晟公司除提供送货单及设计图纸外，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能够反映买卖合同订立、履行的相关证据，且在（2018）苏0206民初4248号案件中，两份送货单上所载价格经鉴定发现与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设计图纸也未经华宏公司确认。因此，耀晟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弱，无法充分证明送货单上所载设备系华宏公司向其采购的新设备，更无法证明设备的价格。耀晟公司要求华宏公司支付两份送货单对应的价款325000元，于法无据，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宏公司所退5台油泵，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油泵价值，现耀晟公司认可按4500元/台进行折算，故该5台油泵按照总金额22500元在华宏公司结欠耀晟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华宏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00000元承兑，因该100000元承兑已在已开票未付款部分予以扣除，故不应在案涉款项中重复抵扣。综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华宏公司应向耀晟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50000元-22500元=227500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华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支付耀晟公司货款227500元及逾期利息（以22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耀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5650元，由耀晟公司负担9534.50元，华宏公司负担6115.50元（华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法院交纳6370元，耀晟公司预交的诉讼费9010元由法院退还）。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耀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之间货款应该如何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耀晟公司与华宏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本案所涉耀晟公司向华宏公司出具完工单的时间虽然是在2013年与2015年，但双方对完工单载明的价款存在争议，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完工单也未约定支付时间，因此，华宏公司认为应以完工单出具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耀晟公司在2017年向华宏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冯惠良也明确表示其系与耀晟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据此表明该发票所涉业务发生在耀晟公司与华宏公司之间，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并未在出具完工单时已经终止并结算完毕。综上，本院认定耀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耀晟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8月15日出具的两份完工单均系其自行制作，完工单上载明的价款应当由耀晟公司举证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价款得到华宏公司的确认。华宏公司员工曹卫星虽然在完工单上签字，但其仅是技术负责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可以代表华宏公司与耀晟公司进行价款确认，况且，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财务人员在完工单上标注了价款结算组成与金额，证明华宏公司对完工单上打印的金额不予认可。因此，在耀晟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以华宏公司认可的金额予以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送货单上的两台设备，华宏公司提出系向昊源公司购买的二手设备，基于跟耀晟公司的长期合作，委托耀晟公司免费进行部分改装，并提供了清单价目表与发票予以证明。而耀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载明的价格经鉴定与其他内容并非同时形成，证明耀晟公司提供的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足以影响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本院对耀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据此主张结算价款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华宏公司退回的5台油泵，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价格，耀晟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证明价格为4500元/台，而华宏公司要求按5000元/台计算并无任何依据，故一审认定在结算中扣除5台油泵的价款2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耀晟公司、华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耀晟公司、华宏公司各负担5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