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宁夏新菜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冯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系被告母亲。        上诉人冯某1、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田某，原审被告冯某2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21）宁052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1、马某，被上诉人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原审被告冯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马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田某的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田某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田某违背事实，拒不认可冯某1、马某按照习俗退还给其及家人4万元，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本案事实，仅仅认可给其退还1万元，从而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冯某1、马某在开庭前已经依法申请双方的媒人李军出庭作证，但媒人因突发急事未能出庭作证，同时本案在庭审前经过诉前调解中心的调解，田某也亲口承认收了冯某1、马某一方退还的彩礼共计4万元。但是在一审庭审时，田某居然矢口否认，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由于田某采取殴打胁迫手段，让未成年的冯某2违背事实书写了自书并录音。该组证据来源不合法，内容也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鉴于田某对冯某2实施家暴，一审对此情节未做任何考虑也是冯某1、马某不服判决的原因之一。        田某以服从原判为由进行了答辩。        冯某2同意冯某1、马某的上诉意见。        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某1、马某、冯某2共同返还彩礼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某1、马某、冯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1月28日，田某与冯某2未经登记即举行结婚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同居前，田某给付冯某2及其家人彩礼26万元，冯某2及其家人当场退还1万元、给田某购买黄金戒指一枚、陪嫁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动车一辆以及若干床上用品。2021年2月16日，田某与冯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田某和其母亲冯兴兰殴打过冯某2，冯兴兰还将冯某2佩戴的黄金耳钉取走。2021年3月2日，冯某2给田某出具自书一份，并对其自书内容进行了认读，确认其不愿与田某共同生活、同居前田某送彩礼26万元及其部分陪嫁物的事实。2021年3月4日，冯某2离开田某家，当日，冯某2在其母马某的陪同下向海原县城关派出所报警，海原县城关派出所经调查，确认田某在2021年2月16日殴打冯某2的事实，并于2021年3月5日给田某送达了家庭暴力告诫书。        一审法院认为，田某与冯某2未经登记即举行结婚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且冯某2没有达到法定婚龄，双方的关系不是合法的婚姻关系，应为同居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给付彩礼的金额和返还彩礼的多少及返还主体的问题。对于田某给付冯某1、马某、冯某2彩礼的金额，田某提供了冯某2的自书和录音，证明彩礼金额为26万元，冯某1、马某辩称冯某2系未成年人，上述证据是在田某及其家人胁迫下出具，因冯某3未成年，但根据其年龄和智力状况，其对自书内容的利害关系应当有辨识能力，且在双方分居后冯某2曾就田某及其家人对其实施家庭暴力的事实报警，在报警时也始终未提及田某胁迫其出具自书的事实，故冯某1、马某关于上述证据为冯某2在胁迫下出具、其内容不真实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同居前田某给付冯某1、马某、冯某2彩礼26万元，冯某1、马某、冯某2当场退还1万元、给田某购买金戒指一枚以及陪嫁了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动车一辆和若干床上用品的事实；关于返还彩礼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规定，冯某1、马某应当返还田某彩礼，故冯某1、马某应在返还、陪嫁和给田某购买的财物进行折抵后酌情返还田某彩礼18万元；关于返还主体的问题，因冯某4未成年人，应当由其父母予以返还，冯某1、马某辩称彩礼与冯某1无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对冯某1、马某因冯某2遭受田某的家庭暴力而提出的损害赔偿，属另一法律关系，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某2的陪嫁物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动车一辆和若干床上用品及冯某1、马某给田某购买的黄金戒指一枚折抵彩礼后归田某所有；二、冯某1、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田某彩礼18万元。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冯某1、马某负担。        二审期间，冯某1、马某向本院提交以下的证据：        李某证言，证明彩礼一共是26万元，冯某1、马某给田某退了4万元，冯某1、马某给田某买了电动车、洗衣机、冰箱、一个金戒指、床上用品，一共花了多少我不清楚。我跟女方认识，女方要了26万元彩礼，田某开始不同意，后来又同意了。一共有两个介绍人，田某认识另一个介绍人，结婚的时候我去了，是否领证我不知道。        田某质证认为：李某证言不属实，李某陈述其只认识冯某1、马某一方，其次田某与冯某2认识是经王有和介绍，李某不是媒人，因此对该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冯某2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属实。        二审期间，田某、冯某2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冯某1、马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言证实的事实与田某和冯某1、马某、冯某2陈述的事实相关联、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冯某1、马某给田某退还了4万元彩礼。除此之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冯某1、马某申请出庭的证人李军证实冯某1、马某在田某给付彩礼26万元时给田某退还彩礼4万元，田某对该证言不认可，认为其与冯某2认识是经王有和介绍，李军不是媒人，仍坚持冯某1、马某仅给其退还1万元彩礼，但不能提供王有和的证言或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田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证人李军证言证实的彩礼总额和陪嫁物冰箱、洗衣机、电动车和若干床上用品及冯某1、马某给田某购买的黄金戒指等事实与田某和冯某1、马某、冯某2陈述的事实相吻合、相印证，应认定冯某1、马某给田某退还了4万元彩礼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规定，冯某1、马某应当返还田某彩礼，故冯某1、马某应在返还、陪嫁和给田某购买的财物进行折抵后酌情返还田某彩礼16万元。冯某1、马某上诉认为田某对冯某2实施家庭暴力，一审认定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冯某1、马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判决冯某1、马某返还田某彩礼18万元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21）宁052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冯某2的陪嫁物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动车一辆和若干床上用品及冯某1、马某给田某购买的黄金戒指一枚折抵彩礼后归田某所有”；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21）宁052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冯某1、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田某彩礼18万元”；        三、冯某1、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田某彩礼16万元；        四、驳回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冯某1、马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冯某1、马某负担123元，由田某负担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冯某1、马某负担123元，由田某负担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审判员    孙静审判员    谈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宇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适用前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