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0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洪，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砚斐，山东言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明，男，195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上诉人程洪与被上诉人李四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四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四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一审法院未对程洪于2021年6月16日提交的单号为NO.0035752、收费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金额为21366.83元以及NO.0023967、收费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金额为15200元的房屋租赁费收据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中，程洪变更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洪与李四明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程洪支付给李四明的租赁费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拖欠的情形。2.一审中李四明提交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7日改成了2017年11月7日，应认定李四明提交的借条无效，2017年1月1日李四明同时向程洪出具收条一张，但实际上无论是借条还是收条，双方均未实际支付给对方，2017年1月7日的借条与2017年1月1日的收条实际上双方均未实际履行。李四明辩称：2018年7月1日程洪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借款全是现金交易。李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洪偿还借款15200元，利息4980.60元，二项合计20180.60元；2.案件受理费由程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四明系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洪系青岛利润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6日利润佳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青岛旺程强盛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程公司）。为经营门窗加工销售业务，程洪于2010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赁百货公司坐落于莱西市的三处仓库，后双方因租赁发生纠纷，程洪于2020年12月31日搬迁完毕，腾空所租房屋仓库。2013至2018年间期间共签订了6份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收据。其中，合同1：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与程洪，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2016年12月2日，租赁费为80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南面大仓库约450平方米，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号案与8929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2：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与程洪，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2日-2017年5月11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西头2.5间，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与8929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3：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2017年9月25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后面的5间仓库，该合同百货公司在8981、8982以及李四明在9140与8929均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4：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利润佳公司，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3日（其中落款时间的“2014”有涂改痕迹），租赁期限：2014年5月3日-2019年5月3日，租赁费为5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的3间仓库，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9073号案中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合同存在争议。合同5：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1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西南端第一排大小共9间仓库约400平（该合同租赁房屋为合同1和合同3的租赁房屋的合并），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8981中提交，百货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涉及8981租赁费。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合同6：双方主体为百货公司、程洪，该合同系合同2的续签。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3600元／年，标的物为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西南端第二排仓库2.5间约170平。该合同系百货公司在8982中提交，双方对该租赁房屋和租赁数额无异议，对支付租赁费数额有异议。收据1，2016年4月1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22719的收据一张，载明：该笔资金为2016.1.1-2016.12.31租赁费15200元（详见2014.5.12、2014.9.15、2013.12.3三份合同）+合同外院子占用144平方米费用10900元（一次性）租赁期内不再收取（该收据由李四明在8929号案中提交）。收据2，2017年5月12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42004的收据一张，李四明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到44463.77元，且对该笔44463.77元做了拆分处理，列示了该笔款是支付之前欠的租金、电费。该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和李四明在8929、8981、8982、9073、9140中均提交）。收据3，2018年1月28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51721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8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在8982中提交）。收据4，2019年1月18日，李四明出具编号为0051722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9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该收据由百货公司在8982中提交）。在租赁上述房屋期间，程洪出具了借款书面材料8份。借款1，在8982、9140及8929中，李四明和程洪各自提交了《程洪租赁费情况》书面材料（该材料由李四明出具，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8981和8982号案中，以及民间借贷纠纷9140号案和8929号案中均提交），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该材料载明截止到2014年9月23日程洪已交326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租赁费21366.83元。2014年9月23日当天，双方再次签订4张借条，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4张借条总额为21366元。该4张借条在8929号案中由李四明提交，李四明依据该4张借条主张借款。借款2，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载明“金额为15200元，本笔借款已经还清”。（由李四明在8929号案提交借据1份）。借款3，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7日，载明“金额为15200元，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该借条原件由李四明在1517号案提交，借条原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借条复印件由程洪在1517（本案）提交，复印件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7日。李四明在1517（本案）中以该借条为依据主张权利。借款4，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载明金额为34400元。该借条系在9140中由李四明提交。借款5，证明一张，双方主体为出借人李四明、借款人程洪，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该证明系李四明在庭后提交复印件，并在1517（本案）中李四明提交原件]，载明“今收到借李四明现金34400元，2014年9月23日借四笔21366元，2017年11月1日借现金15200元……”。在租赁期间，程洪支付租赁费的情况如下：付款1，2011年至2014年9月23日，先后共交纳32600元（在《程洪租赁费情况》中载明）；付款2，2016年4月1日，程洪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四明支付26100元[该转账系程洪在8929中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李四明在8929提交的2016年4月1日当天出具编号为0022719的收据一张，载明“该笔资金为2016.1.1-2016.12.31租赁费15200元（详见2014.5.12、2014.9.15、2013.12.3三份合同）+合同外院子占用144平方米费用10900元（一次性）租赁期内不再收取。”程洪对该收据数额认可，但主张款项全部是租赁费，不认可有院子占用费]；付款3，2016年4月1日，程洪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程洪在8929号案中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支付5000元，李四明主张该5000元是用于偿还2015年1月1日借的15200元）；付款4，2016年4月1日，现金支付10200元（李四明在8929号案中认可该笔10200元是程洪用于偿还2015年1月1日借的15200元）；付款5，2017年5月12日，李四明出具收据一张，收据编号为0042004（该收据由李四明在8929、8981、8982、9073、9140中均提交），载明收到44463.77元，且对该笔44463.77元做了拆分处理，列示了该笔款是支付之前欠的租金、电费。该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付款6，2018年4月22日-24日，程洪通过支付宝向李四明转账四笔共44463.77元（程洪在9140号案中提交转账记录）。另，2017年5月12日，程洪给李四明出具了一张没有盖章的现金支票（李四明在9073中提交原件，在9140中提交复印件），金额为44463.77元。另查明，在9140中，李四明提交的2020年11月13日其与程洪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微信中李四明给程洪发送了一份汇总核算协议，协议第一条：“乙方（程洪）于2018年7月1日借李四明34400元，年利率10%……”。2020年11月14日，程洪回复称：“第一条乙方2018年借甲方34400元也表述不清楚，这34400元钱应该是两张借条，一张是2018年某月某日，一张是2019年某月某日。”还查明，百货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于2020年12月17日，立8981和8982，将程洪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12月23日，立9073号，将旺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9日，立(2021)鲁0285民初1516号案，将程洪诉至一审法院。李四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分别于2020年12月10日、2020年12月28日，立8929、9140和(2020)鲁0285民初9141号案，将程洪诉至一审法院，其中(2020)鲁0285民初9141号案撤诉；2021年2月20日李四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2021)鲁0285民初1517号案（即本案），将程洪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百货公司主张程洪共租赁了4处房屋，程洪主张租赁了3处房屋。2021年3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勘验现场，李四明、程洪到现场，通过实地查看，双方对合同5和合同6租赁的房屋均没异议，对合同4涉及的租赁房屋3间存在争议。还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利润佳公司与青岛林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杰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产生纠纷，利润佳公司为林杰公司加工铝合金门窗，之后双方发生纠纷，旺程公司（利润佳公司更名为旺程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立（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案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将林杰公司诉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旺程公司提交了其手中的合同，以及百货公司出具的租赁费收款收据，百货公司与利润佳公司签订的合同，即合同4。后林杰公司上诉立（2021）鲁02民终1213号案，青岛中院维持。另，经过案件检索，李四明曾于2016年10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2016）鲁0285民初5885号案，将王学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所欠14000元及利息，王学孟在该案中辩称，“我不是因为家庭困难借李四明款，是因为我租赁山东省莱西市百货公司的房屋所欠租赁费，所以本案与（2016）鲁0285民初5888号是同一案件，2015年9月18日李四明为我出具了房屋租赁费收据，但没有付款，所以为李四明打了借条，本案不应为民间借贷，实际是房屋租赁费”，后双方达成调解，调解协议为“一、王学盟欠李四明14000元，于2016年12月1日之前付清；二、其他互不追究”。百货公司于同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立（2016）鲁0285民初5888号案，将王学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腾空并返还租赁栖霞路5号院内的10间仓库，之后双方达成调解，调解意见为“一、王学盟于2017年2月21日前腾还百货公司位于莱西市院内的仓库10间。二、其他互不追究”。程洪交纳电费情况：2015年交纳电费1102元、2016年交纳电费1037.62元、2017年交纳电费184元、2020年交纳电费46元，共计交纳2369.62元电费。有9140号案7张收据复印件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四明与程洪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4与合同2的标的物是否是同一处房屋。2.李四明主张的15200元是租赁费还是借款。3.本案诉争借条的签署日期应如何认定。4.程洪应支付的租赁费的数额。5.程洪已支付租赁费的数额。争议焦点1，在9073号案中百货公司提交的合同4的落款时间“2014”明显系涂改，真实情况应是开始时写的是“2019”，之后进行涂改的。结合9073号案庭审笔录中程洪的叙述，程洪以旺程公司名义起诉林杰公司，为了在该案诉讼中多索要损失，程洪与百货公司协商伪造该份合同。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书，旺程公司于2020年7月在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林杰公司，程洪在该案中提交了合同4及为履行合同4的五张收据，每张收据载明收到的金额均为5600元，意欲证明为保管林杰公司的门窗所租赁百货公司房屋，支付的仓储费为28000元。正常情况下，在2014年签合同时不可能失误写成2019。综合本案证据，以及（2020）鲁0282民初8310号证据，现有证据和生活常理，和实地勘验情况，程洪的陈述更具合理性，百货公司与程洪在2019年程洪要起诉林杰公司时临时伪造的，（2020）鲁0282民初8310号民事判决书亦未支持依据该收据的仓储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4系伪造，百货公司与程洪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同4无效，为履行合同4出具的五张收据亦无效（每张载明收款金额均为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百货公司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应就该主张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百货公司没有就涉案租赁关系的存在提供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合同4无效，双方约定的3间仓库没有实际出租。争议焦点2，确定合同内容时应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分析本案及关联案件证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日期租赁费借款2014年2014年9月3日，双方汇总结算2014年12月13日之间未支付的租赁费为21366元。2014年9月3日程洪分别向李四明出具四张数额为元的借条，合计21366元。2015年租赁费为15200元（合同1为8000元/年+合同2为3600元+合同3为3600元）。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借条，金额15200元。（已经还清）。2017年2017年租赁费为15200元。李四明于2017年1月1日出具收条。2017年1月7日签订借条（即本案借条），金额15200元。2018年2018年、2019年每年租赁费为17200元（合同5每年房租为13600元+合同6每年房租为3600元）。2018年1月28日，李四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8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2019年1月18日，李四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程洪交来的2019年1月至12月租赁费17200元。2018年7月1日，签订借条，金额34400元。??确定合同内容时应探求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几点：1.租赁费与借款数额一致。2.程洪对借款均不予认可，主张均是租赁费；3.程洪对借款不予认可，李四明主张借款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程洪的，但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上，关于借款的8张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借款1中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4张借条实质为2014年12月31日之前拖欠的租赁费21366元。借款2实质为2015年租赁费15200元（合同1每年租赁费为8000元/年+合同2每年租赁费为3600元/年+合同3每年租赁费为3600元/年）。借款3（即本案诉争借款）实质为2017年程洪拖欠的租赁费，双方把2017年租赁费15200元转化为本案诉争借款。借款4的34400元实际对应2018年1月28日和2019年1月28日两张收据。根据李四明和程洪2020年11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和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能够认定，程洪当初出具借条向李四明借款34400元就是用于交纳2018年和2019年的房屋租金34400元。双方系就这两年的租赁费出具借条后，双方就租赁费转化为民间借贷，出具租赁费收款收据。综上，李四明和程洪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均是租赁费用。综上，2010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1日期间总租赁费为53966.83元（见《程洪租赁费用情况》），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5200元（合同1为8000元/年+合同2为3600元/年+合同3为3600元/年），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7200元（合同5为13600元/年+合同6为3600元/年）。争议焦点3，李四明、程洪提交的借条落款时间不一致。程洪主张李四明在本案提交的借条原件系篡改、变造。在9141号案中李四明提交了该借条复印件。程洪在本案提交了收条一张，该收条由李四明手写出具，载明“今收到程洪租赁费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15200元整”。对比借条原件及复印件，除了落款时间不一致，其他内容（包括两个指纹印）完全一直、吻合，说明至少有一方当事人对借条进行了篡改。首先，在正常情况下，李四明于2017年1月1日出具租赁费收条，应该在当天就让程洪签借条，而借条原件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中间相隔11个月，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条原件的落款时间“11月7日”中的两个“1”笔迹不一致，后面的“1”笔迹不自然、且有刻意涂写痕迹，笔迹边缘呈不规则，不如前面的“1”流畅。综合审查关联案件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原件的落款时间“2017年11月7日”中的“11”系后期添加，借条的真实签署时间是2017年1月7日。争议焦点4，程洪应支付的租赁费的数额。根据上述争议焦点1中的分析可知，2010年12月3日-2014年12月31日期间总租赁费为53966.83元（见《程洪租赁费用情况》），2015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5200元（合同1为8000元/年+合同2为3600元/年+合同3为3600元/年），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租赁费为17200元（合同5为13600元/年+合同6为3600元/年）争议焦点5，程洪已交纳租赁费的数额。关于付款3和付款4的分析认定。程洪于2015年1月1日出具1张借据（见8929证据），载明：今借李四明现金15200元整。在借据下半部分又载明：本借款已还清。综合本案及关联案件证据可认定，上述借条所涉及的15200元是程洪向李四明借钱用于支付2015年的房租租金，且其于2016年4月1日已还清，即对应付款3和付款4的款项。关于收据2的分析认定。收据2中的收据载明：该笔44463.77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欠的租赁费21366.83元+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2015年电费1102元+2016年电费1221.62元+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2017年5月12日，程洪给李四明出具了一张没有盖章的现金支票（见9140证据），金额为44463.77元，根据李四明的陈述，程洪称等账户上有钱后让公司会计给盖章、支付款项。同日，李四明出具本条收据。该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和付款6的数额完全一致，而两次付款的金额完全一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从本案和关联案件证据可以推定，程洪出具现金支票后一直没有真正支付款项，直到2018年4月22日才开始支付，即本张收据对应的是程洪四笔支付宝转账的资金，即付款6。关于收据3和收据4的分析认定。收据3和收据4的两张收据时间跨度达1年，编号却相邻，明显不符合常理，应是后期补办的。程洪于2018年7月1日签署出具一张借条（见9140证据），载明：“今借到李四明34400元，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程洪在9140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对该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20年11月13日，李四明在微信上给程洪发送了一份汇总核算协议，协议第一条：“乙方（程洪）于2018年7月1日借李四明34400元，年利率10%……”。2020年11月14日，程洪回复称：“第一条乙方2018年借甲方34400元也表述不清楚，这34400元钱应该是两张借条，一张是2018年某月某日，一张是2019年某月某日。”可以推定，程洪当初出具借条向李四明借款34400元就是用于交纳2018年和2019年的房屋租金34400元。故收据3和收据4项实际是程洪借李四明34400元所交纳的2018年、2019年合同5和合同6的租赁费。另外，从对付款3和付款4的分析可知，2015年的租赁费程洪已实际支付，本项收据中所列的“2015年应交租赁费15200元”属于重复收取，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将这15200元用于抵扣2017年的租赁费，即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因此收据中所列的“2017年1月至5月12日租赁费5573.32元”亦属于重复收取，一审法院认定将这5573.32元用于抵扣本案诉争借款利息1965.59元（利息计算方法：本金15200元，计息期间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4月24日，本金15200元×年利率10%÷365天×472天=1965.59元）。经过以上抵扣，该笔5573.32元还剩3607.73元，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四明对程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元，由李四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李四明在二审中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李四明缴纳的305元上诉费、减半收取152.5元，由上诉人李四明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洪按照尚欠的租赁费数额向李四明出具借条，系程洪与李四明之间达成的将租赁费转化成借款的合意，该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中，程洪提交了付款证据，经一审法院计算，借条项下的款项已经清偿完毕，一审判决驳回了李四明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对，一审判决计算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程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程洪预交305元），由程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 敏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麻 丽书 记 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