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新发村新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HPX9L9G。法定代表人：瞿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昊，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48484。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双水街道沿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09895643X6。法定代表人：王忠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军，男，1994年7月2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劲松，男，1971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荧，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福，男，1964年10月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活禽公司”）、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玉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劲松、杨光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活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劲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杨光福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的“代理人”而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张劲松工程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工程尚未进行验收结算。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所谓“结算”依据支持其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本案杨光福的身份问题，被上诉人张劲松所提供的合同系其与杨光福签订，合同上并没有上诉人或盛世玉宇公司的盖章。而一审人民法院仅凭一份盛世玉宇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就认定盛世玉宇公司授权杨光福与被上诉人张劲松签订施工协议，完全无视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该法人授权委托书的质证意见，该授权委托书应系盛世玉宇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再结合盛世玉宇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看出，杨光福系挂靠盛世玉宇公司承包上诉人的工程，杨光福才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张劲松所签订的该份施工协议，实际上是从杨光福处分包，因此，合同上才仅有张劲松和杨光福的签字。一审认定杨关福系盛世玉宇公司的代理人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被上诉人张劲松提供的施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总产值达500万后才支付进度款，本案中，该条件为杨光福与张劲松私自约定，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就算是按照该条件本案明显也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在张劲松未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就认定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此加速付款条件的到期，程序严重违法；再次，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张劲松单方制作的“结算”单，本案一审中，在三被告均否认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毫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以“结算”单就认定了张劲松所完成的工程量，并以此支持张劲松的诉请。二、上诉人不欠付任何工程款，杨光福已经作为实际施工人将前期工程全部工程款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全部转换为公司股权，占股24%，因此，应由杨光福承担付款责任。首先，本案为系列案，从所有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均可看出，系杨光福与其签订，合同均没有上诉人或盛世玉宇公司的签章，结合杨光福不是盛世玉宇公司员工以及盛世玉宇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说明事实为杨光福通过挂靠盛世玉宇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并将工程分项分包给本系列案的各个原告，实际上的施工人为杨光福；其次，根据2020年11月24日上诉人公司新股东（含杨光福）签订的《股东协议》，说明杨光福已得到整个活禽批发市场项目的工程款项4324305.42元并将该款项入股上诉人公司，入股后占股24%。因杨光福个人征信存在问题无法成为公司登记股东，因此，于2020年11月26日向上诉人公司另一新股东贵州世纪凯硕公司提供代持申请，由该公司为其代持股24%。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系杨光福将工程款全额转化为公司股权。以上事实上诉人已提供载有杨光福签字的《股东协议》以及《代持股份申请》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以上证据，毫无理由的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劲松辩称，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该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该公司的股东信息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现项目已停工不具备复产的条件，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均不再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完成一定产值付款条件不再适用。关于判决书出现时间笔误，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判决书应从签收时计算上诉期和履行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光福辩称，我是盛世玉宇公司的一个内部管理人员，我没有文化，一审判决正确。盛世玉宇公司对中城活禽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盛世玉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杨光福承担支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张劲松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杨光福、张劲松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不合法。该案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于2021年3月29日开庭审理，但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日就作出了（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先判决再审理，显然程序不合法，应当撤销该份判决书。二、该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光福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光福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上诉人对该项目施工过程及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被上诉人杨光福对项目进行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风险、责任、各种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劲松明知该项目从一开始就是被上诉人杨光福在经营管理，并且支付相关款项都是由被上诉人张劲松与被上诉人杨光福对接，由被上诉人杨光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知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杨光福以上诉人盛世玉宇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张劲松依法签订《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约定了工程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方式：即“当工程进度款完成工程总产值（依照甲方造价计算，即土建、钢结构及附属设施），达500万元后（钢结构工程以两个门面为一个完成节点），建设单位（即被上诉人中城活禽公司）支付甲方（上诉人盛世玉宇公司）该期工程量进度款80%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两栋门面工程量的全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现工程未完成总产值未达到500万元，有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作为证据。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后再进行支付，现建设单位也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进度款项，且该工程未做单项结算，被上诉人张劲松要求支付工程款违反协议中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了协议纠纷解决方式，被上诉人张劲松未按照协议约定解决争议，也违反了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现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未违反协议约定，该协议也未被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劲松辩称，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该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该公司的股东信息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现项目已停工不具备复产的条件，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均不再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完成一定产值付款条件不再适用。关于判决书出现时间笔误，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判决书应从签收时计算上诉期和履行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光福辩称，我是盛世玉宇公司的一个内部管理人员，我没有文化，一审判决正确。中城活禽公司辩称，盛世玉宇公司的上诉能说明杨光福并非其公司项目代理人，杨光福与盛世玉宇公司之间实际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即杨光福分包了盛世玉宇公司的案涉工程，结合张劲松在一审中提供的与杨光福个人签订的相关合同，能说明张劲松实际与盛世玉宇公司、中城活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工程款也应当由杨光福向其支付。张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7577.7元，并支付2020年5月27日至2021年1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6181.04元，上述合计273758.74元；2021年1月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3日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龚中富系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杨光福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前往贵单位办理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的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相关事宜，委托人在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事物本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至工程结束。”2020年4月28日被告盛世玉宇公司与原告签订《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地址：水城县，建设单位：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2、协议方式：乙方（原告张劲松）负责所有材料、机械、人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独立核算施工管理，并承担相应风险及收益，施工日期：2020年4月25日，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20年6月30日，总工期日历天数180天，7、工程结算方式：此合同为单价合同，单价为双方合同确定为准，计量方式以甲乙双方现场实际收方结算单签认为准，8、工程款项支付；当工程进度完成工程总价值（依照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造价计算，即土建、钢结构及附属设施）达500万元后（钢结构工程以两个门面为一个完成节点，即500万＝钢结构门面两间造价＋土建及附属设施工程造价），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即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80%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两个门面工程量的全款。11、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一方的行为被视为违约的，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总造价的5%，若存在数次违约的，违约金分别计算累计相加，但总额不超过工程价款的30%。2020年5月27日原告张劲松签订《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内容：隔断、通花门、通花门电视、门立柱、彩钢瓦（封板）合计总价297577.7元，股东签字：唐学彭、项目负责人：唐学彭、黄俊翔。施工管理人员黄俊翔、丁焘签字认可。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3万元工程款。另查明，本案的涉案工程发包人为中城活禽公司，承包人系被告盛世玉宇公司，原告张劲松系分包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张劲松与被告盛世玉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福签订《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约定：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建设项目由乙方（原告张劲松）负责所有材料、机械、人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独立核算施工管理，并承担相应风险及收益。根据原告张劲松提供《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中已完成工程隔断、通花门、通花门电视、门立柱、彩钢瓦（封板）合计总价297577.7元，被告盛世玉宇公司经项目负责人：唐学彭、黄俊翔。施工管理人员黄俊翔、丁焘签字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盛世玉宇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67577.7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工程系被告中城活禽公司发包给被告盛世玉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被告中城活禽公司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支付工程价款证据，故本院认为被告中城活禽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杨光福系盛世玉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其行为是代表盛世玉宇公司，故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盛世玉宇公司辩称“当工程进度款完成工程总产值达500万元后”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款80%后才支付款项，现在支付条件未成就；及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光福签订了《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签订的《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盛世玉宇公司应当就其已经结算的工程量支付原告对等的价款，而其与被告杨光福签订的《内部经营管理协议》原告方并不知情，故原告不应承担《内部经营管理协议》的权利义务。关于被告中城活禽公司辩称本案因涉及案件事实发生在答辩人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之前及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已被被告杨光福用于入股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系公司内部行为，不能阻止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而被告中城活禽公司的工程款项是否支付问题被告中城活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部分，因原告结算时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对原告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5月27日其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劲工程款267577.7元；二、驳回原告张劲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57元，由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盛世玉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的《内部经营管理合同》，拟证明杨光福并非其受托人，而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该公司只对项目进行质量监管，其余均是杨光福自行承担。中城活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能证明一审法院对杨光福与盛世玉宇公司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张劲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内部管理合同约定不影响该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杨光福的质证意见为：我没有文化，当时盛世玉宇公司的人员让我签我就签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张劲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施工班组结算单十份，拟证明该项目分别转包给张劲松、鸿昌机电公司、魏春波等人，盛世玉宇公司在杨光福签字后加盖印章确认工程量。盛世玉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中城活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未在举证期内提交，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魏春波班组的材料，达不到证明目的。能证明本案结算单没有盛世玉宇公司的盖章确认，系张劲松单方制作。杨光福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上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载明的施工班组为案外人魏春波，不能证实张劲松的案涉工程结算情况，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盛世玉宇公司、中城活禽公司、杨光福是否应当对张劲松主张的案涉工程款267577.7元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本院认为，2020年3月13日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龚中富系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杨光福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前往贵单位办理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的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相关事宜，委托人在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事物本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至工程结束。”杨光福、张劲松二审中陈述，在签订《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时，杨光福在办公室向张劲松出示了该授权委托书并提供了复印件。《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首部载明甲方为“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部”，杨光福在合同尾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据此，张劲松有理由相信杨光福享有代理盛世玉宇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代理权，其合理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一审认定杨光福系盛世玉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代表盛世玉宇公司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对于张劲松的工程款297577.7元，杨光福及项目负责人唐学彭、黄俊翔，施工管理人员黄俊翔、丁焘均在《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认可。现案涉工程的其他部分长期处于停工状态，但张劲松的施工义务已经全面履行完毕，其施工部分经杨光福验收结算并确定了工程价款，且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出发，盛世玉宇公司作为张劲松的合同相对方也应当及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对价义务。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杨光福以盛世玉宇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盛世玉宇公司承受，杨光福对外不应承担责任。盛世玉宇公司向张劲松支付工程价款后，可向杨光福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中城活禽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城活禽公司作为发包方、盛世玉宇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城活禽公司并未与张劲松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盛世玉宇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劲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中城活禽公司主张权利,负有举证证明中城活禽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欠款范围的责任,但其未能举示相应证据，且中城活禽公司已与杨光福约定将工程款4325305.42元转为杨光福在该公司24%的股权。现张劲松要求中城活禽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中城活禽公司、盛世玉宇公司共同支付张劲松工程款，适用法律不当。另外一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3日，属于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劲松工程款267577.7元；三、驳回张劲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8元，由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岩审 判 员 龙婷审 判 员 张丽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欧静书 记 员 刘恋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黔02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新发村新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HPX9L9G。法定代表人：瞿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昊，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48484。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双水街道沿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09895643X6。法定代表人：王忠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军，男，199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05021994××××××××，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劲松，男，1971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荧，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福，男，苗族，1964年10月3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活禽公司”）、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玉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劲松、杨光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活禽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劲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杨光福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的“代理人”而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张劲松工程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工程尚未进行验收结算。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交的所谓“结算”依据支持其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本案杨光福的身份问题，被上诉人张劲松所提供的合同系其与杨光福签订，合同上并没有上诉人或盛世玉宇公司的盖章。而一审人民法院仅凭一份盛世玉宇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就认定盛世玉宇公司授权杨光福与被上诉人张劲松签订施工协议，完全无视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该法人授权委托书的质证意见，该授权委托书应系盛世玉宇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再结合盛世玉宇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看出，杨光福系挂靠盛世玉宇公司承包上诉人的工程，杨光福才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张劲松所签订的该份施工协议，实际上是从杨光福处分包，因此，合同上才仅有张劲松和杨光福的签字。一审认定杨光福系盛世玉宇公司的代理人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被上诉人张劲松提供的施工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总产值达500万后才支付进度款，本案中，该条件为杨关福与张劲松私自约定，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就算是按照该条件本案明显也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在张劲松未主张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就认定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此加速付款条件的到期，程序严重违法；再次，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张劲松单方制作的“结算”单，本案一审中，在三被告均否认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毫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以“结算”单就认定了张劲松所完成的工程量，并以此支持张劲松的诉请。二、上诉人不欠付任何工程款，杨光福已经作为实际施工人将前期工程全部工程款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全部转换为公司股权，占股24%，因此，应由杨光福承担付款责任。首先，本案为系列案，从所有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均可看出，系杨光福与其签订，合同均没有上诉人或盛世玉宇公司的签章，结合杨光福不是盛世玉宇公司员工以及盛世玉宇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说明事实为杨光福通过挂靠盛世玉宇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并将工程分项分包给本系列案的各个原告，实际上的施工人为杨光福；其次，根据2020年11月24日上诉人公司新股东（含杨光福）签订的《股东协议》，说明杨光福已得到整个活禽批发市场项目的工程款项4324305.42元并将该款项入股上诉人公司，入股后占股24%。因杨光福个人征信存在问题无法成为公司登记股东，因此，于2020年11月26日向上诉人公司另一新股东贵州世纪凯硕公司提供代持申请，由该公司为其代持股24%。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系杨光福将工程款全额转化为公司股权。以上事实上诉人已提供载有杨光福签字的《股东协议》以及《代持股份申请》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以上证据，毫无理由的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劲松辩称，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该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该公司的股东信息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现项目已停工不具备复产的条件，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均不再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完成一定产值付款条件不再适用。关于判决书出现时间笔误，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判决书应从签收时计算上诉期和履行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光福辩称，我是盛世玉宇公司的一个内部管理人员，我没有文化，一审判决正确。盛世玉宇公司对中城活禽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盛世玉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杨光福承担支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张劲松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杨光福、张劲松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不合法。该案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于2021年3月29日开庭审理，但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日就作出了（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书，先判决再审理，显然程序不合法，应当撤销该份判决书。二、该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光福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光福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上诉人对该项目施工过程及工程质量进行监督管理，被上诉人杨光福对项目进行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风险、责任、各种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劲松明知该项目从一开始就是被上诉人杨光福在经营管理，并且支付相关款项都是由被上诉人张劲松与被上诉人杨光福对接，由被上诉人杨光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知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杨光福以上诉人盛世玉宇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张劲松依法签订《工程专业承包施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约定了工程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方式：即“当工程进度款完成工程总产值（依照甲方造价计算，即土建、钢结构及附属设施），达500万元后（钢结构工程以两个门面为一个完成节点），建设单位（即被上诉人中城活禽公司）支付甲方（上诉人盛世玉宇公司）该期工程量进度款80%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两栋门面工程量的全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现工程未完成总产值未达到500万元，有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作为证据。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后再进行支付，现建设单位也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进度款项，且该工程未做单项结算，被上诉人张劲松要求支付工程款违反协议中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了协议纠纷解决方式，被上诉人张劲松未按照协议约定解决争议，也违反了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现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未违反协议约定，该协议也未被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劲松辩称，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该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关于该公司的股东信息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现项目已停工不具备复产的条件，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均不再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完成一定产值付款条件不再适用。关于判决书出现时间笔误，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判决书应从签收时计算上诉期和履行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光福辩称，我是盛世玉宇公司的一个内部管理人员，我没有文化，一审判决正确。中城活禽公司辩称，盛世玉宇公司的上诉能说明杨光福并非其公司项目代理人，杨光福与盛世玉宇公司之间实际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即杨光福分包了盛世玉宇公司的案涉工程，结合张劲松在一审中提供的与杨光福个人签订的相关合同，能说明张劲松实际与盛世玉宇公司、中城活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工程款也应当由杨光福向其支付。张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7577.7元，并支付2020年5月27日至2021年1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6181.04元，上述合计273758.74元；2021年1月7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3日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龚中富系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杨光福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前往贵单位办理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的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相关事宜，委托人在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事物本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至工程结束。”2020年4月28日被告盛世玉宇公司与原告签订《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地址：水城县，建设单位：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2、协议方式：乙方（原告张劲松）负责所有材料、机械、人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独立核算施工管理，并承担相应风险及收益，施工日期：2020年4月25日，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20年6月30日，总工期日历天数180天，7、工程结算方式：此合同为单价合同，单价为双方合同确定为准，计量方式以甲乙双方现场实际收方结算单签认为准，8、工程款项支付；当工程进度完成工程总价值（依照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造价计算，即土建、钢结构及附属设施）达500万元后（钢结构工程以两个门面为一个完成节点，即500万＝钢结构门面两间造价＋土建及附属设施工程造价），建设单位支付甲方即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80%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两个门面工程量的全款。11、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一方的行为被视为违约的，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总造价的5%，若存在数次违约的，违约金分别计算累计相加，但总额不超过工程价款的30%。2020年5月27日原告张劲松签订《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内容：隔断、通花门、通花门电视、门立柱、彩钢瓦（封板）合计总价297577.7元，股东签字：唐学彭、项目负责人：唐学彭、黄俊翔。施工管理人员黄俊翔、丁焘签字认可。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3万元工程款。另查明，本案的涉案工程发包人为中城活禽公司，承包人系被告盛世玉宇公司，原告张劲松系分包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张劲松与被告盛世玉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福签订《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约定：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建设项目由乙方（原告张劲松）负责所有材料、机械、人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独立核算施工管理，并承担相应风险及收益。根据原告张劲松提供《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中已完成工程隔断、通花门、通花门电视、门立柱、彩钢瓦（封板）合计总价297577.7元，被告盛世玉宇公司经项目负责人：唐学彭、黄俊翔。施工管理人员黄俊翔、丁焘签字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盛世玉宇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67577.7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工程系被告中城活禽公司发包给被告盛世玉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被告中城活禽公司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支付工程价款证据，故本院认为被告中城活禽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杨光福系盛世玉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其行为是代表盛世玉宇公司，故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盛世玉宇公司辩称“当工程进度款完成工程总产值达500万元后”建设单位支付进度款80%后才支付款项，现在支付条件未成就；及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光福签订了《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签订的《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被告盛世玉宇公司应当就其已经结算的工程量支付原告对等的价款，而其与被告杨光福签订的《内部经营管理协议》原告方并不知情，故原告不应承担《内部经营管理协议》的权利义务。关于被告中城活禽公司辩称本案因涉及案件事实发生在答辩人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之前及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项已被被告杨光福用于入股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系公司内部行为，不能阻止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而被告中城活禽公司的工程款项是否支付问题被告中城活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观点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部分，因原告结算时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对原告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5月27日其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劲工程款267577.7元；二、驳回原告张劲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57元，由被告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被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盛世玉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的《内部经营管理合同》，拟证明杨光福并非其受托人，而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该公司只对项目进行质量监管，其余均是杨光福自行承担。中城活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能证明一审法院对杨光福与盛世玉宇公司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张劲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内部管理合同约定不影响该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杨光福的质证意见为：我没有文化，当时盛世玉宇公司的人员让我签我就签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张劲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施工班组结算单十份，拟证明该项目分别转包给张劲松、鸿昌机电公司、魏春波等人，盛世玉宇公司在杨光福签字后加盖印章确认工程量。盛世玉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中城活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未在举证期内提交，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魏春波班组的材料，达不到证明目的。能证明本案结算单没有盛世玉宇公司的盖章确认，系张劲松单方制作。杨光福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上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载明的施工班组为案外人魏春波，不能证实张劲松的案涉工程结算情况，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盛世玉宇公司、中城活禽公司、杨光福是否应当对张劲松主张的案涉工程欠款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本院认为，2020年3月13日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龚中富系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杨光福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前往贵单位办理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的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相关事宜，委托人在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拨付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事物本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至工程结束。”杨光福、张劲松二审中陈述，在签订《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时，杨光福在办公室向张劲松出示了该授权委托书并提供了复印件。《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工程专业承包协议》首部载明甲方为“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项目部”，杨光福在合同尾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据此，张劲松有理由相信杨光福享有代理盛世玉宇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代理权，其合理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一审认定杨光福系盛世玉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代表盛世玉宇公司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对于张劲松的工程款297577.7元，杨光福及项目负责人唐学彭、黄俊翔，施工管理人员黄俊翔、丁焘均在《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认可。现案涉工程的其他部分长期处于停工状态，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支付，但张劲松的施工义务已经全面履行完毕，其施工部分经杨光福验收结算并确定了工程价款，且未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出发，盛世玉宇公司作为张劲松的合同相对方也应当及时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对价义务。盛世玉宇公司与杨光福签订《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杨光福以盛世玉宇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盛世玉宇公司承受，杨光福对外不应承担责任。盛世玉宇公司向张劲松支付工程价款后，可向杨光福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中城活禽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城活禽公司作为发包方、盛世玉宇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城活禽公司并未与张劲松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盛世玉宇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劲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中城活禽公司主张权利,负有举证证明中城活禽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及欠款范围的责任,但其未能举示相应证据，且中城活禽公司已与杨光福约定将工程款4325305.42元转为杨光福在该公司24%的股权。现张劲松要求中城活禽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中城活禽公司、盛世玉宇公司共同支付张劲松工程款，适用法律不当。另外一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3日，属于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六盘水中城活禽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劲松工程款267577.7元；三、驳回张劲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8元，由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孙岩审判员龙婷审判员张丽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欧静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