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紫军，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钱，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景全，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惜恒影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松江区号5号楼701室。法定代表人：李紫军，执行董事。上诉人李紫军因与被上诉人朱景全、原审被告惜恒影视（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6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钱，被上诉人朱景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惜恒影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惜恒公司）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紫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朱景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协议书》中李紫军的签字系代表惜恒公司，并不是代表李紫军自己，原审法院对责任主体认定有误。首先，本次投资行为是在朱景全与惜恒公司之间进行，相收款主体也是惜恒公司，非李紫军。其次，李紫军在《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代表自己，而是代表惜恒公司，也不应由其承担《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再次，李紫军系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处理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协议书》中单列李紫军作为丙方、丙方同意、丙方支付等表述均是李紫军管理惜恒公司具体事务的一种体现，不能视为该付款义务系由李紫军承担。最后，本案的《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11月9日，李紫军曾于2019年11月11日代表惜恒公司对《协议书》进行修改，本次修改在诉讼发生之前，修改后的协议主体由李紫军、朱景全、惜恒公司三方变成朱景全、惜恒公司两方，实际上也是印证了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是朱景全与惜恒公司，李紫军并不是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2．本案债务实际已经无需履行。《协议书》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朱景全，系朱景全拒绝签署相关修改的协议和保密相关的《承诺书》，根据《协议书》第6条之约定，本案的债务实际已经豁免，无论李紫军、惜恒公司均无需向朱景全返还款项。3．惜恒公司已经披露了本次投资风险，朱景全应当自行承担投资失败的后果。在朱景全签订《影视投资合同书》时，该合同第九条第2款已经明确载明了投资的电影并不完全保障上映后带来盈利，是否盈利以及盈利多少都是视票房所决定，说明惜恒公司已经充分提示了投资的风险。朱景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紫军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以及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请求法予以驳回李紫军上诉请求。惜恒公司未出庭，向本院提交了《意见函》述称：1．一审法院对《协议书》项下的责任承担主体认定有误。即使本案债务需要支付，付款主体也不是朱景全，而是惜恒公司。2．《协议书》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朱景全，系朱景全拒绝签署相关修改的协议和保密相关的《承诺书》。根据《协议书》第6条之约定，本案的债务实际已经豁免，无论李紫军、惜恒公司均无需向朱景全返还款项。3．惜恒公司已经披露了本次投资风险，朱景全应当自行承担投资失败的后果。朱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惜恒公司返还朱景全投资款53万元；2.判令李紫军对上述53万元投资款中的2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惜恒公司、朱景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朱景全与惜恒公司签订《电影投资合同》，甲方为惜恒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为朱景全（以下简称乙方），该合同主要约定，鉴于：甲方是电影《别哭。妈妈》出品投资方，拥有《别哭。妈妈》相应的收益权与署名权，乙方是自由投资人，对《别哭。妈妈》持有投资意向。现甲乙双方本着精诚合作原则，在自愿、平等、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经协商，就乙方参与电影《别哭。妈妈》的投资事宜，订立如下合同：第一条，合作原则。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及国家对电影管理之有关规定。第二条，基本条款。1），投资电影片名：电影《别哭。妈妈》；导演：果生。2），主演：黄某，金某、白某某、李某某。3），电影《别哭。妈妈》长度为86分钟，采用高清数字电影技术拍摄制作。4），已经成片的电影《别哭。妈妈》以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仟零陆拾万元整（小写：1060万元），甲方作为《别哭。妈妈》的出品投资方全权负责电影《别哭。妈妈》的发行工作。5），甲方负责电影《别哭。妈妈》的发行工作，乙方仅作为《别哭。妈妈》的投资参与者，不负责《别哭。妈妈》的发行等其他工作。6），合同签订后，自甲方收到乙方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的全部投资款之日起，乙方正式成为电影《别哭。妈妈》投资人，享受影片票房和网络收益分红权。7），甲方作为《别哭。妈妈》的出品投资方，负责维护乙方本次投资影片的相应权益。第三条，责任和收益条款。1．甲方：1），甲方为电影《别哭。妈妈》的出品投资方，确保《别哭。妈妈》版权无任何法律争议。2），甲方负责协调各方做好本影片的整体策划和宣传、发行工作。2．乙方：3），乙方为院线电影《别哭。妈妈》的投资人之一，乙方投资该片款项共计人民币530000元整（大写：伍拾叁万元整），获得本电影片方投资总额的5％的收益权（为票房片方分账净收益）。其投资款在本合同签署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转入甲方院线电影《别哭。妈妈》指定专用账号；逾期未将本合同约定的投资款项转入指定专用账户且无特别原因说明或没有申请保留投资份额，视为乙方放弃本次投资权利，甲方在无须知会乙方的情况下，可将其投资份额转让给其他投资者。4），乙方按投资比例享有院线电影《别哭。妈妈》票房片方分账净收益的投资和网络收益的5％回报（按投资金额比例）。6），院线电影《别哭。妈妈》的票房总收入将在院线票房全部款项结清之日起的二个月内，网络收益由网络平台收账后由甲方将票房净收益和网络净收益按乙投资比例转入乙方投资回报指定账户。7），院线电影《别哭。妈妈》的票房净收益按照本协议乙方的投资比例严格执行分配，任何一方不得出现隐瞒、删改或拒绝分配利润的行为，否则需赔偿另外一方相应的经济损失。第四条，版权及制片。甲方保证电影《别哭。妈妈》不存在任何版权纠纷，乙方认可并且无异议。如出现任何版权纠纷，乙方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六条，发行条款。院线电影《别哭。妈妈》已经取得广电总局电影公映许可证，上映日期，不晚于2019年11月30日，发行周期10个月。第八条，违约条款。1．本合同自盖章或签字之日起即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规定之条款，违反本合同的任何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损失。2．如本合同生效之后乙方未按期支付投资款，乙方按未付投资款总额每天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第九条，责任条款。1．甲方不得中途提出退出电影《别哭。妈妈》合作，乙方亦不得中途提出对电影《别哭。妈妈》进行撤资。若因甲方退出或乙方撤资而影响项目发行进度，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五倍于损失金额向守约方赔偿。2．投资的电影并不完全保障在上映后为您带来盈利的可能性，影视投资最终是否盈利，盈利多少均由票房所决定。合同内容表示您知悉并自愿承担受让收益权的一切风险，且具有承担风险的能力。3．电影《别哭。妈妈》在发行过程中，如遇天灾、战争等人力不可抗拒之因素而造成无法完成，合同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风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7月11日，朱景全与惜恒公司签订院线电影《别哭，妈妈》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对于电影投资收益权转让和融资人的相关规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愿对乙方作出以下承诺：1．甲方负责就该电影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并于2019年11月30日前在院线首映。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调整确定对电影最有优势的首映日，但不得晚于2019年11月30日，如未按期上映，甲方愿意回购乙方所有投资金额，并支付乙方8％的年化息作为补偿。2．甲方保证投资收益权转让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3．甲方保证其所发布的转让信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不提供虚假、明显夸大的信息。4．甲方将如实披露和报告（不隐瞒）影响或可能影响投资人权益的重大信息。5．项目相关信息会被公开，甲方需自行承担信息公开的后果，但乙方应承担保密义务的信息除外。6．甲方发起并转让项目不应与其他第三方存在任何权利纠纷，因权利纠纷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和平台因此被第三方权利人追索而遭受的一切损失）由甲方独自承担，与乙方无关，但因乙方导致的甲方纠纷的情况除外。2019年7月11日，朱景全转账支付惜恒公司40万元，附言部分载明朱景全认购别哭。妈妈份额。2019年7月14日，朱景全转账支付惜恒公司13万元，附言部分载明朱景全认购妈妈。别哭电影份额。2019年11月9日，朱景全、惜恒公司、李紫军签订《协议书》，甲方为惜恒公司，乙方为朱景全，丙方为李紫军，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了《影视投资合同》，现三方协商同意就《影视投资合同书》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影视投资合同》于本合同签订时解除。2．丙方同意将乙方投资款53万元（伍拾叁万元）扣除税款3万元（叁万元）以及北京荣氏兄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取的佣金25万元（贰拾伍万元）剩余的25万元（贰拾伍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为乙方、丙方签署《保密协议》后三日内。3．乙方保证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就《影视投资合同书》不再向甲方、丙方追究任何责任，并保证双方之前签订的本协议书不透露给任何第三方。4．在乙方收到丙方支付的款项后，由乙方将签订的《影视投资合同书》交付给北京荣氏兄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就签订的《影视投资合同书》不再有任何纠纷。5．以上协议经签字后生效，各方对以上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丙方作为甲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章未带，丙方的签字代表甲方的公司行为。6．各方约定的《保密协议》签署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前签署，如果因甲、丙方原因不能签署《保密协议》则乙方可于2019年11月17日后，向北京市顺义区法院追究甲、丙方的相关法律责任，如果乙方不签署就投资款追回事宜所签《保密协议》则丙方可以不再向乙方支付退回的投资款。7．《保密协议》的内容为各方保证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本协议所有的相关内容。8．任何乙方履行本协议所约定内容须向守约方支付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朱景全与李紫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11月10日，朱景全：果导，这是昨天签署的协议书电子版，您看一下。李紫军：好的，我看一下。2019年11月11日，李紫军：我明天去北京，办完事情，周三或周四我们见面签一下保密协议和补充协议。朱景全：补充协议是什么？李紫军：我等律师发给我后转发给您。朱景全：我们昨天签的协议里面没有补充协议的内容。你先发我看看。只说签订保密协议。李紫军：昨天协议里是没有“补充协议”，但我们都同意会小范围修改一下的，把修改的意见写进协议里也可以的。朱景全：好的，你发过来我们先看看，昨天已经把约定的内容都写进去了。最好周三见面，我周四要去南昌出差。李紫军：等我收到后转发给您，补充只是对我与其他客户有一个交代而已。我不能确定周三（但我会尽量），因为我这边约好总局领导开会的。朱景全：好的。来京后若有空，我约朋友小聚一下如何？李紫军：好的，先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好再聚吧。工作第一位。朱景全：保持联系。朱景全：果导，您给我发的电子版协议书与咱们签订的手写版本内容不一致。请你按手写内容来直接排版打印。李紫军：手稿是不合法的。只能按这版协议签。2019年11月13日，朱景全：我只签保密承诺书，你发的那份协议我签不了，跟我们签的协议内容不一致。我只签保密承诺书，您要签就赶紧通知我，您也知道我要出差，等不了您那么久。李紫军：那你就别等了。朱景全：你的意思就是保密协议不签了？李紫军：我最后一句，如果你同意了我发你的协议和承诺保密协议书共二份一起签，你同意了我们就签，不同意就不签。你同意了再找我，否则别烦我了。诉讼中，朱景全称其要求惜恒公司、李紫军给付相应款项的依据是要求返还53万元的理由是惜恒公司没有完成影视投资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第八条第一款约定违背了双方签订投资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朱景全要求返还的53万元就是朱景全的投资款53万元，所以朱景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朱景全和惜恒公司签订影视投资合同书。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三方签的2019年11月9日的手稿协议书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诉讼中，惜恒公司与李紫军称其认为2019年11月9日协议书中已经确定了朱景全投资的投资款剩下款项为25万元，该25万元即使需要退还，也应该由惜恒公司退还，与李紫军没有关系。诉讼中，朱景全称其认为2019年11月9日三方签署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成立并生效，而李紫军发送朱景全的打印版协议书并没有经各方签字，且朱景全也不同意，所以并没有成立，但是朱景全至今仍愿意签署李紫军通过微信发送的打印版承诺书。诉讼中，惜恒公司与李紫军称其不同意与朱景全协商，因为惜恒公司、李紫军已经没有能力偿还任何款项，另外惜恒公司、李紫军坚持认为根据合同书的内容李紫军的责任已经免除，其认为根据协议书的内容28万元已经豁免。诉讼中，惜恒公司、李紫军称朱景全主张电影只上映了一天，但是根据惜恒公司、李紫军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电影虽然票房不好，但是确实上映了一段时间，不是就上映一天。诉讼中，朱景全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电影宣发期为10个月，但是实际没有达到，因为惜恒公司、李紫军违约，所以应该退还朱景全53万元。诉讼中，惜恒公司、李紫军称朱景全认为应该发行10个月，但是提醒法庭注意合同约定电影上映不晚于2019年10月30日，按照朱景全理解的发行周期定义，也不可能达到10个月，现在朱景全也承认影片可以在爱奇艺视频观看，所以该电影发行周期已经大于10个月，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惜恒公司、朱景全签订的《影视投资合同》、补充协议及惜恒公司、朱景全、李紫军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朱景全起诉要求惜恒公司退还投资款53万元，并要求李紫军对上述投资款53万元中的2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证明其主张，朱景全提交了《影视投资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朱景全称其要求惜恒公司返还53万元的理由是惜恒公司没有完成影视投资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第八条第一款约定违背了双方签订投资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朱景全要求返还的53万元就是朱景全的投资款53万元，所以朱景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朱景全和惜恒公司签订影视投资合同书。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三方签的2019年11月9日的手稿协议书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惜恒公司、李紫军抗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已经对相关的款项进行结算，除了3万元税款以及第三方佣金外，剩余款项为25万元，该25万元是三方协议的数额，另外28万元已经免除。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该协议书中第五条，明确了李紫军在协议书中签字是因为惜恒公司的公章没有携带，李紫军的签字是代表惜恒公司的确认，也就是即使法院认为本案应退还投资款25万元，也应该由惜恒公司退还，不应该由李紫军退还。李紫军不承担任何共同还款责任。该协议中还约定，如果朱景全没有签署相关保密协定，惜恒公司有权不退款。由于朱景全没有签署相关保密协定，根据约定，惜恒公司无需向朱景全退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丙方同意将乙方投资款53万元（伍拾叁万元）扣除税款3万元（叁万元）以及北京荣氏兄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取的佣金25万元（贰拾伍万元）剩余的25万元（贰拾伍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时间为乙方、丙方签署《保密协议》后三日内”“乙方保证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就《影视投资合同书》不再向甲方、丙方追究任何责任，并保证双方之间签订的本协议书不透露给任何第三方”“在乙方收到丙方支付的款项后，由乙方将……”“以上协议经签字后生效，各方对以上协议内容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丙方作为甲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章未带，丙方的签字代表甲方的公司行为”，可以看出，协议书约定涉诉款项给付义务一方应当系李紫军，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并非意指李紫军签字仅代表惜恒公司，而系因惜恒公司未带公章，李紫军作为惜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代表惜恒公司行为。故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朱景全要求惜恒公司返还投资款53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景全要求李紫军返还投资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李紫军返还朱景全投资款2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朱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紫军上诉称《协议书》中其签字系代表惜恒公司，并不是代表李紫军自己。该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内容不符，且李紫军不能就其该项上诉主张提交证据，以否定在案证据内容，本院对李紫军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确认李紫军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李紫军上诉提出涉案债务实际已经无需履行。《协议书》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朱景全，系朱景全拒绝签署相关修改的协议和保密相关的《承诺书》，根据《协议书》第6条之约定，本案的债务实际已经豁免，无论李紫军、惜恒公司均无需向朱景全返还款项。经查，本案三方所签《协议书》明确约定：李紫军同意将朱景全投资款53万元扣除税款3万元以及北京荣氏兄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取的佣金25万元剩余的25万元支付给朱景全，支付时间为朱景全、李紫军签署《保密协议》后三日内。《协议书》同时约定：如果因惜恒公司、李紫军原因不能签署《保密协议》则朱景全可于2019年11月17日后，向北京市顺义区法院追究惜恒公司、李紫军的相关法律责任，如果朱景全不签署就投资款追回事宜所签《保密协议》则李紫军可以不再向朱景全支付退回的投资款。《协议书》另约定：以上协议经签字后生效。根据三方《协议书》内容，结合签字情况，可以确认该协议已经生效。关于付款时间，各方约定为签署《保密协议》后三日内。实际履行中，朱景全与李紫军未签署《保密协议》。根据惜恒公司、李紫军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微信记录，《保密协议》未签署的原因系李紫军另行要求朱景全签订《补充协议》。李紫军的该项要求已经超出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李紫军应就《保密协议》不能签订承担责任。朱景全在微信沟通及一审诉讼中，均表示同意签订《保密协议》，故朱景全有权依据三方《协议书》向李紫军主张权利。李紫军的该项上诉请求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李紫军上诉主张惜恒公司已经披露了本次投资风险，朱景全应当自行承担投资失败的后果。李紫军认为，在朱景全签订《影视投资合同书》时，该合同第九条第2款已经明确载明了投资的电影并不完全保障上映后带来盈利，是否盈利以及盈利多少都是视票房所决定，说明惜恒公司已经充分提示了投资的风险。因三方《协议书》是在《影视投资合同书》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所签，应视为当事人对《影视投资合同书》内容的变更及李紫军个人就后续履行问题所作的承诺。李紫军的该项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李紫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甘义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