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从岗，男，195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彩云，女，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洲，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清，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平，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月萍，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项从岗、韩彩云因与被上诉人朱永清、项月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9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项从岗、韩彩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认可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只是说项月萍没钱了就向父母要，这是家庭成员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但是（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案件中认定朱永清、项月萍汇给上诉人的钱是不当得利，那么上诉人汇给朱永清、项月萍的钱也应当是不当得利；2.原审判决认定，在（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案件中，因为朱永清、项月萍夫妻感情出现矛盾，项月萍未经朱永清同意将财产转移给韩彩云，损害了朱永清的财产权益，与本案不同。但项月萍在该案的转账时间是2017年和2018年，朱永清、项月萍在上述时间内感情一直较好，双方发生矛盾是在2019年春节期间，（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案件与本案的事实完全相同；3.上诉人一审时提出朱永清提供的公证书的每一页都应当有钢印，书面申请对公证书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未予鉴定。另外，朱永清提供的两张银行流水没有银行盖章，上诉人对此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朱永清辩称：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获得的利益是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的。如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早就应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项月萍未作答辩。项从岗、韩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永清、项月萍返还加元60693元，购榕兴房产款人民币1296000元以及人民币740719元，共计人民币23437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从岗、韩彩云系夫妻关系，项月萍是项从岗、韩彩云的女儿，朱永清与项月萍于2002年11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11日，朱永清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韩彩云、项从岗返还人民币711500元、美元6856.73元、加拿大元20360.07元，项月萍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项从岗、韩彩云辩称“朱永清是上门女婿，是我们家庭成员，其与项月萍在南非上学时，经济上全由项从岗、韩彩云提供帮助。韩彩云、项从岗在义乌小商品市场全资为其购货发到南非，收入全被其和项月萍用于生意周转，从未要求其返还，朱永清、项月萍拥有的几千万元资产系我们家庭共同财产……。朱永清诉称的转账，是家庭成员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2019）苏081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认为项从岗、韩彩云不构成不当得利，驳回朱永清的诉讼请求。朱永清不服，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项月萍于2017年5月22日向韩彩云转账13713.46美元、40720.15加元，于2018年4月27日向韩彩云转账140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向韩彩云转账23000元。该判决认定，项月萍未经朱永清同意，将夫妻巨额共同财产转移至其母亲账户，系无权处分，因23000元数额较小且与前笔款项发生时间间隔较长，项月萍有处分权，故除该笔款外，其余款项认定为不当得利，对朱永清要求韩彩云、项从岗返还其中5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项从岗、韩彩云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对登记在项月萍、朱永清名下的位于禧来乐国际商贸城、榕兴水韵天城银杏苑、友创南门尚城共计11处房产进行析产，认为该11处房产属于家庭财产，其中的50%份额归项从岗、韩彩云所有。一审法院（2019）苏0812民初9684号民事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房屋是四人共同财产购买，亦无证据证明四人有购买争议房屋的合意，驳回项从岗、韩彩云的诉讼请求。项从岗、韩彩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08民终2512号民事判决对项从岗、韩彩云主张的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其对房产有出资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指出，项从岗、韩彩云一审虽然提供了房屋开发商榕兴房产出具的三张银行卡刷卡消费凭证，金额分别为759557元、376443元、160000元，但银行未注明是韩彩云的银行卡，如项从岗、项月萍今后能够举证证明购买诉争房屋确有出资，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一审中，项从岗、韩彩云提供交易明细、客户回单等证据，欲证明其向朱永清、项月萍汇款，朱永清、项月萍构成不当得利，分别为：2016年12月5日项从岗向项月萍汇款26834加元。2016年12月15日项从岗向项月萍汇款33859加元。2010年2月5日韩彩云向项月萍汇款266000元。2016年12月8日项从岗向项月萍汇款68000元。2017年5月22日韩彩云向项月萍汇款101119.83元。2017年9月30日项从岗向项月萍汇款105600元。2018年7月25日韩彩云向项月萍汇款200000元。2012年6月8日韩彩云向淮安榕兴房产汇款759557元、376443元、160000元，用于购买该公司开发的房产，房产登记在项月萍、朱永清名下。朱永清对上述汇款事实予以认定，但认为部分款项来源朱永清、项月萍，部分款项已经抵消。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公证书，公证书中的账单是项月萍的姐姐项月琴发给朱永清的，记载了收支情况，朱永清、项月萍在南非做生意，外汇汇入每人只能收5万元，所以朱永清、项月萍分了很多笔款汇给项月萍的很多亲戚，最后汇总的金额是1136000元，支出1996781元，其中记载了一笔买门面房1519114元，用于购买榕兴房产公司开发的水韵天城房屋；2.（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项月萍支付给韩彩云的款项是朱永清、项月萍夫妻共同财产，可抵消项从岗、韩彩云主张的款项；3.银行流水单，证明2018年7月25日韩彩云向项月萍汇款200000元已经于2018年8月13日偿还15万元，2018年11月27日偿还5万元；4.银行流水单，证明项月萍于2018年7月5日向韩彩云汇款5万元，可以折抵债务；5.人社局证明1张，证明项从岗、韩彩云每人每月退休金仅1000元，不足以支付本案如此大额交易。项从岗、韩彩云质证意见为：1.公证书不是每页都有钢印，电子邮件的账单是朱永清自行制作，不予认可；2.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不可以在本案中抵消，项从岗、韩彩云已经履行该判决款项；3.一审庭审中朱永清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加盖银行印章，朱永清庭后逾期提交的银行流水不予质证；4.对于银行流水单，无法辨认真实性；5.项从岗、韩彩云有做生意的收入。一审庭审中，项从岗、韩彩云陈述当初汇钱给项月萍是因为朱永清是上门女婿，是家庭共同成员，经济上都是共同的，项从岗、韩彩云倾其所有支持朱永清、项月萍在南非上学和做生意，但是生效判决支持了朱永清的不当得利请求，项从岗、韩彩云认为自身权利也被侵害了，所以主张上述汇款构成不当得利，要求项月萍、朱永清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之前，项从岗、韩彩云主张朱永清是上门女婿，资产为家庭共有财产，转账是家庭成员的正常转账，直到（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才知道权利受损。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项从岗、韩彩云自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项从岗、韩彩云有相关诉权。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指的是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首先，项从岗、韩彩云自称当时向项月萍账户汇款是家庭成员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故本案汇款不是没有合法的原因；其次，（2019）苏08民终3520号案件的判决是基于朱永清与项月萍夫妻感情出现矛盾，项月萍未经朱永清的同意将夫妻名下巨额财产转移给韩彩云，损害了朱永清的财产权益，与本案的情况不同；最后，项从岗、韩彩云和朱永清、项月萍之间并非仅有本案的几笔款项往来，存在多年、多次、大额的汇款、转账往来。此外，本案中向淮安榕兴房产汇款用于购买房产的款项，虽然系韩彩云账户支出，但所购买的房产登记在朱永清、项月萍名下，双方之间就房屋出资款发生的纠纷，与本案的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项从岗、韩彩云以不当得利要求朱永清、项月萍返款本案所涉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项从岗、韩彩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为30550元，由项从岗、韩彩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有误问题。上诉人认为在（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案件中本院认定朱永清、项月萍汇给上诉人的钱是不当得利，那么上诉人汇给朱永清、项月萍的钱也应当是不当得利；以及一审在（2019）苏08民终3520号民事案件中，认定朱永清、项月萍夫妻感情出现矛盾，项月萍未经朱永清同意将财产转移给韩彩云，损害了朱永清的财产权益，与本案不同，不是事实。经查，在一审笔录中，当法庭询问上诉人为何把这些钱汇给项月萍时，上诉人陈述因为朱永清是上门女婿，是家庭共同成员，经济上都是共同的，项从岗、韩彩云倾其所有支持朱永清、项月萍在南非上学和做生意，该事实在多次诉讼中均有提及。在一审笔录中，关于朱永清抗辩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陈述在（2019）苏08民终3520号案件中，法院判决朱永清主张不当得利成立，上诉人才知道权利也被侵害了。因此，一审认定朱永清、项月萍夫妻感情出现矛盾，项月萍未经朱永清同意将财产转移给韩彩云，损害了朱永清的财产权益，与本案不同，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称原审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朱永清在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每一页都应当有钢印，书面申请对公证书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未予鉴定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出示公证书的目的是为证明用于购买榕兴房产公司开发的水韵天城房屋款项，且被上诉人陈述公证书未有钢印的部分属于附件。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向淮安榕兴房产汇款用于购买房产的款项，虽然系韩彩云账户支出，但所购买的房产登记在朱永清、项月萍名下，双方之间就房屋出资款发生的纠纷，与本案的不当得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并无不当。故一审对上诉人要求对公证书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主张朱永清提供的公证书无钢印、两张银行流水无银行盖章，因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并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款项的汇款事实发生于2010年至2018年，时间跨度较长，且在（2019）苏08民终3520号案件中，上诉人作为该案当事人并未提出涉案款项应归其所有；同时双方之间并非仅有本案的几笔款项往来，存在多年、多次、大额的汇款、转账往来。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朱永清、项月萍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益2343752元，致使其财产受到损失。故对于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要求朱永清、项月萍返款本案所涉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项从岗、韩彩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5550元，由上诉人项从岗、韩彩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纯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凯书记员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