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沐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五路西约健龙市场二楼7、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2QNA14C。法定代表人：李佳璇。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毅韧，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佳，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来，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琳，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演辉，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沐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明来、袁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21）粤060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7月27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沐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毅韧、李志佳、被上诉人孙明来、袁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演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沐雨公司不服（2021）粤060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1）粤060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孙明来、袁琳向沐雨公司支付货款131655.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6489.38元（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20年1月3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5日，后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共138144.88元；2.由孙明来、袁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孙明来与其妻袁琳共同经营卖衣铺，2019年6月起，沐雨公司与孙明来、袁琳多次发生买卖交易，孙明来、袁琳在沐雨公司店铺处看货并定货，其后通过微信向沐雨公司下订单，沐雨公司按订单向孙明来、袁琳供应“DDAT”商标系列为主的衣服货物，孙明来、袁琳通过孙明来银行账户向沐雨公司支付货款。2020年1月3日，孙明来、袁琳通过微信通知称孙明来、袁琳因经营不善，已将其将店铺转让他人，拟向沐雨公司返还剩余未出售的货物。沐雨公司收到消息后，明确拒绝返货。2020年1月4日，孙明来、袁琳未经沐雨公司同意，擅自将前述货物通过物流公司运给沐雨公司。沐雨公司收到物流公司消息后，再次明确向孙明来、袁琳表示拒绝该批返货，沟通当中，孙明来、袁琳提出暂时将货物寄存至沐雨公司处，待年后处理，然而年后孙明来、袁琳即将沐雨公司的微信拉黑，双方无法进行沟通。沐雨公司认为，孙明来、袁琳未经沐雨公司同意，擅自将货物返还沐雨公司，不应免除孙明来、袁琳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孙明来、袁琳提出的《结算单》，沐雨公司也已多次表示不同意其中的“返货”部分，南海区法院认定孙明来、袁琳并未提出异议并不符合事实。且服饰属于季节性很强的商品，过季将不再有商品价值。孙明来、袁琳表示年后处理货物，但年后又不进行处理，且沐雨公司亦无法再与孙明来、袁琳取得联系，如货物持续滞留将致使损失明显扩大，沐雨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出售货物，符合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综上，南海区法院未正确认定本案事实，恳请本院依法查明并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孙明来、袁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沐雨公司的请求。上诉人沐雨公司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孙明来、袁琳向沐雨公司支付货款131655.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20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孙明来、袁琳负担。南海区法院查明，沐雨公司为生产销售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孙明来、袁琳为夫妻关系，从事服装零售工作，沐雨公司为孙明来、袁琳供应服装由孙明来、袁琳销售。2020年1月3日，孙明来、袁琳通过微信告知沐雨公司，剩货卖不了了，要将整手返回去，然后把账结了。沐雨公司称为何会返这么多，并称代卖和多配的可以返，但订的货不应该返。孙明来、袁琳回复称事出有因，没有地方卖了。2020年1月4日，孙明来、袁琳将服装打包邮寄给沐雨公司，2020年1月7日，沐雨公司收到全部服装，同日，沐雨公司与孙明来、袁琳打电话，孙明来、袁琳称等过完年，将订单货物分出来，找朋友代卖。2020年1月9日，沐雨公司人员在微信中询问孙明来、袁琳，有的款服装其他客户要补走。2020年1月16日，孙明来、袁琳出具结清清单，载明秋季货总额510620元，年款发货总额109990元，少发货1310元，返货总额261472.5元，结算300000元，剩余57544.5元，加上对货后的差异，结算金额为58750元，并将结算清单通过微信发送给沐雨公司。沐雨公司称对。同日，孙明来、袁琳向沐雨公司汇款58750元，沐雨公司微信回复收到该款项。2021年1月7日，沐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南海区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沐雨公司与孙明来、袁琳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之间既有服装买卖合同关系也有服装代卖关系，沐雨公司否认存在服装代卖关系有违诚信。2020年1月4日，孙明来、袁琳将剩余代卖服装及订购服装一起返货给沐雨公司，沐雨公司提出异议后孙明来、袁琳同意将订购的服装在年后找人代卖，但沐雨公司未举证证明将订购服装区分及提出再邮寄给孙明来、袁琳，相反，2020年1月9日沐雨公司还提出孙明来、袁琳的返货有其他客户需要，表明沐雨公司有处置孙明来、袁琳订购的返贷行为。2020年1月16日，孙明来、袁琳出具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中包括了全部返贷，沐雨公司对此结算清单并未提出异议，对孙明来、袁琳提出的结算款也未提出异议，该院据此认定该结算清单为沐雨公司、孙明来、袁琳之间服装买卖及代卖的整体结算，孙明来、袁琳按该结清清单付完款项后，沐雨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院确认沐雨公司、孙明来、袁琳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结清，沐雨公司现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孙明来、袁琳对全部返贷承担责任既有违诚信，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对沐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沐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1.45元，由沐雨公司负担。上诉人沐雨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马志凤个人微信记录（与客户长春袁林）一份,拟证明案涉货款（秋季货）是订单货款，并非代卖货款，孙明来、袁琳不可以返还货物。沐雨公司不同意孙明来、袁琳返还订单货物。2.长春发货群微信记录，拟证明案涉货款（秋季货）是订单货款，并非代卖货款，孙明来、袁琳不可以返还货物。沐雨公司多次明确表示不同意孙明来、袁琳将订单货物返还。沐雨公司处理了部分返还货物的行为，不代表同意了孙明来、袁琳的返货行为，仅仅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一条规定的“非违约方防止损失扩大义务”而采取的适当措施，并且沐雨公司已将该部分转卖掉的货物对应的货款扣减，没有就该部分卖掉的货物主张款项。3.李宗满个人微信记录（沐雨公司与袁琳）、通话录音（载体光盘1张、并附文字版），拟证明双方经核对孙明来、袁琳违约实际发给沐雨公司的货物，因孙明来、袁琳电话承诺年后找人代卖，故孙明来、袁琳同意沐雨公司将返来的货物暂时存放。双方商量的是返货货款之外的应付款项的核对，即孙明来、袁琳在2020年1月3日发送的对账单中的应付款项57544.5元，根本不是全部结算款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告方出具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中包括了全部返货，原告对此结算清单并未提出异议，对被告方提出的结算款也未提出异议，本院据此认定该结算清单为原、实行之间服装买卖及代卖的整体结算，被告按该结算清单付完款项后，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结清。”是认定事实不清，是错误的。4.2019-2020年后袁琳现有库存《DDAT销售对账单》本：131655，拟证明沐雨公司仅仅主张没有卖掉的货物对应的货款，对于诉请的货款对应的货物，沐雨公司列明在该对账单中，孙明来、袁琳有义务付款并将该货物取走。经质证，被上诉人孙明来、袁琳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是孙明来、袁琳一直承认双方同时存在代卖关系和部分的订货买卖关系，相反是沐雨公司在一审当中极力的去掩盖双方存在代卖的事实。其次，2019年6月11日的手写订单是当时马志凤让袁琳写的，马志凤要求袁琳拿前一年同季节销售量作为参考，大致写一个能卖的数，这样方便她回厂投产，当时马志凤承诺让袁琳先写，不用有压力，卖不了给她退货，因此才会手写统计一份货单给她。该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3日那一页上半部分马志凤也手写了一份单据，马志凤也跟孙明来、袁琳反映部分货物没有安排下去做。该订单不能证明袁琳向沐雨公司订购的货物数量或者实际收到了那么多货，应当以双方对账单为准。沐雨公司本身自己下单系统商陆花网络版（该订单系统），正常情况下袁琳根本不会自己手写下单。最后，马志凤对于对账单中返货总额261472.5元货物，并没有明确表示拒绝，只是对返货数量也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2020年1月4日沐雨公司向孙明来、袁琳发送的三份对账单《袁琳2019年秋-2019年货对账单》、《袁琳对账2019秋款多配款》、《2019年货》的内容均不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为沐雨公司单方面制作，孙明来、袁琳不予确认。经审查，由于孙明来、袁琳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孙明来、袁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为沐雨公司单方制作，未得到孙明来、袁琳的确认，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孙明来、袁琳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沐雨公司及被上诉人孙明来、袁琳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沐雨公司主张孙明来、袁琳向其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是否成立。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沐雨公司虽于2020年1月4向袁琳发送对账单，但袁琳对此未予以确认。而袁琳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结清清单，载明秋季货总额510620元，年货发货总额109990元，少发货1310元，返货总额261472.5元，结算300000元，剩余57544.5元，加上对货后的差异，结算金额为58750元，沐雨公司对该结清清单予以确认。同日，孙明来、袁琳向沐雨公司转账58750元，沐雨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可见，沐雨公司与袁琳之间就涉案服装的订购及代售已全部结算完毕，双方仅对返货中哪部分属于订购、哪部分属于代售存在争议。其次，根据沐雨公司在二审期间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沐雨公司与袁琳之间确实存在涉案服装买卖关系及代售关系，但双方对于订购的货物及代售的货物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区分。另外，沐雨公司主张袁琳在微信聊天中以手写订单的货物为订购的货物，但根据代售的交易习惯，作为代售方会选择畅销的货物进行代售。综上，沐雨公司将返货的服装全部作为袁琳订购的货物，显然依据不足。最后，如前所述，沐雨公司对袁琳返货行为存在争议。但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袁琳年后找人继续出售区分出来的订购货物。然而，沐雨公司在未区分订购货物与代售货物的前提下，又未经袁琳同意，竟然擅自出售返货的货物，表明沐雨公司接受了袁琳全部返贷的货物。至于沐雨公司主张出售行为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的问题。由于沐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袁琳存在违约行为，且涉案货物为服装，短期存放并不必然存在季节性降价，造成损失扩大，故沐雨公司上述主张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沐雨公司接受全部返货货物后，其与袁琳涉案服装交易已全部结算完毕，沐雨公司仍继续主张袁琳、孙明来支付剩余返货服装价款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沐雨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21）粤060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9元，由上诉人佛山沐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