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8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畅某，女，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高家垣中巷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1，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高家垣中巷西，系畅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2，男，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高家垣中巷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温某，山西宁丰（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运城市富强物资公司，住所地，运城市解放北路。        法定代表人：丁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畅某、柴某2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富强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晋0802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畅某、柴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2017）晋08民终331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8）晋0802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后，畅某、柴某2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畅某、柴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富强公司属丁某、董浩杰、畅某三人出资开办，属集体企业，实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富强公司于1994年3月由丁某、董浩杰、畅某三人出资30万元设立，原告富强公司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实为错误。虽然工商注册上显示是三人出资，但丁某并没有拿出自己出资的任何凭据，也没有公司成立时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更没有股东会记录。该公司虽然工商登记为北城办开办，性质为集体企业，但实际上是因为当时的法律和政策环境，上诉人申请设立公司时才挂靠于北城办，所以该公司属于挂靠集体的“红帽子”企业。因96年该公司即被工商行政机关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所以一直没摘帽。因此富强公司是上诉人一手开办成立，丁某、董建浩二人均为挂名。一审没有查清该公司的性质，草率下判，极为错误。        二、本案诉争土地是上诉人在1994年以被上诉人富强公司的名义从51378部队购买所得。一审认为是被上诉人富强公司出资25万元购买实为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1994年11月19日的《换建协议书》以及5张部队出具的收据，证明了自己以被上诉人富强公司的名义从51378部队购买土地的事实，且这些证据均为原件。该组证据载明，当时一亩地为20万元而非土地登记时的8.33万元。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自己交纳的25万元的买地款，但却没有拿出任何出资买地的证据，更拿不出交纳25万元买地款的原始凭据。事实上当时买地款部分是上诉人以自己在该部队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抵顶，部分是上诉人夫妻自己筹资，上诉人才是该宗土地的购买人，是实际出资者。而被上诉人富强公司自成立以来并没有任何实际经营行为，1996年就被吊销营业执照，何来资金购买土地？该宗土地自1998年办证以后，上诉人就一直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异议。        综上，上诉人夫妻才是本案诉争土地的真正使用权人，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的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令上诉人拆除在自己的土地上所建房屋极为错误。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富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在1994年3月设立时，是丁某、董浩杰、畅某三人出资30万元设立，答辩人性质属集体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不论是从上诉人一审期间出示的答辩人的工商登记资料，还是答辩人自运城市盐湖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一系列有关本案案涉土地005-（13）-111的土地登记资料均可以证实公司自设立、成立至今，公司的出资情况并未进行变更，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由上诉人单独出资设立，非上诉人主张由其一手开办，公司的性质自以上材料和所附文件中，均明确为集体性质。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        二、本案案涉土地系答辩人出资购买，二上诉人主张其才是该宗土地的购买人无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到的《换建协议》以及5张部队出具的收据，与答辩人自运城市盐湖区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土地登记资料中所附的《换建协议》和相关收据明显不同，该资料在一审法庭调查期间，上诉人也认可系其受答辩人委托递交的材料，该一系列也是经51378部队确认后加盖确认章和公章后递交给土地部门保存至今。答辩人以股东出资购买土地，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合理合法，上诉人不能以自1998年办证以后对该土地一直非法占有、使用的长期侵权行为并主张其取得了该土地的合法权属。不动产权属实行的是登记制度非实际占有制。        综上，上诉人不能以本案案涉土地是其长期非法占有的事实便主张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答辩人作为真正的权属主体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维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维持。        富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施工，将位于运城市盐湖区高家垣地号为005-（13）-111土地恢复原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畅某、柴某2系夫妻关系。原告富强公司于1994年3月由丁某、董浩杰、畅某三人出资30万元设立。原告富强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4年11月19日，51378部队与原告富强公司签订了换建协议，约定51378部队以运城市人民路高家垣部队营房仓库部分土地计三亩与原告进行换建，原告富强公司支付给51378部队25万元，由51378部队修建战士宿舍和卫生队门诊楼。1994年11月25日，原告向51378部队支付了25万元。1998年6月26日，51378部队作为土地转让方与原告作为土地受让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1998年6月26日原告委托被告柴某2向土地部门申请土地登记。        本案诉争土地位于运城市高家垣【地号为005-（13）-111】，使用权人为原告富强公司。涉案土地上原建有一栋三层楼房（西边），三栋两层楼房（西边），一栋八层楼房（南边）。2015年，被告畅某、柴某2拆除了西边的三层楼房，并在涉案土地上的东边建房9间七层，北边建房7间三层半。        同时查明，原告富强公司于1996年被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诉争土地使用权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土地上施工，妨害了原告的物权，原告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施工，拆除在建房屋，并将土地恢复平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畅某、柴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畅某、柴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拆除在原告山西省运城市××区高家垣土地【地号为005-（13）-111】上所建的楼房，并将土地恢复平整。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畅某、柴某2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理由是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要求确认柴某2股东资格及股权份额诉讼，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受理，而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后该案上诉人又撤回起诉。上诉人庭审时提交运城有色金属总公司与部队的换建协议书一份，证明当时土地交易的真实价格是每亩200000元，而本案案涉土地系上诉人出资600000购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另外该换建协议书系部队和运城市有色金属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庭审时，上诉人陈述1998年二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建了四栋二层，门面二层楼房。被上诉人认可属实，二审同时查明，本案案涉土地自1998年起一直由二上诉人实际占用。审理期间，本院做了大量的调解工作，本案双方达成初步协议：1．双方同意将富强公司位于运城市盐湖区高家垣土地【地号为005-（13）-111】过户到畅某指定的接受人名下；2．具体办理程序：一是上诉人支付富强公司部分保证金；二是富强公司与上诉人达成过户协议后共同配合到公证处公证；三是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土地费，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四是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后支付剩余费用。因付款时间问题，双方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富强公司以其系诉争土地使用权人，二上诉人未经其许可在土地上施工，故要求二上诉人立即停止施工，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二上诉人畅某、柴某2虽自1998年起一直实际占用本案案涉土地，且二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曾建××栋房，但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从本案被上诉人富强公司的成立和运营情况看，本案争议的前提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因本案富强公司营业执照经济性质登记为集体，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资金系由丁某、董建浩、畅某三人出资30万元设立，即本案原审被告畅某系富强公司股东，故本案的处理办法是应先查清公司性质，再确定各股东之间的资产分配比例。一审判决二上诉人畅某、柴某2拆除案涉土地上所建的楼房，并将土地恢复平整，不利于解决矛盾，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故本案应先解决案涉土地使用权存在的争议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49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山西省运城市富强物资公司的起诉。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原审原告山西省运城市富强物资公司，上诉人畅某、柴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志敏审判员    杨云芳审判员    李满良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