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耀毅，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佳，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颖，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桦，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虎，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耀毅因与被上诉人陆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9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汤佳岭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耀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佳、裴颖，被上诉人陆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耀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桦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陆桦并非是委托合同的受托人，而是转卖涉案商品的中间商，其盈利方式是赚取差价，而非收取履行委托事务的报酬。陆桦要求方耀毅支付定金，是为了回避垫资压力的同时，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赚取差价，故本案实为“背靠背”式的买卖合同。其次，无论本案是委托合同还是买卖合同，陆桦要求方耀毅承担价款给付义务均以损失的实际发生为前提，然陆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定金已实际支付，且涉案定金已被实际罚没。由此，方耀毅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陆桦辩称，其与方耀毅之间成立委托关系，其受方耀毅之托向在日本的案外人李1购买案涉艺术品，李1要求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元定金，因方耀毅迫切想要购买案涉艺术品，其应方耀毅之请求，帮方耀毅垫付了15万元定金并已实际支付给李1，该事宜已向方耀毅披露且经方耀毅多次确认，方耀毅亦承诺归还系争15万元。其并非以赚取差价牟利而是为了后期的展览费用。陆桦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陆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耀毅向其返还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桦与方耀毅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20年8月9日上午11时18分，“陆桦：东西帮你弄好了，定金需要补15万，五万杯水车薪，为了完成你的合约我先帮你预支，你尽快吧”；“方耀毅：老陆你先帮我垫一下”；当天下午1时21分，“陆桦：你确定资金到位？方耀毅：我确定资金到位，这种事谁都不会开玩笑”。当天下午5时03分，“方耀毅：这个15万的情面我记下了，你助我自助，我助你自助”；当天下午5时09分，“方耀毅：我方耀毅13号上午12点前钱没到位，永远退出潮流圈，再不收任何艺术品，这话我说了。你帮我垫一下，放心，绝对绝对XXXXXXXX％稳”；当天下午5时29分，“方耀毅：你帮我垫这事，记下了”；当天下午11时04分，“陆桦：今天打了7万过去一万美金给店长，明天打13万，给你看下；方耀毅：收到”；当天下午11时29分，“陆桦：你先把钱到位了再说，和店长说了13号打钱，方耀毅：13号中午前，稳”；8月12日下午4时21分，“方耀毅：我还你15万，我说过，你别曝光就行”；当天下午5时17分，“方耀毅：晚上8点半给你解决方案，等我消息，我会给你答复，最晚18号……，好好和你说，最晚18号还你”；当天下午5时06分，“方耀毅：18号最晚OK么，我说了18号最晚啊”。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9日凌晨0时54分，陆桦通过微信向方耀毅发送一份《DanielArsham皮卡丘铜雕购买合同》，同日凌晨1时37分，“方耀毅：老陆：你们以前的购买合同也是这么起草的么？陆桦：我们不写的”；同日凌晨1时38分，“陆桦：我们都是全款打来，我看你第一次购买就给你弄一个”。审理中，双方确认该艺术品买卖合同书并未实际签署。一审法院又查明，2020年8月9日23时02分、8月10日12时21分，陆桦尾号9916的中信银行卡向案外人李1名下尾号为4016的中国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万元和13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20年9月15日，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接受陆桦委托向方耀毅发送律师函，载明：“根据现有证据及委托人陈述：2020年8月9日，贵方向我委托人借款人民币15万元用以购买并支付艺术品panielArsham皮卡丘大型铜制雕塑ED版本之定金20万元；2020年8月9日及2020年8月10日，我委托人在与贵方再三确认后按贵方之要求将借款15万元支付给艺术品出售方。2020年8月12日，贵方向我委托人承诺将于2020年8月18日前将借款15万元还清，然时至今日贵方仍然未向我委托人归还任何款项。……贵方务必于收到本函之日立即向我委托人归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贵方应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自2020年8月19日起向我委托人支付逾期还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2687号陆桦与方耀毅民间借贷案件纠纷音字转换记录载明：“方耀毅：认为这是一个借贷关系，这很明显这是一个委托购买的过程中受托人替委托人垫付的一个购买的定金的一个性质”；“陆桦：没有披露过，因为我觉得我们一个团队的，我跟李静(昕)是一个团队的，因为他是8月10日合同，给他当天就跟他说了，我说这个不是我一个人生意，是我们这里一个团队的生意”；“陆桦：我们肯定是有盈利的，因为我们是有折扣的，赚的是一个折扣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无书面协议，但双方对于方耀毅通过陆桦购买系争艺术品、方耀毅需要支付20万元定金以及方耀毅已支付定金5万元等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系方耀毅委托陆桦购买，即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还是方耀毅直接向陆桦购买，即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委托合同系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及庭审陈述，首先，陆桦与方耀毅就购买艺术品需要支付20万元定金进行协商，且陆桦向方耀毅披露了案外人李1并与方耀毅就陆桦向李1为方耀毅垫付15万元达成一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方耀毅与案外人之间而非陆桦与方耀毅之间；其次，陆桦向案外人分次支付15万元均于事先和事后及时向方耀毅报告，且得到方耀毅认可，陆桦履行了报告义务，陆桦主张其系受托人，按照作为委托人的方耀毅指示处理购买艺术品的事务，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法院予以支持；再次，方耀毅多次向陆桦承诺归还该15万元垫资。故双方当事人之间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符合委托合同特征，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予以偿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方耀毅归还陆桦垫付款人民币1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本院予以认同。本院注意到，陆桦为方耀毅垫付的15万元定金，系多次征得方耀毅同意，方耀毅亦作出极为诚恳的承诺，且陆桦对整个交易过程所涉及的人及资金交付，均向方耀毅予以披露，方耀毅对此均予认可，故方耀毅应依约履行其承诺。由此一审法院判决方耀毅归还陆桦15万元，并无不当，方耀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耀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方耀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汤佳岭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