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赛乐堡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88号。法定代表人：王少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商业区8号201室-1（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舒森，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赛乐堡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乐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永联音悦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108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乐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联音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永联音悦公司的起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永联音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无视关键证据，全盘同意永联音悦公司所有证据，导致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法律适用错误，永联音悦公司实际损失能够确定，不适用酌定判赔。永联音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赛乐堡公司的上诉请求。永联音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赛乐堡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爱的地平线》《离开你的那一天》《中国心中国梦》《长眠》《我的天空也哭了》《梦里的姑娘》《祈求》《重新来过》《我不怪你也不会恨你》《我的发小做了贼》共10首MTV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2.赛乐堡公司赔偿永联音悦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94元。一审庭审中，永联音悦公司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日，启韵公司与永联音悦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共154部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独占地授予永联音悦公司，永联音悦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授权作品进行维权，亦有权进行转授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该授权基于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作品专属许可使用协议》（合约编号为SZQY-SQ-20181109-286）。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启韵经典合辑》（以下简称涉案启韵专辑），ISBN码为978-7-7986-5840-8，专辑封底载明“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内页清单列表每首曲目后均列有ISRC码，DVD光盘镜面圆圈处均有IFPI码。依次播放涉案作品，画面中显示有“Q启韵文化”标识，部分画面中同时出现“致力音乐”标识，部分画面中打有马赛克。2019年12月27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经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其于2019年2月20日为该社配发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为“ISBN978-7-7986-5840-8《启韵经典合辑》”。广州致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力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声明函》，表示其就附件所列66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与启韵公司共同享有，该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启韵公司单独行使，包括自己行使和对外许可，启韵公司的对外许可致力公司认可，声明有效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启韵公司向永联音悦公司授权的154部作品中包含致力公司《声明函》附件所列66首作品。关于部分作品画面中打有马赛克的问题，永联音悦公司解释称启韵公司为涉案作品的继受权利人，涉案作品出版时将画面中出现的其他主体（包括前手权利人和发行方等主体）标识以打马赛克的方式进行处理，同时添加自身标识。2020年4月7日，启韵公司与永联音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作品专属许可使用协议》（合约编号为SZQY-SQ-20181109-286）已于2020年3月2日终止；2020年3月2日之前永联音悦公司（包括永联音悦公司及永联音悦公司合作方）对授权作品之侵权行为已经完成公证保全（以公证书上取证日期或可信时间戳显示日期为准）和提起诉讼（以法院立案之日为准），永联音悦公司及永联音悦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有权就此案件（具体案件以附件1为准）继续开展维权、诉讼行为等，永联音悦公司在2020年6月10日前将附件1表单交予启韵公司。一审庭审中，永联音悦公司表示前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其通过口头方式与启韵公司进行了沟通报备，并未在2020年6月10日前向启韵公司提交附件1。永联音悦公司还表示，于2021年3月1日向启韵公司发出了《业务告知函》将《补充协议》所涉附件1向启韵公司报备，附件列表中包含涉案侵权公证书。2021年3月12日，启韵公司向永联音悦公司出具《回复函》，表示其于2021年3月12日收到永联音悦公司交付的《业务告知函》，告知函的主要内容是根据双方签订《作品专属许可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及《授权证明书》4.3条款约定，永联音悦公司需于2020年3月2日前对启韵公司授权作品之侵权行为已经完成公证保全或提起诉讼的，将继续开展维权，最长期限不超过授权期后一年即2021年3月2日，并将永联音悦公司于北京市行政区的维权名单汇总后报备启韵公司，现启韵公司已收到永联音悦公司盖章确认的《业务告知函》，特此告知。该《回复函》中附有永联音悦公司于2021年3月1日出具的《业务告知函》，并加盖有启韵公司的骑缝章。一审庭审中，赛乐堡公司对启韵公司出具的《回复函》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赛乐堡公司对永联音悦公司出具《业务告知函》时间存疑，永联音悦公司曾表示未履行《补充协议》中的报备义务，该函件的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1日，而启韵公司《回复函》中表示其收到《回复函》的时间为2021年3月12日，二者间隔过长；根据《业务告知函》记载，永联音悦公司可继续开展维权的范围仅限定在2020年3月2日前完成公证保全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且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双方进行确认的案件，但本案明显不属于2020年3月2日前提起诉讼的案件；根据《补充协议》及《回复函》中关于最终权利义务确认期限为2021年3月2日，永联音悦公司向启韵公司报备的时间已超过最后期限；《回复函》中仅是对永联音悦公司报备的内容已知晓，并未对永联音悦公司是否可以继续维权进行确认。据此，赛乐堡公司主张永联音悦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3月29日，启韵公司（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乙方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在线下实体卡拉OK业务中信托甲方管理，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具体音像节目以乙方根据第五条不时向甲方登记的节目为准。赛乐堡公司表示，2019年3月29日启韵公司加入音集协时并未将启韵专辑所涉作品信托音集协管理。2020年9月8日，启韵公司向音集协出具《声明》，表示将154首作品于2020年3月3日起授权音集协管理。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前述《声明》所附154作品与永联音悦公司自启韵公司处取得的154首授权作品一致。一审庭审中，赛乐堡公司对永联音悦公司与启韵公司之间的《授权证明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永联音悦公司的行为属于从事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永联音悦公司与启韵公司之间的授权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五）项的相关规定，以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该授权无效永联音悦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赛乐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版权局网页截图。其中显示在该网站“首页>>信息公开>>通知公告”页面中有《关于制止未经批准从事集体管理活动的通知》国权办（2005）49号，该通知中提到“……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未经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音得利’公司显然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音得利’公司的行为是在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是通过各种方式获得著作权人及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的专有授权后，再向不特定使用者发放广泛的非专有许可，并收取使用费的活动。‘音得利’公司大量地获得相关权利人的授权后，不是自己使用，而是转给他人使用并发放许可从中收取费用，是在变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2.联娱大数据网页截图。页面中有“正版授权”字样，该字样下方有“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爱贝克斯”“啊呀啦嗦”“玉泽东方”“看见音乐”等标识，该网站的ICP备案主体为浙江联娱大数据有限公司。赛乐堡公司以此主张永联音悦公司将其取得“啊呀啦嗦”“玉泽东方”授权浙江联娱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属于向不特定主体发放许可。一审庭审中，永联音悦公司对联娱大数据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永联音悦公司表示其曾向浙江联娱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针对涉案作品做出普通许可，该许可系其作为权利人从事的正常许可行为，并不属于著作权非法集体管理活动。永联音悦公司还表示其并未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其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合法有效。2019年11月6日，永联音悦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一同前往赛乐堡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88号华源世纪商务楼底下1-2层的“赛乐堡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620”包间使用点歌器点播了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并制作《曲目清单》（清单中共列有175首歌曲），当场消费800元并取得赛乐堡公司出具的票据一张。（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442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涉案侵权公证书）对前述过程进行了公证。一审庭审中赛乐堡公司认可上述场所系其经营但表示涉案作品点播量较低，但未就涉案作品点播量提交证据。将涉案启韵专辑中收录的涉案作品与公证取证录像中的对应内容进行比对，二者影像、声音等均一致，部分作品画面中出现了“红日蓝月”“MLS”等标识。对此，永联音悦公司表示其对侵权录像中为何出现该标识不清楚，但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启韵公司所有，该标注不足以证明存在其他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赛乐堡公司（乙方）与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会员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协议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的29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为49500元。赛乐堡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以证明卡拉OK经营行业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领域，应按照该制度规则适用法律。该公告中确定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下调。赛乐堡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度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以此证明涉案作品的点播量。关于维权合理开支，永联音悦公司表示除本案外与该案侵权公证书取证事实相关案件尚有17件，永联音悦公司主张前述取证消费800元、公证费15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为18案共同支出的维权合理开支，每案主张294元。但永联音悦公司仅提交了取证消费的票据。另查，永联音悦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永联音悦公司提交的涉案启韵专辑、《授权证明书》《情况说明》、公证书、票据、《声明函》《回复函》，赛乐堡公司提交的国家版权局公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补充协议》《声明》《著作权许可协议》、网页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的连续画面反映了作者的构思，为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启韵专辑出版物中标注了各项出版信息，且中国ISBN中心针对其为出版社配发涉案启韵专辑ISBN码出具了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其为合法出版物。根据涉案启韵专辑和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以及相关授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启韵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启韵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其享有的著作权进行处分，启韵公司有权将其享有的相关权利通过授权的方式授予永联音悦公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赛乐堡公司主张永联音悦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启韵公司与永联音悦公司之间授权无效，但赛乐堡公司仅提交一份国家版权局针对案外主体的发出的通知以及一份联娱大数据网站的网页截图，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启韵公司与永联音悦公司之间存在授权关系无效的情形。永联音悦公司曾就涉案作品向浙江联娱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做出普通许可，但该行为系永联音悦公司作为涉案作品权利人做出的许可行为，仅凭该节尚不足以认定永联音悦公司从事著作权非法集体管理活动。赛乐堡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由此，一审法院认为，赛乐堡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永联音悦公司经启韵公司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内的独占放映权及维权权利，永联音悦公司与启韵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终止了双方的授权关系并约定了永联音悦公司可以继续维权的案件范围，即在2020年3月2日之前永联音悦公司及永联音悦公司合作方已经完成公证保全和提起诉讼的案件，同时约定需要以附件方式进行确认。现永联音悦公司已将附件以《业务告知函》的方式发送给启韵公司，启韵公司亦以《回复函》的方式确认已经收到，本案所涉侵权公证书包含在《业务告知函》附件内。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侵权公证书已经经过永联音悦公司和启韵公司的确认，属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永联音悦公司可以继续维权的案件。虽然启韵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所确定时间将附件交予启韵公司，但该节尚不足以造成永联音悦公司丧失针对本案所涉侵权公证书维权的权利。赛乐堡公司主张《回复函》中确定了最终权利义务最晚确认期限为2021年3月2日，而永联音悦公司提交《业务告知函》的时间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落款时间属实，永联音悦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未对永联音悦公司维权期限做出明确约定；第二，即使《回复函》中关于“最长期限不超过授权期后一年即2021年3月2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从该函件行文语义上看，该限制的限定对象为其之前的“继续开展维权”一节，本案永联音悦公司向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11月10日；第三，启韵公司向永联音悦公司出具《回复函》，其中并未对永联音悦公司针对涉案侵权公证书起诉维权持出异议。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赛乐堡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永联音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涉案侵权公证书中的记载，可以确认赛乐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的点歌器中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永联音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赛乐堡公司主张关于无法证明涉案侵权公证书中播放内容来源于赛乐堡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赛乐堡公司的该项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永联音悦公司要求赛乐堡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赛乐堡公司辩称应根据涉案歌曲的点唱率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进行确定，但其提交的相关音集协点唱报告仅能证明涉案作品在全国范围内的整体点播情况，无法充分有效证明涉案作品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实际点唱率，亦无法充分有效证明永联音悦公司的经济损失或赛乐堡公司的违法所得。故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永联音悦公司的实际损失及赛乐堡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永联音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放映权的期限、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赛乐堡公司的经营模式、赛乐堡公司确向音集协付费、赛乐堡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永联音悦公司虽主张了取证消费、公证费及律师费，但仅提交了取证消费票据，一审法院将根据取证内容、律师出庭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金额，一并由赛乐堡公司负担。永联音悦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赛乐堡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90元；二、驳回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及维权权利认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根据涉案专辑和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以及相关授权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永联音悦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放映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予以确认。赛乐堡公司上诉称根据永联音悦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及《业务告知函》，永联音悦公司已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业务告知函》《回复函》均系永联音悦公司与启韵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了在终止授权后永联音悦公司可以继续维权的案件范围并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永联音悦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充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赛乐堡公司虽主张《回复函》存在争议等问题，但并未提交反证加以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证书等现有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赛乐堡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放映，属于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永联音悦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赛乐堡公司称永联音悦公司维权系违法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信。赛乐堡公司上诉称对于永联音悦公司的实际损失能够确定，不适用酌定判赔；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永联音悦公司的实际损失及赛乐堡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永联音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放映权的期限、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赛乐堡公司的经营模式、赛乐堡公司确向音集协付费、赛乐堡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并依据票据和案件审理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赛乐堡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赛乐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赛乐堡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