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功，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芬，北京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秀珍，女，194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静，北京市中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洁，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红，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建功因与被上诉人彭秀珍、师洁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8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建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杜建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彭秀珍、师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原属杜建功与师洁夫妻共有，杜建功系共有权人之一，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999年09月17日，杜建功与师洁于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3年2月24日，杜建功与师洁夫妻共同购买涉案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丛林庄147号楼（天润别墅）147-5号房屋。2018年8月3日，杜建功与师洁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双方约定：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丛林庄147号楼（天润别墅）147-5号房屋归杜建功所有。由此可见，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师洁名下，但房屋产权属夫妻共同共有，杜建功为产权人之一。但一审法院仅是不动产权证登记认定涉案房屋产权归师洁所有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杜建功与师洁离婚后，师洁恶意拒绝为杜建功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非杜建功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杜建功与师洁离婚后，虽然经杜建功多次要求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但是，师洁至今未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为杜建功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01月2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彭秀珍与师洁之间形成的调解协议：一、师洁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彭秀珍偿还借款本金一百一十四万五千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2019）京0102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师洁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彭秀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2执5174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3月20日查封涉案房产。彭秀珍与师洁属母子关系，且双方形成的债务中的本金及利息均是虚假的，也是师洁的个人债务。师洁之所以拒绝为杜建功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是与彭秀珍恶意串通，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属于杜建功的房产。因此，未办理涉案房产过记有登记不是杜建功的自身原因，完全是由于师洁的原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师洁辩称，不同意杜建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房产登记在师洁名下，杜建功仅是依据离婚协议享有请求权；双方离婚是为了逃避对外债务做的虚假意思表示，师洁按照杜建功当时策划离婚后从未与杜建功进行过联系，杜建功从未要求师洁办理过户，因此不存在师洁恶意办理过户的情形；师洁与杜建功的情况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情况，该条是关于房屋买卖的规定，双方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而且该房产在双方离婚之后也并没有被杜建功实际占有，该房产在离婚后双方共同协商，师洁授意杜建功将房产租出去，杜建功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屋，对于杜建功关于因师洁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说法不成立，杜建功从未提出过办理过户，师洁是杜建功起诉一个月之后才知道杜建功提起该诉讼，在法院查封之前杜建功一直没有提出过办理过户；本案债权里有部分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形成于双方离婚之前，因此杜建功没有权利排除彭秀珍的申请执行。彭秀珍辩称，不同意杜建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屋登记在师洁名下，所有人为师洁，彭秀珍有权依法执行师洁名下的房产。彭秀珍与师洁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债务中有5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彭秀珍直接转帐给杜建功，均有银行转帐记录证明，并且债务均形成于杜建功和师洁离婚之前。杜建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查封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丛林庄147号147-5号房屋的执行措施；2.要求确认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丛林庄147号147-5号房屋归杜建功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师洁、彭秀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申请人彭秀珍与师洁之间形成的调解协议：一、师洁于2019年1月30日前向彭秀珍偿还借款本金一百一十四万五千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调解费7552元，由申请人师洁承担，由申请人彭秀珍先行垫付（已交纳），师洁于2019年1月30日前给付彭秀珍。（2019）京0102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师洁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彭秀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9）京0102执5174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9年3月20日查封了登记于被告师洁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丛林庄147号147-5号的涉案房屋。其后，杜建功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对其所有的上述涉案房屋的查封。该院于2020年5月22日依法作出（2020）京0102执异2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杜建功的异议申请。杜建功遂提起诉讼。一审另查师洁与杜建功于1999年9月17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3日，双方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当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一份，存档于西城区民政局。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为：“男方（杜建功）与女方（师洁）于1998年10月认识，于1999年9月17日在北京登记结婚，婚后于2000年9月29日生育一女儿，姓名：杜依霖，于2017年7月29日生育一儿子，姓名：杜宸辉。因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儿子和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男方负责。男方每月支付女方抚养费15000元，男方应于每月的1-5日前将儿女的抚养费交到女方手中或指定的银行账号。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随时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三、财产处理：（1）男女双方至本协议签订日期为止在各自名下和账户内现有的银行存款、基金、债券、理财、金融产品、保险、贵金属等财产均归男方和女方各自所有。（2）房屋：双方同意在男女双方和各自名下的所有房产所有权全部归男方所有。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房产包括并不限于：a.北京朝阳区万红西街九号院银河湾6号楼2单元2003室，b.北京通州区宋庄镇丛林庄天润别墅147-5号，c.北京朝阳区建国门内大街16号3号楼25层3011（东方瑞景3号楼3011号），d.上海市青浦区业前路1688弄泷湾苑551号，e.2MARINABOULEVARD#36-02SAIL@MARINABAYSINGAPORE018987。（3）车辆：双方同意在女方名下的两辆机动车（×××，奔驰GLK300和×××，奥迪A3）所有权全部归男方所有。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手续。（4）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用品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订后即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双方同意协议签订后办理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的《离婚证》。六、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针对上述离婚协议，杜建功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与师洁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并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师洁履行《离婚协议书》义务，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丛林庄147号楼天润别墅147-5号房屋产权过户给杜建功；2.判令师洁履行《离婚协议书》义务，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奔驰GLK300）机动车及×××（奥迪A3）机动车过户给杜建功；3.诉讼费由师洁承担。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1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杜建功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述离婚协议，师洁于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杜建功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并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双方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财产分割部分；2.请求重新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3.诉讼费由师洁承担。该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22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师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再查，涉案房屋目前登记于师洁名下，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产权证填发日期为2003年2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师洁名下，双方在离婚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约定，但一直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法院应当区别标的物按照不同的标准判断，其中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显示登记所有权人为师洁，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依据（2019）京0102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彭秀珍与师洁之间的债权应发生在涉案离婚协议签署之前，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涉案房屋时，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师洁名下，虽师洁与杜建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杜建功所有，但杜建功依据该离婚协议书只能取得请求师洁按照离婚协议书履行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杜建功名下的权利，该离婚协议书系杜建功与师洁的内部约定，并不能据此离婚协议书就认定为涉案房屋系杜建功所有。杜建功只有依据离婚协议书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以后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杜建功提出未办理过户的理由，并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此外，案涉的另案判决书均作出于本案查封涉案房产之后。综上所述，杜建功并不具有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执行的权利，杜建功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系其所有并要求停止查封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的依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杜建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杜建功向本院新提交民事判决书、报案材料证据，证明师洁与案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且生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师洁在离婚财产让步系为隐瞒婚外情及生子的情况，企图换取配合从而快速离婚。后师洁后悔财产分割，起诉要求重新分割，并拒绝配合过户，杜建功对未办理过户的情况没有过错。彭秀珍与师洁存在虚假诉讼。师洁、彭秀珍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关于“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杜建功与师洁离婚协议关于案涉房产归杜建功所有的约定，对杜建功与师洁均具有约束力。杜建功基于该离婚协议的约定，享有要求师洁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至其本人名下的请求权。但杜建功与师洁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系其双方内部约定，在所分割的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前，该房屋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又鉴于师洁对彭秀珍所负债务发生于杜建功与师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发生于杜建功与师洁签署离婚协议之前。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案涉房产归杜建功所有，个人债务各自承担，此可能降低师洁的偿债能力。故杜建功主张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建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杜建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