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保国，男，1954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兰（系闫保国之妻），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良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良各庄村。法定代表人：闫晓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保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良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良各庄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0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保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良各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和形式违法并撤销该《证明》。事实和理由：王淑敏与闫宝民未经其他合法继承人同意，找到良各庄村委会擅自将闫忠的名字改为闫宝民，良各庄村委会明知该行为违法，却加盖了良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后在闫保国提起的（2015）昌民初字第10240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良各庄村委会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片面听取王淑敏和闫宝民的言词后，私自出具了加盖良各庄村委会印章的《证明》，该证明“记载良各庄村49号北房5间的建房时间为1970年”的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良各庄村委会并没有参与诉争房屋的建设，无法认定诉争房屋的翻建时间；其次良各庄村委会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当年翻建诉争房屋的批示，仅凭借案件当事人王淑敏和闫宝民的一面之词，时任良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书记的李某就在一份手写的纸上加盖了良各庄村委会的公章。所以该《证明》属于传来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真实性原则。另外该《证明》的书写人李某与王淑敏系亲戚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其所说及所写的内容存在明显不当。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闫保国提交的视频及影像资料等关键证据置之不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闫保国提交的关键性证据不予当庭出示进行质证，导致程序性的缺失，违反了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良各庄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保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闫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良各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和形式违法并依法撤销该《证明》；2．诉讼费用由良各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敏与闫忠（1933年12月31日出生，2005年3月29日因病死亡）共生育四子女，即闫保国、闫保强、闫红燕、闫宝民。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良各庄村49号院（以下简称49号院）系闫忠祖宅，原有东房三间。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家庭成员在该院内建北房5间。1982年期间，闫忠以闫保强名义在本村申请审批宅基地一块，即良各庄村61号院，后闫保强在闫忠、王淑敏的协助下在该院建北房4间及耳房1间。1994年3月，闫忠及闫宝民作为土地使用者取得良各庄49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处有涂改），该证附图显示，1994年期间该院有北房及东房。同年，闫保强作为土地使用者取得良各庄61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使用者处有涂改），该证附图显示，1994年期间该院有北房。2015年，闫保国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王淑敏、闫保强、闫红燕、闫宝民起诉至法院，主张良各庄49号院内北房5间为其1977年所建，要求法院判决位于良各庄49号院内北房5间归其所有；王淑敏辩称49号院内北房5间为1970年所建。法院审理查明后，认为良各庄49号院内北房5间建设时间为1970年，理由为：闫保国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与闫保国仅系同学关系，证人非良各庄村村民，亦未参与建房，购买水泥的事实不能直接推断建房的时间；王淑敏、闫保强、闫宝民、闫红燕所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1、王某2系双方的亲属，且二人均为良各庄村村民，证人王某1、王某2均陈述参与了良各庄49号院内北房5间的建设，上述证言为直接证据，证明了良各庄村49号院内北房的翻建时间为1970年。其次，良各庄村委会于2015年7月21日所出具的《证明》载明了良各庄49号院北房5间建房的背景、建房的时间，与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可以予以印证。法院遂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0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闫保国的诉讼请求。闫保国不服（2015）昌民初字第10240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良各庄村49号院北房5间的建造时间为1970年正确，并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京01民终1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保国不服（2017）京01民终1843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良各庄村49号院北房5间的建造时间为1970年，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并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京民申3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闫保国的再审申请。闫保国仍不服（2017）京01民终1843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良各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闫宝民、王淑敏、闫保强、闫红燕所举证据证明力较高，采信其主张，认定良各庄村49号院北房5间的建设时间为1970年，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闫保国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充分的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闫保国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并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京一分检民监[2019]1181000011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闫保国的监督申请。在（2015）昌民初字第1024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淑敏、闫保强、闫红燕、闫宝民向法院提交一份良各庄村委会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昌平区百善镇良各庄村49号院宅基地使用人系闫忠，1970年7月由闫忠、王淑敏老俩口出资在49号院新建北房五间，后因该房漏雨，于1997年6月由闫宝民独自出资将上盖揭开重修。在1998年6月由闫宝民独自出资在49号院盖东房四间及建造全部院墙。落款除由良各庄村委会加盖公章外，还有李某签字。闫保国认为良各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形式违法，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闫保国还向法院提交一份《证明》复印件，内容与时间均与上述证明相同，良各庄村委会加盖公章，李某亦进行签字确认，所不同的是本份证明有王淑敏、闫保强、闫宝民签字确认；良各庄村委会认为该《证明》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另查明：1997年3月2日，闫忠与王淑敏共同留下内容一致的《遗嘱》两份载明，闫忠、王淑敏二人建有宅院两处，东宅院北房五间、西宅院有北房四间，近两年多次通知闫保国回家办理继承和赡养事宜，但闫保国没有回来，也没有尽赡养义务，只有闫保强、闫保民（闫宝民）在尽赡养义务，故将西宅院（即良各庄村61号院）北房四间分归闫保强所有，东宅院（即良各庄村49号院）北房五间分归闫保民（闫宝民）所有。二人继续尽赡养义务。落款处除载有闫忠、王淑敏、闫保强、闫宝民签字外，还有：执笔人刘忠、证人闻某、李某签字。再查明：闫保国在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良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享有劳龄股，量化权属为5年，量化配股率53，量化配股金额（元）为265元。一审法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良各庄村委会所出具《证明》是否侵害了闫保国合法权益。法院通过调取查阅（2015）昌民初字第10240号民事案件和（2017）京01民终1843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闫保国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均称良各庄49号院北房5间建房时间为1977年，但均因所提交证据不充分，未被法院所采信。本案中，闫保国仍称良各庄49号院内北房5间的建房时间为1977年，并要求撤销良各庄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综合考虑本案现有证据，法院认为闫保国所称建房时间为1977年的依据不足，法院无法认定良各庄村委会出具《证明》存在形式和事实错误，故对于闫保国要求确认良各庄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和形式违法并依法撤销该《证明》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闫保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闫保国主张良各庄49号院内北房5间为其1975年所建，而非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的1977年，良各庄村委会认可闫保国在起诉时的表述时间为1975年。经审查，闫保国主张良各庄49号院内北房5间为其1975年所建，一审对此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闫保国主张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其作为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查重点在于良各庄村委会所出具《证明》是否侵害了闫保国合法权益。首先，良各庄村委会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并未涉及闫保国与良各庄村委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该《证明》在（2015）昌民初字第10240号民事案件、（2017）京01民终1843号民事案件以及（2017）京民申316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进行了认证，根据生效判决内容，《证明》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被法院依法采信，《证明》中载明内容并无侵犯闫保国合法权益的决定。因此，闫保国主张《证明》在内容和形式上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进行举证、质证、辩论、陈述，充分行使诉讼权利，经审查，闫保国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视听资料良各庄村委会已出具书面质证意见，故闫保国所述一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闫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闫保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