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秋，女，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国，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染，男，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全，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秋因与被上诉人黄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驳回黄染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黄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晏秋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转款凭证证明，2018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黄染以0.6%至5.4%不等日利率的标准放贷134次给晏秋共计27561190元，晏秋共计143次还款29225895元。一审认定双方的结算期间为2020年3月至6月间、认定黄染支付借款3295000元、认定晏秋仅归还1653700元，均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关于黄染于2020年6月16日胁迫晏秋填写的格式化《结算欠条》中欠本金231万元的债务，一审时晏秋根据证据符合逻辑地证明了系超过36%的利率而虚高形成的非法债务，《结算欠条》为虚假的债权凭证。黄染与晏秋建立长期的放贷关系至2020年6月16日，上述整个期间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黄染分117次放贷共计24126190元给晏秋，晏秋分130笔共计还款27186529元，超出的3060339元为第一阶段晏秋支付给黄染的利息；第二阶段为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6月16日，黄染分17次放贷共计3435000元给晏秋，晏秋分15次共计还款2039366元。第一阶段的117笔借款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共计为233301元，晏秋已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达2827028元，对于该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2827028元，晏秋有权要求黄染返还，以抵销第二阶段的借款金额。二、黄染为掩盖“欠本金231万元”系超过年息36%形成的非法债务，在起诉状虚构结算起始和截止日期以及支付借款数额；并且在两次证据交换，开庭审理中不断改变起诉状虚构的结算起始和截止日期、支付借款数额和支付方式，随意变换双方法律关系，黄染及其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前后矛盾。面对上述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一审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第二十八、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严格审查，反而无缘由地以其中一次的陈述作为定案事实。一审未依法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实为适用法律错误所致。三、晏秋提交的客观的转款凭证证明双方2018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黄染134次高利放贷的事实，并根据转款凭证列明了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支付借款、归还借款和利息情况，符合逻辑地得出了《结算欠条》中231万元数据的具体来源。根据黄染第一阶段117次放贷数额、借期、利率准确地计算出了支付超过36%利息达282万元的事实。因此《结算欠条》中“欠本金231万元”是非法的虚高债务，是黄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语言软暴力的方式胁迫晏秋签写的，实质是套路贷，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黄染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晏秋的上诉请求。晏秋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各种情形实质上并不存在，晏秋于2020年6月16日向黄染出具的《结算欠条》明确载明了所欠黄染相关款项，该欠条是晏秋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从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晏秋与黄染之间的资金往来也印证该《结算欠条》载明的所欠款项事实。实质上晏秋与黄染自认识至2019年12月期间相互资金往来非常紧密，但在2019年12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实质上完全品迭掉了，对于此次向黄染出具欠条是基于在2020年3月之后欠黄染的款项。至于晏秋在上诉状所提到的威胁、胁迫等情形根本不存在。3.在一审中，黄染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在晏秋向黄染出具欠条后，黄染也一直本着朋友的角度为晏秋考虑，双方友好沟通，协商还款方案等，并不存在任何冲突。黄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晏秋立即归还黄染借款本金2310000元；2．晏秋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黄染支付借款利息；3．晏秋立即向黄染支付黄染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73920元、保全担保费2310元；4.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晏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染提交的《结算欠条》载明：截至本协议签订，经本人与出借人黄染核算，确认本人晏秋共欠出借人本金2310000元，利息零，经双方协商，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利息于每月25日前支付，承诺于2020年6月26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若逾期不还本人自愿承担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出借人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本人承担。出借人：黄染，借款人：晏秋。黄染在一审庭审陈述上述《结算欠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形成如下：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黄染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现金等方式大约向晏秋支付了400余万元。黄染就上述本金的支付举证：1．2020年3月16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150000元；2．2020年3月30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700000元；3．2020年4月6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150000元；4．2020年4月16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200000元；5．2020年4月20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100000元；6．2020年4月22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200000元；7．2020年4月30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250000元；8．2020年5月10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200000元；9．2020年5月22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550000元；10．2020年5月25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70000元；11．2020年5月29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50000元；12．2020年6月6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230000元；13．2020年6月8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80000元；14．2020年6月9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175000元；15．2020年6月15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70000元；16.2020年3月8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50000元；17．2020年4月30日，黄染转账支付晏秋50000元；18．2020年5月份（具体时间不明）黄染在晏秋店铺里支付晏秋30000元现金；19．2020年6月6日黄染通过微信向晏秋转账20000元。（注：以下简称支付凭证编号1-19）。黄染陈述认可晏秋向黄染转账归还的案涉款项为：1．2020年4月9日晏秋转账188000元；2．2020年4月19日晏秋转账70000元；3．2020年4月19日晏秋转账130000元；4．2020年4月29日晏秋转账100000元；5．2020年5月7日晏秋转账25000元；6．2020年5月7日晏秋转账75000元；7．2020年5月20日晏秋转账50000元；8．2020年5月20日晏秋转账70000元；9．2021年5月21日晏秋转账110000元；10．2020年5月21日晏秋转账10000元；11．2020年5月20日晏秋转账60000元；12．2020年5月20日晏秋转账20000元；13．2020年5月25日晏秋转账70700元；14．2020年6月2日晏秋转账140000元；15．2020年6月3日晏秋转账10000元；16．2020年6月6日晏秋转账200000元；17．2020年6月9日晏秋转账180000元；18．2020年6月9日晏秋转账40000元；19．2020年6月11日晏秋转账95000元；20．2020年6月11日晏秋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注：以下简称归还凭证编号1-20）。黄染陈述其主张的案涉借款本金是400余万元减去上述款项，黄染诉请主张晏秋归还借款本金2310000元。黄染为实现债权，委托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付律师费73920元。晏秋在一审庭审陈述系受黄染胁迫出具上述《结算欠条》。晏秋提交黄染、晏秋之间于2018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晏秋的答辩意见。以上事实，有黄染、晏秋一审庭审陈述、转账凭证、《结算欠条》《民事代理合同》、保单保函、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晏秋是否系属受黄染胁迫出具《结算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晏秋陈述系因黄染胁迫出具《结算欠条》，但是晏秋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晏秋系受胁迫出具《结算欠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采纳。关于案涉《结算欠条》载明“截至本协议签订”的案涉借款本金结算期间，黄染、晏秋各执一词，黄染认为系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支付，晏秋认为结算期间系自2018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转账且在答辩意见中陈述了《结算欠条》载明的本金的构成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因晏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算欠条》系受黄染胁迫所出具，晏秋未能就向黄染出具《结算欠条》确认借款本金及还款时间予以合理说明并充分举证予以印证，晏秋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晏秋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染提交了《结算欠条》、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黄染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向晏秋支付借款本金及黄染在一审庭审认可晏秋转账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对黄染所陈述的案涉借款本金的结算期间及借款本金的形成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黄染诉请晏秋归还借款本金23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染陈述系在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合计大约支付晏秋400余万元，但黄染提交的证据仅足以证明在黄染陈述案涉借款本金转账支付的本金合计为3295000元（上述支付凭证编号1-17、19笔），因其中第18笔系黄染陈述“2020年5月份（具体时间不明）黄染在晏秋店铺里支付晏秋30000元现金”，晏秋否认收到该30000元，黄染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笔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余黄染陈述还另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黄染均不能陈述清楚具体支付时间、金额，晏秋亦并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对黄染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的合计18笔转账（上述支付凭证编号：1-17、19）合计329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黄染支付晏秋的案涉借款本金。因黄染认可晏秋已归还20笔合计1653700元（上述归还凭证编号1-20），故对黄染主张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1641300元（3295000元-1653700元）。关于黄染诉请的利息，黄染系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规定，对黄染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一是以借款本金1641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二是以借款本金1641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晏秋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关于黄染诉请的律师费73920元，黄染提交了《民事代理合同》、发票、支付凭证等予以印证，且双方在《结算欠条》中亦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染诉请的保全担保费2310元，黄染提交了保单保函等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晏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染归还借款本金16413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一是以借款本金1641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二是以借款本金1641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晏秋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晏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染支付律师费73920元、保全担保费2310元；三、驳回黄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260元，由黄染负担5102元、晏秋负担131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晏秋提交编号为0118758的借车单、晏秋与案外人张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染在张帅处租车，黄染于2018年11月6日向晏秋转账支付的15000元、于2019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向晏秋支付的2000元、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向晏秋支付的4700元不是借款，而是黄染通过晏秋向张帅支付的租车款。黄染质证称，编号为0118758的借车单没有加盖印章，即使真实也是黄染与张帅的借车关系，与本案无关，租车款是黄染直接支付给张帅，无需通过晏秋支付；对晏秋与案外人张帅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晏秋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在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黄染向晏秋转账支付了以下款项：2020年3月8日转款50000元，2020年3月16日转款150000元，2020年3月30日转款700000元，2020年4月6日转款150000元，2020年4月16日转款200000元，2020年4月20日转款100000元，2020年4月22日转款200000元，2020年4月30日转款300000元，2020年5月10日转款200000元，2020年5月22日转款550000元，2020年5月25日转款70000元，2020年5月29日转款50000元，2020年6月6日转款230000元，2020年6月8日转款220000元，2020年6月9日转款175000元，2020年6月15日转款70000元，2020年6月5日转款20000元，以上共计3435000元。双方均认可在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晏秋向黄染转账支付了以下款项：2020年3月29日转款200000元，2020年4月9日转款188000元，2020年4月19日转款205000元，2020年4月23日转款5000元，2020年4月29日转款100000元，2020年5月7日转款200000元、2020年5月20日转款200000元，2020年5月21日转款120000元，2020年5月25日转款70700元，2020年6月2日转款140000元，2020年6月3日转款10000元，2020年6月6日转款207666元，2020年6月9日转款220000元，2020年6月11日转款105000元，2020年6月16日转款70000元，以上共计204136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案涉《结算欠条》是否是对双方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经济往来的结算。晏秋上诉主张案涉《结算欠条》系对双方2018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借款的结算并非仅对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借款的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黄染与晏秋之间在2018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而《结算欠条》中仅载明截至本协议签订，双方确认晏秋欠黄染借款本金231万元，该《结算欠条》并未注明结算的起始时间。虽然黄染主张该《结算欠条》是对双方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经济往来的结算，但黄染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该期间向晏秋转款共计3435000元，黄染主张其另有现金交付的款项，但并无证据证明，在扣除晏秋在上述期间的还款后，剩余金额与《结算欠条》载明的231万元金额不符，而黄染亦不能对《结算欠条》中的231万元金额如何结算而来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黄染主张该《结算欠条》系对双方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经济往来的结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晏秋是否还应向黄染偿还借款。黄染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的借款，其未主张2020年3月8日之前的经济往来，并述称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已在2020年1月18日前结算品迭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确认的转款事实，黄染在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向晏秋转款共计3435000元，黄染主张其除了向晏秋转账支付上述款项之外，还另行向晏秋支付现金100余万元，但黄染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2020年3月8日至2020年6月16日期间黄染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435000元。晏秋在2020年3月8日后向黄染转款共计2041366元，虽然黄染主张晏秋向其的转款中还有双方共同投资等款项并非全部是归还黄染的借款，但黄染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晏秋向黄染的转款2041366元均应作为还款抵充，抵充后晏秋还应向黄染偿还借款本金1393634元。因黄染不能证明《结算欠条》系对双方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经济往来的结算，故黄染基于《结算欠条》主张晏秋偿还上述期间的借款并支付利息以及诉请晏秋支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7月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晏秋应自黄染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黄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晏秋主张其支付黄染在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出借借款的利息已超过年利率36%，并主张以上述期间借款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抵销2020年3月8日后发生的借款，但黄染对此不予认可，并且因黄染作为原审原告并未主张2020年3月8月前的经济往来，故晏秋与黄染在2020年3月8日前的资金往来，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晏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673号民事判决；二、晏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染归还借款本金139363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39363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5元，由黄染负担5385元，晏秋负担75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晏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2元，由黄染负担4262元，晏秋负担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姚兰审判员  莫雪审判员  马雯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