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双武，男，69岁（1952年8月1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留置，2020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铁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双武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21年6月25日作出（2020）京0119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双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双武，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8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双武先后担任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自由街村民委员会下属集体企业北京温泉双海供暖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自由街股份经济合作社社长。被告人李双武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一、职务侵占罪（一）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双武利用管理自由街温泉西里小区供暖工作的职务便利，选定供煤商李某1为自由街温泉西里小区锅炉房供煤，李双武通过李某1以虚增煤款结算单价、虚增运煤量的方式骗取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1226809．45元。（二）2015年4月，被告人李双武利用管理自由街温泉西里小区供暖工作的职务便利，向自由街村民委员会重复结算煤款人民币786172．20元，并将其中的786000元据为己有。（三）2015年，被告人李双武利用管理自由街温泉西里小区供暖工作的职务便利，从煤炭经销商张某1处以人民币190000元的价格购买610吨煤供自由街温泉西里小区锅炉房使用，并于2015年11月结算煤款390400元，获取差价人民币200400元据为己有。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双武利用管理自由街温泉东里小区、温泉西里小区供暖工作的职务便利，以供煤商孙某1供应的煤炭质量差对其进行罚款为幌子进行索贿，并将收取的罚款共计人民币1103181．28元据为己有。（二）2014年9月，被告人李双武个人决定将自由街村民委员会办公楼拆除工程交由赵某1施工。2016年10月，李双武在租赁赵某1参与开发的小河屯村一分田养老公寓房屋时，要求赵某1给予优惠，赵某1为感谢李双武在工程中的帮助，以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345110．5元的价格向李双武出租一分田养老公寓房屋一套。（三）2016年1月，在自由街村自建房屋腾退项目中，孟某1（另案处理）请托被告人李双武在此次拆迁中将数年前拆除的临时工棚一并给予补偿，后李双武个人决定以拆迁奖励的名义多补偿孟某1人民币400000元。2016年2月，李双武收受孟某1感谢费人民币100000元。（四）2016年7月，被告人李双武个人决定将自由街村商业楼建设工程交由孟某1承建，后孟某1租用北京龙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与自由街村民委员会签订标的额为人民币41600000元的施工合同。2016年8月，李双武收受孟某1感谢费人民币100000元。（五）2016年前后，被告人李双武利用职务便利，为孟某2承揽自由街村村民委员会新办公楼工程提供帮助。2016年11月，李双武通过赵某2收受孟某2给予的海尔牌电冰箱一台、美的牌洗衣机一台，价值共计人民币7797元。三、挪用资金罪（一）2011年10月，被告人李双武私自将自由街村民委员会支付给延庆区锅炉水电安装队的工程费人民币30万元用于购买个人承包工程的原材料。2015年1月，被告人李双武将上述款项归还。（二）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李双武私自决定，将自由街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借给郭某1、高某1夫妇使用，高某1将其中90万元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2015年7月11日，高某1归还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双武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田某、梁某、徐某1、康某1、徐某2、赵某2、李某2、郭某2、郭某3、杨某1、王某1、郭某4、高某2、吴某、张某2、冯某、孟某1、孟某2、张某1、王某2、孙某1、喇某、赵某3、程某、乔某、李某3、王某3、贺某1、孟某3、薛某、李某4、魏某、赵某1、康某2、赵某4、贺某2、孙某2、胡某、王某4、贺某3、刘某1、张某3、王某5、王某6、刘某2、刘某3、车某、吕某、李某5、代某、杨某2、高某1、郭某1、李某6、李某7的证言，冬季取暖供煤合同协议书、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2012-2016年度明细账、记账凭证、交易凭证、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怀来县鸡鸣驿博源货物储存站银行交易明细、北京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交易明细、进账单、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顺达盛通建材商店工商资料、收条两张、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2015年度明细账、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记账凭证、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北京温泉双海供暖服务中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司法查询单、协议书、冬季取暖供煤合同书、冬季取暖供煤合同协议书、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2005-2012年度明细账、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支票等、延庆区北关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冬季取暖供煤合同协议书及记账凭证、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分田养老公寓合同、收据、优惠折扣单、交款单、小河屯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本、收条、延庆区延庆镇自由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自由街村旧办公楼拆除及清运工程合同、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出生医学证明、入院通知单、北京市延庆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产科入院记录、产科住院病人同意书、产时记录单、北京市延庆县医院手术同意单、分娩记录、新生婴儿记录、北京农商银行个人客户综合业务申请表、确认回单、北京农商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个人客户身份识别确认书、交易流水、李双武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尾号3712账户交易对手信息一份、王某4提供的测绘成果电子资料打印件、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评估结果通知单、房屋腾空确认单复印件一份、北京温泉双海供暖服务中心出纳李某2提供的记账凭单复印件、自由街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5提供的村民住宅楼材料、自由街村1号、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北京龙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张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温泉双海供暖服务中心出纳李某2提供的工程款相关凭证、领款说明、工程款发票及支票存根复印件、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北京市大中家用电器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延庆第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订单截图、北京市延庆区锅炉水电安装队营业执照、自由街村委会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北京市延庆区锅炉安装队银行明细、北京市延庆区锅炉水电安装队应收账款明细、北京旭日盛世建材经营部代某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北京旭日盛世建材经营部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合同书、中国银行汇款通知单及李某2提供的高某1的购房合同书、白条、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理财产品交易信息确认表、中国银行理财产品对账单、新线零售交易历史表、客户信息、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查封扣押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共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委员会出具的个人情况证明及情况说明、档案材料、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北京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登记证书、北京温泉双海供暖服务中心企业工商材料、车某、李某6、李长雪的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接收物品清单、案款收据及工商银行凭证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双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自由街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双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李双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给他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双武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双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双武家属及案外人代为退赔部分犯罪所得及车辆，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双武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双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双武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四百五十六万九千二百九十八元二角三分，发还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自由街村民委员会二百九十一万三千二百零九元四角五分，余款一百六十五万六千零八十八元七角八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李双武北京农商银行存折一本，作为物证留存，账户内的存款并入本判决第二项一并执行；在案扣押的案款人民币三十万三千九百九十七元，并入本判决第二项一并执行；在案查封、扣押、冻结之其他款物，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李双武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罪名认定错误，量刑畸重；其通过李某1虚构运煤量的事实认定有误；自由街村委会和李某2没有重复结算应支付李某1的78万余元煤款，故不应将78．6万元结算金额计入犯罪数额中；向孙某1罚款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为90万元左右；以李某某名义租赁小河屯村一分田养老公寓的优惠价格计算有误；郭某1拿走的100万元购楼款属于已退买房名额，不属于保留买房名额临时抽用性质。上诉人李双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李某1供煤事实所涉的犯罪数额有误，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李双武所得全部运费的一半金额，即70万元或75万元为犯罪数额；认定李双武侵占78．6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该款为李某1所得，李某1已多次予以确认；原判认定孙某1供煤所涉罚款，依据李双武供述仅能认定100余万元为犯罪数额；李双武低价购买小河屯村公寓房，应按照证人证言中最低价格5500元/平方米计算原单价；挪用100万元给郭某1的事实中，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不应认定；对孙某1进行罚款、收取孟某1给予的贿赂等事实系李双武主动交代；李双武的家属主动退赔部分钱款，应从轻处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双武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双武关于其通过李某1虚构运煤量的事实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李某1供煤事实所涉的犯罪数额有误，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李双武所得全部运费的一半金额，即70万元或75万元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可以证实，李某1向自由街村委会供煤阶段，发票显示总供煤量高于李某1证言所称实际供煤量，且有部分钱款转入为李双武提现的账户，应以书证证实的情况认定存在虚增运煤量的事实。故在本起事实中，除存在虚增运费的情况外，还存在李双武通过李某1虚增运煤量向自由街村委会多结算煤款的情况。李双武侵占部分包含虚增的运费和虚增运煤量多结算的煤款，不应简单以李双武在该起事实中的全部所得的一半计算犯罪数额。因此，对于李双武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双武关于自由街村委会和李某2没有重复结算应支付李某1的78万余元煤款，故不应将78．6万元结算金额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关于认定李双武侵占78．6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该款为李某1所得，李某1已多次予以确认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至4月，李双武先以自由街村委会资金紧张，需要给李某1支付煤款为由，通过打欠条的方式，从李某2处拿走现金70．2万元。在已向李某1支付煤款后，李双武又以煤款发票在自由街村委会领取了金额为78．61722万元的煤款转账支票一张，李某2将该支票兑现后，将现金78．6万元交给李双武，李双武将该款侵吞，李双武的供述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对于李双武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双武关于向孙某1罚款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为90万元左右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孙某1供煤所涉罚款，依据李双武供述仅能认定100余万元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在案的发票、提现账户相关银行凭证等书证及孙某1的证言、李双武的供述可以证实，李双武侵吞2006年至2007年供暖季的钱款数额为实际运煤量减去合同约定运煤量乘以煤炭当季单价后的数额，此外供暖季其侵吞数额为其在提现账户中提取的钱款数额扣除其应得的运费部分，总计向孙某1罚款110余万元。李双武及辩护人所提数额均无证据佐证，不应采信。因此，对于李双武及其辩护人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双武关于以李某某名义租赁小河屯村一分田养老公寓的优惠价格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关于李双武低价购买小河屯村公寓房，应按照证人证言中最低价格5500元/平方米计算原单价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优惠折扣单等书证显示，以李某某名义租赁的小河屯村一分田养老公寓的原单价为6730元，原总价为61．52566万元，每平米优惠3775元，优惠总计34．51105万元，李双武及其辩护人所称的最低价格5500元/平方米并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以书证中明确记载的原单价作为优惠价格的基础。因此，对于李双武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双武关于郭某1拿走的100万元购楼款属于已退买房名额，不属于保留买房名额临时抽用性质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关于挪用100万元给郭某1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1转走100万元系为办理贷款暂时抽用，该事实有在案的李某2、高某1、郭某1的证言及李双武签字的白条予以证实。在案的李某2、高某1的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7月11日，高某1向李某2转回30万元购房款，故郭某1夫妇从李某2处拿走100万元房款并非退房，而为临时抽用性质，二人的购房资格仍被保留。因此，对于李双武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双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自由街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双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李双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给他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李双武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法院鉴于李双武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及案外人代其退赔赃款等情节，已对李双武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以李双武主动交代部分犯罪事实、家属主动退赔部分钱款等理由，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李双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芳审 判 员 吕晶审 判 员 王岩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聪书 记 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