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巧英，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益军，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某，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某，男，201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毛某某(系盛某某之母)，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洪南山宅XXX号。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楚瑶，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才富，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才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0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巧英及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楚瑶，被上诉人董才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04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董才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洪南山宅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董巧英与董才富的父母建造取得的私房，董巧英与董才富从小就生活居某在系争房屋中。本质上，系争房屋是董巧英、董才富原生家庭的家庭财产，董巧英一家能够在系争房中一直保留自己的房间并使用房间是基于董巧英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董巧英一家1995年在系争房屋内安装电表、1996年安装电话、2007年在系争房屋内安装有线电视、2015年申请安装独立水表获得批准等情况均能证明此事实。而对董巧英使用管理系争房屋中自己房间的情况，董才富自始至终持许可态度，本质上也是基于其认可董巧英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并且在系争房屋征收时，董才富也明确表明系争房屋中一楼的一间房是属于董巧英的，其在本案的一审中也有过这样的表示；2．董巧英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其长期实际居某、使用、管理系争房屋，在本次房屋征收中应该得到安置。而且，毛某某所就读的小学就在系争房屋附近，包括其与母亲董巧英在系争房屋所拍摄的生活照也能充分证明其与母亲董巧英在其就读小学期间是居某在系争房屋中的。并且，在相关费用的缴纳凭证中可以明确看出，董巧英是作为独立的一户缴纳的。同时，董巧英在办理系争房屋腾房时的相关搬场预约单、搬场公司的反馈表等材料也都能充分证明在系争房屋征收时，董巧英实际管理使用系争房屋。董巧英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不仅证明了董巧英实际居某管理系争房屋的事实，并且还证明了在系争房屋的翻建过程中，董巧英一方出力参与翻建事宜；3．本案一审中，董才富对于董巧英居某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也与常理逻辑不符，可证明其所陈述的并非事实。董才富辩称：不同意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董才富已继承了三十多年，是父母当时同意给其的，是其个人财产。不同意董巧英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才富依法对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进行安置，要求董才富给付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安置补偿款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董巧英、毛益军系夫妻，毛某某系两人女儿，盛某某系毛某某的儿子，董才富与董巧英系兄妹。系争房屋原系董巧英、董才富父母的私房，父亲董承先于1973年4月13日报死亡，母亲田花容于1982年12月26日报死亡。1983年7月18日的《私房买卖过户凭证》载明：出卖人董承先，受买人董财富，地址系争房屋，价值“继承”，经我局审核后批准同意于1983年7月18日办妥过户手续。1989年10月9日，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户名登记为董财富。1992年，董才富申请系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上记载的房屋来源为：1983年办理继承过户手续。1996年，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董才富。2019年5月31日，因洪南山宅地块项目，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董才富、黄燕、董洁茹、陆毅展八人户籍。2019年6月22日，董才富作为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59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5，167，570.10元。乙方不符合居某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9，5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合计5，167，570.1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85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某协议签约奖励409，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某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298，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810，385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搬离原址，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计7，007，456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81，008.11元、居某搬迁奖励100，000元、居某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7，531，964.11元。1983年，系争房屋由一层翻建为二层房屋。董才富一家三口一直居某在系争房屋二层。1984年，因拥挤困难，毛宝龙(系毛益军父亲)受配上海市邯郸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邯郸路房屋)，使用面积28.6平方米，配房人口为毛益军等五人。2006年6月，毛益军、董巧英与毛宝龙等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毛益军、董巧英购买上海市静安区银都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银都一村房屋)，权利人登记为毛益军、董巧英。2018年，毛益军、董巧英将银都一村房屋出售。2019年9月1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诉董才富、黄燕、董洁茹、陆毅展共有纠纷一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董巧英方均非系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未有证据显示征收部门将董巧英方认定为被安置人，故董巧英方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不能主张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董巧英等四人的起诉。董巧英等四人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审理中，双方对于系争房屋翻建及居某情况存在争议：董巧英方表示系争房屋由董巧英与董才富一起翻建，母亲500元遗产作为出资，董巧云(系董巧英、董才富的姐姐)出资500元，共出资1，000元找人翻建。系争房屋二楼有两个房间，董巧英与董才富各住一间，一楼也有两间房，一间是厨房，一间对外出租，租金由董才富收取。董巧英与毛益军于1987年结婚，1988年一家三口搬至一楼居某，于1997年搬至银都一村房屋居某。之后董巧英一家三口在银都一村房屋和系争房屋两边住直至征收。2015年，董巧英将一楼房间和厨房间重新装修，重新购置家具放在系争房屋内直至征收，钥匙一直由董巧英保管，2015年装修后重新换锁，未再将钥匙给董才富。毛某某于2014结婚后住到其自购商品房内，盛某某随毛某某居某。为此，董巧英方申请证人何某某出庭作证，其述称其自出生就居某在其父亲所有的上海市洪南山宅XXX号私房，一直住到本次征收，与系争房屋隔了一个弄堂，在系争房屋对面，董巧英从小就居某在系争房屋，一直住到结婚前，后又称住到毛某某读小学，结婚后可某两边住。上世纪80年代系争房屋翻建时，其看到董才富、董巧英、毛益军在忙翻建。董巧英方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可某陈述不清楚，董巧英方一直住在系争房屋直至毛某某读小学，之后是两边都住。董才富认为证人称董巧英在结婚后两边住的情况，不属于在系争房屋实际居某，对董巧英结婚前居某系争房屋的陈述无异议，但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后续陈述不应被采纳。董才富表示其于1983年对系争房屋进行翻建，在筹备过程中，其母亲去世了，其向董巧英借钱翻建，董巧英答复“你们家房子我也不要，钱我没有。”姐姐董巧云支援了500元，没有母亲的遗产500元，其自己出资并筹备材料找人翻建，董巧英没有参与过，之后系争房屋一楼对外出租。一层的电表是董巧英私自安装，一层没有水表，董才富未付过一层的电费。一层房间之前由董才富放杂物，董巧英称婆媳关系不好，要来住两天，但实际其也没有住，而是租给了案外人居某，一层房间放了一张床、一个橱，是董巧英不要的。租客搬离后，因婆媳矛盾，董巧英偶尔回来住在一层房间。董巧英未在2015年对一层房间装修，也没有换过锁，其与董巧英都有钥匙。董才富的女儿长大之后，要求独立空间，要搬到一层居某，其与女儿说现在董巧英将东西放在里面，你要和董巧英商量。董巧英结婚后搬离系争房屋，毛益军、毛某某没有在系争房屋居某过，只有董巧英偶尔回来居某。为此，董才富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吴某某述称，其与董洁茹(系董才富女儿)从读小学开始即是好友，其居某在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直至本次征收，该房屋离系争房屋很近。其经常去系争房屋内写作业，其去董洁茹家时只见过董洁茹和她父母在系争房屋居某，没有见过其他人。系争房屋一层有四个独立部位，一个是做饭的地方，后面还有三个小间，一个是狗的房间，一个是储藏室，还有一个算工具间，放了董洁茹的自行车和她爸爸的工具。董洁茹一家住在二层，一层没有人住。董巧英方对证人称从未见过董巧英有异议，其与董才富家分开走，一个走前门，一个后门，所以证人没见过董巧英，证人说的一楼储藏室就是董巧英的房间，存放董巧英的家具。董才富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征收居某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系私房，权利人为董才富，董巧英方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根据相关证据材料，董才富系通过继承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且至今已长达近三十年之久，未有证据显示董巧英曾对此提出过异议并主张权利，董巧英表示对此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故对其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被征收时，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毛益军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当时居某不困难，故并非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无权要求产权人予以安置。毛某某在其自购商品房内居某，征收前长期不居某于系争房屋，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盛某某系未成年人，其居某应随其父母，亦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毛某某、盛某某均无权要求产权人予以安置。董巧英虽原来长期居某在系争房屋内，但结婚后搬至银都一村房屋居某，其虽称两边均居某，且家具物品仍放在系争房屋一层房间内，但董才富作为产权人并不认可其居某系争房屋，董巧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于征收前长期居某系争房屋，故董巧英亦非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无权要求产权人予以安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提供如下证据：1．录音资料和录音的书面整理稿，董才富在录音中提到他自己的女儿想要住到一层的这间房间，他说这个需要征得董巧英的允许才可以，用以证明董才富承认系争房屋一层中的一间房是归属于董巧英的；2．热水器发票以及短信截图，用以证明2018年12月董巧英购买热水器的送货上门和安装的地址均为系争房屋，说明董巧英实际居某在系争房屋内；3．证人许某某出庭作证称，大概在2016年夏天许秀圣找其去为董巧英装修在共和新路洪南山宅XXX号一楼的一间房间，董巧英出钱买材料，装修了大概十天左右；4．许秀圣、王玉华的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在2015年二人参与了房屋装修。董才富的质证意见认为：1．录音是有的，是为了避免矛盾才这么说的；2．热水器装没装其不知道；3．装修好像有过，水表是偷偷装上去的，并没有征得其同意。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性质为私有房屋，董才富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董巧英与董才富为旁系亲属，董巧英、毛益军曾是银都一村房屋的权利人，且居某并不困难，对系争房屋并无实际居某需求。嗣后董巧英、毛益军将银都一村房屋出售，从而造成他处无房，即使征收前其在系争房屋内居某也是基于产权人董才富当时的认可，但并不能据此以系争房屋实际使用人的身份要求董才富予以安置。综上，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董巧英、毛益军、毛某某、盛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