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寿寺街20-5号182。法定代表人：孟桂清，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陆军、赵美鑫，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西路9-3号122。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单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宜若，北京金诚同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7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宁久宏、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没有合作关系，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且其陈述不符合事实情况和现实逻辑。一、淮安工程是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以上诉人公司名义签署吊车租赁合同。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项目需要租赁吊车，而上诉人说可以租到吊车，想通过提供吊车租赁赚差价，但上诉人没有那么多资金去支付租赁吊车需要支付的先期费用，故而向被上诉人借款，双方属于借贷关系。如果被上诉人自己租赁吊车，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公司签署租赁协议，自行支付租赁费用，没有必要通过上诉人公司实施租赁行为，上诉人陈述不符合现实逻辑。二、上诉人与吊车租赁单位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之间因合同纠纷也发生了诉讼，在该诉讼案件中，上诉人自行陈述了其准备支付的吊车租赁款项来源是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从而进一步否定了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向其转账的行为并非双方合作，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款。三、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双方关于合作模式、投资比例、管理方式、收益分配、亏损分担等没有任何协议或微信等记录予以明确，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在其与扬州公司诉讼中提供的意见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以及被上诉人主导诉讼的事实，被上诉人仅为了帮助上诉人尽快要回其支付给扬州公司的款项以便追回借给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称双方存在口头合作合意没有依据。四、关于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20万元借款，上诉人称系合作款项没有依据。上诉人实际收到了该款项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借条，借贷关系明确。且该三门峡施工项目系上诉人自己承包的项目，被上诉人未参与实施，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与其之间关于项目实施的沟通系被上诉人因对该类施工项目经验丰富对上诉人提供的帮助性建议，被上诉人对三门峡项目没有任何的利润分配，双方并无合作的合意。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告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20年8月11日，被告与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履带吊吊装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从该公司处租赁一台三一7000A型履带吊车，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被告需在2020年8月14日之前，向该公司支付租赁费用800万元，遂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2020年8月11日，原告用自己公司账户向被告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2020年8月11日，原告用案外人李阳的账户向被告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2020年8月14日，原告用自己公司账户向被告公司账户转款700万元，至此，共计向被告转款人民币770万元。但是，在原告转款之后，由于被告与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之间发生合同纠纷，上述合同未能履行，故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其中：被告于2020年8月16日将480万元转至原告指定的账户；于2020年8月17日向原告公司账户还款180万元，至此，被告已向原告还款660万元，尚欠110万元款项未能归还。除上述款项之外，被告还于2020年8月21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该笔款项至今也未予偿还。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130万元款项未予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执行，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1日，被告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履带吊吊装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提供一台三一7000A履带吊车及相关人员，参与甲方吊装施工，工程名称风电吊装，工程地点淮安……此次租赁为包年，吊装时间暂定为12个月，包年吊装费用15600000元……合同签订时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2020年8月14日之前甲方支付给乙方租金人民币7000000元。如甲方违约保证金乙方不予退回。甲方按时付款前提下，乙方不得将车辆转租其他单位，否则双倍退还保证金。2020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万元，原告公司监事李阳向被告转账20万元。同日，被告向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支付110万元。2020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700万元，因被告与案外人的履带吊吊装服务合同未履行，被告未将该款项支付给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2020年8月17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80万元。2020年8月16日，被告按照原告指示向案外人山东威海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转账480万元，原告认可该480万元是被告对原告的还款。2020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记载：今欠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贰拾万元整。被告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与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我院，要求解除其与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履带吊吊装服务合同》；要求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双倍退还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及预付款10万元。我院于2021年3月10日对该案进行开庭审理，庭审中，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举证2020年8月14日《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700万）用以证明：2020年8月14日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从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准备用于支付给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租金。原告于2020年3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未还款项并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向被告转款的性质问题。被告主张该款项为原、被告基于共同合作项目而由原告交给被告支配，但被告未能提供双方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收益分配及亏损分担方式等意思表示的证据。原告向被告转账的客户回单中虽备注“吊车预付款”、“租赁700A吊车，用于淮安风电项目”、工程预付款”等，但该备注仅是就款项的用途做的限定，并不体现原告在工程项目上与被告合作以及分配利润或分担风险给被告的意思表示，且在被告于2020年8月17日向原告返还的180万元的用途中备注“还款”。并且被告在其与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陈述其准备向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支付的700万元的款项来源是向本案原告的借款。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为借款关系，而非合作关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1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四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就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0万元；二、驳回原告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公司代表闫城与扬州公司代理人李斌律师的通话录音，证明闫城在录音中承认案涉款项是投资款，是闫城与李斌律师将案涉款项串通称借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闫城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交原始载体，且该证据并非上诉人本人的电话录音，而是他人的电话录音，对该证据取得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违法证据。从该证据内容中，沈阳城通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谈不上合作，且明确表述了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租用扬州公司的吊车是因为想在被上诉人公司承包的淮安项目中赚取吊车租赁的租金，且从李斌的谈话内容中可以证明因被上诉人将前期组吊车的110万元借给上诉人，想尽快将该笔费用追回，因此向上诉人的律师对该案件情况进行了解，希望能尽快追回前期垫付的借款。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恶意串通虚构借款的事实，恰恰可以体现上诉人支付给扬州公司的吊车租赁前期付款是被上诉人出资的事实，不能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有异议，故本院对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二：沈阳凯奇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闫城承揽的项目均以凯奇特公司名义承揽，上述录音证据是闫城提供给凯奇特公司的，再由凯奇特公司提供，故该证据来源合法。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中的凯奇特公司与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在2021年7月8日于洪区法院作出的（2021）辽0114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中，凯奇特公司该情况说明中签字证明人吴晓斌与其前妻何萌萌共同向被上诉人公司项目负责人闫城及其配偶李阳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因该诉讼被于洪区法院审查认定为虚假诉讼，已作出民事裁定书，不准吴晓斌与其前妻何萌萌撤回起诉，并且判决驳回吴晓斌与其前妻何萌萌的诉讼请求，并准备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根据该份判决证明的事实，凯奇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利益纠纷，其作出的任何书面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新证据，均存在恶意串通及虚假证据成分，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其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事实均不属实。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有异议，故本院对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三：闫城和吴晓斌的通话录音，证明将案涉款项虚构成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通话录音中闫城的陈述，明确说了“他怎么管我借的，都是全的，都给打出来调出来了”，从该陈述中可以证明案涉款项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且从整个通话内容中可以体现是被上诉人因急于将借给上诉人的款项追回所作出的各种努力，并且准备以诉讼方式保护自己的权益，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虚构事实存在。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有异议，故本院对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四：闫城和吴晓斌的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无法体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施工的合意，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有异议，故本院对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五：董伟和闫城的微信聊天记录、工作函、合作协议，证明上诉人多次在微信中与被上诉人沟通合作项目及租赁吊车的事宜，并向被上诉人发送工作函及合作协议等文件，证明双方合作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内容中无法体现双方就淮安工程项目和三门峡工程项目是合作关系，双方在聊天记录中的很多陈述均与本案涉及的项目无关，双方没有就合作出资及利润分配等合作施工的重要内容进行沟通，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也没有各方签字盖章，不发生法律效力，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合作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均为一审开庭之前就存在的聊天记录，其在一审中不予提供，在二审中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有异议，故本院对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证据六：2021年7月22日李斌律师发给上诉人解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协议书，证明李斌律师在收到上诉人知道的2万元代理费以外，另收取了被上诉人15万元的代理费，并没有开据发票，鉴于李斌律师为被上诉人代理了其他大量案件，及存在非法收费问题，不排除李斌律师在代理扬州公司案件中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因该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解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协议书双方并未盖章，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无法确定，聊天记录中可以推定是董伟要求与该律师解除合同，而该律师发来的解除合同，可以推定如董伟不解除，则该律师将继续代理二审事务，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效力有异议，故本院对此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返还130万元。对此，上诉人主张不应返还130万元，理由是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在上诉人与案外人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已经自认其准备向扬州市港湾大件吊装有限公司支付的700万元的款项来源是向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结合上诉人于2020年向被上诉人返还180万元时在用途一栏备注还款，进一步能够确认本案双方之间应为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亿人卓越（沈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丽审 判 员  宁久宏审 判 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刘 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