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执复14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会战道西侧、裕华路以南，创新大厦A座。负责人：周国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5号中商大厦首层南侧及第11楼03、05-11单元。负责人：郑艺龙。被执行人：北京特尔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6号博瑞大厦1007室。法定代表人：陈作赋。被执行人：威士新，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复议申请人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以下简称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2021）京03执异10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三中院在执行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特尔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尔特物业公司）、威士新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撤销北京三中院要求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涉案不动产及该不动产项下租金收入等应收账款及产生的收益的行为；二、由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收取案涉不动产项下的租金。北京三中院查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61至16764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747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7号、（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0号、25996号、35916号公证书，以及（2020）京长安执字第435号执行证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据此申请强制执行，北京三中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执行，案号（2020）京03执1754号。该案执行期间，该院查封特尔特物业公司抵押给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的北京市朝阳区xxx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案涉房产），后该案中止执行。2021年1月，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1）京03执恢11号，（2020）京03执1754号案件执行措施依法转为该案执行措施。（2021）京03执恢1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对案涉房产及租金享有质押权，该院作出（2021）京03执恢11号商请移送执行函，向首封的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将查封被执行人特尔特物业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层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冻结该不动产项下租金收入等应收账款及产生的收益移送北京三中院执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冀07执保86号函，将对特尔特物业公司应收账款[北京众鸣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宝宝树市场顾问有限公司、宝宝树（北京）咨询有限公司、美囤妈妈（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宝宝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友邦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建信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应付房租及北京众鸣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应付广告招商位租金]处置权移送北京三中院执行。北京三中院另查，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与特尔特物业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编号为xxx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特尔特物业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xxx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地上xxx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以及前述房产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京朝国用(2015)出第00091号)抵押给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产生的孳息、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附属物、添附物，以及因抵押物毁损、灭失或被征用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或其他形式的替代物。以上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762号公证书，对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予以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北京三中院再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0日就原告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与被告特尔特物业公司、永嘉集团有限公司、威士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冀07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其中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9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北京特尔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了编号为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原告与北京特尔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了编号为xxx的《抵押合同》……北京特尔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其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被告特尔特物业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xxx地下车库（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xxx办公楼（不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及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6号楼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京朝国用(2015)出第00091号)。以上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判决中载明“一、被告北京特尔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7812272．23元及2020年10月30日和31日两日的罚息及复利43383．59元，2020年11月1日起的罚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5‰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按欠付利息的数额按照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对登记在被告北京特尔特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及京朝国用(2015)出第00091号所对应的房屋及土地的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北京三中院认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对于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法律确立了根据是否完成公示以及公示先后情况来确定清偿顺序的规则。该案中，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与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均对案涉房产设立了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但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登记的抵押权在先，在上述抵押权有效且并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北京三中院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移送上述房产的应收账款及相应收益处置权并无不当，且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同意该院的移送商请。综上，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的异议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的异议请求。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三中院（2021）京03执异105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为：一、我支行对涉案不动产及租金收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020年12月20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7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确定我支行在特尔特物业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及京朝国用（2015）出第00091号所对应的房屋及土地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为该民事判决判项一。2021年5月1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冀民终169号民事判决，维持（2020）冀07民初102号判决。二、我支行认为北京三中院（2021）京03执恢1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存在重大法律瑕疵，但（2021）京03执异105号执行裁定并未对此关键申请事由进行审查。1．在涉及修改抵押担保范围、质押担保范围等关键条款的补充合同未进行公证的前提下出具涉及优先受偿权范围的执行证书，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程序性规定，基础债权存疑。2．附属质权缺失登记要件，不符合有关管理规定和登记要求，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对特尔特物业公司应收账款的质权未设立，基于此出具的公证书是错误的。综合以上两点，基于未经公证的基础债权和错误的公证书出具的执行证书是错误的，北京三中院以错误的执行证书为依据作出的（2021）京03执恢11号执行裁定依法应被撤销。三、在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质权不成立的前提下，涉案不动产及该不动产项下租金收入应当由首封法院即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处分。租金处置权移送北京三中院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以与特尔特物业公司和解需长期履行为由请求中止执行，北京三中院作出裁定中止案件执行程序。但双方和解基础是由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直接向涉案不动产的租户收取租金，严重侵害了我支行本应首先获得租金清偿的权益。四、即便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抵押权在先，因其查封顺位在后，对涉案不动产的租金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权要求移送被查封租金。民法典第四百一十二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是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义务人的除外。有鉴于此，抵押权效力及于抵押物被扣押后所生的孳息，系源于抵押人对抵押物的占有被剥夺，抵押权人能够对抵押物的孳息加以现实的支配。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首先查封涉案不动产，剥夺特尔特物业公司对涉案不动产的租金收取权。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三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6年6月24日，特尔特物业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质押财产为，出质人以其现在及将来座落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xxx层和地上4至25层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京朝国用(2015)出第00091号]项下对全部承租人拥有的不低于人民币每年1．5亿的租金收入等的所有应收账款。2016年6月29日，特尔特物业公司与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最高额贷款业务登记。本院另查明，北京三中院于2021年1月18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3执恢11号发出的商请移送执行函载明，“涉案不动产由贵院于2020年12月2日首先查封，涉案部分承租人应付的租金等由贵院于2020年11月首先冻结，截止目前贵院就该查封财产尚未发布拍卖公告或进入变卖程序”。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封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但已进入其他法院执行程序的债权对查封财产有顺位在先的优先债权，自首先查封之日起已超过60日，且首先查封法院就该查封财产尚未发布拍卖公告或者进入变卖程序的，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可以要求将该查封财产移送执行。本案中，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与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均对案涉房产设立了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但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登记的抵押权在先，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还就房屋的租金收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最高额贷款业务登记，北京三中院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移送案涉房产及相应的应收账款、相应收益处置权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主张厦门国际银行北京分行对特尔特物业公司质权不成立，北京三中院（2021）京03执恢1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存在重大法律瑕疵，系对本案执行依据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张家口银行任丘支行所提执行复议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北京三中院（2021）京03执异10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丘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3执异10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王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