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峰园2号楼9层1018-1。法定代表人：黄晓丹，董事长兼CEO。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福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梦博，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梦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1.有路公司无需向吕梦博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32148.24元；2.有路公司无需向吕梦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事实和理由：1.2019年4月17日后成交订单应适用《销售部2019年提成计算及考核办法（总经办2019-011号）》（以下简称2019-011号提成办法），吕梦博签收确认了该制度，其提成计算应当适用该制度的相关规定。吕梦博提交的签约明细表中项目3、10、13、14为已回佣项目，除项目3为吕梦博离职前回佣外，其余均为离职后回佣；项目4、6、8、11、15经核实系吕梦博离职后部分回佣且均未交房，未达到提成发放条件；项目5、7、9、12因种种原因开发商尚未回佣，更未交房，不应支付提成。2.有路公司与吕梦博约定个人提成计算减去退单业绩，其提成应当扣减退单的业绩，发生退房的，不应支付提成。3.有路公司制定的销售提成及考核办法均约定了退房率，有路公司在吕梦博在职期间已经核算其退房率。本案中，吕梦博2019年3月入职，有考核保护期的约定，2019年1月-3月第一个自然季度内对其不计退房率；4月至6月期间，吕梦博售房11套，退房1套，退房率＜10％，未达到规定的核减提成标准，故全额发放了吕梦博签约明细表中序号5（成交时间2019年5月25日、回款时间2019年8月23日）的提成。一审法院认定2019-011号提成办法中退房率不适用，实际履行中未运用退房率指标，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有路公司不存在任何未向吕梦博提供劳动条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有路公司2019年7月30日将吕梦博移除群聊、暂停客户分配，是因吕梦博未完成销售任务，不再是公司销售管理团队人员，而该群是公司管理团队或后台职能团队员工才能进入的群。吕梦博2019年7月31日仍利用公司的工作设备、工作条件上报签约明细表中序号13的房屋成交，该事实可证明有路公司不存在未向吕梦博提供劳动条件的事实。吕梦博辩称，不同意有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吕梦博的劳动合同是2019年3月19日签署，应适用《销售部2019年提成计算及考核办法（总经办2019-004号）》（以下简称2019-004号提成办法）。2.开发商向有路公司回佣的时间是购房客户支付首付款后1-6个月，吕梦博签约明细表中项目的佣金均已支付给有路公司。3.吕梦博在职期间，所有客户全部完成首付款签约，没有客户退房。4.2019年8月14日有路公司无故对吕梦博降薪资、降级别，实质上是以各种方式逼迫吕梦博离职。吕梦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有路公司向吕梦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2.有路公司向吕梦博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工资差额1793.1元；3.有路公司向吕梦博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323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吕梦博入职有路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三个月，吕梦博职位为销售主管。双方均确认吕梦博入职后前三个月按每月基本工资7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发放，此后有路公司以其未达到考评标准为由未再发放绩效工资，仅按每月7000元标准发放基本工资。依据吕梦博提举的、有路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8月14日人力资源部向吕梦博作出“2019年7月升降级考核结果”的通知，内容为“很遗憾的通知您，在7月升降级考核中，您的考核结果为降级，8月职位为销售专员，基础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2019年8月22日吕梦博以有路公司拖欠销售提成、无故将其连降3级、降薪资、降级别等为由提出辞职，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解除。吕梦博从事销售海外房产工作，其工资构成中另有提成。双方均确认针对房产销售，海外开发商会向有路公司支付佣金。针对确立提成适用的规章制度，吕梦博主张应适用《销售部2019年提成计算及考核办法（总经办2019-004号）》（以下简称2019-004号提成办法），并提举了该办法。有路公司则主张仅2019年4月17日之前的项目适用该办法，2019年4月17日起的项目适用2019-011号提成办法，并提举了2019-011号提成办法。经比对2019-004号提成办法与2019-011号提成办法，显示一致内容包括：“一、提成计算发放标准。……1）个人提成指个人成交的房产交易订单，公司依据该订单的GMV（即人民币币种成交额，GMV=公司实际收到的该订单佣金/开发商协议支付的佣金比例），按照一定的计算方式和比例分配给销售人员（包括销售个人、团队负责人和部门负责人）的奖金；……个人提成与团队公佣的发放均以开发商将对应订单的佣金支付到有路公司账户为前提。2）个人提成计算办法：对应订单提成=对应订单GMV*提成比例-成本扣除项中个人应负担部分。提成比例规则如下：提成比例：“个人月度成交套数＜5套或个人月度成交GMV＜500万RMB的，普通项目为4‰，包销项目为6‰。个人月度成交套数≥5套或个人月度成交GMV≥500万RMB的，普通项目为6‰，包销项目为1％。个人月度成交套数及个人月度成交GMV均为当月成交业绩减去退单业绩后的净值。……5）当月提成由财务部核算，由人事部于回款次月随当月工资一同发放；回款的金额及时间以开发商佣金支付到有路公司财务账户的实际情况为准；……”两办法显示不同的内容包括，其中：（1）2019-004号办法中第一条第8）款规定“提成是公司对于各级销售人员在服务客户时提供的持续服务所给予的奖励，如有销售人员未完成全部服务工作（以客户支付首付款为准）而离职或调岗，则对应提成按50％发放，接替完成全部服务工作的销售人员，发放另外的50％。”2019-011号办法第一条第8）款载明“提成是公司对于各级销售人员在服务客户时提供的持续服务所给予的奖励，如有销售人员未完成全部服务工作（以开发商将该订单的佣金支付到有路公司账户为准）而离职或调岗，则对应提成按50％发放，接替完成后续服务工作的销售人员，发放另外的50％；销售人员离职后的提成发放时间点以客户完成交房过户为准。”（2）2019-004号办法中第一条第4）款载明“公司以自然季度为单位考核每位销售人员的退房率，季度退房率=季度退房套数/季度成交总套数；季度退房率≥10％，次季度提成按80％发放；季度退房率≥20％，次季度提成按50％发放；”，2019-011号办法第一条第4）款载明“公司以自然季度为单位考核每位销售人员的退房率，季度退房率=季度退房套数/季度成交总套数；季度退房率＞10％，当季度提成按80％计算；季度退房率＞20％，当季度提成按50％计算；季度退房率＞30％，视同为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扣发所有提成”。有路公司主张核算提成应考虑季度退房率指标，2019年4月17日之前成交的订单适用2019-004号办法的规定，2019年4月17日起成交的订单适用2019-011号办法的规定。针对支付提成的条件。吕梦博主张为客户支付首付款的次月发放，有路公司则主张为依据提成办法的第一条第5）款的规定，即“当月提成由财务部核算，由人事部于回款次月随当月工资一同发放；回款的金额及时间以开发商佣金支付到有路公司财务账户的实际情况为准”。另查，本案仲裁裁决书记载，吕梦博认可有路公司规定佣金到账户后才能支付销售提成。吕梦博就其主张提举了录音若干，其中，录音1中王某表示“residencel七期回来不少，以后会做一个系统，让大家知道，回款到底进展，公司要收到钱，谁会欠这点钱”；录音2中吕梦博表示“那我的客户基本上100％都是首付完的”。宋某表示“ok那提成就是你的，我们就是所有的人都是适用于刚刚说的这个标准，大家都是统一标准，不会因人而异量身定制”；录音3中宋某表示“我们的政策上写的是你离职的这一刻，然后ok你维护的客户已经达到了首付，全部付完的状态，提成就都是你的，不过是ok回佣了之后我发你一半，然后过户交房我发你另一半。制度上都是这么写的”，吕梦博表示“理解，这个我理解”，王某表示“那没问题”。吕梦博表示录音1、2、3的发生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31日，其中王某是有路公司首席运营官，宋某是有路公司人力行政总监。有路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王某、宋某的身份，但表示录音并不完整，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吕梦博主张有路公司应向其支付所销售的15套房产的提成，并提举：1.签约明细表，载明序号为1-15房产的签约时间、姓名、城市、国家、项目、费用、人民币、提成比例、提成、序号、进度、首付时间项目，吕梦博表示有路公司应向其支付提成40288元，已付7921.03元，还应支付差额32367元。有路公司不予认可，表示经核算后其公司已超额向吕梦博支付提成，超出数额为4467.86元。针对已支付的提成7921.03元，有路公司表示核算方式为吕梦博提举的签约明细表中序号1项目的50％销售提成1227.38元，序号3项目50％的销售提成838.9元，序号10项目全部的销售提成5854.75元。吕梦博表示上述已发放提成对应的是序号为1、3、10的项目，但其不清楚核算方式。2.微信对话记录。显示：（1）客户服务群中发信人发送转账记录截图，吕梦博表示据此可见其客户均已支付首付款。（2）彭某某（对应吕梦博提交签约明细表中的项目14客户）服务群中的聊天内容，显示一方询问“请问一下我们的返现情况（怎）么样了呀”，另一方后称“佣金已经到我们这了”。（3）一方询问“返现打给您了吗”，对方回复称“打了，就前几天打的”，一方询问“收到，姐，这个返现是您和枫丹公馆……姚某女士（对应吕梦博提交签约明细表中的项目15客户）一起的，对吧”，对方回复称“是的，分的两笔”。针对项目的类型，双方均确认吕梦博提交签约明细表中的项目类型包括普通项目与包销项目，其中普通项目是开发商可以委托所有不特定渠道进行销售，包销项目是有路公司与开发商项目约定部分房源在一定时间只能由有路公司销售，其他渠道不可以销售。双方均确认吕梦博提交签约明细表中的序号2、3、4、5、7、10、12、14、15的项目均为包销项目，序号6、8、9、11的项目均为普通项目，但对序号为1、13项目的类型持有争议，吕梦博主张均为包销项目，其中序号1的项目同事均称是包销项目，序号为13的项目是日本小公寓，有路公司售卖的日本小公寓均是包销项目。有路公司主张均为普通项目，关于普通项目没有特殊约定，序号1项目的提成早已支付给吕梦博，其并未提出异议，关于该项目其公司与开发商签订了合同，序号13项目其公司与开发商并未签订合同，均是口头约定。针对成交套数。吕梦博主张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其月成交套数（当月签约）分别为1、3、7、2、2，有路公司则主张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吕梦博月成交套数（当月签约）分别为1、3、6、3、2。经比对二者差异原因，系因对序号11的项目，吕梦博在签约明细表中记录其签约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有路公司在成交总表中记录其签约时间为2019年6月1日。有路公司表示其公司与客户之间没有签书面合同，签约时间是以客户提交意向金，且销售在系统提报订单成交为准。针对序号1至15的项目，吕梦博表示客户分别在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支付首付款，故已符合提成条件。有路公司不予认可，提举了以下证据：1.统计表若干：（1）成交总表。显示：序号1项目客户已在2020年11月12日退房；序号2项目客户已在2020年5月26日退房；项目3至15项目的交易进度依次为过户交房、首付、签购房合同、尾款、首付、签购房合同、尾款、过户交房、尾款、首付、过户交房、过户交房、签购房合同；项目3至15项目的提成状态依次为应发、待交房过户、待回佣、待交房过户、待回佣、待交房过户及待回佣、待回佣、应发、待交房过户、待回佣、应发、应发、待交房过户。有路公司表示，退房情况下其公司需向开发商支付违约金，故销售已领提成的情况下需要向其公司退还提成。经法院询问有路公司称项目1项目已退房，为何发放提成？有路公司表示因公司回佣了。（2）应发提成表。显示吕梦博应发提成共计3453.17元（对应项目分别为吕梦博提交签约明细表中的项目3、10、13、14），实发提成共计7921.03元，故多发提成4467.86元。（3）待回佣表。显示5个项目对应吕梦博提交签约明细表中的项目12、9、8、7、5。未回佣原因依次为待合同公证、等开发商处理交房、等开发商处理交房、待合同公证、客户到账问题待解决。（4）待交房过户表。显示5个项目对应吕梦博提交签约明细表中的项目15、11、8、6、4，未交房过户原因依次为房间有问题延期交房、未到交房日期、尚未全部回佣、未到交房日期、未到交房日期。吕梦博对上述表格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有路公司所述的退房情况，表示其离职前已完成了工作，客户交完首付后有路公司就应支付提成，其不知晓项目1项目的客户是否退房，并表示2019年12月其销售的项目均已回佣金。2.微信对话记录。显示：（1）日期为2020年11月12日，发信原文为英文版，经微信提供翻译支持显示为“对于以下两个单元，如果仍然没有客户的响应，美联社不得不取消销售和购买协议（请确认2020年9月到期的所有权转移）C5B108型，C5B111”。（2）日期为2020年5月21日肖某发信称“七期，……张某1吴某F2-17自行退房了。据说是因为吴某联系不上，张某1女士不敢再购买，怕后续有问题。……”；（3）日期为11月9日，群名为“泰国APAsoke-C5B111-陈某服务群”，内容为发信方称“你们和开发商沟通一下啊”，本机回复称“这个是合同有规定的，泰国这边的规定是这样”，发信方称“不可抗力因素”，本机回复称“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说只对您一间，包括对泰国当地开发商也是不退的。”“陈先生您好，开发商目前需要跟您沟通一下是否能在本月底前完成提交过户资料、验房、付尾款呢？逾期的话，开发商要给您发送收房邮件了。”吕梦博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表示陈某是其客户，其在职期间客户已支付首付款，但其不清楚有无退房以及退房之后的事宜。3.营业账户报表。显示多处信息被遮挡，未被遮挡内容包括：（1）“截止日期30/12/2019，账号×××，DR/CRFlagC，货币代码USD，交易金额91173.40，交易日期30/12/2019，交易详情MJCO，LTD./RFB/EB-831-1146048833”。（2）“截止日期27/12/2019，账号×××，DR/CRFlagC，货币代码USD，交易金额180375.47，交易日期27/12/2019，交易详情KASHINSYACO.，LTD./RFB/EB-831-0784428833”。（3）后两页内容均为英文，未经翻译。吕梦博曾以要求有路公司支付销售提成差额、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20085号裁决书，裁决：一、有路公司向吕梦博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工资差额1793.1元；二、驳回吕梦博其他仲裁请求。吕梦博不服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书载明对有路公司为终局裁决，有路公司表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本案诉讼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有路公司表示吕梦博提举签约明细表中项目为1、3、10的项目，开发商已向其公司支付了佣金，其公司办理了结汇手续；对于其他项目，其公司与开发商约定在客户完成全部房款支付后3-6个月向其公司结算佣金，但受疫情影响，海外开发商尚未复工。有路公司表示庭后30日内提交项目为1、3、10项目的结汇银行记录，以及其余的项目其公司与开发商是否签有合同，签订合同文本及翻译件，开发商有无支付佣金，未支付的原因的证据。本案诉讼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有路公司表示回去找了，但没有找到上述资料，故无法提交。经法院询问，双方关于销售提成提交的证据是否穷尽，双方均表示已穷尽，无法再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提成一节。吕梦博主张15个项目的提成，依据双方各自统计可见，客户均已首付。进而：（一）关于支付提成的条件。有路公司主张提成在开发商回佣次月发放，吕梦博则主张客户支付首付款的次月发放。就此法院认为，依据有路公司2019年两份提成制度显示相一致内容可见，个人提成的发放以开发商将对应订单的佣金支付到有路公司账户为前提。吕梦博亦将前份提成制度作为主张提成的依据，故法院采纳有路公司的主张，认定该公司与吕梦博约定提成在开发商回佣的次月发放。（二）关于开发商是否已回佣。吕梦博表示其成交的项目均已回佣，有路公司则表示仅部分回佣。就此法院认为，1、关于有路公司与开发商约定的回佣条件与时间、已回佣的结汇金额、以及如未按约定回佣有路公司是否催要等相关的证据，均掌握在有路公司，有路公司表示需要时间回去寻找，经法院给予合理期限后，有路公司后以未找到为由而未提交，则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2.针对有路公司主张的退房项目。（1）对于签约明细表中项目1的项目，有路公司虽主张客户退房无需向吕梦博支付提成，但自认该项目开发商已向其公司回佣，且已实际向吕梦博支付部分提成。有路公司虽主张退房情况下其公司需向开发商支付违约金，故无需向吕梦博支付提成，但未能就此提举证据且未与吕梦博达成相关约定，故法院认定吕梦博要求就该项目主张提成并无不当。（2）对于签约明细表中项目2的项目，有路公司虽主张客户已退房而无需支付提成，但从项目1项目可看出，存在退房情况下开发商仍向有路公司回佣的情况，有路公司未举证证明项目2项目开发商拒绝回佣，故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关于项目类型及签约时间。吕梦博与有路公司对签约明细表中项目1、13的类型各执一词，有路公司作为与开发商约定销售类型的一方，未能针对己方主张提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对于项目11的签约时间各执一词，依据有路公司对签约时间的解释可见，签约时间相关的信息在有路公司销售系统中有所显示，现该公司未能就此提举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法院采纳吕梦博的主张，认定项目1、13属于包销项目，项目11的签约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四）关于退房率指标。通过有路公司向吕梦博实际发放签约明细表中项目10提成可看出，实际发放提成时并未运用退房率指标，故有路公司以退房率核减提成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核算，有路公司向吕梦博支付的提成并不足额，还应向吕梦博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21日提成差额32148.24元。关于工资一节。仲裁裁决书载明对有路公司为终局裁决，有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应视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有路公司应向吕梦博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1日工资差额1793.10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吕梦博以有路公司无故将其连降3级、降薪资、降级别等为由提出辞职，有路公司确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故有路公司应向吕梦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吕梦博就该项主张4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梦博支付二○一九年三月十九日至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32148.24元；二、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梦博支付二○一九年八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1793.10元；三、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梦博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四、驳回吕梦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苏某与吕梦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6月1日苏：你的15M锁定了么。吕：锁定了，上午确认的。苏：包成交吧。吕：好的报了已经。”2.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群名为有路团队，群成员18人，2019年6月2日，苏某在该群发布消息：“恭喜吕梦博团队—吕梦博成交—柬埔寨—金边—ResidenceL7期15层M户型成交价格—46704美金。”用以证明项目11锁定房源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完成交易时间为2019年6月2日，6月销售房屋小于5套，该房屋提成比例应为4‰。吕梦博认可证据1系苏某与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主张其已不在该群，该群聊显示的成员人数与其离开时的成员人数不一致，主张项目11项目客户在2019年5月31日交付定金，当日其与苏某有过沟通，所以该项目是在2019年5月31日支付定金锁房。因为当时是晚上9时多，所以其当天晚上只是提交了系统，其给苏某及交易中心人员均打电话说已经成交了。吕梦博提交有路公司官网介绍泰国枫丹公馆房产信息的截图（5张），证明枫丹公馆是按照现房销售，购买该项目的项目10、14、15客户均已交房。有路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网页信息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有路公司提交的证据1、2在内容上均不能直接证明吕梦博系在2019年6月1日对项目11提报成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有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吕梦博提交的证据系网页截图复印件，未出示证据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吕梦博向有路公司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1.自2019年3月19日起进公司至今，贵公司一直未向本人发放销售提成；2.2019年7月29日，因公司长期不能按照公司承诺发放销售提成，在商议无果的情况下，以员工不想干为由，让员工主动离职，不支付双倍赔偿金及一个月代通知金。3.在上述内容协商无果工作尚未交接的情况下，2019年7月30日公司CEO黄晓丹无故将本人移出有路团队群。4.2019年7月30日，公司COO王某无故暂停本人新的客户资源分配。5.2019年7月31日，公司无故将本人销售团队人员分配与其他团队。6.2019年8月14日，公司无故将本人连降三级，降薪、降级别，客观实质上是以各种方式逼迫员工离职……”有路公司一审期间认可“有路团队”为该公司微信群，并于2019年7月30日将吕梦博移出“有路团队”微信群，主张因其被降级为普通销售员工，不属于销售部门管理人员。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期间，有路公司提交2019-011号办法及签收单作为证据，吕梦博的质证意见为：“对2019-011号办法真实性无法核实，公司没有给我看到这个文件，我离职之后才知道；签收单真实性认可，是我的签字，公司只拿着签收单给我签字，没有让我们看政策文本。”关于2019-011号办法的拟定程序，有路公司一审期间陈述：“销售部和总经办共同拟定后给销售部负责人和公司负责人审核通过后，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销售部全体员工，后将文本打印交给全部销售签收、确认这个文件。”吕梦博辩称：“当时张某2只拿着签收页给我们签字，我们坐一排轮流签字，但是都不知道签收文件内容，张某2说没有关系直接签就可以了。”上述事实，还有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适用的制度依据。有路公司上诉主张对于2019年4月17日之前成交的项目适用2019-004号办法，对于2019年4月17日起成交的项目适用2019-011号办法。对此本院认为，吕梦博虽在2019-011号办法签收单上签字，但其主张未见过该办法文本，且有路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19年7月31日该公司首席运营官王某、人力行政总监宋某与吕梦博的录音证据中，宋某对于销售人员离职时可获得提成比例的陈述与2019-011号办法规定的内容并不一致，而是与2019-004号办法一致，王某作为该公司首席运营官对宋某所述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有路公司主张2019年4月17日起成交的项目适用2019-011号办法计算提成，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项目均应以2019-004号办法作为提成发放制度依据。就提成计算方式。依据2019-004号办法，个人的提成计算方式与月成交套数、项目类型、计提比例、季度退房率相关。就吕梦博主张的提成计付方式，有路公司对其中项目1、13的类型、项目11的签约时间、计提比例以及项目1、2因退房应否支付提成存在争议。本院对此认定如下：（1）关于项目1、13的类型，有路公司作为与开发商约定销售项目类型的一方，未能针对该公司的主张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吕梦博的主张认定项目1、13均为包销项目并无不当。（2）关于项目11的签约时间及计提比例，有路公司未提交该项目在销售系统内相关信息，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项目签约时间为2019年6月1日，故本院对有路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签约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并认定吕梦博以6‰的比例计提该项目提成并无不当。（3）关于应否支付项目1、2的提成，有路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1、2存在退房情形，且该公司主张的退房时间均发生在吕梦博离职之后，吕梦博对此并无过错，有路公司要求退还已发提成或不支付提成缺乏合理性，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就提成发放比例。依据2019-004号办法，提成发放比例与销售人员离职前是否完成全部服务工作（以客户支付首付款为准）、季度退房率有关。对于吕梦博离职前其主张的项目是否均已支付首付款，有路公司认可吕梦博离职前项目均已提报成交，即客户均已支付首付款，故吕梦博离职前就案涉项目均已完成全部服务工作，可享受相应项目100％的提成。对于季度退房率，有路公司上诉意见中自认吕梦博2019年3月处于免考核保护期，不作退房率考核，2019年4月至6月吕梦博退房率＜10％，未达到核减提成比例的最低标准，且经查吕梦博2019年7月未出现退房情况。综上，本院认定，吕梦博主张的涉案项目不存在核减提成比例的情况。就提成支付条件。依据2019-004号办法及吕梦博在仲裁期间的陈述，提成发放以开发商将相应项目佣金支付到有路公司账户为前提。对于涉案项目是否已回佣，有路公司上诉称项目1、3、10、13、14已回佣、项目4、6、8、11、12部分回佣、项目5、7、9、12尚未回佣，对项目2未予说明。对此本院认为，因有路公司与开发商约定的回佣条件与时间、已回佣的结汇金额、以及如未按约定回佣该公司是否催要等相关的证据均掌握在有路公司处，有路公司对于上述情况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有路公司主张的销售人员离职后提成发放时间以过户交房为准，现吕梦博已离职，其并不掌握涉案项目过户交房情况，有路公司作为掌握过户交房相关证据的一方，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有路公司支付吕梦博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案涉项目的销售提成32148.24元并无不当，数额亦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路公司确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且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支付吕梦博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有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有路前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