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蓦方，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启礼，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斌，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610363756。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012254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玉全，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06182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宇，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02200210350847。原审第三人：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鄱阳镇城北新区锦宇大道（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7277523426。法定代表人：万建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冯蓦方、付启礼因与被上诉人付玉全、原审第三人江西锦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宇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蓦方、付启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201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未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而是单独、割裂地对个别证据进行分析认证，从而作出严重违背常情常理的事实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与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本案的合伙关系成立且合伙份额各占三分之一；2.上诉人提供的每日开工流水、收款收据、钢材、销货清单、银行流水等有关执行合伙事务的证据与上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体现了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特征，亦能高度盖然地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被上诉人付玉全对其反驳上诉人而主张的事实被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却认定其反驳的事实存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中成立口头的合伙协议符合情理，人民法院应该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审查当事人是否存在实质的合伙要件，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付玉全辩称，一、双方之间无任何合伙关系。上诉人冯蓦方与其之间为钢材、水泥供货关系。上诉人付启礼与其为雇佣关系及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其本需出示的证据，同样就是上诉人所出示的部分证据。反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是主观推断，且均与自己的证据内容相矛盾，与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相矛盾。其他答辩观点与一审中提交的代理词一致。锦宇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冯蓦方、付启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二原告工程款收益772178.8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9日起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2.判决确认二原告对未支付的工程尾款共享有三分之二的份额，即154686.53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7日，第三人中标水城县都格镇都格小学学生宿舍楼项目工程。2015年2月7日，第三人与水城县教育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为2216917.39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7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7日。合同签订后，被告以第三人名义进行施工，原告冯蓦方向被告供应建筑材料，被告雇原告付启礼为工地现场日常管理。2015年9月8日，工程竣工经验收为合格。2017年3月20日，水城县审计局作出《审计报告》，审计金额为2320298.01元。上述工程款均由水城县教育局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再支付给被告，被告尚有工程款232029.80元未收到。2017年7月15日，被告支付给原告冯蓦方30万元。2017年7月1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付启礼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主张与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体现的是原告冯蓦方向被告供应建筑材料，原告付启礼对工地现场进行日常管理，且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方与被告各自出资数额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综上，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与二原告之间无任何合伙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蓦方、付启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冯蓦方、付启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付玉全与付启礼）、工程审计现场勘验记录、通话录音及证人赵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合同签订后，被告以第三人名义进行施工，原告冯蓦方向被告供应建筑材料，被告雇原告付启礼为工地现场日常管理”应为“合同签订后，付玉全、冯蓦方、付启礼合伙以第三人名义进行施工”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存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将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付启礼与付玉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三哥请你把我你合作的那二十万块钱还给我，因为那钱是老爹和我老妈买地和修活墓的钱……”的内容，冯蓦方与付玉全的通话录音中有“……我们那个项目和政府的事情一样的，也可以打官司……”、“……以你为头，启礼，我们几个大家都不容易走到一起，麻烦你再去追哈嗯是浪情况嗯我们在共同想办法……”、“……我比那个都想费心，拿摆在政府何不如拿出来我们把它分了，有多有少，对不对嘛……”等内容，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实双方已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请求分配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蓦方、付启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9元，由上诉人冯蓦方、付启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岩审判员  张丽审判员  龙婷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