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勤，男，汉族，1971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传国，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吉，济南济阳崔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勤因与被上诉人孙传国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确认黄勤主张的抵顶加工费的购车款106667.92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条件，应当合并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传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第一自然段，认为“黄勤主张孙传国返还垫付购车款106667.92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因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且涉及案外人周晓君的权益，故黄勤该部分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反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反诉”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结合本案，黄勤与孙传国从2016年6月份左右开始合作，合作期间黄勤应孙传国要求垫付购车款购买哈佛牌小型汽车一辆，并约定垫付的购车款将抵扣双方合作期间的加工费。一审庭审中孙传国自认其控制使用车辆及将车辆转让他人的事实。如果不是双方曾约定购车款抵顶加工费，黄勤除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多次要求与孙传国就加工费的支付情况进行对账外，却未索要垫付的购车款，不符合常理。因此，在垫付的购车款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变成预付加工费的情况下，黄勤的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系基于同一事实，即反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本诉具有一定的一致性，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其次，关于案外人周晓君的权益，黄勤在一审中已提交其与周晓君的结婚证，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垫付的部分购车款系黄勤通过周晓君的账户支付，孙传国在庭审中对该事实无异议。在黄勤与周晓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垫付购车款为黄勤与周晓君夫妻共同财产，黄勤与孙传国达成的购车款抵顶加工费的约定未侵害周晓君的权益。一审法院以涉及案外人周晓君的权益为由驳回黄勤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将黄勤主张的已抵顶加工费的购车款106667.92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驳回，不仅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而且要求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同时给当事人和法院造成讼累。该反诉请求符合反诉条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合并审理。孙传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黄勤的上诉请求。孙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勤向孙传国支付加工费172425.7元及利息（以172425.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勤承担。孙传国在第一次庭审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155996.6元，并按照155996.6元计算利息。后孙传国在第二次庭审时，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172425.7元，并按照172425.7元计算利息。黄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孙传国返还黄勤多支付的款项181248.57元及利息（以181248.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孙传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诉部分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孙传国提交的2016年7月29日出货单和汇总表各一张、2016年7月27日出货单和汇总表各二张、2016年7月10日汇总表一张，黄勤对上述证据认为没有施工单位的签名，不认可。双方对上述证据计算出的加工费数额共计5379.75元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无施工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但有龚火军的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孙传国提交的瑞和11月份出货汇总表，黄勤对其中9000元人工费不认可，经审查，该汇总表载明该项费用为工地用工，龚火军于2017年元月12日在该汇总表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三、孙传国提交的瑞和2017年8月份半成品汇总表，拟证明半成品加工费为16429.1元，黄勤认为该证据没有龚火军的签字确认，对此不认可，经审查，该证据确无龚火军的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孙传国申请证人周昌超出庭作证，拟证明半成品的相关情况，黄勤认为证人证言与孙传国的主张存在矛盾，证人明确表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孙传国2017年8月份半成品汇总表的真实性和主张的金额，经审查，周昌超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半成品加工费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周昌超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五、黄勤提交王晓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黄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黄勤向孙传国转账502500元，其中由王晓明账户转入孙传国账户两笔共计24000元，由黄勤账户转入孙传国账户20笔共计478500元；孙传国认可收到492500元加工费，对2016年王晓明转款4000元的用途有异议，认为是当时建厂时孙传国替黄勤垫付的人工费，与加工费无关，经审查，该笔交易发生在2016年6月13日，当日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客户摘要中载明：扣人工工资，该笔交易确与加工费无关，故一审法院对黄勤的该4000元为加工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孙传国对2017年8月13日黄勤向其转账6000元有异议，称该款项系建厂初期其垫付的款项，是黄勤偿还给孙传国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孙传国虽对该6000元的用途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该6000元为加工费，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加工费金额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黄勤已累计向孙传国支付加工费498500元。六、黄勤提交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龚火军农商行业务凭证、2017年1月13日的收条，拟证明黄勤转款206198元给龚火军，龚火军收到206198元并取现转交孙传国，黄勤为孙传国垫付人工费的事实；孙传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银行交易明细表和农商行业务凭证，只能证实黄勤转账给龚火军的事实，不能证明龚火军支付给孙传国，认为2017年1月13日的收条中孙传国的签名不是原始签名，对该收条不认可。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将结合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补充材料函和终止鉴定函一并论述。七、关于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补充材料函和终止鉴定函。黄勤于2020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提交的收条中“孙传国”的签名是否为孙传国本人所签字迹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6日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材料函载明：经检验《收条》中“孙传国”“2017.1.13”字迹系复制形成，《收条》上的其他字迹为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现根据委托要求，请贵院提供《收条》上有孙传国字迹的原件。后黄勤提交补充检材，2021年1月13日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函载明：因原委托的鉴定事项的检材原件与补充的检材原件不一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我所终止鉴定，现将该委托退回法院。孙传国对补充材料函和终止鉴定函无异议，黄勤对该补充材料函和终止鉴定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终止鉴定的理由不认可，经审查，黄勤虽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的理由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故一审法院对该补充材料函和终止鉴定函予以采信。综上，黄勤提交的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龚火军农商行业务凭证、2017年1月13日的收条，拟证明黄勤转款206198元给龚火军，龚火军收到206,198元并取现转交孙传国，黄勤为孙传国垫付人工费的事实，因该收条中“孙传国”“2017.1.13”字迹系复制形成，故一审法院对黄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就反诉部分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黄勤提交的王晓明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黄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龚火军农商行业务凭证、2017年1月13日的收条，一审法院已在本诉部分对上述证据作出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二、黄勤提交机动车查询结果单、黄勤代孙传国垫付购车款项明细、黄勤和周晓君的结婚证，拟证明黄勤替孙传国垫付了购车款106667.92元，双方约定该款项将在加工费中扣除；孙传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因孙传国是济南人挂牌和贷款方便，所以将车辆登记在我名下，车辆购买之后都是由侍炜在济宁工地使用，不是加工厂和孙传国使用。经审查，黄勤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且黄勤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有案外人周晓君的银行转账记录，故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做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孙传国与黄勤于2016年6、7月份开始合作，孙传国为黄勤提供大理石材加工服务，后双方不再合作，经双方对账确认，双方对加工费634116.85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一审法院对加工费5379.75元及人工费9000元予以认定，综上，孙传国的加工费及人工费共计为648496.6元。黄勤已支付孙传国加工费498500元。现黄勤仍欠孙传国加工费及人工费149996.6元。龚火军为黄勤方的负责人，王晓明为黄勤方的会计人员。另查明，孙传国于2020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诉讼服务平台系统提交诉状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加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后双方不再合作，视为双方协商解除了合同。孙传国既已给黄勤提供了加工服务，黄勤理应足额及时的支付加工费。对孙传国要求黄勤给付加工费172425.7元的诉讼请求，因黄勤现仍欠孙传国加工费及人工费149996.6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剩余22429.1元，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孙传国要求黄勤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14999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7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对黄勤要求孙传国返还多支付款项181248.57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其中黄勤主张孙传国返还垫付购车款106667.92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因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且涉及案外人周晓君的权益，故黄勤该部分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反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反诉，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再单独制作裁定书，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其权利。剩余74580.65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因黄勤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传国149996.6元及利息损失（以149996.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孙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孙传国负担488元，黄勤负担326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计832元，由黄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1.黄勤二审期间陈述其出资开了石材加工厂，孙传国在石材加工厂为黄勤加工石材，其垫资购买的哈佛轿车一辆也是石材加工厂使用。2.孙传国二审期间陈述案涉车辆系由黄勤的员工案外人侍炜使用，其已将车辆出售，价款52000元，全部用于偿还欠付的车辆贷款，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黄勤认为周晓君系其妻子，周晓君转款可视为黄勤的意思表示。因周晓君系本案案外人，且未出具任何证明认可黄勤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勤可另案主张权利，裁定驳回黄勤该部分反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元，由上诉人黄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