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乾，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柳银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男，1986年10月4日，汉族，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振祥，男，194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兆印，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区水产站，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渠头村渠头大街甲1号。法定代表人：刘克杰，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聪聪，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建宁，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原审第三人：许宇超，男，199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茗田社区。原审第三人：张楠，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王宗辉，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徐振乾、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振祥、原审被告吴兆印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区水产站（以下简称永乐店水产站）、林建宁、许宇超、张楠、王宗辉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7695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振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投资公司向徐振乾支付利息（以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LPR4倍的标准，自2016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霍振祥对该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投资公司、霍振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投资公司、霍振祥故意隐瞒涉案土地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才导致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投资公司、霍振祥对合同无效的结果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涉案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3月27日已经过期，投资公司、霍振祥在明知许可证已经过期的情况下，仍然故意隐瞒这一重大事实，引导徐振乾与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获取徐振乾的900万元的出资。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完全是投资公司、霍振祥恶意隐瞒事实导致，投资公司、霍振祥应当承担过错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徐振乾未审查合同的履行基础，徐振乾对合同无效的结果也不应当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投资公司、霍振祥隐瞒事实是导致合同无效的重要、首要、主要原因，投资公司、霍振祥存在重大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而非无任何责任。投资公司、霍振祥辩称：不同意徐振乾的上诉请求。吴兆印述称：不同意徐振乾的上诉请求。永乐店水产站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服从法院判决，与永乐店水产站无关。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投资公司返还徐振乾、林建宁、许宇超、张楠项目合作款800万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徐振乾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振乾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给投资公司900万元。徐振乾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书》支付投资公司900万元，其只提交了800万元的支付证据，即支付给吴兆印的400万元和支付给霍振祥的400万元。投资公司认可收到这两笔款项，但不认可徐振乾支付给王忠辉的100万元。徐振乾不能证明其支付给王忠辉的100万元，由王忠辉再行支付给投资公司。2.《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记载的已经交付900万元不能作为徐振乾已经实际支付的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中除了记载已经交付了900万元以外，还记载了多个款项数额，包括项目投资总计为1.3亿元；投资公司前期已经投资3900万元；及徐振乾、林建宁、许宇超、张楠还将出资1亿元用于项目投资。前述数额仅为协议相关签约方签约时的概括约定，在没有具体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本案一审判决在《项目合作协议书》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将协议乙方支付的800万元项目投资款返还给徐振乾个人是错误的，应当返还给全部协议乙方，即徐振乾及林建宁、许宇超、张楠。徐振乾辩称：不同意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霍振祥、吴兆印述称：同意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永乐店水产站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服从法院判决，与永乐店水产站无关。徐振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投资公司返还徐振乾项目合作款9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LPR4倍的标准，自2016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霍振祥与吴兆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投资公司、霍振祥、吴兆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林建宁、许宇超、张楠、徐振乾（四人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应当确保该项目手续的合法性，由甲方承租的位于通州区于家务乡渠头村（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区水产站）自有的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以“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区水产站”名义报北京市和各级主管部门及通州区相关部门批准，取得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包括“1#倒班宿舍楼、2#试验楼及3#办公楼”工程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经双方确认约38760平方米，项目位置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渠头村，项目四至以甲方提供的四至图为准。（详见：2011规（通）建字008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经2013规（通）延字0002号《规划许可准予延续决定书》）。甲方对合作项目情况履行了告知义务，乙方也进行了前期调研。甲方与乙方合作建设1#倒班宿舍楼、2#试验楼及3#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合作范围包括建设权、使用权、经营、租赁处置等收益权，即甲乙双方拥有开发建设权、使用权、经营处置等收益权。该项目投资金额总计约不少于1亿3000万人民币，其中甲方前期已投入叁仟玖佰万元整（3900万元）（包括开工前各项手续费用），乙方在合同签订日向甲方支付款项玖佰万元（900万元）（已经交付玖佰万元），另外一个亿的资金由乙方出资，投资合作项目（包括项目运作中的各种费用，其中包括已付给甲方的900万元）。乙方已经成立了东昌（北京）国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营业执照号：9110106MA004K93T，法定代表人：徐振乾，联系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楼8号楼4层405）。甲方入资东昌700万，大写柒佰万元(折合本协议中甲方已投入的3000万元，大写叁仟万元，为前期开发费用)，甲方占有东昌25%股份，乙方东昌的75%股份。在协议签订后2016年6月中旬进行有关股权手续变更(即变更后，甲方占有东昌公司的25%股权)，如股权未能如期变更完成，许宇超将30%的东昌股权中的25%转让给甲方如项目在实际开发过程中需要增加资金投入，所有增加的资金投入全部由乙方出资，甲方不再出资。双方约定：增资后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始终维持不变：即甲方25%，乙方75%，若该项目开发期间收取资金回款，双方同意按各自股权比例对回笼资金进行分配，如甲方的投资本金已全部收回，要等乙方投资本金全部收回，后双方才能按股权分配可剩余资金在双方的投资本金全部分配完毕后，双方约定原则上每年对项目的利润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如任意一方对利益分配的分配时间提出异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如合同期满后，租金及租地合同的续签可由双方完成。组织项目管理人员由乙方运作经营。乙方确保在合法、合理范围内负责运作、建设、租赁、处置等管理工作，同时甲方协助乙方并监督乙方在合法合理范围内负责运作、建设、租赁、处置等管理工作(监督范围和内容见附件)。甲方提供甲方拥有的乙方所认可并需要的该项目全部文件(复印件)和需要的相关合法手续，包括各级政府主管部门立项、批复文件等。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施工验收，办证等过程中必须向各级政府主管部门申报的各项审批手续。4.甲乙双方在开发建设权、使用权、经营收益权及处置权中，因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发生变化，国家相关部门、单位的税收、租金等各种费用的增加或减少，由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成立的公司承担。5.在甲方监督的范围和内容内，乙方负责本项目的全部建设和附属配套设施完善及管理费用的投入，并自主确定施工队、自行确定结算方式、自行组织进行建设，应认真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乙方在建设经营中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全责任由乙方负责。因乙方施工造成政府相关部门和有关单位或个人产生的任何责任由乙方自行解决。因乙方原因开工拖延被当地建委、规划、等相关部门对该项目处理及后果由乙方承担责任如问题较难处理，甲方需协助乙方解决。甲方已就本合同提及的有关同、协议以及本合同所有条款和内容作了提示、解释和说明，乙方准确知悉项目性质、权属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充分了解合作项目的现状、合作模式并自愿接受本合同约束。6.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共同处理本项目先前遗留问题(金航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汪军)与甲方合同解除、前施工队清理及工程量核算)和开工前准备等工作。由于项目前期打桩所产生费用经甲乙双方同意认定，可作为双方合作乙方投资金额。7.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乙方须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合法建设，若出现乙方使用该项目恶意骗贷、民间借贷及触犯相关法律法规等不合法问题均与甲方无任何责任关联，乙方承诺将确保甲方不因此蒙受任何损失。8.双方同意该项目完成后有一套二居室作为水产站办公场所。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合同，任一方违约，均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首先应处理号第一款第六条后15日内做好开工前准备工作。乙方自主安排进场施工。如因乙方原因在60日内未做好开工准备公司尚未开工建设，本合作协议自动解除，甲方收到乙方玖佰万元整款项不予退还。合同还约定了争议解决、法律适用、合同的解除与终止、不可抗力等内容。2016年1月21日，徐振乾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吴兆印转账400万元。2016年4月25日，徐振乾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笔向霍振祥转账120万元、280万元。2015年11月27日，徐振乾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王宗辉转账100万元。经查，合同签订后，徐振乾并未组织进场施工，现涉案土地已由水产站收回，并由水产站实际占有。涉案土地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京通国用（2009划）第101号）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水产站，地类（用途）为设施农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26231.65平方米，颁证时间为2009年12月22日。2011年3月28日，涉案地块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规（通）建字0085号），建设单位为水产站、建设项目名称为1#职工倒班宿舍等12项、建设位置为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渠头村、建设规模为262880平方米。2013年，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作出《规划许可准予延续决定书》（2013规（通）延字0002号），准予原规划许可文件《发文号（2011）规（通）建字0085号》有效期延长，即有效期延至2015年3月27日。庭审中，水产站表示，对于徐振乾与投资公司的合作并不知情，且称徐振乾与投资公司的合作范围超出其授权。投资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7年8月15日，其曾用名为惠迦泰亨（北京）投资顾问中心。2015年5月13日，公司的企业类型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2月13日，投资公司做出投资人决定，第六条约定投资人承诺霍振祥对其在个人独资企业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成（承？）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6月17日，投资公司做出《股东决定》，同意增加新股东柳银其、同意原股东霍振祥退出股东会、同意股东霍振祥将其持有的出资3万元转让给柳银其、同意免去霍振祥的执行董事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投资公司做出《股东决定》，同意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天河北路9号院1号楼6层610室、同意柳银其成为公司唯一股东、同意委派柳银其为执行董事、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关于涉案土地的租赁情况，2018年7月9日，法院做出（2017）京011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区水产站与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渠头村东700亩土地达成的租赁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9日，法院做出（2016）京0112民初44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福润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场院租赁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8日，法院作出（2017）京011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北京市通州区农业农村局审核同意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区水产站（即本案第三人）违法出租其名下国有财产（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渠头村的划拨设施农用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核实，上述三份判决书涉及的土地与本案涉案土地为同一地块。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关于徐振乾与投资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2017）京0112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地区水产站与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回族乡渠头村东700亩土地达成的租赁合同无效，故投资公司自始就未获得涉案土地的租赁权利，其与徐振乾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履行的基础，不存在履行的可能。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于2009年获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土地地类为设施农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涉案土地于2011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将有效期延至2015年3月27日。2015年3月27日后，涉案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未继续延长有效期。2016年4月28日，双方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时，涉案土地处于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状态。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的，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的约定或者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的规定使用土地；确需改变该幅土地建设用途的，应当经有关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同意，报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其中，在城市规划区内改变土地用途的，在报批前，应当先经有关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徐振乾与投资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开发涉案土地，但并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土地用途管理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合同应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无效，故合同双方需将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徐振乾要求投资公司返还9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已经交付给甲方玖佰万元的投资款，且徐振乾提交了其向霍振祥、吴兆印、王宗辉的转款记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交付9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其次，霍振祥、吴兆印皆系与合同密切相关人员，二人代收投资款具有合理性；最后，所有转账的记录皆从徐振乾的账户汇出，林建宁、许宇超、张楠等人虽作为合同的乙方，但并未提交三人出资的依据。关于徐振乾诉求的利息损失，徐振乾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能力的主体，在签订合同前应主动审查合同的履行基础，现因涉案土地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导致合同无效，徐振乾存在相应的过错，亦因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徐振乾主张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霍振祥作为投资公司的一人股东，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持股期间的财产与投资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徐振乾支付的900万元项目合作款大部分都打入了霍振祥及吴兆印的个人账户，霍振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第一时间将相应的项目合作款转给投资公司。综上，霍振祥应对返还项目合作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投资公司与徐振乾合作事宜发生在霍振祥担任股东期间，虽霍振祥在投资公司与徐振乾签订合同后将股权转让给柳银其，并不因股权转让的事实而免除霍振祥对于债权人义务的负担。徐振乾要求吴兆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徐振乾、林建宁、许宇超、张楠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二、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徐振乾项目合作款9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霍振祥对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900万元项目合作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徐振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700亩土地的租赁合同无效，故投资公司自始就未获得涉案土地租赁的权利，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书》无履行的基础。同时，2016年4月28日双方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时，涉案土地处于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状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应属无效并无不当。关于投资公司主张返还徐振乾、林建宁、许宇超、张楠项目合作款800万元的问题。《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无效，故徐振乾有权要求投资公司返还相应的项目合作款。因双方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已经交付给甲方玖佰万元的投资款，且徐振乾提交了其向霍振祥、吴兆印、王宗辉的转款记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履行了交付9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所有转账的记录皆从徐振乾的账户汇出，林建宁、许宇超、张楠等人虽作为合同的乙方，但并未提交三人出资的依据，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投资公司已收到徐振乾支付的项目合作款90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投资公司返还徐振乾项目合作款9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徐振乾主张利息损失的问题，徐振乾系完全民事能力人，签订合同具有相应的审查义务，涉案土地因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导致合同无效，徐振乾存在相应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徐振乾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霍振祥系投资公司的一人股东，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持股期间的财产与投资公司财产独立，且徐振乾支付的900万元项目合作款大部分都打入了霍振祥及吴兆印的个人账户，霍振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第一时间将相应的项目合作款转给投资公司。综上，霍振祥应对返还项目合作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徐振乾要求吴兆印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徐振乾、投资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振乾、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告费300元，由徐振乾、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5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110元，由徐振乾负担60310元（已交纳）；由惠迦泰亨（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