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杰，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兵，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凤仪温室大棚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1号1栋1单元14层1号。法定代表人：钟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韬，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植静，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宝墩农耕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县兴义镇兴场村一、五组。法定代表人：杨自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姝丽，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凤仪温室大棚生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仪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宝墩农耕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兵、白杨，被上诉人凤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韬，原审第三人宝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姝丽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杰上诉请求：撤销（2018）川0104民初710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凤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凤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将宝墩公司购买温室大棚的设备款误认定是王世杰向凤仪公司的借款，错误认定王世杰系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世杰为完成委托调研任务产生的调研费用合计3,383,495元及已购大棚材料设备款1,287,664.31元应在预支借款中冲抵。凤仪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凤仪公司按照王世杰出具的借条，向其指定的宝墩公司转款，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王世杰是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也是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凤仪公司向王世杰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世杰上诉状中称自己没有借款，而在补充上诉状中又称借款已归还完毕，其上诉意见前后矛盾，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宝墩公司答辩称：宝墩公司不是王世杰所称的实际用款人。宝墩公司确实已实际收到825万元，说明凤仪公司出借义务履行完毕，对于王世杰所称193万元未收到或不应当计入借款总额的意见，宝墩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王世杰上诉所称的调研费，与宝墩公司无关。凤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世杰偿还借款本金455万元；2、判令王世杰支付从立案之日即2018年6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等）由王世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31日，王世杰出具《借款条》载明，借到凤仪公司500万元，委托凤仪公司将该笔资金转入宝墩公司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设备设施款项，购货的相关票据开给宝墩公司，通过宝墩公司向凤仪公司冲抵。2016年2月1日，凤仪公司向宝墩公司转款500万元。2016年2月1日，王世杰出具《借款条》载明，借到凤仪公司200万元，委托凤仪公司将该笔资金转入宝墩公司用于支付前期购买设备设施款项，购货的相关票据开给宝墩公司，通过宝墩公司向凤仪公司冲抵。2016年2月3日，凤仪公司向宝墩公司转款200万元。2016年5月5日，王世杰出具《借款条》载明，借到凤仪公司现金125万元，委托凤仪公司将该笔资金转入宝墩公司用于支付前期购买设备设施款项，购货的相关票据开给宝墩公司，通过宝墩公司向凤仪公司冲抵。2016年5月6日，凤仪公司向宝墩公司转款125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共计825万元。2016年2月2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王世杰及其合伙人因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现委托凤仪公司转来825万元用于支付前期货款。2016年2月1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186万元转入聚和农产品供应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2月2日，宝墩公司向聚和农产品供应有限公司转款186万元。2016年2月1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112万元转入成都诚康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2月2日，宝墩公司向成都诚康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12万元。2016年2月1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50万元转入大理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2月2日，宝墩公司向大理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2016年2月1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30万元转入韩丹凤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2月2日，宝墩公司人员汤平向韩丹凤转款30万元。2016年2月1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25万元转入杨霞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2月2日，宝墩公司人员汤平向杨霞转款25万元。2016年2月1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27万元转入贾絮媚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2月3日，宝墩公司人员汤平向贾絮媚转款27万元。2016年2月2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150万元转入成都新特投资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前期购买温室大棚向汤平的借款。2016年2月3日，宝墩公司向成都新特投资公司转款150万元。2016年2月4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20万元转入刘亚琼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一审庭审中，宝墩公司确认该笔委托未提交转款记录。2016年3月25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4万元转入王世杰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3月26日，宝墩公司向王世杰转款4万元。2016年3月27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40万元转入王世杰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3月28日，宝墩公司向王世杰转款40万元。2016年6月1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5万元转入刘亚琼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6月2日，宝墩公司向刘亚琼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27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王世杰从凤仪公司转来的借款3万元转入王世杰账户用于购买温室大棚所需的材料。2016年12月29日，宝墩公司通过银行向王世杰转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凤仪公司与王世杰之间是否具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凤仪公司举示了借条和转款凭证，表明其与王世杰之间形成借款合意并向王世杰借条中指定的账户转款825万元。查明的事实亦表明，上述借款到达王世杰指定收款账户后，王世杰又安排将借款转至本人和其他人账户，说明上述借款受王世杰实际支配，王世杰既是名义借款人也是实际用款人。王世杰辩称，凤仪公司提交的《借条》、宝墩公司提交的《委托书》系受胁迫签署，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凤仪公司提交的《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署，但未提供报警记录或其他能够证明王世杰本人受胁迫的证据，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自王世杰自认的2017年4月实际签署《借条》、《委托书》后，有短信、微信或其他证据证明王世杰主张过受胁迫的事实，同时，对特定《委托书》上的签名也未举证证明系伪造，故仅凭王世杰的陈述，其主张《借条》及《委托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凤仪公司自认825万元借款尚余455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凤仪公司请求王世杰归还借款本金455万元和利息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世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凤仪公司支付尚欠借款本金455万元，并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凤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世杰负担。王世杰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二审中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凤仪公司向宝墩公司出具的《转账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凤仪公司直接授权宝墩公司支配诉争的825万元，王世杰虽然出具了三张借条，但实际上对该825万元无直接控制权；2、付款凭证三张，拟证明诉争款项系贷购设备预付款，该825万元由宝墩公司直接收取；3、宝墩公司向王世杰转款的明细及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本案诉争的825万元，受王世杰委托的金额为632万元，另有193万元系由宝墩公司按凤仪公司的授权自行支配，不能计入王世杰的借款总额；4、凤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出资协议，拟证明宝墩公司拥有凤仪公司50.995%的股权，是凤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母公司；宝墩公司以900万元实物（设备）和货币出资，履行对凤仪公司的出资义务；193万元由凤仪公司的母公司宝墩公司自行支配，不能计入王世杰的借款总金额；5、代付款证明、370万元的银行支付凭证，拟证明王世杰支付给宝墩公司的370万元，凤仪公司自认不计入王世杰825万元借款总额；6、三张《借款条》，拟证明：借款资金用途及开票方式、还款方式；7、《代理进口协议》，拟证明：惠谷公司委托进口温室大棚价值约1,361.6万元；8、《情况说明》，拟证明：四川惠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温室大棚设备的款项1,287,664.31元，实际由王世杰支付,购货发票由四川浩添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给宝墩公司；9、发票联，拟证明王世杰支付的设备款1,287,664.31元应在825万元借款中进行冲抵；10、《关于委托调研中法农业科技园项目大棚材料采购的函》，拟证明凤仪公司委托王世杰代为调研，调研资金可由王世杰向凤仪公司借出，并用票据冲抵；11、《关于委托OBEO公司在欧洲调研温室大棚材料生产商的服务合同》，拟证明王世杰委托法国欧倍欧公司调研费用为40万欧元；12、发票、支付证明、外汇中心汇率截图，拟证明2018年10月13日欧倍欧（成都）公司支付给法国欧倍欧公司调研费折合人民币1,163,040元；13、代付款说明、统计表及流水明细，拟证明欧倍欧（成都）公司支付给法国欧倍欧公司调研费1,463,746元系受王世杰委托支付，资金来源于王世杰；14、差旅费发票、汇率截图，拟证明2019年4月2日王世杰因调研采购大棚材料，产生差旅费折合人民币247,295元，应在王世杰预支借款中冲抵；15、《关于欧洲林棚建设材料调研报告》，拟证明王世杰向凤仪公司出具调研报告，完成委托任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委托人凤仪公司承担。经质证，凤仪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与王世杰所要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对证据5中的银行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凤仪公司从未从闵帅奇处收到370万元，宝墩公司是从凤仪公司收到的370万元，凤仪公司陈述是王世杰的还款；对证据1中的其余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4系一审已出示过的证据；证据6、7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0、11、12、13、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宝墩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申请鉴定；证据5中的《代付款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证明人签字模糊；对银行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3、4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发表质证意见；6、7、9不能对抗王世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对证据8《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0-15的质证意见与凤仪公司意见一致。宝墩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王世杰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王世杰承诺对使用印章、账号及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拟证明本案的借款由王世杰实际使用及支配。经质证，王世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记不清楚是否是其本人签字，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凤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世杰二审出示的证据缺乏对本案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宝墩公司二审出示的《承诺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2017年4月12日，王世杰向宝墩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兹有王世杰及其合伙人因中法农业科技园项目购买温室大棚需要，特委托贵公司代为同四川兴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成立合资公司，行使经营活动中的责任和权利，收、支各种款项，代为签署本人签字确认的该项目合作有关合同协议，以及各种文件的办理，使用公司印章、账号及工作人员等行为，由此引起的各种违规违法责任概由本人自行承担，本人未签署的相关文件不予认可。二审中，凤仪公司认可宝墩公司系凤仪公司的股东。二审中，宝墩公司陈述，王世杰与宝墩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王世杰挂靠在宝墩公司名下以宝墩公司的名义与四川兴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成立合资公司，王世杰向宝墩公司缴纳挂靠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进行审理。王世杰与凤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欠付本息的金额，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审依据王世杰出具的《借款条》《委托书》及相应转款凭证，扣减掉凤仪公司自认收到的还款金额，认定王世杰与凤仪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判决王世杰向凤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55万元并从2018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王世杰在其向本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称，凤仪公司诉称的案涉款项825万元均转至宝墩公司银行账户，王世杰没有实际使用款项，一审认定该款系王世杰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后又在其向本院提交的《补充上诉状》中称王世杰实际预支借款为632万元，凤仪公司诉称的825万元借款中的另193万元王世杰没有收到，不应计入预支借款总额，王世杰对自己与凤仪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借款关系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王世杰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同年2月1日、5月5日向凤仪公司出具三份《借款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200万元、125万元，凤仪公司也已按照王世杰的委托，将上述借款转至宝墩公司账户，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宝墩公司也已将收到的借款中的632万元按王世杰的指令进行了支付。虽然《借款条》均载明有“购货的相关票据开给宝墩公司，通过宝墩公司向凤仪公司冲抵”的内容，但王世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购买了相关设备、取得相关购货票据后交由宝墩公司与案涉借款进行了冲抵。而《借款条》是王世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在王世杰不能举证证明诉争借款已冲抵完毕或者归还完毕的情况下，认定王世杰与凤仪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因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凤仪公司自认825万元借款已归还370万元，故一审判决王世杰还应向凤仪公司归还455万元借款本金，并从凤仪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王世杰上诉称其只实际使用632万元，另有193万元没有收到，系由宝墩公司在实际使用，不应计入借款总额。对此本院认为，凤仪公司诉称的825万元已按王世杰委托支付至宝墩公司账户，至于宝墩公司收款后如何使用，属于王世杰与宝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凤仪公司无关，不影响本案凤仪公司向王世杰主张权利。故王世杰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世杰在《补充上诉状》中所称，案涉825万元借款中的632万元应与其支出的调研费、差旅费、设备款等进行冲抵，抵冲后借款已清偿完毕的主张，因调研费、差旅费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冲抵没有相关依据，而设备款的存在证据不足，故其关于借款冲抵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世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0元，由上诉人王世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陈正霞审判员  李婧杰审判员  魏云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