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会，男，197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松松，男，1987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长会因与被上诉人耿松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1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长会，被上诉人耿松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耿松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王运河承包的何桥镇赵庄小学教学楼、黄集镇陈楼小学教学楼、黄集镇中心幼儿园教学楼三个工地带领一个班组从事模板工施工，其人工工资是按面积计费，合计233000元，从被上诉人每一笔收款可知，所有的人工工资全部由王运河的银行账户付至被上诉人账户，没有一笔是上诉认的付款。上诉人的角色仅代表王运河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与韩森的录音可以证明签订的合同是用于备案被迫签的。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量确认，但承担付款责任的是王运河。为查明案件事实，确认责任主体，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书面申请追加王运河为被告到庭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未作处理，程序违法。二、本案是王运河一手操作的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是王运河聘请的，而且一审撤诉的韩森、杜长杰两位当事人聘请的同一律师也是由王运河聘请，是被上诉人等施工人员找王运河讨要工钱，而王运河在付了绝大部分人工工资后，不愿意全部付清尾款，唆使被上诉人等人到法院打官司。根据韩森电话录音中的自认，王运河曾威胁，如果法院通知开庭韩森等人不到，缺席一次王运河要扣他们5000元工资。所以被上诉人等人不得不诉。三、结合被上诉人等人的代理律师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对相关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看，完全是站在王运河的角度在辩论，替王运河推卸责任。当上诉人要求追加王运河为被告时，代理律师马上反驳上诉人代理律师的请求，不同意追加王运河为被告参加诉讼。而当法官追问被上诉人对追加王运河为被告的意见时，被上诉人明知王运河有钱，上诉人没钱，而且事实上被上诉人已收到的工钱也都是王运河转账支付的。四、工程是韩森分包给被上诉人的，从2019年4月开始干活，与韩森签订的工程付款承诺书已说明所有工资都是由王运河支付，并不是一审所认定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协议，约定将涉案部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对当事人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处罚。耿松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不应当追加王运河为被告，因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耿松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长会支付工程款10000元，利息按照年息2%自2019年6月15日支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孙长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耿松松与孙长会达成协议，约定孙长会将其承包的黄集幼儿园、何桥赵庄小学、陈楼小学的部分工程发包给耿松松施工。耿松松施工过程中，双方对上述发承包事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乙方（耿松松）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标准，对本合同劳务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甲方（孙长会）负责；服从甲方和业主的监督、检查、管理，接受甲方和业主有关人员对质量、进度技术、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环境保护等方面的管理；承包方式及单价为：38元/㎡，按实际工作面（积）计算二次构造；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的工资计调遣费、小型机具费用、各类材料的场内二次倒运费用，自然气候影响停水、停电、待料等不可预见工日费用，周转材料的领用、装卸、看护、保管、退库费用，劳动保护用品的费用，安全防护设施的搭拆费用，文明施工费用，承包工程范围内的配合量放线、材料试验、电工、机械设备维修和安装拆卸配合用工费用，预防一次性自然灾害所采取的措施用工费用；每月25日由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或按工程进度结点）结算劳务承包费；工程验收，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组织施工，确保施工质量；施工完毕，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自检报告，通知验收；工程保修，保修期间，乙方应在接到维修通知后按甲方要求内容和时间派人维修，若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执行，甲方可托其他单位或人员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2019年6月15日，双方对耿松松已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为格式文本，载明，单项工程黄集幼儿园、赵庄小学、陈楼小学……工程合计总款为233000元，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120000元，剩余113000元等等。孙长会在甲方处签字、捺印，耿松松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另查明，在（2020）苏0312民初2594号耿继刚诉江苏荣德建设有限公司、王运河、孙长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中，王运河称，孙长会不是王运河的工地负责人等等。耿松松于庭审中陈述，王运河代孙长会支付工程款103000元，余款1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显示该格式文本在孙长会姓名前有“施工班组：班组负责人签字及指纹”字样，但从孙长会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及该合同内容来看，孙长会承包建设包括主体工程在内的工程，需要投入资金、材料、劳力进行工程施工，与合同另一方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孙长会显然不是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包工头等民事主体下属的施工班组负责人。孙长会主张2019年2月5日后双方既不存在劳务关系，也无雇佣关系。对此，耿松松不认可，认为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020）苏0312民初2594号案件的开庭笔录显示相关案外人否认孙长会系相关案外人的工地负责人，孙长会出示的“孙长会往来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是合同一方主体的主张。双方确认工程合计总款为233000元，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120000元，剩余113000元，孙长会和耿松松分别在甲方与乙方处签字确认，说明结算确认的债务人为孙长会；案外人支付款项的情况并不足以得出案外人即是诉争所涉合同另一方主体的结论，上述情况与本案债务人为孙长会的结论并不矛盾，且本案债务人为孙长会的结论与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确认的合同关系主体一致，孙长会辩称自2019年2月5日耿松松工资结清等主张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法院确认如下事实：孙长会是本案诉争所涉合同的一方主体。合同达成后，耿松松进行了所涉工程的施工。结算后，耿松松收到款项103000元。综上，从耿松松与孙长会均无异议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来看，孙长会在无建设工程相关资质情况下承包建设包括主体工程在内的工程，后又将承包的上述工程中部分工程发包给耿松松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耿松松与孙长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建设工程的质量标准、施工验收、工程保修等内容，合同实质是关于耿松松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耿松松进行了所涉工程的施工。经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9年6月15日，双方结算确认孙长会欠付耿松松113000元。结算后，耿松松收到款项103000元，现孙长会尚欠工程款10000元。孙长会于结算后逾期支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孙长会提出耿松松起诉存在虚假诉讼情况，但因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孙长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耿松松1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按照年息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耿松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孙长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耿松松出具的借条一张，拟证明：2019年6月19日，耿松松向孙长会借现金7000元，此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收条一张，拟证明：2019年1月13日耿松松签字分别收到现金2万元及现金1.2万元。被上诉人耿松松质证称：1.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借条是2019年6月15日孙长会与耿松松和已经中院结案4218号案件中所涉及的借条，另案被上诉人是韩森，三人在最后结账时孙长会要求耿松松和韩森必须给其各签一份借条，否则就不给结算工资，二人无奈下只能给其出具借条。本案的借条是7000元，另案的借条是2万元，在4218号案中，法院并未支持。本案的借条双方没有形成借款的合意，借款是不成立的。而且孙长会并没有将借款7000元实际支付给耿松松。2.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两份收条恰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孙长会作为发包人，向耿松松支付部分工程款，符合工程施工的常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孙长会应否向被上诉人耿松松支付涉案的工程款。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耿松松向上诉人孙长会主张欠付工程款系依据其之间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徐州市铜山区2018校舍工程木工（主体）班组工资结清证明》。据此，与被上诉人耿松松就涉案工程承包达成合意以及结算的相对方均为上诉人孙长会。上诉人孙长会虽主张其系代表案外人王运河与被上诉人耿松松签订涉案上述《施工承包合同》，且系用于备案被迫所签，但仅凭其提交的与韩森的谈话录音，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孙长会与被上诉人耿松松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抑或上诉人孙长会系代表王运河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故被上诉人耿松松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其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和结清证明向上诉人孙长会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王运河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不违反审理程序。二、关于上诉人孙长会应否向被上诉人耿松松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长会二审庭审中自认其系从案外人王运河处承包的涉案工程，而与被上诉人耿松松签订承包合同并进行结算的确系上诉人孙长会，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认定由上诉人孙长会向被上诉人耿松松支付涉案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孙长会二审提交的由被上诉人耿松松于2019年1月13日打的收条，系形成于双方结算之前，故上诉人孙长会以此主张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相应款项，并无依据；至于7000元的借条，因上诉人孙长会并无证据证明此借款与本案工程款之间的关系，并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且被上诉人耿松松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结算和已付款，认定上诉人孙长会欠付被上诉人耿松松工程款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长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长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蔚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