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4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锡鹏，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音，女。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峰。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晓杰，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佳。       上诉人苏锡鹏、苏丽音因与被上诉人夏晓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锡鹏、苏丽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晓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晓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苏锡鹏、苏丽音与夏晓杰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结算协议》的内容严重失实。1．一审已查明，深圳市英尔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尔纳公司）与海宁科瑞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支付货款义务应由英尔纳公司自行承担，无论是科瑞公司还是其授权代表夏晓杰均无权要求英尔纳公司的股东苏锡鹏、苏丽音支付货款。虽然苏锡鹏曾受英尔纳公司委托通过个人账户向科瑞公司指派代表夏晓杰的账户支付过货款，但并不代表两个公司之间发生的所有货款均应由苏锡鹏个人支付，而且通过苏锡鹏、苏丽音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之间结算货款的方式是多样的。一审法院认定“苏锡鹏以个人名义承继公司债务”，有违客观事实。2．夏晓杰未能提交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交付买卖标的物，仅凭《结算协议》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常理。这也说明了夏晓杰在让苏锡鹏、苏丽音签署《结算协议》时并未提供结算材料，苏锡鹏、苏丽音因公司财务人员休假以及出于对夏晓杰的信任，才直接在《结算协议》上签名，而未实际结算。因此，《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中关于货款81万元转变为借款的内容不符合事实，违反公平原则。二、苏锡鹏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其已向夏晓杰清偿所有借款，双方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1．苏锡鹏与夏晓杰之间的关系较为复杂，不仅互有借贷往来，而且苏锡鹏曾多次代英尔纳公司支付货款给科瑞公司的代表夏晓杰，此外，苏锡鹏还向夏晓杰设立、运营的深圳市世纪杰迈电子有限公司出借资金。根据银行流水，2011年7月26日至2019年6月20日，苏锡鹏出借给夏晓杰的款项为426950元，夏晓杰出借给苏锡鹏的款项为1974379元，苏锡鹏向夏晓杰还款1981540.42元，苏锡鹏向夏晓杰偿还借款的金额实际多于夏晓杰的出借金额。虽然有部分还款的摘要未注明“偿还借款”，但仅有十余万元，且在苏锡鹏主张还款金额为1981540.42元时，夏晓杰未能对苏锡鹏向其转账款项的性质和原因做出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一审以“不能排除双方其他途径的款项往来”为由对苏锡鹏主张结清所有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2．虽然夏晓杰补充提交了双方往来交易流水证明共出借给苏锡鹏的借款为2259202.67元，但实际上该金额包含了夏晓杰归还苏锡鹏的借款，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无视苏锡鹏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仅凭夏晓杰的单方证据进行裁判，有违司法公正。三、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借款合同和买卖合同都是实践性合同，夏晓杰对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夏晓杰应对如何形成其诉请金额的借款承担说明和举证义务，否则借款合同不生效。在苏锡鹏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苏锡鹏的还款远多于夏晓杰的借款，且具体的款项用途均在汇款摘要中予以体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违背实践性合同特征，仅依据《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即认定借款和买卖关系存在，免除了夏晓杰的举证责任，系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一审法院对苏锡鹏、苏丽音提交证据的认定存在疏漏和错误，应以苏锡鹏、苏丽音制作的汇总表为准。       夏晓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夏晓杰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苏锡鹏、苏丽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夏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苏锡鹏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659667元，并支付利息422250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底），之后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律师代理费98000元；2．苏丽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由苏锡鹏、苏丽音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晓杰与苏锡鹏因存在磁芯买卖业务往来而熟识。苏锡鹏、苏丽音系英尔纳公司的股东，在长期业务往来过程中，科瑞公司供货给英尔纳公司磁芯等货物，均由夏晓杰经办并操作。历年来，有夏晓杰个人账户转入苏锡鹏个人账户款项，亦有英尔纳公司支付给科瑞公司货款及苏锡鹏个人转账给夏晓杰个人款项，并有部分自认为归还夏晓杰借款或支付利息，即英尔纳公司与由夏晓杰经办业务的科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苏锡鹏与夏晓杰个人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20年5月3日，夏晓杰与苏锡鹏、苏丽音签署《结算协议》一份，载明：甲（夏晓杰）乙（苏锡鹏）双方系客户、朋友关系，乙方向甲方购买磁芯，乙方曾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现经结算，双方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并达成一致协议：一、2010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乙方分多次累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双方曾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按月息1.5％计算；二、甲乙双方自2012年5月起发生磁芯业务往来，至2019年3月，乙方累计结欠甲方货款共计捌拾壹万元整，甲乙双方约定货款利息亦按月息1.5％计算；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借款、货款及已产生的利息全部属乙方向甲方借款，经结算，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计向甲方借款本金为壹佰陆拾壹万元整，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仍应以上述借款为本金，以月息1.5％向甲方按月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四、协议借款如遇诉讼，甲方所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由乙方承担；五、丙方（苏丽音）自愿对上述乙方全部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六、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后即生效。嗣后，苏锡鹏对约定借款未予归还，苏丽音亦未履行担保责任。经夏晓杰与苏锡鹏协商一致，苏锡鹏又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个人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苏锡鹏（身份证号码：XXX）根据2020年5月3日与夏晓杰签订的结算协议确认：苏锡鹏欠夏晓杰人民币1610000元（壹佰陆拾壹万元整）约定还款明细如下：2020.10.15付18850（付161万2019年7月份余息）、2020.10.30付24150（付161万2019年8月份利息）、2020.11.15付24150（付161万2019年9月份利息）、2020.11.30付24150（付161万2019年10月份利息）、2020.12.15付24150（付161万2019年11月份利息）、2020.12.30付24150（付161万2019年12月份利息）、2021.1.15付24150（付161万2020年1月份利息）、2021.1.30付24150（付161万2020年2月份利息）、2021.2.15付24150（付161万2020年3月份利息）、2021.2.28付24150（付161万2020年4月份利息）、2021.3.15付24150（付161万2020年5月份利息）、2021.3.30付24150（付161万2020年6月份利息）、2021.4.15付24150（付161万2020年7月份利息）、2021.4.30付24150（付161万2020年8月份利息）、2021.5.15付24150（付161万2020年9月份利息）、2021.5.30付24150（付161万2020年10月份利息）、2021.6.15付24150（付161万2020年11月份利息）、2021.6.30付24150（付161万2020年12月份利息）、2021.7.15付24150（付161万2021年1月份利息）、2021.7.30付24150（付161万2021年2月份利息）、2021.8.15付24150（付161万2021年3月份利息）、2021.8.30付24150（付161万2021年4月份利息）、2021.9.15付24150（付161万2021年5月份利息）、2021.9.30付24150（付161万2021年6月份利息）、2021.10.15付24150（付161万2021年7月份利息）、2021.10.30付24150（付161万2021年8月份利息）、2021.11.15付24150（付161万2021年9月份利息）、2021.11.30付24150（付161万2021年10月份利息）、2021.12.15付24150（付161万2021年11月份利息）、2021.12.30前付634150（付2021年12月利息、61万本金）、2022.1.30付15000（付100万2022年1月份利息）、2022.2.30付15000（付100万2022年2月份利息）、2022.3.30付15000（付100万2022年3月份利息）、2022.4.30付15000（付100万2022年4月份利息）、2022.5.30付15000（付100万2022年5月份利息）、2022.6.30付515000（付100万2022年6月份利息、50万本金）、2022.7.30付7500（付50万2022年7月份利息）、2022.8.30付7500（付50万2022年8月份利息）、2022.9.30付7500（付50万2022年9月份利息）、2022.10.30付7500（付50万2022年10月份利息）、2022.11.30付7500（付50万2022年11月份利息）、2022.12.30付507500（付50万2022年12月份利息、50万本金）。逾期未能还款苏锡鹏将承担法律责任。苏锡鹏在承诺人处签具姓名并按捺指印、标注日期。此后，苏锡鹏未在约定的2020年10月15日支付利息18850元、10月30日支付利息24150元。2020年11月3日，夏晓杰致电苏锡鹏催讨，苏锡鹏仍未按约履行承诺的付款义务，苏丽音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又，2020年5月6日，夏晓杰又转账给苏锡鹏49667元。       另，夏晓杰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9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其一，苏锡鹏长期与夏晓杰存在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从苏锡鹏提供的银行明细中亦可以体现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事实，苏锡鹏亦有归还夏晓杰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因而夏晓杰与苏锡鹏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其二，结合双方长期的款项往来账目，英尔纳公司的全体股东为苏锡鹏、苏丽音，故苏锡鹏以个人名义承继公司债务，苏丽音承担担保责任，在夏晓杰表示接受的情况下，并无不当。夏晓杰以个人名义与苏锡鹏、苏丽音结算科瑞公司的货款，现科瑞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表示其对英尔纳公司的货款由夏晓杰收取，可视作债权转让，结合《结算协议》《个人付款承诺书》，亦表明苏锡鹏、苏丽音知晓应支付科瑞公司的货款可支付给夏晓杰的情形。其三，从双方历年交易、交往的惯例看，对于买卖合同，苏锡鹏、苏丽音具有极高的参与度，苏锡鹏、苏丽音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均有苏丽音的签名，故苏丽音对英尔纳公司的财务账目具有高度知晓性，而苏锡鹏在庭审中亦陈述在财务人员缺岗期间，其自己负责财务工作；从签具《结算协议》《个人付款承诺书》的时间看，苏锡鹏、苏丽音于2020年5月3日签署《结算协议》，至同年9月18日由苏锡鹏出具《个人付款承诺书》，期间间隔四月余，即使第一次的结算存有疑意，在再次确认时，苏锡鹏依然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并详细列明了分期付款的方案，且在之后夏晓杰电话催讨过程中，苏锡鹏亦无异议；从签具的形式看，苏锡鹏、苏丽音在《结算协议》、苏锡鹏在《个人付款承诺书》上均亲笔签名并捺印，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对其内容应有充分了解并确认。苏锡鹏、苏丽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具上述二份凭证时亦无被胁迫、欺诈等外界因素介入。其四，双方均提供了历年来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货款的支取，但未穷尽支付渠道，不能排除双方其他途径的款项往来，苏锡鹏、苏丽音认为银行流水可证明已在结算日前付清所有借款及货款的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不足以推翻双方的《结算协议》和《个人付款承诺书》。综上，苏锡鹏、苏丽音抗辩《结算协议》和《个人付款承诺书》均系在财务人员缺岗，其未核实的情况下签具的，实际已全部履行借款归还及货款支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的《结算协议》，系在双方明了账目的基础上形成的，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苏锡鹏至结算日尚欠夏晓杰包含货款转为借款部分，共计1610000元及相应利息，苏丽音对苏锡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苏锡鹏的《个人付款承诺书》，根据夏晓杰在庭审中自认，系在夏晓杰与苏锡鹏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出具，为夏晓杰与苏锡鹏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凭证，除再次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外，补充约定了付款的期限，故夏晓杰要求苏锡鹏履行还款义务，应按双方确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主张，要求苏锡鹏履行付款期限未到部分的款项，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夏晓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提出苏锡鹏于2020年5月6日又向夏晓杰借款49667元，但仅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苏锡鹏、苏丽音未予认可，故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       二、关于利息，双方在《结算协议》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1.5％，现夏晓杰请求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结算协议》第一条确认2010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借款800000元，曾约定月利率1.5％，故该借款800000元可按双方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双方于2020年5月3日将货款810000元转为借款并约定月利率为1.5％，该款项相对应于2019年8月之前的利息，可参照上述规定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2020年5月的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四倍为15.4％，月利率即为1.28％。自2019年9月起双方由货款转为借款的810000元的约定利率高于法律规定，因此，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即苏锡鹏承诺于2020年10月15日、10月30日（共2期）给付1610000元以月息1.5％计算的2019年8月之前的利息，共计4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苏锡鹏承诺于2020年11月15日、11月30日、12月15日、12月30日、2021年1月15日、1月30日、2月15日、2月28日、3月15日、3月30日、4月15日、4月30日（即一审判决之日前），共12期，苏锡鹏应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每月12000元），以81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8％（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每月10368元）的利息，计每月22368元，共计12期268416元。因此，双方约定之利息，符合法律部分应予以支持，超过法律规定范围部分，不予照准。其余款项，均未到履行期限，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双方在《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借款如遇诉讼，夏晓杰所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由苏锡鹏承担。因此，夏晓杰要求苏锡鹏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可予以支持，但超过标的的诉讼金额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故代理费根据支持夏晓杰诉请部分酌情确定。       四、关于担保人，双方在《结算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即苏丽音）自愿对上述乙方全部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苏丽音在“丙方”处签名捺印，故夏晓杰要求苏丽音对苏锡鹏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锡鹏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夏晓杰借款利息311416元；二、苏锡鹏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晓杰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7570元；三、苏丽音对上述一、二项苏锡鹏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丽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锡鹏追偿；四、驳回夏晓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239元，由夏晓杰负担18004元，苏锡鹏、苏丽音负担112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锡鹏、苏丽音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劳动合同、员工卡、银行回单、账单，证明赵玉婷自2015年5月10日起一直在英尔纳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采购、财务工作；王逢春自2020年3月1日起在英尔纳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仓管、采购工作；2．赵玉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检验报告单，证明案涉《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是在未经财务人员核算的情况下签署的，所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3．王逢春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在签署《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的过程中，曾因对账事宜发生激烈争吵，《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是苏锡鹏、苏丽音在夏晓杰百般纠缠和骚扰下才签署的，其中所载内容均非苏锡鹏、苏丽音的真实意思表示。4．苏锡鹏、苏丽音二审中申请证人赵玉婷、王逢春到庭作证。证人赵玉婷陈述：赵玉婷是英尔纳公司财务人员，从2020年4月至今均在休产假，苏锡鹏、苏丽音不清楚公司的账目情况，赵玉婷仅知晓科瑞公司夏晓杰与英尔纳公司苏锡鹏之间的往来出入账，未作结算；休假期间，公司财务事宜由同事王逢春与赵玉婷远程联系以确定账目，苏锡鹏在2020年9月向赵玉婷了解英尔纳公司与科瑞公司的账目明细；同时赵玉婷也帮助老板苏锡鹏做个人账，苏锡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个人银行流水等证据系赵玉婷提供，具体款项明细计入个人还是公司均由苏锡鹏指示。证人王逢春陈述：王逢春是英尔纳公司的仓管员、采购员，2020年4月至9月期间，夏晓杰一人来到英尔纳公司，与老板苏锡鹏、苏丽音就对账事宜发生争吵，因为对金额确认不了；公司业务是老板苏锡鹏负责，苏丽音也在公司工作，负责文职。苏丽音、苏锡鹏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可证明：苏锡鹏、苏丽音是在不知悉英尔纳公司与科瑞公司之间货款金额以及苏锡鹏与夏晓杰之间个人借款金额的情况下，因夏晓杰多次滋扰，才签署《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并非苏锡鹏、苏丽音的真实意思表示。       夏晓杰质证意见：苏锡鹏、苏丽音提交的前述书证和证人证言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两位证人都是苏锡鹏、苏丽音的员工，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且证人证言也存在多处矛盾。赵玉婷陈述苏锡鹏、苏丽音对账目不清楚，根本不是事实，一审中苏锡鹏自己提供的对账单据均由苏丽音签名，而王逢春的陈述也不是事实，双方即使发生争吵，也不构成纠缠骚扰，不能否认《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对于苏锡鹏、苏丽音的举证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的举证目的实际就是为佐证两位证人的身份及证言。两位证人与苏锡鹏、苏丽音为雇员与老板的关系，且根据赵玉婷的证言，其一审阶段即了解本案案情并积极为苏锡鹏准备诉讼证据，因此，赵玉婷的证言受当事人影响的可能性较大，本院不予采信；而王逢春的证言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即使双方曾就对账事宜发生争执，也不能证明苏锡鹏、苏丽音是在被胁迫情形下签署相关文件。综上，对苏锡鹏、苏丽音提交的前述证据及相关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       夏晓杰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锡鹏、苏丽音是否应按《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夏晓杰承担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苏锡鹏与夏晓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苏锡鹏作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英尔纳公司与夏晓杰作为经办人的科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前述经济往来关系，夏晓杰与苏锡鹏、苏丽音进行对账结算，由苏锡鹏、苏丽音对《结算协议》确认签字。从《结算协议》的内容来看，对于个人借款及前述货款的发生时间、金额、利息均予以明确记载，并将个人借款以及货款债务一并结算为苏锡鹏向夏晓杰的借款，意思表示清晰明确。故《结算协议》是对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之间形成一种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作为确定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凭据。       苏锡鹏、苏丽音称二人系在不清楚账目的情况下签订《结算协议》，但苏锡鹏、苏丽音作为公司的股东、控制人、管理者以及相关买卖业务的经办人，其称因财务人员休假而不清楚款项金额也无法对账的说法，明显有违常理。况且，财务人员已休假一年有余，在此期间英尔纳公司的经营管理均正常进行，必然有人负责财务工作，财务人员在二审提供证言时也称其可通过远程完成相关工作，且苏锡鹏、苏丽音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就是由该财务人员提供。因此，退一步说，即使在签订《结算协议》时，苏锡鹏、苏丽音对款项金额并不十分明确，四个月后，苏锡鹏又以相同的金额出具了《个人付款承诺书》，约定分期还款并承诺如逾期未还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此时，苏锡鹏也理应核对过欠款数目，其再次承诺付款的行为进一步说明了其对款项金额的认可。苏锡鹏作为公司经营管理者，其对于在载明结欠款项金额并承诺承担按期还款义务的《个人付款承诺书》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属明知，故对苏锡鹏、苏丽音要求重新对账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苏锡鹏、苏丽音称系因夏晓杰胁迫骚扰，其无奈之下才签订《结算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双方陈述，夏晓杰只身去到英尔纳公司找苏锡鹏、苏丽音对账结算，公司还有苏锡鹏、苏丽音的雇员在，对账期间，苏锡鹏、苏丽音也未报警；《个人付款承诺书》签订时亦无证据证明苏锡鹏曾提出异议或报警；双方之后的通话录音中，对于夏晓杰提出苏锡鹏还欠款一百六十余万元，苏锡鹏也未提出异议。故苏锡鹏、苏丽音的前述上诉意见不仅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常理不合，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苏锡鹏称合同主体不符，其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货款的付款主体为英尔纳公司。《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约定的付款主体均为苏锡鹏个人，苏丽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苏锡鹏、苏丽音即为英尔纳公司的全部股东，二人也确认系夫妻关系，且苏锡鹏通过个人账户向夏晓杰支付过部分货款，故苏锡鹏自愿为英尔纳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情理和商业惯例。科瑞公司在一审中已声明买卖业务实际由夏晓杰指示和操作，货款债权也由夏晓杰享有，夏晓杰有权对于英尔纳公司的债务转由苏锡鹏个人承担做出决定。故在苏锡鹏、苏丽音、夏晓杰三人均对《结算协议》签字确认的情况下，约定货款债务由苏锡鹏个人承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       苏锡鹏辩称其与夏晓杰之间的借贷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但鉴于双方之间既有货款往来、也有借贷往来，仅依据银行流水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更何况，苏锡鹏还自称与夏晓杰另有投资或合伙关系，假使属实，就更难通过银行转账记录对双方之间的全部经济往来进行界定和结算。苏锡鹏向夏晓杰转账款项中虽然部分有汇款摘要，但不能仅因其单方备注行为即意味着收款人夏晓杰也认可相关款项的性质和用途。苏锡鹏所列举的款项均发生在《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也不能排除双方之间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款项往来，在此情况下，银行流水不足以推翻《结算协议》及《个人付款承诺书》的约定。       综上，夏晓杰提交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证明苏锡鹏确认结欠夏晓杰款项、苏丽音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苏锡鹏、苏丽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由上诉人苏锡鹏、苏丽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褚翔     审判员王浩     审判员舒珊珉     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马佳丽     书记员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