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忠，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玲，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海，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淑贞，女，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海(于淑贞之夫),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上诉人刘云忠因与被上诉人刘元海、于淑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4民初5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元海、于淑贞支付刘云忠700570.87元；2.涉诉费用由刘元海、于淑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本案争议的窦兆钰案、李师峰案的相应判决已经执行完毕，虽然认定的还款义务人是济南龙升东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但是基于袁海芝与王立琴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议》约定、王立琴与刘云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未经披露的债务应由刘云忠承担还款责任，所以由刘云忠承担窦兆钰案、李师峰案还款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就窦兆钰案、李师峰案执行东海公司时，实际由刘云忠进行偿还并无不妥，不违反法律规定，东海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可以证实刘云忠是实际还款人的。2.2014年12月12日刘云忠与刘元海、于淑贞签订的《东海建材债务清单》最下方约定：“除工资、电费、土地承包费、万华、农信贷款外，其余债务不计利息、统一按20%的比例折兑处理。不含亨得利75万元。”《东海建材债务清单》是在刘云忠与刘元海、于淑贞之间形成的，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条款对刘云忠和刘元海、于淑贞具有约束力；刘元海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收到条一份，上面李宗永、贺英、陈庆元的债务（上述三人的债务在《东海建材债务清单》皆有记载）刘云忠按照20%比例向刘元海支付，那么剩余80%的偿还责任就由刘元海、于淑贞承担；根据《东海建材债务清单》记载债务总额为2000余万元，而刘云忠与刘元海、于淑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记载，股权转让费为600万元，用2000万元转让价值600万元的公司股权显然不符合常理，所以本案中20%折兑比例的具体含义就是《东海建材债务清单》的债务除工资、电费、土地承包费、万华、农信贷款外，其余债务不计利息，刘云忠统一按20%的比例偿还。不含亨得利75万元。折兑对象就是指刘元海、于淑贞，即《东海建材债务清单》的债务刘云忠只承担20%的还款责任，剩余80%的还款责任由刘元海、于淑贞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5月28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表决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婚姻法》《继承法》《民法通则》《收养法》《担保法》《合同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同时废止。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作出判决错误。刘元海、于淑贞辩称，一、在窦兆钰案中刘云忠是该案中东海公司的代理人，另一位代理人是今天旁听席上的韩祥师，刘云忠也是我的股权的受让人。在窦兆钰起诉前，与刘云忠关于涉案债务偿还的事情协调多次，并且有电话录音作证。在窦兆钰案中已经提交，判决书中也有记载。刘云忠明知道债务没有偿还，在窦兆钰找他协商的时候，他以把东海公司股权转让给王立琴为由主张自己不承担该笔债务，让窦兆钰起诉。案件审理时，刘云忠作为东海公司的代理人进行答辩，对涉案债务以各种理由拒不承认，也拒不偿还。在窦兆钰起诉东海公司作出生效判决、东海公司已偿还涉案债务的情况下，刘云忠又在本案上诉理由中主张“根据王立琴和刘云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刘云忠承担涉案债务”，并在一审中提交了东海公司出具的实际还款人是刘云忠的证明，以上说明刘云忠和东海公司对涉案债务互相扯皮推责，目的就在于逃避债务。二、关于刘云忠上诉理由第二条提到的20%比例折兑的理解，在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2020）鲁01民终13210号民事判决书、（2021）鲁民申1429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裁判文书对于“20%”有明确认定，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元海、于淑贞支付刘云忠700570.87元；2.诉讼费用由刘元海、于淑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东海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日，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注册资本经过多次变更。至2013年8月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于淑贞、刘元海，注册资本600万元。2015年1月23日，于淑贞、刘元海（作为转让方，甲方）分别与刘云忠（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各自持有的东海公司股权转让给刘云忠。该协议在工商登记备案，同日公司股东由于淑贞，刘元海变更为刘云忠。2015年3月2日，刘云忠（作为转让方，甲方）与王立琴（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持有的东海公司股权转让给王立琴。该协议在工商登记备案，2015年3月4日公司股东由刘云忠变更为王立琴，公司名称变更为东海公司。2015年8月21日，王立琴（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袁海芝人（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持有的东海公司股权转让给袁海芝。该协议在工商登记备案，同日公司股东由王立琴变更为袁海芝。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由甲乙双方自行决定；本协议生效后，若本次股权转让前，东海公司有已经存在但未在公司的账面反映债务，且甲方以及其他股东未向乙方作出书面声明的，应由甲方及其他股东承担全部责任。”2.2015年1月22日，刘元海、于淑贞（作为甲方）与刘云忠（作为乙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编号HT20141113）一份，约定甲方将东海公司全部产权转让给乙方，具体为水泥生产设备、厂房、配电设备及辅助设施、生产许可证、土地租赁合同、环评文件等；转让方式为承继债务式受让，乙方于合同生效之日起承担东海公司全部债务以HT20141113-1为全部债务额为条件受让甲方的企业产权，具体详见“债务清单”（东海建材债务清单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不在债务清单之列之债务，乙方概不承继，若因此出现债务清单之外之债务，其对应债权人应通过合法途径确认该债务则该债务应由甲方负担。HT20141113-1东海建材债务清单载明，序号27，姓名李师峰168000元；序号49，姓名“窦兆钰”692204.65元。页末备注“除工资、电费、土地承包费、万华、农信贷款外，其余债务不计利息，统一按20%比例折兑处理，不含亨得利75万元，2014.12.12”。3.2015年5月13日，案外人窦兆钰以东海公司、刘元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章商初字第1294号民事判决，判令东海公司偿还窦兆钰工程费692204.65元，东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2016年8月30日撤回上诉，2017年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章丘检民（行）监[2017]37018100006号再审检察建议书，主张东海公司应欠窦兆钰工程款为636935.65元。另查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窦兆钰共收取款项679748元及部分水泥顶替工程款。4.2019年3月15日，案外人李师峰以东海公司、刘元海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81民初2162号民事判决书，李师峰不服上诉，2019年8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6174号判决书，判定东海公司支付李师峰熟料款168000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李师峰共收取款项180000元，东海公司支付执行费1800元。2021年6月5日，东海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5年窦兆钰案，公司已支付执行款679758元，2019年李师峰案，公司已支付执行款181800元。因上述两笔债务刘云忠在股权转让时未向后手股东王立琴披露，王立琴也未向袁海芝披露，所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述两笔债务实际付款人为刘云忠。一审法院认为，刘云忠与刘元海、于淑贞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产权转让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刘云忠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承担东海公司全部债务以HT20141113-1为全部债务额为条件受让甲方的企业产权，具体详见“债务清单”，后附东海建材债务清单中所列债务数额具体明确，不存在歧义，涉案窦兆钰、李师峰均系后附东海建材债务清单中的债权人，其主张的债权数额亦与清单中所附债务数额一致，应当认定刘云忠主张的涉案窦兆钰、李师峰系债务清单中的债权人；最下方的“除工资、电费、土地承包费、万华、农信贷款外，其余债务不计利息，统一按20%比例折兑处理”，并未明确折兑处理的具体含义及折兑对象系针对原债权人还是刘元海、于淑贞，该记载较为笼统，不具有指向性，刘云忠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各方已就按该折兑方案达成一致，刘云忠主张其按照20%的比例偿还，剩余80%由刘云海、于淑贞偿还，与《产权转让合同》约定条款不符，亦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同时，虽然案涉窦兆钰、李师峰的相应判决已执行完毕，从刘云忠提交的证据看，判决认定的还款义务人是东海公司。2021年6月5日，东海公司出具证明，证明2015年窦兆钰案，公司已支付执行款679758元，2019年李师峰案，公司已支付执行款181800元，说明两案执行款的还款人是东海公司。东海公司出具的证明认为，因上述两笔债务刘云忠在股权转让时未向后手股东王立琴披露，王立琴也未向袁海芝披露，所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述两笔债务实际付款人为刘云忠，但刘云忠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无刘云忠的还款记录，该证明不能说明刘云忠已是两笔债务的实际付款人。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云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刘云忠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东海建材债务清单》最下方的备注“除工资、电费、土地承包费、万华、农信贷款外，其余债务不计利息，统一按20%比例折兑处理”内容的理解，（2020）鲁01民终13210号民事判决书、（2021）鲁民申142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作出认定，即此处并未明确折兑处理的具体含义及折兑对象系针对原债权人还是刘元海、于淑贞，上述备注约定不明确，且与产权转让合同约定条款不符。故不管窦兆钰案、李师峰案判决执行的款项是否系刘云忠实际支付，刘云忠依据上述备注要求刘元海、于淑贞承担窦兆钰案、李师峰执行债务数额的80%，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故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云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1元，由上诉人刘云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