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6民终3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重志，男，199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系李重志之父），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锋，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建良，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娣（系童建良之妻），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李重志因与被上诉人童建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1）浙0603民初5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重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018）浙0603民初1776号庭审录像显示，第8分54秒，童建良说：“还不出钱，我（李永明）就到他家里去吵”、第14分9秒，李永明提到：“我每年要到童建良家去要钱两三次，2015年的时候我和童亚丽去讨钱，童建良拿斧头出来想行凶”，显然童建良自认过李永明存在上门催讨的事实。但后续童建良却辩称李永明从未向其主张过案涉债权，其陈述显然前后矛盾。故李重志认为应当采信不利于童建良的表述，即李永明确系存在催讨债务的事实，应当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其次，李永明于2018年就案涉借款向该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属于法律规定的中断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基于上述事实，案涉借款并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李重志的一审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重志的上诉请求。       童建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条形成时间为2013年2月15日，到期日为2014年2月1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在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李重志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李重志主张童建良在（2018）浙0603民初1776号案件的庭审言语表述中可能存在的催讨一事，那是在写借条之前可能存在催讨，但出具借条后李重志或者原债权人李永明从未催讨过，也无法举证具体中止或中断时间，李重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重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建良偿还借款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童建良支付该款自2014年2月15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合计133223.74元（2014年2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125010.41元，2020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21年4月20日利息按15.4％计算为821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5日，童建良向李永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我叫童建良，家住童家塔村，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特向李永明借人民币8万元，借用期限为12个月，到期全部归还，如逾期未还，我自愿补偿经济损失，每天按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一计算，并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李永明曾于2018年以童建良未还上述借款为由向该院起诉，并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撤回对童建良的起诉，该院于同日作出（2018）浙0603民初177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永明撤回起诉。       2021年3月28日，李永明与李重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李永明将童建良债权（包括利息）债权金额8万元转让给李重志，李重志同意受让，在受让同时李永明与李重志之间的欠款可抵销；李永明保证本协议转让给李重志的债权为合法拥有，李永明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       2021年4月7日，李永明向童建良手机发送短信，短信的内容为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拍摄件及告知童建良请将款项包括利息转还给李重志。童建良回复“你不用跟我说，请你上法院，我这两张纸上没有按过手印签过字”。       一审法院认为，引起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就法律适用而言，本案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该院认为，合法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童建良向李永明出具的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童建良与李永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现李永明将其享有对童建良之债权转让给了李重志，李重志有权要求童建良还本付息。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重志要求童建良归还8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之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认为，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该院已认定的借条记载，借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2月15日，借款期限为12个月，在借款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约定借款期限，故案涉借款于2014年2月16日到期，该款项之诉讼时效为2014年2月16日-2016年2月15日，而在此期间，未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之情形；第二，虽李永明于2018年就案涉借款向该院起诉，案号为（2018）浙0603民初1776号，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已向童建良催讨过案涉借款，且在该案审理的庭审过程中，童建良从未明确表示同意还款。因此，李永明于2018年就案涉借款起诉童建良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该院认为，李重志要求童建良归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李重志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重志提交了录音光盘一份，系（2018）浙0603民初1776号案件的两次开庭的庭审录音，其中2018年4月2日庭审录音中，第8分54秒童建良陈述：“还不出钱，我（李永明）就到他家里去吵”、第14分9秒李永明陈述：“我每年要到童建良家去要钱两三次，2015年的时候我和童亚丽去讨钱，童建良拿斧头出来想行凶”，2018年4月26日庭审录音中，第2分43秒童建良陈述“我自会解决”，前述三处录音内容，拟证明原债权人李永明存在催讨行为，童建良愿意归还借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       童建良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录音内容，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实。依据录音内容，童建良从未明确认可李永明在原诉讼时效未满之前存在催讨的事实，案涉借款实际系赌资，童建良在录音中也明确表示拒绝归还。       本院认证认为，4月2日的录音中，童建良确有陈述“还不出钱，就到我家里去吵”，但无法确实原债权人李永明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发生的催讨；第14分9秒的录音系李永明自述，童建良并未认可；4月26日第2分43秒的录音中，童建良关于“我自会解决”的陈述，也无法据此确认童建良已认可还款。综上，（2018）浙0603民初1776号案件的庭审活动记录不足以达到李重志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庭询后，李重志提交申请书一份，认为在（2018）浙0603民初1776号案件的休庭调解过程中，童建良同意归还4万元借款的事实，申请调取该案件休庭期间的录像。本院认为，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其次，当事人对于诉讼调解或者和解过程中对事实的认可不适用自认规则，即便童建良在前案休庭调解中同意归还4万元，不足以证明童建良已认可同意履行债务，从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重志要求童建良归还本息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当事人提出要求”与“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分别为两种不同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本案中，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为自2014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5日，如果债权人在此期间向债务人主张过债权，则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李重志作为债权人应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债务人童建良作出过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实际或者应当到达童建良，但一、二审期间，李重志所举证的材料均无法达到其已向童建良主张了权利或者童建良同意履行债务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认为李重志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李重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元，由李重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二一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