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男，195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辛，女，195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己，女，195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丙，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权限：刘畅，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权限：黄文珍，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壬，男，194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乙，女，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壬（系孙某乙哥哥），男，194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丁，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癸，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庚，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壬（系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叔叔），男，194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上诉人孙某甲、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甲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法院在分割遗产时，应当先用遗产清偿孙某一名下的欠款36392.10元；2.一审判决认定继母与继子女有扶养关系，只有孙某壬一人的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明显不足，故应改判为继母与继子女没有扶养关系；且一审判决认定其父母结婚没有直接证据，1950年有了孙某辛之后形成事实婚姻，孙某甲无法接受；3.一审判决上所指的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本案的主要诉讼标的，即孙某丙掌握的45030.48元遗产，一审判决驳回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辩称，1.孙某甲所主张债务系其私占、使用房屋产生的个人债务，且其未在一审中提出主张也并未举证，故该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2.曲某某与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不存在扶养关系；3.孙某甲主张房改倒挂款、抚恤金、银行存款非本案遗产，与本案无关；4.孙某甲主张孙某丙保管财务一审也做出认定，孙某丙并无保管孙某甲所称财务。孙某乙、孙某癸、孙某壬、孙某庚、孙某丁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与曲某某不存在扶养关系，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无权继承曲某某遗产；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某甲、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与曲某某存在扶养关系的基础上，仅依据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单方陈述即认定扶养关系存在，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某甲辩称，同其前述上诉状意见。孙某乙、孙某癸、孙某壬、孙某庚、孙某丁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孙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孙某一的现金股票、存款约一万元；2.继承孙某一逝世善后款；3.继承孙某一的存款；4.继承曲某某的房改补助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孙某一出生于1915年9月，在2005年11月11日死亡，孙某一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孙某一的配偶为曲某某，出生于1919年6月，在2012年2月23日死亡，曲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孙某一与前妻共育有三个子女：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二人在解放前离婚。其中孙某二于1938年1月15日出生，于1981年10月死亡，其配偶为赵某某，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孙某一与曲某某的结婚时间无直接证据证明。孙某一与曲某某共生育四个子女：孙某辛、孙某己、孙某甲、孙某丙。2020年4月，孙某甲曾以相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过继承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鲁0102民初4392号，后因孙某甲在一审法院依法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裁定按孙某甲撤回起诉处理。该案中，有证据证明的遗产均为被继承人孙某一名下的财产，包括：（一）活期存款。1.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251账号，2020年11月10日查询时金额为760.2元；2.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929账号，2020年11月9日查询时金额为388.29元；3.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811，2020年11月9日查询时金额为2228.66元；4.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544，2020年11月9日查询时金额为501.27元；5.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046账号，2020年11月9日查询时金额为1102.9元；6.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506账号，2020年11月9月查询时金额为475.93元。以上1-5项的存折（单）由孙某甲保管。孙某甲主张第6项工商银行尾号6506存折在孙某丙手中保管，但孙某丙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未保管该份存折。（二）山东胜利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证两份，编号分别为xxx、xxx，现由孙某甲保管。庭审中孙某甲述称，孙某甲曾至该公司咨询，公司表示之前的股权价值是3000-5000元，现在价值要以分割时的交割单为准。（三）台币100元现金，由孙某甲保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法定继承纠纷。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并没有放弃继承的，该继承人应当继承的遗产转给其继承人，但是遗嘱另有安排的除外。该案中，诉争财产包括6份银行存款、2份股权及台币100元现金，此为被继承人孙某一与曲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分割遗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应当先将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即诉争财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应归曲某某所有，另外二分之一份额是孙某一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孙某一、曲某某在生前均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由各法定继承人均等分割。遗产继承的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该案中，被继承人孙某一去世之时，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曲某某及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孙某辛、孙某己、孙某甲、孙某丙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均等继承孙某一遗产的八分之一（诉争总财产份额的十六分之一），由于孙某二先于孙某一死亡，孙某二的继承份额由其子女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依法代位继承。曲某某在诉争遗产分割前死亡，且没有放弃继承，其应当继承的遗产转给其继承人；曲某某依夫妻关系所有的二分之一份额亦作为其遗产，依法继承；以上二者共计为诉争总财产十六分之九的份额。曲某某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孙某辛、孙某己、孙某甲、孙某丙系曲某某与孙某一的婚生子女，均享有法定继承的权利。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系孙某一与前妻的婚生子女，曲某某与孙某一的结婚时间虽无直接证据，但二人婚后于1950年5月29日生育了第一个女儿孙某辛，此时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均未成年，根据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是与曲某某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可依法继承曲某某的遗产。因此，孙某辛、孙某己、孙某甲、孙某丙、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均可继承曲某某遗产的七分之一（诉争总财产份额的一百一十二分之九），与各自继承孙某一遗产的八分之一份额（诉争总财产份额的十六分之一）相加，在诉争总财产中的比例为七分之一；其中，孙某二应继承的份额由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代位继承，由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即为诉争财产总额的二十一分之一。该案中，当事人均否认自己保管孙某一名下工商银行泉城路所支行账号尾号6506的存折（单），由于其他诉争财产均由孙某甲保管，为便于当事人领取及分割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案诉争的全部银行存款及利息、股权及收益、台币100元均归孙某甲所有，由孙某甲向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孙某壬、孙某乙各支付财产金额的七分之一，向孙某丁、孙某癸、孙某庚各支付二十一分之一。由于银行存款金额会随利息的产生而变化，股权价值跟随市场情况而波动，台币的价值亦随汇率有所变化，因此，诉争银行存款及利息的具体金额以实际支取日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数额为准；诉争股权及收益的具体金额以实际支取日山东胜利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数额为准；台币100元现金，以实际履行日台币对人民币的汇率为准。判决：一、被继承人孙某一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0251银行存款及利息，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4929银行存款及利息，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6811银行存款及利息，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6544银行存款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6046银行存款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6506银行存款及利息均归原告孙某甲所有，由原告孙某甲向被告孙某壬、被告孙某乙、被告孙某辛、被告孙某己、被告孙某丙各支付七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孙某甲向被告孙某丁、被告孙某癸、被告孙某庚各支付二十一分之一份额，具体金额以实际支取日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数额为准。以上款项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山东胜利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xxx、xxx股权证记载的股权及收益归原告孙某甲所有，由原告孙某甲向被告孙某壬、被告孙某乙、被告孙某辛、被告孙某己、被告孙某丙各支付七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孙某甲向被告孙某丁、被告孙某癸、被告孙某庚各支付二十一分之一份额，具体金额以实际支取日山东胜利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数额为准。以上款项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台币现金100元，归原告孙某甲所有，由原告孙某甲向被告孙某壬、被告孙某乙、被告孙某辛、被告孙某己、被告孙某丙各支付七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孙某甲向被告孙某丁、被告孙某癸、被告孙某庚各支付二十一分之一份额，具体金额以实际履行日台币对人民币的汇率为准，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孙某甲与被告孙某壬、被告孙某乙、被告孙某辛、被告孙某己、被告孙某丙各负担3.6元，由被告孙某丁、被告孙某癸、被告孙某庚共同负担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某甲提交了孙某一暖气欠费单据一份并展示视频一份。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提交了《干部履历表》部分页面截图、《干部离休审批表》、《中共山东省某某学校总支委员会关于改正曲某某同志原划为右派分子的报告》、《山东省委组织部（87）组审字58号》批文、《证明》。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已经对方质证。对上述材料的效力及所证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此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经查，孙某壬在其干部履历表中载明其母亲为曲某某，孙某甲在二审中认可“孙某乙再婚和其丈夫称呼我母亲妈”。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证明规则，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孙某壬、孙某乙、孙某二与曲某某具有继父母与继子女的抚养关系，并进而以此确认本案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当。因孙某甲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孙某一与曲某某的结婚时间，故一审法院对孙某一与曲某某准确的结婚日期未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次，孙某甲主张用孙某一遗产清偿其欠付的集中供暖费用，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主张相应的房屋由孙某甲实际控制和居住使用，由此产生的暖气费系其个人债务。对此，孙某甲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孙某一的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孙某甲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对于孙某甲主张分割由孙某丙掌控的45030.48元遗产，孙某丙对此并不认可，且孙某甲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上诉人孙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某辛、孙某己、孙某丙负担50元，上诉人孙某甲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万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晓嵩书 记 员 张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