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恒大利通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0317831435D，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德源街以东绿地21商城D区14号楼506室房。法定代表人：孙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捷富，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伟，男，1972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捷富，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俊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81520839N，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石婆店镇石骆路。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宏，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华通联辰公路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Y0Y3F4L，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景天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杜燕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恒大利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六安俊诚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俊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通联辰公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联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向华通联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其分三期向华通联辰公司支付265万元，最后一期货款在张扁高速路面施工完成之日起10日内支付，该工程在2021年1月10日完成，故其应在2021年1月20日支付最后一期款项。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最后一期货款只逾期61天，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30万元违约金，年息高达126.5%，明显过高。2.其未及时支付货款系因华通联辰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其行使后履行抗辩权。3.华通联辰公司的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华通联辰公司与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为风险代理，该案尚在诉讼阶段，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华通联辰公司也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依据。俊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其并未为恒大利通公司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付款协议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王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其申请对上述付款协议上公章及王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导致其没有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剥夺了其参与庭审、答辩、质证、抗辩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其住所因街道改扩建，原办公场所拆迁，但乡镇街道区域有限，一审法院应当能够送达。3.其银行账户被查封、公开信息中被登记诉讼信息，造成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华通联辰公司、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应承担赔偿责任。华通联辰公司辩称，1.付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付款协议明确约定付款进度，如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有任一期违约，则需承担30万元违约金。付款协议签订之后，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应支付30万元违约金。2.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3.其虽尚未支付律师费，但依照其与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该费用确定会产生。在其一审起诉时，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尚结欠425万元，之后经过诉讼保全措施，双方签订《付款协议》，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在一审判决之前支付了部分款项，现仅结欠140万元，一审法院按照当前结欠的数额判决律师费，已经大大降低了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的负担。4.俊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俊在其与恒大利通公司的买卖合同中起到了沟通协调作用，且主动提出为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的债务提供担保。付款协议系其通过微信发送给王俊，王俊确认内容无误后才签字盖章，签订付款协议之后，因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迟迟不履行，其追加俊诚公司成为一审被告并对俊诚公司采取保全措施，俊诚公司还因此要求一审法院与其进行协调沟通。综上，俊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俊参与了付款协议签订及履行的整个过程，俊诚公司为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提供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通联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大利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以375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2.判令恒大利通公司支付违约金42.5万元；3.判令恒大利通公司按照一审判决金额的10%赔偿其律师费损失。鉴于本案在起诉后，恒大利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且双方就剩余货款的支付达成了《付款协议》，华通联辰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变更如下：1.判令恒大利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4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7日，以3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2日，以15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3日起计算至2021年2月7日，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恒大利通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判令俊诚公司、孙立伟在170万元的范围内与恒大利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查明事实：2019年3月，恒大利通公司（签字代表孙立伟）与华通联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一、恒大利通公司向华通联辰公司采购HJ4000型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及脱硫塔、吸尘装置等，合同总金额为625万元。二、质量要求及保修期限1.质量要求：按照国家行业有关标准执行；2.保修期限：自全套设备安装调试结束之日起12个月或自产品出厂之日起14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三、发货：1.发货时间：按合同付款条件在收到定金款后50个工作日开始发货，全套设备的安装调试在25个工作日内完成（在此期间如因连续恶劣天气及华通联辰公司方面的原因顺延）。2.到货地点：甘肃张掖市恒大利通公司指定工地。3.运输方式：运输恒大利通公司委托华通联辰公司负责办理手续，运杂费由恒大利通公司承担（含货物保险费）。设备到工地后恒大利通公司按随车清单验收（无缺少及损坏），运杂费由恒大利通公司直接支付运输公司，恒大利通公司负责现场卸车并安排吊车等设备配合华通联辰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安装调试。华通联辰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工作。四、验收条款1.验收标准：按国家行业有关标准及本合同要求执行。GCT40双碱法脱硫塔、光催化烟废气处理设备沥青烟气废气检测等，由华通联辰公司提供当地第三方有环保检测资质单位进行并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为验收依椐。五、付款方式5.1.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后，恒大利通公司预付设备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计250万元。5.2.设备发货前7日内恒大利通公司再付设备合同总价的30%计187.5万元。5.3.在安装调试生产达1万吨混合料（或调试结束20天）两者以先到为准，恒大利通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62.5万元，华通联辰公司将设备交付恒大利通公司正式生产。5.4.余款40%计250万元，恒大利通公司应自设备安装调试结束生产出沥青料当日起18个月内平均分6个季度支付，每3个月支付一次每次计41.6万元。直至全部付清全部货款。5.5.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大利通公司发现设备有质量问题的有权要求华通联辰公司进行整改，华通联辰公司应积极配合进行整改，但恒大利通公司不得以质量为由拒付设备货款，否则视为违约。六、违约责任1.恒大利通公司应当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如恒大利通公司连续3次未能按约支付，视为恒大利通公司违约。2.如恒大利通公司逾期付款，还应当按照应付未付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3.如恒大利通公司逾期付款，华通联辰公司有权采取相应的措施直至恒大利通公司付清应付货款时止，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恒大利通公司自行承担。4.如因华通联辰公司原因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华通联辰公司将以合同总金额为标准，按照每日千分之一向恒大利通公司支付违约金。5.违约方除了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守约方因为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保全费、住宿费、邮寄费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3月30日，恒大利通公司与华通联辰公司签订《关于HJ4000环保型集装箱式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已签订的HJ4000环保型集装箱式沥青拌合站供货合同。经恒大利通公司提出按原合同付款条例有困难，华通联辰公司根据恒大利通公司实际情况同意修改合同条款第五条中付款方式，双方在平等合作、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除补充协议付款内容外，其余合同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双方共同遵守。补充协议如下：1.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后恒大利通公司预付设备定金100万元；2.设备发货前7日内恒大利通公司再付设备款100万元。3.在安装测试生产达1万吨混合料（或调试结束20天内）两者以先到为准，恒大利通公司再支付设备款50万元。4.余款375万元，在设备调试结束日起60天内再付100万元，满60天即日起于每月15日前支付一次，每次支付15.27万元。直至全部付清全部货款。5.恒大利通公司如有任何一期未能按约付款视为恒大利通公司违约，华通联辰公司有权要求恒大利通公司就全部未付款项一次性支付。6.补充协议经双方法人代表或经办人签字盖章生效，合同1式2份（附原合同内），双方各执1份。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调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恒大利通公司支付了货款200万元。华通联辰公司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2019年8月21日，孙立伟在华通联辰公司出具的《沥青混凝土拌合站空运转调试记录表》上签署“设备HJ4000型拌合站安装已完毕、空运转调试基本正常。其中①拌缸1台电机电流高。②机停装置未装，断料报警系统未装。③料斗红外线偏低，需要提高。④重油油泵有问题要解决。⑤出料前厂家提前到位帮助解决所有问题。⑥加湿器未安装。”华通联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甘肃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沥青拌合站组织废气检测，2020年8月5日甘肃华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颗粒物和二氧化硫均达标。由于恒大利通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剩余货款，2020年9月10日，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华通联辰公司，俊诚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与华通联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恒大利通公司向华通联辰公司购买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等，合同总金额为625万元，合同签订后，恒大利通公司已经支付220万元，剩余405万元未付；华通联辰公司就恒大利通公司欠付货款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对设备采取了锁机措施；孙立伟系恒大利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案涉合同的实际负责人；现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剩余款项的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以期共同遵守。一、各方确认恒大利通公司共结欠华通联辰公司货款405万元；二、付款方式：2.1.恒大利通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支付100万元；2.2.恒大利通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支付100万元；2.3.恒大利通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支付100万元；2.4.剩余105万元，4000型拌合站在恒大利通公司张扁高速路面施工完成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2.5.如恒大利通公司有任何一期未能按约支付，华通联辰公司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向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主张，且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还需支付违约金30万；三、华通联辰公司收到恒大利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向恒大利通公司提供等额发票；四、华通联辰公司只接受银行汇款和银行电子承兑汇票，不接受其他任何付款方式；五、恒大利通公司按时付款后，华通联辰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停机或锁机，技术人员及维修必须全程配合施工现场，保证机械设备正常运转（恒大利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华通联辰公司人员工资，因恒大利通公司欠付工资导致服务不到位的，与华通联辰公司无关）；六、俊诚公司作为担保方，自愿为恒大利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全部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七、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八、本协议1式4份，各方各执1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传真扫描件有效）。上述《付款协议》签订后，恒大利通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支付货款100万元，2020年12月2日支付货款150万元，2021年2月7日支付货款15万元，余款140万元未能支付。另查明，2020年9月1日，华通联辰公司与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华通联辰公司委托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参与其与恒大利通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执行等事宜。其中第四条约定：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实行风险代理，华通联辰公司在案件一审判决后3日内，按照一审判决金额的10%向华通联辰公司支付代理费。以上事实，有华通联辰公司提供的《合同》《关于HJ4000环保型集装箱式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补充协议》《沥青混凝土拌合站空运转调试记录表》《检测报告》《付款协议》《委托合同》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华通联辰公司与恒大利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HJ4000环保型集装箱式沥青混合料搅拌设备补充协议》，华通联辰公司、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俊诚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双方应当严格履行。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未能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华通联辰公司要求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支付货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华通联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付款协议中约定“如恒大利通公司有任何一期未能按约支付，华通联辰公司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向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主张，且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还需支付违约金30万”。故华通联辰公司要求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华通联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根据规定，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可以依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对律师费的数额以行政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标准计算。本案中，《合同》中约定“违约方除了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守约方因为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保全费、住宿费、邮寄费等”。由于恒大利通公司违约，导致华通联辰公司诉讼，产生代理费，给华通联辰公司造成损失。故恒大利通公司应支付华通联辰公司代理费。华通联辰公司与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在《委托合同》中约定，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实行风险代理，华通联辰公司在案件一审判决后3日内，按照一审判决金额的10%向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该约定符合有关规定，予以确认。故恒大利通公司应支付华通联辰公司代理费17万元。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俊诚公司在《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自愿作为担保方为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俊诚公司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对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保证责任。华通联辰公司要求俊诚公司就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俊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追偿。关于华通联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使华通联辰公司遭受了利息损失，华通联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法定的损害赔偿范畴。但华通联辰公司同时又主张了违约金，而违约金也具有损害赔偿的性质（还具有惩罚性质）。根据约定优先法定的原则，可以确定如果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有违约金条款的，应当优先适用违约金条款，而利息损失等作为守约方损失的一部分，可以将其作为确定违约金数额大小的标准，但不应简单地叠加使用，这也符合民法“损失填补”的原则。因此，华通联辰公司要求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俊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由于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通联辰公司货款140万元；二、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通联辰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恒大利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通联辰公司律师费用17万元；四、俊诚公司对判决确定的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的上述付款义务及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俊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追偿；五、驳回华通联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200元，由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负担；公告费560元，由俊诚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日志扫描件124张，记载了设备每日运转情况，其中有记载设备运行正常，也有记载设备出现问题及修理的情形，有谢桂红、谷锦杨的签字，在工作日志的最后一页记载2020年11月1日正常，用以证明自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华通联辰公司提供的的设备共发生问题70余次，主要有加湿机漏粉，加湿机转阀烧毁，设备链条频繁脱轨，拌缸叶臂脱落，烘干筒漏气，重油生产过程中断货，提开机链条断裂，粉提轴损坏、拌缸衬件频繁更换，加湿机前部冒灰（密封性存在问题），加湿机轴承断裂，成品仓磨穿漏料等问题，华通联辰公司工作人员谢桂红、谷锦杨2人对此进行了确认，华通联辰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设备的频繁修理更换严重耽误了其的施工进度，给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2.2020年6月3日华通联辰公司发送给恒大利通公司张扁高速拌合站项目部的通知扫描件1份，载明恒大利通公司用于中铁张扁高速HJ4000XC型拌合站已于2019年9月安装调试结束，由于业主路面工程无施工计划，安调人员全部返回公司，其公司服务人员谷锦杨、谢桂红2人已于2020年5月18日到达工地开始负责调试生产半月有余等内容，用以证明谷锦杨、谢桂红为华通联辰公司员工，2人在工作日志上的签字代表华通联辰公司。华通联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并不是在一审审理结束后形成，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2.该证据摘抄于华通联辰公司生产记录表，但没有完全真实的反映生产过程。3.双方的争议已经在2020年诉至法院，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恒大利通公司不可能与华通联辰公司在诉讼中签订付款协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俊诚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不知情，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华通联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20年7月、8月、9月《2020年甘肃张掖张扁高速项目操作室生产记录表》复印件，记载了案涉设备一直正常生产，对于出现的问题均作出修理改善。用以证明案涉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并正常投入使用。2.其业务经办人陈余良与俊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载明2020年9月10日，陈余良将付款协议发给了王俊；2020年10月12日及10月20日，陈余良提醒王俊按约定付款，若违约会将俊诚公司作为担保人追加进诉讼；2020年12月2日，王俊向陈余良发送付款凭证并询问解封事宜；2020年12月3日，陈余良将解封申请电子版发送给王俊；2020年12月26日，王俊表示，“钱刚到项目部，我和来总说了给你付”；2020年12月29日，王俊表示，“钱要到节后了，5、6号左右”；2021年1月5日，王俊表示，“正在走流程”；2021年1月19日，王俊询问，“钱收到了没”；2021年1月29日，王俊表示，“早上联系了，钱没到，这次付了300万，估计到下周了，付了我叫老孙打100万给你”。用以证明俊诚公司为恒大利通公司提供担保是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定代表人知情并参与了订立付款协议及履行的整个过程。3.2020年9月9日、2020年12月1日、2020年12月2日陈余良与王俊的通话录音。其中，2020年9月9日录音中，王俊说，“我就说我跟老孙谈好了，你叫你的律师过去，我自己公司的那个人过去也在那里坐下来谈一下，把这个事情解决一下，不行我公司给你盖个章担保一下。”2020年12月1日录音中，王俊说，“陈总啊，我这个账上现在有85万元让冻住了，明天我先给你打上100万，先把我这85万解掉，是农民工工资，现在要给人付。”2020年12月2日录音中，王俊说，“我说我马上让老孙从他单位账上给你打，还是从我账上给你打？”“老陈，我那个我肯定能卡住他，我既然答应你的，我肯定办好，不能因为这个事闹的满天风雨，没有什么意义”，“我钱转过来，一定要给我解封掉，别到时候不解封就没有意思了”。俊诚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操作室生产记录表》，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聊天内容显示王俊的备注身份是中铁十二局并非俊诚公司。退一步讲，即使王俊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也仅能代表其个人，与俊诚公司无关。保证合同是要式合同，必须书面订立。3.通话录音确为王俊本人，但不完整，王俊在通话录音中从未提及俊诚公司。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质证认为，1.对操作室生产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华通联辰公司提供的记录表中载明的7月正常生产天数为10天，8月为13天，9月为15天，足以证明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对微信聊天记录，不清楚聊天双方真实身份，真实性存疑，证明目的不认可。保证合同属于要式合同，应以书面签字和盖章为准，若付款协议上的盖章不是俊诚公司，签字也不是俊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所签，即使王俊知情，俊诚公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录音中双方的身份其无法确定，也不能确定内容的真实性。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向俊诚公司邮寄应诉材料、传票等材料，地址为俊诚公司营业执照地址，收件人为王俊，并填写电话，其后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委托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进行送达，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上门送达后反馈查无此公司。一审法院遂于2020年12月10日在《人民法院》报上通过公告方式向俊诚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材料。二审审理中，本院询问恒大利通公司有无向华通联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其回答有提出,但没有书面依据。以上事实，有工作日志、通知、生产记录表、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通联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恒大利通及孙立伟有无权利拒付价款；二、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三、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应否支付华通联辰公司律师费；四、俊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通联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19年8月21日，孙立伟即在华通联辰公司出具的调试记录表上签字表示案涉设备已经安装完毕，空转调试基本正常，结合华通联辰公司委托合同约定第三方出具的废气检测报告，可以认定案涉设备已经基本验收合格。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提供的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期间的工作日志上，虽在部分天数载明设备存在加湿机漏粉等问题，但结合华通联辰公司的操作生产记录表，华通联辰公司均进行了维修、更换处理，在工作日志记载的最后一天2020年11月1日并未出现此前日志提及的设备问题，设备运行正常。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主张曾向华通联辰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甚至于2020年9月10日其在与华通联辰公司签订具有结算性质的付款协议时也并未提出质量异议，直至2021年2月7日一直在支付剩余款项。且合同约定，如恒大利通公司发现设备有质量问题，有权要求华通联辰公司进行整改，但不得以质量为由拒付设备货款，否则视为违约。综上，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付款协议约定，如恒大利通公司有任何一期未能按约支付，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需支付违约金30万元。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主张相对于其未支付的140万元而言，30万元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案涉设备于2019年8月21日已调试合格，但2020年9月4日华通联辰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恒大利通公司尚有50万元安装测试款及375万元调试合格款未予支付，恒大利通公司已存在违约行为，依照合同约定，恒大利通公司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即42.5万元。一审诉讼中，通过签订付款协议，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获得了进一步的期限利益，但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仍未依约履行，考虑到华通联辰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及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违约的严重性，一审认定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依照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华通联辰公司3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为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于恒大利通公司违约，导致华通联辰公司诉讼，产生律师费，给华通联辰公司造成损失，恒大利通公司应支付华通联辰公司律师费。华通联辰公司与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在委托合同中约定，华通联辰公司在案件一审判决后3日内须按照一审判决金额的10%向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上述律师费属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恒大利通公司应支付华通联辰公司代理费17万元，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俊诚公司虽不认可付款协议上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俊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退一步讲,即使付款协议上使用的公章与俊诚公司工商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也不足以认定付款协议上的公章为虚假。结合华通联辰公司陈余良将付款协议发送给王俊，王俊在通话录音中主动提出由其公司盖章担保，王俊表示其能卡住孙立伟给华通联辰公司付款，甚至询问是自己付款好还是恒大利通公司付款好，华通联辰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俊诚公司为恒大利通公司及孙立伟提供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华通联辰公司要求俊诚公司就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俊诚公司申请对案涉付款协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此外，一审法院先后通过邮寄送达、委托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上门送达及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俊诚公司送达应诉材料、传票等，已穷尽送达手段，一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俊诚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参与一审诉讼，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及俊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0元，由恒大利通公司、孙立伟负担8350元，俊诚公司负担21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