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景鑫，男，汉族，1987年4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卫祥、霍秋艳（实习），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娉姗，女，汉族，1980年12月3日出生，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王杰，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隋华鹏，男，汉族，1988年10月26日出生，住大连市旅顺口区。上诉人苗景鑫、上诉人原娉姗与原审被告隋华鹏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景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卫祥、霍秋艳，上诉人原娉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王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隋华鹏经本院依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景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原娉姗偿还借款本金854425元及利息（利息以85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为91014元；或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为60163.6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未许可上诉人申请追加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靖华公司，唯一股东为张宇范）、张宇范为共同被告错误。2019年3月16日和3月27日，上诉人按原娉姗指示，分别将借给原娉姗的款项293700元和10000元汇入原娉姗实际控制的中靖华公司；2019年10月8日和10月18日，上诉人按原娉姗指示，分别将两笔各10000元借给原娉姗的款项转给张宇范，而张宇范系原娉姗实际控制的大连灏泓有限公司的员工，完全听令于原娉姗。张宇范亦系中靖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与该公司财产高度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张宇范分别于2019年1月、5月、7月，将原娉姗对外借得的共518万多元，以其个人名义转入中靖华公司；2019年9月27日，原娉姗从中靖华公司向自己账户转款565万元。故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追加中靖华公司、张宇范为共同被告，以查清事实。（二）原娉姗共欠上诉人借款本金854425元，一审仅认定403214.6元错误。1.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2日接受原娉姗指示将收到的223267元转给原娉姗公司的员工宋林鹏20297元、陈晓睿152700元，并将50000元转回原娉姗另一银行卡，以上款项共计222997元，应属上诉人与原娉姗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判仅认定双方之间的直接转款，与事实不符。2.上述上诉人根据原娉姗指示，转给中靖华公司及张宇范的四笔款项共计323700元，原判未认定为上诉人对原娉姗的债权，系错误。3.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微信转给原娉姗2601元，原审认定为原娉姗转给上诉人，系错误。4.案外人任尧舜转给上诉人10499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原告也未认可，原判写明对此事“原告认可”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对利息认定有误，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于2019年2月18日转给原娉姗39200元，并备注“借款4万元”，其中，提前扣除的800元为两个月利息，月息为1分，虽属口头约定，但有打款备注为证，原娉姗应依约支付利息。原判认定双方借贷无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即使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有异议，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规定，因本案于2020年9月11日一审立案，故应判令原娉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向上诉人支付案涉借款本金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原娉姗二审不同意苗景鑫的上诉请求，其辩称：一审查明的借款金额除其上诉不服的60360元外，其他认定正确，不存在其他借款行为。双方亦从未约定利息，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况。原娉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原娉姗向苗景鑫偿还借款本金342854.6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苗景鑫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有一节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指示公司员工王晓庆向苗景鑫的主管陈晓睿转账60360元，由陈晓睿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苗景鑫，且一审中上诉人已申请王晓庆出庭作证，因苗景鑫对该部分款项原已认可，且其自己提交的证据认可该60360元是上诉人还款，因此上诉人撤回了王晓庆的作证申请。但在后续庭审中，苗景鑫又当庭撤回自认，否认该节事实。上诉人认为，对当事人已经自认的事实，没有相反证据不得撤回，一审未认定该笔还款错误。苗景鑫二审亦不同意原娉姗的上诉请求，其辩称：苗景鑫一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并认可该60360元是原娉姗的还款。苗景鑫的代理人根据案件情况所做的相关数据及分析不是证据，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代理人有权撤回，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隋华鹏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苗景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娉姗向苗景鑫偿还借款854425元及利息91014元，合计暂定945439元（利息以85442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时止，按月利1%支付，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苗景鑫自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共通过招商银行（19笔共计648787元）、工商银行（4笔179940元）、中国银行（2笔1600000元）、兴业银行（1笔50000元），向被告原娉姗个人转账2478727元，对此被告认可。同时原告主张2019年3月16日向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给付的293700元，也是被告原娉姗所借，以及原娉姗指派其向案外人王政转款50000元，另外原告主张其支付给被告隋华鹏200000元系受被告原娉姗指派。被告原娉姗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1月6日陆续向原告转账2223050元。其中2019年10月29日被告原娉姗向原告苗景鑫转账1800000元，并于微信转账备注中载明系用于“借给同事买房”。2019年12月31日，被告原娉姗给原告苗景鑫微信转款2601元。另查明，被告原娉姗公司员工潘某自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2月1日累计向原告苗景鑫支付89362.4元，被告原娉姗公司员工任尧舜于2020年1月14日向原告支付10499元。该部分转账事实的存在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及证人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同时能够与原告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款项明细对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原告主张隋华鹏、张宇范和原告本人都是原娉姗之前公司的员工，原娉姗向内部员工借款用作企业经营从而与被告苗景鑫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经审查，苗景鑫与原娉姗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原告向一审法院所提交证据中银行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结合一审法院对隋华鹏、张宇范做出的询问笔录，以上能够综合证明被告原娉姗向原告苗景鑫借款的事实存在。本案中，被告原娉姗作为借款人向苗景鑫借款，应当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据张宇范、隋华鹏、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与原、被告间存在转账往来，于本案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以上三主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13日对隋华鹏、张宇范、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隋华鹏陈述原告转给其的200000元实质是用于偿还先前被告原娉姗欠其的钱；张宇范与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陈述原告苗景鑫与其均有经济往来，但这些资金流动与被告原娉姗没有关系。根据询问笔录和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虽然原告苗景鑫与张宇范、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转账记录，但以上转账记录的存在无法证明原告系受被告原娉姗指示而向他们转款，依据禁止权利滥用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18日追加隋华鹏为本案共同被告，对于原告申请张宇范、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许可。依据现有证据查明，原告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共向被告个人转账2478727元，对此被告认可；被告原娉姗于2019年期间和2020年初共向原告转账2225651元（2223050元+2601元），其中2019年10月29日被告原娉姗向原告出借的款项1800000元部分，微信转账备注中载明系用于借给原告买房子，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此款先转至原告苗景鑫账户后又于2019年10月29日转出至被告原娉姗账户1200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转出至被告原娉姗账户400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转出至被告隋华鹏的账户200000元。庭前对被告隋华鹏的询问笔录中亦能认定原告苗景鑫转给隋华鹏的200000元实质与隋华鹏原娉姗间的债务有关，被告原娉姗在庭审中也表示，对于被告隋华鹏认为该笔款项是经被告指示支付的没有异议，故该200000元应当视为原告支付给被告原娉姗的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工商银行卡内原告转给案外人款项部分被告不认可，原告也未能举证其转给案外人款项与被告有关，故对于原告主张其该部分款项是支付给被告，不能支持。由于法庭进行调查时，张宇范与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陈述原告苗景鑫与其均有经济往来，但这些资金流动与被告原娉姗没有关系，故对于原告主张其支付给张宇范及大连中靖华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系被告原娉姗借款的主张，不能认定为被告借款，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查明，对于被告原娉姗主张其指示案外人陈晓睿、潘某、任尧舜共向原告还款的160221.4元（89362.4+10499+60360），其中潘某向原告转账的89362.4元部分由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及证人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任尧舜转账给原告的10499元部分能够与原、被告庭审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供的款项明细对应，且原告认可，故以上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原娉姗的还款。陈晓睿转账给原告的60360元部分虽然有转账凭证，但是原告不认可此部分是被告原娉姗的还款，且被告未出具充足证据证明该部分转款的还款性质，因此不予认定为还款，对于该部分款项权利被告可于另案中主张。对于原告主张支付给王政的50000元，被告原娉姗对该事实表示认可且主张系原告的还款，对于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仍属原告与被告原娉姗之间的债权债务部分，应计入借款中一并结算。因此，原告苗景鑫支付给被告原娉姗资金数额应为2478727+200000+50000=2728727元，扣除被告原娉姗自己还款的2225651元及通过案外人还款的89362.4+10499=99861.4元部分，被告原娉姗尚欠原告苗景鑫403214.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403214.6元的部分，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原娉姗偿还91014元的利息，由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未出具书面合同或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利息，由于苗景鑫与原娉姗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事实发生时的法律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娉姗与苗景鑫双方间对于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原娉姗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原娉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3214.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254元，由原告苗景鑫负担10469元，被告原娉姗负担77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苗景鑫提供：苗景鑫尾号9714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12月12日，原娉姗转入苗景鑫账户223267元后，告知苗景鑫将该款项分四笔转入陈晓睿，共计152700元，转入宋林鹏20297元，加上该日转回原娉姗的5万元，共232997元，该部分款项是苗景鑫受原娉姗的指示转账，转款时间亦是同一天，应在往来款项中予以扣减。原娉姗质证称，该证据一审已提供，不应在二审质证。且就算对一审证据的重新说明，从流水中亦无法看出苗景鑫是受原娉姗指示转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2019年12月31日，由原娉姗通过微信向苗景鑫转账2601元不当，应系苗景鑫通过微信向原娉姗转账2601元，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苗景鑫的上诉意见。1、原审法院未支持苗景鑫申请追加中靖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宇范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因本案系苗景鑫诉原娉姗民间借贷纠纷，苗景鑫主张其于2019年3月16日和3月27日分别向案外人中靖华公司转款293700元、10000元，于2019年10月8日和10月18日分别向案外人张宇范转款10000元、10000元均系按原娉姗指示，将借给原娉姗的款项汇入上述单位或个人，但原娉姗对此予以否认；经原审法院询问张宇范，亦对此予以否认，张宇范及中靖华公司称其与苗景鑫之间均有经济往来，这些资金流动与原娉姗没有关系。经查原审提供的中靖华公司银行流水，亦显示该公司与苗景鑫之间除上述转账外，还有其他多笔款项往来，故即使有证据证明原娉姗是中靖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宇范是原娉姗公司的员工，听令于原娉姗，但仅凭苗景鑫向中靖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宇范的转账凭证，亦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转账系出借给原娉姗的款项，中靖华公司及张宇范亦均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对该部分款项应另行主张权利。2、原审法院未支持苗景鑫关于其于2019年12月12日收到原娉姗向其转账223267元后，又根据原娉姗的指示将其中20297元、152700元分别转给原娉姗公司的员工宋林鹏、陈晓睿，该部分款项系苗景鑫与原娉姗之间的债权债务，并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亦无不当。因上诉人苗景鑫仅提供了其向案外人宋林鹏、陈晓睿转账的证据，并未提供该转账系受原娉姗指示转款的证据，因原娉姗对苗景鑫受其指示转账的事实予以否认，即使宋林鹏、陈晓睿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但因该事实涉及证人自己的利益，仅凭证人有利于自己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对该部分款项苗景鑫亦应另行主张权利。3、通过原审提供的苗景鑫与原娉姗之间2019年12月31日的微信记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可以证实2019年12月31日，系苗景鑫通过微信转给原娉姗2601元，原娉姗在原审中亦明确承认该笔款项系苗景鑫通过微信转给原娉姗，故原审认定该日由原娉姗通过微信转给苗景鑫2601元不当。对苗景鑫的该部分上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4、因苗景鑫提供给原审法庭的其制作的原娉姗向其还款406069.75元的明细清单中包含了2020年1月14日案外人任尧舜转给苗景鑫的10499元，在原审庭审时苗景鑫亦向法庭明确陈述原娉姗及其指示的案外人共向其偿还借款406069.75元，且苗景鑫对原娉姗在原审中举证案外人任尧舜于2020年1月14日转给苗景鑫10499元系其指示还款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原判认定案外人任尧舜转给苗景鑫的10499元系原娉姗偿还的款项并无不当，对苗景鑫上诉认为其在原审中未认可该事实，该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本院无法采纳。5、关于利息问题。第一，仅凭苗景鑫于2019年2月18日转给原娉姗39200元款项的银行单据上备注有“借款4万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在该笔借款中约定有月利率为1分的利息，更不足以证明案涉全部借款均约定有月利率1%的利息。故对苗景鑫主张本案借款应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本院无法支持。第二，无论是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还是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所规定的应当支持的按年利率6%或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都是因逾期还款且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时所应承担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或违约责任，本案因无据证实对案涉借款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限，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出借人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借款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应当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到期，即原娉姗应从2020年9月11日起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对苗景鑫关于利息部分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原娉姗的上诉意见。苗景鑫虽在其制作的原娉姗向其还款406069.75元的明细清单中包含了案外人陈晓睿于2019年7月5日向其转账的60360元，但在庭审中苗景鑫对原娉姗举证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明确否认了该部分案外人的转账系原娉姗的还款。在无其他客观性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使王晓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依指示转账一事予以认可，同样因该事实涉及证人自己的利益，仅凭证人有利于自己的证言，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且本案原审法院在对苗景鑫主张的其根据原娉姗的指示转账给陈晓睿的152700元未认定为苗景鑫出借给原娉姗款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认定陈晓睿的该部分转账系原娉姗向苗景鑫还款亦符合情理，对该部分款项亦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苗景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原娉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娉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苗景鑫借款人民币408416.6元（2478727元+200000元+50000元+2601元-2223050元-89362.4元-10499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8416.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款项偿还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苗景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原娉姗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54元（上诉人苗景鑫已预交），由上诉人苗景鑫负担10369元，上诉人原娉姗负担7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2元（上诉人苗景鑫已预交9824元，上诉人袁娉珊已预交7348元），由上诉人苗景鑫负担9724元，上诉人袁娉珊负担7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