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凯，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江怀，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平，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静安寺街XXX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濮怡瑶，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仪，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静安寺街XXX委员会(以下简称“裕华居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5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杭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2月20日杭凯与裕华居委会签订的《房屋互换使用协议》(以下简称“《互换协议》”)已经提前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到期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杭凯与裕华居委会提前解除《互换协议》符合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案外人夏瑛翔作为上海市富民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出租方，在2019年12月20日向杭凯告知该房屋需提前收回，裕华居委会在2019年12月20日后已自行搬离钢琴等大物件，系基于《互换协议》第二条约定。2020年10月2日，裕华居委会起诉解除《互换协议》，“起诉之日就是协议解除之日”，该起诉即主张提前解除《互换协议》。杭凯认为，2019年12月20日已经与裕华居委会解除了《互换协议》，2019年12月30日交房完毕。杭凯与裕华居委会共同认为应当解除的协议，一审法院强行认为“系到期解除”，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作为民事裁判的主体，不顾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在案件审理拖延至2021年3月31日判决，将杭凯、裕华居委会提前解除的协议变为了履行到期终止，不仅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以司法行为违背了民事主体意思自治原则有悖法律规定。二、2019年12月30日杭凯代为清场代为保管裕华居委会相关物品，裕华居委会应当支付相关房屋占用费、物业管理费。杭凯代为清场代为保管行为，是善意代裕华居委会及时止损，防止有可能扩大不当损失的善举，完全应当得到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请求支持杭凯的上诉请求。裕华居委会辩称，不同意杭凯的上诉请求。裕华居委会的物品是社区活动所用的设备跟设施，原先存放在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使用权系裕华居委会依据《互换协议》取得。杭凯在裕华居委会没有同意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裕华居委会的物品搬离系争房屋，裕华居委会也从未和杭凯约定或协议保管这些物品以及这些物品存放的地点与价格，实系杭凯单方面的行为。杭凯只要求裕华居委会归还系争房屋，却没有将互换的上海市富民路182弄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返还给裕华居委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裕华居委会支付美丽园大酒店2210室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按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元计算的房屋使用费和按每月800元计算的物业管理费。一审审理中，杭凯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裕华居委会支付美丽园大酒店2210室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的房屋使用费180，000元、物业管理费10，173.60元、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并附属花园、建筑面积152.40平方米房屋系案外人何树铭所有。上海市富民路182弄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建筑面积118.4平方米房屋系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静安寺街道办事处所有。2012年12月28日，出租方(甲方)何树铭与承租方(乙方)夏瑛翔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2013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则乙方即刻取得对该房屋的转租权。租赁合同签订后，何树铭将系争房屋交夏瑛翔。2013年1月29日，出租方(甲方)夏瑛翔与承租方(乙方)杭凯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夏瑛翔将系争房屋转租杭凯，转租期限自2013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2013年1月19日，甲方裕华居委会(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房屋使用权提供方)与乙方杭凯(系争房屋使用权提供方)签订《互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名下的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提供给乙方使用，面积118.64平方米，乙方将自己正在租用，并有权转租的系争房屋提供给甲方使用，面积152.20平方米，双方房屋互换使用，均不再向对方支付租金。2019年12月，出租方(甲方)何树铭与承租方(乙方)夏瑛翔签订《退租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扣除保证金外无条件解除，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违约责任，乙方需在2019年12月20日前配合交付系争房屋，乙方必须全部搬离系争房屋。2019年12月10日，出租方(甲方)夏瑛翔与承租方(乙方)杭凯签订《退租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扣除保证金外无条件解除，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其他违约责任，乙方需在2020年1月1日前配合交付系争房屋，乙方必须全部搬离系争房屋。2019年12月31日，杭凯在未经裕华居委会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将裕华居委会存放于系争房屋内的大量物品(家具、电器、图书、演出服装、影像制品等)搬至上海市延安中路美丽园大酒店2210房间。2021年1月18日，裕华居委会将系争房屋交还何树铭。2021年1月18日，杭凯支付上海市延安中路美丽园大酒店2210房间，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场地费180，000元，并由上海市静安区国家税务局第七税务所代开的购买方为裕华居委会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杭凯支付2020年1-12月美丽园大酒店2210室物业管理费10，173.60元。当日，上海熊江怀律师事务所收取杭凯法律咨询律师费40，000元。一审又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原告何树铭诉被告夏瑛翔、第三人杭凯、第三人裕华居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0)沪0106民初30281号，何树铭诉请，要求夏瑛翔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7日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日2，196元计算)；杭凯、裕华居委会对夏瑛翔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夏瑛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树铭房屋使用费433，801.40元；判决杭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原告裕华居委会与被告杭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0)沪0106民初42564号，裕华居委会诉请，判令解除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互换协议》，判令杭凯腾空、搬离上海市富民路182弄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房屋，返还房屋，判令杭凯支付违约金和房屋使用费，判令杭凯完整归还2019年12月31日搬离的物品和资料等财物，判令杭凯赔偿因(2020)沪0106民初30281号诉请使用费造成的经济损失，判令杭凯承担(2020)沪0106民初30281号案件及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杭凯返还2019年12月31日搬离的大量物品(家具、电器、图书、演出服装、影像制品等)，驳回裕华居委会其余诉讼请求。在审理(2020)沪0106民初30281号一案中，上海市嘉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宇雷来院称：2013年，系争房屋的房东需出租系争房屋，经自己中介介绍，租赁给夏瑛翔，因夏瑛翔有转租权，又经自己中介介绍，转租给杭凯，后杭凯与裕华居委会签订《互换协议》，裕华居委会将上海市富民路182弄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房屋使用权提供给杭凯，杭凯则将系争房屋使用权提供给裕华居委会，双方相安无事。2019年12月，房东与夏瑛翔、夏瑛翔与杭凯签订《退租协议》各一份，约定2020年1月1日正式腾空系争房屋；但当杭凯得知裕华居委会不愿搬离，其表示要遵守协议，就于2019年12月31日找人开锁，将裕华居委会存放于系争房屋的物品搬至美丽园大厦；后杭凯调换系争房屋的锁芯，将调换锁芯的钥匙交与自己(钥匙能开)，2020年1月2日，自己欲将系争房屋重新出租，但发现系争房屋的锁芯又被换了，准备换锁，遭裕华居委会工作人员阻拦，换锁未成。一审审理中，杭凯认为，在何树铭与夏瑛翔、夏瑛翔与杭凯之间都签订《退租协议》后，自己已经将系争房屋的钥匙交还中介刘宇雷。为履行合同解除后的义务，代裕华居委会履行、搬离义务并善意保管裕华居委会的财物，故裕华居委会应支付场地费和物业管理费，现上述费用自己已代裕华居委会支付，故裕华居委会应支付房屋使用费、物业管理费和律师费。裕华居委会则认为，与杭凯之间没有保管协议，所有搬离和存放物品的行为都是杭凯单方面的行为，与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杭凯与裕华居委会之间签订的《互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首先，《互换协议》中明确约定杭凯使用上海市富民路182弄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裕华居委会使用系争房屋，因系互换使用，均不向对方支付租金；其次，虽然房东何树铭与夏瑛翔、夏瑛翔与杭凯之间都签订《退租协议》，但杭凯与裕华居委会间未签订解除《互换协议》的协议，在此情形下，杭凯就将裕华居委会存放于系争房屋的物品搬离他处，显属不妥；第三，看似杭凯将其更换锁芯的钥匙交与中介，以此表明其已按《退租协议》履行义务，但房东何树铭并未真正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故杭凯并没有实现法律意义上的交还房屋。由此杭凯要求裕华居委会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美丽园大酒店的房屋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法院难以支持，杭凯要求裕华居委会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杭凯要求上海市静安区静安寺街XXX委员会支付美丽园大酒店2210室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的房屋使用费180，000元、物业管理费10，173.60元、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杭凯与裕华居委会之间签订的《互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杭凯在未与裕华居委会就解除上述协议达成一致意见，亦或未就收回系争房屋而将与裕华居委会互换的裕华新村XXX号二、三楼归还给裕华居委会的情况下，即将裕华居委会存放于系争房屋的物品搬离他处，显属不妥。一审法院据此对杭凯要求裕华居委会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美丽园大酒店的房屋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杭凯要求裕华居委会支付律师费，亦无合同依据。杭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4元，由上诉人杭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