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仕平，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正良，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仕平因与被上诉人高正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仕平，被上诉人高正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仕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正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4年5月18日结算单未得到范仕平认可，单价与约定不符，该结算单不真实；2.合同认定无效，高正良诉讼时效应为退场后三年，高正良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3.高正良依据2014年结算单起诉，说明其对工程量认可，一审中又对工程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应处理；4.建设方的建筑面积不等于高正良施工面积，一审法院未查清竣工验收时间；5.黄某代范仕平向高正良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高正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范仕平的上诉请求。高正良至2019年才知道涉案工程已经验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某支付的30万元不是本案合同项下的款项，是高正良与黄某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高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范仕平给付高正良欠付工程款583556.2元；2.由范仕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6日，发包人范仕平（甲方）与承包人高正良（乙方）签订《内墙腻子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甲方位于白各庄新村二期某楼、4段、5段、6段地下车库的内墙腻子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主楼内墙、天棚腻子每平方单价34元，地下车库内墙、天棚腻子每平方单价31元，以上价格不包含税收、管理费、水电费及机械设备等费用。工程价款结算按合同单价乘以实际建筑面积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标准，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按工程结算款付至98%给乙方，留2%待三个月保修期满后付清。庭审中，高正良称其于2012年5月进场施工，实际施工到2013年底，施工范围为某1、某2楼及5段、6段车库，合同约定的4段车库未进行施工。范仕平认为高正良只施工了某楼及6段车库，且天棚腻子均未进行施工。高正良认可陆续收到范仕平给付的工程款共计117万元，范仕平提交转账凭证两张，证明除了给付高正良117万元，另给付高正良50万元，其中转账给高正良45万元，给付高某（高正良的亲戚）现金5万元。高正良认可收到范仕平的该两笔转账45万元及现金5万元，认为该50万元包含在117万元内。范仕平称双方曾协商由案外人黄某向高正良支付工程款30万元，且黄某已经给付高正良30万元。高正良对此不予认可，称黄某并未支付该30万元。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因双方对高正良的实际施工量存在争议，依高正良申请，法院向北京白各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开发商）调取双方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的建筑面积，经北京白各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实，某1楼建筑面积为22263.95平方米，某2楼建筑面积为18907.31平方米，地下车库4段、5段、6段建筑面积共计16679.77平方米。其中，4段车库建筑面积5200平方米，5段车库、6段车库建筑面积共计11479.77平方米。法院进一步询问北京白各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定上述数据的依据，该公司回复：上述数据系根据与施工单位的竣工结算，最终计算的面积。其中4段车库面积5200平方米，5段、6段车库面积11479.77平方米，是根据竣工资料C3工程定位测量得出的数据。范仕平认为开发商应当提交盖章的结算书，对该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释明，范仕平不申请对某1楼、某2楼及地下车库4段、5段、6段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清楚涉案工程何时验收。范仕平称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9月实际投入使用，高正良陈述其于2014年完工退场，因范仕平一直说工程没有验收，故拖欠工程款，高正良于2019年到涉案工程处查看，发现楼房已经投入使用，并于2019年将范仕平诉至法院，主张工程款，后撤诉，于2020年再次起诉至法院，即本案。高正良表示双方协商过由案外人黄某代付30万元，因黄某未付款，故高正良继续向范仕平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高正良与范仕平签订的《内墙腻子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高正良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高正良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高正良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某1、某2楼及4段、5段、6段地下车库，高正良自认未对4段地下车库进行施工，虽范仕平称高正良未对4段、5段地下车库及全部天棚腻子进行施工，因工程已验收交付并实际使用，范仕平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高正良施工范围的建筑面积，结合北京白各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确定某1楼建筑面积为22263.95平方米，某2楼建筑面积为18907.31平方米，5段车库、6段车库建筑面积共计11479.77平方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款金额。范仕平虽对该数据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施工量，且该数据系作为该工程的开发商北京白各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最终结算的数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高正良自认范仕平已经支付117万元工程款，故范仕平应支付扣除该117万元后剩余的款项。范仕平称其另外支付50万元及由案外人黄某代付30万元给高正良，高正良对此不予认可，范仕平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范仕平称高正良主张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工程量在诉讼过程中才予以确定，在此之前双方对工程量未达成一致意见，亦不知晓工程验收时间，故范仕平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范仕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正良工程款585695.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范仕平提交黄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28日支出30万元，“摘要附言”一栏为“黄某代”。高正良认可当日收到黄某转款30万元，但认为是黄某偿还其本人对高正良的其他工程债务。二审中，黄某出庭作证称，当时高正良和范仕平都去了莆田黄某家里，黄某直接给高正良转了钱。双方还提交了其他新证据，本院组织了举证质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范仕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高正良知晓工程最终验收时间，因此范仕平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范仕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发包单位出具的面积数据核算应付工程款数额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双方均认可曾协商一致由黄某代范仕平付本案工程款30万元，黄某实际向高正良转账30万元，且留言中明确有“代”字，足以认定此30万元是代范仕平支付，故应当认定为范仕平已支付高正良的工程款。高正良与黄某如有其他债务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范仕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范仕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正良工程款285695.71元；二、驳回范仕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6元，由高正良负担4934元（已交纳），由范仕平负担47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636元，由负担高正良负担49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范仕平负担4702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昊婷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