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5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华，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本溪市人，本溪市运输机械配件厂员工，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本溪市南芬区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运输机械配件厂，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生源街7号。法定代表人刘维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庆华与上诉人本溪市运输机械配件厂（以下简称机械配件厂）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机械配件厂承担。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一、从陈庆华提供的销售提成款核算表可以看出陈庆华2004年至2006年应得提成款为110827.65元，但该数额并不完整，其中2007年4月24日销售提成核算表中乌海市鸿雁事业有限公司销售金额为331833元，按照10%提成应为33183.30元，扣除运费5500元，应付27683.30元，而机械配件厂出具的核算表体现的是提成金额为24869.47元，仅此一项少算2813.83元。二、按合同约定，加价部分按照70%计算提成，乌海市鸿雁实业有限公司销售额331883元中含有加价部分为78567元，按照70%提成应为54996.90元，所以机械配件厂实际应付陈庆华提成款为168643.38元，非原审认定的110827.65元。三、陈庆华的工资并不包含在该提成款中，如果提成款包含工资，机械配件厂在给陈庆华提供的核算汇总表中应予以体现，该汇总表虽然没有财务人员签字，但不能否定其真实性，陈庆华在向原审法院诉讼时已经将该笔借款在提成款总数中予以扣除。四、陈庆华从2004年5月至2006年8月收到机械配件厂28个月工资，并非是原审认定的32个月工资，该款项不应该在提成款中予以扣除，按月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由于机械配件厂拖欠陈庆华工资，陈庆华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以看出，陈庆华的工资支付与提成款是分开的。五、陈庆华代替机械配件厂为齐百弟、李若松支付的差旅费，伊敏电厂标书费500元，内蒙古电力设计院设计费3000元，该费用已经在机械配件厂财务处挂账，该账务账册完全掌握在机械配件厂手中，其拒绝提供该证据，视为陈庆华主张成立。六、由于陈庆华过于对机械配件厂时任厂长丛德利信任，才将差旅费票据原件交给他，他答应给陈庆华报销该笔费用。机械配件厂辩称：陈庆华共提供七张核算表，仅有2007年4月24日的第一张共计提成为30196.65元是有财会人员核准的。但是在这张表中乌海公司的回款部分并不是全额回款，其销售金额是331880元，但回款只有248694.70元。按照2004年、2005年承包合同第六条关于货款回笼的规定，厂部要求在12个月内容收回全部货款，否则要按回款年限计算呆帐或者死帐，所以对这张有财务人员签字的核算表，我厂仅认可全部回款的神华准格尔公司的部分5327.18元。加价部分仅为陈庆华自行制作，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机械配件厂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机械配件厂承担5327.18元。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庆华承担。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一、陈庆华诉请销售提成款71142.85元，原审判决认定陈庆华应得提成费用为110827.65元错误。二、陈庆华主张2004年5月1日起至2007年7月止的提成款，但陈庆华仅提交了2004年销售承包合同及2005年合同，2006年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三、2004年合同第二条规定，销售费用每季度核销一次。陈庆华主张的2004年、2005年、2006年直到2007年4月24日的提成款已核算完毕，不存在欠付提成款问题。四、核算表中的审批人丛德利仅是机械配件厂的合伙人，其不参与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更不了解销售回款等具体情况，且早已退出合伙，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无法证实。另一审批人孟宪义被关押，无法确认是否是其本人签字。五、财务为每位销售员设立一个财务分账明细，待回款时按每人的提取标准，提取销售费用记入个人账户，并对个人借款适时核销。即使主管领导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也需要财务人员审核确定。陈庆华提交的七张核算表仅有2007年4月24日的一张共计30196.65元有财务人员核准的。六、应按合同约定对呆死进行扣款。乌海鸿雁实业有限公司的回款只有248694.70元。按照2004、2005年承包合同第六条关于货款回笼的规定“厂部要求在十二个月内收回全部货款”，否则按回款年限计算呆账或者死账。对这张只有财务人员签字的核算表，机械配件厂只认可全部回款的神华准格尔公司的部分，即5328.18元。按2004年以及2005年合同第六条约定，应扣除呆死帐款56834.66元的50%，即28417.33元。其中：1.辽宁省水利水电工程局25527元的50%，即12763.50元。2.沈阳矿山机械集团设备制造有限公司12764元的50%，即6382元。3.哈尔滨气化厂机动处18543.66元的50%，即9271.83元。上述按50%扣款的理由是：陈庆华不积极清款，只一心经营自己家的公司。其公司“本溪市华电运输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与我厂相同。我厂依据合同第六条约定，按呆死帐的50%扣款。陈庆华辩称：机械配件厂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机械配件厂向陈庆华支付销售提成款75643.50元；2.机械配件厂向陈庆华支付从2004年5月至2007年7月份差旅费45700元；3.机械配件厂返还陈庆华垫付款9588.6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机械配件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陈庆华与时任厂长丛德利签订销售承包合同，内容如下：为完成厂部下达销售指标，充分调动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体现多劳多得的原则，特制定本承包方案。一、销售总目标：5月—12月末，销售收入达200万元（以回款额计）。二、承包方式：采取销售费用大包干，按销售收入实际进账比例提成。销售费用包括：基本工资、业务费、招待费、厂内销售部固定电话费、差旅费（销售员按月工资700元/人，缴纳保险金），销售费用每季度核销一次。三、销售费用提取比例：以625为基价，清扫器、卸料器提取比例为9%;对于销售员个人新开发的用户（2004年1月1日为基准日，二年以上没有订货的企业和新开发的企业和新开发的企业）按10%提取。四、销售价格：以625为基价，提价部分由厂部按70%提取付给对方，降价部分每下浮5%扣提成比例1%(销售员有下浮10%的权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五、销售员采取分地区销售承包方式，个人结算以订货合同和回款额为准，销售员所管片内，不是销售员个人签订的合同及二〇〇四年出现的新用户均归厂部所有，所提费用作为销售科业务费用。六、关于货款回笼，要求在十二个月内收回全部货款，造成呆死帐（呆帐为一年后到二年内，死帐为二年以上）者，可视情况由销售员负责呆死帐货款额的20%—50%;呆死账总额超过10万元的，停止主管销售员发货，由厂部直接办理。七、销售员所管辖区域内各设计院由销售员负责走访、沟通、了解信息。若设计院设计我厂产品，按9%提取销售费用，设计费清扫器3%、卸料器3%提取付给设计院，余下部分按提成比例归个人提取。八、特殊用户如：宝钢、武钢由厂部负责管理。九、销售员要对自己片内配套厂家和直接用户流失负责，如果用户流失必须向厂领导提出书面报告说明具体原因，使厂部及时了解情况，采取相应对策。十、关于运费负担问题，要求所有运费由需方负担，如供方负担费用从销售员销售费用中扣出，特殊情况由厂部决定。十一、对用户要求安装服务的，厂里应积极配合，费用由厂部负担。十二、销售人员签订合同后厂部应及时保质保量供货，对供货不及时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由厂部承担。十三、销售员全年外出天数不应低于100天。十四、未尽事宜应适情况，研究解决。2005年，陈庆华与孟宪义签订销售承包合同，陈庆华选择a，内容如下：为完成厂部下达销售指标，充分调动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体现多劳多得的原则，特制定本承包方案。一、销售总目标：2005年1月1日至12月末，销售额达到400万元。销售产品范围包括，清扫器，卸料器，衬板，拖滚，三通挡板，非标产品等。（机加，橡胶产品一事一议）。二、承包方式：（a）采取销售费用大包干（b）报销差旅费两种方式，销售员可任选其一，选择大包干（a）者按销售额的9%提取销售费用，新开发客户按10%提取（新开发客户概念，一年以上丢失的客户或从未定过我厂货的客户）。销售费用包括：基本工资、业务费、招待费、差旅费、电话费（基本工资每月700/人，并按此标准缴纳保险金，保险金不在销售费用中提取）。选择差旅费报销（b）者按销售收入的5%提取销售费用，新客户按6%提取，此费用包括基本工资、业务费、招待费、电话费。并对报销做如下规定：（1）每次出差由厂部指定路线。（2）每到一地需用当地电话通告厂部。（3）宿费标准每天50元（包括室内交通费，补助费，电话费）。（4）出差不准做飞机、卧铺。长途汽车票据须是电脑打印票据。（否则不予报销）遇紧急情况时，由厂部决定。三、销售费用提取方式：销售员第一次出差可向厂部借部分费用，标准不超全年工资总额。由财务为每位销售员设立一个财务分账明细，待回款时按每人的提取标准，提取销售费用记入个人账户，并对个人借款适时核销。四、销售价格：以我厂625为基价，销售员有下浮10%的权利，不下浮和提价部分按50%提取给付对方，降价部分扣销售员提成比例，下浮10%以后，每下浮5%扣1%，即每下浮1%扣0.2下浮额度不准超过15%，如情况特殊必须请示主管领导批准。下浮20%以上者，销售员不再提成只记销售额。五、销售员原则上在自己地区销售为主，如本地区客户丢失或长时间无业务往来，厂部有权另派他人介入。个人结算以订合同并回款为准，如销售员确一年内两次以上到过某客户（以客户厂内电话回复为准）但客户订货又未提及此销售员，厂部视此户为销售员客户，否则归厂部所有。六、关于货款回笼，厂部要求在十二个月内收回全部货款，造成呆死帐（呆帐为一年后到二年内，死帐为二年以上，此年限内有回款不算呆死账）者，可视情况扣销售员货款额的20%—50%;呆死账总额超过10万元的，停止主管销售员发货，由厂部直接办理。七、关于设计院的走访问题，由销售员负责走访，沟通，了解信息。若设计我厂产品并被采用，从销售额提取费用按9%中扣除相应比例，给设计人员，特殊情况厂部特殊处理。八、特殊用户如：宝钢、武钢由厂部负责管理。九、关于运费负担问题，原则上厂部只负责零担慢件运费，如对方负担运费的50%归销售员，快件运费必须由对方负担，特殊情况由厂部决定。十、对用户要求安装服务的，厂里应积极配合，除指导安装外（费用由厂部承担），费用完全由对方负责，费用计算应和厂部研究确定。十一、厂部2005年内对每个销售员实行最低销售额标准，年终完不成销售额的，每降低10万元（含10万元及以下）按销售员全年工资额的10%扣除，（执行一年）。超额完成的，超额部分除按正常比例提取外，（每超10万元）提成比例增高1%，（执行一年）。十二、销售员签订合同后，厂部应及时保质保量供货，对供货不及时，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由厂部承担。十三、对销售员实行全年业务考核制度，对销售员全年未完成销售任务的，实行末尾淘汰制，另行安排工作。十四、厂部为你所定全年销售额为50万元。十五、此合同一式两份厂部和销售员各持一份，共同遵守。十六、清欠呆死账，一事一议。2006年，双方销售承包合同，但双方均没有签字，内容如下：为完成厂部下达销售指标，充分调动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体现多劳多得的原则，特制定本承包方案。一、销售总目标：2006年1月1日至12月末，销售收入达到一仟万元。销售产品范围包括，清扫器，卸料器，衬板，拖辊，三通挡板，非标产品等。（机加，橡胶产品一事一议）。二、承包方式：采取销售费用大包干，按销售收入的9%提取销售费用，新开发客户按10%提取（新开发客户概念，一年以上丢失的客户或从未定过我厂货的客户）。销售费用包括：基本工资、业务费用、招待费、差旅费、电话费等。三、销售价格：以我厂出厂价为基础，销售员有下浮10%的权力，不下浮和提价部分按50%提取给付对方，降价部分扣销售员提成比例，下浮10%以后，每下浮5%扣1%，即每下浮1%扣0.2%下浮额度不准超过15%，如情况特殊必须请求主管领导批准。下浮20%以上者，销售员不再提成只记销售额。四、销售员原则上在自己地区销售为主，如本地区客户丢失或长时间无业务往来，厂部有权另派他人介入。个人结算以订合同并回款为准。五、关于货款回笼，厂部要求在十二个月内收回全部货款，造成呆死账（呆账为一年后到两年内，死帐为两年以上，此年限内有回款不算呆死账）者，可视情况扣销售员货款额的20%—50%;呆死账总额超过10万元的，停止主管销售员发货，由厂部直接办理。六、关于运费负担问题，原则上厂部只负责零担慢件运费，快件运费必须由对方负担，特殊情况由厂部决定。七、对用户要求安装服务的，厂里应积极配合，除指导安装外（费用由厂部承担），费用完全由对方负责，费用计算应和厂部研究确定。八、厂部2006年内对每个销售员实行最低销售额标准，年终完不成销售额的，每降低10万元（含10万元及以下）按销售员全年工资额的10%扣除，（执行一年）。九、销售员签订合同后，厂部应及时保质保量供货，对供货不及时，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由厂部承担。十、厂部为你所定全年销售额为万元。十一、此合同一式两份，厂部和销售员各持一份，共同遵守。陈庆华提成费用如下：1、2004年销售提成核算表，5-12月份，包括自付运费，共计11家单位，提成金额为23426元。5月前，共计9家单位，提成金额为20193元，丛德利在审批上签字；2、2004年销售提成核算表（二），神华集团准格尔能源有限责任公司（670），包括自付运费，提成金额为2052元，丛德利在审批上签字；3、2005年10月15日，销售提成核算表，共12家单位，陈庆华提成金额为7669元，孟宪义在审批上签字；4、2006年2月5日，销售提成核算表（陈庆华），运费部分有自付，共计13家单位，提成金额为17653元，孟宪义在审批上签字；5、2006年3月10日，销售提成核算表（陈庆华），运费均为自付，华能伊敏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提成金额为9638元，孟宪义在审批上签字；6、2007年4月24日，2006年陈庆华销售提成核算表上，乌海市鸿雁实业有限公司（海渤湾），包括自付运费5500元，提成金额为24869.47元，神华准格尔能源有限责任公司（670），包括自付运费137.40元，提成金额为5327.18元，孟宪义在审批上签字。陈庆华共计六份核算单，合计提成费用金额为110827.65元。陈庆华从2004年开始在机械配件厂处工作，陈庆华称机械配件厂自2006年9月开始拖欠工资，其领取工资月份计31个月，每月700元，陈庆华在机械配件厂领取工资共计2.24万元。机械配件厂曾提出陈庆华在机械配件厂有借款行为，现机械配件厂已经对此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争议焦点有二：第一、陈庆华的销售提成费用如何计算；第二、机械配件厂抗辩的扣除项如何确认。分别论述如下：第一，陈庆华的提成费用如何计算。根据陈庆华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销售提成核算表中有机械配件厂主管领导签字的提成金额数字分别为7669元、17653元、43619元、2052元、9638元、30196.65元，上述数额合计110827.65元。但在核算表草订的首页记载的“财务借条93000元，应付17827.65元”及2004年5—12月份包头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核算清单记载的“提成比例70%，即16426.80元”，因机械配件厂不予认可且无其相关人员签字，故上述数额无法予以认定。关于陈庆华主张的2004年5月至2007年7月份差旅费45700元，因陈庆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陈庆华主张的机械配件厂返还陈庆华垫付款9588.61元。机械配件厂不认可齐百弟和李若松的身份，且无机械配件厂单位负责人员签字认可，故该笔费用无法确认。第二，关于机械配件厂抗辩的扣除项如何确认问题。因双方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采取销售费用大包干，销售费用包括基本工资、业务费、招待费、场内销售部固定电话费、差旅费（销售员按月工资700元/人，缴纳保险金）的约定，因陈庆华自认已领取2006年9月之前的工资，机械配件厂称只拖欠陈庆华2006年12月、2007年1月、2007年2月的工资，因工资支付属机械配件厂承担举证责任事项，而机械配件厂未举证证明工资支付情况，故按照陈庆华自认予以确认，即确认机械配件厂支付陈庆华共计32个月工资，每月700元，数额为22400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应予扣除，陈庆华虽称上述约定无效，但工资支付方式有固定工资、提成工资等多种支付形式，陈庆华称该约定违背人社部的相关规定，但陈庆华未提出人社部规定的文件予以证实，退一步讲，即使人社部有相关文件，亦因为该文件性质为部门规章，不能用于衡量合同效力问题，因此陈庆华称销售合同约定的工资含在销售提成中无效的观点不予认可。关于机械配件厂辩称的存在呆死账及销售费用每季度核销一次，因此机械配件厂已经将销售费用给付完毕的观点，机械配件厂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销售提成核算表不符，故不予支持。综上机械配件厂尚应给付陈庆华的销售提成款扣除支付的工资，尚应给付陈庆华88427.65元，该数额不超出陈庆华总的诉讼请求数额，予以确认。判决：1.机械配件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庆华销售提成款88427.65元；2.驳回陈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9元，由陈庆华负担1000元，机械配件厂负担1919元。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04年、2005年双方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陈庆华提供的有机械配件厂工作人员或者负责人签名的销售提成核算表记载，陈庆华的销售提成款为110827.65元。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销售费用包括基本工资、业务费、执行费、场内销售部固定电话费、差旅费等。陈庆华自认2006年9月之前不拖欠工资，从陈庆华与机械配件厂签订《销售承包合同》开始至2006年9月，共29个月，每月700元，合计20300元应在上述销售费用中扣除。因此，机械配件厂尚欠陈庆华销售提成款应为90527.65元。故对于上诉人陈庆华提出2004年5月至2006年8月收到机械配件厂28个月工资，并非是原审认定的32个月工资，该款项不应该在提成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上诉人陈庆华提出工资并不包含在该提成款中及按月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庆华提出其代替机械配件厂为齐百弟、李若松支付的差旅费、垫付伊敏电厂标书费500元，内蒙古电力设计院设计费3000元及机械配件厂时任厂长丛德利将差旅费票据原件收回并答应给陈庆华报销该笔费用的上诉意见，对此陈庆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于上诉人陈庆华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虽然陈庆华主张2004年5月1日起至2007年7月止的提成款，但陈庆华仅提交了2004年销售承包合同及2005年合同，2006年双方当事人均未签字的上诉意见，因陈庆华提供了有机械配件厂工作人员或者负责人签字认可的销售提成核算表，可以认定该厂同意给付陈庆华提成款，故对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2004年合同第二条规定，销售费用每季度核销一次，陈庆华主张的2004年、2005年、2006年直到2007年4月24日的提成款已核算完毕，不存在欠付提成款问题上诉意见，因该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陈庆华支付上述提成款，故对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上诉人陈庆华诉请销售提成款71142.85元，原审判决认定陈庆华应得提成费用为110827.65元错误的上诉意见，因双方之间存在9万余元的借款事实，本案的诉讼标的额是陈庆华扣除上述借款后主张的数额，后借款案件在本案诉讼中另案审结，故对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核算表中的审批人丛德利仅是机械配件厂的合伙人，其不参与企业的管理和经营，更不了解销售回款等具体情况，且早已退出合伙及审批人孟宪义被关押，无法确认是否是两人本人签字的上诉意见，对此应由机械配件厂承担举证责任，故对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财务为每位销售员设立一个财务分账明细，待回款时按每人的提取标准，提取销售费用记入个人账户，并对个人借款适时核销，陈庆华提交的七张核算表仅有一张有财务人员核准的上诉意见，核算表在机械配件厂如何履行程序是该厂内部规定，非机械配件厂不履行其与陈庆华合同约定义务的理由，故对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存在呆死账应按50%扣款的上诉意见，机械配件厂提出的呆死账问题，不包含在陈庆华提交的销售提成款核算表范围内容，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于上诉人机械配件厂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庆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机械配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2022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2022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本溪市运输机械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陈庆华销售提成款九万零五百二十七元六角五分；三、驳回上诉人陈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一十九元，由上诉人本溪市运输机械配件厂负担二千零一十四元一角一分，由上诉人陈庆华负担九百零四元八角九分；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六十元七角九分，由上诉人本溪市运输机械配件厂负担一千九百零四元九角五分，由上诉人陈庆华负担八百五十五元八角四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飞审 判 员  潘秀菊审 判 员  高广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晓雪书 记 员  回 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