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存祥，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曙光，北京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平，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存，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途捷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平关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颖，女，1989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公司。负责人：魏永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袁碧菲，女，1993年7月2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闫立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利，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永华，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存祥因与被上诉人王辉、被上诉人北京宏途捷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宏途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安新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北京道路基金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存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我与北京宏途公司连带赔偿王辉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29880.69元，护理费10300元，对其他赔偿费用不持异议，不服金额74951.6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王辉之母平某的经济收入情况，仅依据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支持王辉之母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该项费用。2.一审法院将王辉的护理人员核酸检测费871.74元计入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护理人员的核酸检测费。此外，一审法院按照120元/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请二审法院按照100元/日予以计算。王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审中王辉的母亲已经66岁，符合超过60岁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标准，一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2.关于护理费，本次事故发生后，王辉由其配偶和护工进行护理。根据鉴定意见书，王辉的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且王辉受伤时处于疫情期间，护理人员必须进行核酸检测，故该项费用属于护理人员的必要支出，应由对方承担。北京宏途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我公司的赔偿部分已经履行完毕，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平安保险安新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公司是本次事故的无责方，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北京道路基金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存祥、北京宏途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安新支公司赔偿王辉医疗费257386.97元、误工费33912元、护理费17031元+护工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4177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465元、残疾赔偿金6048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子女）5007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72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5450元，陪护人员核酸检测费871.74元；2.诉讼费用由孙存祥、北京宏途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平安保险安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20年7月18日21时38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京良路立垡桥西侧，孙存祥驾驶轻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车辆右前部与前方同方向徐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左侧相撞后与道路中心隔离护栏相撞，后又与由东向西李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内乘：王某、李某、王辉、王某1）左侧、朱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内乘：王某2、王某3、王某4）前部相撞，造成李某、王某、李某、王辉、王某1、朱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受伤，车辆及道路中心护栏损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存祥为全部责任，徐某、李某1、朱某、王某、李某、王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无责任。2020年7月19日至2020年8月28日，王辉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40天，该医院诊断其伤情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脑疝、广泛脑挫裂伤等。出院医嘱：全休一月，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动眼神经及视神经损伤，建议眼科医院进一步诊治；加强营养，多食健脑、促进神经恢复的食品；外伤性癫痫者不能单独外出，不易登高、汽车、驾车、游泳等，坚持长期，定期口服抗癫痫药物，最少半年；继续进行康复训练及门诊理疗；锁骨及肋骨骨折，避免剧烈活动，左上肢适当制动，如不适，及时至骨科就诊；适当参加社会活动，消除思想顾虑，增加康复信心；定期复查，如有异常变化，应及时复诊。2020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10日，王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5天，该医院诊断其伤情为：左锁骨骨折、肋骨骨折、颅脑损伤术后。出院医嘱：继续相关治疗，积极预防相关并发症，门诊不适随诊。孙存祥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朱某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21年4月15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辉左眼视神经萎缩并盲目4级属八级伤残；右颞叶、顶枕叶脑软化灶形成并轻度智能障碍属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面部条状疤痕累计长度为10.6厘米属十级伤残；4根肋骨骨折并2处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40%）；被鉴定人王辉误工期210-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王辉支付鉴定费5450元。孙存祥微信转账5000元，包含在王辉诉讼请求中，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孙存祥车辆的交强险公司赔付此次事故中其他伤者后，医疗费用限额已使用5616.72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已使用6157元、财产损失限额已使用2000元。孙存祥车辆的三者险公司赔付此次事故中其他伤者后，已使用107564.4元。北京道路基金中心垫付王辉12万元抢救费，包含在王辉诉讼请求中，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具体赔偿项目，法院认定如下：王辉主张医疗费257386.97元，其主张的数额低于票面金额，法院不持异议；王辉主张误工费33912元，经法院释明，王辉拒不提供单位扣发证明或事发后的银行流水，法院无法判断其是否产生误工损失，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王辉主张护理费20902.74元，结合王辉的伤情和鉴定结论，法院确定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17日的护工费用以票面金额3000元为准，王辉称由其爱人王振海陪护并产生误工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入减少，故之外的73日参照一般护工标准按照120元/日予以计算，另，王辉主张的陪护人员检测费用并入此项，共计12631.74元；王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王辉实际住院45日，按照每日100元计算，法院对此项费用不持异议；王辉主张营养费14177元，结合王辉的伤情和鉴定结论法院确定营养期为90日，酌定按照50元/日予以计算，共计4500元；王辉主张交通费6000元，根据王辉就诊次数和路程酌定为4000元；王辉主张住宿费2465元，法院认为该笔费用非受害人就医产生的费用，对此不予支持；王辉主张残疾赔偿金604816元，经核算为555472元（69434*20*40%）；王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2396.2元，经核算，王辉之母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618.93元（38903*14*40%/3），王辉之子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683.6元（38903*6*40%/2），共计119302.53元；王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王辉的伤情和鉴定结论法院酌定为20000元；鉴定费5450，法院依票面金额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孙存祥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辉医疗费4383.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843元；在承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辉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辉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元；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辉医疗费131003.69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431.91元；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孙存祥与北京宏途捷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辉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2499.62元（已扣除孙存祥前期支付的5000元）、护理费1263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5450元；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孙存祥与北京宏途捷运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六、驳回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王辉的护理费及王辉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关于护理费，孙存祥上诉主张120元/日的标准过高，且陪护人员的核酸检测费不应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王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王辉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17日，支出3000元。王辉主张剩余73日由其配偶护理，但未提交其配偶因护理而导致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考虑王辉的具体伤情及一般护工收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120元/日计算护理费，数额适当。结合王辉受伤时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的实际情况，陪护人员需要进行核酸检测符合当时的防疫政策及就医情况，属于因护理产生的合理且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将此项费用计入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王辉护理费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孙存祥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存祥上诉主张不应赔偿王辉之母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王辉提交了馆陶县房寨镇河寨一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根据该证明显示王辉因本次事故定残时平某已年满六十周岁。我国农村地区一般情况为老年人普遍无稳定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子女赡养，一审法院考虑在案证据及农村普遍情况，认定王辉之母平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孙存祥的该项上诉请求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存祥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由孙存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