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昌良，男，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洁，四川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四川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兴科中路36号1栋11楼1号、3号、4号、5号。法定代表人：杨德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昌良与上诉人徐东、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昌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上诉人徐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上诉人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宏大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徐东向陈昌良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宏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陈昌良请求宏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相对性并驳回陈昌良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335号判决）认为，陈昌良与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居间服务与工程转包双重性质，陈昌良实际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而关于工程转包部分 （案涉安装工程）的内容，因陈昌良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合作协议》所涉工程转包内容应为无效。陈昌良认为，《合作协议》内容中只是居间部分约定有效，而所涉安装工程转包内容无效，一审判决依据《合作协议》评判宏大公司对转包的安装工程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1月17日，宏大公司与成都市圣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沅公司）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该结算书内容能反映徐东是宏大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授权委托人，宏大公司应当对徐东的代理行为产生的结果承担责任。三、2011年11月20日，徐东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部的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陈昌良执行宏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施工过程中，徐东与陈昌良根据施工进度对安装分项进行了部分结算。该事实能反映徐东是以宏大公司项目部代表的身份与陈昌良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宏大公司是协议的承担主体。陈昌良承包的安装工程属于宏大公司的工程施工范围，宏大公司负有向陈昌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一审判决查明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昌良是案涉工程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享有权利。陈昌良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宏大公司在圣沅公司的应收款项1 807 955.53元予以冻结。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虽然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但徐东对外都是以宏大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与陈昌良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不能对抗陈昌良对案涉安装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权，宏大公司对安装工程款的支付应当承担责任。补充：宏大公司与徐东实际是挂靠关系，宏大公司明知徐东没有资质，仍将自己的资质借给其使用并以授权的方式让徐东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同时结合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又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综述，在《合作协议》关于案涉安装工程约定无效的条件下，不能以无效协议的约定判定宏大公司是否应当在转包范围内承担责任。宏大公司应当与徐东连带向陈昌良承担安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宏大公司答辩称，一、徐东系宏大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和代理人，双方不是挂靠关系。而且陈昌良出具的案涉项目材料款的收据上载明的其也是代理人。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就案涉安装项目的9 099 752.86元不应视为陈昌良的结算款，陈昌良的工程结算款包含陈昌良自认费用和按内部承包协议应分摊扣减而未扣减的费用总计7 699 383.79元。三、宏大公司已支付给陈昌良安装款6 986 353.46元，扣减应由陈昌良承担的616 761.56元费用和陈昌良因迟延办理结算给宏大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宏大公司事实上已超付，不欠陈昌良的案涉工程款，请求驳回陈昌良对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徐东答辩称，一、仅从连带责任讲，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应是双方之间有明确约定或有法律明确规定，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并没有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相关法律也没有规定，因此宏大公司承担的是工程款的直接支付义务，而非连带责任。二、陈昌良上诉所称徐东是宏大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授权委托人，由此说明陈昌良自认徐东是宏大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徐东和宏大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三、陈昌良上诉自认《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为宏大公司，徐东也认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陈昌良和宏大公司，所以陈昌良一审中所称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是宏大公司，陈昌良仅分包了宏大公司总承包工程中的安装分项工程，所以宏大公司将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陈昌良，徐东对陈昌良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徐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陈昌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昌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致使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陈昌良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原判决关于“陈昌良在其后向本院就工程款问题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既属于程序违法，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4月，陈昌良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徐东、宏大公司连带支付案涉工程款，其诉讼请求被驳。陈昌良于2019年12月再次以徐东和宏大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故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陈昌良的起诉。（二）一审认定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及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审理中未将上述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作为审理焦点，也未向徐东和宏大公司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徐东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径行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分包的结算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帮助陈昌良免除了其应当承担的证明责任，审判程序严重错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是宏大公司，陈昌良仅分包了宏大公司总承包工程中的安装分项工程，故陈昌良应与宏大公司进行结算。因陈昌良至今未向宏大公司提交结算书，双方之间至今未结算。宏大公司组织专业人员将该工程安装分项中属于陈昌良施工的安装部分进行审核的价款为7 699 383.79元。在陈昌良不认可该审核价的情况下，陈昌良应对其分包完成的工程量、价格、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认定陈昌良分包的安装分项工程的价款为7 699 383.79元。但是，原判决径行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中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分包的结算款，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一）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而非所谓的挂靠关系，原判决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生效的16335号判决已认定徐东作为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参与施工，故徐东仅是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徐东与宏大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2.徐东是宏大公司聘用的项目负责人，双方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购买社保不是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条件，原判决否定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完全错误。3.与圣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主体为宏大公司，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已经成都仲裁委员会（2018）成仲案字第80号裁决书和16335号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0日《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是宏大公司与陈昌良，徐东仅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履行的是代表宏大公司的职务行为。4.从工程项目施工组织、管理方面讲，项目的安全技术人员均是宏大公司的员工，所有脚手架、砂石、砂浆、混凝土、砖、水泥、临设、电缆电线、管材等建筑主要材料、机具均是宏大公司组织，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均由宏大公司实施。5.从整个项目结算和付款上讲，向圣沅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并进行结算的主体是宏大公司，且所有的进度款均是圣沅公司支付给宏大公司。（二）案涉安装分项工程系由宏大公司分包给陈昌良，原判决认定徐东转包给陈昌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宏大公司与陈昌良。2011年11月20日，徐东以宏大公司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徐东仅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宏大公司与陈昌良。另外，案涉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也是由宏大公司而不是徐东支付给陈昌良，宏大公司将案涉安装工程包给陈昌良而非徐东。2.宏大公司将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陈昌良，而非转包。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的《建设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合同范围为施工总平图划定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等，陈昌良仅分包了安装工程，其余工程均由宏大公司实施，故本案属于分包而非转包。3.宏大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设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均由宏大公司派驻，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等也系宏大公司采购，根本不具备转包的要素。（三）陈昌良与宏大公司至今未结算，陈昌良也未提交相关证明结算工程价款的证据，宏大公司编制双方结算金额为7 699 383.79元，一审判决以《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施工的安装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1.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相应技术力量、资金实力、管理能力，宏大公司承担了对安装分项工程的质量管理、安全管理、材料采购管理、质保维修等内容，工程虽经验收合格，仅能据实结算。2.陈昌良至今未向宏大公司提交结算书，双方未结算，宏大公司组织人员将该工程安装分项中属于陈昌良的部分进行审核价为7 699 383.79元。在陈昌良不认可宏大公司结算审核价又未举证证明其工程款构成及金额的情况下，要么认定陈昌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要么应向陈昌良释明申请鉴定，否则应采信宏大公司的结算审核价7 699 383.79元。（四）原判决认定徐东已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6 986 353.46元存在支付主体认定错误及支付金额认定不足，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宏大公司实际已超付陈昌良工程款项。1.向陈昌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宏大公司而非徐东。2.下列共计616 761.56元款项应当从陈昌良安装价款7 699 383.79元中直接扣除：（1）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应承担自认的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2）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税费38 931.45元【（7 699 383.79-6 986 353.46）×5.46%】以及应分摊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临设费514 392元、标化费974 955元、民工综合社保287 559.44元、担保费102 300元、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费125 750元，合计2 004 956.44元的10%，即200 495.64元，以上两项239 427.09元均已由宏大公司支付，应予扣减；（3）2017年1月23日，宏大公司向陈昌良支付的 32 000元应予扣减；（4）装订图纸费用2500元、开发商垫付费用 8100元、结算审减罚金50 000元，以上合计60 600元费用由宏大公司垫付，陈昌良已自认该款项，该款项应从陈昌良应得款项中扣减；（5）宏大公司向陈昌良的已付款32 000元、36 000元、226 159.44元的税金16 061.11元应从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陈昌良应当赔偿因安装结算迟延办理期间造成的资金利息等损失1 288 705.57元，该损失应在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相关证据事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陈昌良可得款项应为负的1 192 436.80元（7 699 383.79元-6 986 353.46-616 761.56元-1 288 705.57元），宏大公司实际已经超付。（五）原判决关于陈昌良要求徐东支付迟延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1.如前所述，不能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中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分包工程的结算款。2.宏大公司已超付陈昌良工程款，原判决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款作为基数认定迟延支付没有事实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安装工程款方式：甲方应按业主每次所付节点工程总款按双方所确定的比例（10%）支付给乙方，具体如下：第一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二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三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8%，第四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支付乙方第四次工程款的同时，甲方补足前三次未按比例支付的节点工程款给乙方），第五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第六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竣工验收后进度款甲方支付乙方节点工程总款至80%。”因陈昌良与宏大公司至今未结算，宏大公司对属于陈昌良分包的安装分项工程进行结算审核价为7 699 383.79元，竣工后最多支付到节点工程总款的80%即61 595 071元，而事实上宏大公司已超付，故根本不存在迟延支付的问题。因此，原判决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中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并认定在2017年1月17日时应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7 279 802.29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改判。陈昌良答辩称，一、陈昌良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是依法正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陈昌良在2017年虽就案涉工程款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并未对案涉工程款问题进行实体处理，并告知陈昌良可另行起诉。为此，陈昌良为保证自身合法权益，另行向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法院提起的诉讼，申请依法对案涉工程进行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宏大公司认为系重复诉讼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徐东和宏大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明确，已依法予以释明，不存在任何的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之间系靠挂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审查了各方的证据以及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依法作出的认可，同时在判决书中依法予以了释明。2.16335号判决也明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予以确认。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也综合评判可以认可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实际施工人。徐东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挂靠关系的认定未作为案件审理焦点，未向其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陈昌良按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是全面按期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案涉安装工程并依约按时移交了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保证了徐东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工程结算的顺利完成。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以上事实，正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宏大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徐东、陈昌良的事实，同时《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竣工7天内完成安装全部资料和结算书，并和甲方一起及时移交和办结算”。基于以上事实和约定：陈昌良在如期完成属于自己负责的安装工程全部资料和（预）结算书后，再由被挂靠人盖章后，由陈昌良交付给圣沅公司，圣沅公司的合约部部长签字予以确认。同时，陈昌良也将上述资料交付给徐东两套。一审庭审中，陈昌良向法庭阐述了以上事实情况并由一审法院当庭查明该事实情况并予以了确认。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关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安装”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的顺利办理，也证明了陈昌良是完成了关于自己诉求的举证责任，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陈昌良诉求取得案涉安装工程款合理合法。2.一审法院在关于陈昌良是否有权享有案涉安装工程款及金额的问题，已经在审查各方当事人证据和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了综合评判并作出了释明。四、一审法院判决徐东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前已说明。2.一审中，陈昌良提供了案涉安装工程竣工资料《施工现场签证单》两册、《进度款核算单》三份以及《圣沅华阳工程安装内容结算》《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等证据，证明陈昌良完成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预结算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16335号判决认定陈昌良施工的案涉安装工程款金额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3.徐东认为616 761.56相关款项应当从陈昌良安装价款中直接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以上事实。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适当。4.16335号判决已经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徐东和陈昌良有约束力。《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竣工验收后徐东支付陈昌良节点工程总款至80%。陈昌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1月17日形成的《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有圣沅公司、宏大公司以及徐东的签章确认，说明支付陈昌良80%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东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并判决徐东向陈昌良支付延迟支付安装工程款利息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东的全部上诉请求。宏大公司针对徐东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宏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1）陈昌良向宏大公司赔偿损失1 288 705.57元；（2）陈昌良向宏大公司开具1 640 774.20元的增值税发票。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昌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陈昌良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原判决认为不属于重复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就案涉工程价款，陈昌良曾于2017年4月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对宏大公司和徐东起诉要求支付，但被驳回诉讼请求其并未上诉。陈昌良于2019年12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案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应当认定构成重复起诉。（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并不具有挂靠关系，一审将双方认定为挂靠关系却未作为案件审理焦点，也未向宏大公司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了宏大公司的诉权。1.16335号判决认定徐东作为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参与施工，徐东仅是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2.圣沅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且经生效仲裁裁决和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承包主体是宏大公司而非徐东。3.2011年11月20日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是宏大公司与陈昌良，徐东仅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徐东以宏大公司圣沅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是代表宏大公司的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宏大公司，宏大公司与陈昌良之间设立安装分项工程分包法律关系。4.案涉工程施工现场项目部是宏大公司设立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均是宏大公司派驻的人员，所有脚手架、砂石砂浆、混凝土、砖、水泥 、临设、电缆 电线、管材等建筑主要材料、机具均是宏大公司组织，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均是由宏大公司实施。因此，是宏大公司在履行与发包人及陈昌良之间的相关合同，而不是徐东。5.从整个项目结算和付款上看，系宏大公司向圣沅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并进行结算，且所有的进度款均是支付给宏大公司，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也是宏大公司支付的。综上，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是宏大公司，徐东并不是工程项目的承包主体，徐东与宏大公司根本不存在挂靠关系。（三）陈昌良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义务及应当得到的安装工程价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的结算适用于陈昌良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认定程序。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至今未结算，陈昌良施工的安装部分工程价款应为7 699 383.79元，一审判决将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应得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陈昌良至今未向宏大公司提交结算书和办理结算，其应当对其应得工程价款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陈昌良施工的安装部分工程款价应为7 699 383.79元，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款9 099 752.86元中有1 400 369.07元不属于陈昌良安装部分的价款，详见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对比差额分析表。序号差异事 项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两本结算书对应项价款差值（元）备注:证据详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宏大公司宏大公司实施工作内容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对应结算价款（元）对应实施情况对应价款（元）l不属于陈昌良施工的内容地下室给排水工程中脚手架搭拆费322.15不是陈昌良实施0322.152临时办公用活动房临时用水用电16872.71不是陈昌良实施016872.71签证SD-0013临时厨房临时用水用电4910.16不是陈昌良实施04910.16签证SD-0024地下室电气工程墙挂一般抹灰22.89不是陈昌良实施022.891J01505脚手架搭拆费420.46不是陈昌良实施0420.46签证SG—015、022、023、036、039 040、041、0426人工凿洞（800×800）混凝土板337.08不是陈昌良实施0337.08|4C01037不属于陈昌良施工的材料 红（青）砖9.94不是陈昌良实施09.94调价表第167项8水0.04不是陈昌良实施00.04调价表第263项9水泥6.97不是陈昌良实施06.97调价表第264项10砂2.6不是陈昌良实施02.6调价表第271、295项11临设设施费全部由宏大公司组织实施52858.83不是陈昌良实施052858.83每一项目取费表12安装材料计价按圣沅公司《材料限价单》计价执行结算5520287.2按宏大公司为陈昌良垫资采购的10份合同价执行4968653.95551633.25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材料价汇总13施工图预算包干费宏大公司组织专业人员编制工程结算书88098.04陈昌良没有编制过结算书088098.04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贷表汇总14财务费用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29953.58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财务费用029953.58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5劳动保险费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88098.04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劳动保险费088098.04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6企业管理费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320148.03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企业管理费0320148.03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7利润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246674.3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利润0246674.3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8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合计工程款差额1400369.07三、宏大公司已不欠付陈昌良工程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给陈昌良的698 673.36元由宏大公司支付，而非徐东支付。2.下列共计616 761.56元款项应当从陈昌良安装价款中直接扣除：（1）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已自认的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2）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应当承担剩余工程款税费（7 699 383.79-6 986 353.46）×5.46%=38 931.45元，以及应分摊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临设费514 392元、标化费974 955元、民工综合社保287 559.44元、担保费102 300元、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费125 750元，合计2 004 956.44元的10%，即 200 495.64元，以上两项239 427.09元均已由宏大公司支付，应予扣减；（3）2017年1月23日，宏大公司向陈昌良支付的32 000元，应予扣减；（4）装订图纸费用2500元、开发商垫付费用8100元、结算审减罚金50 000元，以上合计60 600元费用由宏大公司垫付，陈昌良已自认该款项应扣减；（5）宏大公司向陈昌良的已付款32 000元、36 000元、226 159.44元的税金16 061.11元应从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陈昌良应当赔偿因安装结算迟延办理期间造成的资金利息等损失1 288 705.57元，该损失应在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相关证据事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如果经过结算，陈昌良可得款项应为负的1 192 436.80元（7 699 383.79元-6 986 353.46元-616 761.56元-1 288 705.57元），宏大公司实际已经超付。四、宏大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1.陈昌良未按约定提交结算资料导致宏大公司未能与圣沅公司及时办理结算，造成宏大公司不能及时收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 186 824元，相关证据事实充分，原判决认定并非因陈昌良迟延交付资料导致结算迟延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圣沅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宏大公司的《关于加快办理工程结算的函》载明：“一、目前该项目的土建结算除部分争议问题外，已基本核对完毕。但因贵司至今未上报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导致结算迟迟不能完成。”该段话有两个方面的意思，第一方面为截止2016年4月25日前对土建部分正在进行结算，仅是有部分争议；第二方面为截止2016年4月25日仍未上报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导致结算迟迟不能完成，即结算迟迟不能完成的根本原因为未上报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但是，原判决断章取义作出并非因陈昌良迟延交付资料导致结算迟延的错误认定。就本案而言，该项目于2014年12月24日竣工，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竣工7天内完成安装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交给宏大公司的约定，即陈昌良应于2015年1月1日前将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交给宏大公司。但是，陈昌良直到2016年3月26日才完成安装图纸的装订工作，于2016年8月30日才将工程技术资料交给宏大公司，致使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才完成结算，直接造成宏大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间对圣沅公司21 578 214.5元工程款未能收，未能及时收的根本原因是陈昌良迟迟不交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故陈昌良应当赔偿宏大公司的利息损失1 186 824元，且陈昌良已自认应赔偿因延期提交结算书间的利息损失。故原判决认定并非宏大公司主张的因陈昌良迟延交付资料导致结算迟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陈昌良请求宏大公司为其垫资采购安装材料时，通过超量采购从宏大公司套现货款159 203.10元，致使宏大公司资金利息损失175 711元，陈昌良应当赔偿给宏大公司。陈昌良通过超量采购从宏大公司套现的主要证据为：宏大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9《产品买卖合同》、证据11《产品购销合同》、证据14《产品销售合同、产品结算单》、证据15《购销合同、报价明细表》及证据35《华阳商业综合体安装电缆电线超量采购统计表》、证据36《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水电材料超量采购统计表》，证据35、36是对证据9、11、14、15的统计，证据9、11、14、15均由陈昌良签订，原判决认定该证据系宏大公司单方制作，并以此不予支持宏大公司的该项损失主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陈昌良应当向宏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赔偿税务损失，原判决关于“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宏大公司要求陈昌良开具发票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徐东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承包协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代表宏大公司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实际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宏大公司与陈昌良。陈昌良收取宏大公司工程款，即应当向宏大公司开具尚应开具的1 640 774.20元增值税发票，且陈昌良已自认应当开具发票。故原判决以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为由不支持宏大公司要求陈昌良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陈昌良答辩称，一、陈昌良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是依法正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陈昌良在2017年虽就案涉工程款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并未对案涉工程款问题进行实体处理，并告知陈昌良可另行起诉。为此，陈昌良为保证自身合法权益，另行向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法院提取的诉讼，申请依法对案涉工程进行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宏大公司认为系重复诉讼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徐东和宏大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明确，依法予以释明，不存在任何的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之间系靠挂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审查了各方的证据以及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依法作出的认可，同时在判决书中是依法予以了释明。2.16335号判决也明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予以确认。而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了可以认可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实际施工人。3.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五项关于“如何认可借用资质（挂靠）”的规定并结合16335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圣沅公司与宏大公司之间的仲裁裁决、生效民事判决只是确认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外在法律关系的表现，并不能由此否认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内部的挂靠关系。宏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挂靠关系的认定以及为作为案件审理焦点，未向其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陈昌良按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是全面按期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案涉安装工程并依约按时移交了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保证了徐东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工程结算的顺利完成。宏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认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宏大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徐东、陈昌良，同时《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也约定竣工7天内完成安装全部资料和结算书，并和徐东一起及时移交和办结算。基于以上约定和事实情况，陈昌良在如期完成属于自己负责的安装工程全部资料和（预）结算书后，再由被挂靠人宏大公司盖章后，由陈昌良交付给圣沅公司。圣沅公司的合约部部长云萍签字予以确认; 同时，陈昌良也将上述资料交付给徐东两套。一审中，陈昌良阐述了以上事实情况并提交了该证据，并由一审法院当庭查明该事实并予以确认。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关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安装”结算的顺利办理，也佐证了陈昌良完成了举证责任，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陈昌良诉求取得案涉安装工程款合理合法。四、陈昌良按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如期完成案涉工程全部资料和结算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陈昌良有权享有案涉安装工程款及金额时，已经在审查各方当事人证据和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基础上，依法进行了综合评判并作出了释明。一审中，陈昌良提供了案涉安装工程竣工资料《施工现场签证单》两册、《进度款核算单》三份以及《圣沅华阳工程安装内容结算》、《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等证据，证明陈昌良完成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结算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对以上证据的审查结合1633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陈昌良施工的安装工程实际工程款金额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五、宏大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给陈昌良的698 673.36元是宏大公司支付，而非徐东支付。但一审判决书中并没有关于以上情况的任何认定表述。六、宏大公司认为不欠付陈昌良该工程款项，有616 761.56元款项应直接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加以佐证。在一审庭审中，陈昌良明确自己已经承担了对应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情况的认定正确适当。七、针对宏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八、《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乙方责任及权利第（7）条明确了“材料款必须转账给材料商，均要先开票并在票上注明用途、数量、单价。乙方宏大公司以申请单并签字办法执行。”说明协议约定的是“材料款必须先开发票”，宏大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没有审核认可相关票据的情况下，是不会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而事实是款项一直顺利在支付，陈昌良是完成了开票义务并承担了对应的税收的。宏大公司因自身内部原因造成的发票损失强加到陈昌良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已经履行的《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能证明陈昌良已经依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实际已经承担了对应的税费。综上，宏大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徐东答辩称，认可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昌良向一审法院请求（变更后）：1.徐东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1 898 983.06元；2.宏大公司在转包范围内向陈昌良给付安装工程款责任；3.徐东与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占用资金利息（以347 675.85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徐东、宏大公司承担。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昌良向宏大公司赔偿损失1 288 705.57元；2.判令陈昌良向宏大公司开具1 640 774.2元增值税发票；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昌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0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宏大公司承包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第二标段。并对承包工程概况、工程期限、双方责任义务、工程价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圣沅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帅洪波、宏大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徐东、陈昌良。2011年10月20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宏大公司承包圣沅华阳盛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与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7日，徐东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昌良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诚信为先的精神，就拟承建由圣沅公司开发的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工程达成如下合作原则，其中第二条约定：2.3.若乙方要施工安装，甲方施工土建则按下列内容执行：乙方按甲方土建结算款为基础收取管理费；其次乙方承包安装工程时，应做如下工作：（1）承担10%的工程保证金；（2）负责派人安装施工现场施工临水、临电工作（但施工发生的工程费用由甲方支付维护现场施工临电，临水，电工工资由甲方按月支付）；（3）甲方按建筑面积（4元/平方）收取乙方的水、电费和配合费（配合费是指甲方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预留洞，正常的线、管开槽，预留等工作进行吊洞、补烂；（4）承担公司上缴费用和执行公司的规章制度，其余内容同第2条。4.甲方支付给乙方安装工程款方式：甲方应按业主每次所付节点工程总款按双方所确定的比例（10%）支付给乙方，具体如下：第一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二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三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8%，第四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支付乙方第四次工程款的同时，甲方补足前三次未按比例支付的节点工程款给乙方）第五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第六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节点工程总款至80%。另查明，圣沅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位、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发包给宏大公司。圣沅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宏大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第一条1.5.2计费方式约定：本工程实行施工图预算包干加结算调整的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合同第六条、第七条分别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帅洪波；乙方驻工地代表：徐东、陈昌良。徐东作为宏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上述合同。2016年12月5日，圣沅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大公司签订了《关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结算事宜备忘录）》对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为90 231 979.34元（含甲方直接支付的总承包配合费71 206.63元），甲方累计已支付79 933 984.24元（乙方开具发票79 933 984.24元）。甲方同意双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毕结算签章后，且在乙方补齐合格发票的前提下，五个月内分批次支付工程尾款5 785 000元（不含质保金），每月支付 1 157 000元。质保金按原《补充协议》约定完成质保移交手续后支付。2017年1月17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双方审定竣工结算总价90 231 979.34元。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工程显示施工图预算包干价82 921 297.9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补偿319 025.20元，外装饰脚手架238 500元，暂缓施工机械租赁费355 326.88元……竣工结算总价90 231 979.34元，土建工程81 132 226.48元，安装工程9 099 752.86元。2011年11月20日，徐东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陈昌良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安装项目项目部（乙方）的名义签订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乙方执行宏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第三条第2项成本约定：上交税费其一按甲方与公司签订合同执行公司上缴部分；其二乙方按4元每平方交甲方施工配合费（按建筑面积计），包括乙方施工期间使用水电费、垂直运输费、正常情况下补线槽管洞；其三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费用双方按产值比例分摊，在施工期间暂按10%计，最终以结算为准，如临设、标化费、民工综合社保、担保费、图审费、但经营费按实由乙方承担；民工专户和项目启动资金自筹；自行开支费用自理。税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代扣代缴。施工过程中，徐东与陈昌良根据施工进度对安装分项和管理进行了部分结算。2016年6月26日，宏大公司作为甲方聘用方与徐东作为乙方受聘方签订了《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续聘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1年6月1日签订《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五年已于2016年5月31日到期。由于乙方部分负责的项目尚未结算和履行完毕，双方就续聘乙方为甲方承包施工合同项目负责人一事签订合同：一、乙方负责的工程范围：乙方在甲方授权下领导项目经理对甲方承包的施工工程实施项目施工管理……四、工作形式：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单位施工合同为依据，甲方授权乙方由乙方领导项目经理完成工程（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工程的全部施工生产管理事宜）。五、乙方工资及其他待遇第1项.乙方实行效益工资与社保待遇相结合的方式：效益工资=项目净利润×30%……第五条风险保证第1项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风险保证金，保证金为600 000元，在甲方任命乙方担任项目负责人的第一个项目结算时暂扣。在双方合同解除时，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再查明，宏大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成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圣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支付扣留的质保金并赔偿逾期付款及欠付款损失，成都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于2018年8月9日作出了仲裁裁决，裁决圣沅公司向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返还工程保证金等。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陈昌良因与徐东及宏大公司关于支付管理费及工程款一事于2017年4月17日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而后徐东、宏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昌良与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居间服务与工程转包双重性质，陈昌良实际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获得相应的居间费用也即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而关于工程转包部分的内容，因陈昌良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合作协议》所涉工程转包内容应为无效。故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中以土建结算款即81 132 226.48元为基数计算徐东应向陈昌良支付的管理费。具体判决如下：一、变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1 326 098.1元”为“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1 241 205.33元”；二、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徐东的诉讼请求”。还查明，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20年1月9日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陈昌良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是否是挂靠关系；3.如果不属于重复起诉，徐东是否应支付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如应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4.如徐东应当支付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宏大公司是否应当在转包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陈昌良是否应当赔偿宏大公司损失，如应赔偿，具体金额是多少。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关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昌良确因案涉工程的管理费及工程款问题在2017年时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并未对工程款问题进行实体处理，并告知其可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昌良在其后向一审法院就工程款问题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徐东与宏大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的问题。从宏大公司与徐东签订的《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续聘协议书》来看，不能证明宏大公司与徐东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从形式上看宏大公司既未发工资也未购买社保，续聘协议约定的“项目风险保证金600 000元”也与通常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且从圣沅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来看，补充协议约定徐东、陈昌良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且徐东作为宏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综上所述，以《合作协议》为基础，结合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工程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情况说明、进度款核算单、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续聘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徐东是否应支付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及金额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东与宏大公司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已生效16335号判决中认定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是工程转包。且结合《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认定徐东将安装部分工程转包给陈昌良，双方均无资质，其签订的关于工程转包协议的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已履行义务一方，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相应款项。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陈昌良有权要求徐东支付安装工程款。关于安装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陈昌良主张案涉工程安装工程款结算金额为9 099 752.86 元，宏大公司反诉称其审定安装工程款为7 699 383.7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90 231 979.34元，而16335号判决中已认定土建工程81 132 226.48元，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安装工程款为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金额，即9 099 752.86元。本案中，徐东与陈昌良虽未结算，但如上所述，案涉工程安装部分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已能够确认，陈昌良作为案涉工程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享有权利，陈昌良据此要求徐东支付案涉工程的安装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金额，安装工程款共计9 099 752.86元，根据已生效的6335号判决书查明事实，徐东已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6 986 353.46元，并认可徐东应收取其土建等相关费用268 673.36元。故一审法院认为，扣除徐东已支付部分及应收取部分，徐东还应向陈昌良支付1 844 726.04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陈昌良与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徐东支付陈昌良安装款至80%。2017年1月17日形成《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确认了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安装工程款金额为9 099 752.86元，根据协议，徐东在圣沅公司结算后也即2017年1月17日时应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7 279 802.29元。但根据查明事实，徐东仅支付6 986 353.46元，剩余293 448.8元未支付。徐东迟延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陈昌良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因此，陈昌良要求徐东就迟延支付部分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自徐东逾期支付款项之日也即2017年1月18日起支付利息为宜。宏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陈昌良系与徐东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昌良要求宏大公司在转包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昌良是否应当赔偿宏大公司损失。宏大公司诉称因陈昌良延迟交付相关资料，导致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延迟结算，造成较大利息损失。但从圣沅公司向宏大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快办理工程结算的回函》来看，截止2016年4月25日，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结算也存在部分争议，并非宏大公司主张的因陈昌良延迟交付资料导致结算延迟。且除此之外，宏大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昌良实际延迟向宏大公司交付相关资料。故宏大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关于宏大公司替陈昌良垫资采购安装材料超量及因超量支出费用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从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该部分证据系宏大公司单方制作，且也并未载明购买材料的用途，不能证明系用于陈昌良所施工的安装工程中，故该宏大公司主张的购买材料超量而多支出的费用及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昌良是否应当向宏大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赔偿税务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宏大公司要求陈昌良开具发票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1 844 726.04元；二、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迟延支付安装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3 44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 251元，反诉受理费8199元，保全费8104元，共计27 554元，由徐东负担16 251元，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 303元。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昌良在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项目管理责任书》（无原件），拟证明：宏大公司与徐东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通过约定的内容，结合陈昌良提供的其他证据，能证明宏大公司与徐东在案涉工程是挂靠关系，徐东是实际施工人。2.16335号判决，拟证明：1.徐东与陈昌良在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以上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约束徐东和陈昌良；2.一审法院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得到二审判决的确认。结合《合作协议》可知，徐东与陈昌良系共同挂靠宏大公司，二人均系共同实际施工人，且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挂靠宏大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后各自实际施工的部分。现案涉工程已经分别施工完毕，二人对各自实际施工的部分当然享有工程款请求权。3.该判决认定陈昌良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质证时，徐东以《项目管理责任书》是复印件且未加盖宏大公司公章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更不认可陈昌良主张的证明目的。陈昌良提供的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达到陈昌良的证明目的。宏大公司同意徐东的质证意见， 同时提出宏大公司从未签过《项目管理责任书》，且徐东本身属于宏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管理人员和工地代表。由于徐昌良提供的《目标责任书》无原件，且未加盖宏大公司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不是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证。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二审时共同提供下列证据：1.《工程计价表》，拟证明地下室排水工程中脚手架搭拆费322.15元不是陈昌良实施。2.《安装签证单目录汇总》，拟证明临时办公用活动房和临时厂房的临时用水用电16 872.71元、4910.16元不是陈昌良实施。3.《工程计价表》，拟证明地下室电气工程墙柱一般抹灰22.89元、脚手架搭拆费420.46元、人工凿洞（800×800）产生的费用337.08元和红（青）砖9.94元不是陈昌良实施，应当扣除。4.《材料汇总表》，拟证明水费0.04元、水泥费6.97元、中（细）砂费2.6元不是陈昌良实施，应当扣除。5.《工程费用表》，拟证明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竣工结算书》中的临设设施费52 858.83元不是陈昌良实施，应当予以扣除。6.《单项材料价差调整表》，拟证明陈昌良垫资采购的10份合同载明主材料费为4 968 653.95元，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金额为5 520 287.2元，差额551 633.25元应归宏大公司。7.《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拟证明宏大公司组织专业人员编制工程结算书，陈昌奶没有编制，故施工图预算包干费88 098.04元应归宏大公司。8.《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取费证》《四川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SGD7-2000、工程费用表及统计表，拟证明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和取费证，宏大公司凭施工资质和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的财务费29 953.58元、劳动保险费88 098.04元、企业管理费320 148.03元和利润246 674.3元应归宏大公司。质证时，1.陈昌良对《工程计价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的安装部分由陈昌良实施是基于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徐东按建筑面积4元/平方收取陈昌良的水、电费和配合费，配合费是指甲方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预留洞，正常的线、管开槽，与预留等工作进行吊洞、补烂。依据上述约定，陈昌良在安装工程施工中已经承担并支付了该费用268 673.36元。徐东和宏大公司在该组证据中涉及的费用均包含在“施工配合费”中，陈昌良已经实际承担。2.对《安装签证单目录汇总》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不予认可，理由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3.对《工程计价表》《材料汇总表》《工程费用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与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4.对《单项材料价差调整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是没有原件，而且是徐东和宏大公司单方统计。二是案涉工程安装部分是宏大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指定陈昌良实施，同时结合《合作协议》内容，可以认定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安装工程是挂靠关系。挂靠人虽对外以被挂靠人名义进行，但是工程施工的结果，即盈利或亏损应由挂靠人实际承担。同时该组证据统计得出的数据不予认可，即便确有金额的差异，此差价也属于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利润。5.对《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安装工程是陈昌良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陈昌良也按协议约定自行完成了工程全部资料和结算。工程结算书是陈昌良的工程资料员张汝彬、廖池贵和预算人员蒲彪共同完成编制，再由宏大公司盖章，然后由陈昌良交付给圣沅公司，并由圣沅公司合约部部长云萍签字予以确认。6.徐东和宏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取费证》《四川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SGD7-2000、工程费用表及统计表，即使存在，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是基于《合作协议》的前提，宏大公司将安装工程以“内部承包”名义指定无资质的陈昌良进行的施工，双方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中，靠挂人虽对外是以被靠挂人名义进行，但是工程施工结果由挂靠人实际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另行论述。本院补充查明，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载明：“为强化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工程管理，全面完成公司下达的各项经济及管理指标，考虑到该工程为高层建筑、安装专业性要求更高，公司任命徐东为项目经理，组建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在项目内部把安装分部工程指定由陈昌良负全面责任进行责任承包（以下简称乙方）组建安装项目部。为明确双方责、权、利，根据有关法律，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特制定本内部承包协议。”2011年11月9日，宏大公司向成都市非城镇户籍从业人员综合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转账支付287 559.44元款项，注明用途为建筑施工企业综合，同日，成都市非城镇户籍从业人员综合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向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出具《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载明的金额为287 559.44元。2011年11月12日，宏大公司与四川安信融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市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四川安信融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为宏大公司承建的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提供担保，担保费为102 300元，在宏大公司办理退保相关手续时收取。2011年12月12日，徐东以宏大公司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部名义（甲方），江波以四川省富德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签订《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施工现场安全文明设施搭设、标语标牌和日常维护合同》，约定甲方将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及日常维护（即标化）单包给乙方，施工质量要求：达到安全文明标化施工要求施工。乙方负责人为江波，双方约定了分项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等内容。2015年6月10日，宏大公司与江波签署《人工费结清单》，载明江波确认收到宏大公司支付的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的人工费合计942 456.5元，余款为32 498.5元，付清余款后自动失效。2012年5月31日，宏大公司与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签订《活动房安装合同书》，约定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在2012年2月18日前包工包料为宏大公司在华阳的工程安装活动房，金额为490 555元。2012年5月29日，宏大公司与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签署《活动房工程结算单（新建/拆迁）》，结算金额为514 392元。宏大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分五次向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活动房款项共计514 392元。2012年12月10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为宏大公司开通了项目名称为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的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2011年12月22日，成都市赛贝斯通信服务公司向宏大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数字维权岗的费用为12 00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宏大公司开具了成都市建设领域视频数字化管理系统使用费和预存话费共计114 250元的发票，合计126 250元。2012年10月17日，徐东作为甲方（项目部）与乙方（安装分项）陈昌良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负二层至九层（不含酒店四至九层）进度款审核单（一）》，其中第4项为“扣除上交税费887423.00×5.46%=48453.3”。2013年4月9日，徐东作为甲方（项目部）与乙方（安装分项）陈昌良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住宅负二层至九层、酒店负二层至十五层进度款审核单（二）》，载明：“地下室和裙房合计面积为16 800+11 985=28 785m2,可用进度产值为28 785×31.5元/m2×80%×（1-5.46%）=685 776元。住宅4—9层合计面积为978.8×6=5872.8m2,可用进度产值为5872.8×23元/m2×80%×（1-5.46%）=102 159元。酒店4—15层合计面积为9423.6m2,可用进度产值为9423.6×23元/m2×80%×（1-5.46%）=163 927元。产值合计：1+2+3=951862元，面积合计44081.4m2（5.16%为税费）。”一审时，陈昌良提供了一份自称是徐东向其发送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但尾部“甲方”“乙方”栏均无签字盖章的《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其中第二条内容为：土建应收取安装下列费用：1.施工配合费4元/m2合计为63268.34×4=253073.36元2.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经营费为：合计268673.36元①检查费：结构三次验收、底板检查、初验、竣工验收时安装要支付经营费用明细如下：（1）设计院600元×2人×3次=3600元（2）封顶验收质检站来安装1人×1200元。（3）质检站竣工验收两次，检查资料一次，站长一次合计分摊费2000元（4）安检站检查前后有20次，分摊1200元。②图审费：开工前图纸审查明细如下：（1）设计院来安装人员4人×400元=1600元。（2）监理安装人员1人×400=400元。（3）会务费分摊1000元。（4）建渣费1800元。（5）修补费2800元。质证时，徐东和宏大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未予认可。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陈昌良与徐东、宏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陈昌良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徐东、宏大公司连带支付陈昌良工程安装款1 207 743.19元；2.判令徐东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支付陈昌良工作经费1 326 098.1元。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安装工程款的问题……而陈昌良向法庭提交了‘圣沅华阳工程安装内部结算’，但徐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没有签字盖章，在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陈昌良可在双方对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后另行主张。本案中，陈昌良要求宏大公司、徐东支付1 207 743.19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1 326 098.1元；驳回了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徐东的反诉请求。宣判后，徐东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改判驳回陈昌良要求徐东支付工作经费1 326 098.1元的诉讼请求，改判陈昌良返还徐东已支付的管理费686 330.9元。本院作出的1633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载明：“二、关于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关系，徐东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与徐东、陈昌良就《合作协议》所涉管理费问题并无关联，不影响管理费的支付或退还，故本院对于徐东与宏大公司的具体关系不予审理。”上述事实，《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成都市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施工现场安全文明设施搭设、标语标牌和日常维护合同》《人工费结清单》《活动房安装合同书》《活动房工程结算单（新建/拆迁）》《转账凭证》《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业务启用通知书》《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负二层至九层（不含酒店四至九层）进度款审核单（一）》《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住宅负二层至九层、酒店负二层至十五层进度款审核单（二）》《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昌良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与陈昌良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宏大公司还是徐东；三、陈昌良应得的工程价款金额如何确定？已收取的工程款是多少；四、在徐东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宏大公司是否应与徐东一起对陈昌良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五、宏大公司反诉要求陈昌良赔偿损失和开具发票的请求是否成立。下面针对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昌良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案件中，确实请求了徐东和宏大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安装款1 207 743.19元。本案的当事人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的标的相同，诉讼请求金额虽然有点变化，但不能否认陈昌良就本案中涉及的工程款事宜已经在另案中提出了相应的主张。由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以陈昌良和徐东未进行结算为由，没有对陈昌良提出的要求徐东和宏大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并告知陈昌良可以另行起诉。虽然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有驳回陈昌良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但并不是对陈昌良要求徐东和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进行审理后认为该诉讼请求不成立所作出的结论，本案的审理结果不是否定之前生效裁判的结果，故陈昌良提起本案诉讼应当属于重新起诉而非重复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主张陈昌良在本案中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要求驳回陈昌良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本院作出的16335号判决并未作出相同的认定。16335号民事判决中虽然载明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的内容，但此处的事实应当是指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的事实而非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不属于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而是法律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作出的16335号民事判决没有最终认定徐东与宏大公司究竟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诉辩主张，人民法院需要审查的是与陈昌良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究竟是徐东还是宏大公司，应由徐东还是宏大公司（抑或共同）向陈昌良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究竟是职务行为还是构成挂靠、或者转包、真正的内部承包实际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对此问题亦不予评判。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一审没有将宏大公司与徐东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徐东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部承包协议》载明徐东为项目经理所组建的项目部，在项目内部把安装分部工程指定由陈昌良进行责任承包并组建安装项目部。而且第三条第2款关于成本的约定“上交税费其一按甲方与公司签订合同执行公司上缴部分”的内容，结合前后文及相关证据，此处的“甲方”应当是指徐东成立的项目部，而“公司”应当是指宏大公司。加上案涉《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只有徐东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宏大公司公章，虽然落款处“甲方”栏为“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项目部”，但并不能得出徐东是以宏大公司的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协议。本案二审中，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上诉、答辩和陈述时，均主张徐东签订协议的行为代表宏大公司，宏大公司是《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而陈昌良则坚持主张是从徐东个人处分包的安装工程，同时主张其是挂靠宏大公司施工，应由宏大公司对徐东的支付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不是宏大公司自行与陈昌良签订，也不是其委托徐东与陈昌良签订，在陈昌良不选择宏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坚持以签约行为人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宏大公司的追认行为对陈昌良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陈昌良与徐东之间直接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陈昌良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于徐东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关工程施工的内容和《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有相关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一审时，陈昌良、徐东和宏大公司均未对《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提出意见，不存在当事人主张的合同效力与人民法院认定不一致的问题。同时，陈昌良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宏大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与《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没有直接关系，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将合同效力列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徐东和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和第4款中，只是提到了陈昌良在分包安装工程时要承担相关的费用和徐东如何向陈昌良支付工程款，没有约定双方之间如何结算该部分工程价款。在双方签订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徐东与陈昌良之间按照何种标准确定工程价款的问题，只是在第三条第2款中约定了陈昌良应承担的相关费用。根据审判经验，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出现转包或者分包的情形下，承包人与转（分）包人一般都约定按照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最终结算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基础，并在此基础上下浮一定的比例和扣减相应的费用后作为转（分）包人最终应得的工程价款。该做法的目的是要防止转分包人最终结算的工程价款不能超过发包人结算给承包人的工程款金额，确保承包人的利益不受影响。结合该工程是陈昌良介绍徐东承揽，徐东对其承建的部分工程要按结算金额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而且双方在《合作协议》和《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中均未约定具体的结算方式以及徐东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的问题，只是约定了陈昌良应承担的相应费用，本院认定陈昌良分包的安装工程价款就是以承包人与业主之间结算金额再扣除陈昌良应承担的费用后剩余的款项。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时主张要与陈昌良就工程价款单独办理结算，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实际无法确定陈昌良分包工程的价款。从宏大公司和徐东提交的上诉状内容来看，宏大公司和徐东实际是认可在与圣沅公司结算款9 099 752.86元基础上，扣减所谓的陈昌良未施工、不应计取的相关费用后即为陈昌良应得的工程价款，故本案二审实际就是审查宏大公司和徐东提出的这些扣减项目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陈昌良应扣减的工程费用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一是上交税费，按徐东与宏大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二是陈昌良按每平方米4元向徐东支付施工配合费；三是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费用，如临设、标化费、民工综合社保、担保费、图审费等按产值比例进行分摊；四是陈昌良实际经营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五是税金由陈昌良支付，徐东代扣代缴。关于第一部分税费，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上诉中均提出陈昌良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税费，税率标准为5.46%。本案中，徐东和宏大公司均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直接确定徐东应当上缴宏大公司的税费金额，但根据《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负二层至九层（不含酒店四至九层）进度款审核单（一）》和《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住宅负二层至九层、酒店负二层至十五层进度款审核单（二）》载明的内容，徐东在向陈昌良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均是按照5.46%计提了相关的税费。而且根据常理，本案的承包人是宏大公司，陈昌良虽然从徐东处分包工程，但对外仍然以宏大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从承包人的角度出发，直接的纳税主体应为宏大公司而非陈昌良。陈昌良施工完成的9 099 752.86元工程价款中已经包含了计取的税款，其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向徐东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所对应的税费。徐东和宏大公司均认可陈昌良已领取的款项已经扣除了相应的税款，则尚应扣税的工程款金额为应得工程款9 099 752.86元减去已付工程款6 986 353.46元的差额部分为2 113 399.4元。鉴于徐东和宏大公司仅主张扣减其自认的应当向陈昌良支付的工程款7 699 383.79元与已付款6 986 353.46元之间差额的税费为38 931.45元，低于陈昌良应承担的税费金额，本院对徐东和宏大公司主张扣减的金额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部分施工配合费，陈昌良在一审中自认应承担的费用金额为268 673.36元，该数据来源于无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第二条载明的内容。根据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陈昌良承担的费用包含了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还有就是分摊的检查费和图审费。由于徐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昌良实际施工完成的面积，故本院以陈昌良自认承担的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作为依据，并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三部分分摊费用，从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的结算内容来看，确实包括了临设费、标化费等相关费用。陈昌良抗辩认为该部分费用包含在每平方米4元包干的施工配合费里面与双方约定不符。根据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宏大公司为案涉工程确实支付的费用为：1.社会保险费287 559.44元；2.农民工工资担保费102 300元；3.标化工地的工程费974 955元；4.活动房（即临设）514 392元，5.工地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126 250元（徐东主张金额125 750元），合计金额2 005 456.44元（徐东主张金额为2 004 956.44元）。根据合同约定，陈昌良和徐东应按各自产值分摊该部分费用。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90 231 979.34元，安装工程为9 099 752.86元，占整个产值的10.085%，徐东主张按10%扣减该费用虽然是合同中约定暂时扣减的费用，而最终费用应当以产值比例进行划分，但该主张并没有加重陈昌良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部分应扣减的金额为200 495.64元。关于第四部分费用，应当属于陈昌良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由其承担双方没有争议。对于第五部分费用，陈昌良作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经营收入就应当依法纳税。如果不按规定交纳相应的税金，应由税收行政机关依法进行处理。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上诉时要求扣减的税金已在第一项费用中进行了处理，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徐东还上诉主张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且没有相应的取费证，不应计取财务费用、劳动保险费、企业管理费和利润等的理由，因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不是据实结算，而是按照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扣减相关费用后作为陈昌良的结算金额，该上诉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徐东应向陈昌良支付的工程款为9 099 752.86元-6 986 353.46元-268 673.36元-38 931.45元-200 495.64元= 1 605 298.95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了陈昌良主张的80%进度款逾期未足额支付的利息，并未按照欠付工程款全部金额计算利息。陈昌良对此未提出上诉，加之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利息的理由是超付了工程款，该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案不因欠款金额的变化改变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和方法。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3月15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前已论述，陈昌良是与徐东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徐东向陈昌良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由于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对外以宏大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符合常理，但双方并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陈昌良借用了宏大公司名义施工，宏大公司就要对陈昌良的款项支付与分包人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陈昌良在一审时申请对宏大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更不是宏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故本院对陈昌良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前已论述，宏大公司与陈昌良之间未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宏大公司无权在本案基于合同关系反诉要求陈昌良赔偿损失和开具发票，一审未支持宏大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昌良和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徐东上诉请求在陈昌良的工程款中扣减税费和其他分摊费用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迟延支付安装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3 44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和“驳回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1 844 726.04元”和“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1 605 298.95元；四、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 2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 251元，由陈昌良负担2357.84元，徐东负担13 893.16元。反诉受理费8199元，由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 005元，由陈昌良负担26294.41元，徐东负担16511.59元，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昌良，男，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洁，四川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四川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兴科中路36号1栋11楼1号、3号、4号、5号。法定代表人：杨德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昌良与上诉人徐东、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昌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上诉人徐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礼，上诉人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宏大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徐东向陈昌良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宏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陈昌良请求宏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相对性并驳回陈昌良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335号判决）认为，陈昌良与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居间服务与工程转包双重性质，陈昌良实际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而关于工程转包部分 （案涉安装工程）的内容，因陈昌良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合作协议》所涉工程转包内容应为无效。陈昌良认为，《合作协议》内容中只是居间部分约定有效，而所涉安装工程转包内容无效，一审判决依据《合作协议》评判宏大公司对转包的安装工程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1月17日，宏大公司与成都市圣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沅公司）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该结算书内容能反映徐东是宏大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授权委托人，宏大公司应当对徐东的代理行为产生的结果承担责任。三、2011年11月20日，徐东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部的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陈昌良执行宏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施工过程中，徐东与陈昌良根据施工进度对安装分项进行了部分结算。该事实能反映徐东是以宏大公司项目部代表的身份与陈昌良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宏大公司是协议的承担主体。陈昌良承包的安装工程属于宏大公司的工程施工范围，宏大公司负有向陈昌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一审判决查明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昌良是案涉工程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享有权利。陈昌良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宏大公司在圣沅公司的应收款项1 807 955.53元予以冻结。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虽然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但徐东对外都是以宏大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与陈昌良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不能对抗陈昌良对案涉安装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权，宏大公司对安装工程款的支付应当承担责任。补充：宏大公司与徐东实际是挂靠关系，宏大公司明知徐东没有资质，仍将自己的资质借给其使用并以授权的方式让徐东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同时结合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又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综述，在《合作协议》关于案涉安装工程约定无效的条件下，不能以无效协议的约定判定宏大公司是否应当在转包范围内承担责任。宏大公司应当与徐东连带向陈昌良承担安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宏大公司答辩称，一、徐东系宏大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和代理人，双方不是挂靠关系。而且陈昌良出具的案涉项目材料款的收据上载明的其也是代理人。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就案涉安装项目的9 099 752.86元不应视为陈昌良的结算款，陈昌良的工程结算款包含陈昌良自认费用和按内部承包协议应分摊扣减而未扣减的费用总计7 699 383.79元。三、宏大公司已支付给陈昌良安装款6 986 353.46元，扣减应由陈昌良承担的616 761.56元费用和陈昌良因迟延办理结算给宏大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宏大公司事实上已超付，不欠陈昌良的案涉工程款，请求驳回陈昌良对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徐东答辩称，一、仅从连带责任讲，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应是双方之间有明确约定或有法律明确规定，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并没有关于连带责任的约定，相关法律也没有规定，因此宏大公司承担的是工程款的直接支付义务，而非连带责任。二、陈昌良上诉所称徐东是宏大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授权委托人，由此说明陈昌良自认徐东是宏大公司的代理人，因此徐东和宏大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三、陈昌良上诉自认《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为宏大公司，徐东也认可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陈昌良和宏大公司，所以陈昌良一审中所称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是宏大公司，陈昌良仅分包了宏大公司总承包工程中的安装分项工程，所以宏大公司将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陈昌良，徐东对陈昌良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徐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陈昌良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昌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致使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陈昌良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原判决关于“陈昌良在其后向本院就工程款问题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既属于程序违法，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4月，陈昌良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徐东、宏大公司连带支付案涉工程款，其诉讼请求被驳。陈昌良于2019年12月再次以徐东和宏大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故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陈昌良的起诉。（二）一审认定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及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审理中未将上述法律关系的性质和效力作为审理焦点，也未向徐东和宏大公司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徐东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径行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分包的结算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帮助陈昌良免除了其应当承担的证明责任，审判程序严重错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是宏大公司，陈昌良仅分包了宏大公司总承包工程中的安装分项工程，故陈昌良应与宏大公司进行结算。因陈昌良至今未向宏大公司提交结算书，双方之间至今未结算。宏大公司组织专业人员将该工程安装分项中属于陈昌良施工的安装部分进行审核的价款为7 699 383.79元。在陈昌良不认可该审核价的情况下，陈昌良应对其分包完成的工程量、价格、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认定陈昌良分包的安装分项工程的价款为7 699 383.79元。但是，原判决径行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中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分包的结算款，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一）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而非所谓的挂靠关系，原判决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生效的16335号判决已认定徐东作为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参与施工，故徐东仅是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徐东与宏大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2.徐东是宏大公司聘用的项目负责人，双方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是否购买社保不是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条件，原判决否定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完全错误。3.与圣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主体为宏大公司，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已经成都仲裁委员会（2018）成仲案字第80号裁决书和16335号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0日《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是宏大公司与陈昌良，徐东仅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履行的是代表宏大公司的职务行为。4.从工程项目施工组织、管理方面讲，项目的安全技术人员均是宏大公司的员工，所有脚手架、砂石、砂浆、混凝土、砖、水泥、临设、电缆电线、管材等建筑主要材料、机具均是宏大公司组织，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均由宏大公司实施。5.从整个项目结算和付款上讲，向圣沅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并进行结算的主体是宏大公司，且所有的进度款均是圣沅公司支付给宏大公司。（二）案涉安装分项工程系由宏大公司分包给陈昌良，原判决认定徐东转包给陈昌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宏大公司与陈昌良。2011年11月20日，徐东以宏大公司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徐东仅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为宏大公司与陈昌良。另外，案涉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也是由宏大公司而不是徐东支付给陈昌良，宏大公司将案涉安装工程包给陈昌良而非徐东。2.宏大公司将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陈昌良，而非转包。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的《建设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合同范围为施工总平图划定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等，陈昌良仅分包了安装工程，其余工程均由宏大公司实施，故本案属于分包而非转包。3.宏大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设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均由宏大公司派驻，主要建筑材料、构配件及工程设备等也系宏大公司采购，根本不具备转包的要素。（三）陈昌良与宏大公司至今未结算，陈昌良也未提交相关证明结算工程价款的证据，宏大公司编制双方结算金额为7 699 383.79元，一审判决以《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施工的安装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1.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相应技术力量、资金实力、管理能力，宏大公司承担了对安装分项工程的质量管理、安全管理、材料采购管理、质保维修等内容，工程虽经验收合格，仅能据实结算。2.陈昌良至今未向宏大公司提交结算书，双方未结算，宏大公司组织人员将该工程安装分项中属于陈昌良的部分进行审核价为7 699 383.79元。在陈昌良不认可宏大公司结算审核价又未举证证明其工程款构成及金额的情况下，要么认定陈昌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要么应向陈昌良释明申请鉴定，否则应采信宏大公司的结算审核价7 699 383.79元。（四）原判决认定徐东已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6 986 353.46元存在支付主体认定错误及支付金额认定不足，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宏大公司实际已超付陈昌良工程款项。1.向陈昌良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宏大公司而非徐东。2.下列共计616 761.56元款项应当从陈昌良安装价款7 699 383.79元中直接扣除：（1）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应承担自认的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2）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税费38 931.45元【（7 699 383.79-6 986 353.46）×5.46%】以及应分摊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临设费514 392元、标化费974 955元、民工综合社保287 559.44元、担保费102 300元、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费125 750元，合计2 004 956.44元的10%，即200 495.64元，以上两项239 427.09元均已由宏大公司支付，应予扣减；（3）2017年1月23日，宏大公司向陈昌良支付的 32 000元应予扣减；（4）装订图纸费用2500元、开发商垫付费用 8100元、结算审减罚金50 000元，以上合计60 600元费用由宏大公司垫付，陈昌良已自认该款项，该款项应从陈昌良应得款项中扣减；（5）宏大公司向陈昌良的已付款32 000元、36 000元、226 159.44元的税金16 061.11元应从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陈昌良应当赔偿因安装结算迟延办理期间造成的资金利息等损失1 288 705.57元，该损失应在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相关证据事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陈昌良可得款项应为负的1 192 436.80元（7 699 383.79元-6 986 353.46-616 761.56元-1 288 705.57元），宏大公司实际已经超付。（五）原判决关于陈昌良要求徐东支付迟延利息的认定事实不清。1.如前所述，不能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中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分包工程的结算款。2.宏大公司已超付陈昌良工程款，原判决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款作为基数认定迟延支付没有事实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安装工程款方式：甲方应按业主每次所付节点工程总款按双方所确定的比例（10%）支付给乙方，具体如下：第一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二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三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8%，第四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支付乙方第四次工程款的同时，甲方补足前三次未按比例支付的节点工程款给乙方），第五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第六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竣工验收后进度款甲方支付乙方节点工程总款至80%。”因陈昌良与宏大公司至今未结算，宏大公司对属于陈昌良分包的安装分项工程进行结算审核价为7 699 383.79元，竣工后最多支付到节点工程总款的80%即61 595 071元，而事实上宏大公司已超付，故根本不存在迟延支付的问题。因此，原判决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中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并认定在2017年1月17日时应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7 279 802.29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查清事实改判。陈昌良答辩称，一、陈昌良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是依法正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陈昌良在2017年虽就案涉工程款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并未对案涉工程款问题进行实体处理，并告知陈昌良可另行起诉。为此，陈昌良为保证自身合法权益，另行向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法院提起的诉讼，申请依法对案涉工程进行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宏大公司认为系重复诉讼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徐东和宏大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明确，已依法予以释明，不存在任何的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之间系靠挂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审查了各方的证据以及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依法作出的认可，同时在判决书中依法予以了释明。2.16335号判决也明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予以确认。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也综合评判可以认可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实际施工人。徐东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挂靠关系的认定未作为案件审理焦点，未向其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陈昌良按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是全面按期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案涉安装工程并依约按时移交了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保证了徐东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工程结算的顺利完成。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以上事实，正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宏大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徐东、陈昌良的事实，同时《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竣工7天内完成安装全部资料和结算书，并和甲方一起及时移交和办结算”。基于以上事实和约定：陈昌良在如期完成属于自己负责的安装工程全部资料和（预）结算书后，再由被挂靠人盖章后，由陈昌良交付给圣沅公司，圣沅公司的合约部部长签字予以确认。同时，陈昌良也将上述资料交付给徐东两套。一审庭审中，陈昌良向法庭阐述了以上事实情况并由一审法院当庭查明该事实情况并予以了确认。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关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安装”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的顺利办理，也证明了陈昌良是完成了关于自己诉求的举证责任，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陈昌良诉求取得案涉安装工程款合理合法。2.一审法院在关于陈昌良是否有权享有案涉安装工程款及金额的问题，已经在审查各方当事人证据和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了综合评判并作出了释明。四、一审法院判决徐东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前已说明。2.一审中，陈昌良提供了案涉安装工程竣工资料《施工现场签证单》两册、《进度款核算单》三份以及《圣沅华阳工程安装内容结算》《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等证据，证明陈昌良完成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预结算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16335号判决认定陈昌良施工的案涉安装工程款金额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3.徐东认为616 761.56相关款项应当从陈昌良安装价款中直接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以上事实。对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适当。4.16335号判决已经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徐东和陈昌良有约束力。《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竣工验收后徐东支付陈昌良节点工程总款至80%。陈昌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1月17日形成的《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有圣沅公司、宏大公司以及徐东的签章确认，说明支付陈昌良80%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东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并判决徐东向陈昌良支付延迟支付安装工程款利息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东的全部上诉请求。宏大公司针对徐东的上诉未发表答辩意见。宏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1）陈昌良向宏大公司赔偿损失1 288 705.57元；（2）陈昌良向宏大公司开具1 640 774.20元的增值税发票。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昌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陈昌良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原判决认为不属于重复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就案涉工程价款，陈昌良曾于2017年4月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对宏大公司和徐东起诉要求支付，但被驳回诉讼请求其并未上诉。陈昌良于2019年12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案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应当认定构成重复起诉。（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并不具有挂靠关系，一审将双方认定为挂靠关系却未作为案件审理焦点，也未向宏大公司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了宏大公司的诉权。1.16335号判决认定徐东作为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参与施工，徐东仅是宏大公司工地代表，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2.圣沅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且经生效仲裁裁决和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承包主体是宏大公司而非徐东。3.2011年11月20日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主体是宏大公司与陈昌良，徐东仅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徐东以宏大公司圣沅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是代表宏大公司的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宏大公司，宏大公司与陈昌良之间设立安装分项工程分包法律关系。4.案涉工程施工现场项目部是宏大公司设立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均是宏大公司派驻的人员，所有脚手架、砂石砂浆、混凝土、砖、水泥 、临设、电缆 电线、管材等建筑主要材料、机具均是宏大公司组织，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均是由宏大公司实施。因此，是宏大公司在履行与发包人及陈昌良之间的相关合同，而不是徐东。5.从整个项目结算和付款上看，系宏大公司向圣沅公司报送结算资料并进行结算，且所有的进度款均是支付给宏大公司，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也是宏大公司支付的。综上，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是宏大公司，徐东并不是工程项目的承包主体，徐东与宏大公司根本不存在挂靠关系。（三）陈昌良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义务及应当得到的安装工程价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的结算适用于陈昌良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认定程序。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至今未结算，陈昌良施工的安装部分工程价款应为7 699 383.79元，一审判决将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的9 099 752.86元作为陈昌良应得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陈昌良至今未向宏大公司提交结算书和办理结算，其应当对其应得工程价款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陈昌良施工的安装部分工程款价应为7 699 383.79元，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款9 099 752.86元中有1 400 369.07元不属于陈昌良安装部分的价款，详见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对比差额分析表。序号差异事 项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两本结算书对应项价款差值（元）备注:证据详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宏大公司宏大公司实施工作内容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对应结算价款（元）对应实施情况对应价款（元）l不属于陈昌良施工的内容地下室给排水工程中脚手架搭拆费322.15不是陈昌良实施0322.152临时办公用活动房临时用水用电16872.71不是陈昌良实施016872.71签证SD-0013临时厨房临时用水用电4910.16不是陈昌良实施04910.16签证SD-0024地下室电气工程墙挂一般抹灰22.89不是陈昌良实施022.891J01505脚手架搭拆费420.46不是陈昌良实施0420.46签证SG—015、022、023、036、039 040、041、0426人工凿洞（800×800）混凝土板337.08不是陈昌良实施0337.08|4C01037不属于陈昌良施工的材料 红（青）砖9.94不是陈昌良实施09.94调价表第167项8水0.04不是陈昌良实施00.04调价表第263项9水泥6.97不是陈昌良实施06.97调价表第264项10砂2.6不是陈昌良实施02.6调价表第271、295项11临设设施费全部由宏大公司组织实施52858.83不是陈昌良实施052858.83每一项目取费表12安装材料计价按圣沅公司《材料限价单》计价执行结算5520287.2按宏大公司为陈昌良垫资采购的10份合同价执行4968653.95551633.25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材料价汇总13施工图预算包干费宏大公司组织专业人员编制工程结算书88098.04陈昌良没有编制过结算书088098.04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贷表汇总14财务费用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29953.58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财务费用029953.58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5劳动保险费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88098.04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劳动保险费088098.04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6企业管理费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320148.03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企业管理费0320148.03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7利润宏大公司凭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246674.3陈昌良没有取费证，不能收取利润0246674.3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取费表汇总18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安装结算书和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安装结算书合计工程款差额1400369.07三、宏大公司已不欠付陈昌良工程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给陈昌良的698 673.36元由宏大公司支付，而非徐东支付。2.下列共计616 761.56元款项应当从陈昌良安装价款中直接扣除：（1）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已自认的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2）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陈昌良应当承担剩余工程款税费（7 699 383.79-6 986 353.46）×5.46%=38 931.45元，以及应分摊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临设费514 392元、标化费974 955元、民工综合社保287 559.44元、担保费102 300元、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费125 750元，合计2 004 956.44元的10%，即 200 495.64元，以上两项239 427.09元均已由宏大公司支付，应予扣减；（3）2017年1月23日，宏大公司向陈昌良支付的32 000元，应予扣减；（4）装订图纸费用2500元、开发商垫付费用8100元、结算审减罚金50 000元，以上合计60 600元费用由宏大公司垫付，陈昌良已自认该款项应扣减；（5）宏大公司向陈昌良的已付款32 000元、36 000元、226 159.44元的税金16 061.11元应从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陈昌良应当赔偿因安装结算迟延办理期间造成的资金利息等损失1 288 705.57元，该损失应在欠付的安装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相关证据事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如果经过结算，陈昌良可得款项应为负的1 192 436.80元（7 699 383.79元-6 986 353.46元-616 761.56元-1 288 705.57元），宏大公司实际已经超付。四、宏大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1.陈昌良未按约定提交结算资料导致宏大公司未能与圣沅公司及时办理结算，造成宏大公司不能及时收工程款的利息损失1 186 824元，相关证据事实充分，原判决认定并非因陈昌良迟延交付资料导致结算迟延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圣沅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宏大公司的《关于加快办理工程结算的函》载明：“一、目前该项目的土建结算除部分争议问题外，已基本核对完毕。但因贵司至今未上报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导致结算迟迟不能完成。”该段话有两个方面的意思，第一方面为截止2016年4月25日前对土建部分正在进行结算，仅是有部分争议；第二方面为截止2016年4月25日仍未上报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导致结算迟迟不能完成，即结算迟迟不能完成的根本原因为未上报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但是，原判决断章取义作出并非因陈昌良迟延交付资料导致结算迟延的错误认定。就本案而言，该项目于2014年12月24日竣工，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竣工7天内完成安装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交给宏大公司的约定，即陈昌良应于2015年1月1日前将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交给宏大公司。但是，陈昌良直到2016年3月26日才完成安装图纸的装订工作，于2016年8月30日才将工程技术资料交给宏大公司，致使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才完成结算，直接造成宏大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间对圣沅公司21 578 214.5元工程款未能收，未能及时收的根本原因是陈昌良迟迟不交安装变更、签证的结算书及相关结算依据。故陈昌良应当赔偿宏大公司的利息损失1 186 824元，且陈昌良已自认应赔偿因延期提交结算书间的利息损失。故原判决认定并非宏大公司主张的因陈昌良迟延交付资料导致结算迟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陈昌良请求宏大公司为其垫资采购安装材料时，通过超量采购从宏大公司套现货款159 203.10元，致使宏大公司资金利息损失175 711元，陈昌良应当赔偿给宏大公司。陈昌良通过超量采购从宏大公司套现的主要证据为：宏大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9《产品买卖合同》、证据11《产品购销合同》、证据14《产品销售合同、产品结算单》、证据15《购销合同、报价明细表》及证据35《华阳商业综合体安装电缆电线超量采购统计表》、证据36《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水电材料超量采购统计表》，证据35、36是对证据9、11、14、15的统计，证据9、11、14、15均由陈昌良签订，原判决认定该证据系宏大公司单方制作，并以此不予支持宏大公司的该项损失主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陈昌良应当向宏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赔偿税务损失，原判决关于“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宏大公司要求陈昌良开具发票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徐东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承包协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代表宏大公司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实际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宏大公司与陈昌良。陈昌良收取宏大公司工程款，即应当向宏大公司开具尚应开具的1 640 774.20元增值税发票，且陈昌良已自认应当开具发票。故原判决以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为由不支持宏大公司要求陈昌良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陈昌良答辩称，一、陈昌良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是依法正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陈昌良在2017年虽就案涉工程款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并未对案涉工程款问题进行实体处理，并告知陈昌良可另行起诉。为此，陈昌良为保证自身合法权益，另行向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法院提取的诉讼，申请依法对案涉工程进行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宏大公司认为系重复诉讼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徐东和宏大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明确，依法予以释明，不存在任何的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之间系靠挂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审查了各方的证据以及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依法作出的认可，同时在判决书中是依法予以了释明。2.16335号判决也明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予以确认。而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了可以认可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实际施工人。3.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五项关于“如何认可借用资质（挂靠）”的规定并结合16335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圣沅公司与宏大公司之间的仲裁裁决、生效民事判决只是确认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外在法律关系的表现，并不能由此否认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内部的挂靠关系。宏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挂靠关系的认定以及为作为案件审理焦点，未向其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陈昌良按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是全面按期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案涉安装工程并依约按时移交了全部资料和结算书，保证了徐东和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工程结算的顺利完成。宏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责任认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宏大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徐东、陈昌良，同时《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也约定竣工7天内完成安装全部资料和结算书，并和徐东一起及时移交和办结算。基于以上约定和事实情况，陈昌良在如期完成属于自己负责的安装工程全部资料和（预）结算书后，再由被挂靠人宏大公司盖章后，由陈昌良交付给圣沅公司。圣沅公司的合约部部长云萍签字予以确认; 同时，陈昌良也将上述资料交付给徐东两套。一审中，陈昌良阐述了以上事实情况并提交了该证据，并由一审法院当庭查明该事实并予以确认。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关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安装”结算的顺利办理，也佐证了陈昌良完成了举证责任，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陈昌良诉求取得案涉安装工程款合理合法。四、陈昌良按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如期完成案涉工程全部资料和结算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陈昌良有权享有案涉安装工程款及金额时，已经在审查各方当事人证据和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基础上，依法进行了综合评判并作出了释明。一审中，陈昌良提供了案涉安装工程竣工资料《施工现场签证单》两册、《进度款核算单》三份以及《圣沅华阳工程安装内容结算》、《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等证据，证明陈昌良完成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结算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对以上证据的审查结合16335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陈昌良施工的安装工程实际工程款金额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五、宏大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给陈昌良的698 673.36元是宏大公司支付，而非徐东支付。但一审判决书中并没有关于以上情况的任何认定表述。六、宏大公司认为不欠付陈昌良该工程款项，有616 761.56元款项应直接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加以佐证。在一审庭审中，陈昌良明确自己已经承担了对应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情况的认定正确适当。七、针对宏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八、《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乙方责任及权利第（7）条明确了“材料款必须转账给材料商，均要先开票并在票上注明用途、数量、单价。乙方宏大公司以申请单并签字办法执行。”说明协议约定的是“材料款必须先开发票”，宏大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没有审核认可相关票据的情况下，是不会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而事实是款项一直顺利在支付，陈昌良是完成了开票义务并承担了对应的税收的。宏大公司因自身内部原因造成的发票损失强加到陈昌良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已经履行的《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能证明陈昌良已经依照《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实际已经承担了对应的税费。综上，宏大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徐东答辩称，认可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昌良向一审法院请求（变更后）：1.徐东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1 898 983.06元；2.宏大公司在转包范围内向陈昌良给付安装工程款责任；3.徐东与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占用资金利息（以347 675.85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徐东、宏大公司承担。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昌良向宏大公司赔偿损失1 288 705.57元；2.判令陈昌良向宏大公司开具1 640 774.2元增值税发票；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昌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0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宏大公司承包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第二标段。并对承包工程概况、工程期限、双方责任义务、工程价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圣沅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帅洪波、宏大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徐东、陈昌良。2011年10月20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宏大公司承包圣沅华阳盛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合同价款与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7日，徐东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昌良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诚信为先的精神，就拟承建由圣沅公司开发的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工程达成如下合作原则，其中第二条约定：2.3.若乙方要施工安装，甲方施工土建则按下列内容执行：乙方按甲方土建结算款为基础收取管理费；其次乙方承包安装工程时，应做如下工作：（1）承担10%的工程保证金；（2）负责派人安装施工现场施工临水、临电工作（但施工发生的工程费用由甲方支付维护现场施工临电，临水，电工工资由甲方按月支付）；（3）甲方按建筑面积（4元/平方）收取乙方的水、电费和配合费（配合费是指甲方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预留洞，正常的线、管开槽，预留等工作进行吊洞、补烂；（4）承担公司上缴费用和执行公司的规章制度，其余内容同第2条。4.甲方支付给乙方安装工程款方式：甲方应按业主每次所付节点工程总款按双方所确定的比例（10%）支付给乙方，具体如下：第一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二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6%，第三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8%，第四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支付乙方第四次工程款的同时，甲方补足前三次未按比例支付的节点工程款给乙方）第五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第六次按节点工程总款的10%，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节点工程总款至80%。另查明，圣沅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位、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发包给宏大公司。圣沅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宏大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第一条1.5.2计费方式约定：本工程实行施工图预算包干加结算调整的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料。合同第六条、第七条分别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帅洪波；乙方驻工地代表：徐东、陈昌良。徐东作为宏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上述合同。2016年12月5日，圣沅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大公司签订了《关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结算事宜备忘录）》对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为90 231 979.34元（含甲方直接支付的总承包配合费71 206.63元），甲方累计已支付79 933 984.24元（乙方开具发票79 933 984.24元）。甲方同意双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毕结算签章后，且在乙方补齐合格发票的前提下，五个月内分批次支付工程尾款5 785 000元（不含质保金），每月支付 1 157 000元。质保金按原《补充协议》约定完成质保移交手续后支付。2017年1月17日，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双方审定竣工结算总价90 231 979.34元。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分部分工程显示施工图预算包干价82 921 297.9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补偿319 025.20元，外装饰脚手架238 500元，暂缓施工机械租赁费355 326.88元……竣工结算总价90 231 979.34元，土建工程81 132 226.48元，安装工程9 099 752.86元。2011年11月20日，徐东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陈昌良以华阳商业体综合体安装项目项目部（乙方）的名义签订了《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乙方执行宏大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第三条第2项成本约定：上交税费其一按甲方与公司签订合同执行公司上缴部分；其二乙方按4元每平方交甲方施工配合费（按建筑面积计），包括乙方施工期间使用水电费、垂直运输费、正常情况下补线槽管洞；其三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费用双方按产值比例分摊，在施工期间暂按10%计，最终以结算为准，如临设、标化费、民工综合社保、担保费、图审费、但经营费按实由乙方承担；民工专户和项目启动资金自筹；自行开支费用自理。税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代扣代缴。施工过程中，徐东与陈昌良根据施工进度对安装分项和管理进行了部分结算。2016年6月26日，宏大公司作为甲方聘用方与徐东作为乙方受聘方签订了《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续聘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1年6月1日签订《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五年已于2016年5月31日到期。由于乙方部分负责的项目尚未结算和履行完毕，双方就续聘乙方为甲方承包施工合同项目负责人一事签订合同：一、乙方负责的工程范围：乙方在甲方授权下领导项目经理对甲方承包的施工工程实施项目施工管理……四、工作形式：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单位施工合同为依据，甲方授权乙方由乙方领导项目经理完成工程（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工程的全部施工生产管理事宜）。五、乙方工资及其他待遇第1项.乙方实行效益工资与社保待遇相结合的方式：效益工资=项目净利润×30%……第五条风险保证第1项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风险保证金，保证金为600 000元，在甲方任命乙方担任项目负责人的第一个项目结算时暂扣。在双方合同解除时，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再查明，宏大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向成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圣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支付扣留的质保金并赔偿逾期付款及欠付款损失，成都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认为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于2018年8月9日作出了仲裁裁决，裁决圣沅公司向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返还工程保证金等。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陈昌良因与徐东及宏大公司关于支付管理费及工程款一事于2017年4月17日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而后徐东、宏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昌良与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居间服务与工程转包双重性质，陈昌良实际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获得相应的居间费用也即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而关于工程转包部分的内容，因陈昌良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合作协议》所涉工程转包内容应为无效。故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中以土建结算款即81 132 226.48元为基数计算徐东应向陈昌良支付的管理费。具体判决如下：一、变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1 326 098.1元”为“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1 241 205.33元”；二、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徐东的诉讼请求”。还查明，案涉工程质保期已于2020年1月9日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陈昌良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是否是挂靠关系；3.如果不属于重复起诉，徐东是否应支付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如应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4.如徐东应当支付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宏大公司是否应当在转包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陈昌良是否应当赔偿宏大公司损失，如应赔偿，具体金额是多少。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关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昌良确因案涉工程的管理费及工程款问题在2017年时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并未对工程款问题进行实体处理，并告知其可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昌良在其后向一审法院就工程款问题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徐东与宏大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的问题。从宏大公司与徐东签订的《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续聘协议书》来看，不能证明宏大公司与徐东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从形式上看宏大公司既未发工资也未购买社保，续聘协议约定的“项目风险保证金600 000元”也与通常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且从圣沅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来看，补充协议约定徐东、陈昌良作为乙方驻工地代表，且徐东作为宏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综上所述，以《合作协议》为基础，结合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工程安装内部承包协议、情况说明、进度款核算单、项目负责人劳动聘用合同续聘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徐东是否应支付陈昌良的安装工程款及金额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徐东与宏大公司系挂靠关系，徐东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已生效16335号判决中认定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是工程转包。且结合《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认定徐东将安装部分工程转包给陈昌良，双方均无资质，其签订的关于工程转包协议的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已履行义务一方，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相应款项。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陈昌良有权要求徐东支付安装工程款。关于安装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陈昌良主张案涉工程安装工程款结算金额为9 099 752.86 元，宏大公司反诉称其审定安装工程款为7 699 383.79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90 231 979.34元，而16335号判决中已认定土建工程81 132 226.48元，与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安装工程款为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金额，即9 099 752.86元。本案中，徐东与陈昌良虽未结算，但如上所述，案涉工程安装部分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汇总表已能够确认，陈昌良作为案涉工程安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享有权利，陈昌良据此要求徐东支付案涉工程的安装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金额，安装工程款共计9 099 752.86元，根据已生效的6335号判决书查明事实，徐东已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6 986 353.46元，并认可徐东应收取其土建等相关费用268 673.36元。故一审法院认为，扣除徐东已支付部分及应收取部分，徐东还应向陈昌良支付1 844 726.04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陈昌良与徐东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徐东支付陈昌良安装款至80%。2017年1月17日形成《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二标段）竣工结算确认书》，确认了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安装工程款金额为9 099 752.86元，根据协议，徐东在圣沅公司结算后也即2017年1月17日时应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7 279 802.29元。但根据查明事实，徐东仅支付6 986 353.46元，剩余293 448.8元未支付。徐东迟延支付陈昌良安装工程款，陈昌良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因此，陈昌良要求徐东就迟延支付部分支付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自徐东逾期支付款项之日也即2017年1月18日起支付利息为宜。宏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陈昌良系与徐东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陈昌良与宏大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昌良要求宏大公司在转包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昌良是否应当赔偿宏大公司损失。宏大公司诉称因陈昌良延迟交付相关资料，导致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延迟结算，造成较大利息损失。但从圣沅公司向宏大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快办理工程结算的回函》来看，截止2016年4月25日，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结算也存在部分争议，并非宏大公司主张的因陈昌良延迟交付资料导致结算延迟。且除此之外，宏大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陈昌良实际延迟向宏大公司交付相关资料。故宏大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关于宏大公司替陈昌良垫资采购安装材料超量及因超量支出费用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从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该部分证据系宏大公司单方制作，且也并未载明购买材料的用途，不能证明系用于陈昌良所施工的安装工程中，故该宏大公司主张的购买材料超量而多支出的费用及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昌良是否应当向宏大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赔偿税务损失的问题。本案中，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宏大公司要求陈昌良开具发票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1 844 726.04元；二、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迟延支付安装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3 44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 251元，反诉受理费8199元，保全费8104元，共计27 554元，由徐东负担16 251元，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 303元。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昌良在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1.《项目管理责任书》（无原件），拟证明：宏大公司与徐东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通过约定的内容，结合陈昌良提供的其他证据，能证明宏大公司与徐东在案涉工程是挂靠关系，徐东是实际施工人。2.16335号判决，拟证明：1.徐东与陈昌良在2011年10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以上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约束徐东和陈昌良；2.一审法院认定宏大公司与徐东系挂靠关系，徐东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得到二审判决的确认。结合《合作协议》可知，徐东与陈昌良系共同挂靠宏大公司，二人均系共同实际施工人，且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挂靠宏大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后各自实际施工的部分。现案涉工程已经分别施工完毕，二人对各自实际施工的部分当然享有工程款请求权。3.该判决认定陈昌良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质证时，徐东以《项目管理责任书》是复印件且未加盖宏大公司公章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更不认可陈昌良主张的证明目的。陈昌良提供的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达到陈昌良的证明目的。宏大公司同意徐东的质证意见， 同时提出宏大公司从未签过《项目管理责任书》，且徐东本身属于宏大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管理人员和工地代表。由于徐昌良提供的《目标责任书》无原件，且未加盖宏大公司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二不是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认证。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二审时共同提供下列证据：1.《工程计价表》，拟证明地下室排水工程中脚手架搭拆费322.15元不是陈昌良实施。2.《安装签证单目录汇总》，拟证明临时办公用活动房和临时厂房的临时用水用电16 872.71元、4910.16元不是陈昌良实施。3.《工程计价表》，拟证明地下室电气工程墙柱一般抹灰22.89元、脚手架搭拆费420.46元、人工凿洞（800×800）产生的费用337.08元和红（青）砖9.94元不是陈昌良实施，应当扣除。4.《材料汇总表》，拟证明水费0.04元、水泥费6.97元、中（细）砂费2.6元不是陈昌良实施，应当扣除。5.《工程费用表》，拟证明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竣工结算书》中的临设设施费52 858.83元不是陈昌良实施，应当予以扣除。6.《单项材料价差调整表》，拟证明陈昌良垫资采购的10份合同载明主材料费为4 968 653.95元，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结算金额为5 520 287.2元，差额551 633.25元应归宏大公司。7.《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拟证明宏大公司组织专业人员编制工程结算书，陈昌奶没有编制，故施工图预算包干费88 098.04元应归宏大公司。8.《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取费证》《四川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SGD7-2000、工程费用表及统计表，拟证明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和取费证，宏大公司凭施工资质和取费证向圣沅公司收取的财务费29 953.58元、劳动保险费88 098.04元、企业管理费320 148.03元和利润246 674.3元应归宏大公司。质证时，1.陈昌良对《工程计价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的安装部分由陈昌良实施是基于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徐东按建筑面积4元/平方收取陈昌良的水、电费和配合费，配合费是指甲方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预留洞，正常的线、管开槽，与预留等工作进行吊洞、补烂。依据上述约定，陈昌良在安装工程施工中已经承担并支付了该费用268 673.36元。徐东和宏大公司在该组证据中涉及的费用均包含在“施工配合费”中，陈昌良已经实际承担。2.对《安装签证单目录汇总》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不予认可，理由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3.对《工程计价表》《材料汇总表》《工程费用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与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4.对《单项材料价差调整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是没有原件，而且是徐东和宏大公司单方统计。二是案涉工程安装部分是宏大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指定陈昌良实施，同时结合《合作协议》内容，可以认定陈昌良与宏大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安装工程是挂靠关系。挂靠人虽对外以被挂靠人名义进行，但是工程施工的结果，即盈利或亏损应由挂靠人实际承担。同时该组证据统计得出的数据不予认可，即便确有金额的差异，此差价也属于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利润。5.对《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安装工程是陈昌良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陈昌良也按协议约定自行完成了工程全部资料和结算。工程结算书是陈昌良的工程资料员张汝彬、廖池贵和预算人员蒲彪共同完成编制，再由宏大公司盖章，然后由陈昌良交付给圣沅公司，并由圣沅公司合约部部长云萍签字予以确认。6.徐东和宏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取费证》《四川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SGD7-2000、工程费用表及统计表，即使存在，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是基于《合作协议》的前提，宏大公司将安装工程以“内部承包”名义指定无资质的陈昌良进行的施工，双方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中，靠挂人虽对外是以被靠挂人名义进行，但是工程施工结果由挂靠人实际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另行论述。本院补充查明，徐东与陈昌良签订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载明：“为强化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工程管理，全面完成公司下达的各项经济及管理指标，考虑到该工程为高层建筑、安装专业性要求更高，公司任命徐东为项目经理，组建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在项目内部把安装分部工程指定由陈昌良负全面责任进行责任承包（以下简称乙方）组建安装项目部。为明确双方责、权、利，根据有关法律，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特制定本内部承包协议。”2011年11月9日，宏大公司向成都市非城镇户籍从业人员综合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转账支付287 559.44元款项，注明用途为建筑施工企业综合，同日，成都市非城镇户籍从业人员综合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向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出具《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载明的金额为287 559.44元。2011年11月12日，宏大公司与四川安信融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市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四川安信融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为宏大公司承建的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提供担保，担保费为102 300元，在宏大公司办理退保相关手续时收取。2011年12月12日，徐东以宏大公司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部名义（甲方），江波以四川省富德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签订《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施工现场安全文明设施搭设、标语标牌和日常维护合同》，约定甲方将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及日常维护（即标化）单包给乙方，施工质量要求：达到安全文明标化施工要求施工。乙方负责人为江波，双方约定了分项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等内容。2015年6月10日，宏大公司与江波签署《人工费结清单》，载明江波确认收到宏大公司支付的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的人工费合计942 456.5元，余款为32 498.5元，付清余款后自动失效。2012年5月31日，宏大公司与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签订《活动房安装合同书》，约定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在2012年2月18日前包工包料为宏大公司在华阳的工程安装活动房，金额为490 555元。2012年5月29日，宏大公司与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签署《活动房工程结算单（新建/拆迁）》，结算金额为514 392元。宏大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分五次向四川省鑫颖建筑活动房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活动房款项共计514 392元。2012年12月10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为宏大公司开通了项目名称为成都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一单元、商业、酒店及地下室工程的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2011年12月22日，成都市赛贝斯通信服务公司向宏大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数字维权岗的费用为12 00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宏大公司开具了成都市建设领域视频数字化管理系统使用费和预存话费共计114 250元的发票，合计126 250元。2012年10月17日，徐东作为甲方（项目部）与乙方（安装分项）陈昌良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负二层至九层（不含酒店四至九层）进度款审核单（一）》，其中第4项为“扣除上交税费887423.00×5.46%=48453.3”。2013年4月9日，徐东作为甲方（项目部）与乙方（安装分项）陈昌良签订《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住宅负二层至九层、酒店负二层至十五层进度款审核单（二）》，载明：“地下室和裙房合计面积为16 800+11 985=28 785m2,可用进度产值为28 785×31.5元/m2×80%×（1-5.46%）=685 776元。住宅4—9层合计面积为978.8×6=5872.8m2,可用进度产值为5872.8×23元/m2×80%×（1-5.46%）=102 159元。酒店4—15层合计面积为9423.6m2,可用进度产值为9423.6×23元/m2×80%×（1-5.46%）=163 927元。产值合计：1+2+3=951862元，面积合计44081.4m2（5.16%为税费）。”一审时，陈昌良提供了一份自称是徐东向其发送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但尾部“甲方”“乙方”栏均无签字盖章的《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其中第二条内容为：土建应收取安装下列费用：1.施工配合费4元/m2合计为63268.34×4=253073.36元2.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经营费为：合计268673.36元①检查费：结构三次验收、底板检查、初验、竣工验收时安装要支付经营费用明细如下：（1）设计院600元×2人×3次=3600元（2）封顶验收质检站来安装1人×1200元。（3）质检站竣工验收两次，检查资料一次，站长一次合计分摊费2000元（4）安检站检查前后有20次，分摊1200元。②图审费：开工前图纸审查明细如下：（1）设计院来安装人员4人×400元=1600元。（2）监理安装人员1人×400=400元。（3）会务费分摊1000元。（4）建渣费1800元。（5）修补费2800元。质证时，徐东和宏大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未予认可。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受理陈昌良与徐东、宏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陈昌良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徐东、宏大公司连带支付陈昌良工程安装款1 207 743.19元；2.判令徐东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支付陈昌良工作经费1 326 098.1元。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安装工程款的问题……而陈昌良向法庭提交了‘圣沅华阳工程安装内部结算’，但徐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没有签字盖章，在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陈昌良可在双方对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后另行主张。本案中，陈昌良要求宏大公司、徐东支付1 207 743.19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1 326 098.1元；驳回了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徐东的反诉请求。宣判后，徐东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改判驳回陈昌良要求徐东支付工作经费1 326 098.1元的诉讼请求，改判陈昌良返还徐东已支付的管理费686 330.9元。本院作出的1633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载明：“二、关于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关系，徐东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与徐东、陈昌良就《合作协议》所涉管理费问题并无关联，不影响管理费的支付或退还，故本院对于徐东与宏大公司的具体关系不予审理。”上述事实，《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成都市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圣沅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施工现场安全文明设施搭设、标语标牌和日常维护合同》《人工费结清单》《活动房安装合同书》《活动房工程结算单（新建/拆迁）》《转账凭证》《成都市建设工程项目数字维权岗及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业务启用通知书》《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负二层至九层（不含酒店四至九层）进度款审核单（一）》《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住宅负二层至九层、酒店负二层至十五层进度款审核单（二）》《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川01民终1633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昌良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与陈昌良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宏大公司还是徐东；三、陈昌良应得的工程价款金额如何确定？已收取的工程款是多少；四、在徐东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宏大公司是否应与徐东一起对陈昌良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五、宏大公司反诉要求陈昌良赔偿损失和开具发票的请求是否成立。下面针对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昌良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案件中，确实请求了徐东和宏大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程安装款1 207 743.19元。本案的当事人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的标的相同，诉讼请求金额虽然有点变化，但不能否认陈昌良就本案中涉及的工程款事宜已经在另案中提出了相应的主张。由于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以陈昌良和徐东未进行结算为由，没有对陈昌良提出的要求徐东和宏大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并告知陈昌良可以另行起诉。虽然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有驳回陈昌良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但并不是对陈昌良要求徐东和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进行审理后认为该诉讼请求不成立所作出的结论，本案的审理结果不是否定之前生效裁判的结果，故陈昌良提起本案诉讼应当属于重新起诉而非重复起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主张陈昌良在本案中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要求驳回陈昌良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本院作出的16335号判决并未作出相同的认定。16335号民事判决中虽然载明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的内容，但此处的事实应当是指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的事实而非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不属于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而是法律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作出的16335号民事判决没有最终认定徐东与宏大公司究竟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根据当事人提出的诉辩主张，人民法院需要审查的是与陈昌良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究竟是徐东还是宏大公司，应由徐东还是宏大公司（抑或共同）向陈昌良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徐东与宏大公司之间究竟是职务行为还是构成挂靠、或者转包、真正的内部承包实际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本院对此问题亦不予评判。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一审没有将宏大公司与徐东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分包合同关系的主体，徐东与陈昌良签订《安装内部承包协议》载明徐东为项目经理所组建的项目部，在项目内部把安装分部工程指定由陈昌良进行责任承包并组建安装项目部。而且第三条第2款关于成本的约定“上交税费其一按甲方与公司签订合同执行公司上缴部分”的内容，结合前后文及相关证据，此处的“甲方”应当是指徐东成立的项目部，而“公司”应当是指宏大公司。加上案涉《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只有徐东个人签名，并没有加盖宏大公司公章，虽然落款处“甲方”栏为“华阳商业体综合体项目项目部”，但并不能得出徐东是以宏大公司的名义与陈昌良签订协议。本案二审中，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上诉、答辩和陈述时，均主张徐东签订协议的行为代表宏大公司，宏大公司是《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而陈昌良则坚持主张是从徐东个人处分包的安装工程，同时主张其是挂靠宏大公司施工，应由宏大公司对徐东的支付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不是宏大公司自行与陈昌良签订，也不是其委托徐东与陈昌良签订，在陈昌良不选择宏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坚持以签约行为人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宏大公司的追认行为对陈昌良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陈昌良与徐东之间直接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陈昌良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于徐东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关工程施工的内容和《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有相关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一审时，陈昌良、徐东和宏大公司均未对《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提出意见，不存在当事人主张的合同效力与人民法院认定不一致的问题。同时，陈昌良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宏大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与《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没有直接关系，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将合同效力列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徐东和陈昌良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和第4款中，只是提到了陈昌良在分包安装工程时要承担相关的费用和徐东如何向陈昌良支付工程款，没有约定双方之间如何结算该部分工程价款。在双方签订的《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徐东与陈昌良之间按照何种标准确定工程价款的问题，只是在第三条第2款中约定了陈昌良应承担的相关费用。根据审判经验，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出现转包或者分包的情形下，承包人与转（分）包人一般都约定按照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最终结算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基础，并在此基础上下浮一定的比例和扣减相应的费用后作为转（分）包人最终应得的工程价款。该做法的目的是要防止转分包人最终结算的工程价款不能超过发包人结算给承包人的工程款金额，确保承包人的利益不受影响。结合该工程是陈昌良介绍徐东承揽，徐东对其承建的部分工程要按结算金额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而且双方在《合作协议》和《安装内部承包协议》中均未约定具体的结算方式以及徐东向陈昌良支付管理费的问题，只是约定了陈昌良应承担的相应费用，本院认定陈昌良分包的安装工程价款就是以承包人与业主之间结算金额再扣除陈昌良应承担的费用后剩余的款项。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时主张要与陈昌良就工程价款单独办理结算，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实际无法确定陈昌良分包工程的价款。从宏大公司和徐东提交的上诉状内容来看，宏大公司和徐东实际是认可在与圣沅公司结算款9 099 752.86元基础上，扣减所谓的陈昌良未施工、不应计取的相关费用后即为陈昌良应得的工程价款，故本案二审实际就是审查宏大公司和徐东提出的这些扣减项目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安装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陈昌良应扣减的工程费用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一是上交税费，按徐东与宏大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二是陈昌良按每平方米4元向徐东支付施工配合费；三是施工期间共同发生的费用，如临设、标化费、民工综合社保、担保费、图审费等按产值比例进行分摊；四是陈昌良实际经营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五是税金由陈昌良支付，徐东代扣代缴。关于第一部分税费，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上诉中均提出陈昌良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税费，税率标准为5.46%。本案中，徐东和宏大公司均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直接确定徐东应当上缴宏大公司的税费金额，但根据《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负二层至九层（不含酒店四至九层）进度款审核单（一）》和《圣沅华阳商业综合体二标段安装分项预留预埋住宅负二层至九层、酒店负二层至十五层进度款审核单（二）》载明的内容，徐东在向陈昌良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均是按照5.46%计提了相关的税费。而且根据常理，本案的承包人是宏大公司，陈昌良虽然从徐东处分包工程，但对外仍然以宏大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从承包人的角度出发，直接的纳税主体应为宏大公司而非陈昌良。陈昌良施工完成的9 099 752.86元工程价款中已经包含了计取的税款，其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向徐东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所对应的税费。徐东和宏大公司均认可陈昌良已领取的款项已经扣除了相应的税款，则尚应扣税的工程款金额为应得工程款9 099 752.86元减去已付工程款6 986 353.46元的差额部分为2 113 399.4元。鉴于徐东和宏大公司仅主张扣减其自认的应当向陈昌良支付的工程款7 699 383.79元与已付款6 986 353.46元之间差额的税费为38 931.45元，低于陈昌良应承担的税费金额，本院对徐东和宏大公司主张扣减的金额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部分施工配合费，陈昌良在一审中自认应承担的费用金额为268 673.36元，该数据来源于无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圣沅华阳工程安装结算》第二条载明的内容。根据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陈昌良承担的费用包含了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还有就是分摊的检查费和图审费。由于徐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昌良实际施工完成的面积，故本院以陈昌良自认承担的施工配合费268 673.36元作为依据，并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三部分分摊费用，从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的结算内容来看，确实包括了临设费、标化费等相关费用。陈昌良抗辩认为该部分费用包含在每平方米4元包干的施工配合费里面与双方约定不符。根据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宏大公司为案涉工程确实支付的费用为：1.社会保险费287 559.44元；2.农民工工资担保费102 300元；3.标化工地的工程费974 955元；4.活动房（即临设）514 392元，5.工地远程视频综合管理系统126 250元（徐东主张金额125 750元），合计金额2 005 456.44元（徐东主张金额为2 004 956.44元）。根据合同约定，陈昌良和徐东应按各自产值分摊该部分费用。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90 231 979.34元，安装工程为9 099 752.86元，占整个产值的10.085%，徐东主张按10%扣减该费用虽然是合同中约定暂时扣减的费用，而最终费用应当以产值比例进行划分，但该主张并没有加重陈昌良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部分应扣减的金额为200 495.64元。关于第四部分费用，应当属于陈昌良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由其承担双方没有争议。对于第五部分费用，陈昌良作为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经营收入就应当依法纳税。如果不按规定交纳相应的税金，应由税收行政机关依法进行处理。徐东和宏大公司在上诉时要求扣减的税金已在第一项费用中进行了处理，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徐东还上诉主张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且没有相应的取费证，不应计取财务费用、劳动保险费、企业管理费和利润等的理由，因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不是据实结算，而是按照宏大公司与圣沅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扣减相关费用后作为陈昌良的结算金额，该上诉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徐东应向陈昌良支付的工程款为9 099 752.86元-6 986 353.46元-268 673.36元-38 931.45元-200 495.64元= 1 605 298.95元，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了陈昌良主张的80%进度款逾期未足额支付的利息，并未按照欠付工程款全部金额计算利息。陈昌良对此未提出上诉，加之徐东和宏大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利息的理由是超付了工程款，该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案不因欠款金额的变化改变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和方法。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3月15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前已论述，陈昌良是与徐东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徐东向陈昌良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由于陈昌良没有施工资质，对外以宏大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符合常理，但双方并无约定，也无法律规定陈昌良借用了宏大公司名义施工，宏大公司就要对陈昌良的款项支付与分包人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陈昌良在一审时申请对宏大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更不是宏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故本院对陈昌良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前已论述，宏大公司与陈昌良之间未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宏大公司无权在本案基于合同关系反诉要求陈昌良赔偿损失和开具发票，一审未支持宏大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昌良和宏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徐东上诉请求在陈昌良的工程款中扣减税费和其他分摊费用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迟延支付安装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3 44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和“驳回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1 844 726.04元”和“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昌良支付安装工程款1 605 298.95元；四、驳回陈昌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 2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 251元，由陈昌良负担2357.84元，徐东负担13 893.16元。反诉受理费8199元，由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 005元，由陈昌良负担26294.41元，徐东负担16511.59元，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