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瑞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22号华东城B31-105号。法定代表人：乔留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尚美，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飞，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光，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银远，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连云港瑞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留公司）因与上诉人王继光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苏0791民初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瑞留公司一审诉请；2.王继光连带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证明王继光严重违约，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王继光应当对瑞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却没有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判决，判决结果错误。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瑞留公司与王继光在2019年2月18日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和义务，同时约定合同期限暂定为一年，并约定“如有争议应本着有利于本协议履行的原则协商解决”“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付另方违约金30万元，被违约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等条款。二、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是王继光严重违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不久，因王继光开设的洗沙场环境测评不达标，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等原因，在2019年3月21日被相关部门拆除。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也确认了因为王继光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王继光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三、合同是在一审判决时才确认解除。双方之间就王继光严重违约的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纠纷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瑞留公司才诉至人民法。四、合同的解除不影响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违约责任是独立条款，在合同被解除等情况下，违约责任条款依然有效，是解决合同解除后的双方责任的依据。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条款，一审判决简单一带而过，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条款裁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继光针对瑞留公司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判决王继光赔偿瑞留公司1440元损失，应属于不当，该判决没有扣减王继光每吨20元的加工费，两者相互冲抵后，瑞留公司应支付给王继光加工费160元，一审法院应当驳回瑞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瑞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其事实与理由于法无据。瑞留公司称王继光违约没有法律依据，即使王继光沙场拆除，也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王继光在赣榆区赣马镇、徐山镇都有沙场，只要瑞留公司能按照合同来毛料，王继光就有加工能力，如果王继光没有加工能力，这才存在违约的可能，然而瑞留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送料，在运来第一次毛料80吨之后再也没有送来原料，在这种情况下，王继光不属于违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王继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瑞留公司给付王继光加工费160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纠正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8页尾第9页初“鉴于原、被告在履行加工委托协议书中均有过错责任”的认定，纠正为王继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王继光不承担本案受理费2216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瑞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判决时出现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继光在履行加工委托协议中均有过错，是错误的。王继光与瑞留公司在2019年2月18日签订合同后，王继光在2月25日只收到瑞留公司原料80吨左右，王继光当日加工完毕并通知瑞留公司拉走，后瑞留公司一拖再拖，王继光无奈在2019年4月3日向瑞留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还多次电话通知要求瑞留公司应在2019年4月6日之前将加工好的原料拉走并支付加工费用。后瑞留公司仍然没有拉走，并拉黑王继光的微信、手机。由此可见，不能认定王继光也有过错。2.王继光与瑞留公司加工委托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瑞留公司来毛料加工必须在“赣榆宋口村的洗沙场”加工，即只要瑞留公司按合同约定送来毛料，王继光也可以在其他场所进行加工，只要产品加工合格，应当视为王继光仍有正常履行合同能力。因此，瑞留公司的来料在哪里加工，不具有唯一性、指定性、必须性，赣榆宋口沙场拆与不拆对双方合同的履行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同时也与王继光赣榆宋口沙场是否取得环保许可与本案合同纠纷的民事审理没有关联性。3.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是错误的。王继光认可瑞留公司交付黑铁砂80吨，价格每吨18元，价值14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王继光加工费用每吨20元，（排除月供10000吨毛料的因素）瑞留公司应付王继光产品加工费1600元，二者如果相互冲抵，瑞留公司应付给王继光费用160元[1600（80吨×20元／吨）-1440(80吨×18元／吨)]。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王继光赔偿瑞留公司损失1440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承担比例没有法律依据。王继光认为本案诉讼费用已减半收取，另一半应当由瑞留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王继光的上诉请求。瑞留公司针对王继光上诉辩称，王继光的上诉请求不应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有过错的是王继光而非瑞留公司。合同签订后，瑞留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首批黑砂石原料运至王继光加工厂进行加工，后期没有继续运送的原因，也不在瑞留公司，是因王继光环保不合格，加工厂被封，导致无法运送合同无法履行，至于王继光所说的加工厂并不唯一指定，可以到其他地方进行加工之类的说法，明显是其推托之词，从三月份王继光加工厂被封后，王继光从未告知瑞留公司，任何其他加工厂的位置，也没有通知瑞留公司去其他地方加工，为了逃避责任，更是在四月初给瑞留公司发了解除合同通知。如果王继光有其他地方可以加工，或者明确告知我方其他加工厂的位置，瑞留公司不可能不继续运送原料，所以王继光工厂被封、未取得环保许可是导致瑞留公司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以上并非没有关联性。二、既然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王继光，是王继光的行为导致了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那么解除合同之后，王继光就应当根据合同条款承担违约金，以及其他的违约赔偿责任，王继光诉求的加工费，瑞留公司更不需要支付，另王继光自己的诉讼费支出与瑞留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庭驳回王继光的上诉请求，支持瑞留公司的上诉请求。瑞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王继光赔付瑞留公司共计506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继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瑞留公司、王继光签订加工委托协议书，内容为：“加工委托方：（甲方）乔留根代办（瑞留公司）加工方：（乙方）王继光经友好协商，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公平公正的原则下，甲乙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黑铁沙产品达成一致，双方特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加工产品1.产品品名：黑铁沙2.产品规格为：原料粒度0.6厘米及以下占40％-60％之间+／-10，如增加产量时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第二条委托加工订单1.甲方承诺，于每月10000吨原料加工。按20／吨元支付乙方加工费用，费用以出库货量计算，乙方在给甲方加工过程中货物损失率不得超过6％，（以实际货物为准）。2.乙方按确认的订单提供产品，甲方可视具体情况经双方商定产品加工时间和数量进行相应的调整，调整计划提前5天通知乙方，首次加工时，此协议签订后视为通知乙方，乙方在十天后投入生产。3.甲方暂确定本协议履行第一年期限内每年货量不低于120000吨+／-10％，乙根据甲方的提货量提前作好原材料加工。第三条加工产品质量及责任质量以粒度不大于6毫米（大于6毫米的不超过3％为准），双方封存样品以免样品灭失或自然毁损或对样品内部质量有异议而发生纠纷。1.乙方严格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步骤进行加工。2.若属甲方运输或出厂以后因保管不当导致产品质量问题，乙方不予承担责任。3.乙方应按产品标准要求对每批次产品进行抽检及留样，并严格遵循“三检”制度。第四条原辅料及材料供应知识产权属于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在甲方生产产品或场地以外（以内）的任何场所生产或许可他人使用。第五条产品交付与验收1.产品实行甲方自行提货，交付地点为乙方生产场地，物流运输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装堆费。2.产品交货按甲方订单履行，若有变动甲方需提前5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还需按合同履行。3.产品在出厂之前，由甲方驻厂代表或甲方指定驾驶员开具质量验收单，并在乙方出库单上签字。如甲方认为成品材料出现不良现象，由甲方负责。4.乙方承担原材料产品加工所涉及的装堆费等一切费用，甲方不得占用产品出料口场地超过十天，如有超过规定期限，在乙方市场地之内所产生的运输费用以及铲车费用由甲方承担。（如遇天气等不可抗力因素除外）成品不得超过1000吨。第七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收到乙方按照约定交付的每日每批产品，即应当于过磅后支付乙方该批加工费，然后车辆离场。2.甲方有权指派人员监督检测产品生产，如乙方存在挪用滥用甲方原材料或者加工成合格产品的，甲方有权拒付加工费，主张损失赔偿，并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一系列所产生的费用。3.产品的生产技术标准及由本合同规定质量进行加工，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技术标准进行加工。首次加工由甲方负责加工过程中成品各项理化指标的在线检测和品质控制。乙方按照上述要求首次加工并达到的品质指标要求后，乙方对以后所有产品物理质量承担全部责任。（即粒度不大于6毫米，大于6毫米不超3％）第八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根据甲方确认的配方及工艺要求加工上述产品，必须保质保量、按期完成甲方的加工任务指标。2.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一间办公室并接受甲方指派人员的监督。甲方购置的原材料、以及本协议下产品（成品或半成品）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擅自处理。乙方不得直接向任何人销售甲方委托加工生产的产品，并不得在合同期内为任何人生产同样的产品。第九条违约责任1.乙方有挪用滥用甲方原材料、转卖甲方产品、延期交货、交货不足数量（不可抗拒因素或机械修理除外）或其他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协议或继续履行。2.在合同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允许生产为其他行业生产同等产品。3.甲乙双方方违约行为造成的甲乙双方损失高于违约金的，甲乙双方可同时主张损失赔偿。4.本协议期限暂定为一年，自甲方首次委托乙方加工成功后开始计算：期满后经双方同意可自动延期。5.协议签订后双方如有争议应本着有利于本协议履行的原则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提起诉讼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6.本协议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8.以上为双方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则违约方付另方违约金30万，被违约方可随时解除合同。甲方：乔留根（加盖瑞留公司公章）乙方：王继光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21日，瑞留公司将黑铁沙原料运至王继光位于赣榆宋口村的洗沙场，庭审中王继光自认其收到瑞留公司黑铁沙原料为80吨，黑铁沙原料价格为18元每吨。2019年2月23日王继光加工完成后通知瑞留公司，瑞留公司对王继光加工后的黑铁沙质量予以认可。因王继光开设的洗沙场环境测评不达标，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等原因，同年3月21日被相关部门拆除。2019年4月3日，王继光向瑞留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2月18日甲方（连云港瑞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王继光双方签订的《加工委托协议书》的第九条第四款约定‘自甲方首次委托乙方加工成功后开始计算’，2019年2月28日甲方委托加工的首批次产品完成并合格，自此甲方应于2019年3月28日向乙方提供10000吨原料供乙方加工，但至今未见甲方提供任何的加工原料（除首次加工外），也未拉走和支付乙方首批产品加工费。现甲方对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违约，乙方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2019年2月18日的《加工委托协议》，但并不免除甲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望甲方在叁天内拉走首批合格产品并支付加工费用。特此通知乙方签名：王继光2019年4月3日”。2019年5月3日，王继光通过电话短信方式通知瑞留公司将加工好的黑铁沙运走，内容为“黑沙什么时候来拉，我已经通知你了，你需要尽快，如果晚了被别人平在地上我不负责”。但瑞留公司未将案涉加工好的黑铁沙运走。案件审理中据王继光陈述，洗沙场被拆除后，案涉黑铁沙已被案外人填满在场地下，无使用价值。一审法院认为，瑞留公司、王继光签订的加工委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瑞留公司将黑铁沙原料交付王继光进行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王继光作为开办洗沙场实际经营者，因其开设的洗沙场环境测评不达标、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等原因被折除，致合同无法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洗沙场拆除后，瑞留公司、王继光双方未按照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方式就加工产品和尚未加工的产品达成补充协议，导致合同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现瑞留公司、王继光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瑞留公司主张王继光黑铁沙产品损失费14400元，但未能提供黑铁沙订单的数量、价格等证据，亦未申请对涉案黑铁沙数量和价格进行评估，属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王继光自认瑞留公司交付黑铁沙80吨，市场单价18元每吨，合计14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瑞留公司、王继光签订的加工委托协议书约定，瑞留公司对王继光加工的黑铁沙，委派人员进行监督，自行提货，按瑞留公司订单履行，开具质量验收单，并在王继光出库单上签字。瑞留公司认为产品材料出现不良现象，由瑞留公司负责，瑞留公司不得占用产品出料口场地超过10天等。瑞留公司对已经加工好的黑铁沙产品和未加工的黑铁沙未尽到合同约定义务，未能按王继光书面通知运走已加工好的产品，负有责任。王继光作为加工方，未能取得合法加工场地，未能取得环保合格许可，未能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造成已经加工好的黑铁沙和未加工的黑铁沙损失，应当负有责任。鉴于瑞留公司、王继光在履行加工委托协议书中均有过错责任，瑞留公司主张的违约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留公司诉请王继光造成其案外合同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继光自认造成瑞留公司损失1440元（80吨×18元／吨），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解除瑞留公司与王继光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加工委托协议书》。二、王继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瑞留公司损失1440元。三、驳回瑞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瑞留公司承担2216元，由王继光承担22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瑞留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于2019年2月20日与案外人连云港诚益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黑铁沙购销合同》载明，黑铁沙数量为8000吨，交货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瑞留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暂未向连云港诚益进出口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还查明，瑞留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法定代表人是在2019年4月2日在微信群里看到王继光在卖工厂设备，才得知工厂要被拆除。再查明，瑞留公司法定代表人乔留根与王继光于2019年4月2日上午的通话中，乔留根询问“我和你签订的加工委托协议书你现在能不能履行的了”，王继光回复“现在肯定履行不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瑞留公司是否应支付加工费1600元并予以冲抵；2.王继光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30万元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瑞留公司与王继光签订的《加工委托协议书》，王继光应负有对瑞留公司所提供的原料进行加工的义务。但因王继光开设的洗沙场环境测评不达标，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等原因而被相关部门拆除，致使其暂时失去了履约能力，王继光在2019年4月2日的通话录音中也称“现在肯定履行不了”。因此，王继光在履行《加工委托协议书》之时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根据《加工委托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第3项约定，瑞留公司每月应提供10000吨原料供王继光加工，第一年内供货量不低于120000吨+/-10%。然而，根据瑞留公司自述，其在2019年2月18日签订案涉《加工委托协议书》后，于2019年4月2日才得知王继光的洗沙场被拆除。在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即使按照瑞留公司自认的吨数，其也仅向王继光送原料135.6吨，远达不到每月10000吨的合同要求。因此，瑞留公司在履行《加工委托协议书》之时也存在违约行为。因王继光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故本院认定王继光的违约责任大于瑞留公司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王继光已加工完毕的黑铁沙尚在王继光的控制之下，其对于未及时转移黑铁沙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瑞留公司在王继光已通知其拉走黑铁沙的情况下未能及时拉走，对于黑铁沙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在双方就场地上的黑铁沙损失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考虑到王继光对《加工委托协议书》的违约责任大于瑞留公司，一审法院对于1660元加工费未予支持并判令王继光赔偿其自认存在的80吨黑铁沙的损失1440元，并无不妥。关于王继光是否应承担3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中瑞留公司与王继光均存在违约行为，不宜由任何一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而且，违约金不应过分高于产生的损失，瑞留公司需举证证明损失的存在。瑞留公司虽提交了其与案外人连云港诚益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黑铁沙购销合同》以证明其产生了损失，但其在二审中亦认可至今未向连云港诚益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另外，该《黑铁沙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交货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交易的黑铁沙数量为8000吨，而本案中瑞留公司自认在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2日（瑞留公司得知王继光洗沙场被拆除时间）期间仅向王继光送原料135.6吨。因此，瑞留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对案外人的违约损失并不能确定与王继光有关。在瑞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于瑞留公司所主张的30万元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留公司、王继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4元，由连云港瑞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10元，由王继光负担54元（连云港瑞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元、王继光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秦颢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