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6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六里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彭桥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会忠，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兵，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小波，男，1976年1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路11号。负责人：高宏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川，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绵阳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与被上诉人董会忠、原审被告罗小波、中国核工业二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二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董会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董会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诚公司在中标后即把合同全部内容交于案外人杨燕林、王希良，此后二人找到罗小波并将全部工程转包给罗小波，罗小波承包后，分别将外墙、内墙、及砌砖部分分包给董会忠，在合同上签字的也是罗小波及董会忠。董会忠作为施工班主，应当知道安诚公司没有与其建立合同关系。此情况在(2020)川0113民初3333号庭审笔录中记载及(2021)川0113民初77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佐证。安诚公司认为，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安诚公司与董会忠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的意愿。二、安诚公司认为，即使应该承担责任，也是应该在2020年2月27日，安诚公司盖章的《内墙抹灰承包》合同签订后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安诚公司在庭审时举证证明了董会忠签订的合同内容包含了抹灰、修复、维护等内容，而董会忠没有完成相应工作，应当在结算支付劳务费时予以扣除，不应当另行起诉。董会忠辩称，请求驳回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就涉案的合同相对方而言，董会忠认为是董会忠与绵阳安诚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相对方为绵阳安诚公司，罗小波只是安诚公司的代理人角色，罗小波代表安诚公司与董会忠等施工班组进行具体操作。二、董会忠与安诚公司之间订立的三份施工合同虽是无效合同，但董会忠所做的工程事实上存在，案涉工程方量经过双方签字认可，并按照方量计算了工程款，不管合同是否有效，工程款都应当如数给付给董会忠。三、安诚公司认为产生了后期维护费用等，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且，董会忠认为其仅就案涉项目部分工程进行施工，主张的工程款也是按照实际施工方量进行结算的，案涉工程即便产生了后期工程维护费用，也应由安诚公司或中核二四公司自行完成。四、对于安诚公司上诉状的第二点意见，董会忠不予认可，除了内墙抹灰承包合同加盖有安诚公司的印章外，另外两份承包合同上加盖有安诚公司项目部的章，董会忠也确实就三份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完成了施工。罗小波述称，安诚公司授权王希良为项目找班组，王希良就把大部分的主体、抹灰等转给罗小波施工，罗小波拿到工程之后就找了董会忠做内外墙的抹灰，因安诚公司要求董会忠的工程款必须由安诚公司直接支付，在每一次支付进度款时，罗小波均会委托安诚公司支付给董会忠，罗小波找安诚公司结算的时候也会直接扣除已支付给董会忠的款项。且董会忠完成的工程量都是经过安诚公司的项目经理衡燕超和罗小波签字确认的，每一次要支付给董会忠的工程款也都由衡燕超审核。就董会忠的工程款，罗小波总共委托安诚公司支付327万，但安诚公司向董会忠实际支付的金额罗小波不清楚。另外，安诚公司是认可罗小波和董会忠签合同的，董会忠的分包合同上加盖的项目章也是安诚公司要求的，目的是方便公司监管工程款的发放。中核二四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中对有关中核二四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会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诚公司向董会忠支付工程款683448.6元；2．安诚公司向董会忠支付迟延履行支付义务的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欠付工程款683448.6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至本金付清之日）；3．中核二四公司在欠付安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1-2项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安诚公司、中核二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中核二四公司与安诚公司签订《天和?睿城项目1#楼、7#楼地下室及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中核二四公司将其总承包的天和?睿城项目1#楼、7#楼建设工程中的除土方、精装修、防水、保温、门窗、外墙装饰做法、水电安装以外的所有土建内容及临建所涉及的土建内容分包给安诚公司，安诚公司委派衡燕超、李存勇、罗小波分别担任驻工地履行该合同的项目经理、测量员、材料管理人员。2019年8月22日，董会忠与安诚公司签订《砖工分项分包协议书》，约定将天和?睿城项目1#楼、7#楼及地下室所有砖砌体工程按每立方245元的固定单价以包工包辅料形式分包给董会忠，零星用工技工按280元/天计算、小工按180元/天计算，并约定所有工程量及合同外的计时工必须有罗少林、李存勇、衡燕超三人共同签字方才有效。双方还约定，所有墙体及内抹灰完成验收后30天内付款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付清。安诚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青白江天和睿城项目部”章，罗小波作为安诚公司代表签字。2019年12月6日，董会忠与安诚公司签订《外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安诚公司将涉案工程所涵盖的全部外墙的整体和零星抹灰工程分包给董会忠，工程量按实际抹灰面积计算，全部费用包干价为28元/平方米。双方约定，董会忠与安诚公司现场负责人收方工程量，在工程竣工后于2020年年底付清全部价款。安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青白江天和睿城项目部”章，罗小波作为安诚公司代表签字。2020年2月27日，安诚公司与董会忠签订《内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安诚公司将涉案工程所涵盖的全部内墙的整体和零星抹灰工程分包给董会忠，工程量按实际抹灰面积计算，全部费用包干价为14元/平方米。双方约定，董会忠与安诚公司现场负责人收方工程量，在工程竣工后于2020年年底付清全部价款。安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罗小波作为安诚公司代表签字。签订上述3份合同后，董会忠进场进行了墙体砌砖、内外墙抹灰施工，并于2020年5月完工撤场。2020年5月27日，董会忠与李存勇、衡燕超、罗小波共同签订了5份收方计价单，确认1#楼、7#楼的砖砌体工程总价为1473639元、外墙抹灰工程总价为890093.96元、内墙抹灰工程总价为1160289.04元、零星工程总价为43896.6元，合计3567918.6元。诉讼过程中，董会忠自认截至目前已收到工程款2974470元。一审另查明，天和?睿城项目1#楼、7#楼工程已于2020年11月23日整体通过竣工验收，现已投入使用。一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会忠的合同相对人是安诚公司还是罗小波。现已查明，涉案的订《砖工分项分包协议书》、《外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内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均由安诚公司加盖项目部章或公章，涉案的5份收方计价单亦经由安诚公司委派的李存勇、衡燕超、罗小波签字确认，董会忠主张安诚公司系其合同相对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小波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其签字系代理行为，安诚公司的相关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安诚公司在分包取得涉案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再次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董会忠完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3份合同无效。董会忠已完成相关施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其有权参照双方结算确认的情况向安诚公司主张工程款。经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总价为3567918.6元，除董会忠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2974470元以外，安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还向董会忠支付过其他款项，故安诚公司还应向董会忠支付593448.6元。关于董会忠主张的利息，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结合双方关于2020年底付清工程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自2021年1月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工程款利息至安诚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中核二四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董会忠的合同相对人，董会忠要求中核二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诚公司主张在董会忠撤场后产生了工程修复费用，但未在本案辩论终结前提起反诉予以主张，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作处理，安诚公司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会忠支付工程款593448.6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二、驳回董会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董会忠负担600元，安诚公司负担4800元。本院二审期间，罗小波、中核二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安诚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1，（2021）川0113民初777号案件罗小波的《上诉状》和一审案庭审笔录。罗小波在上诉状中自述所有班组均是由罗小波找来并签订合同的，拟证明罗小波与董会忠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罗小波在（2021）川0113民初77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称通过委托向董会忠付款337万元，拟证明已经向董会忠付款337万元。证据2，中核二四公司提供的质量整改费用统计（截止2021年8月16日）和中核二四公司提供1号、7号楼抹灰施工罚款，拟证明，因抹灰质量问题整改费用新增158273.74元（总计267160.78元），因1号、7号楼抹灰施工罚款91700元。证据3，安诚公司与中核二四公司初步核算1号楼外墙实际抹灰面积，拟证明实际抹灰面积与董会忠主张的施工面积不符，并印证董会忠提供的收方计价单上载明的需“公司商务与罗小波核算”内容。董会忠经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上诉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笔录也不能证明安诚公司与董会忠之间不是合同关系。该庭审笔录中还记载了应支付金额，罗小波主张是委托代付了该金额，但是董会忠并未实际收到全部款项。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予认可，不管是抹灰和砌砖，应当由董会忠和安诚公司双方人员进行收方，而不是由中核二四公司收方，中核二四公司在本案中只是受安诚公司的委托付款，且收方计价单没有中核二四公司的人员签字或盖章。罗小波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的上诉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庭审笔录中的方量、单价都认可，董会忠的总共工程折价费是356万余元，有18万是罗小波支付给董会忠的，所以应减去18万元，安诚公司还应给董会忠支付337万，至于安诚公司是否实际支付罗小波不清楚。对于证据2罗小波不清楚，案涉项目的二次结构、厚胶带木工、地平都不是罗小波做的。对于证据2中的罚款罗小波也不清楚，董会忠和罗小波办结算的时候安诚公司没有出示过，罗小波和董会忠也没有签过任何罚款单的字，所以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董会忠的方量都是和衡燕超核对过的，与安诚公司自己核算的面积有误的原因是飘窗板之类计算方式，该部分安诚公司没有给罗小波计算方量，但是罗小波给董会忠核算的时候核算了方量。中核二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罗小波在（2021）川0113民初777号案中确实将董会忠的施工范围作为他与安诚公司的结算范围和诉讼请求，并且安诚公司与罗小波的合同中也约定了董会忠的施工范围是包括了罗小波的施工范围。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维修费产生的原因是因为抹灰出现了质量问题，本案案涉项目的所有抹灰工程都是由董会忠的施工范围，因抹灰产生的质量问题最后的责任应该由董会忠承担。对证据3，中核二四公司认为法院可以作为参考，没有指导意义。本院经审查认为，就安诚公司提交的上诉新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直接关联人罗小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安诚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院无关，证据3直接关联人中核二四公司提出没有指导意义，本院均不予确认。董会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21）川011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一审罗小波败诉，如果安诚公司对777号案没有上诉，其就认可了与董会忠等班组之间是合同相对方的关系，也可以印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董会忠与安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安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目前未生效，对董会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请法院依法认定。罗小波经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及董会忠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中核二四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未生效，其内容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判决虽未生效，但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董会忠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安诚公司认可衡艳超是其公司认可的人员，项目部的章是安诚公司交给王希良、杨燕林的。中核二四公司与安诚公司签订的《地下室及主体劳务分包合同》载明衡艳超、李存勇、罗小波均为乙方（安诚公司）人员，身份分别为项目经理、测量员、材料管理人员。二审诉讼过程中，安诚公司确认，1.就案涉《砖工分包协议书》和外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安诚公司项目部章，是安诚公司的印章，但不清楚加盖的具体情况，罗小波、董会忠均陈述系安诚公司项目经理衡艳超加盖。2.在案涉工程项目中，衡艳超是安诚公司的项目经理。对案涉收方计价单手书修改部分无意见。3.在本案中主张的维修、修复等费用性质为董会忠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就案涉五份收方计价单上手书部分的“公司商务”，安诚公司主张为中核二四公司商务部门，中核二四公司予以否认，罗小波和董会忠均认为系安诚公司商务部门。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董会忠的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2.董会忠未收工程折价费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诉讼过程中，董会忠亦明确表示其意欲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安诚公司，而在案的《砖工分包协议书》载明的发包单位（甲方）虽为罗小波，但合同落款处罗小波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且该份分包协议书加盖了安诚公司的项目部章。《外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发包方为安诚公司，并加盖了安诚公司的项目部章。《内墙抹灰工程承包合同》亦以安诚公司的名义签订，并加盖了安诚公司的公章。结合前述分包协议书的形式来和安诚公司认可前述协议上印章真实性的事实，董会忠的上述主张能够得到印证。至于印章加盖的具体过程系安诚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成为安诚公司否认签章效力的理由，即能够认定安诚公司系董会忠的合同相对方。故，一审判决认定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安诚公司系董会忠的合同相对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是在案五份收方计价单能够作为董会忠工程折价费计算依据的问题。安诚公司提出案涉五份收方计价单不能直接作为董会忠工程折价费的计算依据，理由是该五份收方计价单仅是对方量的确认，就工程折价费衡艳超手书“请公司商务与罗小波核对后方可结算”，即工程折价费需由公司商务部分与罗小波进行结算后方可确认，并提出此处的“公司”系中核二四公司。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就安诚公司主张前述“公司商务”是指中核二四公司商务部门，中核二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理由是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其合同相对方是安诚公司，不存在与董会忠进行工程折价费核算的问题。而案涉董会忠与安诚公司所签三份分包协议中并无董会忠施工工程折价费需中核二四公司核算的约定，安诚公司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董会忠与安诚公司所签三份分包协议书上明确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包干价”，衡艳超、罗小波等人确认董会忠施工方量后，即可计算工程折价费。而案涉五份收方计价单上除记载董会忠的施工方量外，还明确记载了单价、金额、付款比例及付款金额等内容，且有“劳务现场收方人员”李存勇、安诚公司项目经理衡艳超及罗小波的签字确认，已就董会忠的工程折价费进行了结算。现安诚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五份收方计价单上载明的工程折价费有误，本院对安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在案五份收方计价单记能够认为为董会忠工程折价费的结算依据。二是安诚公司已付款金额如何认定。一审判决根据在案的五份收方计价单认定董会忠工程折价费总额为3567918.6元，安诚公司虽提出收方计价单上有手书修改痕迹，但二审中安诚公司、罗小波对手书修改部分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予以维持。就安诚公司已付款金额，安诚公司提出罗小波在另案诉讼中主张已付337万元。对此，罗小波解释为其确曾委托安诚公司向董会忠付款337万元，但安诚公司具体已付金额其不清楚。而安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定其已付款金额为337万元，故一审法院以董会忠自认金额为安诚公司已付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费用，安诚公司明确其性质为董会忠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安诚公司可另行主张，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绵阳安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李玲审判员  赵成审判员  赵韬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