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81民初81号原告：叶瑶，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汉斌（系叶瑶父亲），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津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植，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成鹏，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双英（系刘成鹏母亲），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被告：李建华，女，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华（系李建华妹妹），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被告：柏松枝，女，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告：雷英，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告：熊湘云，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被告：吴林华，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上述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德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柏枝林社区九澧大道宝悦城商业7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小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鄂，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瑶与被告刘成鹏、被告张智翔、被告叶大浪、被告李德华、被告柏松枝、被告雷英、被告熊湘云、被告许峰、被告吴林华、被告常德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悦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诉讼中，原告叶瑶申请撤回对被告张智翔、被告许峰、被告叶大浪的起诉，并申请变更被告李德华为被告李建华，本院审查后裁定准许。2021年7月27日、8月24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汉斌、王业植，被告雷英和吴林华，被告刘成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双英，被告李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华，六自然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被告宝悦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叶瑶房屋财产损失161868元（诉讼中变更为162943.58元）及精神损害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叶瑶购买津市市宝悦乐城悦玺西单元2218号房屋并进行了装修。2020年11月19日，叶瑶房屋楼上住房（23楼）下水管道堵塞，该住户电话通知叶瑶父亲查看，叶瑶父亲委托亲戚查看并未溢水。同年12月5日，叶瑶房屋浸泡在粪水中。其后叶瑶父母亲就叶瑶房屋损失与宝悦物业公司及楼上住户协商未果。刘成鹏、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辩称，叶瑶疏于防范、疏于管理，在楼上住户及时发现管道堵塞隐患并告知后，未能履行认真检查和持续观察的义务；各被告丢弃垃圾或废弃物堵塞下水管道不成立；下水管道堵塞的根本性原因不清楚，下水管道疏通之后出现问题，管道疏通人员应该承担责任；叶瑶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请求裁定驳回叶瑶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宝悦物业公司辩称，叶瑶的财产损害是涉案房屋22楼及22楼以上业主不规范、不正当使用排水管行为造成的；涉案损失不是小区地下管网、化粪池堵塞引起的，宝悦物业公司没有过错；涉案损害形成后，宝悦物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排水管疏通和现场卫生的打扫，并垫付700元费用，尽到了物业公司的职责。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宝悦物业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对涉案当事人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叶瑶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柏枝林社区情况说明、产品报价单、易耗品清单、鉴定费票据等，宝悦公司提交的清理照片及清理费用收据等，本院的勘查笔录，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叶瑶提交证据1.美涂士专卖店销货单、欧联卫浴销售清单、日用品明细清单、拆除木地板及重装地板清单等，拟证明因房屋溢水造成损失及重新装修、购买器具的费用等事实。刘成鹏、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来源时间及形式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证明作用。宝悦物业公司质证认为，除刘成鹏等自然人被告质证意见外，美涂士专卖店销货单记载日期与叶瑶房屋装修日期不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形式要件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应结合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综合认定是否具有证明效力及证明力大小。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叶瑶房屋因浸泡造成损失。刘成鹏、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材料有问题，鉴定意见不可接受，可确定造价来源不足，不可确定造价不好确认，征求意见稿和最后确定的鉴定意见书偏差较大。宝悦物业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中不可确定造价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所涉鉴定程序合法，且本院在给各方当事人送达该鉴定意见书并释明如有异议应当在五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3.交通费票据、部队证明、徐前斌证明等，拟证明叶瑶交通费损失、误工损失、租房损失等事实。刘成鹏、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质证认为，交通费数额偏高，不具有合理性；部队证明不能直接证明误工损失，租房支出数额过多。宝悦物业公司质证认为本案只应考虑直接损失，上述证明所涉及损失均为间接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叶瑶父母亲为处理涉案房屋溢水问题产生交通费、误工费损失、租房损失等事实，但对于上述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应否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应综合本案其他事实依法确定。二、关于刘成鹏提交证据刘成鹏提交光盘一份，拟证明刘成鹏房屋在2020年11月20日左右因下水管道堵塞形成溢水，刘成鹏母亲谭双英提醒叶瑶家人的事实。叶瑶质证认为仅对谭双英主张的2020年11月19日通知叶瑶家人的事实予以认可。刘成鹏、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质证无异议。宝悦物业公司质证称对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未记载拍摄的时间、拍摄人等，形式要件存在瑕疵，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是否具有证明效力及证明力大小。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叶瑶、刘成鹏、张智翔、叶大浪、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许峰、吴林华均系津市市宝悦乐城悦玺（楼栋）西单元住房业主，分别住该楼栋西单元二十二楼至三十一楼，住房内排水管道上下贯通。叶瑶出生在津市市，现在广东工作并成家。2015年4月份，叶瑶购买上述悦玺西单元二十二楼2218号房屋，2016年至2017年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叶瑶父母亲叶汉斌和李泽香偶尔在该房屋居住。2020年11月19日，涉案悦玺西单元二十三楼2318号房屋出现排水管道堵塞，该房屋业主刘成鹏母亲谭双英通过宝悦物业公司联系人员进行管道疏通。谭双英担心疏通管道时堵塞物下落致叶瑶房屋溢水，便电话告知叶瑶父亲叶汉斌进房查看。叶汉斌委托其亲戚进入叶瑶房屋查看，当时未溢水。其后，谭双英再次联系人员对排水管道进行了第二次疏通。同年12月4日，叶瑶房屋楼下房屋（二十一楼）房顶漏水，该住户电话告知叶瑶父亲叶汉斌。12月5日，叶瑶亲戚再次进房查看，发现房屋溢水、地板及家具被污水浸泡。叶瑶房屋溢水并浸泡被发现后，宝悦物业公司安排人员对叶瑶房屋进行清理。宝悦物业公司就上述清理支付他人报酬700元。2020年12月5日，叶汉斌及李泽香从广州回到津市处理叶瑶房屋溢水事情，二人共支出交通费1484元。此外，叶汉斌及李泽香回到津市后，另行租房居住。叶瑶房屋因排水管堵塞溢水被浸泡后，叶瑶父亲向津市市三洲驿街道办事处柏枝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反映，该社区居委会组织宝悦物业公司等进行调解未果。诉讼中，本院对叶瑶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叶瑶房屋系三室二厅格局，主卧室厕所内安装一坐式马桶，主卧室和次卧室房屋均铺设木地板，部分木地板拆除，未拆除木地板可见起拱变形，房屋内家具有胀裂现象。涉案排水管堵塞后污水系从主卧室厕所马桶溢出，流至主卧及房屋其他区域。诉讼中，本院根据叶瑶的申请，对叶瑶房屋因浸泡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委托智埔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埔工程咨询公司）进行鉴定。智埔工程咨询公司出具湘智造字〔2021〕第11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1.可确定造价73826.44元；2.不可确定造价60833.14元。该鉴定意见书就鉴定中特殊情况说明：对直接浸泡产生影响的木地板、踢脚线、主卧室内墙面、吊顶乳胶漆及主卧室实木门、衣柜及主次卧室内的床、床垫及床头柜计入可确定造价；其余计入不可确定造价。该鉴定意见书中涉及可确定造价项目包括工程费（计价、实木地板、实木踢脚线、实木门）、家器具购置费（主卧衣柜、床、床头柜、家器具拆除及运下楼）、其他费用（窗帘清洗、卫生清理消毒）；涉及不可确定造价项目包括家器具购置费（次卧衣柜、酒柜、阳台书桌柜、实木单开门、主卧浴室柜、公用浴室柜、餐桌、餐椅、马桶、家器具拆除及运下楼）。该鉴定意见书还就鉴定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意见进行了回复。本院于2021年7月6日和2021年7月12日将上述鉴定意见书分别送达给叶瑶及各被告，并告知上述当事人有异议的应在收到鉴定书之日起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叶瑶及各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异议书。就上述鉴定事项，叶瑶支付鉴定费4114元。另查明，涉案悦玺楼栋西单元叶大浪所属2518号房屋，主卧室厕所装修时改造成衣帽间，装修时间在2017年，本院现场勘查未发现该改造衣帽间现场有用水设施。另涉案悦玺楼栋西单元张智翔所属2418号房屋及许峰所属3018号房屋未进行装修和居住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叶瑶的房屋及房屋内财产因溢水浸泡受到损害，叶瑶可以请求侵权人损害赔偿。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二个方面：损害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确定；损失范围及数额的认定。一、关于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及过错确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叶瑶房屋被浸泡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涉案各自然人当事人居住房屋所共用排水管道堵塞溢水所致。至于排水管道堵塞的原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查明，于此情形下，基于日常经验可以判断系堵塞部位以上的住户（包括叶瑶）不当使用所致。堵塞部位以上住户中，叶大浪对房屋主卧室厕所装修时封闭排水管道，张智翔和许峰均未入住及使用房屋，均可以排除其过错。其他住户叶瑶、刘成鹏、柏松枝、雷英、熊湘云、李德华、吴林华均不能证明或不能充分证明自己对排水管道堵塞没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损害事实系因室内排水管道堵塞形成，宝悦物业公司对本案排水管道堵塞没有过错。宝悦物业公司在刘成鹏房屋因排水管道堵塞溢水后协助进行管道疏通，在叶瑶房屋因溢水浸泡后帮助进行污物垃圾清理并支付清理费用，应当充分肯定宝悦物业公司的积极作为，但需要明确的是，对于高层住宅排水管道堵塞等事故处理，宝悦物业公司应当较住户具备专业经验。本案刘成鹏房屋溢水之后，作为物业服务责任人，宝悦物业公司负有关注后续可能发生二次溢水事故、及时提醒相关业主的义务。本案刘成鹏房屋溢水问题虽然解决，但其后仍然发生叶瑶房屋溢水事故，显然与排水管道堵塞形成的隐患未彻底消除有关。就此而言，宝悦物业公司虽然对排水管道堵塞没有过错，但对于叶瑶房屋损害亦有一定的过错。如上所述，发生叶瑶房屋溢水事故的直接原因虽系排水管道堵塞，但与先前刘成鹏房屋溢水后疏通排水管道不彻底亦存在关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成鹏房屋溢水后，刘成鹏母亲谭双英先后联系人员二次进行排水管道疏通，虽然第一次疏通时告知叶瑶父亲进行查看，但在其后第二次疏通时，刘成鹏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告知叶瑶及其家人，亦即刘成鹏母亲谭双英对疏通排水管道形成的风险未持续告知叶瑶及其家人。故刘成鹏除与其他自然人被告共同承担因不当使用排水管道的过错责任外，还应当就排水管道疏通形成的风险未全面提示叶瑶承担适当的过错责任。高层住宅在当今社会发展迅猛，住宅业主在高层住宅的居住使用中也会面临高空抛物及本案所涉排水管道堵塞等新型相邻关系问题。业主也往往因风险意识、经验不足等而应对失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刘成鹏房屋因排水管道堵塞溢水后，刘成鹏母亲谭双英电话告知叶瑶父亲叶汉斌对房屋查看是否溢水。叶汉斌虽然委托其亲戚当时查看无溢水事故，但后续未持续跟踪关注是否有溢水事故发生而导致其后房屋大量溢水并浸泡的损害后果。就此而言，叶瑶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二、关于叶瑶损失范围及数额认定问题对于本案叶瑶的损失，首先，应当根据叶瑶房屋因排水管道堵塞溢水并浸泡而确认其直接损失，包括工程造价意见书中可确定造价73826.44元、鉴定费4114元；同时考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不可确定造价损失项目中包括次卧衣柜、实木单开门等受溢水浸泡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本院酌情认定不可确定造价中5000元计入本案叶瑶损失范围；其次，叶瑶家人因处理房屋溢水而产生的必要交通费、因房屋不适宜即时居住而产生的合理租房费用亦应当认定为本案叶瑶损失的范围。其中交通费以实际发生数额1484元为准，租房费用本院确定为2000元。除此之外，叶瑶主张误工损失、精神损失费不属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叶瑶的损失为86424.44元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刘成鹏承担叶瑶损失15%的责任，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各承担叶瑶损失10%的责任；宝悦物业公司承担叶瑶损失10%的责任；叶瑶自身承担25%的责任。宝悦物业公司就叶瑶房屋卫生清理垫付的700元应从其赔偿数额予以抵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成鹏、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叶瑶损失8642.44元；二、刘成鹏除按上述第（一）项承担赔偿责任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赔偿叶瑶损失4321.22元；三、常德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叶瑶损失7942.44元；四、驳回叶瑶超过上述第（一）、（二）、（三）项数额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第（一）项债务，刘成鹏、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8元，减半收取1779元，由叶瑶负担879元，刘成鹏负担150元，李建华、柏松枝、雷英、熊湘云、吴林华各负担125元，常德宝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阿 毅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诗雨书 记 员  谢 演附本案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