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守彬，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昌，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敬，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姚村镇富康街11号（综合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路广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杰，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守彬因与被上诉人王瑞昌、原审被告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06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守彬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瑞昌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确定案由错误。冯守彬与石献得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工程的承包方将建设工程中的部分施工内容分包、转包给第三人，包括钢筋作业、木工作业、商砼供应、商砼作业、主体结构其他所有作业等，同时结合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劳务合同关系。2.涉案工程尚未竣工，更未验收合格，王瑞昌在此种情况下直接主张索要涉案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王瑞昌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并对涉案工程享有所有权利，存在认定瑕疵和错误。4.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应以胡郑建与石献得于2015年12月4日的工程量结算单为准，明显错误。胡郑建仅是上诉人处的工程师，仅负责建筑方面的技术，对财务方面一窍不通，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付款情况更是毫不知情，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已付工程款和应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也完全超出了其专业范围，更是没有得到上诉人的任何授权或委托。结合一审中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说明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数额存在根本分歧。涉案工程应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作为唯一依据，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采取定额包干承包的方式，其中主体结构承包单价为190元/m2，而工程量结算单却记载主体结构承包单价变成了200元/m2，明显与合同相矛盾。5.上诉人于2015年6月20日、2015年6月30日用两套房产通过石献得抵付了涉案工程款，王瑞昌当庭认可，该以物抵债的行为合法有效，且与涉案工程存在直接的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宜做出处理，明显有违法律规定，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增加上诉人的责任和诉累。因此，为了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人民法院依法应查明关于石献得以房顶账的事实和具体数额。6.一审对于15万元检测费的认定存在错误。涉案工程是主体结构包干，相关施工辅助材料、商砼、主体施工等均由王瑞昌提供，且根据《国际商业广场补充协议》约定，并未约定由上诉人额外承担，因此，该工程的现场费用、材料报验费及检测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应包含在包干费用之中。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2月4日的工程量结算单中却在没有任何凭证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直接增加15万元的检测费，不仅违反合同约定，更足以说明2015年12月4日的工程量结算单存在严重虚假。7.王瑞昌针对涉案工程以路桥公司名义在第三人处产生费用4万多元，后第三人起诉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在判决后支付5万元，该5万元应由王瑞昌承担，却让冯守彬代其支付，该5万元，应从上诉人应付款项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诸多明显错误，且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瑞昌辩称，1.关于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问题。本案中王瑞昌与冯守彬签署《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涉案项目所有材料均由冯守彬提供，王瑞昌仅提供劳务，二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冯守彬欠付的工程款数额。2015年12月4日，王瑞昌的现场负责人石献得与冯守彬的工长李西川、工程师胡郑建及会计依据冯守彬的会计提供的记账明细、支付款项数额（包含两套房屋顶账的金额）、王瑞昌垫付的费用等进行确认。该对账单经双方共同确认，一审中冯守彬也自认李西川、胡郑建是其工作人员。对账单出具的日期在房屋顶账日期之后，对账单上记载的房屋顶账金额系双方达成的合意。3.关于冯守彬主张的其另案为王瑞昌垫付的5万元费用，冯守彬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且即使真实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令其另案主张，处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冯守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嘉泰公司述称，嘉泰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从来没有参与过涉案工程的施工。嘉泰公司与冯守彬、王瑞昌的工程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瑞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守彬支付王瑞昌劳务工程款620939.8元及利息（利息以620939.8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息6%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嘉泰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守彬、嘉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4日，冯守彬借用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王瑞昌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014年7月10日，冯守彬借用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王瑞昌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工程名称均为南凯国际商业广场，工程地点均为鹤壁市山城区朝阳街铁西路。承包方式均为大清包包干方式。2014年6月24日签订合同的工程承包方式与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工程10#、11#、12#、13#楼；2014年7月10日签订合同的工程承包方式与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土建工程1#、3#、2#、6#、8#、10#、12#楼，两份合同中均约定：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质监站验收合格后，除应留3%维修金以后，其它部分的工程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交付使用一年保修期满后，乙方在保修期满后14日返回维修金。2015年12月4日，石献得（王瑞昌）大清包施工队与李西川、胡郑建对账单内容显示：6#、8#、10#楼框架主体工程量结算单，6#、8#、10#楼工程量9273.8m2，9273.8m2×200元/m2×97%=1799117.20元，建材城业主委托修建喷泉池人工包干费50000元，合计1849117.2元，已付工程款1376500元，余款472617.20元，结算应付工程款：472617.20元+补15万元整，合622617.00元。李西川系冯守彬处施工班班长，负责分配施工队具体负责哪些施工，胡郑建是冯守彬处工程师，冯守彬认可结算单上的数字都是会计和李西川提供。石献得系王瑞昌工地现场负责人。2016年石献得通过鹤壁市南凯置业有限公司领取52000元，2017年领取30000元，2018年领取40000元，2019年领取10000元。冯守彬对王瑞昌诉求的零工费用4680元予以认可，王瑞昌对冯守彬提出新增工程量工程价款按27200元计算予以认可。嘉泰公司即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尚未整体竣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瑞昌认可加盖有嘉泰公司（河南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两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其与冯守彬所签，冯守彬亦认可该两份合同系其借用嘉泰公司资质与王瑞昌所签，与嘉泰公司无关，结合整个案情，一直是王瑞昌和冯守彬在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嘉泰公司在整个涉案工程中并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是合同中的真正相对方，故亦不应承担合同责任。该两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仅对王瑞昌和冯守彬具有法律约束力，冯守彬应承担向王瑞昌支付劳务款项的法律责任。冯守彬处的施工班班长李西川，工程师胡郑建与王瑞昌的现场负责人石献得于2015年12月4日对账，就王瑞昌大清包款项达成协议，合计金额为622617元，冯守彬认可结算单上的数字都是会计和李西川提供。王瑞昌与冯守彬就前期未结算的零工费用4680元及新增工程量工程价款27200元达成合意。因此，冯守彬应支付王瑞昌工程款项共计622617元-52000元-30000元-40000元-10000元+4680元+27200元=522497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22497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5日起（结算单出具之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息6%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瑞昌主张的返还质保金55642.8元，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尚不具备返回质保金条件，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冯守彬辩称其替王瑞昌支付路桥公司的垫付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理。冯守彬主张2015年6月20日以房屋一套作价1338450元抵付王瑞昌工程款，2015年6月30日以房屋一套作价315730元抵付王瑞昌工程款，与王瑞昌提交的证据2015年12月4日涉案6#、8#、10#楼工程量结算单及冯守彬处的记账单上记载的内容相矛盾，冯守彬主张的两套房抵付工程款的日期2015年6月20日、2015年6月30日均在涉案6#、8#、10#楼工程量结算单出具日之前，结算单是双方对工程款的合意，因此，对冯守彬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判决：一、冯守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瑞昌款项522497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522497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息6%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瑞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冯守彬与王瑞昌签订的合同为《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并且约定，所有用于建筑实体上的建筑材料、场地、硬化、工人住房由冯守彬提供材料，王瑞昌负责配合人工，王瑞昌包工期、包质量、保安全文明施工、包周转材料等。根据上述约定，王瑞昌提供的系劳务，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15年12月4日的对账单，由石献得、李西川、胡郑建签字，其中石献得系王瑞昌施工现场负责人，李西川为冯守彬施工班班长、胡郑建为冯守彬的工程师。对账单的内容不仅载明王瑞昌施工工程量、工程价款，还载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该对账单系双方对账后形成的结算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冯守彬以胡郑建不懂财务为由，否认该对账单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对账单显示除工程款外“+补15万元正”，并且确认结算应付工程款合计622617元，能够认定该15万元冯守彬认可支付。冯守彬二审称该15万元系检测费，应由王瑞昌负担，本院不予支持。冯守彬上诉称2015年6月20日、2015年6月30日其以两套房产抵付工程款，应当在本案所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抵房日期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王瑞昌称该两套房款已经在双方2015年12月4日的对账单中予以扣除，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冯守彬要求在本案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守彬主张其向路桥公司代王瑞昌支付的垫付款5万元，冯守彬一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亦未处理，冯守彬如有证据证明其代王瑞昌垫付该款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冯守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5元，由冯守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荣冰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