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红娟，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鸿辉，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安，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娇娇，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红娟因与被上诉人杨鸿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红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借条的形式上虽然借款人为上诉人，借款事由为经营所需借款，期限为短期，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3月23日仅25天，该借条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填写，在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联系催要款项，实际对接均由被上诉人和荆某某间联系，可见由奥图(河南)环境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奥图公司)代为归还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200万元中包含了本案涉及的10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为公司借款，现公司已归还，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鸿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范红娟的上诉请求。杨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红娟偿还杨鸿辉借款本金97万元；2．判令范红娟按照约定给付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3．判令范红娟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6日，范红娟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范红娟(身份证号略)，由于公司经营需要，向杨鸿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款期限2018.2.26至2018.3.23，利息按约定支付。”担保人处有案外人樊某某的签名，加盖上海奥图环卫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奥图公司)的公章。同日，杨鸿辉委托上海申北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北化工公司”)分两笔向范红娟转账共计97万元，该97万元随后转账至案外人荆某某名下银行账户。关于借款利息，杨鸿辉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故在交付借款时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范红娟对利息约定不予认可。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范红娟在上海奥图公司担任董事，担保人樊某某系上海奥图公司的董事长及股东，案外人荆某某系上海奥图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因上海奥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受理案外人对上海奥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了管理人。申北化工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对上海奥图公司的普通债权300万元。本案审理中，双方确认杨鸿辉经营的公司与上海奥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银行流水明细记录反映，2017-2018年杨鸿辉与范红娟、荆某某等人的账户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当事人间签署过借条。2018年2月26日以后，范红娟名下银行账户无向杨鸿辉转账还款的记录。一审另查，杨鸿辉于2021年1月向法院另案起诉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判令荆某某、范红娟、樊某某共同向杨鸿辉归还借款500万元并给付利息，上海奥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杨鸿辉提交的起诉证据包括范红娟、樊某某、荆某某于2018年1月26日出具的650万元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该案开庭前，杨鸿辉因故申请撤诉。双方持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范红娟提供荆某某出具的转账还款说明、企业声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河南奥图公司的股东吴应才于2018年10月12日向杨鸿辉账户转账200万元，该款系河南奥图公司代还上海奥图公司向杨鸿辉的借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清偿本案系争借款。杨鸿辉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系争借款的债务人仅有范红娟一人，与荆某某、上海奥图公司等案外人的资金往来均无关联，亦不认可吴应才转账的款项用于清偿范红娟的欠款。对此，范红娟未举证证明上述转账发生前后双方对款项用途有过约定。2．杨鸿辉提交2018年杨鸿辉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8年间杨鸿辉向荆某某、范红娟银行转账金额共计1，147余万元，荆某某、范红娟、吴应才向杨鸿辉银行转账金额共计840余万元，收支差额达到300余万元，而如果将2017年至2018年双方的资金来往明细一并计算，收支差额达到500余万元，故即使将范红娟、荆某某等人的资金往来合并计算，范红娟所述的范红娟债务已经清偿一节也不能成立。范红娟认为，范红娟的借款应与荆某某、上海奥图公司等的借款合并计算，杨鸿辉计算的银行账户收支差300万元已由申北化工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杨鸿辉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范红娟向杨鸿辉借款97万元，有2018年2月26日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为证，双方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以实际交付金额即97万元为准。本案争议焦点为范红娟是否已清偿债务。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借款人系范红娟，其收取借款后交付何人与出借人杨鸿辉无涉，故在双方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由范红娟承担还款义务。而系争借款发生后，范红娟本人名下账户并无向杨鸿辉的还款记录。其次，范红娟辩称2018年10月12日吴应才转账给杨鸿辉的200万元里包含对本案系争借款的还款，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范红娟主张案外人代其履行了还款义务，无证据表明该还款义务的转移已征得杨鸿辉同意，审理中杨鸿辉亦不认可该款性质系为范红娟还款，故范红娟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再次，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关联案件情况以及案外人荆某某、上海奥图公司与杨鸿辉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认定荆某某、范红娟等与杨鸿辉之间有多笔未结清的借款，现有银行转账情况无法证明范红娟就本案的欠款已经还清。至于范红娟提出的申北化工公司已向上海奥图公司就本案借款进行破产债权申报一节，因所涉债权债务主体不一致，无法认定系同一债权，法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范红娟的举证不能证明其已清偿债务，法院认定范红娟应就借款97万元承担还款义务。杨鸿辉主张范红娟归还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5.4％给付利息，鉴于双方对利息的意见不一，借条亦未载明利息计算方式，根据有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范红娟逾期还款，给出借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向杨鸿辉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此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范红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鸿辉归还借款97万元；二、范红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鸿辉给付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三、对杨鸿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民间借贷纠纷中债务人作为被告主张已清偿债务，应当就清偿债务的金额和方式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范红娟主张河南奥图公司)代为归还的200万元中包含了本案涉及的100万元，但是河南奥图公司并非债务人，各方在事前事后也没有确认过本案欠款归还的方式，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范红娟归还借款本金97万元及逾期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范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范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