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墨耕，女，1981年03月27日出生，汉族，海南航空责任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201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幼儿园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刘某2之父），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文懋，女，194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铜丝厂退休住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四上村中大街3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李墨耕、刘某2因与上诉人穆文懋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同时作为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墨耕、穆文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李墨耕、刘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穆文懋要求我方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穆文懋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对于四方协议未依法认定法律效力。2.原判决对于自建房性质描述有误。3.原判决对于涉案房屋使用情况事实认定有误。4.原判决对于涉案房屋的性质和相关管理规定认定不清。穆文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刘某1、李墨耕、刘某2立即停止侵害并搬离我承租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煤厂胡同15号房屋。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有权使用涉案房屋，并排除他人侵害。2.一审法院指出因涉案房屋是否由我承租无法确定，故不能腾退房屋，于法无据。穆文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李墨耕、刘某2立即停止侵害并搬离我承租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煤厂胡同15号房屋。2.判令刘某1、李墨耕、刘某2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每月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穆文懋与刘某1系母子关系，李墨耕系刘某1之妻，刘某2系刘某1、李墨耕之女。北京市西城区西煤厂胡同15号房屋1间承租人为穆文懋，在承租房屋对面建一自建厨房。现涉案房屋由刘某1、李墨耕、刘某2占有使用。北京市东城区分司厅胡同12号7幢登记产权人为穆文懋。2011年9月，刘某1出具字条，内容为，刘某1户口迁到西煤厂胡同15号之后，刘某1之母穆文懋的房屋使用仍然归其所有。因读博士和法国居留所需要的公证材料，所以迁刘某1户口。2018年3月22日，刘某1（合同甲方）与张备战（合同乙方）签订房屋改造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施工改造北京市西城区西煤厂胡同15号后院刘某1居住房屋一栋，建筑面积约16平方米，合同价款31000元，乙方于2018年4月10日前完成主体工程，2018年4月22日前完成交付合格工程……。2018年3月29日，陈胜国出具收条，收到西煤厂胡同15号断桥铝定金2000元，余款8000元。2018年4月2日刘某1支付订金800元、玻璃安装费3300元。2020年4月4日刘真航与闫冬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刘真航租赁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榴镇寺上村中大街38号院，租赁期限为2020年4月8日至2025年4月7日，年租金为3万元……。2020年7月11日，穆文懋在案涉房屋张贴《驱离通知》，内容为现请北京市西城区西煤厂胡同15号院后院穆文懋房屋内居住的所有人员于2020年7月25日前搬离，穆文懋将于此日期后将此房屋收回使用，此后房屋内所有损失概不承担。2020年7月13日，刘真航、穆文懋、李墨耕、刘某1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刘某1协助穆文懋将北京市东城区分司厅胡同12号房屋翻建完成；2.穆文懋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分司厅胡同12号的房屋翻建完成并入住后，一个月内配合刘某1将北京市西城区西煤厂胡同15号的房产到房管所进行承租人变更。3.此协议公证后三日之内，李墨耕将自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樱花东街11号6门501的户口迁至他处。4.2020年7月22日前，双方自行协商时间前往公证处将此份协议进行公证。刘某1、李墨耕、刘某2称已将协议房屋建成向法院提交了2021年王士平、穆文静、穆安泰出具盖房证明及视频，盖房证明内容为，北京市东城区分司厅胡同12号后院（7号房屋）房屋产权人穆文懋，房屋面积29.7平方米，该房屋于2020年5月至7月时行翻建，翻建过程中，穆文懋长子刘某1出资出力，盖房买砖出钱出料。视频显示分司厅正式房屋已经建成，穆文懋认可视频中房子确实是分司厅的房子，但是厨房和卫生间未建。穆文懋对盖房证明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证人无法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纳。结合视频，法院对盖房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于协议书效力，穆文懋认为协议未生效，刘某1、李墨耕、刘某2则认为协议有效。就该协议，双方均未提起诉讼。对于刘某1、李墨耕、刘某2在外是否有其他住房一节，穆文懋所述刘某1在顺义区望泉西里有公租房，刘某1、李墨耕、刘某2予以否认，穆文懋方就其所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对于穆文懋主张的房屋使用费，经法院释明，穆文懋不要求进行评估鉴定。对于案涉房屋居住一节，刘某1、李墨耕、刘某2所述91年后刘某1和穆文懋、刘真航、刘青兰在此居住，后穆文懋、刘真航、刘青兰搬走，2007年后就是刘某1和李墨耕在此居住。穆文懋所述1989年换房换到这儿，当时穆文懋、刘真航、刘某1、刘青兰在此居住，在06、07年时在化工大学又分配了住房，就搬到那儿去住了，但是我们两边住，刘某12012年回国，2013年以后就在此居住了。本案审理中穆文懋所述将案涉房屋口头借予刘某1，刘某1则称当时结婚时无房，穆文懋讲房子让我们住，以后能更名时再更名。穆文懋就其所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对于案涉房屋租金交纳一节，穆文懋方交纳了2007年至2009年房屋租金。穆文懋所述交纳了2011年、2015年、2021年房屋租金，穆文懋方向法院提交了刘雨龙出具的2011年、2015年租金收条、微信支付截屏、2011年5月租金收据、2015年3月租金收据，刘某1、李墨耕、刘某2对该刘雨龙出具的收条、微信支付截屏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2009年后的租金均是刘某1、李墨耕、刘某2交纳。对于2011年5月、2015年3月租金收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房管所收取租金是按年度收取，并不是按月收取，对方所提交收据系我方丢失的票据。刘某1、李墨耕、刘某2就交纳房租情况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2016年、2017年、2019年、2020年、2021年房屋租金收据、李金荣收取2017年的收条的原件，穆文懋方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刘某1、李墨耕、刘某2交纳。本案审理中，刘某1、李墨耕、刘某2所述案涉房子北京铜丝厂是以家庭（包括刘某1）为单位分配的，刘某1、李墨耕、刘某2向法院提交了岑某证人证言、2016年穆文懋、刘真航起诉刘某1返还原物案件开庭笔录，证言内容为，我与穆文懋是北京铜丝厂退休职工，是老同事关系。1988年北京铜丝厂福利分房，我家三口人，分给我家一间11.4平米西屋，穆文懋一家四口分到西煤厂胡同15号后院北房一间，外带自建一间12平米，北房一间18.4平米。2016年开庭笔录中记载，证人岑某出庭作证中所述，当时你们是两个孩子，给了你一个18米的房子和一个12米的自建房，当时说给咱们两家三居室，咱们不同意，后来给调的这个平房，是福利分房按人分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穆文懋系案涉房屋承租人，对房屋享有使用权。对于穆文懋要求腾退房屋一节，穆文懋所述刘某1、李墨耕、刘某2在外有其他住房，刘某1、李墨耕、刘某2予以否认，穆文懋就其所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所述法院不予采信。刘某1、李墨耕、刘某2居住案涉房屋系经穆文懋同意，刘某1、李墨耕、刘某2在外无其他住房，现不具备腾退条件。刘某1为穆文懋建设了分司厅的正式房屋，四方协议书约定了穆文懋将案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刘某1，双方对协议效力各执一词，就该协议双方均未提起诉讼，穆文懋是否承租案涉房屋尚不确定。基于上述理由，对于穆文懋要求刘某1、李墨耕、刘某2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暂不支持。对于穆文懋主张房屋使用费一节，刘某1、李墨耕、刘某2占用案涉房屋，现案涉房屋登记承租人为穆文懋，刘某1、李墨耕、刘某2应向穆文懋支付房屋使用费。对于房屋使用费标准，经法院释明，穆文懋不要求进行评估鉴定，刘某1、李墨耕、刘某2虽按租赁合同支付房屋租金，穆文懋所主张按照每月5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某1、李墨耕、刘某2按照月500元标准给付穆文懋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二、驳回穆文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某1、李墨耕、刘某2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穆文懋提交李墨耕、刘某1另案起诉穆文懋要求变更涉案房屋承租人的民事起诉状；行政裁定书、行政上诉状、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建筑承包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主张穆文懋是涉案房屋承租人，穆文懋无其他房屋可以居住，刘某1违反四方协议的约定，分司厅房屋不是有刘某1翻建，是由穆文懋本人出资翻建。刘某1、李墨耕、刘某2不认可穆文懋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没有违反四方协议约定，刘某1对分司厅房屋翻建进行了协助。刘某1提交穆文静、穆安泰的证言，主张刘某1协助了盖房。穆文懋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北京市西城区西煤厂胡同15号房屋系公有住房，穆文懋系房屋承租人，对房屋享有使用权。刘真航、穆文懋、李墨耕、刘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刘某1协助穆文懋将分司厅胡同12号房屋翻建完成；穆文懋在分司厅胡同12号的房屋翻建完成并入住后，一个月内配合刘某1将涉案房屋到房管所进行承租人变更。双方对协议效力及履行情况各执一词，现刘某1、李墨耕已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穆文懋履行协议书，变更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刘某1。鉴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于穆文懋要求刘某1、李墨耕、刘某2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暂不支持，并无不当。待另案就协议书的相关问题处理完毕，双方可再行主张各自权利。现案涉房屋登记承租人为穆文懋，刘某1、李墨耕、刘某2占用案涉房屋，应向穆文懋支付房屋使用费。对于房屋使用费标准，一审法院判令按照每月5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李墨耕、刘某2、穆文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穆文懋负担70元（已交纳），由刘某1、李墨耕、刘某2负担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