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65年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97年1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2000年4月19日出生。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北京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4年10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旗，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娟（李某4之儿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区镇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曾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晶，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原审被告：李某5，男，1960年2月9日出生。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4、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房公司）、原审被告李某5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被上诉人昌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晶，被上诉人李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旗、张慧娟，原审被告李某5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某4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拆迁宅基地的产权人是李某5，一审法院认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刘秀兰与本案无关，且该事实已经发生变更。一审法院基于李某4提交的物业服务协议及自来水收据认定其基于全家人同意使用北京市昌平区1203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错误，上诉人仅认可李某4签署物业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2.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推理错误。李某4本人都不认可赠与关系，一审法院主观认为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需要先行解决，其推理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未列明、陈述各方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李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4基于继承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认可取得房屋使用权，并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昌房公司辩称，对双方的家庭纠纷不发表意见。李某5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某4将北京市昌平区1203号房屋交还李某1、李某2、李某3，并判令李某4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将房屋实际交还李某1、李某2、李某3之日止，每月按4000元标准向李某1、李某2、李某3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判决李某5、李某4在昌房公司处将登记表上北京市1203号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李某1或李某5；3.诉讼费由李某4、李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5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李某2，一子李某3。李某4与李某5系姐弟关系。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西城根32号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刘秀兰（李某5、李某4之母亲）。2010年10月2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李某5（被拆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西二拆字第201号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坐落于沙河镇**……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共4人，分别是李某5、李某2、李某1、李某3。甲方支付乙方房屋及附属物拆除补偿、补助款共计1643959元。乙方认购回迁安置房需交纳的购房款421000元。合同中还就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同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李某5（买受人、乙方）签订编号为西二房字第2**的《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共4人，分别是李某5、李某2、李某1、李某3……乙方可认购的安置房面积共计200平方米……乙方选择一居室壹套（面积约为50平方米）、二居室贰套（面积约为80平方米）。根据涉案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并且拆迁补偿协议中确定的人员具有购房资格，每人购买面积为40平方米，另外，每宗宅基地给予40平方米的奖励安置面积。2014年1月25日，李某5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所选回迁房的产权人为符合政策的拆迁安置人口或被拆迁人的三代以内直系血亲，如按国家政策规定不能将产权办理在李某4产权人名下，则同意房屋产权仍办理在被拆迁人名下，相关的法律责任由承诺人承担。该承诺书中还有李某4签字。2014年5月26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25日，昌房公司（甲方）与李某5（乙方）签订《巩华家园选房确认协议》，约定：乙方共认购安置房屋叁套，其中：一居室壹套、二居室贰套。已选定房屋明细：1.1203房屋，产权人为李某4；2.1601房屋，产权人为李某5；3.1602号房屋，产权人为李某5。该协议中乙方签字处有李某5及李某4。2017年7月16日，李某4向李某5出具一份手写材料，载明：沙河西二村小区的房我就不应该要，请你们收回，办房产证时，如需要我去，我和你一起办。为了你们好好过日子，为了你们不要为了我要了房打架生气，为了某3一年高考，不要因为我把孩子的一生大事毁了，为了你的身体不要生病，为孩子，你们必须同意，我无所谓。庭审中，李某4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2014年10月25日与北京冠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及自来水收据，证明其基于全家人的同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入住后的权利义务由自己承接。李某1、李某2、李某3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且认可李某4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物权请求权系以物权为基础，以物权的支配力受到妨害或有妨害之虞为发生根据。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因北京市昌平区32号宅基地拆迁认购的回迁安置房，经被拆迁人李某5同意，该房屋登记在李某4名下，且由李某4占有使用多年，在李某5的该处分行为未被认定为无效或撤销之前，李某1、李某2、李某3直接以物权保护为由要求李某4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要求李某5、李某4在昌房公司处将登记表上涉案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李某1或李某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4抗辩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基于继承一节，结合西二村的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西城根32号宅基地拆迁认购的回迁安置房，包括安置人口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5每人享有的40平米安置面积和每宗宅基地给予的40平方米安置面积，李某4能否取得相关安置房的权益需经析产、继承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其抗辩意见不能当然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李某4在李某5同意之下，从昌房公司处取得涉案房屋并居住使用多年，故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非没有依据，在此情况下，现李某1、李某2、李某3以房屋权利人的身份要求李某4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无法获得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1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