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仟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鼎业路7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忠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正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月华南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焦长河，现羁押于河南省焦作监狱。上诉人北京仟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正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永正堂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仟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正堂公司支付仟草公司货款66182.06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正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仟草公司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正堂公司欠付货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因《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上无永正堂公司盖章或法人代表签字，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部分单据系永正堂公司员工签字，不能提交双方买卖合同以及证明交易习惯的证据，故不予支持仟草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根据仟草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双方交易事实如下：1.永正堂公司相关负责人通过微信向仟草公司订购中药饮片等货物，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后仟草公司根据微信订购情况形成《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并进行发货，有《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证明。3.送货后，由永正堂公司收货，并由相应负责人杜山、侯相贤收货并签字，有《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药品经营许可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106号民事判决书可证。4.仟草公司根据送货情况对账开具发票，永正堂公司收到发票后按照金额进行付款。该事实顺序，为本案根据现有证据可证事实内容，一审法院对事实部分认定不清，未进行明确调查审理。永正堂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仟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正堂公司向仟草公司支付货款6618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仟草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了2018年至2019年《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若干张，该单据记载收货单位为“北京永正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商品为中草药饮片，其中收货人签字部分或空白或载有“杜某（字迹不清）”“侯相贤”等字样，仟草公司陈述上述收货人为永正堂公司的员工。经一审法庭询问，仟草公司尚不能提交与永正堂公司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仟草公司、永正堂公司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均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仟草公司主张永正堂公司欠付其货款，但其仅提交了《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且该单据上无永正堂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仟草公司主张部分单据系永正堂公司员工签字，但对签字人身份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仟草公司亦不能提交双方的买卖合同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等情况。故对仟草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仟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仟草公司提交证据1：永正堂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证明《药品经营许可证》中企业负责人、质量负责人一栏均载明负责人为“杜山”，系本案仟草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中收货签字人之一。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永正堂公司通过微信与仟草公司联系购货事宜，其中有收货地址、收货电话、货物种类、货物数量等相应事宜。证据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1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仟草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中签字的“杜山”“侯相贤”系永正堂公司员工，该公司购货习惯均系通过微信方式订购，根据微信订购信息形成出库单，发货累计到一定程度后再进行结算。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仟草公司与永正堂公司确有相关买卖事实，该部分发票已经开具并交付给永正堂公司。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卷宗证据材料《销售出库单》三张，其中分别有“杜山”“侯相贤”“陈东红”三人签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上述三人为永正堂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及本院分别通过河南省焦作监狱向永正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焦长河送达了上述证据，永正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仟草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仟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仟草公司提交的证据1永正堂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与永正堂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备案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内容一致；仟草公司提交的证据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106号民事判决书与裁判文书网公开的裁判文书内容一致，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仟草公司提交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因未提交证据的原始载体，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仟草公司提交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鉴于仟草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永正堂公司交付该发票，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销售出库单》系经生效判决确认的证据，且其中的签字人员与本案《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中签字人员相同，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仟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5月4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中分别列明了商品编码、品名、单位、商品等级、商品规格、包装规格、产地、数量、批发价、批发金额、扣率、实收金额、零售价、零售金额、生产批号、生产日期，其中还载明生产厂家仟草公司，收货单位永正堂公司，剂型为中药饮片。根据上述《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记载，收到货物金额共计79828.35元，加盖退票章的货款金额共计13646.29元。杜山、侯相贤、陈东红在“收货人签收”栏签字确认的货款金额共计59777.06元，没有收货人签收的货物金额共计6405元。另查：2020年7月22日，一审法院就时珍堂巴东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珍堂公司）诉永正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京0111民初4867号民事判决，其“认定事实”中载明：2019年9月起，永正堂公司向时珍堂公司购买中药饮片，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永正堂公司工作人员对时珍堂公司每次提供的饮片的品名、数量、金额等进行签字确认……。在该案中，时珍堂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上分别有“杜山”“侯相贤”“陈东红”签字确认。2020年12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就北京明辉恒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诉永正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京0115民初12106号民事判决，其“认定事实”中载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永正堂公司侯相贤、杜山通过微信方式向明辉公司订购中药饮片，明辉公司依据微信订购信息形成出库单并发货，在发货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双方进行对账，对账完成后，由明辉公司开具发票后永正堂公司再付款。再查：2015年4月14日，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永正堂公司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经营许可证》中载明：企业负责人杜山；质量负责人杜山。本院认为，根据仟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仟草公司与永正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仟草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仟草公司主张其与永正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仟草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中，杜山、侯相贤、陈东红作为收货人签字。鉴于永正堂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且生效判决已认定杜山、侯相贤、陈东红为永正堂公司工作人员，目前亦无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对以上三人身份的认定。同时，仟草公司主张永正堂公司在购买中药饮片过程中，存在不签订书面协议，通过其工作人员对收到货物的品名、数量、金额等进行签字确认的交易习惯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亦相一致。据此，仟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永正堂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仟草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永正堂公司应当支付货款。鉴于仟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就仟草公司与永正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仟草公司的行为构成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致使案件基本事实认定发生重大变化，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仟草公司负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仟草公司依据《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中的应收货款金额扣除退货金额，要求永正堂公司支付欠款66182.06元。经查，仟草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中，存在五笔共计6405元无收货人签收的情况，故上述货款应自仟草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永正堂公司应向仟草公司支付欠款59777.06元。仟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476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永正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仟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9777.06元；三、驳回北京仟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永正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元，由北京仟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负担73元，由北京永正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北京仟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 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