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日昌和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通和路9号。                法定代表人：柳玉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日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渔沥村1038号。                法定代表人：卢骋逸，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渝，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日昌和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昌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日发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昌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以及第五项；二、依法改判驳回日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改判日发公司返还日昌和公司动力配电箱两台，如果返还不能，则赔偿9500元；返还电线（规格BV185）390米，如返还不能，则赔偿39975元；返还电线（规格NHBVR10）2卷，如返还不能，则赔偿1446.34元；返还电线（规格RVV3＊2.5）1卷，如返还不能，则赔偿427元；返还电线（规格RVV5＊0.3）1卷，如返还不能，则赔偿150元；四、依法改判日发公司赔偿日昌和公司未开票税点损失16124.25元（322485元＊5％）；五、依法改判日发公司归还日昌和公司挖水池押金6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本诉中水电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水电费金额有误，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水电费应由日昌和公司支付给日发公司，违反了事实与法律规定。日昌和公司与日发公司关于水电费的支付习惯是，水电一直由案外人浙江日通钢格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通公司）提供，日通公司开具水电费增值税发票，由日昌和公司对金额进行核实，核实无误后，日昌和公司直接将水电费支付给日通公司。现一审判令水电费由日昌和公司支付给日发公司，在日通公司未认可由日发公司代收水电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判令按照15.4％年利率支付违约金，也是过高的；二、关于本诉中水池和电缆沟的问题。1．关于电缆沟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中所称的电缆沟存在问题，相应损失不应由日昌和公司予以赔偿；2．水池的恢复问题。涉案水池由日昌和公司所挖，挖的时候交了60000元押金，租赁到期时，日昌和公司装了填平水池用的材料到现场，但是日发公司拒绝日昌和公司填平水池，因此，相应责任应当由日发公司自行承担。另外，一审法院认为日昌和公司需要赔偿半个月租金16800元明显错误。涉案厂房为2000平方米，涉案水池仅8平方米，对于场地的使用没有任何影响。涉案厂房能否成功出租的影响因素很多，不一定是由于水池未填平造成。而且水池填平很容易，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相对而言，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个案件中，因日发公司的过错，导致该案所涉3000平方米的厂房长达8天无法使用，而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仅判令日发公司赔偿8天租金，却未要求日发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三、关于反诉中涉案配电箱和电线问题。配电箱和电线系由日昌和公司安装于涉案厂房内的，日发公司简单否认了，一审法院未到现场查看就认定证据不足，实属不当。日昌和公司提供了发票、情况说明，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四、关于反诉中水池押金问题。根据一审录音，已经明确日发公司收取了押金，但是日发公司直接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应当纠正；五、关于反诉中发票的问题。本案中，日发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全额发票，部分发票也是在反诉立案后才开具的，且没有交付给日昌和公司，因此应当赔偿日昌和公司损失；六、损失赔偿和违约金不应共存。一审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是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是公司员工签字，非法定代表人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承诺书约定了一天10000元的违约金，公司员工不应有此权限。一审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又判令日昌和公司赔偿恢复水池等的损失，属于重复计算。                日发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水电费由日昌和公司负担，日发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且日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发票、结算清单、电费度数等证据。涉案水电确由日通公司开户，日通公司是厂房水电开户的户主。日通公司与日发公司是关联公司（日通公司与日发公司的股东都是卢骋逸、张荷英，法定代表人均为卢骋逸），日发公司承诺，在日昌和公司向其支付水电费后会转付给日通公司，日通公司不会另行向日昌和公司主张水电费。承诺书中载明了迟交水电费（作为违约行为之一）应负担每天100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标准过高，已经进行了调整，目前是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判令支付违约金，这一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理的；二、关于电缆沟。在诉前调解和本案一审中，日昌和公司从未否认水池和电缆沟需要进行恢复，而仅抗辩称其主动填平水池和电缆沟却被拒绝，且既然日昌和公司提出了有关电缆的主张，则必然存在电缆沟；三、关于水池。日昌和公司称其曾主动要求填平水池却被日发公司拒绝，日发公司对此不认可。日昌和公司从未主动要求填平水池。日昌和公司搬离后，日发公司按照镇海厂房的商业习惯自行进行招租，招租过程中，曾有意向客户反映水池太深、不好租。水池占地面积大小与水池的存在实质影响了后续出租事宜的事实并不相悖；四、涉案厂房不是首次出租，在日昌和公司承租之前，就已经出租过。日昌和公司承租涉案厂房时，厂房内已经配备有动力箱和配电箱；五、对日昌和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日发公司并未收取过现金形式交付的水池押金；六、日发公司已经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七、涉案承诺书由案外人穆占峰签署，穆占峰与日昌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柳玉霞是夫妻关系，穆占峰并非普通的公司职员，且涉案事宜主要由穆占峰出面处理，其签署的单据应当约束日昌和公司；八、日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所涉的租金损失是因日昌和公司未填平水池导致涉案厂房无法出租造成的损失（涉案厂房至2020年7月30日仍未出租）。第三项诉讼请求所涉的违约金是因日昌和公司未足额支付水电费导致，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日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水电费103757.70元，赔偿恢复水池、电缆沟原状的费用12000元；二、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租金损失150000元；三、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                日昌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日发公司返还日昌和公司电动单梁桥式起重机一台（型号LDA2.8T-21.25M），如返还不能，则赔偿47000元；二、返还动力配电箱两台，如返还不能，则赔偿9500元；三、返还电线（规格BV185）390米，如返还不能，则赔偿39975元；四、返还电线（规格NHBVR10）2卷，如返还不能，则赔偿1446.34元；五、返还电线（规格RVV3＊2.5）1卷，如返还不能，则赔偿427元；六、返还电线（规格RVV5＊0.3）1卷，如返还不能，则赔偿150元；七、日发公司赔偿日昌和公司未开票税点损失16124.25元（322485元＊5％）。以上小计114622.59元；八、返还房屋租赁押金50000元和水池押金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日发公司（甲方）与日昌和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主要载明：甲方将位于镇海通和路9号的厂房、仓库等租赁于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2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租赁保证金为50000元，每年租金为403200元。租赁期间发生的水、电等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日昌和公司承租厂房后安装了起重机一台。2020年3月23日，日昌和公司的穆占峰向日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20年4月5日之前将承租的厂房完全清空，包括垃圾清理，水池填平，水泥浇好，延期的17天房租28300元于3月24日前一次性付清，包括3月份的水电费按发票金额付清，如有延迟，将以每天10000元的违约金支付。此后，日昌和公司支付了房租28300元，但未支付水电费也未填平水池等。双方发生纠纷后经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另认定，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日通公司向日昌和公司开具水电费发票，日昌和公司直接向日通公司支付水电费。2020年3月19日，日通公司向日昌和公司开具了水电费发票金额为85962.40元。2020年6月8日，日通公司又开具了水电费发票金额为17795.30元。日昌和公司对水电费的金额有异议，但水电费已实际产生，一审法院结合日发公司提供的水电费清单、水表电表照片，对相应金额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日发公司、日昌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日昌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一审本诉部分，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水电费发票由日通公司开具，日昌和公司支付水电费给日通公司，系双方合意，但现日发公司要求日昌和公司支付水电费，仍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也减少了讼累，该院对日发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日昌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对延期支付水电费的违约金约定过高，该院予以酌减，根据2020年3月19日开具的水电费发票金额85962.40元，按年利率15.4％自2020年3月25日计算至2021年2月3日计11395.89元（85962.4元×15.4％×10.33个月÷12个月）。该院对日发公司主张的恢复水池、电缆沟原状费用酌情确定为10000元。因水池未填平，日发公司对场地的使用或对外出租有一定程度影响，该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确定租金损失为半个月租金16800元。关于一审反诉部分，日昌和公司要求返还起重机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价款在案件中不处理。日昌和公司要求返还的其他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日发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的，应当开具发票，但日昌和公司要求赔偿税点损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日发公司收取的租赁保证金应予返还。日昌和公司提出日发公司收取了水池押金6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日昌和公司支付日发公司水电费103757.70元，恢复水池、电缆沟费用10000元，租金损失16800元，违约金11395.89元，上述四项合计141953.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日发公司返还日昌和公司租赁押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日发公司返还日昌和公司桥式起重机一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日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日昌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36元，由日发公司负担3322元，日昌和公司负担27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69元，由日昌和公司负担2653元，日发公司负担201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令日昌和公司向日发公司支付水电费以及支付水电费的金额认定是否妥当；二、一审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日发公司恢复水池、电缆沟原状费用10000元是否妥当；三、一审法院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日发公司半个月租金损失16800元及违约金11395.89元是否妥当；四、应否判令日发公司向日昌和公司返还配电箱和相关电线（或赔偿损失）、水池押金并交付增值税发票。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虽一致认可在合同存续期间，因水电系由日通公司开户，故日昌和公司习惯将水电费直接支付给日通公司。但日发公司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水电费应由日昌和公司负担，从合同相对性角度，日昌和公司将水电费直接支付给日发公司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日发公司与日通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关系，二审中，日发公司亦承诺将收取的水电费转交水电户主日通公司。如日昌和公司交付水电费后因涉案水电费与日通公司发生纠纷，各方可另行理直。关于尚欠水电费的金额，有日发公司提交的日通公司开具给日昌和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日昌和公司出具的发票签收单、电能表照片为证。且根据承诺书，穆占峰承诺水电费按发票金额付清。日昌和公司认可穆占峰与其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且出具承诺书后日昌和公司依照承诺书中的约定支付了房租款。案件审理过程中，日昌和公司也表示其遵守了承诺书中有关厂房清空时间的约定。现日昌和公司以承诺书出具人系穆占峰而非其法定代表人为由拟否定承诺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日昌和公司的举证不足以推翻日发公司关于水电费的主张，一审判令的水电费支付方式及金额无误，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或解除后，日昌和公司应将租赁物内外建筑、装饰完好归还给日发公司。日昌和公司作为承租人确应在退租时将使用的场地恢复原状。日昌和公司对其挖掘的水池未被填平并无异议，其主张系因日发公司阻止日昌和公司填平涉案水池才导致填平工作未顺利进行缺乏依据。且承诺书中也有关于水池填平的承诺，一审法院判令日昌和公司支付填平水池所需费用并无不当。关于电缆沟。经本院核实，日昌和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答辩时提出对恢复水池、电缆沟原状的费用12000元有异议。在日发公司提问水池与电缆沟是否恢复时，日昌和公司简单回复没有。即日昌和公司未明确陈述不存在需要恢复原状的电缆沟。在发表辩论意见时，日昌和公司陈述其去恢复水池和电缆沟时日发公司进行了阻止，故认为相关费用不应当由日昌和公司承担。因此，日昌和公司在一审中未否认存在需要恢复原状的电缆沟。在承诺书中确未有关于电缆沟恢复原状的承诺，但凭此不足以认定确无需要恢复原状的电缆沟，承诺书中提及的“水泥浇好”也存在用于恢复电缆沟原状的可能性。因此，日昌和公司应当支付填平水池和电缆沟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至于一审判令由日昌和公司承担的用于填平水池和电缆沟恢复原状的费用，日发公司提出了估算金额，日昌和公司虽对该金额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依据或其认为合理的计收标准，一审法院采信日发公司主张的金额进行了酌定，也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判令的16800元租金损失。因日昌和公司未能依约恢复租赁物原状已属违约，日发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损失的赔偿额应包含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日昌和公司在2020年4月5日前迁离涉案厂房，日发公司主张，截至2020年7月涉案厂房仍因水池未填平之故未能成功出租。日发公司实际系基于预期收益受损而主张日昌和公司承担一定的租金损失。厂房长时间未成功出租存在多种原因，但从常理角度，厂房内存在水池确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承租方的承租意向。一审法院在日发公司主张的150000元租金损失基础上，酌情按照半个月的预期租金收益16800元确定损失也属合理。关于违约金11395.89元。涉案租赁合同确认了日昌和公司支付水电费的义务，承诺书中约定逾期支付水电费应支付每日10000元违约金。现日昌和公司确未按约支付水电费，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遂参考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计算并公布的基础性贷款参考利率的四倍酌定违约金金额并未超过法定许可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四，配电箱和电线。日昌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方显示为案外人宁波市镇海豫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及加盖了日昌和公司、豫峰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日昌和公司以其关联公司豫峰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购买配电箱及电线安装在涉案厂房的事实。日发公司对证据不认可，且认为涉案厂房出租给日昌和公司之前即存在配电箱和电线，从厂房现场无法判断是否存在日昌和公司自行购买的配电箱及电线。本院认为，其一，租赁合同载明厂区出租时已存有旧电缆、电线若干。现有证据也无法充分证明由豫峰公司购买的电缆、电线及配电箱已用于涉案厂房；其二，承诺书载明日昌和公司自行清空厂房，现日昌和公司主张尚有配电箱及电缆、电线未在清空时拆除于常理不合；其三，合同未约定，承租人未自行拆除的附属物及添附物，出租人应负责返还；其四，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或解除后，若合同履约期间，日昌和公司违约，则租赁物内添置的附属物均无偿归日发公司。而日昌和公司确存在延期支付水电费、未依约填平水池等违约行为。故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日昌和公司有关返还配电箱、电缆、电线的主张并无不妥。关于水池押金。日昌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录音一份佐证其曾以现金形式交付挖水池押金的主张。日发公司对录音中邱姓人员身份无异议，但对收取了水池押金不认可。录音中所涉的押金是“掏地沟”的押金。与本案中日昌和公司主张挖8平方米左右的水池支付的押金难以相互印证。录音中邱姓人员认为收取押金应当会得到收条，并表示会帮助日昌和公司与相关经手人员联系，但目前日昌和公司仍未获得相应押金收条。邱姓人员还称其并不经手钱，也不知道这个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其知道有这回事情，并向日昌和公司表示，当时是“问你要了押金的，押金要了才可以开土动工，反正是问你要过的”，该表述存在语言的随意性，仅能识别出日发公司曾向日昌和公司讨要押金，但无法显示押金确有支付以及以何种形式支付。因此，该录音尚不足以证明日昌和公司为挖掘涉案水池曾向日发公司以现金形式交付60000元押金的事实。关于发票的开具与交付。日昌和公司主张有部分发票未收到，日发公司称其已足额开具发票并完成交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先付款后开票，对于日昌和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日发公司理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完成交付。如存在未足额开具或未实际交付事实，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协商处理。                综上所述，日昌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5元，由上诉人宁波日昌和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施晓            审判员徐梦梦            审判员梅亚琴    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