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融惠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荣街19号院7幢7层702室。法定代表人：卢狗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庆贵，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红，男，北京华融惠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瑞璋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木兰街299号成都中塑国际贸易中心4幢1层7号。法定代表人：王德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乐，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104号。法定代表人：杨爱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融惠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瑞璋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璋公司）、被上诉人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8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庆贵、王锁红，被上诉人瑞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乐、被上诉人中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华融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约判令中国塑料城二期写字楼1栋12层、13层的二间办公用房合计4264.62平方米的物业（以下简称中塑房产）权益归属华融公司所有；3.由瑞璋公司、中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与理由：一、华融公司基于信任与瑞璋公司、中塑公司签署协议，对协议中的担保物即中塑房产享有期待权利。2016年12月10日，华融公司（甲方）与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联星公司）、中塑公司（丙方）、瑞璋公司（丁方）签署《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明确约定：1.“丁方同意将其抵押给清融信的中塑房产权益转移抵押给甲方”；2.“由甲方与丙方另行签订纸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甲方与丙方进行销售合同的网签并将甲方备案为购房人，甲方应向丙方支付的购房款与乙方的借款即丁方应承担的担保金额相互抵销”；3.“如果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不能归还甲方的1800万元借款（本应为2000万元债权，华融公司同意放弃部分债权，债权从2000万元减少为1800万元），则作为担保的中塑房产全部权益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处置此房产。”从上述约定可知，各方签署该协议的本意是以中塑房产来作为华融公司实现债权的一种保障。期待利益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期望从此交易中获得的各种利益的总和，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就四方协议而言，如果协议有效且能够顺利履行，在联星公司未能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华融公司理应获取中塑房产相关全部权益。无论是约定将华融公司备案登记为购房人，还是约定华融公司有权处置该房产，都是赋予其类似已支付购房款的购房人身份。正是由于存在此类约定内容，华融公司才有理由相信即使联星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由于中塑房产的存在，自身权益不会遭受较大损害。事实上，四方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标的是瑞璋公司对中塑公司享有的、要求中塑公司重新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网签备案的权利，是一种物权期待权，如果协议得以履行，则华融公司取得已支付购房款的购房人身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判令担保未设立责任方（瑞璋公司和中塑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中认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随后认定华融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适用《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驳回了华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内容为：“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依据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四方协议中有关中塑房产的约定及处置方式不符合抵押担保的形式，不构成抵押担保。既然不构成抵押担保，一审法院应当厘清是担保合同有效但担保法律关系未能有效设立或担保条款无效，还是该具有担保意向的协议本身无效，并根据不同的情形适用具体法律，追究责任方即瑞璋公司和中塑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无论属于上述两种情形中的何种情形，瑞璋公司和中塑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合同有效但担保未有效设立的情形。担保法律关系的有效设立，不仅要求当事方签订相关担保协议，还需要根据担保的法律性质，履行登记、交付等特定的程序要求。只有完成相关程序后，担保法律关系才能有效设立。本案中各方仅是完成了第一步的合同签订，而未实际办理中塑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将华融公司预售登记为购房人。在承认合同有效的前提下，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应当履行协议约定，办理中塑房产的网签备案程序，即办理中塑房产的网签备案，将华融公司登记为购房人。但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或行动，消极不作为。具体来说，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之所以一直登记在案外人清融信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融信公司）名下，是因为在华融公司与瑞璋公司、中塑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之前，瑞璋公司、中塑公司未能完全解决与本案无关的担保关系中遗留的历史问题。在瑞璋公司、中塑公司与清融信公司的担保关系因为清融信公司受偿而消灭后，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即应与清融信公司协商解决涉案房屋的网签备案问题。这本就是瑞璋公司、中塑公司自己的问题，与华融公司无关，应由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在与华融公司签订四方协议前解决。但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却将该问题带入到四方协议中。即便四方协议有条款授权华融公司去解决该问题，也不能因此免除瑞璋公司、中塑公司的义务，瑞璋公司、中塑公司是完全责任人而非所谓的配合人或协助人，不能将这项义务转移给华融公司。在华融公司多次起诉的情况下，瑞璋公司、中塑公司仍未履行义务，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已实质性违约，应在中塑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合同有效但担保条款无效的情形。华融公司与瑞璋公司、中塑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果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不能归还甲方的1800万元借款（本应为2000万元债权，华融公司同意放弃部分债权，债权从2000万元减少为1800万元），则作为担保的中塑房产全部权益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处置此房产”。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依据前述约定，四方协议约定以转移中塑房产所有权的方式设立担保，直接约定华融公司有权处置房产，在法律上可能是无效的，属于流质条款。对于流质条款，法院应该判决拍卖中塑房产，华融公司在拍卖该房产范围内获得赔偿，多余款项归瑞璋公司、中塑公司所有。（三）该具有担保意向的四方协议无效的情形。退一步，《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注意无效与可撤销、未生效、效力待定等合同效力形态之间的区别，准确认定合同效力，并根据效力的不同情形，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如果法院依职权进行审查后，认为四方协议无效，则应在向当事人释明协议无效原因的前提下，依据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则确认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法院应在查清各方过错的基础上，依法进行裁判。在本案中，华融公司并无任何过错，其与案外人永安信（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信公司）签署协议并获得对联星公司的债权，是基于相信瑞璋公司、中塑公司能够为该债权提供有效担保，对中塑房产依据四方协议享有期待利益，且在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华融公司已尝试过以担保关系为基础进行起诉以及直接起诉清融信公司要求办理网签备案变更手续，但这两个方向已均告失败，华融公司已穷尽一切手段维护自身权益。三、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未同意追加必要当事人且未出具相应裁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履行相关义务，涉案中塑房产目前的登记备案购买人仍为清融信公司，因清融信公司拒绝办理关于中塑房产的网签备案登记手续，导致华融公司无法办理关于中塑房产的备案购房手续。基于该认定，法院应追加清融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查明案情，厘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华融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追加清融信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既未通知清融信公司参加诉讼，也未告知不同意的理由，未出具相应裁定意见，存在程序瑕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存在瑕疵，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瑞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由于永安信公司尚欠清融信公司150万元，故清融信公司不配合解除网签，瑞璋公司没办法办理网签，如果清融信公司解除网签，瑞璋公司同意继续配合华融公司办理备案手续。另外，华融公司重复主张权利，抵押权应该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现主债权已经形成了生效判决，抵押权消灭，应当驳回其起诉。中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赔偿华融公司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由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0日，出借人清融信公司与借款人联星公司、保证人永安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清融信公司向联星公司出借2000万元，永安信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损失、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支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债权人清融信公司与担保人瑞璋公司、被担保人联星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瑞璋公司就联星公司基于《借款协议》所负担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当联星公司在还款期限届满而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清融信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即瑞璋公司清偿该项债务，瑞璋公司以其购买的中塑房产向清融信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9月9日，清融信公司与联星公司、中塑公司、瑞璋公司签订《协议书》，瑞璋公司已与中塑公司就上述担保房产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了价款并在房管局办理了备案，但由于中塑房产尚未办理房产证，瑞璋公司在房管局的销售备案系统被记载为购买人，因此瑞璋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变通为瑞璋公司在房管局的备案系统中注销前述备案事项，由清融信公司与中塑公司进行销售合同的网签并将清融信公司备案为购房人，并由清融信公司与中塑公司另行签署纸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9月7日，清融信公司与永安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永安信公司已偿还2000万元本金和部分利息，尚有违约金要求永安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永安信公司同意向清融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最迟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如永安信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履行支付义务，则视为其保证义务履行完毕。清融信公司承诺，为保证永安信公司对债务人追偿权的顺利实现，积极配合永安信公司办理与瑞璋公司的购房网签变更手续。2015年10月23日，永安信公司与华融公司、清融信公司签订《协议书》，清融信公司已经就中塑房产与中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签与备案，2014年9月9日，清融信公司与联星公司、中塑公司、瑞璋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由于借款方违约，清融信公司承诺已经拥有了中塑房产的权益。2015年9月7日永安信公司与清融信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清融信公司承诺积极配合永安信公司办理中塑房产的购房网签变更手续。华融公司同意将其投资金额1140万元（以下称为投资份额）转让给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公司同意接受华融公司的转让。永安信公司与清融信公司同意将清融信公司已经网签备案的中塑房产以1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以前述的投资份额来抵销购房款，即华融公司应支付的购房款等于华融公司转让给永安信公司的投资份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华融公司即享有了中塑房产的所有权益，永安信公司也享了华融公司转让的投资份额的所有权益。永安信公司负责华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与中塑公司签署中塑房产的纸质《商品房买卖合同》，负责办理注销清融信公司在房管局的备案系统中中塑房产的备案事项，负责华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与中塑公司进行销售合同的网签并将华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备案为中塑房产的购房人，以上事项华融公司与清融信公司均必须积极配合完成。永安信公司争取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前款网签备案事宜。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清融信公司同意中塑房产的所有权益归华融公司所有，并保证积极配合永安信公司与华融公司办理中塑房产的合同签署、网签备案等转让事宜。2016年11月10日，永安信公司向联星公司、瑞璋公司及中塑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永安信公司向清融信公司偿还借款的范围内代位取得对联星公司2000万元借款的返还请求权。永安信公司将该笔借款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清融信公司将对中塑房产的权利已全部转让给华融公司，请联星公司向华融公司履行借款返还义务，请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协助将中塑房产产权办理至华融公司。请接此通知后与华融公司协商解决债务返还或房屋变更手续，永安信公司承担法律后果。2016年12月10日，联星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已经收到永安信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12月10日，甲方华融公司、乙方联星公司、丙方中塑公司、丁方瑞璋公司签订四方协议，约定：一、永安信公司将其代位取得的对乙方2000万元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了甲方，乙方同意接受此转让。为了乙方能尽快归还甲方的借款，各方同意甲方对乙方2000万元债权减少至1800万元，2016年11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全部免除，借款利息从2016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如果乙方在一年内将1800万元借款全部归还给甲方，则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7.2%计算；如果乙方未能在一年内向甲方归还1800万元借款，则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4.4%计算。二、丁方以中塑房产为乙方对甲方的18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用等。三、丁方为本协议第一条中的借款提供担保，即丁方同意将其抵押给清融信的中塑房产权益转移抵押给甲方，丁方的担保期限为乙方向甲方履行完全借款义务之日止。四、由于本协议的中塑房产已经作为担保财产网签备案在清融信的名下，没有房产证，乙方、丁方与丙方同意全权授权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1、向清融信追回作为担保财产的中塑房产；2、注销清融信在房管局销售备案系统中的备案事项；3、由甲方与丙方另行签订纸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甲方与丙方进行销售合同的网签并将甲方备案为购房人，甲方应向丙方支付的购房款与乙方的借款即丁方应承担的担保金额相互抵销。五、乙方、丙方、丁方一致同意：乙方应最迟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归还甲方的1800万元借款及利息，如果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归还甲方的1800万元借款，则作为担保的中塑房产全部权益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处置此房产。六、特别条款：1、本协议在永安信通过法律途径取得合法的对乙方2000万元借款债权及从权利且当乙方收到永安信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生效；2、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借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协议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另查，因联星公司未按期返还华融公司借款债权及利息，华融公司起诉联星公司、瑞璋公司及中塑公司，要求联星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并要求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对华融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38631号民事判决书，以华融公司、联星公司、中塑公司及瑞璋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四方协议，已对联星公司返还借款数额、期限、利息及违约金等作出约定，故华融公司要求联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认为该四方协议约定瑞璋公司以担保房产为联星公司对华融公司的18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但无关于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的约定，故对华融公司要求瑞璋公司、中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华融公司提出上诉，于2020年6月16日撤回上诉。一审法院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华融公司以联星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无财产可供执行，瑞璋公司及中塑公司应当办理中塑房产网上签约手续，至今未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为由，要求瑞璋公司及中塑公司赔偿其损失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瑞璋公司及中塑公司主张愿意配合华融公司办理中塑房产的相关签约手续，因中塑房产现购买人及网上签约人为清融信公司，清融信公司拒绝办理担保房产的解约手续，致无法配合华融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华融公司认可清融信公司拒绝协助办理涉案中塑房产的解约手续。涉案中塑房产目前尚未办理交房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清融信公司借与联星公司2000万元，由永安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瑞璋公司以其从中塑公司购买的中塑房产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注销瑞璋公司买受人登记，由清融信公司与中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上签约手续。后清融信公司依上述约定办理了中塑房产的购房手续。因债务人联星公司未偿还到期借款，保证人永安信公司向清融信公司偿还了2000万元借款及部分利息，清融信公司承诺积极配合永安信公司办理与瑞璋公司的购房网签变更手续。另基于华融公司将1140万元投资份额转让给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公司及清融信公司同意华融公司享有中塑房产的所有权益，清融信公司保证积极配合永安信公司与华融公司办理中塑房产的合同签署、网签备案等转让事宜。后永安信公司将对联星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联星公司、瑞璋公司及中塑公司与华融公司共同签订四方协议，瑞璋公司同意以中塑房产继续对华融公司与联星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将中塑房产权益转移抵押给华融公司，具体方式为全权授权华融公司并协助办理向清融信公司追回中塑房产并注销现有备案登记，由华融公司与中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上签约手续。现华融公司以其未能办理中塑房产的购房手续为由，主张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四方协议约定，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负有“全权授权并协助”华融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现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履行相关义务，涉案中塑房产目前的登记备案购买人仍为清融信公司，因清融信公司拒绝办理关于中塑房产的网签备案注销手续，导致华融公司无法办理关于中塑房产的备案购房手续。据此，华融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援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华融惠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华融公司提交的证据，永安信公司对联星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债务向清融信公司承担部分保证责任后，清融信公司与永安信公司于2015年9月7日签订《协议书》，清融信公司承诺，为保证永安信公司对联星公司追偿权的顺利实现，其积极配合永安信公司办理与瑞璋公司的购房网签变更手续。2015年10月23日，华融公司、永安信公司、清融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由于联星公司违约，清融信公司承诺拥有中塑房产的权益，华融公司将投资金额1140万元转让给永安信公司，永安信公司及清融信公司同意将清融信公司已网签备案的中塑房产以1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融公司，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华融公司即享有了中塑房产的所有权益，永安信公司也享有了华融公司转让的投资金额1140万元的所有权益。永安信公司负责华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与中塑公司签署中塑房产的纸质《商品房买卖合同》，负责办理注销清融信公司在房管局的备案系统中中塑房产的备案事项，负责华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与中塑公司进行销售合同的网签并将华融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备案为中塑房产的购房人，以上事项华融公司与清融信公司均必须积极配合完成。永安信公司争取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前款网签备案事宜。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清融信公司同意中塑房产的所有权益归华融公司所有，并保证积极配合永安信公司与华融公司办理中塑房产的合同签署、网签备案等转让事宜。该协议签订后，永安信公司向联星公司、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华融公司、联星公司、中塑公司、瑞璋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四方协议，约定了华融公司对联星公司的债权金额、偿还期限及利率标准，同时约定瑞璋公司以中塑房产为联星公司对华融公司的1800万元债务提供担保，瑞璋公司同意将其抵押给清融信公司的中塑房产权益转移抵押给华融公司，联星公司、中塑公司、瑞璋公司同意全权授权华融公司并协助华融公司办理向清融信公司追回作为担保财产的中塑房产，注销清融信公司在房管局销售备案系统中的备案事项，由华融公司与中塑公司另行签订纸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销售合同的网签并将华融公司备案为购房人，华融公司应向中塑公司支付的购房款与瑞璋公司应承担的担保金额相互抵销。该协议同时约定该协议在永安信公司通过法律途径取得合法的对联星公司2000万元借款债权及从权利且当联星公司收到永安信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生效。因联星公司未按期偿还华融公司借款本息，华融公司通过诉讼获得了对联星公司18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因联星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华融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现华融公司起诉主张瑞璋公司与中塑公司违约应赔偿其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现中塑房产的购买人及网上签约人为清融信公司，瑞璋公司、中塑公司均表示愿意配合华融公司办理中塑房产的相关签约手续，华融公司认可系清融信公司拒绝协助办理中塑房产的解约手续，其起诉要求瑞璋公司、中塑公司依据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对其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合理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其上诉主张瑞璋公司、中塑公司违约，并要求瑞璋公司、中塑公司赔偿其损失2000万元或依约将中塑房产权益判归其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亦无合理依据，且部分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北京华融惠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