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韩冬虹，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益民，男，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跃先，男，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翾、李佳悦，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被告：李国峰，男，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上诉人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原审被告王伟、李国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施工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8名施工人员的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说明实际施工人员为8人，而一审原告仅为3人，一审法院也仅认定“三原告与被告钟阿婆公司存在事实墙面绘画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对合同内容并未审查，工程具体由几人施工、工程量有多少等案件基本事实均未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结算金额为27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原告吕益民与被告钟阿婆投资人王伟对账，应付绘画款271,708元”。认定的依据为吕益民发送账单，王伟未提出异议。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就合同价款协商。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王伟对价格一直有异议，双方并未认可该金额。三、原审主体不适格，原告主体应为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审以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三原告为适格主体。该情况说明不仅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单位负责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证。同时，该情况说明与催款函相互矛盾，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以一份不合法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原审应当追加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房立权为诉讼参与人。（一）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方提供的催款函、情况说明等证据，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关联密切，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追加为诉讼参与人，而不是仅凭一份不合法且无法核实真实性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定为案件事实。（二）根据原审原告一审起诉状，涉案工程由房立权联络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展的，只有房立权参与到诉讼中，才能够查清承揽合同的主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房立权为诉讼参与人，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五、应当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双方并未对合同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严重程序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一审未查清原审原告三人与施工方8人的关系，因此原审原告三人并非适格主体。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对工程款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实际经营者的相关协议，被上诉人不清楚。关于数额的问题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里，被上诉人向王伟发送了账单，并经过王伟确认，并且被上诉人三人均找到王伟协商，并有录音证据，录音证据中王伟称报价是28万元，说明双方已经在施工前对工程价格达成了合意。王伟又主张价格应当跟其他合伙人之间协商。但当时已经施工完毕。调整工程价的主张被上诉人没有认可。王伟主张的25万元，不包含食宿费用及增加的包箱绘画工作量。结合双方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可以说明双方实际达成一致的价格是27万元。上诉状中主张鉴定，根据证据规则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不能作为上诉理由。原审被告王伟、李国峰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钟阿婆公司向三原告支付款项314,607.2元以及利息暂计12,430.9元（以314,607.2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合计327,038.1元；2、请求判令王伟、李国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王记马路边边餐饮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成立，于2020年10月19日更名为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三原告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系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合作画师。因沈阳王记马路边边餐饮有限公司是成都马路边餐饮有限公司的加盟店，需要统一装饰绘画。2019年9月份，被告钟阿婆公司通过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合作画师即三原告进行装饰绘画。2019年10月份，三原告按约定完成了装饰绘画并经交付验收。原告吕益民与被告钟阿婆投资人王伟对账后，应付绘画款应为271,708元。三原告向被告索要款项无果，经三原告要求，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以公司名义向被告钟阿婆公司发出《催告涵》，要求被告钟阿婆公司5日内支付墙绘费用27万元。被告钟阿婆公司收到催告涵后未按期支付，三原告诉至本院。2021年3月28日，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三人为本公司合作画师，非本公司员工；钟阿婆公司拖欠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的墙面装饰画款271708元，由钟阿婆公司与三人进行结算。2021年5月10日，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补充提交《情况说明》亦载明钟阿婆公司与三原告形成事实合同关系，钟阿婆公司应向三原告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钟阿婆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三原告与被告钟阿婆公司存在事实墙面绘画承揽合同关系。三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对钟阿婆公司经营的饭店进行了墙面绘画并经交付验收，被告钟阿婆公司应该按照约定向三原告支付绘画款，根据原告吕益民与被告钟阿婆投资人王伟对账，应付绘画款应为271,708元，因原告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被告给付27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钟阿婆公司未及时给付三原告绘画款，系民事违约行为，被告钟阿婆公司应从应付款项（本案中2019年10月18日双方结算，视为应付款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向三原告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利息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王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三原告所作绘画成果，归钟阿婆公司所有，被告王伟作为钟阿婆公司实际股东，在合同履行中代表钟阿婆公司，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三原告要求被告王伟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要求被告李国峰承担连带给付，本案中李国峰虽然工商登记中显示持股100%，但实际上并不是实际股东，且三原告对此亦知情，故三原告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要求李国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钟阿婆公司辩称三原告系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应该由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索要款项，因成都马路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钟阿婆公司应向三原告支付款项，且通过庭审查明三原告亦系墙面绘画工作的实际施工者，故对被告钟阿婆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钟阿婆公司辩称被告主体应为房立权，房立权是之前的实际投资人，因钟阿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至于实际投资人的内部约定，对三原告并无约束力。关于被告钟阿婆公司辩称合同价款约定不明，根据三原告与被告王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0月18日原告将结算账单共计271,708元发送给王伟后，王伟并未对金额提出异议，且要原告将账号和姓名发送过去，原告起诉后，又对金额提出异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被告钟阿婆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绘画款270,000元；二、被告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绘画款27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6元，由被告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承担5,124元，由原告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承担1,082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经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现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已经交付工作成果，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未履行其支付报酬的义务，显属违约，一审法院判令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向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支付绘画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主体不适格，成都马路边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卷宗中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认定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系案涉绘画工程的实际完成人，且事后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一直与王伟对款项结算问题进行沟通，成都马路边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上诉人与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进行结算，向该三人支付款项。故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系案涉工程的承揽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主体条件，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结算金额认定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2020年8月18日王伟与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通话录音内容显示，承揽合同双方对结算金额并未达成一致，但吕益民的聊天内容提出了：“…就这样说到25万…”，被上诉人对此仅主张该金额不包括食宿及交通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应票据及实际发生金额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7万的债权数额欠妥，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庭审时表明接受25万元的报酬金额，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调整。对食宿及交通费用等开销费用，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可在条件符合时，另行主张。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2910号民事判决；二、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绘画款250,000元；三、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绘画款25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共计为11330元，由钟阿婆餐饮服务（辽宁省）有限公司承担10100元，由吕益民、武跃先、张建军承担1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当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