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品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104国道瀛海段********。法定代表人：操瑞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锦衣堂企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院**楼**2607-02/div>法定代表人：孟引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操瑞云，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潜山市余井镇黄岭村仰老屋组**。上诉人登品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锦衣堂企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衣堂公司）及原审被告操瑞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7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锦衣堂公司退还登品公司多给付货款金额。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5日登品公司出具了《2016-2017年登品国际汇总对账单》（以下简称《2016-2017对账单》）给锦衣堂公司（纪鹏本人对账签收），显示对账金额300692元，自2017年5月18日起登品公司按照锦衣堂公司指定的汇款账户通过（仰小星、涂友根等账号）给锦衣堂公司实际掌控人纪鹏账户汇款374940元。其中：2017年5月18日20000元；2017年6月30日20000元；2017年8月10日30000元；2017年10月17日30000元；2017年11月21日30000元；2018年1月23日17000元；2018年6月22日17762元；2018年7月31日5000元；2018年9月19日30000元；2018年10月31日22178元；2018年11月10日20000元；2018年11月29日10000元；2019年1月25日50000元；2019年4月30日73000元。锦衣堂公司提交收款证明承认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1月23日6笔收款共计147000元，又不承认后面的8笔收款，且收款账户（纪鹏）一致，汇款记录显示锦衣堂货款，登品公司提交了汇款凭证，一审法院不根据证据事实错判。锦衣堂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起上诉。操瑞云未提起上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锦衣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品公司向锦衣堂公司偿还货款300000元；2.判令登品公司向锦衣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操瑞云对上述债务中的118491.9元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偿还责任；4.判令登品公司、操瑞云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锦衣堂公司与登品公司、操瑞云签订了《2016年登品国际对账单》（以下简称《2016对账单》），该《2016对账单》显示：截止2017年4月17日，贵方欠我公司2016年货款人民币265491.9元，数据无误：手写确认无误，担保人用线划掉，操瑞云签字，2017年4月27日。2018年1月22日，登品公司出具《欠条》1张，主要内容是：截止2018年1月22日登品公司总结欠锦衣堂公司货款叁拾万元正，人民币300000元，约定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2018年10月25日，锦衣堂公司与登品公司确认了《2016年-2017对账单》，该《2016-2017对账单》显示：2016年欠款118491.9元，2017年货款合计182200.1元，2016年-2017年应收货款总计300692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贵方欠我公司2016-2017年货款人民币：300692元，折扣后欠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元整，登品公司盖章，操瑞正签字，手写此日之前所有欠据作废，2018.10.25。2019年10月24日，锦衣堂公司出具收款证明，显示：兹证明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10月25日，我公司收到登品公司汇款明细如下：2017年5月18日收款：2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整。2017年6月30日收款：2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整。2017年8月10日收款：3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万元整。2017年10月17日收款：3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万元整。2017年11月21日收款：3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万元整。2018年1月23日收款：17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整。合计收款金额：147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柒仟元整，锦衣堂公司盖章。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锦衣堂公司与登品公司之间的付款方式有现金支付，公户对公户转账或个人对个人转账等多种方式。锦衣堂公司称登品公司在出具《欠条》和2018年的《2016-2017对账单》后，未偿还任何款项。但登品公司称其司工作人员仰小星和涂有根于2017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向锦衣堂公司实际控制人纪鹏支付共计374940元，均系对锦衣堂公司诉求金额的还款，且多支付了74940元；对此锦衣堂公司认可其中的147000元系对2016年货款265491.9元的部分偿还，但认为并非对本案诉求款项的还款，另称剩余款项与本案无关，系仰小星等与纪鹏个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操瑞云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证据及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中，锦衣堂公司与登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登品公司出具《2016-2017对账单》及《欠条》确认尚欠登品公司货款300000元，虽登品公司辩称其已偿还完毕，多支付了74940元；但锦衣堂公司不认可，称其中的147000元系登品公司偿还的2017年4月27日出具的《2016对账单》上的欠款265491.9元的部分款项，该款项减掉147000元，即为2018年10月25日《2016-2017对账单》上显示的2016年欠款118491.9元，剩余款项系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锦衣堂公司提交的两份对账单与其陈述上述金额一致，且收款证明中登品公司偿还的147000元系发生在2017年4月27日《2016对账单》与2018年10月25日《2016-2017对账单》之间，故关于该147000元款项，一审法院采信锦衣堂公司的意见；关于剩余款项，系发生在第三人之间，且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付款方式不固定，登品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第三人之间的转账系登品公司向锦衣堂公司的付款，故登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登品公司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锦衣堂公司要求登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依法予以调整。关于锦衣堂公司要求操瑞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登品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锦衣堂企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二、登品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锦衣堂企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锦衣堂企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锦衣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5月26日向锦衣堂公司的纪鹏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登品公司向锦衣堂公司支付了货款60000元；2.支出凭单，用以证明登品公司向锦衣堂公司支付了60000元；3.王李茹、仰小星、涂友根分别出具的相应说明，用以证明登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上述3人向纪鹏的付款都用于支付涉案款项。锦衣堂公司对于登品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系登品公司向纪鹏个人的转账，转账凭证上写的锦衣堂也是登品公司手写的，纪鹏只是锦衣堂公司的销售人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加盖锦衣堂公司的公章进行确认；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收款人也不是锦衣堂公司，出具说明的三个个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操瑞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转账凭证显示接收方的账户名为纪鹏，支出凭单系登品公司单方出具，未经锦衣堂公司确认，三份说明的出具者作为登品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内容均未明确相关付款行为系向纪鹏个人亦或是锦衣堂公司的付款行为，故上述证据不能反映登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另本院二审期间本院通知纪鹏作为证人到庭核实有关情况，纪鹏称：从2005年锦衣堂公司成立到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其在锦衣堂公司任营销经理和设计总监，在任职期间锦衣堂公司与登品公司有业务往来，其个人与登品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在2018年离开锦衣堂公司后，其与登品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附有合同，后因登品公司签收了送货单就没有了合同，因为锦衣堂公司的商标系其注册的，其所说的离开是不负责锦衣堂公司的业务并不再任职，但其挂靠锦衣堂公司、用锦衣堂公司的单据做业务，其个人与登品公司的业务已经结清，因为登品公司欠锦衣堂公司款项，为此其要求登品公司结现金才同意与登品公司做业务。同时纪鹏提交其个人与登品公司做业务的送货单和对账单以供参考，该送货单在一审中已作为锦衣堂公司提交的证据5经过登品公司质证。登品公司不认可其与纪鹏个人之间存在单独的合作，同时对纪鹏提交的送货单和对账单均不予认可，认为未经登品公司盖章确认。锦衣堂公司认可后期都是登品公司与纪鹏个人之间成立的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登品公司与锦衣堂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登品公司向锦衣堂公司实际支付的涉案货款具体金额。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登品公司上诉主张其工作人员自2018年6月22日起向纪鹏支付的款项系向锦衣堂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故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鉴于登品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2016-2017对账单》显示，截至2017年11月30日，登品公司欠锦衣堂公司2016-2017年货款折扣后金额为300000元，同时锦衣堂公司在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款证明载明，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10月25日，锦衣堂公司收到登品公司汇款共计147000元，而登品公司上诉主张的付款时间最早的前三笔付款行为均发生在收款证明载明的付款统计期间，但又未被收款证明纳入付款统计金额，且后续付款行为亦发生在收款证明出具前但未有锦衣堂公司对此进行的任何确认，结合锦衣堂公司、纪鹏关于登品公司与纪鹏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登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锦衣堂公司确认的收款证明不一致，且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登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登品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