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辉，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树峰，北京母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尧利，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立（范尧利之子），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均，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上诉人郑辉因与被上诉人范尧利、张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均承担赔偿责任，郑辉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均是郑辉和范尧利的共同雇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均为范尧利的雇主错误。2.车内货物全部是用包装袋一捆捆打包绑好的，开启车辆后挡板后车内装载的货物是不会发生坍塌的。每一根包装袋都是范尧利剪断，剪断后才开始卸车。范尧利是卸车过程中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与开启车辆后挡板清点货物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范尧利在卸车过程中，明知在清点货物时车辆的后挡板开启，其在剪断打包带卸车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卸车作业过程中因其不小心摔下受伤，范尧利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4.一审判决核算医疗费数额错误，未扣除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和没有门诊病历的门诊费用，急救车费用应为交通费。5.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为农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与范尧利受伤情和过错程度不符。交通费认定数额过高。范尧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辉的上诉意见。无因管理案件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郑辉与范尧利之间是雇佣关系，资金由郑辉结算，雇主就是郑辉。当时范尧利在车上卸东西，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郑辉将后挡板打开，导致上边的板子松动，钢管是圆的，范尧利站立不稳导致摔伤。范尧利提交的医疗费等证据都是跟本次受伤有关的。关于伤残赔偿金，范尧利在城市生活十多年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辉的上诉请求。张均以承包方式包给施工队，1200元一车，管装管卸，安全事故与张均无关。范尧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辉、张均赔偿范尧利医疗费93876.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265856.4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宿费1380元、鉴定费（鉴定咨询服务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419662.62元；2.案件受理费由郑辉、张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郑辉以范尧利为被告，以无因管理纠纷为案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范尧利返还郑辉为其垫付的医疗费3213.59元；诉讼费由范尧利承担。郑辉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2019年12月29日，通州区漷县富生租赁站的刘毅，让郑辉将其租赁站的钢管、木材等建筑材料运送到顺义区幸福东里×号楼的施工现场，运费和装卸费都由施工队的负责人张均给付，其中运费600元、装车费300元、卸车费300元，共计1200元。29号晚上，在租赁站装好车后，郑辉把车开到了通州张家湾镇大辛庄村住的家门口附近，当天晚上，郑辉之父郑某告诉范尧利，说明天早上有一车料需要两个人到顺义卸车。卸车费300元，每人150元，问范尧利是否愿意。范尧利说愿意，两人商定好第二天一早去顺义卸车。30号凌晨4点左右，范尧利就去找郑某，郑辉随后就开着车接上他们二人一起前往顺义。到达施工现场时，施工队负责人张均就已经在等着卸车，郑辉按照张均的指挥，把车停在其指定位置，张均让人把车的后门打开，清点数量，数量清点好后，范尧利和郑某两人按照张均的指挥开始向车的后面卸车。范尧利在车上向下扔，郑某在下面搬。刚卸下几块木板，范尧利因不慎从车的侧面摔了下来被摔伤。郑辉见状就拨打了120把范尧利送到顺义医院救治。当时因范尧利的家人不在场，为了范尧利能够及时得到救治，郑辉为范尧利垫付医疗费3213.59元，有微信支付和银行刷卡记录为证。郑辉认为，郑辉是按照租赁站刘毅和施工队张均的约定，将施工队张均从租赁站租赁的木板和钢管等建筑材料运送到顺义区幸福东里×号楼的施工现场，运费和装卸费都有施工队的负责人张均承担，材料的运输、装车、卸车等搬运工作都是施工队张均的义务。郑辉与施工队是运输合同关系，范尧利、郑某与施工队系雇佣关系。且范尧利郑某叫去一同卸车，并非受郑辉要求，他们俩是挣卸车费，与郑辉无关。郑辉与范尧利之前不存在雇佣关系。范尧利在施工现场卸车是听从施工队负责人张均的指挥，按其指示进行，卸车费由施工队张均支付。范尧利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者是施工队。范尧利与施工队建立雇佣关系，施工队是范尧利的雇主。故施工队及其负责人张均应对被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辉对此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郑辉没有义务为范尧利垫付医疗费。经审理，该案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30日，范尧利在北京市顺义区幸福东里施工现场卸车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后范尧利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救治，治疗过程中，郑辉通过微信支付、银行卡支付的方式为范尧利支付医疗费3213.59元。郑辉主张在施工现场，范尧利受施工队负责人张均指挥，按其指示工作，卸车的费用由张均支付，故郑辉、范尧利与施工队存在雇佣关系。该案庭审中，郑辉申请证人郑某（郑辉之父）出庭作证，证人郑某称事发前其告知范尧利有卸车的活，其与范尧利同乘郑辉的车到达施工现场，卸车过程中范尧利不慎摔下车；证人郑某称范尧利卸车的钱由施工队负责人张均支付给郑辉，再由郑辉支付给范尧利。范尧利则主张与郑辉存在雇佣关系。该案庭审中，范尧利向一审法院提交卸车费收据的照片，称该原件在郑辉手中。该《收据》载明：“2019年12月30日今收到漷县租赁站接管架板到顺义幸福东里×号楼交来运费加装卸费共计1200元”，收款人处有郑辉字样签名。范尧利称不认识张均，由郑辉付给范尧利卸车费。郑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费用包括运费和装卸费，因范尧利不能用微信收款，故卸车费用由郑辉代收。2020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2民初161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郑辉与施工队负责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郑辉负责将建筑材料运送至施工现场，本次事故发生时郑辉父亲与范尧利同乘郑辉车辆前往施工现场，同在施工现场负责卸车，而卸车费用系由郑辉直接支付给范尧利。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郑辉为范尧利垫付医疗费不属于无因管理。该案最终判决，驳回郑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郑辉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13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范尧利受伤后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9日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范尧利的伤势为小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颅骨多发骨折（双侧上颌骨、蝶骨、上颌骨、鼻骨）、眶部开放性损伤等。出院建议为：1.继续住院治疗，上级医院口腔科就诊继续专科治疗；2.加强营养，神经外科、眼科、耳鼻喉科门诊继续复查治疗，右小腿禁挤压及按摩，可活动关节，1周复查下肢血管彩超，血管外科复查治疗；3.病情变化随诊。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23日，范尧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范尧利的伤势为颌面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出院建议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补充高蛋白类食物；2.定期复查（3个月），不适随诊；3.出院后继续抗炎（原方案）治疗1周，行颌间牵引1月，1年半后复查拆除钛板；4.缺失牙择期修复治疗。为确认本次事故导致的伤势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因此次受伤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告范尧利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就前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依范尧利之申请，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一审法院经随机方式选定并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范尧利的申请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4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通法鉴[2020]临鉴字第1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1.被鉴定人范尧利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2.被鉴定人范尧利的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90天。在审理过程中，郑辉表示，1、双方事发当天从漷县的租赁站出发，基于之前的合作关系，案外人刘毅将活介绍给郑辉，车上拉的是钢管、木板、卡子，钢管在下方，车的后挡板被打开后，车上的各类物品就散落下来，货车侧方的挡板没有打开。2.事发时，因为张均要求核对货物数量，于是张均打开了后挡板，当时范尧利已经卸了七八件货物。3.之前范尧利也跟着郑辉干过活，一般都是六百元一车（负责装卸，不论干活的人数），一般在北京市干活，距离不远。4.张均系通过微信将1200元费用（含装卸费600元、运输费600元）转给郑辉，要求是将货拉至顺义，按照指定地点卸货并把货物码好。5.事发后第二天早上，郑辉曾在工地上见到了张均，事发后案外人刘毅曾去过医院，垫付了几百元，张均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给过钱。在审理过程中，范尧利表示，1、范尧利此前并不认识张均和案外人刘毅，并没有直接拿过刘毅的钱，不清楚刘毅是否为范尧利垫付过医疗费；此前范尧利也曾与郑辉一起外出干过装卸，干活期间都是听从郑辉安排，郑辉说去哪儿就跟着去哪儿。2.事发时，张均在清点货物的数量，郑辉即打开车辆后挡板，一边卸货一边点数，范尧利摔倒在地上后，被车上滑落的板子砸中。3.范尧利与郑辉之父郑某通过干活相识，已有十余年，一起搭档干活也有几年时间，一般都在北京市，每次六百块钱；事发时范尧利、郑某负责卸车，纯靠手工卸货，没有工具，当时范尧利在车上，案外人郑某指挥范尧利卸货。4.范尧利此前在北京市海淀区烧锅炉，干了18年，在昌平区收过2年废品，再后来住在通州区大辛庄村，主要工作是收废品，平时有装卸的活就跟着去做。5.个人居住证申办信息不连贯的原因在于居住证有一定的期限，如果派出所没有联系范尧利，范尧利就没有去申办。经核算，范尧利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2499.71元（包括郑辉垫付的3213.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265856.4元、误工费88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宿费1380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90786.11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后（郑辉承担60%的责任）为234471.67元，扣除郑辉已支付的3213.59元后为231258.08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郑辉在卸车现场，配合货主清点货物时，范尧利已经登上车辆进行卸车作业，郑辉对此应当知悉，但其在该过程中为配合货主清点货物开启车辆后挡板，由此导致涉案车辆内装载货物发生坍塌，进而使得范尧利摔下车辆并被车上滑落的货物砸中。据此，郑辉的行为与范尧利的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故郑辉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范尧利与郑辉就涉案诉争装卸事宜存在雇佣关系，故范尧利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进而受伤，郑辉作为范尧利的雇主，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郑辉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就涉案装卸事宜，为相关人员提供了充足的安全保护措施，就此其亦存在管理不善之责，未能尽到雇主义务。郑辉有关张均为范尧利雇主，相关损失应当由张均承担的答辩意见，结合范尧利的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现有证据下无法证明张均为范尧利的雇主，故一审法院对于郑辉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此外，范尧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相关工作可能存在的危险有一定的认识，对自身安全具有合理的注意义务；结合本案诉争劳务事宜的具体内容可以确定，本案诉争劳务内容属于常规装卸作业，具有一般社会生活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需要较为专业的培训即可预见其中可能存在风险以及由此应当采取的防范措施；根据范尧利的意见，亦可以确定其清楚的知悉涉案装卸货物的具体情况、货物的装载顺序，由此其应当进一步提高注意义务，加强与其他现场涉及人员的配合、沟通，避免引发安全事故，但就本案事故发生的客观结果而言，其显然未能尽到该项义务；故范尧利对于该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郑辉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60%的责任；范尧利负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40%的责任。关于范尧利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按照核实后的数额予以支持（对于范尧利在医疗费中主张的护理费和住宿费等非医疗费支出不予核算，结合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单独列项，一并处理），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范尧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鉴定费，证据充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范尧利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范尧利的伤情、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建议等，对其护理费予以酌定，对于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范尧利主张的误工费，范尧利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标准，一审法院结合范尧利的伤情、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建议，对其该项损失予以酌定，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范尧利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范尧利的伤情、鉴定意见中的营养期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范尧利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范尧利居住地到医院的实际距离以及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范尧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范尧利的伤情、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其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除去已经支付的3213.59元，郑辉再赔偿范尧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1258.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执行清；二、驳回范尧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郑辉提交以下证据：1.卸车现场照片三张，用于证明郑辉和范尧利都是给张均干活，张均是雇主；2.郑辉与刘毅的录音光盘，用于证明经刘毅介绍受雇于张均，张均是郑辉和范尧利的雇主。范尧利对照片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录音的证明目的，事后录音意图逃避责任。张均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张均和范尧利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范尧利的雇主是张均还是郑辉，范尧利应否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及交通费数额是否适当。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郑辉系范尧利从事本案所涉劳务的雇主，张均并非范尧利从事本案所涉劳务的雇主，郑辉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无充分有效反证，故郑辉上诉主张其非范尧利雇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事发时郑辉、范尧利均在场，结合当事人陈述，车辆后挡板打开时范尧利已经登车卸了七八件货物，而车上货物有钢管、木板、卡子，打开后挡板就散落下来，郑辉作为雇主没有给予范尧利安全的劳务条件，提供相应的防护措施，范尧利亦未对自身安全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致使损害发生，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郑辉承担主要责任，范尧利承担次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郑辉上诉主张范尧利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金额，因事发后范尧利即就医发生相应医疗费用，该医疗费用均系由此次受伤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故郑辉上诉主张扣除范尧利因自身疾病治疗的医疗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辉上诉主张之没有门诊病历的医疗费票据问题，经查，此类票据系范尧利医事服务费、滴眼液、检查费、非血管史CT三维成镜等费用，结合范尧利颌面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伤情，在案病历，医嘱修复治疗及定期复查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范尧利连续多次就医，该部分费用与此次受伤相关具有高度可信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明显不当。结合范尧利提交的居住证、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范尧利常年在外打工，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认定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维持。郑辉上诉主张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事发情况、范尧利的伤情、就诊情况等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交通费数额亦属适当。郑辉上诉主张该两项费用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元，由郑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慧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