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523民初3205号        原告：浙江安吉杜邦家具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胜利西路175号。                代表人：陈国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荣标，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予求是，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安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昌硕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680700499G。                法定代表人：马莲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安吉杜邦家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杜邦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浙江安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农商行）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邦公司管理人的代表人陈国芳的委托人诉讼代理人俞荣标，被告安吉农商行的法定代表人马莲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邦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3111000元及利息（从2021年2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全部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8月9日，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523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浙江安吉杜邦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指定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担任杜邦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合计9585000元，即2018年4月24日杜邦公司向被告借款44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9月26日）；2019年6月18日，安吉桦泰五金制造厂（以下简称桦泰五金厂）分别向被告借款393.5万元和125万元，均由杜邦公司担保。后经管理人审查，2018年4月24日杜邦公司向被告借款440万元，是由安吉县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2019年10月9日已经由安吉县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本息4471340.45元，并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故认定由杜邦公司担保的2019年6月18日安吉桦泰五金制造厂向被告借款393.5万元和125万元（合计债权518.5万元），系普通债权。被告确认后并经法院认定。2021年2月7日杜邦公司资产被拍卖，管理人向被告清偿3111000元。后得知，安吉桦泰五金制造厂已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20年6月16日向被告归还借款50.5万元、143万元、200万元、125万元共计518.5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综上所述，被告已经收到债务人安吉桦泰五金制造厂归还借款本息，但未告知管理人，使管理人根据债权确认表又重复向被告清偿3111000元，现管理人与被告协商要求返还但未果。                被告安吉农商行答辩称：桦泰五金厂在2019年、2020年的还款其实是一个转贷行为，当时在客户的要求下，被告所属的支行办理了相关的转贷。杜邦公司在破产程序开始前为桦泰五金厂结欠被告的借款提供担保，提供的担保期限2019年6月14日至2022年12月31日，管理人在接管破产企业后，也没有要求收回该份保证函，故被告认为保证函是继续有效的。管理人在该事件上有重大过错，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作为一家专业的破产管理人，在破产财产分配前未进行审查，被告在收到款项后立即将款项转给了桦泰五金厂，故该笔款项的最终受益人是桦泰五金厂，管理人应当向桦泰五金厂要求返还该笔款项。被告不应承担利息，该笔款项是管理人错误支付的，被告是善意取得的，不需要支付利息。                原告为证明自身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9）浙0523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2019）浙0523破6号决定书；3．债权申报表及债权申报文件两组；4．债权确认表两组；5．（2019）浙0523破6号民事裁定书；6．收贷收息凭证；7．付款凭证。                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并举《保证函》一份用于证明涉案借款的转贷系在保证期间内发生的。                原告质证对《保证函》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在杜邦公司破产后于2019年9月25日向原告申报了债权，故其对杜邦公司何时破产是明知的，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在公司破产之后两个月管理人即使没有通知保证合同解除，该合同也应法定解除，不再具有担保效力。                原被告各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均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4月24日，杜邦公司向被告安吉农商行借款44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9月26日，由安吉县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9年6月18日，桦泰五金厂向被告安吉农商行借款393.5万元和125万元，杜邦公司为桦泰五金厂在2019年6月14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的最高融资限额520万元的债务向被告提供保证。2019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9）浙0523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杜邦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指定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管理人。2019年9月25日，安吉农商行向杜邦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上述两笔借款的债权共计9585000元，2019年10月9日，安吉县国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了440万元借款所有本息。2019年11月21日、2020年6月16日桦泰五金厂向被告安吉农商行归还50.5万元、143万元、200万元、125万元共计518.5万元及相应利息。因管理人不知涉案款项已归还，2020年12月1日，管理人申请法院确认安吉农商行的债权额为518.5万元。2021年2月7日，杜邦公司资产被拍卖，管理人根据清偿比例向安吉农商行清偿3111000元。现管理人主张重复清偿要求安吉农商行返还3111000元。另安吉农商行陈述桦泰五金厂与其之间系转贷，在2020年6月17日，桦泰五金厂与其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就涉案款项金额继续借款。                本院认为，杜邦公司为桦泰五金厂向安吉农商行最高限额520万元借款所提供的担保是合法有效的，但杜邦公司在破产之后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分阶段来判断：1、发生在杜邦公司破产受理之前的保证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杜邦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故安吉农商行向杜邦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于法有据。但因2019年11月21日、2020年6月16日主债务人桦泰五金厂已向安吉农商行归还所有借款本息，故在主债务已履行完毕的情形下，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的权利义务自然终止，杜邦公司无需再归还安吉农商行借款，管理人再次向安吉农商行支付3111000元确系重复清偿。2、发生在杜邦公司破产受理之后的保证，安吉农商行认为杜邦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间为2019年6月14日至2022年12月31日，现桦泰五金仍在安吉农商行有借款未清偿，且该借款发生在杜邦公司的最高额保证期间内，故杜邦公司仍应承担清偿责任。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杜邦公司于2019年8月9日破产，现管理人未通知安吉农商行继续履行2019年6月14日杜邦公司所作期限为2019年6月14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则最迟至2019年10月9日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解除，故即使安吉农商行与桦泰五金在2020年6月17日继续签订借款合同，杜邦公司亦不再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杜邦管理人向安吉农商行支付的3111000元系重复清偿，安吉农商行占有该款项无法律依据，故其应立即返还管理人3111000元及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1年2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据上述所载之法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安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安吉杜邦家具有限公司管理人3111000元及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未履行本金为基数，自2021年2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690元，由被告浙江安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应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黄银霞            人民陪审员陈新            人民陪审员肖丽华    二○二一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洪丽莎            书记员彭永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