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星，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均，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镇江新区平昌新城新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春，男，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镇江。上诉人孔星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119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孔星未收到镇江智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公司）交付的85万，委托理财合同已解除，陈志强起诉孔星，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陈志强与智仁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孔星无关。2.孔星支付给陈志强的款项是基于2019年6月30日孔星与智仁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而非基于委托理财合同。现智仁公司已破产，该经营管理协议也不再履行，已经解除。3.孔星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未在一审判决书中体现，一审程序有瑕疵。且本案陈志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被上诉人陈志强辩称：1.一审中陈志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孔星收到了智仁公司代陈志强转付的85万元理财资金。孔星与智仁公司签订的协议，陈志强并不知晓，未表示同意，此协议对陈志强无效。2.孔星向陈志强偿还借款是2019年6月30日之前，可以证明孔星偿还借款并非是基于该经营管理协议。3.孔星与智仁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因孔星经营管理智仁公司时，公章在其手中，不能排除协议造假的嫌疑。4.一审中，孔星一审开庭结束后才寄出的答辩意见超出法定答辩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涉案借条上注明借款期限为三年，即借款在2021年1月10日到期，故本案债权未超出诉讼时效。至于智仁公司破产与陈志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孔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星偿还所借陈志强4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按年息12%自2018年1月11日（借款次日）暂计算至2021年1月10日为22.42万元，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孔星负担。一审中，陈志强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孔星返还尚欠的投资理财本金45万元及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时止按LPR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陈志强、孔星及智仁公司签订一份三方协议，载明：智仁公司共计借陈志强85万元。陈志强同意智仁公司将所欠陈志强的借款85万元直接由智仁公司转付给孔星，并委托孔星为陈志强就全部前述款项进行理财投资，若以前述全部款项为本金计算的年化投资综合收益率高于12%，高于12%的部分由陈志强、孔星双方五五分成，若以前述全部款项为本金计算的年化投资综合收益率不足12%，孔星不收取任何费用。孔星在收到前述款项后须出具借条给陈志强，借款期限为三年。收益款于每年12月底进行分配，打到陈志强指定账户，到期足额归还本金和剩余收益。协议签订后，智仁公司按约将所欠陈志强借款转账给孔星。2018年1月10日，孔星向陈志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志强85万元，借期3年，其中现金53100元。后孔星未给付陈志强任何理财收益，自2019年至2020年期间共返还陈志强理财投资款40万元，尚欠陈志强45万元未归还，陈志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陈志强、孔星、智仁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委托理财合同合法有效。陈志强共给付孔星理财投资款85万元，有协议、转账记录及借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约定，陈志强给付孔星投资理财的款项于2021年1月10日到期，到期应足额归还本金和剩余收益，孔星已返还陈志强40万元，尚欠45万元未归还，陈志强请求孔星返还投资理财本金4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志强主张孔星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孔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志强投资理财款45万元及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孔星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月9日付款凭证一份，金额500万元，付款人为孔星，收款人为智仁公司，拟证明：孔星未收取陈志强提供的85万元理财资金；2.2019年9月30日协议一份，拟证明孔星向陈志强还款是基于上述协议；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苏1191破申9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智仁公司已经破产。陈志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转账记录是孔星与智仁公司的其他往来，与陈志强在一审中提供的智仁公司转账给孔星的500万元理财资金不相冲突；陈志强对证据2、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志强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王某,4系智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证人王某,4陈述称：孔星想要借款，智仁公司为孔星和陈志强牵线，经三方协议，智仁公司欠陈志强的79.6万元直接转付给孔星，陈志强又支付了5万余元的现金，合计85万元；智仁公司以此三方协议的模式共转账给孔星五百万元有余，其中包括陈志强的79.6万元；孔星提交的证据1中的500万元不是案涉投资理财款项，智仁公司为了融资需要向孔星转账了4000万元，孔星转账给智仁公司的500万元是孔星与智仁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孔星对王某,4的证言不予认可，其称智仁公司转账给孔星的4000万元已全部用于公司支出，孔星在2018年1月9日就将收到的500万元理财资金退还给了智仁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志强、智仁公司、孔星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内容虽为陈志强委托孔星进行理财投资，但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证人王某,4的陈述、孔星出具给陈志强的借条，以及协议的后续履行情况等事实，可以认定陈志强与孔星之间实质上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贷款项的交付不是全部由陈志强直接交付，而是由智仁公司将所欠陈志强的款项转付给孔星，陈志强又支付了部分现金，合计85万元。二审中，孔星主张其在2018年1月9日收到智仁公司转付的500万元后随即返还给了智仁公司，故其未收到智仁公司转付的案涉85万元款项，涉案三方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陈志强对智仁公司享有债权，陈志强放弃对智仁公司还款的直接受偿，协议由智仁公司将还款转付给孔星，应视为已完成对孔星的出借义务，且孔星亦于2018年1月10日向陈志强出具了85万元的借条。二审中，孔星与证人王某,4均陈述，孔星与智仁公司之间的往来有4000万元，孔星还担任过智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孔星与智仁公司之间的往来情况并不影响陈志强与孔星之间借贷事实的成立。陈志强、智仁公司、孔星三方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亦未约定解除或经法定解除。孔星主张应以其与智仁公司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为准，涉案三方协议已经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孔星在2019年6月30日与智仁公司订立的协议即使真实有效，也系孔星与智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对抗陈志强在本案中的权利。且孔星在该协议签订前已向陈志强偿还了部分借款，与其根据该协议向陈志强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亦不能吻合。此外，一审中，孔星未做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其主张陈志强起诉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孔星偿还陈志强剩余的45万元债务及相关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孔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孔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甘可平审 判 员  田 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畇茜书 记 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