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茂，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莲，女，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健刚，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秀兰，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静，女，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蕾，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秀庆，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萌，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韵婷，女，199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秀茂、王丹莲、唐健刚、唐秀兰、章静(以下简称唐秀茂方)因与被上诉人唐秀庆、丁丽萌、唐韵婷(以下简称唐秀庆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秀茂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海市浙江南路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居住部分房屋价值2，263，779.80元由唐健刚、王丹莲、章静与唐秀庆、唐韵婷五人均分享有，另有居住部分的补贴奖励等2，101，858.52元由唐秀茂方与唐秀庆方八人均分享有，唐秀茂方共计要求分得2，671，929.46元补偿款。事实与理由：唐健刚自出生起随唐秀茂、王丹莲居住在系争房屋的前屋，其户籍于1996年4月迁入系争房屋，最后居住时间为2004年下半年起至2007年暑假，居住在系争房屋的后屋阁楼，一审中唐健刚为此提供了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该事实。唐健刚居住系争房屋时户籍在册，应享有居住利益。1999年8月的《住房配售单》记载的受配人员无唐健刚名字，王丹莲系家庭成员。上海市浙江中路XXX弄XXX号房屋被拆迁时，章静系未成年人，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故章静未享受福利分房。唐秀兰、章静于2007年9月搬回系争房屋居住至2010年初搬离。2017年，唐秀兰、章静对系争房屋装修后再次入住，至2018年1月因家庭矛盾搬离。之后系争房屋的后屋、灶间由唐秀兰出租至系争房屋被征收。王丹莲、唐健刚、章静应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对房屋居住部分的征收利益享有权利。丁丽萌已享受过上海市龙华东路XXX号房屋征收时托底保障分房政策，应属于他处有房情形。唐秀茂、唐秀兰对系争房屋的取得及增值均有贡献。阁楼由唐秀茂于1976年搭建。2017年，唐秀兰、章静对系争房屋的后屋、阁楼及灶间进行过装修。唐秀茂、唐秀兰应享有居住部分征收利益中的装潢补贴、奖励补贴及搭建额外补贴等。除居住与非居住部分补偿外，装潢补偿、搭建补偿及其他各类补贴和奖励费用应根据事实及户籍情况予以分配。一审法院未对阁楼搭建事实予以查明，判决不公，应予以纠正。唐秀庆方辩称：不同意唐秀茂方的上诉请求。唐健刚出生后在系争房屋中仅居住了一个月，上海市长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是唐健刚家庭共同取得，唐健刚应属于享受过福利分房。唐秀兰和章静于2002年浙江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中获得过安置，故二人不可能居住在系争房屋，不符合同住人资格。唐健刚、章静、王丹莲也均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不应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丁丽萌是独生子女，对其照顾的4个平方归其父母所有，丁丽萌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唐秀茂方主张对系争房屋进行搭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唐秀庆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唐秀庆方分得系争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款8，549，991.12元，三人内部不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户籍地址：上海市浙江南路XXX号)为公房，承租人为袁春领(2015年9月21日报死亡)，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前间(营业，使用面积13.10平方米)、底层后间(使用面积12.10平方米)、底层灶间(使用面积8.20平方米)、底层灶间内阁(使用面积2.9平方米)。唐秀庆、唐秀茂、唐秀兰均系袁春领的子女；唐秀庆与丁丽萌系夫妻，唐韵婷系两人之女；唐秀茂与王丹莲系夫妻，唐健刚系两人之子；章静系唐秀兰之女。2019年12月3日，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八人，即唐秀庆(1985年11月7日从沪陆军83317部队迁入)、丁丽萌(1993年4月2日从龙华路XXX号迁入)、唐韵婷(1993年4月2日从龙华路XXX号迁入)、唐秀茂(1973年7月28日从盆汤弄12号迁入)、王丹莲(1994年11月4日从新疆路XXX号XXX室迁入)、唐健刚(1996年4月2日从新建路XXX号XXX室迁入)、唐秀兰(2006年9月21日从浙江中路XXX弄XXX号迁入)、章静(2006年9月21日从浙江中路XXX弄XXX号迁入)。2020年8月28日，唐秀庆、唐秀兰作为袁春领(亡，乙方)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系争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G-0386)，约定：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非兼用；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2.1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8.6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8.82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18.64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20.18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8，7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非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116，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居住部分房屋评估均价为51，79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1，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711，740.20元。其中，居住部分评估价格为965，514.72元、居住部分价格补贴为289，654.42元、居住部分套型面积补贴为776，970元，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为1，872，704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停产停业损失为234，088元，居住部分装潢补偿为9，320元，非居住部分装潢补偿为150，00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非居签约奖励费522，160元、非居房屋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证照补贴300，000元、自行购置营业用房补贴605，400元，奖励补贴合计2，710，560元。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6，815，709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独用灶间楼梯间走道面积补贴424，743.60元、非居搬迁奖励费400，000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1，649.04元、搭建补贴434，007.52元、搭建部分计息3，881.96元，合计1，734，282.12元。综上，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总利益为货币8，549，991.12元，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均未领取过征收补偿款。1997年4月30日，唐秀庆在系争房屋内注册了名称为“上海黄浦区莱仕服饰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999年8月的《住房配售单》记载，原住房为临平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面积15.70平方米，租赁户名为唐秀茂，家庭成员为王丹莲，新住房为长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5.47平方米，受配人、购房人为唐秀茂，家庭成员为王丹莲，调配类型为拨屋套调。1999年10月，唐秀茂作为购房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长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登记在唐秀茂一人名下。2002年6月的《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记载，浙江中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的应安置人口为章忠良、唐秀兰、章静，货币安置111，570元。行知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78.12平方米)产权于2000年11月1日被核准登记在章忠良、唐秀兰、章静名下。龙华东路XXX号私房于1995年被征收，《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应安置人数为丁古德、周榕菊，安置龙华东路XXX号楼1608室公房一套，独生子女1人共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丁古德、周榕菊系丁丽萌的父母。关于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情况，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征收时系争房屋对外出租。唐秀庆方另称：唐秀庆自1985年从部队服役回来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征收；丁丽萌和唐韵婷自1993年户籍迁入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2003年；唐秀茂和王丹莲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1987年；唐健刚出生后居住过一个月，之后和唐秀茂、王丹莲一起搬离；唐秀兰结婚后即搬离系争房屋未再居住；章静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袁春领去世前，唐秀茂方擅自将系争房屋出租并分走了租金，唐秀庆方未分得租金收益。唐秀茂方另称：唐秀庆方在2003年之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唐秀茂自1973年起居住在系争房屋直至1990年，2004年下半年，唐秀茂又搬回系争房屋居住至2007年8月；王丹莲自1985年4月与唐秀茂结婚后即居住在系争房屋，之后的居住情况同唐秀茂；唐健刚自出生起即居住在系争房屋，之后的居住情况同唐秀茂、王丹莲；唐秀兰和章静自2007年9月起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2010年初，2017年2月两人搬回系争房屋居住，之后由于唐秀庆方的干扰，唐秀兰和章静于2018年1月搬离系争房屋；2018年2月之后，唐秀茂和唐秀兰将系争房屋出租，并与袁春领的另一名子女唐秀琴对租金收益进行分配。关于系争房屋内的搭建情况，唐秀庆方称：阁楼系袁春领夫妇于1970年代初搭建。唐秀茂方称：阁楼系唐秀茂一人于1976年出资出力搭建，前后历经两年时间，当时的承租人是袁春领的配偶。一审审理中，唐健刚为证明其居住事实申请证人唐某某、徐某某出庭作证。唐秀庆方对两名证人证言不认可，称两名证人都未去过系争房屋，不能证明唐健刚居住在系争房屋。一审审理中，章静提交其2016年度的社保记录单，地址是系争房屋，证明社保单是邮寄到系争房屋的，章静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唐秀庆方认为社保单是根据户籍地址生成，不能证明章静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唐秀庆方在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居住满一年，且并无证据证明唐秀庆方他处有福利性质房屋，故唐秀庆方三人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龙华东路XXX号私房征收时，丁丽萌的户籍并不在上述房屋内，且安置人口中也未记载有丁丽萌，故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丁丽萌享受了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1999年，唐秀茂、王丹莲获配长安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同年，唐秀茂购买上述房屋产权，故唐秀茂和王丹莲均属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2002年，唐秀兰和章静作为应安置人口享受了浙江中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获得货币安置，亦视为他处有房，且唐秀兰和章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实际居住，故两人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唐健刚称其自高二至高三毕业期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唐秀庆方对此予以否认，唐健刚提供的证人并未亲眼目睹唐健刚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难以印证唐健刚的陈述，即使唐健刚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也仅是为了读书便利，唐健刚的父亲唐秀茂在他处有福利性质房屋，唐健刚应跟随其父母居住，即便承租人袁春领让唐健刚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系属帮助性质，唐健刚对于系争房屋并不具有居住利益，其不符合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条件。综上，唐秀茂方均不能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归唐秀庆方所有。唐秀庆方内部不要求分割，故法院不予分割。据此，判决：上海市浙江南路XXX-XXX号底层前间、底层后间、底层灶间、底层灶间内阁的征收利益8，549，991.12元归唐秀庆、丁丽萌、唐韵婷共同共有。本院二审期间，唐秀茂方提供：1．证人证言(潘亚芳、言雯雯)两份，证明唐健刚、王丹莲、章静及唐秀兰在系争房屋里曾实际居住满一年；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唐秀兰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唐秀庆方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也不予认可。唐秀庆方提供：王**刚、王丽娟的证人证言，证明唐秀茂方未在系争房屋中实际居住。唐秀茂方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本院认为，唐秀茂方及唐秀庆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唐健刚的户籍于1996年4月2日从新疆路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一审判决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唐秀茂于1999年受配长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时，王丹莲系《住房配售单》载明的家庭成员，后唐秀茂又购买了该房屋的产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唐秀茂、王丹莲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并无不妥。唐健刚系唐秀茂与王丹莲之子，在父母受配福利房屋后，随父母同住更具合理性，即使如唐健刚所称其读书期间曾居住系争房屋，也仅是基于承租人的帮助、为了读书便利，并非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居住状态，更何况唐健刚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曾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唐健刚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亦无不妥。唐秀兰、章静在上海市浙江中路XXX弄XXX号公房拆迁中属于应安置人员，享受了拆迁安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唐秀兰、章静亦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亦无不当。至于唐秀兰、章静是否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并不会改变其已经享受过拆迁安置利益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因唐秀茂方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故其无权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唐秀庆方在户籍迁入后实际居住，且未享受过住房福利，三人内部亦不要求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由唐秀庆方共同共有，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唐秀茂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5元，由唐秀茂、王丹莲、唐健刚、唐秀兰、章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