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霞，女，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承润，男，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季承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季承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季承润是从案外人王强处购买的购房名额，2万元购房资格转让费是季承润支付给案外人王强的，王红霞仅是代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2017年6月，季承润打算在兴合置业公司开发的海信贤文中心买房投资，因当时已无可售房源，后季承润通过王红霞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王强的购房资格，双方达成购房资格转让合意后，王红霞代收了由季承润支付给王强的2万元转让费和2万元已由王强支付的购房定金，王红霞仅是代收转让费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二、季承润提交的兴合置业公司出具的收据、报警记录恰好自证房款外的2万元为支付给王强的转让费，原审以王红霞举证不足为由判令返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购房资格转让后，季承润向兴合置业公司支付了剩余478116元购房款，兴合置业公司向季承润出具了总房款498116元的收据，足以说明争议的2万元非购房款。2019年济南楼市出现房价下跌趋势，2019年季承润多次通过电话、微信联系王红霞要求协助其卖房赚取差价，但是王红霞因休产假没有复岗工作，无法帮助季承润卖房，季承润心生不满，2020年3月以诈骗为由向舜华路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向案外人王强查明房屋认购资格转让一事及王强已收到2万元转让费的事实。原审庭审中，季承润向法庭提交了报警记录、2017年6月份的购房款收据恰好自证季承润投资的房产总房款为498116元以及基于与王强的购房资格转让合意支付了2万元转让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王红霞的抗辩一致，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而判令由王红霞返还2万元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季承润应对其转让购房资格行为和购房投资行为自担风险。2017年6月季承润为投资房产找到王红霞，当时房地产行业较好，房价一直在涨，王红霞作为涉案楼盘的置业顾问，为了个人业绩及销售提成参与了季承润从其他客户手中转让购房资格一事，季承润是知道涉案楼盘无房源后，请求王红霞帮忙才找到的购房资格，季承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了解其受让行为和投资行为将可能带来的风险，因承受不了房价的波动带来的风险就要求退房退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季承润辩称，王红霞所述原客户王强相关信息，季承润不认可，款项内容与事实不符，系王红霞刻意隐瞒事实真相，骗取2万元的掩护手段。《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载明房价实际为498116元，但王红霞却将房屋总价写成568895元，参加2万抵5万的活动后，房价为518895元，再以511889元为基数享受全款打96折的优惠，房价为498116元。但事实是季承润交的4万中有2万成了王红霞的利润或其分配的利润了。对于王红霞所表述给所谓的前一客户以及报警警察也未查明的所谓前一客户王强这一说法，季承润不认可，王红霞自报警及前面诉讼中一直也未提供证据，即便是提供了王强的证词，季承润对这个前客户和王红霞之间的协议也不认可，与季承润所支付的这4万元没有关系，4万元直接支付给王红霞，按照王红霞给季承润的说法，4万元是原价2万元每个，共两个认筹金，系原价转让，经过与兴和置业公司核对后才发现是王红霞个人隐瞒加价两万元的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占有的两万元，至于王强与王红霞之间有何交易的关系，与季承润无关。二、《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只是季承润按照王红霞的误导，投资的一种表现。从王红霞与季承润多次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18日、6月29日、12月12日、12月24日、2018年4月20日)，可以清楚显示出季承润是在王红霞告知并承诺购房后以更名转手出让的情况下，季承润才购买涉案公寓，而季承润与兴合置业公司核实后，发现王红霞并未告知季承润真实情况，而与协议内容中的不允许更名也冲突。至于王红霞所辩称的该公寓已经售罄，需要加价购买与事实严重不符并违背常理，是对法官的误导，目的是掩盖其欺骗2万元的事实。季承润所购公寓是商业项目的首次开盘，首次开盘推出数量售完，但并不代表没有房源，而是还有二次、三次、四次等多次开盘，第二次开盘时间与首次开盘间隔并不长，价格相差不大这点可以向兴合置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孙雅婷1876582880致电核实，季承润并没有强烈到非买不可，并且加价两万元购买严重不符合常理。从微信记录中可以证实，所购公寓朝向北向，面积小等信息季承润并不知道都是王红霞选的，投资购买并更名出售也是王红霞的意思，季承润并无购买公寓自己持有的意愿，而是投资购买后由王红霞售出为条件下投资购买，如果更名售出条件达不到，那么王红霞应承担因隐瞒事实真相诱导季承润投资造成损失的责任，过程中还骗取2万元，应当退还并承担损失。季承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红霞向季承润返还2万元；2.判令王红霞向季承润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依据实际交付给置业顾问款项时间及刷卡交款时间，截至2020年12月31日按照银行贷款基础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并顺延至归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王红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和6月20日，季承润分别给王红霞转账支付18000元、22000元，合计4万元。2017年6月28日，季承润给兴合置业公司刷卡支付478116元。2020年1月1日，季承润给兴合置业公司刷卡支付1005元。兴合置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7日、6月28日，2020年1月10日给季承润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季承润贤文中心X款项2万元、楼款478116元和补差款1005元。兴合置业公司与季承润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购买涉案房屋事宜。2020年6月1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季承润与兴合置业公司、王红霞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季承润要求判令：其与兴合置业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兴合置业公司返还其购房款519121元及利息，王红霞对兴合置业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中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191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王红霞系兴合置业公司的置业顾问，经其介绍，季承润与兴合置业公司达成购房意向，先后支付定金、房款合计498116元，兴合置业公司为其开具了相应发票。双方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认购兴合置业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该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有效，遂判决驳回季承润的诉讼请求。季承润不服，提起上诉。济南中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1204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季承润要求确认涉案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季承润要求返还购房款519121元及利息的请求没有合同约定的事由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季承润主张其欲投资购房，王红霞告知其加价转让认筹名额但未告知其多收取的2万元不计入房款，王红霞的欺诈行为致使其多付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王红霞应予以返还。季承润为此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王红霞认可收到了季承润4万元，其中2万元作为房款支付给兴合置业公司，另外2万元已支付给了原房屋认购人，并辩称季承润知道交易全过程，不是不当得利。王红霞为此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季承润起初要求按照不当得利处理本案纠纷，但在诉讼中陈述双方口头达成加价购买购房资格的协议。此后，季承润向一审法院明确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王红霞不认可系不当得利，并辩称季承润明知加价2万元转让购房名额。庭审中，针对双方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的规定，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重点进行审查，双方当事人对此均充分进行辩论。具体到本案，双方均陈述口头达成购买认购资格的合意，王红霞认可收到了季承润诉争的2万元，并抗辩已将该2万元支付给了原房屋认购人，但对于涉案房屋原已有房屋认购人、原认购人的信息及其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原认购人，王红霞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季承润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王红霞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季承润与兴合置业公司、王红霞之间的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生效民事判决进行确认，该上述生效判决对应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兴合置业公司对498116元房款以外的2万元款项不予认可。双方虽有王红霞促成季承润投资购房的合意，但王红霞持有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王红霞还辩称上述生效判决已处理该笔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季承润在上述案件中，系基于合同无效的主张要求兴合置业公司返还全部购房款，请求中虽包含诉争2万元，但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认定，因兴合置业公司对有效合同的购房款没有返还义务而驳回季承润所有的诉讼请求，生效判决并未对王红霞应否返还该笔款项进行处理，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季承润要求王红霞返还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王红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季承润返还20000元；二、王红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季承润返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6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王红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红霞提交证据一、王强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原购买人是王强，一审未提交原因是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在案外人王强手中；证据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份（电子打印件），证明：款项转给了案外人王强。季承润对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季承润提交（2021）鲁0191民特26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案涉认购书经裁定书裁定解除，房款退回，上诉人多收取的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王红霞认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季承润所说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红霞申请证人王强出庭作证，拟证明通过王红霞把购房名额加价2万元转给了季承润，前期王强交纳了2万元认购金，名额转让后王红霞分别以现金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交付王强4万元。王红霞同意证人意见，季承润认为证人证言与王红霞所述不相符，恰恰证明王红霞隐瞒认筹金的数额，将一个认筹金说成两个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口头达成投资购房协议没有异议，王红霞认可收到案涉2万元，但辩称系双方约定的给原购房人王强转移购房资格的加价款，该款项已经转给王强。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季承润对王红霞的抗辩不予认可，王红霞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季承润就2万元加价购房达成了合意，其与王强之间的合意不应对季承润发生法律效力，其超出房款总价占有季承润的2万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综上所述，王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晓菲书 记 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