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韩双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鸣贤，女，1984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泓竹，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90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媛，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靓，北京卓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某，女，199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张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7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源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中源通达公司并没有向马某出具对账单，马某庭审时提供的对账单没有中源通达公司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所其提供的对账单对中源通达公司没有效力。2.一审时，中源通达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均系给马某雇佣的快递员发放的工资，庭审时，马某也承认其雇佣了相应人员，而且中源通达公司提交的与马某及其母亲李艳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中源通达公司应马某的要求给其雇佣的人发放工资。中源通达公司提交的给马某雇佣的人发放工资有银行流水、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中源通达公司给付相应人员工资的情况，而二审法院仅以其自认给快递员发放的三笔作为依据，判决支持了这三笔，而对中源通达公司提供了充足的证据未予采纳，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但将派费的性质认定为工资明显错误，结合本案事实，中源通达公司均单独按照马某的要求发放工人工资，而马某索要的派费不但包括工人工资还包括网点业务的提成费用和盈利，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收益，但合同无效导致的后果是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但派费中的一部分作为预期收益并不属于马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应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基础上判决中源通达公司支付派费。4.《合作承包合同》中对罚款、扣费等进行了规定，对马某进行了明示，派件制度马某是知情的，而且中源通达公司定期组织服务网点的人员开会、培训。马某在承包期间，由于其擅自将客户的快递签收，产生了大量罚款，该罚款是客户投诉导致的结果，是马某给中源通达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该罚款应由马某承担，一审法院仅以马某同意扣除的1079.8元予以在派费中予以扣除，让中源通达公司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明显偏袒马某，加重中源通达公司的责任，不利于快递行业的发展，社会的稳定。中源通达公司与马某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应属有效，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中源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马某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张某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某与中源通达公司的承包合同于2020年3月1日解除；2.中源通达公司支付马某派费120891.7元；3.中源通达公司与张某连带返还马某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中源通达公司返还马某租金及固定资产使用费46667元及利息(以4666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中源通达公司支付马某律师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中源通达公司拥有中通快递延庆区康庄镇的经营权。经张某介绍，马某与中源通达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合作承包合同》。约定由马某承包该地区的快递派送业务，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马某向张某交付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8万元的房租及固定资产使用费，马某正常开展快递收发业务。但是，马某的业务一直受制于中源通达公司与张某，不能独立运营，在2020年3月1日中源通达公司与张某在未得到马某同意的情况下即安排他人取代马某承包了快递业务，且至今未向马某进行结算。2020年8月25日，马某委托律师向中源通达公司与张某发送律师函，中源通达公司与张某仍然不与马某就上述问题进行沟通处理，马某诉至法院。中源通达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马某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中源通达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已经结算了派费，期间中源通达公司并未违约，也没有干预其经营，不同意解除合同；马某所称合同截止时间是2020年3月1日，但其母亲李艳明已经申请了劳动仲裁，向中源通达公司要2020年4-5月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可以看出4-5月马某仍在经营康庄承包区，中源通达公司并未让他人取代经营。2.双方的合同第二条第五项约定，马某在业务开展中，应知悉并遵守中源通达公司发布的操作标准、服务质量、客户服务及处罚规定等各项经营管理文件，其对中源通达公司的罚款制度是知情的。3.根据合同第四条，中源通达公司给马某结算派费的标准是扣除罚款后支付，如果马某对扣费有异议，应在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未提出的，视为对结算结果无异议。4.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即马某应自行雇佣人员及购买资产，所以支付的房租及固定资产是自己使用，其单方违约，未办理交接手续，这部分费用不予返还。5.合同第五条约定，马某违反协议约定，公司有权扣除履约保证金，由于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至少提前60天通知对方，经对方同意后方可解除合同，所以中源通达公司有权扣除保证金。6.马某在承包期违反派件制度规定，擅自将客户快件予以签收，导致大量客户投诉，产生大量罚款，都是中源通达公司垫付的罚款，中源通达公司保留对马某起诉的权利。张某在一审法院辩称，张某签订合同时是中源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为，应当驳回马某对张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9月5日，张某代表中源通达公司与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快递公司）签订《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中源通达公司拥有中通快递延庆区的经营权，期限自2019年9月5日至2022年9月4日。2019年10月1日，中源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代表中源通达公司（甲方）与马某（乙方）签订《合作承包合同》。约定由马某承包延庆区康庄镇的快递派送业务，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中通快递收派工作包括快件收寄、派送、运输及客户售后服务等，另行约定具体业务合作内容和相关费用。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应自行雇佣人员和购置经营资产，承担经营场所需资金，并获得相关经营许可，确保有能力和资质经营合作业务。第四条第2项约定，如因乙方开展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快件延误、遗失、损毁或其他服务质量问题，导致各项罚款、扣费、或导致甲方受到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或应付乙方的业务结算款中扣除相应金额。第3项约定，如乙方对业务款项结算、罚款、扣费、保证金扣除等有任何异议的，应于结算支付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未提出的，视为对结算支付结果无异议。2.合同签订后，马某向中源通达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房屋及固定资产使用费8万元。马某利用中源通达公司提供的场所、设施开展快递业务。双方没有另行对每单多少派费进行书面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马某认为中源通达公司干涉其独立经营，中源通达公司于2020年3月1日让他人接管了快递业务。中源通达公司认为马某擅自终止履行合同，中源通达公司无奈接管快递业务。3.争议发生后，双方进行协调，中源通达公司向马某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马某交保证金10万元、房租8万元，应结派费120891.7元；应当扣除马某房租27083元，固定（资产使用费）32500元、罚款165083.86元、（水、电、网、巴枪）使用费7076元、代开工资74385元、水果费3160元。以此结算，马某还欠中源通达公司8396.16元。庭审后，法院就中源通达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对账单对双方进行询问，中源通达公司认为对账单中派费120891.7元应当为159598元，罚款165083.86元应当为165086.86元，代发工资74385元应当为118120元。中源通达公司对于对账单中其他款项均予认可，并要求就上述款项对马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抗辩或者抵销。马某对于对账单记载的罚款不认可，承认中源通达公司为马某的雇员代开了一部分工资，其中包括支付给侯汉夫的4125元及3300元，2019年10月28日支付给曹昊的4000元。马某同意在中源通达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中扣除房租27083元、（水、电、网、巴枪）使用费7076元、代开工资11425元、水果费3160元。双方对以下事实争议较大：1.快递派送的具体方式和结算标准。马某主张，快递分为派送件（需要快递员上门送的邮件）和自提件（需要客户自行到服务点取走的邮件），马某只是负责自提件的发放。快递员并不是马某的雇员，马某每次取件时将派送件和自提件一起运送到服务点，快递员负责派送件，与马某无关，马某负责自提件的发放。张某与马某口头约定每个自提件给马某1.1元派费，每个派送件给付马某0.1元的派费，中源通达公司与快递员直接结算，具体每单多少钱并不清楚。马某直接雇佣的员工自己负责发工资，但也存在中源通达公司代发工资的情况。中源通达公司主张，马某负责的是所有的快递，包括自提件和派送件。为保持业务稳定，确保快递员能拿到工资，中源通达公司代替马某向快递员发工资，标准是每单1元，快递员的工资在马某的派费中扣除。2.已支付的派费。中源通达公司主张支付马某一次4000元，一次5000元，向马某母亲支付4980元。庭审中，中源通达公司提供一部分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马某认可中源通达公司支付派费4000元，5000元属于借款，已经还给张某，并出示还款的微信记录。其母亲收到的4980元是因为与中源通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仲裁认定，现因中源通达公司已经诉至法院，法院正在审理。3.有关罚款问题。中源通达公司主张，因为马某违规派送，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中源通达公司被中通快递公司罚款165086.86元。中源通达公司提供中通快递公司的派件制度、服务质量考核扣款明细以及该时期派件收入明细。并说明该时段由于疫情，学校没有正常开学，很多快递客户没有收到，快递员自己签收了，客户进行了投诉。罚款标准为上海中通快递总部每一单罚款50元，北京分部加罚100元，如果客户不满意，再加罚100元，上海中通快递总部直接从中源通达公司扣款。对快递员的每一单罚款，在结算工资时已经扣除。现在主张的罚款是165083.86元，都是马某康庄总号产生的，也就是自提件产生的罚款。派件收入明细显示，康庄总号快递派件量为94190件，签收量为82109件。快递员快递派件量为59901件，签收量为65408件。所有派件量为154091件，签收量为159598件。马某主张，对有关罚款制度及罚款情况并不知情，双方在2020年8月13日进行结算，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马某提供中源通达公司的对账单以及马某母亲李艳明等与高邓延、娇娇（中源通达公司的会计）的现场协商录音。录音资料显示，高邓延称可以代表中源通达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为，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中源通达公司将康庄区域的快递业务发包给马某，马某借助中源通达公司的系统、办公设施进行经营，马某自身是不具备快递经营许可资质的个人，其与中源通达公司在本质上是一种挂靠经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有关派费标准、人员的隶属、业务划分等均没有明确约定，该情况也是导致目前双方对有关争议事项难以厘清的根源所在，双方对此负有同等的过错，故法院根据有关证明责任、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则、各方的过错等因素对双方争议的事项作以下处理：1.马某在签订承包合同时交纳保证金10万元、房屋租金（含固定资产使用费）8万元，双方均表示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另外，双方结算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对此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双方事实上终止了合作。鉴于此，中源通达公司应当将保证金10万元退还马某。同时，马某已经交纳一年8万元的房租，实际使用期限为5个月，中源通达公司应当将剩余7个月马某未经营阶段的租金予以退还，即46666元。2.双方对马某应结派费的数额各执一词，根据证据规则，马某对该费用承担证明责任。虽然马某对此提交了录音资料和结算单，但双方对结算单应结派费的理解并不一致，因为在结算单中，中源通达公司指的是派送件和自提件的派费总和为120891.7元，马某指的是自提件，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但是，中源通达公司提交的派件收入明细显示，所有快递签收量为159598件，其中快递员的派送件的签收量为65408件，康庄总号（自提件）签收量为94190件，法院视为中源通达公司自认该结果。另外，马某主张的派费标准为每单1.1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以中源通达公司自认的每单1元的标准计算，即自提件派费总计94190元。庭审中，马某认可已经收到派费4000元，中源通达公司还欠马某派费90190元。3.关于罚款一节，中源通达公司并未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将有关罚款制度向马某予以明示，且中源通达公司将快递业务交由本就不具备快递业务资质的马某经营，对相关后果应当有所预见，故该罚款制度对马某过于苛刻，无论中源通达公司与快递公司如何执行该罚款，对马某没有约束力。庭审中，马某同意扣除1079.8元的罚款，法院在应结派费中一并扣除。4.关于马某主张的中源通达公司迟延支付派费及退还租金的利息一节，法院考虑到双方对相关事项约定不明，容易引起结算纠纷，故不宜再行判处有关利息。同时，对于马某主张的律师费一节，亦不予支持。5.经询问，马某同意在中源通达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中扣除（水、电、网、巴枪）使用费7076元、代开工资11425元、水果费3160元，法院一并在中源通达公司应付派费中予以扣除。但需要说明的是，虽然中源通达公司主张代开工资为118120元，但考虑到双方对相关人员的管理未能明确区分，且涉及案外人利益，中源通达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为马某代开工资的数额，故法院仅将马某自认的代发工资11425元予以扣除，中源通达公司可以就实际代为支付的工资另行解决。6.张某在与马某签订承包合同时是中源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中源通达公司的合同责任。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中源通达公司应当返还马某保证金10万元、房屋（含固定资产）使用费46666元，并支付马某派费67449.2元【应付派费94190元，扣除已付马某的4000元、罚款1079.8元、（水、电、网、巴枪）使用费7076元、为马某代开工资11425元、水果费3160元】。对于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遂于2021年4月1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与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无效；二、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马某保证金100000元；三、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马某房屋（含固定资产）使用费46666元；四、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马某快递派费67449.2元；五、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中源通达公司与马某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效力问题；二、一审法院对于中源通达公司与马某间具体费用的结算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暂行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及其分支机构可以根据业务需要开办快递末端网点，并应当自开办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邮政管理部门备案。快递末端网点无需办理营业执照。《快递末端网点备案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或者其分支机构根据业务需要，在乡镇（街道）、村（社区）、学校等特定区域设立或者合作开办的，为用户直接提供收寄、投递等快递末端服务的固定经营场所，属于快递末端网点。本案中，中通快递公司与中源通达公司签订《中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中源通达公司拥有中通快递延庆区的经营权；中源通达公司根据业务需要，与马某签订《合作承包合同》，约定由马某承包延庆区康庄镇的快递派送业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某所在康庄镇为用户直接提供收寄、投递等快递末端服务的固定经营场所，应属于快递末端网点，该网店在经营时无需办理营业执照，虽马某自身是不具备快递经营许可资质的个人，但其经营快递末端网点提供服务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马某与中源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马某与中源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二，马某与中源通达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性质上属于不定期继续性合同，该合同债务是持续履行的债务，不因债务人的一次履行而消灭，且双方当事人均可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马某于2020年年初过年前后找到中源通达公司，表示无法继续经营，中源通达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委派公司其他人员接管该部分业务。故双方在2020年3月1日终止了合同履行，应确定该日期为合同解除日期。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双方结算的截止日期为2020年2月29日，双方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订立合同的时间，截止到结算时间，就保证金数额、房屋（含固定资产）使用费数额，马某派费数额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就中源通达公司上诉主张的罚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享有何种权利、履行何种义务，均应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判断。双方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虽约定“如因乙方开展业务过程中发生的快件延误、遗失、损毁或其他服务质量问题，导致各项罚款、扣费、或导致甲方受到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或应付乙方的业务结算款中扣除相应金额”，但是双方并未将罚款标准作为合同附件予以明确，合同内容上无法判断罚款事项的具体内容，亦无法确认马某因违反哪些规定和标准而产生罚款。中源通达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快递业务的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应当具体明确约定权利义务行为规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某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并同意相关罚款标准的情况下，该规范对马某不产生约束力。应以马某自认的罚款数额进行确定，在应结派费中一并扣除。据此，中源通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源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马某与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于2020年3月1日解除；二、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马某保证金100000元；三、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马某房屋（含固定资产）使用费46666元；四、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马某快递派费67449.2元；五、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北京中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春乾审 判 员 范红萍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李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