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卫富，男，生于1967年10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国松，男，生于1992年10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荣，四川耀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民，男，生于1977年12月，汉族，河北省广宗县人，村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现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豹，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村委会。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8组。法定代表人：褚廷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男，该村委会副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一组。负责人：毛国辉，系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毛卫玉，女，生于1965年6月18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焕勇，男，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蔡顺菊，女，生于1969年12月2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原审第三人：毛琳，女，生于1990年7月20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毛卫富、毛国松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民、原审第三人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古桥村村委会）、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毛卫玉、蔡顺菊、毛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卫富上诉请求：1、撤销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之继续履行部分；2、依法解除《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背离了民事诉讼分清是非、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的原则，会带来新的矛盾或问题。2019年12月27日至今，上诉人在果园中经营、管理一年多，现在石榴已挂果，如果按一审判决执行，则存在今年的石榴收益由谁享有，上诉人一家的投入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不仅没有解决矛盾，还增加了矛盾。二、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是合法、合理、符合事实的。从2019年12月27日之后案涉果园便是上诉人在经营、管理，从经营、管理了一年多的客观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张华民是同意把石榴园交还给上诉人的，只是在上诉人应退多少款上有分歧。其次，被上诉人张华民身处异地，客观上经营、管理都不便。合同虽然继续有效，但不是必须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张华民同意上诉人从2019年12月27日后经营、管理石榴园的客观事实，证明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成立的。当庭补充意见：1、被上诉人在村组调解时均明确了解除合同，要求退还85万元的款项，被上诉人明确确认放弃继续承包的权利。2、被上诉人放弃后，已经由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近两年的时间，双方合同已经解除。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经营管理的两年获得了30万元的收入，支出60万元，解除合同后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自己无法继续经营，无法继续履行，要转包经营，一审案由是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但是适用的法律是农村土地纠纷，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与事实相违背。上诉人毛国松上诉请求：1、确认一审程序违法；2、确认被上诉人之间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3、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案件从法院审理至一审下判，上诉人无从知晓，也没有授权他人委托或代为委托代理人。一审对诉讼主体是否真实，对诉讼主体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从而简单进行判决，故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之间实施的《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是无效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毛卫富虽然是上诉人的父亲，但是上诉人与其已经分家析产，自立门户。上诉人不是简单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是在经济等各方面独立自主。《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中流转的土地当中，涉及一部分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是上诉人之份额及权利。这部分份额，是否同意转包，只能由上诉人做主。然而，在没有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毛卫富与张华民签订的《果园土匪流转合同书》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应是无效民事行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并确认。综上所述，原判无论从程序上，还是案件事实的查明上，都存在问题。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当庭补充意见：一、一审没有查明两个事实，1、毛国松与毛卫富是否分家，是否分户。2、毛卫富持有的承包经营权凭证不是毛卫富个人的凭证，是家庭的权利凭证，毛国松属于家庭成员，案涉土地应有毛国松的份额。毛国松本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毛卫富与张华明订立合同时没有取得毛国松的授权和同意，侵犯了毛国松的合法权益。二、一审程序违反，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利用非正常手段向毛国松取证，让毛国松追认一审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和代理权利，这种行为在一审已经作出判决之后背离了实事求是和诉讼过程、开庭前审查代理人代理权限的规定，是违法行为。毛国松针对毛卫富的上诉辩称，1、毛卫富之所以提出上诉是因为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为有效合同，我方认为解除合同才是正确的，张华民是河北人，不具有果园管理的技术和能力。2、张华明在农忙时节不具有组织劳动人员的能力。3、案涉果园用水用电与毛卫富等其他村民不能截然分开，所以解除合同更有利于双方的发展，同时现在的彰冠镇在搞村民建设，只针对集体成员，非集体成员不享有权利和义务，合同继续存在不利于新农村建设。毛卫富针对毛国松的上诉辩称，1、二人之间虽是父子关系，但是在2013年已经分家和分开户口，案涉土地均进行了分割，案涉土地约40亩都是毛国松的。2、案涉土地合同签订时并未征得毛国松的同意和授权追认。本案产生争议后毛国松才知道，案涉的承包费也分文未交给毛国松，其他的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华民针对毛卫富的上诉理由辩称，在本案纠纷发生前，被上诉人已经正常管理并经营石榴园两年之久，已经投入很大的人力和物力。2020年被上诉人回老家过春节，2020年4月份回到会理县后，在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的期间内，上诉人毛卫富利用自身是本地人的身份，组织家人采用堵路、断水、断电以及殴打被上诉人的手段让被上诉人无法经营，期间获得的非法收益理应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张华民针对毛国松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毛国松对一审的开庭均知晓，一审法院如何通知毛国松的被上诉人不清楚，无法做出评价，但是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的土地与上诉人毛国松没有任何关系，上诉理由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古桥村村委会述称，一、一审法院解决之前村委会调解的真相为。张华民与毛卫富之间的纠纷，村上进行过多次调解，最后一次调解除村委会外，还有彰冠镇、派出所、司法局三家参加了联合调解。双方对解除合同有可行性，只是争议的焦点是毛卫富退还多少承包费给张华民的问题。毛卫富认为是张华民违约，只同意退还承包费35万元。张华民坚持少了60万元不行，双方之间悬殊了25万元，差距较大才没有调解成功。二、我方认为他们双方的合同建议解除，采取经济调解的方式进行。双方签订合同搞经营是件好事，但是因双方之间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矛盾，村上认为应当解除协议。第一，案涉果园这两季都是毛卫富在经营管理，对于账目如何结算会引起纠纷。第二，案涉果园若在张华民手里经营管理，以后张华民还会和毛卫富在共同用水用电上产生矛盾。第三，毛卫富的儿子毛国松确系另立门户，独立为户，在没有分户之前，案涉果园涉及的承包土地，确有毛国松的份额。合同订立时，张华民、毛卫富是否有征得毛国松的同意，请法院进行审查。综上，一审民事判决确有改变的必要，请二审法院审查并依法处理。原审第三人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述称，与古桥村村民委员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毛卫玉、蔡顺菊、毛琳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张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2年会理县彰冠乡兴垣大队一生产队将本组位于“新坟山”东至水库水脚、南至毛兴能梁子、西至梁子、北至毛兴文交界范围内的荒山划给以毛卫富父亲毛兴品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作为自留山使用。后会理县彰冠乡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植树造林所有权证明书，确定该块土地给毛兴品植树造林，产品永远归个人所有，有支配权、继承权。划分该土地时毛兴品户的另3人分别是：毛兴品妻子、毛兴品女儿毛卫玉、毛卫富。后来毛兴品夫妻相继去世，毛卫玉外嫁，毛卫富与第三人蔡顺菊婚后陆续将该片林地开垦后栽种了石榴树。2017年11月26日，张华民作为乙方、毛卫富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甲方经村民会议及村委会同意批准，将位于彰冠乡兴垣村面积大约40亩，东至毛卫辉交界、西至毛兴文交界、北至毛家凹水库尾坎、南至水泥公路下面的农用耕地石榴园承包给乙方，土地的流转期限为长期永久性，流转土地所附深井、电机、电线、河塘、钢管、水池及相关设施为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共同使用。如甲方把公路上的石榴园转让给他人，公路上的水池、钢管都由乙方所有，其他人无权使用。土地流转价款为74万元，此款于合同签订时支付30万元，2018年11月26日前付30万元，2019年11月26日前付14万元，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给付流转价款，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收款项作为乙方付给甲方的租金和违约金不予退还。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金，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提高该土地流转价款，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重复流转该土地，否则甲方应双倍退还当期已收到的土地流转价款，并依法赔偿乙方已遭受的损失。甲方应协助乙方按合同行使土地经营权，帮助解决和其它承包户之间发生的用水、用电等方面的纠纷，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流转价款收清后，除因不可抗力，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流转土地所必要之行政手续。按照合同约定，在流转土地上，乙方具有自主生产经营权，享有流转土地上的收益权和约定兴建购置财产的所有权，享有国家规定的限于与该土地经营权有关的优惠政策。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意外事故导致不能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的继承人享有、履行。同日，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村民委员会、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在该合同加盖了印章，张华民也于当日支付毛卫富流转价款30万元，后张华民接手经营管理果园，在果园中修建了约96平方米的砖结构平房，新种植了部分会理软籽石榴。2018年11月26日张华民支付毛卫富流转价款30万元。2019年11月26日张华民与毛卫富口头约定由张华民与其他人就石榴园的承包进行询价，待承包价确定后再由双方商谈承包事宜，张华民应付的流转价款14万元可以暂缓支付，如毛卫富愿意依据张华民与他人确定的承包价格承包张华民已购买的石榴园，那么张华民应付毛卫富的流转款14万元就抵作毛卫富应付张华民的承包费，张华民无需再单独支付毛卫富流转价款，如询价后双方就承包事宜成不协议（达不成协议），张华民仍需支付毛卫富剩余的流转价款。此后，张华民向案外人询价未果，2019年12月31日张华民与毛卫富商谈石榴园承包事宜时，毛卫富表示不再谈承包果园的事，要求张华民要按原合同办事，并走法律程序。2020年1月2日毛卫富在与张华民通话时告知毛卫富让国家法律评论双方的理由。2020年2月2日张华民请求毛卫富提供银行卡号以便支付剩余的流转价款14万元，并表示愿意就迟延支付流转价款的事多付5，000.00元利息，毛卫富予以拒绝。2019年12月27日至今，案涉石榴果园是由毛卫富实际经营管理，2020年4月9日张华民回到果园内要求继续经营管理，毛卫富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先后经当地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彰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均无果。另，会理县彰冠乡后更名为会理县彰冠镇，兴垣大队一生产队更名为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2020年6月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因政府实施的村、组撤并调整，并给了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也随之并给了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案涉地名现为兴坟山，地块类别为四荒地，承包方属毛卫富户。案涉果园流转让进（前）毛卫富已种植有约2600株石榴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合同涉及何流转方式及流转范围；二、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三、案涉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关于流转方式及范围问题。案涉合同笼统地将毛卫富处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式约定为流转，依照法律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有转让、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结合双方约定的流转期限为长期永久性、该土地上附着的深井、河塘、钢管、水池及相关设施在流转后的所有权归属张华民、张华民于流转后对在该土地上兴建的设施的享有所有权、张华民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意外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享有或履行、流转价款较高等方面的内容，以及双方签署合同后由村、组签章的行为，可以证实毛卫富处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符合转让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是转让，基于此，其地上附着的石榴树也应当是一并转让。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案涉合同转让标的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转让行为发生于2017年11月26日，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2009年8月27日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以及于2005年3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46次会议通过，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土地承包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据该《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以及《土地承包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在书面公示的合理期限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的规定，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当中，如农村土地的承包方在不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受让方有农业经营能力，流转时能保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优先权，且征得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有权转让已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没有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受让的张华民也具备农业经营的能力，签订合同时无论是村民小组，还是村民委员会均签章同意，并且在张华民公开经营使用该土地近两年的时间里无人提出优先权主张，仅是合同约定的流转期限为永久，超过了毛卫富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在毛卫富的剩余承包期内是合法有效的，超出承包期部分的约定无效。《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1998年10月14日《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确定了土地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的政策，此后国家进行了第二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延包，《四川省》实施办法》第八条“已划定到户的自留地、自留山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承包到户的责任山，按承包合同约定执行。”据此，毛卫富自1982年取得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在承包期限内。关于案涉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张华民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前，2019年11月26日双方达成了由张华民向案外人询价确定承包价格，再由双方根据该价格商谈案涉石榴园承包事宜，最后根据双方商谈情况决定剩余流转价款的支付方式或时间的约定，依此约定张华民可以暂缓支付流转价款。此后张华民向案外人进行了询价但无结果，2019年12月31日张华民将询价未果的事情告知了毛卫富，毛卫富就明确提出就案涉合同的履行问题要走法律程序，在2020年1月2日的通话中毛卫富又再次明确让法律评论二人之间的争议。据此可以看出毛卫富已拒绝继续由张华民实施询价后商谈承包的事情。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张华民询价无果而毛卫富拒绝有关承包张华民已购买石榴园的情况下，张华民应当及时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的剩余流转价款，然而张华民于2020年2月2日才要求毛卫富提供银行卡号以便支付流转价款，张华民的迟延履行超出了合理期限，属违约行为。参照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在合同约定了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即使解除条件成就，也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而是应当依据违约程度、合同目的实现的可能性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进行综合评判。本案中，案涉合同赋予了毛卫富在张华民未按约定给付流转价款时有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案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已支付大部分，迟延支付的价款占总价款的比例较低，从张华民应当付款时起至张华民请求支付时止的迟延时间也较短，而且迟延履行的一部分原因也是与毛卫富欲承包案涉石榴园有关，因此张华民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毛卫富合同目的实现。再者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了近两年，张华民在经营管理果园过程中已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华民的违约行为不属于根本性违约，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毛卫富认为合同应当解除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毛卫富就张华民的违约行为产生的相应的责任问题可另行诉讼处理。综上所述，张华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09年8月27日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原告张华民与被告毛卫富签订的《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中除超出被告承包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部分的约定无效外，其余部分均为有效，且应当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毛国松和被上诉人张华民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上诉人毛国松提交的证据：《毛国松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毛国松与毛卫富分户的事实；2、案涉土地是家庭承包，毛国松是原家庭成员，应该享有土地的权利；3、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征得毛国松的同意。上诉人毛卫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华民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和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古桥村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我方清楚他们是进行了分户的。原审第三人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毛国松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案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判定。被上诉人张华民提交证据：1、《光盘一张》；2、《伤情鉴定书一份》；3、《照片六张》。拟证明上诉人用非法手段阻止我进出石榴园。上诉人毛卫富的质证意见：1、对光盘的三段视频中，对2020年3月25日发生的视频，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联性和证据目的均有异议，更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退还承包费产生了严重的纠纷，如果人们法院还继续判决履行，有可能引起当事人的纠纷进一步激化。对另外两段视频无时间显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2、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张华明证明其受伤的时间、环境、人物。3、对六张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时间、地点和环境，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毛国松的质证意见：对光盘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不解除合同可能会激化矛盾。对其他证据的意见怀毛卫富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古桥村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毛卫富质证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与毛卫富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张华民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一审中毛国松的亲属为其委托了村民杨绍杰作为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了解该情况后，于2021年4月11日询问了毛国松。毛国松述称杨绍杰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名委托，是其父亲毛卫国代其委托之后告诉他的，其本人是同意的，认同杨绍杰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二审庭审中，毛卫富述称杨绍杰是毛国松的母亲为毛国松委托参加诉讼的。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毛卫富与被上诉人张华民签订的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毛国松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是其对本案纠纷是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才知晓，其一审未委托过他人代理参加诉讼。但是，毛国松述称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其父亲毛卫富代为委托，毛卫富所述是毛国松的母亲蔡顺秀代毛国松委托。不论是毛卫富还是蔡顺秀代为委托，此二人系毛国松的父母，且毛国松认可其父亲毛卫国之后向其告知过，并在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对其近亲属代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认可。虽其提出一审法院为此向其询问时采用了非正常手段，其是被迫所为，但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毛国松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提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毛国松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案涉果园及土地有其享有的份额，毛卫富与张华明订立案涉合同时没有取得其授权和同意，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虽然案涉果园所在土地系毛卫富家庭承包经营，并非毛卫富个人享有经营权，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仅由其个人签名，且张华明并非案涉果园和土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是，一方面，作为案涉土地和果园承包经营成员的原审第三人毛卫玉、蔡顺秀、毛琳及毛国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对毛卫富把石榴园转给原告这件事无异议，只是原告违约，就该按合同约定来履行。”由此，证实作为案涉土地和果园承包经营成员的原审第三人毛卫玉、蔡顺秀、毛琳及毛国松对毛卫富将案涉果园转让给张华民是予以追认了的。另一方面，案涉果园及土地所在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村民委员会及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均在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签章确认，证明案涉果园及土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毛卫富将果园转让给张华明是知晓并同意的。故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关于将土地永久流转超过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期限的部分无效外，其余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故毛国松提出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的上诉人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上诉人毛卫富认为合同应当解除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张华明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最后一笔承包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未分清是非，适用法律错误，且其从2019年12月27日之后至今案涉果园便是其在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张华民在村组及村委会调解时均明确同意上诉人占有、管理石榴园，也同意石榴园的收益归上诉人。但是，首先，根据张华明一审所举其与毛卫富的通话录音载明的内容，证实在张华明应给付承包费尾款前毛卫富表示拟将案涉果园向张华明承包回经营，待张华民向其他愿承包的人询价后确定是否承包，若不承包张华明再支付剩余承包费的事实，可知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给付最后一笔承包费的时间进行了变更。故被上诉人张华明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最后一笔承包费，并非其主观故意，不构成违约。其次，虽然双方发生争议后，经案涉果园所在村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张华明并未同意解除合同。案涉合同既不具备约定解除的条件，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应继续履行。故毛卫富提出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卫富、毛国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毛卫富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毛国松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发蓉审 判 员 郑 坚审 判 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殷任波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卫富，男，生于1967年10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建，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国松，男，生于1992年10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荣，四川耀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民，男，生于1977年12月，汉族，河北省广宗县人，村民，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现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豹，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村委会。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8组。法定代表人：褚廷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男，该村委会副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一组。负责人：毛国辉，系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毛卫玉，女，生于1965年6月18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焕勇，男，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蔡顺菊，女，生于1969年12月2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原审第三人：毛琳，女，生于1990年7月20日，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毛卫富、毛国松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民、原审第三人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古桥村村委会）、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毛卫玉、蔡顺菊、毛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卫富上诉请求：1、撤销会理县人民法院（2021）川342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之继续履行部分；2、依法解除《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背离了民事诉讼分清是非、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的原则，会带来新的矛盾或问题。2019年12月27日至今，上诉人在果园中经营、管理一年多，现在石榴已挂果，如果按一审判决执行，则存在今年的石榴收益由谁享有，上诉人一家的投入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不仅没有解决矛盾，还增加了矛盾。二、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是合法、合理、符合事实的。从2019年12月27日之后案涉果园便是上诉人在经营、管理，从经营、管理了一年多的客观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张华民是同意把石榴园交还给上诉人的，只是在上诉人应退多少款上有分歧。其次，被上诉人张华民身处异地，客观上经营、管理都不便。合同虽然继续有效，但不是必须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张华民同意上诉人从2019年12月27日后经营、管理石榴园的客观事实，证明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成立的。当庭补充意见：1、被上诉人在村组调解时均明确了解除合同，要求退还85万元的款项，被上诉人明确确认放弃继续承包的权利。2、被上诉人放弃后，已经由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近两年的时间，双方合同已经解除。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经营管理的两年获得了30万元的收入，支出60万元，解除合同后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自己无法继续经营，无法继续履行，要转包经营，一审案由是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但是适用的法律是农村土地纠纷，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与事实相违背。上诉人毛国松上诉请求：1、确认一审程序违法；2、确认被上诉人之间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3、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案件从法院审理至一审下判，上诉人无从知晓，也没有授权他人委托或代为委托代理人。一审对诉讼主体是否真实，对诉讼主体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从而简单进行判决，故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之间实施的《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是无效民事行为。被上诉人毛卫富虽然是上诉人的父亲，但是上诉人与其已经分家析产，自立门户。上诉人不是简单的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是在经济等各方面独立自主。《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中流转的土地当中，涉及一部分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是上诉人之份额及权利。这部分份额，是否同意转包，只能由上诉人做主。然而，在没有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毛卫富与张华民签订的《果园土匪流转合同书》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应是无效民事行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并确认。综上所述，原判无论从程序上，还是案件事实的查明上，都存在问题。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当庭补充意见：一、一审没有查明两个事实，1、毛国松与毛卫富是否分家，是否分户。2、毛卫富持有的承包经营权凭证不是毛卫富个人的凭证，是家庭的权利凭证，毛国松属于家庭成员，案涉土地应有毛国松的份额。毛国松本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毛卫富与张华明订立合同时没有取得毛国松的授权和同意，侵犯了毛国松的合法权益。二、一审程序违反，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利用非正常手段向毛国松取证，让毛国松追认一审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和代理权利，这种行为在一审已经作出判决之后背离了实事求是和诉讼过程、开庭前审查代理人代理权限的规定，是违法行为。毛国松针对毛卫富的上诉辩称，1、毛卫富之所以提出上诉是因为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为有效合同，我方认为解除合同才是正确的，张华民是河北人，不具有果园管理的技术和能力。2、张华明在农忙时节不具有组织劳动人员的能力。3、案涉果园用水用电与毛卫富等其他村民不能截然分开，所以解除合同更有利于双方的发展，同时现在的彰冠镇在搞村民建设，只针对集体成员，非集体成员不享有权利和义务，合同继续存在不利于新农村建设。毛卫富针对毛国松的上诉辩称，1、二人之间虽是父子关系，但是在2013年已经分家和分开户口，案涉土地均进行了分割，案涉土地约40亩都是毛国松的。2、案涉土地合同签订时并未征得毛国松的同意和授权追认。本案产生争议后毛国松才知道，案涉的承包费也分文未交给毛国松，其他的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华民针对毛卫富的上诉理由辩称，在本案纠纷发生前，被上诉人已经正常管理并经营石榴园两年之久，已经投入很大的人力和物力。2020年被上诉人回老家过春节，2020年4月份回到会理县后，在双方合同合法有效的期间内，上诉人毛卫富利用自身是本地人的身份，组织家人采用堵路、断水、断电以及殴打被上诉人的手段让被上诉人无法经营，期间获得的非法收益理应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张华民针对毛国松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毛国松对一审的开庭均知晓，一审法院如何通知毛国松的被上诉人不清楚，无法做出评价，但是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的土地与上诉人毛国松没有任何关系，上诉理由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古桥村村委会述称，一、一审法院解决之前村委会调解的真相为。张华民与毛卫富之间的纠纷，村上进行过多次调解，最后一次调解除村委会外，还有彰冠镇、派出所、司法局三家参加了联合调解。双方对解除合同有可行性，只是争议的焦点是毛卫富退还多少承包费给张华民的问题。毛卫富认为是张华民违约，只同意退还承包费35万元。张华民坚持少了60万元不行，双方之间悬殊了25万元，差距较大才没有调解成功。二、我方认为他们双方的合同建议解除，采取经济调解的方式进行。双方签订合同搞经营是件好事，但是因双方之间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矛盾，村上认为应当解除协议。第一，案涉果园这两季都是毛卫富在经营管理，对于账目如何结算会引起纠纷。第二，案涉果园若在张华民手里经营管理，以后张华民还会和毛卫富在共同用水用电上产生矛盾。第三，毛卫富的儿子毛国松确系另立门户，独立为户，在没有分户之前，案涉果园涉及的承包土地，确有毛国松的份额。合同订立时，张华民、毛卫富是否有征得毛国松的同意，请法院进行审查。综上，一审民事判决确有改变的必要，请二审法院审查并依法处理。原审第三人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述称，与古桥村村民委员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毛卫玉、蔡顺菊、毛琳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张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2年会理县彰冠乡兴垣大队一生产队将本组位于“新坟山”东至水库水脚、南至毛兴能梁子、西至梁子、北至毛兴文交界范围内的荒山划给以毛卫富父亲毛兴品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作为自留山使用。后会理县彰冠乡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植树造林所有权证明书，确定该块土地给毛兴品植树造林，产品永远归个人所有，有支配权、继承权。划分该土地时毛兴品户的另3人分别是：毛兴品妻子、毛兴品女儿毛卫玉、毛卫富。后来毛兴品夫妻相继去世，毛卫玉外嫁，毛卫富与第三人蔡顺菊婚后陆续将该片林地开垦后栽种了石榴树。2017年11月26日，张华民作为乙方、毛卫富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约定：甲方经村民会议及村委会同意批准，将位于彰冠乡兴垣村面积大约40亩，东至毛卫辉交界、西至毛兴文交界、北至毛家凹水库尾坎、南至水泥公路下面的农用耕地石榴园承包给乙方，土地的流转期限为长期永久性，流转土地所附深井、电机、电线、河塘、钢管、水池及相关设施为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共同使用。如甲方把公路上的石榴园转让给他人，公路上的水池、钢管都由乙方所有，其他人无权使用。土地流转价款为74万元，此款于合同签订时支付30万元，2018年11月26日前付30万元，2019年11月26日前付14万元，乙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给付流转价款，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收款项作为乙方付给甲方的租金和违约金不予退还。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承包金，在合同期内，甲方不得提高该土地流转价款，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重复流转该土地，否则甲方应双倍退还当期已收到的土地流转价款，并依法赔偿乙方已遭受的损失。甲方应协助乙方按合同行使土地经营权，帮助解决和其它承包户之间发生的用水、用电等方面的纠纷，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流转价款收清后，除因不可抗力，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流转土地所必要之行政手续。按照合同约定，在流转土地上，乙方具有自主生产经营权，享有流转土地上的收益权和约定兴建购置财产的所有权，享有国家规定的限于与该土地经营权有关的优惠政策。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意外事故导致不能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的继承人享有、履行。同日，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村民委员会、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在该合同加盖了印章，张华民也于当日支付毛卫富流转价款30万元，后张华民接手经营管理果园，在果园中修建了约96平方米的砖结构平房，新种植了部分会理软籽石榴。2018年11月26日张华民支付毛卫富流转价款30万元。2019年11月26日张华民与毛卫富口头约定由张华民与其他人就石榴园的承包进行询价，待承包价确定后再由双方商谈承包事宜，张华民应付的流转价款14万元可以暂缓支付，如毛卫富愿意依据张华民与他人确定的承包价格承包张华民已购买的石榴园，那么张华民应付毛卫富的流转款14万元就抵作毛卫富应付张华民的承包费，张华民无需再单独支付毛卫富流转价款，如询价后双方就承包事宜成不协议（达不成协议），张华民仍需支付毛卫富剩余的流转价款。此后，张华民向案外人询价未果，2019年12月31日张华民与毛卫富商谈石榴园承包事宜时，毛卫富表示不再谈承包果园的事，要求张华民要按原合同办事，并走法律程序。2020年1月2日毛卫富在与张华民通话时告知毛卫富让国家法律评论双方的理由。2020年2月2日张华民请求毛卫富提供银行卡号以便支付剩余的流转价款14万元，并表示愿意就迟延支付流转价款的事多付5，000.00元利息，毛卫富予以拒绝。2019年12月27日至今，案涉石榴果园是由毛卫富实际经营管理，2020年4月9日张华民回到果园内要求继续经营管理，毛卫富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先后经当地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彰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均无果。另，会理县彰冠乡后更名为会理县彰冠镇，兴垣大队一生产队更名为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2020年6月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因政府实施的村、组撤并调整，并给了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也随之并给了会理县彰冠镇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案涉地名现为兴坟山，地块类别为四荒地，承包方属毛卫富户。案涉果园流转让进（前）毛卫富已种植有约2600株石榴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合同涉及何流转方式及流转范围；二、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三、案涉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关于流转方式及范围问题。案涉合同笼统地将毛卫富处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方式约定为流转，依照法律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有转让、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结合双方约定的流转期限为长期永久性、该土地上附着的深井、河塘、钢管、水池及相关设施在流转后的所有权归属张华民、张华民于流转后对在该土地上兴建的设施的享有所有权、张华民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意外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享有或履行、流转价款较高等方面的内容，以及双方签署合同后由村、组签章的行为，可以证实毛卫富处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符合转让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是转让，基于此，其地上附着的石榴树也应当是一并转让。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案涉合同转让标的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转让行为发生于2017年11月26日，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2009年8月27日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以及于2005年3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46次会议通过，200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土地承包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据该《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以及《土地承包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在书面公示的合理期限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的规定，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当中，如农村土地的承包方在不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受让方有农业经营能力，流转时能保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优先权，且征得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有权转让已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没有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受让的张华民也具备农业经营的能力，签订合同时无论是村民小组，还是村民委员会均签章同意，并且在张华民公开经营使用该土地近两年的时间里无人提出优先权主张，仅是合同约定的流转期限为永久，超过了毛卫富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在毛卫富的剩余承包期内是合法有效的，超出承包期部分的约定无效。《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1998年10月14日《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确定了土地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的政策，此后国家进行了第二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延包，《四川省》实施办法》第八条“已划定到户的自留地、自留山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承包到户的责任山，按承包合同约定执行。”据此，毛卫富自1982年取得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今在承包期限内。关于案涉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张华民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前，2019年11月26日双方达成了由张华民向案外人询价确定承包价格，再由双方根据该价格商谈案涉石榴园承包事宜，最后根据双方商谈情况决定剩余流转价款的支付方式或时间的约定，依此约定张华民可以暂缓支付流转价款。此后张华民向案外人进行了询价但无结果，2019年12月31日张华民将询价未果的事情告知了毛卫富，毛卫富就明确提出就案涉合同的履行问题要走法律程序，在2020年1月2日的通话中毛卫富又再次明确让法律评论二人之间的争议。据此可以看出毛卫富已拒绝继续由张华民实施询价后商谈承包的事情。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张华民询价无果而毛卫富拒绝有关承包张华民已购买石榴园的情况下，张华民应当及时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的剩余流转价款，然而张华民于2020年2月2日才要求毛卫富提供银行卡号以便支付流转价款，张华民的迟延履行超出了合理期限，属违约行为。参照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在合同约定了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即使解除条件成就，也不必然导致合同解除，而是应当依据违约程度、合同目的实现的可能性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等进行综合评判。本案中，案涉合同赋予了毛卫富在张华民未按约定给付流转价款时有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案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已支付大部分，迟延支付的价款占总价款的比例较低，从张华民应当付款时起至张华民请求支付时止的迟延时间也较短，而且迟延履行的一部分原因也是与毛卫富欲承包案涉石榴园有关，因此张华民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毛卫富合同目的实现。再者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了近两年，张华民在经营管理果园过程中已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华民的违约行为不属于根本性违约，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毛卫富认为合同应当解除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毛卫富就张华民的违约行为产生的相应的责任问题可另行诉讼处理。综上所述，张华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09年8月27日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原告张华民与被告毛卫富签订的《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中除超出被告承包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部分的约定无效外，其余部分均为有效，且应当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毛国松和被上诉人张华民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认定如下：上诉人毛国松提交的证据：《毛国松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毛国松与毛卫富分户的事实；2、案涉土地是家庭承包，毛国松是原家庭成员，应该享有土地的权利；3、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征得毛国松的同意。上诉人毛卫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华民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和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古桥村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我方清楚他们是进行了分户的。原审第三人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毛国松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案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判定。被上诉人张华民提交证据：1、《光盘一张》；2、《伤情鉴定书一份》；3、《照片六张》。拟证明上诉人用非法手段阻止我进出石榴园。上诉人毛卫富的质证意见：1、对光盘的三段视频中，对2020年3月25日发生的视频，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联性和证据目的均有异议，更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退还承包费产生了严重的纠纷，如果人们法院还继续判决履行，有可能引起当事人的纠纷进一步激化。对另外两段视频无时间显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2、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张华明证明其受伤的时间、环境、人物。3、对六张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时间、地点和环境，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毛国松的质证意见：对光盘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不解除合同可能会激化矛盾。对其他证据的意见怀毛卫富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古桥村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毛卫富质证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古桥村第一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与毛卫富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张华民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一审中毛国松的亲属为其委托了村民杨绍杰作为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了解该情况后，于2021年4月11日询问了毛国松。毛国松述称杨绍杰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其本人签名委托，是其父亲毛卫国代其委托之后告诉他的，其本人是同意的，认同杨绍杰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二审庭审中，毛卫富述称杨绍杰是毛国松的母亲为毛国松委托参加诉讼的。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毛卫富与被上诉人张华民签订的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否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毛国松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是其对本案纠纷是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才知晓，其一审未委托过他人代理参加诉讼。但是，毛国松述称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其父亲毛卫富代为委托，毛卫富所述是毛国松的母亲蔡顺秀代毛国松委托。不论是毛卫富还是蔡顺秀代为委托，此二人系毛国松的父母，且毛国松认可其父亲毛卫国之后向其告知过，并在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对其近亲属代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认可。虽其提出一审法院为此向其询问时采用了非正常手段，其是被迫所为，但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毛国松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提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毛国松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案涉果园及土地有其享有的份额，毛卫富与张华明订立案涉合同时没有取得其授权和同意，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虽然案涉果园所在土地系毛卫富家庭承包经营，并非毛卫富个人享有经营权，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仅由其个人签名，且张华明并非案涉果园和土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是，一方面，作为案涉土地和果园承包经营成员的原审第三人毛卫玉、蔡顺秀、毛琳及毛国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对毛卫富把石榴园转给原告这件事无异议，只是原告违约，就该按合同约定来履行。”由此，证实作为案涉土地和果园承包经营成员的原审第三人毛卫玉、蔡顺秀、毛琳及毛国松对毛卫富将案涉果园转让给张华民是予以追认了的。另一方面，案涉果园及土地所在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村民委员会及会理县彰冠镇兴垣村第一村民小组均在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签章确认，证明案涉果园及土地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毛卫富将果园转让给张华明是知晓并同意的。故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关于将土地永久流转超过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期限的部分无效外，其余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故毛国松提出案涉《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无效的上诉人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果园土地流转合同书》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上诉人毛卫富认为合同应当解除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张华明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最后一笔承包费，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未分清是非，适用法律错误，且其从2019年12月27日之后至今案涉果园便是其在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张华民在村组及村委会调解时均明确同意上诉人占有、管理石榴园，也同意石榴园的收益归上诉人。但是，首先，根据张华明一审所举其与毛卫富的通话录音载明的内容，证实在张华明应给付承包费尾款前毛卫富表示拟将案涉果园向张华明承包回经营，待张华民向其他愿承包的人询价后确定是否承包，若不承包张华明再支付剩余承包费的事实，可知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给付最后一笔承包费的时间进行了变更。故被上诉人张华明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最后一笔承包费，并非其主观故意，不构成违约。其次，虽然双方发生争议后，经案涉果园所在村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小组调解，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张华明并未同意解除合同。案涉合同既不具备约定解除的条件，亦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应继续履行。故毛卫富提出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卫富、毛国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毛卫富负担50.00元，由上诉人毛国松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发蓉审 判 员 郑 坚审 判 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