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3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林，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生，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治安村三组（谢光友私房）。                法定代表人：梁小五。                上诉人丁学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学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一，本案“调整鑫石税款到斯媛723970.45元”不属于债务转移。事实上该税款并非应由上诉人承担，而是系斯媛在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股份被收购时经确认应由其承担的税款，但在2019年6月30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帐确认后，鑫石公司财务记帐时却将斯媛应承担的税款记在上诉人名下（即鑫石公司在财务帐册上将税款冲减了其欠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为此在2020年9月10日还款协议书中，对上述鑫石公司错误予以纠正（即税款仍由斯媛承担，该税款不再冲减上诉人欠款）。其二，税款调整并非加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款责任。2019年6月30日双方对帐确认被上诉人欠款金额为7447438.50元，至2020年9月10日还款协议书中欠款变为3992446.63元，这一过程中有一笔是被上诉人冲减了涉案税款的。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将税款金额支付上诉人，仅仅是被上诉人在自身财务帐册上冲减，且在冲减时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故2020年9月10日还款协议书仅是对涉案税款真实情况的还原，并非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增加其对上诉人的还款责任。其三，被上诉人虽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印，但从还款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看，其对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是确认的。被上诉人并非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占股99.5％，陈件城占股0.5％），但事实上保留陈件城0.5％的股份是因为其曾担任过法定代表人，股份变更后陈件城对被上诉人既不享受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故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实质上是被上诉人的唯一股东，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目的是一致的。且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归还了一半借款，即被上诉人以事后还款行为确认了还款协议内容。2、据上所述，被上诉人已确认还款协议的内容，而还款协议对律师费、保险费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律师费、保险费认定错误。                丁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470118元，并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追偿费用（律师费、保险费）计425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为24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鑫石公司因需向原告丁学林借款。2019年6月30日，经双方结算，双方形成对账单一份，对账单写明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鑫石公司欠原告丁学林借款7447438.5元和工资531540元，合计7978978.5元，被告鑫石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不能按时还款的，则上述借款将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开始计算利息。2020年9月10日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丁学林等签订还款协议书，确定“洛阳蓝宝其他应收款丁学林-93065.2元，鑫石应付职工薪酬丁学林531540元，鑫石其他应付款丁学林3992446.63元，调整鑫石税款到斯媛723970.45元，扣除丁学林车贷余额部分-214654.86元，以上汇总欠丁学林款余额4940237.02元”，协议另约定，其中50％定于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剩余50％定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若被告未按照上述约定如期还款，则原告丁学林有权向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追偿前期至还款日的由此本金产生的所有利息以及原告丁学林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类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额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催收费、律师费、差旅费、邮寄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及其他任何等费用。2020年10月10日，被告鑫石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2470237.02元，剩余款项被告鑫石公司未支付，原告遂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原告丁学林为向被告鑫石公司追讨借款而支付律师费40000元和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鑫石公司尚欠原告借款及工资的事实，由对账单、还款协议书、明细清单可供证实，被告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原告丁学林起诉要求被告鑫石公司归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于款项金额，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调整被告鑫石公司税款到案外人斯媛723970.45元，因被告鑫石公司未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该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不宜处理，故确认被告鑫石公司应支付原告丁学林的款项为1746029.55元。至于原告丁学林要求被告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之间对账单的约定，亦未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丁学林要求被告支付追偿费用（律师费、保险费）计42500元，因原告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对追偿费用（律师费、保险费）作出过约定，亦不能证明协议书中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的行为系代理被告鑫石公司而为，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鑫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原告丁学林1746029.55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丁学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501元，依法减半收取1425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50.5元，由原告丁学林负担5642.5元，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608元。                上诉人丁学林二审申请证人谢鹏飞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7年上半年开始在被上诉人处担任财务，当时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上诉人于2017年9、10月将其在被上诉人处的股权转让给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当时斯媛系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股东。2019年6月30日经对帐确认并征得被上诉人董事长斯媛同意，在对帐单上其以被上诉人财务身份签字。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收购了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斯媛将其持有的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多氟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9月10日证人在重庆蓝宝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同时仍负责被上诉人的财务。72万余元税款经请示董事长梁小五同意，当时挂上诉人帐，于2020年7月冲抵应付上诉人欠款。后来发现挂帐错误，其根据还款协议书重新处理了帐目，又调回来了。                上诉人对证言无异议，该税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财务帐册上冲抵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是错误的，之后还款协议书相关约定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相关“调整鑫石税款到斯媛723970.45元”未经被上诉人签章确认，仅凭证言，本院不能确认该税款调整意思表示约束被上诉人。对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直主张还款协议书“调整鑫石税款到斯媛723970.45元”约定系事实，即该税款原应由斯媛承担，但被上诉人却将该款记入上诉人名下承担并相应扣减了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欠款，之后在还款协议书中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上述约定系案外人洛阳蓝宝氟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署，并未经被上诉人签章确认，上诉人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约定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虽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可能存在股权关联，但公司法人独立系公司法基本原则，上诉人又未能举证证实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故案外人所作上述意思表示不能当然约束被上诉人。故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1039元，由上诉人丁学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O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陈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