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22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栗玉华，绰号“栗秀明”，女，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河南省息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桃江县某某局决定，于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3月2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7月1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兵毅，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淅，黑龙江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二部刑诉（2021）Z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栗玉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7月8日受理立案，并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1年8月9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21年9月6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因辩护人对部分证据和事实有异议，本院决定变更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左金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智、莫赛军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书记员陶佩担任法庭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益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栗玉华及其辩护人杨兵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翟某（已判刑）受王某生之邀准备从事“卡多芭肽”产品推销，由于价格过高没有做成。2019年5月，翟某通过杨某德了解到马来西亚有一个类似“肽”的货源，能够让一个陈姓的香港人找人包装加工成小包并将产品入关带到国内，于是翟某同王某生、胡姓男子和“吉祥如意”四人商量，最后以100元一盒的价格购进该产品，后提高至140元每盒，同时将产品名称定为“康朵芭肽”，并找杨某德进行了包装，翟某同时找到陈某维（ＱＱ昵称为技术06）制作网站和网络会员管理系统，网站名称叫“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网址域名为ｈｔｔｐ:／／ｗｗｗ.ｋｄｂｈｗｓｃ.ｃｏｍ。同时将销售制度嵌入到“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2019年5月底，胡姓男子因家中原因退出，翟某邀请杨某1（已判刑）加入，于是翟某、杨某1及王某生和“吉祥如意”决定将销售制度再进行完善，吸引更多的下线会员进入以达到他们获利的最大化。2019年7、8月份，翟某、杨某1及王某生和“吉祥如意”制定了一个新的奖励制度：1、购买一盒“康朵芭肽”就能在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注册一个会员账户，一盒产品的价格是620元。成为会员之后，会员奖金封顶为1000元，需要升级成市级代理和省级代理才能有更高的奖金上限。市级代理的条件是花3100元购买5盒“康朵芭肽”（同时还送1盒“康朵芭肽”），市级代理的奖金封顶是5000元；省级代理的条件是花9300元购买15盒“康朵芭肽”（同时送2盒“康朵芭肽”），省级代理奖金上不封顶，并送报单中心，报单奖励10元每盒。2、推荐奖：会员直接发展一个下线购买“康朵芭肽”，每一盒奖励10元。3、团队级差奖，团队级差奖里分为红钻、橙钻、黄钻和绿钻，等级是依次递增的。成为红钻需要直推达到3人，团队购买达到10盒“康朵芭肽”，成为红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100元的奖金；成为橙钻需要直推达到10人，下线产生2个红钻，团队共购买100盒“康朵芭肽”，成为橙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150元的奖金；成为黄钻需要直推达到20人，下线产生2个橙钻，团队共购买1000盒“康朵芭肽”，成为黄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200元的奖金；成为绿钻需要直推达到30人，下线产生2个黄钻，团队共购买5000盒“康朵芭肽”，成为绿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250元的奖金。4、平级奖，会员发展的下线与该会员达到同一团队级差奖级别，该会员下面所有未达到与会员同一团队级差奖级别的下线每买进1盒产品，该会员就能得到30元的奖励，平级奖只在直推范围内。5、复消奖，成为会员后，第二次购买“康朵芭肽”的价格为330元每盒，前提是该会员必须要直推2人之后才能享受复消价格，省级代理复消10盒送1盒。红钻会员底下的会员每复消1盒“康朵芭肽”，该红钻会员能够得10元的奖金；橙钻会员底下的会员每复消1盒“康朵芭肽”，该橙钻会员能够得15元的奖金；黄钻会员底下的会员每复消1盒“康朵芭肽”，该黄钻会员能够得20元的奖金；绿钻会员底下的会员每复消1盒“康朵芭肽”，该绿钻会员能够得25元的奖金。1名会员底下会员的复消奖只能算到9层，9层以外底下的会员不计入复消奖。会员奖励是通过“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直接发放报单币至每个会员的会员账户上，会员可用报单币直接在“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购买产品，或者对冲给下线，同时也可以提现，提现手续费为10%，比例为1:1。下线会员及网头获利基本上是将报单币给他们的下线对冲用于购买产品，下线会员收取下线的现金，再将报单币拨给他们的下线会员账户以获取利益。因翟某、杨某1明知该销售制度是传销性质，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如果有会员想要提现，两人都是通过借用别人的银行卡进行提现退款。翟某、杨某1及王某生、“吉祥如意”在完善了销售奖励制度后，由陈某1将新的销售制度嵌入“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会员管理系统内，并对网站系统进行升级。2019年7月，王某生、“吉祥如意”退出了“康朵芭肽”的销售及管理。从2019年8月开始。“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的管理就由翟某、杨某1两人负责，所得利润两人平分，同时将“康朵芭肽”对外销售价格提升至680元每盒。此后翟某、杨某1便开始大力宣传和发展下线会员，翟某负责货源、统计会员收货地址并安排发货，杨某1负责统计每天产品销售额、获利情况、回答下线会员的问题、网站的基础维护，同时发展出了王胜龙、徐春花等一批会员网头。2019年8月，被告人栗玉华经徐春花介绍以2400元的价格购买了4盒“康朵芭肽”，成为“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会员。为了发展会员，扩展自己的下线以获取更多利润，被告人栗玉华先后注册了10个会员账号。成为会员后，被告人栗玉华以发展“康朵芭肽”下线会员为业，建立多个微信好友群以上课、发放宣传资料的方式，推广并吸引大量人员购买“康朵芭肽”发展成为会员。被告人栗玉华以“栗秀明”、“栗老师”等称呼在微信好友群和下线会员中自称。其中被告人栗玉华的省级代理绿钻会员账号ＣＮ6767666下线第四级为桃江籍会员周某1及桃江籍、益阳籍会员至少32人，层级达3层以上。根据“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网络系统显示，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会员管理系统内发展会员已达23616人，总业绩25028680元。被告人栗玉华收取下线会员传销资金数额达659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60余万元。桃江县某某局现已冻结被告人栗玉华农业银行6228××××2575账户内资金644655.25元，邮政银行6217××××3575账户内资金863254.33元。案发后，被告人栗玉华于2020年3月26日在河南省息县××乡××村××组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该院提供了报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银行流水、会员层级结构图等书证，证人翟某、杨某1、蓝某、陈某1、彭某、肖某、张某1、殷某1、曾某、殷某2、周某1、郭某、王某、孟某、周某2、陈某2、吴某1、陶某、邓某、蔡某、帅某、沈某、吴某2、杨某2、李某1、谌某、李某2、朱某、冷某、李某3、张某2、张某3、卢某、叶某、舒某、姚某32名会员的证言，被告人栗玉华的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栗玉华伙同他人以推销“康朵芭肽”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会员资格，依照会员入会先后组成层级，让会员再推荐人员入会以得到奖励达到获利的目的，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层以上；被告人栗玉华在传销活动中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65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栗玉华系推广“康朵芭肽”人数最多，获利最多的网头，其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栗玉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栗玉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栗玉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于被告人栗玉华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故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栗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栗玉华主动交代了某某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栗玉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栗玉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栗玉华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经查明，被告人栗玉华获取的违法所得，均存入其农业银行6228××××2575账户、邮政银行6217××××3575账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经过；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栗玉华出生于1988年2月8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栗玉华系被抓获归案；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冻结栗玉华银行账户资金的情况；5、会员层级结构图，证明根据远程勘验情况显示，“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会员管理系统内会员至少达到11级30人；6、提取笔录及栗玉华手机微信截图，证实栗玉华通过微信对“康朵芭肽”进行宣传、发展会员的情况；7、栗玉华微信交易明细，证实栗玉华通过微信收取传销资金的情况；8、远程勘验记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附件，证明访问www.kdbhwsc.com网站，可登陆“会员业绩查询管理系统2019”，系统显示会员总数23616，已开通会员数23544，未开通72，总业绩25028680元；9、提取笔录及翟某手机相册页面有关“宣传资料、发货单号、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页面截图等附件，证明翟某对“康朵芭肽”进行宣传、销售以及通过支付宝账号（7234）收取销售资金的情况；10、提取笔录及杨某1手机支付宝记录、手机相册等附件，证明杨某1收取会员资金、转移资金，通过微信宣传、销售“康朵芭肽”产品的事实。11、银行流水、资金流向图，证明杨某1通过银行卡、支付宝收取会员交纳的资金1649.8万元，其中收取栗玉华资金481.9万元，杨某1通过银行卡、支付宝转账给翟某960万元，翟某收取徐春花转账50万元，栗玉华收取下线会员资金659万元；12、检查笔录、“康朵芭肽”外包装照片、便签纸，证明“康朵芭肽”外包装情况和栗玉华销售“康朵芭肽”的情况；13、提取笔录及陈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电脑、手机ＱＱ聊天记录截图等附件，证明翟某与陈某1联系搭建会员系统，并将奖励制度嵌入到该系统；1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栗玉华相关物品情况；15、情况说明二份，证实侦查机关对相关证人询问地点的合法性以及侦查机关对相关提取笔录无见证人签名的合理解释；16、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他认识了王某生，王某生拉他一起做“卡多芭肽”产品，但从安徽老板那里进货要220元一盒，价格比较贵。2019年5月中旬，杨润德说可以找到马来西亚肽产品的货源，可以通过姓陈的香港人将产品从香港入关，以100元一盒购进。我与姓“胡”的、王某生、“吉祥如意”商量将产品命名为“康朵芭肽”。我找广东一个姓“蒋”的老板做产品盒子，并商量我们四人每人出资3000元，找一个ＱＱ昵称为“技术06”的做网站的人搭建一个网站，将商量好的推销制度嵌入网站。2019年5月，姓“胡”的男子不做了，我拉了杨某1进来一起做，我和王某生、杨某1、“吉祥如意”四人商量修改完善奖励制度。完善后的奖励制度包括：一是以620元每盒的价格购买一盒产品成为会员，封顶奖金1000元；会员花3100元购买5盒产品升级为市代，奖金封顶5000元；会员花9300元购买17盒产品（送2盒）成为省代，奖金上不封顶，送报单中心后报单奖10元每盒。二是推荐奖：即会员直接发展一个下线购买产品奖励100元每盒。三是团队级差奖：分红钻、橙钻、黄钻、绿钻:直推会员3人,团队购买10盒产品成为红钻,成为红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100元（奖金）;直推会员10人,下线产生2个红钻,团队购买100盒产品成为橙钻,成为橙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150元（奖金）;直推会员20人,下线产生2个橙钻,团队购买1000盒产品成为黄钻,成为黄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200元（奖金）;直推会员30人,下线产生2个黄钻,团队购买5000盒产品成为绿钻,成为绿钻之后直推新进会员能得到250元（奖金）。四是平级奖：会员下线达到与该会员同一级别，该会员下面所有未达到该会员等级的下线每购买一盒产品，该会员可得30元奖励。五是复消奖：成为会员并直推2个人后，该会员第二次购买产品的价格是330元每盒，省代理复消10盒送1盒，红钻会员下线每复消1盒得10元奖励，橙钻会员下线每复消1盒得15元奖励，黄钻会员下线每复消1盒得20元奖励，绿钻会员下线每复消1盒得25元奖励，9层以外不计算复消奖励。完善制度后我们四人每人出资3000元给“技术06”修改网站，将新的奖励制度嵌入到网站内。之后王某生、“吉祥如意”认为产品模式具有传销性质，风险较大，加之效益不好便退出了，从2019年8月开始就只有我和杨某1做了。杨某1负责统计每天产品销售额，回答会员的问题，进行网站基础维护，我负责统计会员收货地址，安排发货。王胜龙、徐春花、栗玉华、邓博成购买了我们的产品并发展了下线，栗玉华发展的下线最多。“康朵芭肽”网站显示会员有2万多人，除去重复的账号，实际会员大约8千人。“康朵芭肽”网站的会员网址是×××.ｃｏｍ，管理员网址是×××.ｃｏｍ／ｄｘａｄｍｉｎ.ａｓｐｘ。我和杨某1是对半分收益，每个人都赚了400万元左右，一共800多万元。我的收款账号是建行尾号5309的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尾号4850（换卡后尾号1319）的银行卡，以及我180××××1274的支付宝账户（2020年2月变更为189××××7234账户），我做“康朵芭肽”的收益都在交通银行尾号1319卡和189××××7234支付宝账户里面，其中1319卡里有现金163157.46元，基金140万元左右，189××××7234支付宝账户内余额宝有302万元，余利宝内有100万元，这部分钱里有100多万是欠香港人的货款；杨某1收款账户为尾号6932的工行卡和185××××6879的支付宝账户。我做“康朵芭肽”的收益都在交行尾号1319卡和189××××7234的支付宝账户里。我们声称“康朵芭肽”是一种含“肽”的营养保健品，宣传的方式是在网上拷贝各种案例，然后将案例修改成“康朵芭肽”的治疗案例，再通过微信群、朋友圈进行宣传，等级高的会员还会请人假装讲师在微信群等平台讲课，案例的发布和讲师的讲课都会夸大治疗效果，以此来诱骗下线及客户购买产品。17、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底，翟某联系我，叫我一起做“康朵芭肽”产品销售。我进来的时候，他们有翟某、王某生、“吉祥如意”在做产品，并建立好了网站，有推销产品制度。我进来后商量完善制度，到7月份在网站上修改了完善的产品推销制度。完善的产品推销奖励制度包括：保单奖、推荐奖、团队级差奖、平级奖、复消奖。我们四人做了4、5个月的样子，到2019年10月，由于发展不是很好，王某生和“吉祥如意”就退出了。后来发展了王胜龙、徐春花、栗玉华、秦进秋等会员后，生意就好了起来，事情也多了起来，我和翟某分配了一下工作：我负责统计每天产品的销售额、回答会员的问题、网站的基础维护，翟某负责统计会员收货地址并安排发货。我推销产品的收款账号为中国银行尾号5516卡、建行尾号5378卡、工行尾号6932卡和185××××6879支付宝账户，我从建设银行尾号5378账户转了30万元到农业银行尾号2878账户购买基金。翟某收款账号为建行5309卡、交行尾号4850卡和一个支付宝账户。“康朵芭肽”网站的会员网址是×××.ｃｏｍ，管理员网址是×××.ｃｏｍ／ｄｘａｄｍｉｎ.ａｓｐｘ，管理员网址账户是×××ｏｒ，密码之前是ＺＺ123456，现在密码是ＫＤＢｊｎｐａｚ73ｏｋｄ0。我们前期宣传没有夸大“康朵芭肽”的作用，后期为了吸引更多人入会，就夸大了“康朵芭肽”的作用，有些会员吃了“康朵芭肽”后出现头痛等副作用，我们就给客户做思想工作，让他们相信产品是有作用的。我主要负责财务，下线的钱交到我这里，我算出利润后将钱给翟某。我从2019年10月开始用本子做账，本子外壳印有“平安日记”，账本记录了2019年10月6日到2020年3月23日收取下线会员现金情况及获利情况。根据账本记载，共计收取下线现金17517092元，购买产品支出9178760元左右。我和翟某共计获利8338332元左右，我获利3569836元左右，翟某获利4768496元左右。18、陈某1证言，证明他在一家“南京大黄蜂直销软件公司”工作，专门给人做网站。他为翟某做过一个“会员业绩查询管理系统2019”的网站，用来推销康朵芭肽，该系统于2019年5月16日上线运行，网站域名为：ｈｔｔｐ／／ｗｗｗ.ｋｄｂｈｗｓｃ.ｃｏｍ。与他联系制作和修改网站业务的是翟某和一个ＱＱ昵称为“阳阳”的人。翟某要他修改了三次网站。网站会员有会员、市代、省代三个级别，奖金模式有推荐奖、团队级差奖、平级奖、复消奖四种模式。至2020年3月27日0时33分，网站内共计发展会员24127人，总业绩25591720元。19、蓝某证言，证明她从2019年11月或12月开始帮翟某统计收货人地址、电话等数据并制作表格，再通过微信发送给翟某。20、彭某、肖某、张某1、殷某1、曾某、殷某2、周某1、郭某、王某、孟某、周某2、陈某2、吴某1、陶某、邓某、蔡某、帅某、沈某、吴某2、杨某3、李某1、谌某、李某2、朱某、冷某、李某3、张某2、张某4、卢某、叶某、舒某、姚某的证言及微信记录等附件，证明上述人员均经人介绍，通过购买“康朵芭肽产品”成为“康朵芭海外代购商城”会员的事实。21、被告人栗玉华供述与辩解，证明：我的绰号（微信名）栗秀明，我于2019年8月8日花2400元向徐春花购买产品成为会员；我一共创建了10个会员账号，方便拉更多的会员进来，扩展下线，这样返利就会越多；康朵芭海外商城一共有4种奖励机制，推荐奖、团队级差奖、平级奖和复消奖，还有会员级别的优惠。我是在微信聊天群里推销产品，有时加为好友推销产品，我推荐了60个人购买产品成为她省代绿钻（ＣＮ6767666）下线会员。我一共赚了160余万元，用来收钱的银行卡有邮政银行尾号3575，余额80多万元，农业银行尾号2575，余额60多万元，微信和支付宝都是绑定的农业银行卡，ＣＮ6767666会员账户上还剩5万余元。我知道徐春花是王胜龙的下线，王胜龙是翟某的下线，我是徐春花的下线。公司主要是发展会员和下线，不断让会员购买产品投资，公司会员才能获得更多的返利。后来王胜龙和徐春花要我直接找杨某1购买积分，我将钱转给杨某1，不清楚杨某1资金最后到了哪里。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会员层级结构图遗漏了栗玉华的上线徐春花、王胜龙，导致栗玉华在整个组织中层级提升；对发货单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所出售商品系栗玉华出售或者其发展的会员出售；对证人张某1、王某、孟某、周某2、吴某1、陶某、沈某、张某2、张某3、卢某、舒某的证言有异议，上述证人不是栗玉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询问地点不是在证人住所或单位，应当作出补正或合理解释；对栗玉华微信截图及交易明细的提取笔录、陈某1的提取笔录有异议，无见证人签名，应予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证如下：会员层级结构图中显示的杨某1、翟某发展的下线没有体现徐春花，与杨某1、翟某的证言以及栗玉华的供述不符，也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栗玉华的上线系徐春花的事实不符，故辩护人对该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该层级结构图，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发货单系证实销售产品的情况，其证明目的是证实该传销组织的整体销售情况，无需证明系栗玉华销售，对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张某1、王某、孟某、周某2、吴某1、陶某、沈某、张某2、张某3、卢某、舒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情况，认定其为栗玉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系根据各证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相互关系进行确定的，证人不认识栗玉华，也没有提到栗玉华，仅仅说明该证人不是栗玉华直接发展的下线，不能否认系栗玉华间接发展的下线的事实，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对部分证人询问地点提出的异议，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了侦查机关的说明，对询问的地点进行了合理解释，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栗玉华微信截图及交易明细的提取笔录、陈某1的提取笔录无见证人签名的异议，公诉机关补充提供了侦查机关的说明，对无见证人签名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与其余证据也能够相互印证，认定该证据的效力不会影响司法公正，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翟某、杨某1以推销商品为名，通过制定和完善奖励制度，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会员资格，并按照会员入会先后的顺序组成层级，让会员再推荐人员入会得到奖励以达到获利的目的，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到达三十人以上，系传销组织；被告人栗玉华经其上线徐春花介绍，加入翟某、杨某1成立的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其发展的下线层级达到三层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系推广“康朵芭肽”人数最多，获利最多的网头，其对于传销活动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栗玉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栗玉华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某某机关于2020年3月23日根据彭某的报案，以彭某被诈骗立案并进行侦查后，根据获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已经掌握了栗玉华涉嫌传销的犯罪事实，且栗玉华系被传唤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只能认定为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栗玉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栗玉华加入传销组织后，为追求业绩，积极发展下线，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层级达到三层以上，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收取的传销资金高达数百万元，非法获利160万元，对于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关键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栗玉华在传销活动中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659万元，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栗玉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栗玉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栗玉华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栗玉华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除了对侦查机关依法冻结的栗玉华农业银行6228××××2575账户内资金644655.25元、邮政银行6217××××3575账户内资金863254.33元予以追缴外，对栗玉华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栗玉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某某机关依法冻结的栗玉华在农业银行6228××××2575账户内资金六十四万四千六百五十五元二角五分及利息和邮政银行6217××××3575账户内资金八十六万三千二百五十四元三角三分及利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栗玉华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二千零九十元四角二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栗玉华的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左金辉人民陪审员  邓 智人民陪审员  莫赛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任述强书 记 员  陶 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