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1（D×），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美国籍，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胤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与上诉人傅某1（D×）继承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1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张某1关于抚恤金、丧葬费分割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但未作出判决，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存在以下事实认定的问题。（1）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应为法院对所认定的案情事实所作的归纳。而本案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中，包含大量傅某1没有证据佐证的单方面主张，认定要件事实的证据不充分。（2）未认定的要件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但法院未采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作为遗产的张某2银行卡存款余额远高于法院认定的375万余元，但法院未采信。2019年1月14日张某2已被诊断为谵妄症，自此之后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该日期后张某2交通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转出的存款4361272元，均应作为法定继承的遗产予以处置；张某2生前收入稳定且无大额支出，名下存款及案涉房屋售房款总和应高于432万元，且傅某1承认实际控制张某2银行账户并购买理财，法院仅认定375万作为遗产继承，明显不当。（3）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遗嘱”真伪未经鉴定。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裁判逻辑混乱。一审审理中，未出现被告缺席的情况。傅某1与张某2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并未对张某2进行实质上的赡养，在张某2病危时作出违背张某2所立“补充说明”中的真实意志，在其能够治愈的情况下放任张某2病情的发展，从有救治能力的医院转入没有救治能力的医院，最终导致张某2因无法得到有效救治而死亡，又故意向张某1隐瞒其生母病情，后采取隐匿、转移财产的方式侵吞遗产，依法应剥夺其继承权。即便认定“遗嘱”有效，在继承发生前，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系对“遗嘱”中房产继承部分的变更，售房款432万元排除郑某应有的份额应当完全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法院认定售房款通过傅某1自行转款的行为转化为“遗嘱”中对应的工商银行存款，违反了基本的法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裁判逻辑混乱，判决书极易产生不同理解。傅某1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傅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账号为×××的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由傅某1继承；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变更为傅某1给付张某1767487．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张某2遗嘱（含补充说明）有效，认定傅某1享有遗嘱继承权利和法定继承权利是正确的，但在一并处理郑某遗产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张某1一人继承郑某全部遗产，存在错误。根据继承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结合张某2遗嘱内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1号个人名下的房屋中其份额（含本人自有份额和继承郑某的份额）由傅某1全部继承”。如果一审判决认定房款中1534975元为郑某的遗产，郑某的继承人为张某2和张某1二人，并且张某2将其对郑某的遗产份额继承权利通过遗嘱方式转移给傅某1，即郑某一半遗产767487．5元，应由傅某1继承。2．一审判决张某2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由张某1继承，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傅某1自幼与张某2共同生活，且在张某2晚年尽了抚养义务，傅某1与张某1均为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且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未在遗嘱处分范围内，那么傅某1作为法定继承人，对该部分存款亦享有法定继承权利，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张某1一人继承该银行账户内存款，存在裁判逻辑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某2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为收取房款的账户，账户内存款为售房所得款项，即便认定该部分房款系郑某财产（遗产），则张某2继承权利上述遗产一半份额部分转移给傅某1，即傅某1对该账户内存款亦享有继承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均不应由傅某1负担。从双方当事人争议及判决结果来看，张某1主张遗嘱无效并继承张某2的全部遗产，均未得到法院支持，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判决后果及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确定傅某1负担近一半诉讼费错误。傅某1提出上诉的主要原因是一审判决在一并处理郑某遗产错误，并且由此错误认定张某2名下交通银行存款全部由张某1继承，以及判令傅某1给付张某1款项1534952．17元的数额错误。傅某1在接到一审判决书后及时向一审法院进行反映，一审法院亦认可存在上述错误，并计划重新作出判决书，但因张某1不配合而未实现，上述情形无疑增加了傅某1的诉讼负担，相关诉讼费用不应由傅某1承担。张某1辩称：不同意傅某1全部的上诉请求。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遗嘱无效；2．判决张某2个人名下全部财产由张某1依法继承，遗产范围为：（1）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西街×1号房屋售房所得款432万元；（2）张某2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36569元；（3）张某2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储蓄存款；（4）张某2生前住处内遗物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红铜佛像、红铜鎏金佛像、蝴蝶牌缝纫机、木制收音机中属于张某1应得份额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某2第一次婚姻中所育一子傅某1、一女傅某3。后傅某2与张某2结为夫妻，傅某1、傅某3与二人共同生活。傅某2与张某2婚后育有一子张某1。1968年4月9日，傅某2与张某2离婚，又于1969年9月13日复婚，后又于1975年再次离婚，离婚后张某1由张某2抚养。1978年8月16日，张某2与郑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1年1月13日，郑某去世。2019年2月25日，张某2去世。经询，张某1与傅某1均称张某2的父母均早于张某2去世。本案审理中，傅某3到庭表示放弃对张某2和郑某二人所有遗产的继承权。张某1称郑某与其前妻育有一女，跟其前妻共同生活，后去了美国，曾回国看望过郑某一次，后断了联系。傅某1对此不清楚。经查郑某生前工作单位人事档案，未见其有其他子女的身份信息。张某2名下原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1号房屋一处。该房屋系张某2于2001月2月18日与北京计算机三厂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购买时使用郑某工龄42年、张某2工龄36年优惠，购房款共计19999元；另因享受张某2单方教师优惠5%，实际优惠后房价为18999元。根据购房款算式，郑某工龄享受的优惠计算为20892元，张某2工龄享受的优惠为17907元，优惠前房屋总价款为58798元。经查，北京计算机三厂系郑某生前工作单位。2018年8月23日，张某3代理张某2将该房屋出售给王某，成交价为432万元。傅某1称实际得到的售房款只有428．15万元，有38500元是买受人提前给付房款的奖励，买受人提前付款，就给了他们一点补偿，全部售房款由张某2自己支配，张某2另委托傅某1和张某3对售房款进行理财，到张某2去世前款项都在张某2自己名下，张某2去世后，傅某1陆续提取转入新开的账户。经查，张某2于2017年11月17日在爱传承为老服务中心（由北京爱传承为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运营）订立自书遗嘱一份，自愿将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做如下处分：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1号个人名下的房屋中其份额（含本人自有份额和继承郑某的份额）由傅某1全部继承；将存于中国工商银行（卡号×××）本人名下的银行卡内的存款由傅某1全部继承；傅某1继承的上述财产均属于其个人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北京爱传承为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办理订立遗嘱事务时形成与张某2法律咨询笔录一份，并在遗嘱档案中留有张某2手持上述遗嘱的照片一张。同日，张某2与北京爱传承为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申江万国数据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订立《保管三方协议》，张某2自愿将遗嘱交由申江万国数据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保管，并指定傅某1为保管物的提取人。张某2并于2017年11月17日在北京国奥心理医院进行心理健康测查，测查结果报告记载张某2意识清晰、思维正常、主动合作、交谈切题、不存在定向力障碍、自知力完整，结果报告为“被试者心理健康状况未见异常”。张某2另于2017年11月6日书写《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1．今后我如遇意外或疾病，能治愈者可以救治，如病情危重不能痊愈时，应放弃各种抢救措施，让我顺其自然，安然离去即可。2．我死后一切从简，火葬，不留骨灰。3．我死后，房内的一切财物均由傅某1继承并处理。4．继承事宜，按遗嘱执行，其他任何人无权干扰，无权主张。5．关于和平西街胜古南里×2号楼中门×3号的住房（即化工大学家属宿舍×4号楼中门三层×3号的住房）。该房产权者是化工大学，我是现在的承租人，根据国家的规定，央产房有使用权及继承权，所以在我死后，此房由张某1继承，张某1应向化工大学有关部门申请变更承租人姓名，由张某2变成张某1，张某1可继续使用和承租。一切应按化工大学的规定执行，如遇门由傅某1协助办理。总之，我死后的一切事宜均由傅某1负责处理。”傅某1称张某2在电视上找到爱传承为老服务中心，该服务中心是在民政局登记的非营利性机构，订立遗嘱时指定了傅某1为遗嘱的提取人。张某1认为上述遗嘱不是张某2亲笔书写，可能是代书遗嘱，但缺乏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遗嘱记载的房屋已经过户给他人了，房屋过户是在遗嘱之前还是之后需要查明；傅某1与张某2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另认为张某2订立遗嘱时欠缺行为能力；补充说明与遗嘱存在矛盾，签署时间在遗嘱订立的时间之前。张某1提交张某2生前病历材料，主张张某2生前两次诊断脑出血，并诊断“脑淀粉样变可能”，故可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傅某1对此不认可。案件审理中，张某1申请对张某2生前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撤回该鉴定申请。经查，北京化工大学应向张某2家属发放张某2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36569元，现尚未发放。张某1称张某2生前居住房屋内有一些古董、字画，其中有两尊佛像，傅某1拿走了一个，并说另一个没见到。傅某1称张某2生前没有古董、字画，只有一个佛像，现在哪儿不清楚。傅某1提交其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某1于2019年3月3日称：“特别提醒你一下，我生母那里有我自己的几件东西，最重要的是有一尊鎏金佛像。由于遗物已不在原址，你别弄丢了！”“除了这尊佛像，还有一个玛瑙摆件和银元。这些都是我收藏的古董，放在她那里镇宅用的。还有一个红铜皮子的新做弥勒佛像，也是我的，是给她日常烧香拜佛用的。这些东西是我的，不是我生母的。”傅某1发给张某1照片数张，称：“看看这些是你说的东西吗？”张某1称：“那个红铜皮子的佛像是，其它没在里面”，傅某1称：“其它的我没看见了。不过收拾东西时你可以过来再找找。”张某1后于2019年3月8日又发信息称：“我之前提到的几件我放在我妈家里的物品，找到没有？”“我妈家里的物品，你在未通知我的前提下，已经挪动转移过，现在知会我要再次挪动转移，还有意义吗？！我坚决反对！”傅某1称：“今天清理完了遗物，仍未见到你说的那几个物件。红铜皮子的佛像怎么给你？”经查，张某2死亡时，其名下账号为×××的交通银行账户余额为7978．49元，此后陆续转入1236882．37元，截至2019年9月21日余额为22．83元，综上该账户在张某2去世后累计转出1244838．03元；张某2死亡时，其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15248．12元，此后陆续转入2497994．02元，截至2019年10月9日余额为0．14元，综上该账户在张某2去世后累计转出2513242元。张某1称张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交通银行账户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9日共转给张某3276607元、转给傅某14636942元、转给傅某3575312元。傅某1认为张某2转给上述三人的款项数额基本上就是售房款。傅某1另称张某2生前售房款都进了其本人账户，张某2也安排傅某1购买了理财产品，张某2去世后根据遗嘱其工商银行款项由傅某1继承，傅某1从该卡中转出约250万元，因傅某1是遗嘱执行人，就把张某2的交通银行款项平移到傅某1名下一张干净的银行卡中，一共是125万元；因张某2名下交通银行卡往外转钱需要交纳手续费，就用了傅某3的交通银行卡，由张某2的交通银行卡将款项转到傅某3的交通银行卡，再由傅某3转给张某2的工商银行卡中。本案审理中，傅某3到庭认可傅某1借用其交通银行卡，目的是为了减免手续费。张某1称2001年郑某去世后，张某2便一人生活，张某2性情有些古怪，跟人很难相处，张某1曾主动提出给张某2帮忙，但是张某2拒绝，张某1每周会去看望两三次，2017年之后傅某1才开始照料张某2，张某2最后一次病危到去世，2018年12月31日张某2被傅某1的朋友张某3送到医院急诊。傅某1称，2016年至2017年，张某2生活困难，身体不行，找到张某1，但张某1拒绝履行赡养义务，张某2找到傅某1，傅某1对张某2的日常生活进行照料，鉴于张某2自理能力很差，傅某1与张某3（也是张某2的同事）、张某2三方协商，由张某3住到张某2家中照顾张某2，直到张某2去世，张某3是受傅某1委托照顾张某2的，张某3的费用由张某2支付，因为张某2后来把房子卖掉了。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小黄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和平西街×1张某2情况说明》一份，记载社区对张某2的了解和工作情况，主要内容为：1．未确定张某2老人为社区帮扶对象前，社区就从原计算机三厂家委会得知老人的情况，因家庭矛盾，张某2老人自后老伴去世就一直独居，独居时间超过15年。2．大约4年前，因张某2老人罹患癌症并手术，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希望社区能够帮助做做儿子的工作。时任小黄庄社区的党委书记范春莉致电老人的儿子，希望他能够放下过去的家庭恩怨，看望自己的母亲，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老人的儿子家住胜古庄社区，均属于和平街街道，老人的家就在北三环东路南侧，而他儿子的家在北三环东路北侧。她的儿子讲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和矛盾，明确表示不来，也不会照顾老人。3．社区高度重视张某2老人的帮扶，在2017年下半年将其纳入到小黄庄社区党委“红色爱心连锁服务超市”帮扶受助者，服务志愿者是社区工作者刘潇和第九党支部书记刘国华（原计算机三厂家委会人员）。4．2017年年底，社区获悉张某2老人外出意外摔倒，无法下床行走，不得不卧床的情况后，时任小黄庄社区党委书记范春莉和时任小黄庄社区社工刘潇一同前往老人家中进行探望。此时，老人继子傅某1从国外赶过来在家中照顾老人。老人摔倒后神志清醒，能够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张某2老人表示今后自己由傅某1负责照顾，去世后的后事也由傅某1负责，家中的财产也由傅某1继承。为了方便联系，老人将座机电话和手机电话号码给了刘潇，刘潇也给老人留下了联系电话。在随后的日子里，刘潇多次给老人打电话询问身体情况，张某2老人在电话中清楚的表示继子已经离开北京，自己已经能够坐在床上，身体症状没有进一步加重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当中，社区也从党支部书记刘国华处了解到，张某2老人已经可以起身下地行走，也可以自己上下楼，在小区周围走动。5．在2018年5月，小黄庄社区“红色爱心连锁服务超市”集中帮扶活动中，与三川大厦联合党支部党员志愿服务队的在职党员一起前往张某2老人家中进行走访，并发放了志愿服务联系卡和慰问品，张某2老人表示非常感谢大家对她的关心和帮助。傅某1另提交署名王立军于2019年5月5日书写的证词一份、署名张某3于2019年5月6日书写的证词一份，证明张某1未对张某2照顾，傅某1进行了照顾。一审法院认为：傅某1系外籍人士，本案系涉外民事诉讼案件，因傅某1现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故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2生前于2017年11月17日立有自书遗嘱，该遗嘱符合法定形式，现无证据证明张某2在订立遗嘱时欠缺民事行为能力，法院对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张某2另于2017年11月6日书写《补充说明》，其内容包含其死亡时对遗产的处分，亦应认定为遗嘱。该《补充说明》成立的时间在2017年11月17日遗嘱之前，其内容未受之后遗嘱变更的部分，具有法律效力。就上述遗嘱中处分的张某2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张某2遗嘱指定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1号房屋由傅某1继承，但其后将该房屋出售，该出售行为系对遗嘱的变更，傅某1主张全部售房款由其继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根据张某2对售房款的处置、存放及死亡时留存情况，结合其遗嘱区分继承方式。考虑到张某2所售房屋在购买时使用了郑某的工龄，法院根据郑某工龄优惠占购买时优惠前房款总额的比例，认定售房款中应归于郑某的财产价值为1534975元，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郑某的遗产，由张某1一人继承，法院一并处理。根据张某2遗嘱，“房内的一切财物均由傅某1继承并处理”。目前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情况，可以认定张某2遗留缝纫机一个。关于佛像，现能确认张某2去世时屋内有佛像一座，傅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张某1曾主张张某2屋内佛像实为张某1的财产，但张某1在本案中主张佛像作为张某2遗物继承，法院认定该佛像为张某2遗产。根据张某2遗嘱，上述缝纫机一个和佛像一座均应由傅某1继承。傅某1自幼与张某2共同生活，且在张某2晚年尽了扶养义务，法院认定傅某1与张某1均为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张某2死亡时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截至2019年9月21日累计转入及余额共计1244860．86元（其中认定傅某1取走1244838．03元），未在其遗嘱处分范围内，该部分存款尚不足郑某应享有的1534975元，故应全部由张某1继承，傅某1应将其取走的1244838．03元返还给张某1；不足部分290114．14元，应在张某2其他遗产中补足。张某2去世时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累计转入及余额共计2513242．14元（其中认定傅某1取走2513242元），根据其遗嘱，应由傅某1继承，但就上述不足款项290114．14元，傅某1应给付张某1。关于抚恤金、丧葬费，参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因傅某1在张某2生前所尽扶养义务较多，法院对其予以适当多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账号为×××的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均由张某1继承；二、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均由傅某1（D×）继承；三、傅某1（D×）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1534952．17元；四、被继承人张某2遗留的缝纫机一个、佛像一座由傅某1（D×）继承；五、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张某2生前于2017年11月17日立有自书遗嘱，该遗嘱符合法定形式。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2于2017年11月17日在爱传承为老服务中心订立自书遗嘱，北京爱传承为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办理订立遗嘱事务时形成与张某2法律咨询笔录一份，并在遗嘱档案中留有张某2手持上述遗嘱的照片一张。同日，张某2与北京爱传承为老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申江万国数据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订立《保管三方协议》，张某2自愿将遗嘱交由申江万国数据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保管，并指定傅某1为保管物的提取人。张某2并于2017年11月17日在北京国奥心理医院进行心理健康测查，测查结果报告记载张某2意识清晰、思维正常、主动合作、交谈切题、不存在定向力障碍、自知力完整，结果报告为“被试者心理健康状况未见异常”。张某1虽主张该遗嘱无效，但现无证据证明张某2在订立遗嘱时欠缺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对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张某2于2017年11月6日书写《补充说明》，时间在2017年11月17日遗嘱之前，包含其死亡时对遗产的处分，其内容未受之后遗嘱变更的部分，亦具有法律效力。关于遗产的分割问题。张某2遗嘱虽指定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1号房屋由傅某1继承，但其后将该房屋出售，该出售行为系对遗嘱的变更，应根据张某2对售房款的处置、存放及死亡时留存情况，结合其遗嘱区分继承方式。因张某2所售×1号房屋在购买时使用了郑某的工龄，根据郑某工龄优惠占购买时优惠前房款总额的比例，售房款中应归于郑某的财产价值为1534975元，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郑某的遗产，郑某去世后由其法定继承人张某2和张某1平均继承，二人各继承767487．5元。傅某1自幼与张某2共同生活，且在张某2晚年尽了扶养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傅某1与张某1均为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具有法律依据。张某2继承郑某的767487．5元，不在张某2遗嘱处分范围内，应由张某1与傅某1平均继承，二人各继承383743．75元。张某2死亡时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截至2019年9月21日累计转入及余额共计1244860．86元（其中认定傅某1取走1244838．03元），未在其遗嘱处分范围内，其中应由张某1继承的售房款部分为1151231．25元；其余款项93629．61元作张某2的遗产部分，由张某1、傅某1各继承一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张某2名下的上述交通银行账户内存款由张某1继承的处理方式不持异议，鉴于该账户余额为22．83元，根据张某1应继承款项数额，傅某1应给付张某1共计1198023．22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某2去世时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累计转入及余额共计2513242．14元（其中认定傅某1取走2513242元），根据其遗嘱，应由傅某1继承。根据张某2遗嘱，“房内的一切财物均由傅某1继承并处理”，故一审法院判决缝纫机一个和佛像一座均应由傅某1继承并无不当。关于抚恤金、丧葬费，根据北京化工大学人事处出具的材料，抚恤金、丧葬费共计36569元，本院在张某1、傅某1之间予以平均分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8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787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傅某1（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1198023．22元；四、被继承人张某2的抚恤金、丧葬费36569元，由傅某1（D×）分得18284．5元，张某1分得18284．5元；五、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共41360元，由张某1负担29890元（已交纳）；由傅某1负担114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2835元，由张某1负担34928元（已交纳）；由傅某1负担17907元（已预交1147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