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新02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博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城路9号。    法定代表人：傅琴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贝，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克拉玛依市奥峰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金泉街1062-2号。    法定代表人：田树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军平，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琴，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博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奥峰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博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博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奥峰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博雷公司已将设备交付给奥峰公司使用，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至今正常运行。一审判决认定设备未经验收交付、目前处于闲置状态缺乏事实依据。2．博雷公司不负责设备安装，安装方案由奥峰公司最终决定。奥峰公司既不按博雷公司提供的方案和技术指导进行管路安装，也不按博雷公司提供的整改建议进行管路改进，最终导致污泥干化设备产能偏低的问题一直无法解决，与博雷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无关。3．奥峰公司未证明实际产能不足与博雷公司交付的设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本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博雷公司已履行完毕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判决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要求博雷公司返还已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2．奥峰公司至今仍拖欠博雷公司部分货款和质保金，本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奥峰公司应立即支付欠付货款、质保金，并赔偿博雷公司的利息损失。    奥峰公司辩称，一、奥峰公司不掌握设备的安装、检验等技术，完全依赖博雷公司的指导，依博雷公司出具的安装示意图安装设备。设备安装完毕后，博雷公司张友根多次调试指导和维修，奥峰公司依据其意见维修和整改，问题仍未能解决。二、奥峰公司已充分证实，博雷公司所供设备在调试运行过程中存在机器剧烈震颤、桨叶变形、主机抱死、停机等等诸多严重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经多次调试无果，奥峰公司2020年7月21日、2020年12月17日向博雷公司发出《质量异议通知书》、律师催告函。2020年12月25日，博雷公司回函认可产品存在问题，认可“目前的产能在26t／d左右”“目前产能偏低”。博雷公司对设备性能不符合约定清楚知悉并在往来函件中已予认可，应予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据此认定其退还货款、支付利息并无任何不当。三、博雷公司所供设备产能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远低于双方约定的每日60吨处理量，且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行，未能通过验收。四、奥峰公司购买60吨干化设备前，还向博雷公司购买过30吨／日污泥干化设备，而该设备购买合同中双方对设备的验收进行了详细具体的约定，而60吨设备购买合同则仅是概括性的约定。依双方的交易习惯也可判定，60吨设备未经验收合格。综上，博雷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博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奥峰公司支付博雷公司货款825，250元；2．判令奥峰公司支付博雷公司质保金165，050元；3．判令奥峰公司支付博雷公司占用货款期间利息49，515元（825，250元×5％×12个月，自2020年4月至2021年4月）；4．判令奥峰公司支付博雷公司索款费用20，000元（差旅费）；案件受理费（本诉）7，1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奥峰公司负担。    奥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博雷公司与奥峰公司订立的《污泥干化设备购买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时间为2021年5月21日；2．博雷公司返还奥峰公司已付货款2，310，7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159，046.61元（自付款日暂计算至2021年5月21日，三笔付款时间分段计算，按年利率4.75％计算）；3．博雷公司支付奥峰公司违约金330，100元；4．博雷公司赔偿奥峰公司损失146，283元，共计2，946，129.61元。    二审中，博雷公司为证实自身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2.4吨生物质及碳化气燃烧蒸汽锅炉配置清单及报价；3．锅炉图纸；4．锅炉设计参数表；5.4T／H燃生物质改燃气锅炉项目技改可行性研究报告；拟证实证明案涉设备交付前，博雷公司提供了锅炉选型及管道安装方案，奥峰公司未予采纳；后博雷公司又就奥峰公司自行采购的普通生物质锅炉提出煤改气改造方案，但奥峰公司置之不理，又未按照技术方案将尾气管道介入锅炉鼓风机进气口，最终导致博雷公司交付的设备产能无法全部发挥，生产线实际产能偏低的事实。6．克拉玛依项目污泥干化装置系统改造方案；7．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一审开庭后，博雷公司已将整改方案发送给奥峰公司，但奥峰公司依旧置之不理，推脱责任，拒绝进行整改的事实；奥峰公司拒绝按照技术方案进行整改造成的实际产能不足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奥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5非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据目的均不认可。证据6-7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整改费用应由博雷公司承担，且奥峰公司无法自行改装。因证据1-5非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证据6-7关联性认可，真实性认可。奥峰公司为证实自身主张，提交证据1．房产租赁合同（写字间租赁），系博雷公司工商档案第19-20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2021年9月13日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城路9号场地照片打印件10张。拟证实博雷公司经营地址“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城路9号”系租赁杭州良盛机械有限公司办公楼二楼，租赁期限20年。博雷公司已搬离良盛机械办公楼。3.2017年9月22日《设备购买合同》、2019年9月11日《污泥干化设备购买合同》、2019年11月13日《污泥干化设备购买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2017年9月奥峰公司在博雷公司处购买30吨／日污泥干化设备一套，该设备经验收合格正常交付使用。2019年8月，因奥峰公司中标克拉玛依市排水管理处污泥清运处置项目，30吨设备不能满足中标项目日污泥处理数量要求，奥峰公司因此于2019年9月11日与博雷公司签订《污泥干化设备购买合同》，购买日处理60吨型号GS-12污泥干化设备一套。2017年9月22日《设备购买合同》与2019年9月11日《污泥干化设备购买合同》第一条至第三条除第一条中的标的名称、规格型号对应。博雷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30吨设备系配套出售，60吨设备奥峰公司自行购买锅炉导致产能偏低。因博雷公司对证据1-2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已于一审出示，不作为本案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污泥干化设备在安装调试后出现的产能不足问题，系杭州博雷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存在瑕疵，还是奥峰环保公司未按照杭州博雷公司提出的设备安装技术方案要求所致。根据查明事实，涉案设备经过四次调试产能仍低于25吨，博雷公司辩称已验收，且达到付款条件，未达到产能60吨的原因是奥峰公司未提供合适的配套设备导致。而奥峰公司辩称，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维修整改完毕，付款条款不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博雷公司未提供验收单证实设备（调试）验收合格，而根据2021年7月21日奥峰公司向博雷公司发出《质量异议通知书》，可以证实设备调试运行中存在需要整改的项目，提出质量问题，且博雷公司张友根亦认可《质量异议通知书》中载明设备出现的问题。博雷公司辩称已经验收符合付款条件，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博雷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向奥峰公司提出整改方案，奥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20年12月25日之后对设备进行维修整改。因设备涉及专利产品，该维修内容是否影响产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需由专业机构作出专业意见后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博雷公司出示的克拉玛依项目污泥干化装置系统改造方案，经双方质证，可以证实设备调试运行中存在需要整改内容，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杭州博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4元予以退回。    审判长    秦凌审判员    唐杰审判员    李萍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丽飞书记员    那几班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