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61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57年3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59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张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8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市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1层5单元102房屋归赵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1、2006年1月4日拆迁协议签订时，开发商街道等协助赵某2取得经济适用房指标，并从6人协议中扣购房款4776．59元用于龙锦苑房屋的内定，2006年2月9日经济适用房指标审核通过（共用时35天，其中15天是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用时之短是内部协调之结果。协议某胡同6号拆迁款全部由赵某2领走，赵某2取得经济适用房资格后，龙锦苑的购房款由某胡同6号拆迁款支付，即龙锦苑购房款由赵某1、赵某2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2006年1月4日，赵某2（含代签）签订3份格式相同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对比可知某胡同6号仅有房屋1间，“自建房”系赵某1之房屋，赵某2在此并无房屋。赵某1家3人在此有住房且亦在此居住并生活，房屋也由赵某1自建，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一次性特困补助、自建房是对房屋使用人的补偿，属于赵某1所有。购买龙锦苑房屋时扣购房款，即“扣除购房款4776．59元”亦属于赵某1所有，扣除购房款用于购买龙锦苑房屋，应认定为赵某1对龙锦苑房屋的出资。扣除购房款后，赵某1家3人到手款项应为485634．01元。龙锦苑房屋购房款共计308034元，赵某2应得拆迁款仅有114365．99元，根本无法支付全部购房款，剩余房款从赵某1的拆迁款中支付。赵某2隐瞒赵某1真实的拆迁款分配事实，私藏了拆迁款项，侵犯了赵某1的财产，亦通过离婚的方式，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房屋份额转移给张某所有，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赵某1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侵犯了赵某1的处分权，属于法院审判权的滥用，依法应予以纠正。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而非离婚纠纷或者离婚后财产纠纷，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龙锦苑房屋属于赵某2与张某共同共有，属于在处理法律关系上出现明显偏差，侵犯赵某1的处分权。赵某2、张某未提出反诉情况下，一审判决超出赵某1请求范围，侵犯赵某1处分权。赵某2辩称，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赵某2认可102号房屋由赵某2和赵某1一人一半。张某辩称，不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关于房屋权利人被拆迁与接受补偿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赵某2是被拆迁人。只有赵某2有权购买经济适用房屋，即本案102号房屋，拆迁所得款项购买了102号房屋，是赵某2和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一审中，张某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赵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102号房屋系张某和赵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没有超出审理范围审理本案。赵某2和赵某1的行为，显然属于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谋取非法利益，恶意串通而进行的虚假诉讼。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赵某1持有北京市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1层5单元102号房屋50%的份额；2．判令赵某2协助赵某1办理北京市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1层5单元102号房屋过户手续；3．诉讼费用由赵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月前赵某1及其妻子和女儿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某胡同6号一间仅有19．33平方米的房屋中。赵某2户口空挂在赵某1的房屋上，赵某2及其妻子和儿子并未在此居住。2006年1月4日，赵某1与北京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北京市西城区某胡同6号的房屋被拆迁。拆迁后，赵某1和赵某2二人共同取得某镇龙锦苑某区安置房屋指标。赵某1和赵某2协商后决定购买并开始选房，最终确定购买北京市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1层5单元102号房屋。购房款由赵某1和赵某2予以支付。赵某1将购房款支付赵某2，由赵某2办理后续手续。房屋领取钥匙后，赵某2以现居住房屋面积较少为由，与赵某1协商暂时将北京市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一层5单元102号房屋由其居住并使用，赵某1表示同意。2019年6月，赵某1因户口迁移问题找到赵某2，赵某2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在赵某1的一再催要下赵某2才出示房本，赵某1发现赵某2将北京市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1层5单元102号房屋登记在赵某2自己名下（单独所有）。无奈，赵某1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赵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1．房屋是赵某2爷爷的，赵某2是赵某3的长子，当时赵文普跟赵某2爷爷商量说这房屋给赵某2，后来房屋被占给了赵某2一间平房某胡同。后来赵某2母亲分家时把房屋分给了赵某2和赵某1，给了张某一个两居室，是赵某2母亲过户给张某的，说西单房屋就没有赵某2的了，赵某2户口也转不过来，房屋给赵某1。赵某2母亲分房的时候赵某2不在场，后来其知道就默认了。2．2005年遇到了4号线拆迁，12月谈到拆迁事宜，赵某2同意了。拆迁的时候，房屋内户口是赵某1、赵某2两人都在。拆迁后，花市大街房管所批给赵某2一个70平米，给了赵某1一个50平米，所以总共给了一套房三居室。赵某1跟赵某2商量，让赵某2养父母，赵某1把户口迁走，赵某2说可以。赵某1大约于2006年3月把户口迁出，只有赵某2一个人的户口在房内。这就体现不出来赵某1的户口也在房屋内，后来赵某1起诉赵某2是因为说赵某2一直没照顾父母。赵某2说其顾不过来，其也有老有小，就让他们替一把，赵某1说，赵某2没养活父母，所以起诉了。买房时候，赵某1支付5万元，装修时给了5万元，涉案房屋内赵某1共出资10万元，赵某1要房屋一半就要一半。张某在一审法院辩称，1．案涉房屋系张某和赵某2夫妻共同财产，赵某1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张某与赵某2于1981年12月14日结婚，后赵某2因重婚行为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犯重婚罪。赵某1提起本案诉讼时，张某与赵某2的离婚诉讼正在进行中，且当时张某与赵某2就案涉房屋的分割处理问题存在争议，目前离婚案件已经审结。赵某1、赵某2是兄弟关系，赵某2为了非法谋取更多的房产份额，在庭审中举证主张该房屋与赵某1共同购买，有赵某1份额，但是经过赵某1质证，并结合全案证据来看，能够确认事实为：诉争房屋不是拆迁后的安置房，而是张某与赵某2共同购买的经济适用房，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进行货币补偿，并没有“安置房屋”。案涉房屋与赵某1无关，而是张某与赵某2的共同财产。2．本案赵某1、赵某2恶意串通意图侵害第三人合法利益，构成虚假诉讼。在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某2一方面假借与张某协商房屋价格故意拖延庭审程序，另一方面为规避法律责任谋取非法利益，赵某1与赵某2恶意串通虚构案涉房屋是拆迁安置房的事实，意图通过本案诉讼程序非法获取案涉房屋份额侵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赵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5单元102房屋为张某与赵某2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2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1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2020年12月15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3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与赵某2离婚。赵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期间，赵某2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京01民终14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赵某2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目前二审裁定书已生效。赵某2与赵某1系兄弟关系。赵某2承租了西城区某胡同6号公房一间，后因北京地铁4号线灵境站项目建设需要，赵某2承租的上述公房一间涉及拆迁。拆迁前，赵某2、赵某1的户口登记在此。2006年1月4日，拆迁人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赵某2（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西城区某胡同6号正式住宅房屋一间（建筑面积19．33平方米）进行拆迁，乙方现有正式户籍贰人，实际居住人口陆人，分别是本人赵某2、之妻、之女、之弟赵世培、之弟妹、侄子；被拆迁房屋的区位补偿款为170104元、重置成新价款为14925元、扣除购房款4776．59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180252．41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55381．6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386．6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停产停业补助28995元、其他补助1000元（有线300元、电话300元、空调400元）、一次性奖励20000元；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搬迁后10日内，将被拆迁房屋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及拆迁补助费共计235634．01元一次性付给乙方。同日，拆迁人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赵某2（乙方）另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某胡同6号房屋，现有正式户籍壹人，实际居住人口叁人，分别是本人赵某2、之妻、之女；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特困补助费114365．99元。签订上述两份货币补偿协议当日，相关部门和拆迁公司支付赵某2上述两份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补偿款、补助费合计350000元，赵某2在房屋拆迁《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上“领款人”处签字。因当时赵某1的户口在西城区某胡同6号，同时也在此有自建房，2016年1月4日，拆迁人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赵世培（乙方，赵某2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签订另一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在拆迁范围内某胡同6号房屋，现有正式户籍壹人，实际居住人口叁人，分别是本人赵世培、之妻、之子；甲方支付乙方自建房屋补助70000元、拆迁补助费180000元（包括一次性特困补助155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一次性奖励20000元）。当日，相关部门和拆迁公司支付赵某1上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助费合计250000元，赵某2代赵某1在房屋拆迁《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上“领款人”处签字。上述协议中的赵世培与赵某1系同一人。赵某2因西城区某胡同6号原承租公房一间被拆迁，赵某2作为被拆迁居民家庭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2006年2月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金融街街道办事处核准通过了赵某2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申请，其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核表中载明了赵某2的身份情况、户口所在地、现住房建筑面积、现住房地址等信息，同时载明“经我街道办事处初审，申请购房家庭情况属实。同意其家庭购买最高总价标准28万元以下（含）经济适用住房，并进行公示”。2006年12月27日，赵某2（买受人）与北京天鸿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赵某2以308034元的价格购买昌平区某镇回龙观居住区后期G04区7号住宅楼1层5单元0102号房屋，约定买受人应于2006年12月27日前向出卖人支付292034元，买受人于2007年9月30日前向出卖人支付16000元；出卖人应当在2007年9月30日前交付该商品房。2006年12月27日，出卖人出具了购房发票，载明赵某2支付292034元房款。2007年9月28日，出卖人出具发票，载明赵某2支付房款16227元。当日，赵某2交付房屋物业费、生活垃圾清运费等费用995．46元。2008年4月2日，赵某2取得了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5单元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X京房权证昌私字第XXXX号）。2018年7月2日，赵某2更换上述102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书号：京（2018）昌不动产权第0037594号，载明权利人为赵某2，权利性质为经济适用房，房屋竣工时间为2007年9月6日。诉讼中，赵某2、张某、赵某1均陈述102房屋购房款系用西城区某胡同6号拆迁后获得的补偿、补助费支付。此外，赵某2还陈述102房屋购买时赵某1出资50000元、装修时支付50000元，主张房屋中有赵某1的份额，但赵某1、赵某2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102房屋交房后，赵某2、张某一家居住使用，赵某2父母生前一同居住在此房屋。赵某1并未居住过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具体到本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某1对诉争的102房屋是否享有财产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102房屋的性质是经济适用住房，赵某2承租的原西城区某胡同6号一间公租房被拆迁后，赵某2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批表显示赵某2家庭取得购买经适房资格；其次，购买102房屋的购房款来源，赵某2、张某、赵某1均认可系从西城区某胡同6号承租公房拆迁补偿、补助费中支付，而赵某2领取的拆迁补偿、补助费350000元，足以支付102房屋购房款；第三，赵某1、赵某2陈述赵某1支付了50000元购房款及50000元装修款，但二人除了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某1要求确认其持有102房屋50%的份额及要求赵某2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现赵某1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房屋有实际出资，故其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赵某2申请取得经济适用房购买资格后，用拆迁补偿、补助款购买，而拆迁补偿、补助款系赵某2、张某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诉争102房屋属于赵某2、张某共同财产，故张某要求确认102房屋为张某与赵某2共同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某2辩称，诉争房屋有赵某1的出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2名下的位于昌平区某镇龙锦苑某区某号楼1层5单元102房屋归赵某2与张某共同共有；二、驳回赵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孙天健出具的证明，后附马某、宁某、罗某签名，证明赵某1一直在前英子6号房屋居住；证据二、赵立民出具的证明，证明前英子6号房屋是归赵某1。对此，赵某2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赵某2不认识证明人，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张某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依法应该出庭作证，不认可证据形式，证明涉及的实际居住情况与拆迁补偿、经济适用房指标的分配没有任何关系。赵某2提交储蓄取款凭条，证明35万元是拆迁款，张某私自拿走了，赵某1出资24万元购买102房屋，只有11万元是赵某2的。对此，赵某1的质证意见是：对赵某2和张某之间的事情不了解。张某的质证意见是：35万元用于购买102房屋，更加印证了102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赵某2提交的储蓄取款凭条，不能证明赵某1出资24万元购买102房屋，且与赵某2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核表显示，赵某2家庭取得购买经适房资格，并且由赵某2与北京天鸿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为赵某2，赵某2领取的拆迁补偿、补助费350000元足以支付102房屋购房款，102房屋交房后，由赵某2、张某一家居住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102房屋归赵某2与张某共同共有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张某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请求，故一审法院并未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进行判决。赵某1主张，赵某2应得拆迁款仅有114365．99元，根本无法支付全部购房款，剩余房款从赵某1的拆迁款中支付，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赵某1主张，102房屋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0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春乾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