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再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杨旭海，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扬，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九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嘉凤，女，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吴易，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白下区，现住址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天翔，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监督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杨旭海与被上诉人吴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易不服，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民（行）监[2020]32100200003号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该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苏1002民监8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该院作出（2021）苏1002民再1号民事判决。杨旭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旭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再审一审判决，维持（2019）苏10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借条上的签名系吴易本人所写，指纹也系吴易所按。首先，吴易在再审一审庭审中承认捺过指纹，但不确定是不是这张条子上按的。既然吴易承认在借条上捺过指纹，那么证明吴易当时认可其欠债的事实。其次，吴易在借条上签字时现场还有另外两名证人在场，即高阳和滕某,4，该两名在场证人也见证了吴易签字和捺指纹的全过程，再审时法院未对该两名重要证人询问调查，造成再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再次，吴易所欠债务众多，其在南京法院涉多起诉讼，说明其信誉较差，所以不排除吴易在签署借条或调解协议时存在故意隐匿笔迹的情形。因此，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杨旭海的上诉请求。吴易答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旭海应当提供基础证据，如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现案涉借条通过鉴定和调查，其落款上的签名和手印非吴易所为。另，杨旭海没有提交款项交付证据。综上，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杨旭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易给付杨旭海借款人民币58000元、迟延罚金5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金从2018年9月17日起至吴易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2.由吴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吴易于2018年9月17日向杨旭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旭海人民币现金伍万捌仟元整，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不归还，本人愿意罚金5000元现金，特此声明”。原审法院认为，杨旭海与吴易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吴易应按照约定向杨旭海归还借款5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双方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已约定违约金，现杨旭海又主张从2018年9月17日起至吴易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吴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旭海归还所欠借款5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吴易不服上述判决，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民（行）监[2020]32100200003号检察建议书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理由：2019年2月26日，杨旭海将吴易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易归还借款58000元及利息。杨旭海向该院提交了借款人处有“吴易”签名和按捺指纹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旭海人民币现金伍万捌仟元整，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不归还，本人愿意罚金5000元现金，特此声明”。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吴易归还杨旭海58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申请监督后，吴易申请我院对借条上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经鉴定，借条上落款处“吴易”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指纹的纹线捺印较模糊，细节特征反映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决定终止鉴定。因此，本案有新的证据证明杨旭海提供的借条并非吴易所书，杨旭海提供的借条不足以证明其与吴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经对本案进行再审审查，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遂裁定再审。再审一审认定：2019年2月26日，杨旭海将吴易起诉至该院，要求吴易归还借款人民币58000元及利息。杨旭海原审时向该院提交了借款人处有“吴易”签名和按捺指纹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旭海人民币现金伍万捌仟元整，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不归还，本人愿意罚金5000元现金，特此声明”。据此，原审判决吴易归还杨旭海58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吴易不服原审判决，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并申请对借条上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2018年9月17日的借条上落款处签名字迹“吴易”与样本字迹“吴易”不是同一人的笔迹。指纹的纹线捺印较模糊，细节特征反映不充分，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机构决定终止鉴定。再审一审认为，一、杨旭海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接受法庭审查，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经鉴定，原审判决所依据的借条上吴易的签名不是吴易本人所签，原审依据该借条作出相应的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苏10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杨旭海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保全费6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646元，由被申诉人杨旭海负担。二审期间，杨旭海申请了证人滕某,4出庭作证，证人滕某,4述称：2018年8月17日，因我和吴易采购坚果产生货款及赔偿款纠纷，于当晚10点左右，由吴易、我和杨旭海等人在琼花大厦路边协调处理，吴易用银行卡和手机微信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58000元由与吴易一起过来的朋友在琼花大厦宾馆内吧台边站着代为书写了借条，并由吴易签字和捺手印。后由杨旭海从其身后背的背包内拿了58000万元给我，包的颜色记不清了。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生效，不仅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借贷合意，且还要有款项交付的事实。杨旭海诉请案涉借款债权欲获法院支持，需提交上述事实成立的证据。现杨旭海提交的待证借贷合意成立的借条，经司法鉴定其落款处签名字迹“吴易”与样本字迹“吴易”不是同一人的笔迹，所捺指纹也不能确定系由吴易所为。亦即杨旭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合意成立。在本院审理期间，尽管杨旭海申请了证人滕某,4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推翻案涉司法鉴定意见。况且，该证言亦与当事人杨旭海的相关陈述相矛盾。证人滕某,4陈述借条系由与吴易一起来的朋友在琼花大厦宾馆内吧台边站着代为书写了借条，58000元现金由杨旭海从其身后背的背包拿出递给了本案证人滕某,4。而杨旭海陈述借条系由高阳在户外一辆车的引擎盖上书写，58000元现金由杨旭海从黑色挎包中取出给了吴易。杨旭海在检察机关陈述“钱是在吴易车上给的”，而其在本院询问中又陈述是全程站着在室外的过道给付的。很明显，上述两人对借条的形成过程、装载现金包的状态、款项交付地点及交付对象等均陈述不一致。依据法律规定，证人滕某,4所作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对于杨旭海上诉提出的“吴易在再审一审庭审中承认捺过指纹……”问题。经查，吴易在再审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借条上指纹“不是我捺的”，未反映有杨旭海所称“承认”等内容。至于吴易在同期是否有其他民事案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因此，杨旭海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综上所述，杨旭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2021）苏10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杨旭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培祥审判员  华桂祥审判员  朱 纲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