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波，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华，女，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莎，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秋美，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伟，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波、马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孟秋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波、马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秋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孟秋美向余波购买药材所支付的款项。马爱华与孟秋美是发小，孟秋美经常去余波、马爱华家里串门。孟秋美分五次将案涉10万元转给余波，是因为余波在家里存放了东北的很多鹿茸、人参之类的药材。孟秋美一直在同仁堂药店工作，称认识很多熟悉的顾客，可以帮忙卖掉这些药材。孟秋美利用去余波、马爱华家里串门的机会顺便将一些药材拿去卖，孟秋美支付给余波的款项都是药材款而非借款。2.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借款系余波、马爱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此认定有误。马爱华只是对孟秋美拿药材去卖知情，并不清楚孟秋美转账给余波的具体数额，也从未参与孟秋美与余波之间的事。退一步讲，即便余波与孟秋美之间成立所谓的借贷关系，孟秋美向余波的转款也是转给余波本人的，马爱华并不知情。孟秋美不能证明出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日常生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款项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马爱华在2020年2月8日向孟秋美转账1万元，马爱华也并未表示是归还借款，孟秋美同样未作任何表示，若是借款，马爱华完全可以说先还给孟秋美1万，剩余的钱等以后再还。孟秋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余波、马爱华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孟秋美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均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余波对还款也予以认可。孟秋美多次要求余波、马爱华还款，余波答复是过几天再还，其从未否认欠款的事实。2.余波、马爱华所称药材货款的事实不存在。余波、马爱华一审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与孟秋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孟秋美在同仁堂工作，同仁堂作为全国连锁药店，进货有专门的采购员，不可能私下买卖药材。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发生在余波、马爱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余波、马爱华的共同生活。马爱华和孟秋美是发小，马爱华对本案的借款事实是明知的。4.马爱华2020年2月8日还给孟秋美的1万元与本案无关，而是归还2020年1月31日的借款。孟秋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波、马爱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余波、马爱华支付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余波、马爱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7日，孟秋美通过微信向余波分4次转账共40000元；2019年11月23日，孟秋美通过微信向余波转账10000元。上述转账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显示，收款方姓名为余波，微信号为×××-BO-7777。2019年12月24日，孟秋美通过支付宝向余波转账20000元；2019年12月25日，孟秋美通过支付宝向余波转账20000元；2019年12月26日，孟秋美通过支付宝向余波转账10000元。余波认可其收到孟秋美的上述转账款项，但主张上述转账系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孟秋美向其支付的购买药材的货款。针对此主张，余波提交买卖药材的明细表及药材照片作为证据，明细表为余波单方制作，未显示孟秋美的收货签收记录。对于上述证据，孟秋美均不予认可，称其工作于同仁堂朝阳区门店，同仁堂门店的所有药品均由同仁堂直接供货，其无需购买药材，也从未自余波处购买药材。孟秋美于庭审过程中提交其与余波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该录音显示孟秋美于2020年1月4日催促余波还款，余波承诺归还借款。另，一审审理过程中，余波、马爱华一致认可孟秋美向余波转账的事实发生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孟秋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余波支付款项100000元，余波虽主张该款项为孟秋美购买药材的货款，但对于其与孟秋美之间的买卖合同、收货记录等，余波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药材来源、取货地点等，余波亦未能作出明确说明，据此，余波关于其与孟秋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孟秋美所支付款项为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孟秋美将款项出借给余波，双方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鉴于孟秋美与余波、马爱华系朋友关系，未签订借款合同符合生活一般规律，孟秋美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余波接收了转账款项，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孟秋美与余波之间就上述100000元转账系借贷关系。借款发生时，孟秋美与余波未就借款期限进行约定，孟秋美可随时要求余波偿还借款，现余波未偿还借款，对孟秋美要求余波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发生时余波、马爱华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金额100000元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故孟秋美要求余波、马爱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秋美要求余波、马爱华按年利率3.85%的标准偿还借款利息，并未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此标准，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日期，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孟秋美于2021年1月4日要求余波还款，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利息起算日期。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波、马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孟秋美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3.85％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孟秋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余波、马爱华提交陈星的书面证言，载明“我在2010年就在北京上班，与余波是朋友关系，经常去他家吃饭。孟秋美我也认识，跟余波的妻子马爱华是发小，关系都很好。有几次去余波家吃饭都是我开车去接的孟秋美，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情况。孟秋美那时候在同仁堂上班，从余波家吃饭走的时候，我见到过余波让孟秋美带走一些东西”。余波、马爱华拟据此证明余波与孟秋美之间存在买卖药材的事实。孟秋美不认可陈星证言的真实性，主张陈星是余波的老乡，其证言不具备证明力。孟秋美向本院提交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两张，显示2020年1月31日孟秋美向马爱华微信转账1万元，2020年2月8日马爱华向孟秋美微信转账1万元。孟秋美据此主张，余波、马爱华上诉所提及的1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余波、马爱华质证称，请法庭核实微信转账的真伪。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述。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孟秋美提交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证明其向余波、马爱华出借款项10万元，并要求余波、马爱华偿还借款本息。余波、马爱华对此不予认可，称案涉1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孟秋美向余波购买药材所支付的款项，并在二审中提交陈星的书面证言加以证明，但该书面证言的内容与案涉10万元款项的性质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除此，余波、马爱华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余波、马爱华还主张案涉借款并非其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数额10万元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认案涉债务属于余波、马爱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此外，关于余波、马爱华所称的马爱华在2020年2月8日曾向孟秋美转账1万元一节，孟秋美亦提交了两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分别显示2020年1月31日孟秋美向马爱华微信转账1万元，2020年2月8日马爱华向孟秋美微信转账1万元。本院认为在余波、马爱华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余波、马爱华上述所称的1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余波、马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余波、马爱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朔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翼书 记 员 张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