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泾源县。        负责人：禇月霞，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玮，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省成，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宁夏泾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泾源县。 原审被告：泾源县香水镇大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泾源县。        法定代表人：马国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泾源县宝翔劳务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泾源县。        法定代表人：杨文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香水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马省成、原审被告泾源县香水镇大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庄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泾源县宝翔劳务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翔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1）宁04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香水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泾源县人民法院（2021）宁0424民初7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省成对香水镇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省成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香水镇政府、马省成就涉案工程量未进行全面结算，仅对2017-2018年之间拆除的土坯房户数进行了结算确认，且香水镇政府也就该部分工程的劳务费用对马省成予以了支付。但此后的拆除土坯房数量，马省成未提供支付款项的相应证据及发票，无法证实其施工内容的真实性及工程量。对照此前2017-2018年拆除费用支付的财务档案，付款需要由马省成提交现场拆除照片、被拆除人本人签字确认的花名册、相关协议、正式税务发票等材料后，由香水镇政府审定并向其支付相应款项。但马省成自始至终未提供前述材料，其在一审中仅提供了2019、2020年度的花名册，仅以其单方制作的花名册作为定案依据来认定其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ニ、一审中马省成提供的大庄村委会会议记录项目工程清单等证据的证明效不足。一审中，马省成提交了大庄村委会会议记录、项目工程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欠付其劳务费等总额及工程量等内容。但以上证据均为其担任大庄村委会主任期间，自行组织会议为其自己确认债权的行为。根据证据材料上所载，马省成既是债权人，又是会议的主持人，会议记录证据的取得程序明显违法，以上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法被认可。但最终一审以此作为了本案的定案依据，导致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此外，根据其提供的大庄村委会会议记录所载内容，该会议记录将案涉款项列为了马省成任期内大庄村的遗留问题及债务。故在以此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前提下，又以此证据将债权债务关系确认给香水镇政府存在矛盾。三、一审判决香水镇政府承担银行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马省成自始至终未提供被拆除人本人签字确认的花名册、相关协议、正式税务发票等材料，导致2019、2020年度拆除款项无法全部支付。故不应认定香水镇政府违约在先，由香水镇政府承担银行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香水镇政府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香水镇政府的上诉请求。        马省成辩称，一审处理正确，请求驳回香水镇政府的上诉请求。        大庄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宝翔劳务公司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马省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香水镇政府、大庄村委会支付马省成拆除土坯房费用共计13.48万元及利息4507元共计139307元，并按年利率3.85％支付2021年4月15日至拆除费用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香水镇政府、大庄村委会支付马省成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香水镇政府、大庄村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香水镇政府要求对辖区大庄村村民土坯房进行集中拆除，马省成时任大庄村委会主任，其随即按照香水镇政府要求，对该村土坯房进行了拆除，该村支部委员会和村委会对拆除情况进行了统计，其中2017-2018年拆除163户，2019年拆除131户，2020年拆除12户。2020年5月27日泾源县扶贫办公室下发《泾源县土坯房“清零”实施方案》，明确对于土坯房拆除过程中产生的机械费、人工费及垃圾清运费均有所在乡镇承担，县财政负责解决。另查明，马省成在从事劳务后支付劳务款项中借用了宝翔劳务公司资质，宝翔劳务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为马省成开具了金额为1096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日香水镇政府按照拆除每户800元的标准通过国库中心向宝翔劳务公司转账支付109600元，马省成又于2018年11月20日重复开具了金额为7.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交于宝翔劳务公司，宝翔劳务公司在缴纳税金及扣除管理费3836元后向马省成实际支付102178元；2019年香水镇政府另行向马省成支付拆除费用3万元。香水镇政府对马省成实际拆除的剩余费用至今未能支付，马省成遂提起如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马省成与香水镇政府未签订合同，马省成随即按照香水镇政府要求对大庄村土坯房进行了拆除，由此马省成与香水镇政府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马省成以承揽合同加以诉讼不当。在马省成实际完成拆除劳务后，香水镇政府未按约定向马省成支付劳务费，应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价款的违约责任。马省成从事拆除劳务，其与大庄村委会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关于拆除单价，马省成与香水镇政府未签订合同，但香水镇政府按照每户800元标准进行支付，马省成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实际拆除户数及价款，马省成与香水镇政府对如何拆除及验收等均未有明确约定，但香水镇政府辩解应由拆除户主签字村委会统计确认，依马省成提交证据，能够认定马省成实际拆除户数为306户，每户800元，共计244800元，香水镇政府已支付139600，对剩余105200元香水镇政府应向马省成支付。关于利息，马省成与香水镇政府对逾期支付的利息未有约定，结合本案实际，应自马省成诉讼之日起香水镇政府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向马省成支付利息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马省成主张管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宝翔劳务公司收取管理费应属非法所得，应予退还。据此，马省成要求香水镇政府支付剩余劳务费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要求大庄村委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宝翔劳务公司退还管理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香水镇政府提出不承担支付责任及宝翔劳务公司提出不退还管理费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省成支付剩余劳务费105200元及利息，利息以剩余劳务费105200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由第三人泾源县宝翔劳务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省成退还管理费3836元；三、驳回马省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6元，减半收取1543元，由马省成负担386元，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负担115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一方按约定提供劳务，另一方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马省成已领取的劳务费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省成完成拆除土坯房的工程量和具体户数是多少户，香水镇政府下欠马省成劳务费是多少元，香水镇政府是否应当就拖欠劳务费向马省成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香水镇政府与马省成达成拆除土坯房的口头协议，并约定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香水镇政府也未约定要拆除的工程量和具体户数。马省成提交的香水镇大庄村土坯房拆除花名册，大庄村委会会议记录、项目工程清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省成实际拆除土坯房的工程量和具体户数。香水镇政府辩称，马省成提交的大庄村委会会议记录、项目工程清单等证据是在马省成担任该村主任时所为，认为上述证据不合法。但其又未能提供香水镇政府与马省成达成拆迁土坯房的工程量和具体户数以及马省成实际拆除的土坯房工程量和具体户数的相关证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马省成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马省成实际拆除户数为306户，每户800元，共计244800元，香水镇政府已支付139600元，对剩余105200元香水镇政府应向马省成支付并无不当。        关于香水镇政府是否应当就拖欠劳务费向马省成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香水镇政府未按约定支付马省成劳务费，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违约责任，但因香水镇政府逾期支付劳务费给马省成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香水镇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自马省成诉讼之日起香水镇政府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向马省成支付利息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香水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泾源县香水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伟审判员    刘秀萍审判员    柴鹏鹏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孔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