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家琳，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龙，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郁成明，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雪，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坤，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燃，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迪，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梅，女，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迪，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家琳因与被上诉人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家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家琳一审诉讼请求；2.驳回郁成明、廖雪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田家琳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田家琳违反合同保证义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郁成明、廖雪的反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田家琳违反《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第五条第5项保证义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郁成明、廖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田家琳违反了该保证义务，影响了相关证照的办理或影响证照使用。该条约定并未涉及印章的管理，没有证明表明印章也在保证范畴内，一审法院将印章的管理纳入保证范围扩大了田家琳的保证义务，并无法律依据。田家琳转让公司股权后仍在公司负责技术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其身份仅为公司股东系事实认定错误。此外，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就田家琳对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佳公司）的印章与证照保管曾提出异议，并要求田家琳交付印章和证照。2.一审判决认定田家琳私自注销成都纹疏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纹疏堂公司），决议清算与解散公司，导致公司损失，违反《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保证义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项约定的是田家琳在合同签订时的真实披露信息、不得隐瞒的保证义务，不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承担的保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扩大了田家琳的保证范围，加重其保证责任。锐佳公司股权转让至今，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后因郁成明未到公司，未主持公司经营及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认定锐佳公司不召开股东会的责任应由田家琳承担，认定田家琳代替锐佳公司，通过纹疏堂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并解散公司，造成了公司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纹疏堂公司的损失与结算无关，该公司成立后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故锐佳公司决定解散纹疏堂公司及时止损。纹疏堂公司于2018年6月22召开股东会，成立了由纹疏堂公司股东杨成刚、锐佳公司委派的付曦勤组成的清算组对纹疏堂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郁成明、廖雪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纹疏堂公司虽于2018年6月14日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并未清算完毕，未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不享有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其不付款已构成违约。二、应依法支持田家琳的诉讼请求。案涉《合同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全面履行。郁燃、李春梅是案涉股权的实际受让人，系受让股权的实际控制人，应与郁成明、廖雪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郁成明辩称：1.《合同书》第五条第五项不仅约定了田家琳应对郁成明在锐佳公司经营过程中合法、正常、持续使用营业执照等各种证照的义务，还应包括对公章等印章的保证义务，一审法院并未扩大田家琳的合同义务。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锐佳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应当由郁成明持有。《合同书》并未约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仍由田家琳持有锐佳公司印章，即便田家琳仍担任锐佳公司管理人员，但其无权继续持有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且在锐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18日变更为郁成明后，郁成明多次向田家琳主张其返还证照及印章，至今仍未交付，导致郁成明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造成锐佳公司日常经营困难。田家琳违反了《合同书》第五条第五项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2.《合同书》第五条第四项约定田家琳保证在签订时不存在致锐佳公司资产受到重大贬损承担保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规定，田家琳在签订以及履行《合同书》时都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不应当在履行的时候利用持有锐佳公司印章的便利以不合法的方式致使锐佳公司的资产遭受损失。田家琳2018年6月14日召开纹疏堂公司股东会时，未按照法定程序通知持有纹疏堂公司90%股权的锐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郁成明，召开程序不合法。田家琳在郁成明未参加的股东会的情况下，私自代表锐佳公司做出解散纹疏堂公司的决议，致使锐佳公司的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因在《合同书》约定郁成明、廖雪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田家琳利用持有锐佳公司印章的便利在郁成明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前私自、不合法代表锐佳公司做出解散纹疏堂公司的决议，致使锐佳公司的资产遭受重大损失。故郁成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拒绝履行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并结合《合同书》可知郁成明和廖雪受让股份是明确可分的，各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就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郁成明与廖雪应对田家琳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4.关于合同书第4条第2项，“股权变更后公司经营之间……原有股东经营管理权，公司原其余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该条款并未约定田家琳有权代表郁成明管理锐佳公司。合同书第7条“在签订本债权转让合同前……原股东承担”只提到所有债务没有提到所有债权，锐佳公司法人的财产是不能侵犯。5.田家琳主张锐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后经营出现问题，需要办理证书，在没有锐佳公司公章的情况下，郁成明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反而证明锐佳公司的公章仍然由田家琳持有，未交付给郁成明，对锐佳公司后续的经营造成影响。6.纹疏堂公司另外一名股东杨成刚和田家琳是夫妻关系，当初锐佳公司向纹疏堂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的时候是关联关系，在纹疏堂进行清算和解散的时候基本上是由田家琳和杨成刚主导完成的，田家琳利用持有锐佳公司的公章私自侵占锐佳公司对纹疏堂公司的股权资产的情况，郁成明保留追究田家琳法律责任的权利。廖雪辩称，同意郁成明的答辩意见。关于连带责任问题，合同第2条第一款明确表明甲方将其持有锐佳公司1%的股份转让给廖雪，69%的股权转让给郁成明，廖雪和郁成明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于营业执照问题，现阶段成都市工商登记部门要求办理营业执照需要全体股东到场，郁成明没有锐佳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没有办法办理。田家琳仅能够代表公司原来的四位股东行使原来股东的经营权，原来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不能够代表所有股东行使经营权，因此持有公章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郁燃、李春梅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田家琳与郁成明、廖雪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且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与郁燃、李春梅无关。连带责任系特殊的责任承担方式，要求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并不存在郁燃、李春梅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田家琳提到郁成明在购买的时候没有相应的经营经验，商业行为与经验无关；该公司为股份制有限公司，不是一般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需要投钱，能够正常经营、赚钱即可。故田家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田家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判令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向田家琳支付违约金，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计算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四倍计收，至起诉时违约金达177400元。郁成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书》，由田家琳向郁成明返还股权转让款443751元，并由田家琳配合郁成明将锐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郁成明变更回田家琳，田家琳配合郁成明变更锐佳公司的股权姓名及股东所持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2.判令田家琳支付违约金429771元。廖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7月20日廖雪与田家琳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田家琳向廖雪返还股权转让款6428.57元并支付违约金6228.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锐佳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9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7年7月20日，田家琳（甲方，出让方）与廖雪、郁成明（乙方，受让方）签订《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0年12月在成都注册成立了锐佳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人代表为田家琳，其中田家琳持股85.6%，现甲方有意转让其持有锐佳公司70%给乙方，乙方自愿按本合同约定条件受让锐佳公司70%的股权，其中甲方将其所持有的锐佳公司69%的股权转让给郁成明，甲方将其所持有的锐佳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廖雪，本合同标的的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18万元，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专利、软件、硬件等附带权益及权利，同时甲方保证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质押权、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甲方有权予以独立处分。股权转让工作进程及付款方式：1.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68万元首付款；2.甲方收到乙方68万元首付款后，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工商过户手续；3.在2018年7月30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4.在2018年9月30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5.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同意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方案按双方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执行。股权转让后，廖雪持股1%，郁成明持股69%，田家琳持股16%。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各位股东根据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其所受让的股权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在股权变更后，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甲方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乙方郁成明担任。甲方保证甲方股权及出资合法，不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等违法违规情况；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乙方提供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单真实有效，不存在甲方未向乙方披露的债务、或有负债、可能受到的处罚或致公司资产受到重大贬损的情况；甲方应全力保证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各种证照的办理及证照的合法、正常、持续使用。乙方保证：1.乙方符合法律规定的受让合同标的的条件，不会因为受让方自身条件的限制而影响股权转让法律程序的正常进行。2.乙方有足够的资金受让合同标的，乙方保证能够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转让价款，同时按时提供公司后续经营资金。3.乙方保证按要求提供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并积极协助锐佳科技完成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合同的解除及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反了第五条保证，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造成乙方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2.如乙方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则每逾期一日，按逾付金额的同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若乙方违反第六条保证，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本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时间与金额。乙方购买甲方70%的公司股份应付总股权转让款为218万，该款项按以下方式和时间支付。1.双方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68万元首付款，其中扣除乙方己付甲方5万元定金，另扣除甲方按约定应投入公司的经营款23万元进入公司对公账户，剩余40万元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2、双方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工商过户手续后，乙方于2018年7月30日前，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3、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前，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4、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二、关于公司后续经营资金的约定。双方同意，公司后续经营资金由公司股东各方按持股比例共同出资解决，同时甲方对公司原股东的出资提供保证。2017年7月25日，廖雪向田家琳转账支付了20万元；2017年8月1日，郁成明向田家琳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7年8月2日，郁成明向田家琳转账支付了15万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0月10日，郁成明共计向锐佳公司转账支付了447900元。2017年9月1日，锐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田家琳辞去公司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廖雪、郁成明为公司新董事会成员；同意修改后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通过公司新章程。同日，锐佳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通过：1、同意田家琳辞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职务，重新选举郁成明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同意田家琳辞去公司经理并免去其职务，重新聘任廖雪为公司经理。新的公司章程载明：郁成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成明持股69%，田家琳持股16%，廖雪持股1%。第二十八条、公司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一）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二）参加或者委派股东代理人参加股东会议；（三）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行使表决权；（四）对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五）提案权：持有公司10%（比例可根据公司具体情况酌定）以上的股份股东，可在定期股东会召开三十天以前、临时股东会召开十五天以前向董事会提出书面议案，董事会应将该议案提交股东会决议。但该项议案不应超越股东会职权范围。如果董事会不予提交的，该股东有权直接在股东会上提出议案；（六）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转让、赠与或质押其所持有的股份；（七）依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得有关信息；（八）公司终止或者清算时，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参加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九）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其他权利。第三十二条、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017年9月13日，锐佳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廖雪、郁成明登记为锐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田家琳变更为郁成明。郁成明为董事，廖雪为董事兼经理。2017年9月18日，工商部门核准了锐佳公司的上述申请内容。上述登记内容变更后，田家琳仍持有锐佳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司公章。纹疏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田家琳，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股东由锐佳公司、梁步云、杨成刚构成。公司章程载明：第七条、锐佳公司认缴出资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5年12月31日；第二十六条、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对公司的分立、合并、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定；第四十一条、公司因……解散时，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2015年10月12日，梁步云将其持有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锐佳公司。同日，纹疏堂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纹疏堂公司的股东为锐佳公司（出资额为45万元）和杨成刚（出资额为5万元）。2015年12月10日，锐佳公司向纹疏堂公司的银行转户转款45万元。2018年6月14日，杨成刚和锐佳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由于经营不善、连续亏损，决定解散纹疏堂公司，由杨成刚和锐佳公司委派人付曦勤成立清算组，杨成刚为清算组组长。2018年8月22日，杨成刚和锐佳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清理公司财产，公司财产总计0元，负债0元，所有者权益0元，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0元，杨成刚分得0元，锐佳公司分得0元。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被通过。同日，纹疏堂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2018年8月30日，工商部门核准该申请，注销了纹疏堂公司。一审庭审中，郁成明和廖雪认为田家琳在未取得锐佳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代表锐佳公司出席纹疏堂公司的股东会，擅自用锐佳公司的公司印章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通过决议，恶意处置公司财产，致使纹疏堂公司被清算注销，导致资产流失，锐佳公司的股权权益受到损害。田家琳认为纹疏堂公司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注销的，与本案无关，上述内容不属于田家琳的保证范围，不能证明田家琳违反了保证和承诺义务。2019年8月16日，田家琳的代理律师向廖雪、郁成明发出律师函，要求廖雪、郁成明按约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中，田家琳认为郁燃、李春梅是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5月3日，锐佳公司召开股东会，郁燃参加了股东会。同日，田家琳与郁燃、熊运华、熊梓丞、徐远雄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田家琳将锐佳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郁燃；2、2017年5月25日，郁燃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田家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万元；3、李春梅、郁燃主持锐佳公司的职工大会的照片以及（2017）沪0104民初30270号、（2019）沪01民终89号、（2019）沪0104民初18073号判决书；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李春梅通过案外人付曦勤的账户向锐佳公司支付经营费用。郁燃认为2017年5月3日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而郁燃支付的5万元系代替郁成明和廖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李春梅和郁燃同时认为田家琳提供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春梅和郁燃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郁成明为证明田家琳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第0003号）、《记账凭证》（0027-0001/0002、0027-0002/0002）等，证明田家琳代锐佳公司向双流科谐模具厂支付了187500元预付账款。该金额在记录中记录为田家琳垫付的款项，但原始的财务记录中并没有田家琳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双流科谐模具厂签订的相关的付款协议。最终将上述预付账款作坏账处理；2、《其他应付款明细账》（2011年1月-2011年12月）、发票（0000670993）、收条、记账凭证（顺序号第4号），证明锐佳公司以归还借款名义向田家琳支付了共计80万元其他应付款，包括归还田家琳代锐佳公司向双流科谐模具厂支付的187500元预付账款和田家琳代锐佳公司向陈桂平支付了装修费312000元；3、记账凭证（第0007号）、借款合同，证明锐佳公司向案外人梁步云借款17万元；4、记账凭证、其他应收款明细账（2017年1月-2017年12月）、预付账款明细账（2017年1月-2017年12月），证明锐佳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8月30日、11月30日以“付离职人员工资”名义对外支付了现金45000元、41280元、44870元。2017年11月30日，锐佳公司以“预付款”名义对外支付了171083.28元。廖雪为证明田家琳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2010年12月31日第0003号-0001/0001，2017年1年31日第0026号-0001/0002，第0026号-0002/0002），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涉嫌利用预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坏账处理的方式侵占锐佳公司187580元；2、记账凭证（2011年1月31日、第四号）、收条，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涉嫌利用支付装修费用名义，侵占锐佳公司312000元；3、记账凭证（2015年6月24日、第0007-0001/0001）、借款合同、2017年度财务报表附注，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私自对外借贷17万元，事后又未收回，明显涉嫌利用借贷名义，侵占锐佳公司资产；4、记账凭证（2017年6月30日0018-0001/0001、2017年8月30日0001-0001/0001、2017年11月30日0022-0001/0001），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涉嫌利用离职人员工资名义，先后侵占锐佳公司45000元、41280元、44870元，合计131150元；5、预付账款明细账（2017年1月-2017年12月）、其他应收款明细账、2017年度财务报表附注，证明田家琳涉嫌在2017年11月30日利用虚列预付款从而侵占锐佳公司171083.28元。针对廖雪、郁成明提出的上述证据，田家琳对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认为：1、任何财务除了记账凭证外都会附有附件，上述证据仅含记账凭证，没有提供后面附有的原始单据和银行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去向及相关真实情况；2、廖雪、郁成明认为田家琳违反了债权债务清单的义务，但并未提交债权债务清单，既然没有提供，就谈不上违反；3、廖雪、郁成明一再提出的是违反了财务规则，不符合财务惯例，但不是田家琳的保证和承诺内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家琳将公司的款项通过转账、报销转入自己的账户。对于廖雪、郁成明举证的上述事实，田家琳举示了如下证据予以反驳：1、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通知单、WS-500型模具照片、检验报告、医疗机械注册登记表，证明双流科谐模具厂制作了WS-500型模具，实际收取了费用，尚未结算就注销，田家琳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2、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公司场地由陈桂平装修，装修费实际支付，被反诉人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3、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情况说明、微信截图（李春梅、田家琳），证明梁步云向公司实际借款，公司委托田家琳实际支付，田家琳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4、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清税证明，证明纹疏堂公司因经营不善，亏损严重，经合法程序，清算后注销，田家琳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廖雪、郁成明认为，1、田家琳未能证明支出187580元系合法开支，违反了会计规则；2、该协议不是装修合同，而是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田家琳未提交正式的装修施工合同，无法确定实际的装修施工金额，不能证明真实支出；3、田家琳实际只向梁步云支付了10万元，并未按照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实际支付17万元；4、田家琳违法对纹疏堂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过程中因履行合同义务发生纠纷，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本案的合同履行主体；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一、本案的合同履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郁成明、廖雪系合同的签订方，二人作为合同的履行主体并不存疑。本案中田家琳不仅要求郁成明、廖雪承担付款义务，而且还要求郁燃、李春梅承担同样的义务，其理由为郁燃签订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且支付了5万元股权转让金，而且郁燃和李春梅是锐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郁燃和李春梅是否为合同履行主体，应审查田家琳与郁燃、李春梅之间是否存在郁燃、李春梅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首先，虽然田家琳与郁燃于2017年5月3日签订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但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仅包括郁燃，而且还包括案外人熊运华、熊梓丞、徐远雄，若田家琳只向郁燃主张权利而忽略其他主体，与基本常识不符。田家琳提起本诉的依据是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该份合同的主体不包括郁燃和李春梅，并且田家琳向郁成明、廖雪收取了股权转让款，田家琳的股权已经实际转让至郁成明、廖雪名下，该份合同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均认可郁燃支付的5万元系代替郁成明、廖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郁燃只是代替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的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次，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我国公司法并未强制要求公司股东必须亲自经营管理公司。郁成明、廖雪作为锐佳公司合法登记股东，参加了锐佳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和董事会，行使了股东权利。二人可以授权合法的主体来代替其本人管理经营公司。同时即使郁成明、廖雪并未实际经营管理公司，而由郁燃、李春梅经营管理，田家琳不能因此认为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为郁燃、李春梅；第三，田家琳未举证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郁燃、李春梅承担责任。在本案起诉前，田家琳的代理律师也是向郁成明、廖雪发出的律师函，要求履行合同义务，说明田家琳认可合同的相对方系郁成明、廖雪。综上所述，截止一审庭审结束时，田家琳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郁燃、李春梅有成为股权受让方的意思表示，故田家琳不能要求郁燃、李春梅作为合同履行主体承担责任。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书》《补充协议》系田家琳与郁成明、廖雪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情况如下：1.根据约定，郁成明、廖雪应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田家琳认可郁成明、廖雪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2.田家琳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应及时将股权变更至郁成明、廖雪名下，并按照《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保证内容履行合同，但田家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以下情况：首先，锐佳公司曾向纹疏堂公司投资45万元，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该长期股权投资系锐佳公司的重大资产，影响着锐佳公司股东的权益。依照锐佳公司的章程，决定公司投资计划的权限在于股东会，是否解散纹疏堂公司应由锐佳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而田家琳在持有公司公章下，未经锐佳公司股东会同意，代替锐佳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解散纹疏堂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且田家琳在锐佳公司未派代表的情况下，与案外人杨成刚清算纹疏堂公司并于2018年8月22同意清算纹疏堂公司后未留在任何资产，导致锐佳公司的该项长期股权投资发生亏损。同时上述两个时间点均在合同约定的郁成明、廖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点之前，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约定，田家琳应保证锐佳公司的资产不受重大贬损，但由于田家琳的上述行为导致锐佳公司的对外投资遭受非正常损失。第二，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田家琳应保证证照的办理和证照的合法、正常、持续使用，作为已经卸任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田家琳已经不再担任锐佳公司的任何职务，其身份仅为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享有财产权，而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是公司正常经营中所必需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属于公司财产，公司内部可以规定由谁持有和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而本案中，锐佳公司并无如此内部规定，且双方也未在《合同书》中约定由哪方持有公司公章和公司执照。在锐佳公司的章程中，也未规定田家琳作为股东可以持有公司印章或执照。在此种情况下，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来进行决定由哪方持有公司公章和公司执照。根据我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普遍而言，法定代表人在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时，为更好地履行其职务，应持有公司公章和执照，故应由现任的法定代表人郁成明持有或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田家琳作为前法定代表人和董事，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的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负有上述义务，该义务贯穿于任职期间，故田家琳应积极协助锐佳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并向锐佳公司返还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交由现任法定代表人持有和保管。田家琳不能在卸任之后仍然持有锐佳公司印章公司。从上文可知，未经锐佳公司股东会同意，田家琳擅自使用锐佳公司公章的行为属于非正常使用锐佳公司公章。第三，关于郁成明、廖雪提出的田家琳存在抽逃出资的意见，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抽逃出资的具体情形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我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田家琳不认可郁成明、廖雪提供记账凭证、明细账的证据三性，上述证据系电子版账目或纸质账目，并无实际的转账凭证证明锐佳公司支付的款项系田家琳收取；其次，关于锐佳公司支付陈桂平装修款和梁步云借款的意见，由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郁成明、廖雪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田家琳的出资和锐佳公司的权益是否受损。故郁成明、廖雪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田家琳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综上所述，田家琳要求郁成明、廖雪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时，田家琳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的规定，郁成明、廖雪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书》第十一条的约定和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郁成明、廖雪可以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并要求田家琳承担违约责任。解除时间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向田家琳送达反诉状之日（2020年11月2日）为合同解除之日。由于在《合同书》《补充协议》中郁成明、廖雪是作为一个合同签订主体，相关合同条款未明确约定郁成明、廖雪各自的份额，但在反诉请求中，郁成明、廖雪各自明确了份额，故田家琳应根据比例应向郁成明返还443571元（45万元÷70×69）、向廖雪返还6,428.57元（45万元÷70×1）。同时，郁成明、廖雪应向田家琳返还股权并由田家琳配合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关于郁成明、廖雪主张的违约金，违约金应兼具赔偿性与惩罚性，以赔偿性为主，一审法院结合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大小、合同履行的时间以及对违约方的惩罚性等综合因素考虑，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田家琳应承担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款的20%，故应向郁成明支付违约金88714.2元，向廖雪支付违约金1285.71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二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田家琳与郁成明、廖雪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二、田家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郁成明返还443571元及支付违约金88714.2元；三、田家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雪返还6428.57元及支付违约金1285.71元；四、田家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郁成明、廖雪将郁成明持有的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69%，廖雪持有的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变更至田家琳名下，将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田家琳；五、驳回田家琳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郁成明的其他反诉请求；七、驳回廖雪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田家琳承担。郁成明缴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6267元，反诉案件保全费4887元，由田家琳承担7742元，郁成明承担3412元。廖雪缴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48元，由田家琳承担25元，廖雪承担23元。二审查明，2017年9月1日，锐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付曦勤、明祥祝、于朝洋为公司监事。同日，锐佳公司召开监事会，选举付曦勤为公司监事会主席。纹疏堂公司2018年6月14日、2018年8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均载明，锐佳公司委派付曦勤参会。纹疏堂公司2018年8月22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经2018年6月14日召开的股东会决定注销，同时成立了由杨成刚、锐佳公司（委派人：付曦勤）组成的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六、本报告股东会讨论通过。”付曦勤在该《清算报告》中签字。上述事实，有锐佳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监事会》、纹疏堂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书》应否解除；2.郁成明等四被上诉人应否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书》应否解除的问题。郁成明、廖雪以田家琳违反保证义务擅自注销纹疏堂公司、未交付锐佳公司证照印章、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反诉请求解除该合同书。本院认为郁成明、廖雪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的保证义务，系指田家琳保证《合同书》签订之前不存在未披露的债务、可能受到的处罚或致公司资产受到重大贬损的情况，本案所涉纹疏堂注销事实发生的《合同书》签订之后，不属于该条约定的田家琳的保证范围。第二，《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约定郁成明、廖雪在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在上述两个时间节点前，郁成明、廖雪并未对纹疏堂公司注销事项提出异议，其事后以此主张不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理由明显不成立。第三，纹疏堂公司的注销事宜，系锐佳公司监事会主席付曦勤代表锐佳公司参加的纹疏堂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纹疏堂公司并通过清算报告，田家琳仅为纹疏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召集会议，并不享有股东表决权。付曦勤虽未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但其在《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清算报告》中载明了两次股东会的召开情况，应视为付曦勤认可股东会决议并参与了会议。因此，纹疏堂公司的注销事宜，锐佳公司委派了代表全程参与，田家琳既非锐佳公司委派人员，亦非纹疏堂公司股东，虽田家琳保管锐佳公司的公章，但本案不足以认定系田家琳擅自注销的纹疏堂公司。至于付曦勤是否越权代表锐佳公司，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第四，锐佳公司的章程并无关于证照印章管理的规定，《合同书》亦未约定印章如何管理，锐佳公司亦未作出有关证照印章管理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证照印章的管理问题属于公司的自治事项，应由公司的权力机构自行决定，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在公司未作出相应决议前，郁成明、廖雪以田家琳未向其返还证照印章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郁成明、廖雪主张田家琳侵占锐佳公司财产，并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第六，本案《合同书》所涉股权已于2017年9月18日工商变更完毕，郁成明、廖雪早已取得约定股权。纹疏堂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注销，此时郁成明、廖雪应当知晓其所陈述的合同权利受到损害，但郁成明、廖雪在田家琳本案提起诉讼后，才于2020年10月28日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其解除权行使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即便其享有解除权也已消灭。第七，案涉《合同书》约定郁成明、廖雪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其逾期支付，已构成在先违约，郁成明、廖雪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综上，郁成明、廖雪反诉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返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郁成明等四被上诉人应否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案涉《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前述分析，该《合同书》不应解除，则应依法履行。对田家琳诉请郁成明、廖雪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属于乙方（郁成明、廖雪）的共同义务，应共同支付。本案田家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郁燃、李春梅为合同相对方，对其主张郁燃、李春梅承担上述付款责任，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书》约定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明显过高，本院结合田家琳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和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家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二、郁成明、廖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田家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郁成明的全部反诉请求；五、驳回廖雪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67元，保全费4887元，由郁成明、廖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郁成明、廖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杨昭君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家琳，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龙，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郁成明，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雪，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坤，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燃，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迪，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梅，女，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迪，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家琳因与被上诉人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家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家琳一审诉讼请求；2.驳回郁成明、廖雪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田家琳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田家琳违反合同保证义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郁成明、廖雪的反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田家琳违反《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第五条第5项保证义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郁成明、廖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田家琳违反了该保证义务，影响了相关证照的办理或影响证照使用。该条约定并未涉及印章的管理，没有证明表明印章也在保证范畴内，一审法院将印章的管理纳入保证范围扩大了田家琳的保证义务，并无法律依据。田家琳转让公司股权后仍在公司负责技术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其身份仅为公司股东系事实认定错误。此外，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就田家琳对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佳公司）的印章与证照保管曾提出异议，并要求田家琳交付印章和证照。2.一审判决认定田家琳私自注销成都纹疏堂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纹疏堂公司），决议清算与解散公司，导致公司损失，违反《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保证义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项约定的是田家琳在合同签订时的真实披露信息、不得隐瞒的保证义务，不是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承担的保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扩大了田家琳的保证范围，加重其保证责任。锐佳公司股权转让至今，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后因郁成明未到公司，未主持公司经营及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认定锐佳公司不召开股东会的责任应由田家琳承担，认定田家琳代替锐佳公司，通过纹疏堂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并解散公司，造成了公司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纹疏堂公司的损失与结算无关，该公司成立后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故锐佳公司决定解散纹疏堂公司及时止损。纹疏堂公司于2018年6月22召开股东会，成立了由纹疏堂公司股东杨成刚、锐佳公司委派的付曦勤组成的清算组对纹疏堂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郁成明、廖雪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纹疏堂公司虽于2018年6月14日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并未清算完毕，未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不享有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其不付款已构成违约。二、应依法支持田家琳的诉讼请求。案涉《合同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全面履行。郁燃、李春梅是案涉股权的实际受让人，系受让股权的实际控制人，应与郁成明、廖雪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郁成明辩称：1.《合同书》第五条第五项不仅约定了田家琳应对郁成明在锐佳公司经营过程中合法、正常、持续使用营业执照等各种证照的义务，还应包括对公章等印章的保证义务，一审法院并未扩大田家琳的合同义务。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锐佳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应当由郁成明持有。《合同书》并未约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仍由田家琳持有锐佳公司印章，即便田家琳仍担任锐佳公司管理人员，但其无权继续持有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且在锐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18日变更为郁成明后，郁成明多次向田家琳主张其返还证照及印章，至今仍未交付，导致郁成明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造成锐佳公司日常经营困难。田家琳违反了《合同书》第五条第五项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2.《合同书》第五条第四项约定田家琳保证在签订时不存在致锐佳公司资产受到重大贬损承担保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规定，田家琳在签订以及履行《合同书》时都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不应当在履行的时候利用持有锐佳公司印章的便利以不合法的方式致使锐佳公司的资产遭受损失。田家琳2018年6月14日召开纹疏堂公司股东会时，未按照法定程序通知持有纹疏堂公司90%股权的锐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郁成明，召开程序不合法。田家琳在郁成明未参加的股东会的情况下，私自代表锐佳公司做出解散纹疏堂公司的决议，致使锐佳公司的资产遭受重大损失。因在《合同书》约定郁成明、廖雪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田家琳利用持有锐佳公司印章的便利在郁成明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前私自、不合法代表锐佳公司做出解散纹疏堂公司的决议，致使锐佳公司的资产遭受重大损失。故郁成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拒绝履行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并结合《合同书》可知郁成明和廖雪受让股份是明确可分的，各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就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郁成明与廖雪应对田家琳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4.关于合同书第4条第2项，“股权变更后公司经营之间……原有股东经营管理权，公司原其余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该条款并未约定田家琳有权代表郁成明管理锐佳公司。合同书第7条“在签订本债权转让合同前……原股东承担”只提到所有债务没有提到所有债权，锐佳公司法人的财产是不能侵犯。5.田家琳主张锐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后经营出现问题，需要办理证书，在没有锐佳公司公章的情况下，郁成明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反而证明锐佳公司的公章仍然由田家琳持有，未交付给郁成明，对锐佳公司后续的经营造成影响。6.纹疏堂公司另外一名股东杨成刚和田家琳是夫妻关系，当初锐佳公司向纹疏堂公司进行股权投资的时候是关联关系，在纹疏堂进行清算和解散的时候基本上是由田家琳和杨成刚主导完成的，田家琳利用持有锐佳公司的公章私自侵占锐佳公司对纹疏堂公司的股权资产的情况，郁成明保留追究田家琳法律责任的权利。廖雪辩称，同意郁成明的答辩意见。关于连带责任问题，合同第2条第一款明确表明甲方将其持有锐佳公司1%的股份转让给廖雪，69%的股权转让给郁成明，廖雪和郁成明之间不存在连带责任。关于营业执照问题，现阶段成都市工商登记部门要求办理营业执照需要全体股东到场，郁成明没有锐佳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没有办法办理。田家琳仅能够代表公司原来的四位股东行使原来股东的经营权，原来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不能够代表所有股东行使经营权，因此持有公章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郁燃、李春梅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田家琳与郁成明、廖雪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且双方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与郁燃、李春梅无关。连带责任系特殊的责任承担方式，要求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并不存在郁燃、李春梅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田家琳提到郁成明在购买的时候没有相应的经营经验，商业行为与经验无关；该公司为股份制有限公司，不是一般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需要投钱，能够正常经营、赚钱即可。故田家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田家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判令郁成明、廖雪、郁燃、李春梅向田家琳支付违约金，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计算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四倍计收，至起诉时违约金达177400元。郁成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书》，由田家琳向郁成明返还股权转让款443751元，并由田家琳配合郁成明将锐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郁成明变更回田家琳，田家琳配合郁成明变更锐佳公司的股权姓名及股东所持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2.判令田家琳支付违约金429771元。廖雪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7月20日廖雪与田家琳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田家琳向廖雪返还股权转让款6428.57元并支付违约金6228.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锐佳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9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7年7月20日，田家琳（甲方，出让方）与廖雪、郁成明（乙方，受让方）签订《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0年12月在成都注册成立了锐佳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人代表为田家琳，其中田家琳持股85.6%，现甲方有意转让其持有锐佳公司70%给乙方，乙方自愿按本合同约定条件受让锐佳公司70%的股权，其中甲方将其所持有的锐佳公司69%的股权转让给郁成明，甲方将其所持有的锐佳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廖雪，本合同标的的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218万元，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专利、软件、硬件等附带权益及权利，同时甲方保证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质押权、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甲方有权予以独立处分。股权转让工作进程及付款方式：1.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68万元首付款；2.甲方收到乙方68万元首付款后，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工商过户手续；3.在2018年7月30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4.在2018年9月30日前，乙方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5.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同意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方案按双方另行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执行。股权转让后，廖雪持股1%，郁成明持股69%，田家琳持股16%。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各位股东根据有关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按照其所受让的股权比例享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在股权变更后，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甲方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乙方郁成明担任。甲方保证甲方股权及出资合法，不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等违法违规情况；甲方在本协议签订时向乙方提供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单真实有效，不存在甲方未向乙方披露的债务、或有负债、可能受到的处罚或致公司资产受到重大贬损的情况；甲方应全力保证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各种证照的办理及证照的合法、正常、持续使用。乙方保证：1.乙方符合法律规定的受让合同标的的条件，不会因为受让方自身条件的限制而影响股权转让法律程序的正常进行。2.乙方有足够的资金受让合同标的，乙方保证能够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转让价款，同时按时提供公司后续经营资金。3.乙方保证按要求提供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并积极协助锐佳科技完成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合同的解除及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反了第五条保证，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造成乙方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2.如乙方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则每逾期一日，按逾付金额的同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若乙方违反第六条保证，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本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时间与金额。乙方购买甲方70%的公司股份应付总股权转让款为218万，该款项按以下方式和时间支付。1.双方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68万元首付款，其中扣除乙方己付甲方5万元定金，另扣除甲方按约定应投入公司的经营款23万元进入公司对公账户，剩余40万元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2、双方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工商过户手续后，乙方于2018年7月30日前，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3、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前，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4、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二、关于公司后续经营资金的约定。双方同意，公司后续经营资金由公司股东各方按持股比例共同出资解决，同时甲方对公司原股东的出资提供保证。2017年7月25日，廖雪向田家琳转账支付了20万元；2017年8月1日，郁成明向田家琳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7年8月2日，郁成明向田家琳转账支付了15万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0月10日，郁成明共计向锐佳公司转账支付了447900元。2017年9月1日，锐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田家琳辞去公司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廖雪、郁成明为公司新董事会成员；同意修改后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通过公司新章程。同日，锐佳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通过：1、同意田家琳辞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职务，重新选举郁成明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同意田家琳辞去公司经理并免去其职务，重新聘任廖雪为公司经理。新的公司章程载明：郁成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郁成明持股69%，田家琳持股16%，廖雪持股1%。第二十八条、公司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一）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二）参加或者委派股东代理人参加股东会议；（三）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行使表决权；（四）对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五）提案权：持有公司10%（比例可根据公司具体情况酌定）以上的股份股东，可在定期股东会召开三十天以前、临时股东会召开十五天以前向董事会提出书面议案，董事会应将该议案提交股东会决议。但该项议案不应超越股东会职权范围。如果董事会不予提交的，该股东有权直接在股东会上提出议案；（六）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转让、赠与或质押其所持有的股份；（七）依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得有关信息；（八）公司终止或者清算时，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参加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九）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其他权利。第三十二条、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017年9月13日，锐佳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廖雪、郁成明登记为锐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田家琳变更为郁成明。郁成明为董事，廖雪为董事兼经理。2017年9月18日，工商部门核准了锐佳公司的上述申请内容。上述登记内容变更后，田家琳仍持有锐佳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司公章。纹疏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田家琳，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股东由锐佳公司、梁步云、杨成刚构成。公司章程载明：第七条、锐佳公司认缴出资3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5年12月31日；第二十六条、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对公司的分立、合并、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定；第四十一条、公司因……解散时，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2015年10月12日，梁步云将其持有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锐佳公司。同日，纹疏堂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纹疏堂公司的股东为锐佳公司（出资额为45万元）和杨成刚（出资额为5万元）。2015年12月10日，锐佳公司向纹疏堂公司的银行转户转款45万元。2018年6月14日，杨成刚和锐佳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由于经营不善、连续亏损，决定解散纹疏堂公司，由杨成刚和锐佳公司委派人付曦勤成立清算组，杨成刚为清算组组长。2018年8月22日，杨成刚和锐佳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清理公司财产，公司财产总计0元，负债0元，所有者权益0元，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0元，杨成刚分得0元，锐佳公司分得0元。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被通过。同日，纹疏堂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2018年8月30日，工商部门核准该申请，注销了纹疏堂公司。一审庭审中，郁成明和廖雪认为田家琳在未取得锐佳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代表锐佳公司出席纹疏堂公司的股东会，擅自用锐佳公司的公司印章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通过决议，恶意处置公司财产，致使纹疏堂公司被清算注销，导致资产流失，锐佳公司的股权权益受到损害。田家琳认为纹疏堂公司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注销的，与本案无关，上述内容不属于田家琳的保证范围，不能证明田家琳违反了保证和承诺义务。2019年8月16日，田家琳的代理律师向廖雪、郁成明发出律师函，要求廖雪、郁成明按约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中，田家琳认为郁燃、李春梅是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5月3日，锐佳公司召开股东会，郁燃参加了股东会。同日，田家琳与郁燃、熊运华、熊梓丞、徐远雄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田家琳将锐佳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郁燃；2、2017年5月25日，郁燃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田家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万元；3、李春梅、郁燃主持锐佳公司的职工大会的照片以及（2017）沪0104民初30270号、（2019）沪01民终89号、（2019）沪0104民初18073号判决书；4、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李春梅通过案外人付曦勤的账户向锐佳公司支付经营费用。郁燃认为2017年5月3日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而郁燃支付的5万元系代替郁成明和廖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李春梅和郁燃同时认为田家琳提供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春梅和郁燃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郁成明为证明田家琳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第0003号）、《记账凭证》（0027-0001/0002、0027-0002/0002）等，证明田家琳代锐佳公司向双流科谐模具厂支付了187500元预付账款。该金额在记录中记录为田家琳垫付的款项，但原始的财务记录中并没有田家琳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双流科谐模具厂签订的相关的付款协议。最终将上述预付账款作坏账处理；2、《其他应付款明细账》（2011年1月-2011年12月）、发票（0000670993）、收条、记账凭证（顺序号第4号），证明锐佳公司以归还借款名义向田家琳支付了共计80万元其他应付款，包括归还田家琳代锐佳公司向双流科谐模具厂支付的187500元预付账款和田家琳代锐佳公司向陈桂平支付了装修费312000元；3、记账凭证（第0007号）、借款合同，证明锐佳公司向案外人梁步云借款17万元；4、记账凭证、其他应收款明细账（2017年1月-2017年12月）、预付账款明细账（2017年1月-2017年12月），证明锐佳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8月30日、11月30日以“付离职人员工资”名义对外支付了现金45000元、41280元、44870元。2017年11月30日，锐佳公司以“预付款”名义对外支付了171083.28元。廖雪为证明田家琳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2010年12月31日第0003号-0001/0001，2017年1年31日第0026号-0001/0002，第0026号-0002/0002），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涉嫌利用预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坏账处理的方式侵占锐佳公司187580元；2、记账凭证（2011年1月31日、第四号）、收条，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涉嫌利用支付装修费用名义，侵占锐佳公司312000元；3、记账凭证（2015年6月24日、第0007-0001/0001）、借款合同、2017年度财务报表附注，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私自对外借贷17万元，事后又未收回，明显涉嫌利用借贷名义，侵占锐佳公司资产；4、记账凭证（2017年6月30日0018-0001/0001、2017年8月30日0001-0001/0001、2017年11月30日0022-0001/0001），证明田家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期间涉嫌利用离职人员工资名义，先后侵占锐佳公司45000元、41280元、44870元，合计131150元；5、预付账款明细账（2017年1月-2017年12月）、其他应收款明细账、2017年度财务报表附注，证明田家琳涉嫌在2017年11月30日利用虚列预付款从而侵占锐佳公司171083.28元。针对廖雪、郁成明提出的上述证据，田家琳对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认为：1、任何财务除了记账凭证外都会附有附件，上述证据仅含记账凭证，没有提供后面附有的原始单据和银行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去向及相关真实情况；2、廖雪、郁成明认为田家琳违反了债权债务清单的义务，但并未提交债权债务清单，既然没有提供，就谈不上违反；3、廖雪、郁成明一再提出的是违反了财务规则，不符合财务惯例，但不是田家琳的保证和承诺内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田家琳将公司的款项通过转账、报销转入自己的账户。对于廖雪、郁成明举证的上述事实，田家琳举示了如下证据予以反驳：1、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通知单、WS-500型模具照片、检验报告、医疗机械注册登记表，证明双流科谐模具厂制作了WS-500型模具，实际收取了费用，尚未结算就注销，田家琳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2、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公司场地由陈桂平装修，装修费实际支付，被反诉人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3、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情况说明、微信截图（李春梅、田家琳），证明梁步云向公司实际借款，公司委托田家琳实际支付，田家琳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4、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清税证明，证明纹疏堂公司因经营不善，亏损严重，经合法程序，清算后注销，田家琳未占用、抽逃此笔资金。廖雪、郁成明认为，1、田家琳未能证明支出187580元系合法开支，违反了会计规则；2、该协议不是装修合同，而是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田家琳未提交正式的装修施工合同，无法确定实际的装修施工金额，不能证明真实支出；3、田家琳实际只向梁步云支付了10万元，并未按照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实际支付17万元；4、田家琳违法对纹疏堂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过程中因履行合同义务发生纠纷，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本案的合同履行主体；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一、本案的合同履行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郁成明、廖雪系合同的签订方，二人作为合同的履行主体并不存疑。本案中田家琳不仅要求郁成明、廖雪承担付款义务，而且还要求郁燃、李春梅承担同样的义务，其理由为郁燃签订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且支付了5万元股权转让金，而且郁燃和李春梅是锐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郁燃和李春梅是否为合同履行主体，应审查田家琳与郁燃、李春梅之间是否存在郁燃、李春梅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首先，虽然田家琳与郁燃于2017年5月3日签订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但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仅包括郁燃，而且还包括案外人熊运华、熊梓丞、徐远雄，若田家琳只向郁燃主张权利而忽略其他主体，与基本常识不符。田家琳提起本诉的依据是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合同，该份合同的主体不包括郁燃和李春梅，并且田家琳向郁成明、廖雪收取了股权转让款，田家琳的股权已经实际转让至郁成明、廖雪名下，该份合同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均认可郁燃支付的5万元系代替郁成明、廖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三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郁燃只是代替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的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次，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我国公司法并未强制要求公司股东必须亲自经营管理公司。郁成明、廖雪作为锐佳公司合法登记股东，参加了锐佳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和董事会，行使了股东权利。二人可以授权合法的主体来代替其本人管理经营公司。同时即使郁成明、廖雪并未实际经营管理公司，而由郁燃、李春梅经营管理，田家琳不能因此认为股权的实际受让人为郁燃、李春梅；第三，田家琳未举证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郁燃、李春梅承担责任。在本案起诉前，田家琳的代理律师也是向郁成明、廖雪发出的律师函，要求履行合同义务，说明田家琳认可合同的相对方系郁成明、廖雪。综上所述，截止一审庭审结束时，田家琳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郁燃、李春梅有成为股权受让方的意思表示，故田家琳不能要求郁燃、李春梅作为合同履行主体承担责任。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书》《补充协议》系田家琳与郁成明、廖雪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具体情况如下：1.根据约定，郁成明、廖雪应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田家琳认可郁成明、廖雪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2.田家琳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应及时将股权变更至郁成明、廖雪名下，并按照《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保证内容履行合同，但田家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以下情况：首先，锐佳公司曾向纹疏堂公司投资45万元，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该长期股权投资系锐佳公司的重大资产，影响着锐佳公司股东的权益。依照锐佳公司的章程，决定公司投资计划的权限在于股东会，是否解散纹疏堂公司应由锐佳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而田家琳在持有公司公章下，未经锐佳公司股东会同意，代替锐佳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解散纹疏堂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且田家琳在锐佳公司未派代表的情况下，与案外人杨成刚清算纹疏堂公司并于2018年8月22同意清算纹疏堂公司后未留在任何资产，导致锐佳公司的该项长期股权投资发生亏损。同时上述两个时间点均在合同约定的郁成明、廖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点之前，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约定，田家琳应保证锐佳公司的资产不受重大贬损，但由于田家琳的上述行为导致锐佳公司的对外投资遭受非正常损失。第二，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田家琳应保证证照的办理和证照的合法、正常、持续使用，作为已经卸任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田家琳已经不再担任锐佳公司的任何职务，其身份仅为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享有财产权，而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是公司正常经营中所必需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属于公司财产，公司内部可以规定由谁持有和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而本案中，锐佳公司并无如此内部规定，且双方也未在《合同书》中约定由哪方持有公司公章和公司执照。在锐佳公司的章程中，也未规定田家琳作为股东可以持有公司印章或执照。在此种情况下，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来进行决定由哪方持有公司公章和公司执照。根据我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普遍而言，法定代表人在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时，为更好地履行其职务，应持有公司公章和执照，故应由现任的法定代表人郁成明持有或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田家琳作为前法定代表人和董事，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的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负有上述义务，该义务贯穿于任职期间，故田家琳应积极协助锐佳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并向锐佳公司返还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交由现任法定代表人持有和保管。田家琳不能在卸任之后仍然持有锐佳公司印章公司。从上文可知，未经锐佳公司股东会同意，田家琳擅自使用锐佳公司公章的行为属于非正常使用锐佳公司公章。第三，关于郁成明、廖雪提出的田家琳存在抽逃出资的意见，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抽逃出资的具体情形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我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田家琳不认可郁成明、廖雪提供记账凭证、明细账的证据三性，上述证据系电子版账目或纸质账目，并无实际的转账凭证证明锐佳公司支付的款项系田家琳收取；其次，关于锐佳公司支付陈桂平装修款和梁步云借款的意见，由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不存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郁成明、廖雪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田家琳的出资和锐佳公司的权益是否受损。故郁成明、廖雪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田家琳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综上所述，田家琳要求郁成明、廖雪支付第二笔和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时，田家琳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的规定，郁成明、廖雪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书》第十一条的约定和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郁成明、廖雪可以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并要求田家琳承担违约责任。解除时间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向田家琳送达反诉状之日（2020年11月2日）为合同解除之日。由于在《合同书》《补充协议》中郁成明、廖雪是作为一个合同签订主体，相关合同条款未明确约定郁成明、廖雪各自的份额，但在反诉请求中，郁成明、廖雪各自明确了份额，故田家琳应根据比例应向郁成明返还443571元（45万元÷70×69）、向廖雪返还6,428.57元（45万元÷70×1）。同时，郁成明、廖雪应向田家琳返还股权并由田家琳配合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关于郁成明、廖雪主张的违约金，违约金应兼具赔偿性与惩罚性，以赔偿性为主，一审法院结合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大小、合同履行的时间以及对违约方的惩罚性等综合因素考虑，依照我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田家琳应承担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款的20%，故应向郁成明支付违约金88714.2元，向廖雪支付违约金1285.71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二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田家琳与郁成明、廖雪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于2020年11月2日解除；二、田家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郁成明返还443571元及支付违约金88714.2元；三、田家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雪返还6428.57元及支付违约金1285.71元；四、田家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郁成明、廖雪将郁成明持有的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69%，廖雪持有的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变更至田家琳名下，将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田家琳；五、驳回田家琳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郁成明的其他反诉请求；七、驳回廖雪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田家琳承担。郁成明缴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6267元，反诉案件保全费4887元，由田家琳承担7742元，郁成明承担3412元。廖雪缴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48元，由田家琳承担25元，廖雪承担23元。二审查明，2017年9月1日，锐佳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付曦勤、明祥祝、于朝洋为公司监事。同日，锐佳公司召开监事会，选举付曦勤为公司监事会主席。纹疏堂公司2018年6月14日、2018年8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均载明，锐佳公司委派付曦勤参会。纹疏堂公司2018年8月22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经2018年6月14日召开的股东会决定注销，同时成立了由杨成刚、锐佳公司（委派人：付曦勤）组成的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六、本报告股东会讨论通过。”付曦勤在该《清算报告》中签字。上述事实，有锐佳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成都锐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监事会》、纹疏堂公司《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书》应否解除；2.郁成明等四被上诉人应否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合同书》应否解除的问题。郁成明、廖雪以田家琳违反保证义务擅自注销纹疏堂公司、未交付锐佳公司证照印章、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反诉请求解除该合同书。本院认为郁成明、廖雪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的保证义务，系指田家琳保证《合同书》签订之前不存在未披露的债务、可能受到的处罚或致公司资产受到重大贬损的情况，本案所涉纹疏堂注销事实发生的《合同书》签订之后，不属于该条约定的田家琳的保证范围。第二，《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约定郁成明、廖雪在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在上述两个时间节点前，郁成明、廖雪并未对纹疏堂公司注销事项提出异议，其事后以此主张不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理由明显不成立。第三，纹疏堂公司的注销事宜，系锐佳公司监事会主席付曦勤代表锐佳公司参加的纹疏堂公司股东会，决议注销纹疏堂公司并通过清算报告，田家琳仅为纹疏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召集会议，并不享有股东表决权。付曦勤虽未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但其在《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清算报告》中载明了两次股东会的召开情况，应视为付曦勤认可股东会决议并参与了会议。因此，纹疏堂公司的注销事宜，锐佳公司委派了代表全程参与，田家琳既非锐佳公司委派人员，亦非纹疏堂公司股东，虽田家琳保管锐佳公司的公章，但本案不足以认定系田家琳擅自注销的纹疏堂公司。至于付曦勤是否越权代表锐佳公司，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第四，锐佳公司的章程并无关于证照印章管理的规定，《合同书》亦未约定印章如何管理，锐佳公司亦未作出有关证照印章管理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证照印章的管理问题属于公司的自治事项，应由公司的权力机构自行决定，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在公司未作出相应决议前，郁成明、廖雪以田家琳未向其返还证照印章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郁成明、廖雪主张田家琳侵占锐佳公司财产，并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第六，本案《合同书》所涉股权已于2017年9月18日工商变更完毕，郁成明、廖雪早已取得约定股权。纹疏堂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注销，此时郁成明、廖雪应当知晓其所陈述的合同权利受到损害，但郁成明、廖雪在田家琳本案提起诉讼后，才于2020年10月28日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其解除权行使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即便其享有解除权也已消灭。第七，案涉《合同书》约定郁成明、廖雪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其逾期支付，已构成在先违约，郁成明、廖雪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综上，郁成明、廖雪反诉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返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郁成明等四被上诉人应否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案涉《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前述分析，该《合同书》不应解除，则应依法履行。对田家琳诉请郁成明、廖雪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属于乙方（郁成明、廖雪）的共同义务，应共同支付。本案田家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郁燃、李春梅为合同相对方，对其主张郁燃、李春梅承担上述付款责任，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书》约定按同期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明显过高，本院结合田家琳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和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家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二、郁成明、廖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家琳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及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田家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郁成明的全部反诉请求；五、驳回廖雪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67元，保全费4887元，由郁成明、廖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郁成明、廖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