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腾英，女，193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珍（又名杨康振），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谋，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湛洋，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芳，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塘尾街道高杨社区杨一居民小组。负责人：杨土养，该居民小组组长。上诉人杨腾英、杨燕珍因与被上诉人孙湛洋、杨丽芳，及第三人吴川市塘尾街道高杨社区杨一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杨一居民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883民初59号民事判决，杨腾英、杨燕珍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粤08民终2423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是重审案件，上诉人杨腾英、杨燕珍因与被上诉人孙湛洋、杨丽芳，及原审第三人杨一居民小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腾英、杨燕珍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谋，被上诉人孙湛洋、杨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腾英、杨燕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湛洋、杨丽芳的起诉请求；二、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湛洋、杨丽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孙湛洋、杨丽芳的诉讼请求是物权请求权，不适用于诉讼时效制度，故其诉求未过诉讼时效，且不构成重复起诉，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湛洋、杨丽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争议房屋属于其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房屋享有法定或者事实上的物权，故孙湛洋、杨丽芳无权主张争议房屋的物权请求权。根据孙湛洋、杨丽芳原审提供的杨同章、杨伟、杨盛洲、沈太和、杨丽芳、杨燕兰等人的《询问笔录》，反映出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孙湛洋曾经与杨同华就涉案房屋发生过物权诉讼纠纷，由当时的吴阳法庭立案受理，审判长是邱焕春。原审判决也予查明“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杨丽芳、孙湛洋与杨同华、杨腾英因涉案房屋产生纠纷”。根据孙湛洋、杨丽芳在2019年4月1日庭审中的陈述，其曾于1989年至1990年期间因该房屋纠纷与杨同华达成调解，当时吴阳法院应该收取了受理费，以及孙湛洋、杨丽芳又于2020年6月4日的庭审中陈述当时向吴阳法庭反映情况，吴阳法庭做过调解工作，但是没有立案，足以证实涉案纠纷已经由吴阳法庭处理过。虽然一审法院称查档时无该案文书的记录，但并不能就此说明涉案房屋没有经过审理或调解。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只要经核查确无此案，即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来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孙湛洋、杨丽芳的上述所谓的1989年至1990年期间因该房屋纠纷与杨同华达成调解等陈述，则完全可以推断是孙湛洋、杨丽芳为了达到非法侵占涉案房屋所制造的一系列谎言，孙湛洋、杨丽芳在本案审理期间的全部陈述也均为谎言，根本不能采信。所以，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制度并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为由，认为孙湛洋、杨丽芳诉求未过诉讼时效，也不属于重复起诉，完全就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故意偏袒孙湛洋、杨丽芳一方。二、孙湛洋、杨丽芳一审所提供的证据都属于间接证据和传来证据，没有任何书证和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采信孙湛洋、杨丽芳提交的证据，判决孙湛洋、杨丽芳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定和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信湛洋、杨丽芳提供的2018年8月2日杨一居民小组的《证明》完全是错误的，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传来证据，不能证实湛洋、杨丽芳的主张。一审庭审中杨一居民小组的代理人也承认该《证明》没有经过向村民调查，而是村干部杨盛洲、杨盛柏、杨伟、杨盛栋、杨盛春开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杨丽芳建有一座位于分路375旁北面‘东’与高屋交界”“杨同华1983年为其长女杨丽芳出面向我村时任村长杨盛宏批租给长女杨丽芳经营办厂”“杨丽芳为了生计东借西酬，后又找合股人办厂才建起房屋厂房……厂房物资财产全部折价给杨丽芳所有”“1987年杨丽芳委托其父亲杨同华把此房屋收租收来的租金，代交杨一村的地皮租金剩余作为父亲的生活费”等5项内容，与孙湛杨、杨丽芳的陈述和杨燕兰的证言不一致，孙湛杨陈述“1983年由孙湛杨妻子杨丽芳向杨屋村（现是杨一村民小组）租借位于塘尾分路的土地，孙湛杨出资建房屋”，杨丽芳陈述“我丈夫借钱租借杨一村的地方建成那房屋”“我丈夫在没做厂之前就建好了第一层”，杨燕兰所做的《询问笔录》与杨丽芳的《询问笔录》是一字不差的，由此证实杨一居民小组《证明》中“杨丽芳后又找合股人办厂才建起房屋厂房”不是事实，在办厂前，已经建好了一层房屋。在《证明》上签名的村干部的杨伟在2018年8月9日所做的《询问笔录》陈述是“孙兴沼租借我村位于塘尾分路的土地建造了该房屋”、“孙兴沼外出做生意后，该房屋就暂借给杨同华住”，杨盛洲在2018年8月7日《询问笔录》的陈述是不清楚情况，这与其签字的《证明》是完全矛盾的。况且证明又是如何得知杨丽芳家中的内部约定的？该《证明》的署名中也没有1983年时任村长杨盛宏的签名及其出具证言予以证实，因此《证明》的内容真伪不明，根本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杨腾英、杨丽芳提交的1988年时任高杨管区支委干部杨盛志于2018年9月8日出具的《证据》、杨某1的《证据》、2018年10月9日杨某2出具的《证据书》、杨某1和杨华福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协议书》及2018年10月9日杨某3出具的《证实》及相关收据和电费单据，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的租赁人是杨同华，而不是杨丽芳以杨同华的名义租赁，也证明了涉案的房屋使用人是杨同华与杨腾英，及杨同华与杨腾英从80年代至今使用涉案房屋并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推翻2018年8月22日杨一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三、孙湛洋、杨丽芳提供的吴川市司法局塘尾司法所对孙湛洋、邱鸿泰、赖有龙、杨同章、杨康上、杨伟、杨盛洲、沈太和、邱永翔、杨丽芳、杨燕兰的11份《询问笔录》，来源不合法且互相矛盾，不应采信。按照相关规定司法所调解工作程序，只有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司法所才能够进行调解，司法所未经杨腾英、杨燕珍同意，单方面对孙湛洋、杨丽芳提供的人员做《询问笔录》，也未听取过杨腾英、杨燕珍意见，因此，该11份《询问笔录》不合法。其次，上述《询问笔录》的被询问人在本案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赖有龙等人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却以杨腾英、杨燕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存在不合法情形，并且上述询问笔录之间存在互相印证的内容为由”，在没有告知赖有龙等人作为证人权利义务的情况下，也没要求赖有龙等人出庭作证，司法所也没有告知赖有龙等人权利义务时，直接采信《询问笔录》，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对比一审法院对杨腾英、杨燕珍提供的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出具的书面证言以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为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明显就是有失公平公正，严重偏袒孙湛洋、杨丽芳。再者，一审法院并没有依职权向吴川市司法局塘尾司法所调取上述《询问笔录》案件的全部材料，任由孙湛洋、杨丽芳独自筛选提交对其有利的证据，就对案件进行所谓的证据证明力的综合比较分析，认为孙湛洋、杨丽芳提供的违法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杨腾英、杨燕珍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完全就是对证据三性都不予审查的枉法裁判。四、一审法院认定杨同华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共有人，进而判决杨腾英、杨燕珍不能作为继承人继承该房屋的共有份额，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孙湛洋、杨丽芳及杨燕兰在《询问笔录》及庭审中均承认加建第二层房屋时杨同华拿出3000元给杨丽芳使用的事实，却以孙湛洋、杨丽芳单方陈述该3000元是杨同华归还的利润额而非建房款，即对该3000元不属于杨同华的投资建房款，完全就是严重偏袒被上诉人，且自相矛盾，孙湛洋、杨丽芳的否认根本就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不符合常理。如果杨同华支付的3000元是归还利润额，则证实杨同华是孙湛洋、杨丽芳经营办厂的合伙人之一，对涉案房屋的建设也有使用权。其次，杨一居民小组的《证明》内容“杨丽芳为了生计东借西酬，后又找合股人办厂才建起房屋的”，不排除杨丽芳资金不足建房，杨同华则出资3000元建房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对杨同华支付的3000元单凭孙湛洋、杨丽芳的单方辩解陈述即不予认定为由，直接判定杨同华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共有人，进而判决杨腾英、杨燕珍不能作为继承人继承该房屋的共有份额，完全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依法根据证据规则对孙湛洋、杨丽芳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将违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且对孙湛洋、杨丽芳重复起诉的事实给予错误的认定，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严重偏袒孙湛洋、杨丽芳的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客观、公正地查请本案事实，维护司法权威，支持杨腾英、杨燕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湛洋、杨丽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一居民小组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孙湛洋、杨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位于吴川市地段（杨屋和高屋交界处）现杨腾英借住的房屋使用权归孙湛洋、杨丽芳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由杨腾英、杨燕珍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湛洋与杨丽芳系夫妻关系，杨同华生育杨丽芳、杨燕兰二人，杨同华与杨丽芳是父女关系。杨腾英与杨同华于七、八十年代开始同居生活，后二人收养杨燕珍。杨同华1983年为其长女即杨丽芳出面向吴川市塘尾街道杨一村租赁位于塘尾分路旧道现省道373道旁边北面东至高屋交界，南至入银岭路口与杨二交界面积为249平方米的土地，后该土地于1983年由孙湛洋、杨丽芳出资建成第一层房屋，后因经商需要，孙湛洋与邱鸿泰、沈太和、邱永翔合资加建第二层，成立“吴川塘尾海洋绳缆厂”以及经营饭店。在加建第二层过程中，杨同华拿出3000元给杨丽芳，房屋建成后，杨同华称该房屋为其所建。1987年邱鸿泰、沈太和、邱永翔三人将该吴川塘尾海洋绳缆厂的设备及债权、债务转让给孙湛洋。自1987年起，杨同华对该房屋进行使用及管理，并交纳土地租金。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孙湛洋、杨丽芳与杨同华、杨腾英因案涉房屋产生纠纷，后杨同华于2004年去世。自杨同华去世后，案涉房屋一直由杨腾英、杨燕珍使用及出租收益，杨燕珍于2004年1月30日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租用案涉土地，约定使用期限为2004年至2014年。孙湛洋、杨丽芳称于2017年得知借住于案涉房屋的杨腾英、杨燕珍欲转让房屋，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杨一居民小组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给孙湛洋、杨丽芳，《证明》中载明:“我村有一片荒地位于塘尾分路旧道现省道373道旁边北面东至高屋交界，南至入银岭路口与杨二交界，在建设开发区年代，此荒地公路两旁续步租给人经商办厂搞企业，其中杨丽芳建有一座位于分路373旁北面“东”与高屋交界。经调查了解，是杨同华1983年为其长女杨丽芳出面向我村时任村长杨盛宏批租给长女杨丽芳，经营办厂，杨丽芳为了生计东借西酬，后又找合股人办厂才建起房屋，厂房合股人是邱永翔、邱鸿泰、沈太和，合办绳缆厂取名：(吴川县海洋渔网绳缆厂)，后又增加饭店经营，网厂、饭店已经营三年之多，后经生意经营管理不善、经股东研究决定停业改行，把厂房物资财产全部折价给杨丽芳所有，后即1987年杨丽芳委托其父亲杨同华把此房屋出租收来的租金，代交杨一村的地皮租金剩余作为父亲的生活费。情况属实，”村干部杨盛洲、杨盛柏、杨伟、杨盛栋、杨盛春在上签字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没有办理工程建设许可证，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等手续。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杨腾英、杨燕珍主张本案涉及土地使用权争议,因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之规定,孙湛洋、杨丽芳、杨腾英、杨燕珍因物权发生争议，孙湛洋、杨丽芳可请求确认权利，且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中的“土地”使用权争议，而是对“房屋”的使用权、所有权产生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同时，杨一居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表示，其村民小组负责收租，法院判决房子使用权归谁所有就收谁的租金，故对杨腾英、杨燕珍的辩称不予认可。二、本案案由。经查，原审立案案由为用益物权确认纠纷，本案不属于用益物权确认纠纷，用益物权，是物权的一种，是指非所有人对他人之物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排他性的权利，本案孙湛洋、杨丽芳起诉请求确认房屋使用权权属，明显本案诉争权利不属于用益物权，故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三、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杨腾英、杨燕珍主张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经查，孙湛洋、杨丽芳于2019年4月1日的庭审称孙湛洋、杨丽芳曾于1989年至1990年期间因该房屋纠纷与杨同华达成调解，称当时吴阳法庭应该收取了受理费，调解结果为该房屋杨同华可暂住该房屋，但需交付五万元，最终杨同华并未交付该五万元，孙湛洋、杨丽芳亦没有收到法院的裁判文书。孙湛洋、杨丽芳又于2020年6月4日的庭审称，当时有向吴阳法庭进行过反映，做过调解工作，但是没有立过案。杨腾英、杨燕珍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书证，经通知孙湛洋、杨丽芳提交书证，孙湛洋、杨丽芳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房屋经过法院调解结案的法律文书，同时一审法院经查档亦无该案文书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对方当事人否认控制书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习惯等因素，结合案件的事实、证据，对于书证是否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事实作出综合判断”的规定，因一审法院经核查确无此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书证在孙湛洋、杨丽芳控制之下，也无法证明孙湛洋、杨丽芳与杨同华就该房屋纠纷已经过法院处理，杨腾英、杨燕珍辩称该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杨腾英、杨燕珍亦无法举证证明，故本案孙湛洋、杨丽芳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杨腾英、杨燕珍主张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并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故对杨腾英、杨燕珍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孙湛洋、杨丽芳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孙湛洋、杨丽芳称其基于建造房屋而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经查，案涉房屋虽没有办理工程建设许可证，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等手续，不适用所有权的原始取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出资建造人基于建筑材料是其合法所有、建筑物为其所建，可以行使其使用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将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比较分析如下：首先，孙湛洋、杨丽芳提交了吴川市塘尾司法所孙湛洋、杨丽芳、杨燕兰（杨丽芳的妹妹）、邱永翔、邱鸿泰、沈太和、赖有龙（被雇佣建房人）、杨伟、杨盛洲、杨康上、杨同章等人的询问笔录，主张证明案涉房屋为孙湛洋、杨丽芳出资所建并占有使用。杨一居民小组于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与孙湛洋、杨丽芳的诉称、以及各案外人在塘尾司法所的陈述的时间维度基本吻合，且孙湛洋、杨丽芳提供房屋雇佣建房人赖有龙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其陈述的建设过程与各案外人陈述的事实亦相互吻合，对孙湛洋、杨丽芳建造房屋的真实性有相当的证明力。上述《证明》、诉称、询问笔录基本可以相互印证，同时在杨腾英、杨燕珍提供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中作为“甲方代表”的村干部杨盛春也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案涉房屋的建设过程也具有合理性,符合当时农村房屋建设使用的情况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其次，杨腾英、杨燕珍提交了吴川市塘尾法律服务所（2003）塘见字第70号《见证书》、《租用土地协议书》、《收据》等，以及证人杨盛森、王燕、麦梅英、杨某1、杨华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主张证明案涉土地原是杨同华租赁的，该居民小组同意杨腾英、杨燕珍于2004年至2014年租赁案涉土地使用以及1994年至2019年是杨同华及杨腾英、杨燕珍将房屋出租，可以得知杨腾英、杨燕珍自2004年至今一直使用、出租该房屋，但本案关键在于孙湛洋、杨丽芳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杨腾英、杨燕珍对房屋的使用并不能排斥孙湛洋、杨丽芳的使用权利，且案涉房屋建造于八十年代，杨腾英、杨燕珍也未能对房屋的建造等情况进行证明，杨腾英、杨燕珍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的使用权归杨腾英、杨燕珍所有以推翻孙湛洋、杨丽芳的举证。最后，对以上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证明力的综合比较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在孙湛洋、杨丽芳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房屋使用权的问题上，孙湛洋、杨丽芳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杨腾英、杨燕珍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认定孙湛洋、杨丽芳为案涉房屋的建造人，有使用该房屋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是该房屋的最初使用人，故孙湛洋、杨丽芳对案涉房屋享有房屋使用权。五、杨同华是否是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杨腾英、杨燕珍能否基于继承取得共同共有份额？杨丽芳在其《询问笔录》及庭审中均承认在加建第二层房屋时杨同华拿出3000元给杨丽芳使用，杨同华次女杨燕兰在其《询问笔录》亦陈述杨同华在加建房屋期间曾拿出3000元，但杨丽芳收取该3000元时认为是杨同华归还的利润额而非建房款，对于杨丽芳承认杨同华曾给3000元其使用的事实，属于杨丽芳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杨丽芳并未自认该3000元为杨同华投入的建房款，该3000元交付时并未立下字据证明其性质，故该3000元的性质无从考究，基于杨丽芳与杨同华的父女关系，在未约定该3000元为投资建房款及确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宜作过多的利益切割，故对该3000元不予认定为投资建房使用，故杨同华不属于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进而杨腾英、杨燕珍不能作为继承人继承该房屋的共有份额，至于该3000元资金的后续处理，属于财产继承处理范畴，孙湛洋、杨丽芳、杨腾英、杨燕珍可另行提起诉讼处理。案涉土地先由杨同华租赁，杨同华于2004年去世后，案涉土地由杨燕珍租赁，使用时间为2004年至2014年，2014年后案涉土地未签订合同确认使用权属，由杨腾英、杨燕珍占有使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杨一居民小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合同到期后案涉土地由杨一居民小组管理及出租，杨一居民小组可依法向承租人主张权利。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吴川市地段（杨屋和高屋交界处）的案涉房屋使用权由孙湛洋、杨丽芳共同享有。本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腾英、杨燕珍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孙湛洋、杨丽芳提出确认用益物权的请求，但本案因孙湛洋、杨丽芳认为杨腾英、杨燕珍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引起，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属物权保护纠纷也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腾英、杨燕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杨腾英、杨燕珍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和孙湛洋、杨丽芳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房屋由谁出资建设以及孙湛洋、杨丽芳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孙湛洋、杨丽芳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出资建设，对此其提供了杨一居民小组的《证明》作为证据。杨一居民小组作为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权利人和出租人，其对涉案土地租赁使用和房屋建设情况知情符合常理，杨一居民小组作为本案第三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明》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吴川市塘尾司法所的询问笔录，其性质属于行政部门制作的文书材料，该询问笔录作为本案书证，能够证明被询问人在司法所陈述相关情况的事实，其性质并非书面证人证言，故不适用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则。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为涉案房屋由孙湛洋、杨丽芳出资建设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杨腾英、杨燕珍的举证不足以动摇孙湛洋、杨丽芳已初步证明的建房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杨腾英、杨燕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纠纷已经经过诉讼处理，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纠纷因杨腾英、杨燕珍欲出售涉案房屋引起，自孙湛洋、杨丽芳得知杨腾英、杨燕珍欲出售涉案房屋事实至孙湛洋、杨丽芳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故无论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杨腾英、杨燕珍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均不能成立。综上，杨腾英、杨燕珍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腾英、杨燕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杨腾英、杨燕珍已预交），由杨腾英、杨燕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