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7号楼1单元502室。法定代表人：黄祥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楠，董事兼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锦，男，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二街33号院8号楼5层01-0122。法定代表人：娄丽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养老公司）、上诉人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龄养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嘉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15民初8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阳养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案中“特殊佣金以及策划服务费”并不是双方的合意。2.一审对关键证据结算款项的文档始终未核实、未查明、更未举证质证。3.案涉服务费用的标准和支付比例有明确约定，一审并未查明。4.润嘉德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特殊佣金以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相关内容本身就存在冲突和矛盾，润嘉德公司难以自圆其说。5.润嘉德公司认可是基于连续两个月（2019年10月、11月）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因而解除合同，根据《三阳·拓普国际社区租赁签约服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第4.1.8条，特解除该合同，且主合同还约定了三阳养老公司按照该条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此本案三阳养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6.假如案涉的三份协议有效，协议中的第五条明确指出，本补充协议是主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及延续，如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存在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主。然而主合同已被解除，那么从合同随之亦被解除。国龄养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国龄养老公司在该案中属于债务加入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上，该案中“特殊佣金以及策划服务费”并不是双方的合意。3.一审对关键证据结算款项的文档始终未核实、未查明、更未举证质证。4.案涉服务费用的标准和支付比例有明确约定，一审并未查明上述事宜。5.润嘉德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特殊佣金以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相关内容本身就存在冲突和矛盾，润嘉德公司难以自圆其说。6.三份协议中，均写有因为润嘉德公司连续两个月（2019年10月、11月）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所以解除合同。根据《三阳·拓普国际社区租赁签约服务合同》第4.1.8条，特解除该合同，且主合同还约定了三阳养老公司按照该条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此本案三阳养老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7.假如案涉的三份协议有效，协议中的第五条明确指出，本补充协议是主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及延续，如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存在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主。然而主合同已被解除，那么从合同随之被解除。对于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的上诉请求，润嘉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润嘉德公司认为其与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约定的“特殊佣金以及策划服务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支付。润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向润嘉德公司支付特殊佣金人民币190388元及延期违约金21304.42元（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8日）；2.判令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支付特殊佣金人民币190388元及延期违约金17820.32元（以190388元为基数，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自2020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8日）；3.判令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1月份策划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及延期违约金17257.5元（10月、11月策划服务费分别以75000元为基数，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分别自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8日，润嘉德公司（乙方，受托方）与三阳养老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主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涉案项目的租赁签约独家服务商，全面配合甲方进行该项目的市场定位研究、市场调研、策划推广、租赁签约服务及后续服务等工作；涉案项目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开发区经海三路与科创十一街；关于甲方权利，第4.1.8条：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租赁及回款计划按月进行考核，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可根据实际完成比例扣减按实际《租赁合同》中注明的租金总额的1%-3%的服务费，连续两个月乙方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具体计算方式：当乙方完成率在90%-100%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5%的服务费；当乙方完成率在70%-89%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4%的服务费；当乙方完成率在50%-69%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2%的服务费；当乙方完成率低于50%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0%的服务费。关于项目服务费及支付方法，第6.1条：甲方按实际租赁合同中注明的租金总额的15%支付乙方服务费；第6.2.1条：服务费根据甲方与租赁客户签订的《三阳·拓普国际社区养老服务合同》中注明的租赁金额计算。客户入住时，租金发生调整的，服务费也不再进行调整。合同签订后，润嘉德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润嘉德公司（乙方）与三阳养老公司（甲方）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部分内容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前期完成签约服务的客户进行汇总清算（后附明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238767元，于2020年3月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335609元；甲方需按时支付，每延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本协议是主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及延伸，如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存在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协议后附《三阳拓普项目佣金结算统计（解约协议附件，固定点位部分）》一份。《补充协议（二）》部分内容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前期完成签约服务的溢价返佣部分进行汇总清算（后附明细），甲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部分274500元，于2020年3月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剩余部分472100元；甲方需按时支付，每延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本协议是主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及延伸，如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存在冲突，以本协议为准。协议后附《三阳拓普项目佣金结算统计（解约协议附件，溢价返佣部分）》一份。经查，就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三阳养老公司的付款义务，三阳养老公司逾期未支付，润嘉德公司另案起诉处理。在该案中，三阳养老公司对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在公章鉴定阶段未交纳鉴定费而致使鉴定程序终止。2019年12月1日，抬头为润嘉德公司（乙方）与三阳养老公司（甲方）的双方签订《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载明：一、甲、乙双方于2019年9月28日签署主合同，鉴于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根据合同第4.1.8条，特解除该合同。二、根据双方约定，甲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特殊佣金人民币190388元（签约服务合同金额的2.5%），于2020年3月1日前支付特殊佣金人民币190388元（签约服务合同金额的2.5%）。三、甲方承诺于2019年12月5日前支付乙方10月份策划服务费75000元，于2020年1月5日前支付策划服务费75000元。四、上述金额已经甲乙双方确认，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不再就金额及支付时间另行商讨，双方需严格执行。甲方需按时支付，每延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超过15工作日乙方有权向法院起诉，以维护自身利益。五、本协议是主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及延伸，如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存在冲突，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国龄养老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姜某某签字确认。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对该约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证明上述约定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润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公司员工娄某某与姜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2019年11月27日19时49分，娄某某先向姜某某发送了五份文档，名称分别为“补充协议（固定点位部分）1127”“润嘉德解约结算统计1127（固定点位）”“补充协议（返佣部分）1127”“润嘉德解约结算统计1127（溢价返佣）”“特殊佣金约定1127”。姜某某回复：“一会儿看，正在开车”，娄某某发送微信：“好嘞，没问题的话，我就让他们打印盖章，明天你那边盖完章，大家就都踏实了”，姜某某回复：“没问题”。当晚22:00娄某某发送微信：“看了吗？有什么要调整的吗？”，随后姜某某发送四份文档给娄某某，名称分别为“补充协议（返佣部分）1127”“特殊佣金约定1127”“补充协议（固定点位部分）1127”“润嘉德解约结算统计1124（1）”。娄某某收到后回复：“昨晚睡着了，文件我这就按你发的这个打印盖章，然后去项目。”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查，2019年10月31日至2020年7月13日之间，姜某某系三阳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经理和执行董事。2019年12月23日，国龄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姜某某变更为马丽，后又于2020年7月30日变更为安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润嘉德公司与三阳养老公司依法签订主合同，约定润嘉德公司为三阳养老公司的涉案项目提供系列服务，三阳养老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权利义务，履行过程中又签定了《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对主合同履行产生的签约服务费、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进行了汇总清算。就《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真实性，三阳养老公司及国龄养老公司均存有异议，并辩称该约定与补充协议约定不一，系伪造。但涉案补充协议一、二与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内容不同，三阳养老公司及国龄养老公司的辩称并无事实依据，现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约定为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涉案补充协议及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签订的时间、情形及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确认《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真实性，对三阳养老公司及国龄养老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就《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签订主体及有效性，三阳养老公司辩称其未在约定上加盖公章，该约定对其不产生效力；国龄养老公司则不认可盖章及姜某某签字的真实性，并主张其并非主合同的签订主体，自不存在对从合同承担义务的可能。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签署时，姜某某为三阳养老公司及国龄养老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该约定抬头即载明甲方为三阳养老公司，落款处有姜某某的签字，加之姜某某与润嘉德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就协议及约定事宜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协商，可以确认该约定系双方达成的合意。与此同时，该约定落款处加盖了国龄养老公司的公章，应视为其对三阳养老公司债务的加入，国龄养老公司应与三阳养老公司一同承担相应的义务。国龄养老公司虽不认可盖章及姜某某签字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来看，《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系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润嘉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就《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义务履行，根据约定，甲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特殊佣金人民币190388元；于2020年3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特殊佣金人民币190388元；于2019年12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10月份策划服务费75000元；于2020年1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策划服务费75000元；每延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现甲方三阳养老公司与国龄养老公司逾期未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乙方润嘉德公司要求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向其支付特殊佣金策划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特殊佣金190388元及延期支付违约金(以19038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190388元及延期支付违约金（以19038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策划服务费75000元及延期支付违约金（以7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1月策划服务费75000元及延期支付违约金（以7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本院通知润嘉德公司与三阳养老公司签署相关协议的经手人娄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娄某某证实称，对于一审认定的补充协议是其跟姜某某口头约定之后，根据二人达成的一致意见由娄某某书面起草的。虽然微信文件内容和语音打不开了，但是微信文字前后内容是相互对应，文件内容取得一致意见后娄某某去打印盖章的，先盖章签字的是特殊佣金，之后对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盖章，微信文字上都有详细记载。此外，娄某某向法庭出示记录签约过程的手机微信原始载体，意证明对特殊佣金的合意是基于双方合意约定。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对于娄某某的证言及其出示的证据质证称，没有在证据中看到对于特殊佣金的合意，且在原合同里三阳养老公司没有盖章，不能确定是双方的合意，不同意其证明目的。本院要求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提供姜某某与娄某某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以证实二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公司称姜某某的手机已更换，找不到聊天记录原始形体。本院认为，娄某某的证言及当庭出示的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虽然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姜某某手机原始载体加以证实，故娄某某的证言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主张《特殊佣金以及策划服务费约定》是虚假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涉案补充协议及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签订的时间、情形及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确认《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此外，关于债务承担的主体问题。虽然三阳养老公司未在《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约定上加盖公章，但该协议载明甲方为三阳养老公司，落款处有时任三阳养老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某的签字，结合姜某某与润嘉德公司工作人员娄某某通过微信就协议及约定事宜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协商，可以确认该约定系双方达成的合意。故三阳养老公司应当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与此同时，该约定落款处加盖了国龄养老公司的公章，而姜某某为国龄养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将该行为视为国龄养老公司对三阳养老公司债务的加入，本院不持异议。国龄养老公司应与三阳养老公司一同承担相应的义务。国龄养老公司虽不认可盖章及姜某某签字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系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润嘉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特殊佣金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约定的内容判决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三阳养老公司、国龄养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2元，由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国龄养老服务发展（北京）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