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海玲，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河南赏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淅川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荆楚路与上九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姬淅弘，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瑞峰，男，该医院职工。上诉人雷海玲因与被上诉人淅川县人民医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豫1326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海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在2006年4月至2021年元月期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脱离案件基本事实。雷海玲确系经熟人介绍作为清洁工进入淅川县人民医院工作的，但工作地点确定，即该医院骨科所在楼层。一审判决认定“雷海玲到淅川县从事保洁卫生工作”，故意淡化了雷海玲在该医院连续工作十四年多的基本事实，同时把骨科科室也弱化表述为“相关科室”，明显是在偏袒淅川县人民医院。一审认定雷海玲工作期间根据出勤天数按月领取工资报酬没有任何依据。雷海玲提交了部分从淅川县人民医院档案室查找的工资表、身着工装的工作照，其中工装上有医院的名称和图案，该工装是医院发放，且与该医院从事保洁的外包公司员工着装有显著区别。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有关凭证应当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淅川县人民医院对于这些自行保存的证据能提供而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雷海玲从事的是保洁工作，属于后勤服务，受淅川县人民医院内设爱卫办管理，在医院财务科领取工资，一审以淅川县人民医院是业务性较强的单位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作否定性评价错误。淅川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全面，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雷海玲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对雷海玲的务工过程、范围、费用、期限和管理等诸方面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雷海玲一审中的自述及所提交的证据也足以否定其诉请。淅川县人民医院的保洁勤杂人员系科室根据需要自募的，并非医院所招聘，医院对这类人员不存在人事管理上的权利和义务，自然不会有这类人员的任何人事信息，雷海玲对此事实并不否认，淅川县人民医院无需举证证明。雷海玲出生于1966年7月14日，其在2016年7月14日后已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雷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2006年至2021年元月份的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海玲经熟人介绍作为清洁工曾到淅川县从事保洁卫生工作,工作期间根据出勤天数按月领取工资报酬。2021年3月29日,雷海玲为确认与淅川县人民医院存在劳动关系向淅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天作出淅劳人仲案字（2021）0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不属于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雷海玲不服,于2021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淅川县人民医院作为业务性较强的单位,招聘工作人员有着较为严格的程序。雷海玲的入职并未通过任何招聘程序,入职之前也未与淅川县人民医院形成任何劳动用工的合意,雷海玲的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较为随意,在入职后也未纳入淅川县人民医院的业务管理体制内。雷海玲到淅川县人民医院工作,但并未受到淅川县人民医院实质上的考核管理与制度约束,双方之间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依附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双方之间也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雷海玲在缺乏相关专业技能情形下,到淅川县人民医院处仅是提供打扫卫生等临时性劳务工作,淅川县人民医院根据雷海玲出勤天数支付相关劳务费用,双方之间。应属劳务关系。本案雷海玲诉称与淅川县人民医院存在劳动关系,淅川县人民医院予以否认,雷海玲未提供证明成立或属于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据,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雷海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驳回雷海玲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雷海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雷海玲负担。二审中，雷海玲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葛玉朝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雷海玲自2006年至2021年一直在淅川县人民医院干保洁工作，证人在2019年9月26日曾代表清洁工和医院领导协商过工资一事；2.淅川县人民医院清洁工代表与该医院领导就工资问题协商的谈话录音光盘一张。淅川县人民医院质证称，葛玉朝本身也是清洁工，本案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葛玉朝的证言仅能说明其就劳务报酬问题向医院提出过申请，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谈话录音也只能证明清洁工代表曾向医院提出过增加劳务报酬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和通话录音证据在内容上只是直接反映雷海玲自2006年至2021年在淅川县人民医院从事保洁工作，清洁工代表曾与医院领导协商沟通过报酬一事；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问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雷海玲与淅川县人民医院在2006年4月至2021年元月期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雷海玲称其于2006年4月经人介绍到淅川县人民医院工作，工作期间根据出勤天数按月领取报酬，主张双方自2006年4月至2021年元月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从本案情况看，雷海玲到淅川县人民医院工作时，双方虽然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并不完全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其他法律特征。首先，雷海玲是经熟人介绍直接到淅川县人民医院骨科科室从事保洁卫生工作的，而不是由淅川县人民医院统一招用安排的，雷海玲到淅川县人民医院工作以后，双方未签订过任何旨在确立劳动关系的书面手续。可见，淅川县人民医院自始并没有与雷海玲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雷海玲到淅川县人民医院工作后，该院并未将其作为单位的一员纳入正常的管理考核，未对其形成统一的制度约束，双方之间未形成直接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再者，雷海玲所从事的仅是卫生保洁等辅助性、可替代性劳务工作，该工作不属于淅川县人民医院的主要业务范畴。最后，淅川县人民医院是根据经护士长签字确认的出勤情况向雷海玲支付相应的报酬，这明显有别于一般员工的工资支付，更多的体现为劳务报酬的支付特征。一审未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雷海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雷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林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张艳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