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81民初2257号原告：王某，男，197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高平市三甲镇底池村112号。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田某，男，1980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高平市南城办事处龙渠村。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张某，女，197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高平市南城办事处龙渠村。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王某与被告田某、张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5万元，并从2020年3月6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6月1日为21752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田某签订了修建房屋合同，约定原告为二被告在高平市××村半楼房。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后，剩余45万元未付。2020年3月6日，被告欠付原告45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合意，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将其坐落在高平市××村西户及阁楼东户出卖给原告，并约定三楼西户的房屋价款32万元，阁楼东户房屋价款13万元，用于折抵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后，被告将上述房屋钥匙交付原告。2020年冬天，二被告将上述房屋的锁全部更换。之后，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但均无果。无奈，原告只好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买卖协议是真实的，但协议上约定的价格是房屋的价格，当时是原告一直不按期完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为了给原告吃定心丸。工程未结算，不同意支付45万元。原告未按约定在三个月内完成工程，例如铺地面、楼梯、水电暖工程都未完成，不同意支付利息。工程土建总价款为490500元，我给了原告259000元，现在只欠土建款231500元。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有如下证据：1．《修建房屋合同》一份，2．《房屋买卖协议》一份，3．商砼交验单3支、建材清单5支、木门订货合同1份，前述证据拟证明：被告欠付45万元工程款；被告提交有：照片27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存在阁楼漏水、地面开裂、承重柱歪斜、电线未安装等问题。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欠付45万元；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阁楼漏水系因被告未做防水，地面裂纹属正常现象，承重柱不是歪斜，电线只有二楼西户未走，价值1000元左右。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田某、张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某常年承揽民房修建工程。被告田某与案外人田冬锁、田海平系三户前后院邻居，居住于高平市××村地段，被告田某家位于三户最北侧。2018年许，三户欲将其居住的平房改建为楼房，遂与原告协商房屋改建事宜。2018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田某、案外人田冬锁、田海平签订《修建房屋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为被告等人修建地面上三层半房屋；单价为每平米750元，总计以实际面积计算；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时，预付两万元，基础平付百分之三十五，一层主体完工付一层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五，二层主体完工付二层主体的百分之七十，三层主体完工付三楼面积的百分之七十，抹灰完工付总价的百分之十五，完工全部结清（除5000元保质金以外）．．．．．．；工期为主体120天，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13日。        《修建房屋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被告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2018年12月6日，原告王某（乙方）与被告田某（甲方）就房屋主体工程达成《协议书》，约定：房屋主体工程共计造价490500，工程按图纸施工后，甲方先付乙方30万元（已付21万元，剩余9万元分期付清），剩余工程款190500元，由乙方垫付。乙方垫付的工程款190500元，由甲方的一层整体门面房归乙方租用六年（2019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租用到期后乙方无条件还给甲方。        建房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至2020年3月6日前，被告累计支付原告房屋主体工程款259000元。2020年3月6日，原、被告将《协议书》作废，双方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及案涉房屋遗留工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原告为乙方，被告田某为甲方），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村西户及阁楼东户卖给乙方，三楼西户32万元，阁楼东户13万元；双方共用东大门、西大门、楼梯、水、暖、电等公共设施；甲方无权干涉乙方转让或买卖其所有的房屋；日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甲方应及时告知乙方登记情形，将房屋权属登记为按份共有，如国家拆迁，乙方拥有房屋拆迁补偿款归乙方。当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龙渠村三层半房屋遗留工程，由乙方负责完成内外墙楼梯抹灰、街面与院内硬化及水暖电、卫生间厨房墙地面抹灰贴砖、楼梯栏杆、各入户门工程，疫情结束后三个月内全部完工。如在合同期内乙方完不成所属工程，双方签署的一切合同全部终止作废。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问题及费用后果由过错方承担。        2020年6月底，原告建成三层半楼房主体工程，并基本完成水、电、暖安装，安装六扇防盗门，内外墙抹灰，街面与院内硬化，厨房卫生间地面抹灰等工程；剩余少量工程：一个电表箱未安装，部分暖气总管、电线未连接，两个卫生间、一个厨房未贴墙砖（砖在被告家中），六部楼梯未抹灰、未安装栏杆等。2020年9月1日，被告将案涉房屋一楼门面对外出租；当月，原告将三楼西户、阁楼东户对外出售。2021年1月，被告搬入该房内居住，随后被告将房门换锁，并阻拦原告及房屋买主进入案涉房屋。2021年7月8日，原告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修建房屋，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        一、关于工程款的支付        1．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案涉房屋修建过程中，因被告资金短缺，双方多次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由《修建房屋合同》中约定的按进度付款，更改为《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原告租用一楼门面六年以抵房屋主体剩余工程款190500元。2020年3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案涉房屋三楼西户、阁楼东户作价共45万元卖给原告，原告负责完成内外墙楼梯抹灰、街面与院内硬化等遗留工程。        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房抵债协议，即以三楼西户及阁楼东户房屋抵顶房屋主体及遗留工程工程款。以房抵债协议属于代物清偿，具有实践性特征，仅达成代物清偿的合意并不导致原债务消灭，非经现实给付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债不消灭，新债亦不发生。《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被告虽曾将三楼西户、阁楼东户房屋交原告处分，但其之后又将房门换锁并阻拦原告等人进入房屋，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以物抵债的方式无法实现，原、被告之间仍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约完成房屋主体及主要遗留工程，虽有部分遗留工程未完成，但被告已实际占用案涉工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2．工程款的数额        2018年12月6日，原、被告达成《协议书》，约定房屋主体工程共计造价490500元。建房期间，被告仅支付259000元，剩余231500元未付。2020年3月6日，原、被告达成《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的45万元房款实为双方对房屋主体剩余工程款及遗留工程款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可以作为案涉工程剩余价款的结算依据。        被告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又采用换锁等方式不履行协议，其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构成违约。案涉房屋系临街三层半楼房，原告已依约完成大部分工程，剩余少量工程未完成；且，房屋存在地面裂纹、承重柱不直等质量问题，原告亦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的违约情形及合同履行程度，本院酌情扣减5万元工程款，由二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0万元。        关于利息的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1．关于支付利息的时间起点        2020年9月，被告对外出租一层商铺，原告对外出售三楼西户、阁楼东户；2021年1月，被告搬入该房内居住，之后将房门换锁，并阻拦原告及房屋买主进入案涉房屋。可见，2021年1月之前，案涉房屋尚未完全交付被告；2021年1月被告搬入房屋内并阻拦他人进入房屋，至此被告完全占用案涉工程，工程交付时间可确定为2021年1月。占用房屋的具体日期，原、被告未能确认，考虑到被告之前已占用一楼商铺，但因案涉房屋系固定总价结算，不能区分一楼商铺工程价款，故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        《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2020年3月6日）案涉房屋主体工程及遗留工程尚未完工，原告主张从2020年3月6日起计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2．关于利率        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自此之后，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由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被告田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剩余工程款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88元，由被告田某、张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常晋豫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婉丽书记员    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