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昌彪,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住贵州省黄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军，贵州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现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林林，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潘昌彪因与被上诉人周勇、朱林林农村建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21）黔2601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昌彪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21）黔2601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木工吴治洪于2014年7月31日在朱林林手上领取1万元工资；周勇于2014年8月3日转账给上诉人9万元；当天上诉人将吴治洪的1万元工资和周勇的9万元转账算在一起，打了一张10万元领条给朱林林。因为大意，错将2014年8月3日写成“2014年7月3日”。朱林林手上领条的“10万元”就是“周勇于2014年8月3日转账给上诉人的9万元和吴治洪在朱林林手上领取的1万元工资”,这不是两笔钱，而是同一笔钱!朱林林、周勇二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否认这个事实真相。在这样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特要求朱林林说明2014年7月3日的10万元的资金来源，朱林林声称这10万元是从他家的存款里取出的现金。针对朱林林的回答，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进行核实，从而造成本案的事实真相得不到还原。然而，朱林林2014年7月3日根本就没有这笔10万元的银行取款流水。基于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周勇、朱林林没有作出答辩。潘昌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189398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2019年9月20日至2021年8月2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22727.76元,其后资金占用费以189398元为基数，计付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合伙承接了凯里市位于“牛马市场”、“床单厂”的民建房后，分别于2014年4月20日、2015年5月18日，以被告朱林林为代表将涉案的待建民房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原告承建，并签订了两份《建房协议》，约定建房采取包工不包料，内容含地下室、减力墙、柱子含基础等，其中“牛马市场”的民房单价为每平方278元，“床单厂”的民房单价每平方26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组织施工修建，其中“牛马市场”的民房修建为七层，“床单厂”的民房修建为5层。2019年8月2日，朱林林、周勇与潘昌彪仅就“床单厂”民房办理了结算，并签署了《结帐清单》确认工程款为330700元，已经全部结清。事后，原告单方制作了《牛马市场建房量方》及内容为：“床单厂总工资330700元，牛马市场总工资665698元，借支款：周勇16.3万元、王礼学16万元、朱林林11.4万元、买房21万元、支16万元，总工程款996398元，已支付807000元，未付189398元”的《工程款结算流水帐单》。2019年9月20日，原、被告经口头核对帐目，除已付款外，在扣减原告未完工部分（包括地下室、房顶女儿墙面的粉刷）相应工程款后，由朱林林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潘昌彪工程款柒万元整（70000元，牛马市场王洪家合建房）”，朱林林对该欠条予以拍照备存。事后，因二被告拖欠该笔工程尾款而引发本案诉讼。同时查明：二被告就“牛马市场”、“床单厂”的民建房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18000元，具体付款情况为：王礼学代付160000元、以房抵款210000元、2019年9月20日朱林林付现160000元、2014年7月3日朱林林付现100000元、2014年9月15日朱林林付现40000元、2015年4月29日朱林林付现20000元、2015年6月20日朱林林付现20000元、2016年3月15日朱林林付现15000元；2014年7月31日周勇付现10000元（吴治洪）、2014年8月3日周勇转帐90000元、2015年2月16日周勇付现40000元、2016年2月5日周勇付现50000元、2016年5月4日周勇付现3000元。以上付款笔数，除双方认可的王礼学代付160000元、以房抵款210000元及银行转款外，其余款项均有原告出具的收条、领条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承建农村三层或三层以上的房屋的承建人应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而本案中的原、被告均为无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将涉案的五层、七层民建房工程进行转包，并签订《建房协议》，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签建房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基于原、被告认可在2019年9月20日已进行了工程款的口头结算，说明双方对涉案建房工程质量无争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支付工程尾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被告抗辩工程尾款仅为7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自认及庭审所提交的《收条》、《领条》、《银行转帐流水》、《欠条》等证据，双方对“牛马市场”民房工程款的结算未签订有书面的协议是事实，正是基于涉案两处民建房的工程款存在混同支付，双方在2019年9月20日口头结算时，仍将无争议的“床单厂”民房结算款纳入整体计算，按照双方认可的涉案两处民建房总工程款为996398元，二被告截止2019年9月20日已付工程款总计为918000元（含“床单厂”款），在扣除被告已付款项后，未付款在计算上仅为78398元，该差额与被告主张的欠条金额虽存在较小出入，但结合原告对其存在部分未完工量，口头结算时大约扣减了5、6千元（具体数额记不清）的未完工款项，且有朱林林当时出具的扣减款项条子的自认事实，涉案工程总款、已付款、扣减工程量款与被告主张出具工程尾款70000元《欠条》的事实，能够基本相互印证，证据间也能够形成证据链，且具有逻辑性，故对被告主张欠付工程尾款为70000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抗辩2014年7月3日朱林林付现100000元的借条就是周勇2014年7月31日付现10000元（吴治洪）的借条及2014年8月3日周勇转帐90000元的合计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出具收条的落款时间与朱林林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习惯，原告主张系同一笔款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基于双方在2019年9月20日进行了口头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予以支持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林林、周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潘昌彪工程款70000元，并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付2019年9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潘昌彪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241元，由潘昌彪负担1200元，由周勇、朱林林负担10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昌彪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责令被上诉人朱林林提交其2014年7月3日当天及之前3天内的银行取款记录。经审查，本院认为，潘昌彪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2014年7月3日潘昌彪没有收到朱林林10万元现金”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调取。本院认为，根据潘昌彪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潘昌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朱林林出具的10万元领条与周勇于2014年8月3日转账9万元给潘昌彪及吴治洪于2014年7月31日收到朱老板的1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来看，除周勇于2014年8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潘昌彪9万元工程款外，其余工程款均系潘昌彪以出具领条的方式确认已收到的工程款。在上述银行转账与吴治洪收款时间不在同一日期及收、付款不是同一人的情况下，潘昌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朱林林出具10万元领条时并没有注明是周勇转账9万元和吴治洪收到的1万元，因此，潘昌彪称其于2014年7月3日向朱林林出具的10万元领条实际上是周勇于2014年8月3日转账的9万元和吴治洪于2014年7月31日收到朱老板的1万元之和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昌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元，由潘昌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山地审 判 员 龙集东审 判 员 王 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强书 记 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