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布莱卡贝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199号1栋14层1号。法定代表人：陈红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尚朴，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布莱卡贝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莱卡贝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尚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布莱卡贝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布莱卡贝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布莱卡贝莉公司在（2018）川0191民初1539号判决生效后支付229744元家具尾款是明确的，属于高尚朴解除合同给布莱卡贝莉公司造成的损失，高尚朴应予赔偿。2.前述判决作出后，高尚朴于2019年7月提起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布莱卡贝莉公司于2019年10月收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后，于当月与惠州市大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大森公司）达成终止家具制作的协议并向该公司支付尾款，及时制止了损失扩大。3.布莱卡贝莉公司是室内装饰装修设计施工公司，并非家具销售公司，不具有销售家具的条件。案涉家具系根据高尚朴的要求，结合其个人喜好、样式、材质等多种因素设计定制的非标产品。因此，布莱卡贝莉公司与惠州大森公司达成协议在结清家具尾款后由惠州大森公司处理家具冲抵仓储费用，是最经济和可行的方法。布莱卡贝莉公司在明确并限定损失后，为高尚朴保留了主张家具残值降低损失的权利和机会。高尚朴理应主动采取措施以降低其行使任意解除权造成的损失。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在未向双方释明对家具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显失公平。4.针对窗帘加工费。布莱卡贝莉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窗帘是在案外人韦会均处加工，如外购窗帘布的收货人是韦会均，高尚朴亦多次到韦会均的制作点就窗帘制作进行沟通。因此，高尚朴应向布莱卡贝莉公司支付窗帘制作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尚朴辩称：布莱卡贝莉公司在明知案涉合同在2016年就已经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即起诉状，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从未与第三方采取终止家具制作等适当方式减少损失，反而是在第三人家具质量不合格、付款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向第三人支付了全部款项，且在支付款项后放弃了家具所有权，其行为违背常理，属于恶意扩大损失。布莱卡贝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尚朴赔偿布莱卡贝莉公司合同损失234347.8元；2.判决高尚朴赔偿布莱卡贝莉公司预期合同利润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布莱卡贝莉公司与高尚朴因软装事宜发生纠纷，高尚朴以解除承揽合同、退还已支付合同款项277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由诉至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布莱卡贝莉公司提出反诉，要求高尚朴支付已完成的软包部分合同价款20467.2元、垫付的机票款1900元，并赔偿未履行部分的损失，共计279122.88元。该院于2019年7月30日判决，生效裁判载明如下事实：2015年4月27日，高尚朴与布莱卡贝莉公司签订《软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由布莱卡贝莉公司为高尚朴的保利心语花园房提供软装饰工程施工，工程总价暂定572392.08元。合同签订后，高尚朴向布莱卡贝莉公司合计支付277000元，布莱卡贝莉公司开始下单生产。2015年9月20日，布莱卡贝莉公司与惠州大森公司签订《家具订购合同书》，向惠州大森公司订购案涉家具，约定合同金额为282744元，预付定金53000元，生产完成后验货确认家具产品质量合格后出货前支付215606元；安装验收1个月后付5%即14138元。布莱卡贝莉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定金53000元。2015年10月27日，高尚朴随布莱卡贝莉公司去深圳家具制造厂验收家具白胚。布莱卡贝莉公司为高尚朴垫付机票1880元、保险费40元。2016年3月13日，高尚朴未随布莱卡贝莉公司查验家具。2016年5月17日，布莱卡贝莉公司向高尚朴发出《律师函》1份，要求高尚朴支付拖欠的进度款123674.44元及垫付款1900元并尽快安排验收等。布莱卡贝莉公司向成都尚之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尚之优公司）订购案涉窗帘，订单金额为28123.28元，布莱卡贝莉公司已付款21147元。除上述家具定金和窗帘已付款外，布莱卡贝莉公司为履行案涉《软装饰施工合同》，向案外人订购等方式产生如下花费：灯具9755元、地毯3600元、3900元、墙纸9785元、面料款26134元、机票款22303元、保险费80元、食宿费、市内交通费3940元。布莱卡贝莉公司已完成软包工程并向高尚朴交付。剩余家具、窗帘、灯具、地毯、墙纸均未进场安装。该案生效裁判认为高尚朴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布莱卡贝莉公司为其定作的家具颜色、样式、材质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据此以合同目的不达要求解除合同。但高尚朴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但应赔偿承揽人损失。故案涉《软装饰施工合同》应于2016年7月13日起解除。高尚朴支付的合同价款，扣除布莱卡贝莉公司已完成且无法返还的20467.2元后，布莱卡贝莉公司应返还高尚朴已支付的合同款256532.8元。高尚朴应赔偿布莱卡贝莉公司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包括布莱卡贝莉公司已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153644元。对于布莱卡贝莉公司所主张的人员基本工资20000元，并无证据佐证，但考虑布莱卡贝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必然发生人工开支，酌情考虑1人1个月的工资1550元，共计赔偿155194元。关于布莱卡贝莉公司所主张的人员项目提成及合同的未付款，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布莱卡贝莉公司可待实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故判决：确认布莱卡贝莉公司与高尚朴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软装饰施工合同》于2016年7月13日解除；布莱卡贝莉公司退还高尚朴合同款项256532.8元；高尚朴支付布莱卡贝莉公司机票款1900元并赔偿布莱卡贝莉公司损失155194元。2019年8月16日，布莱卡贝莉公司员工张清芳向韦会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4603.8元，摘要处备注“窗帘”。布莱卡贝莉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案涉《软装饰施工合同》项下的窗帘尾款，在生效判决后支付，并陈述韦会均个人系布莱卡贝莉公司窗帘制作合作方，成都尚之优公司系韦会均的面料供应商，因韦会均不具有开具发票资格，故购买窗帘原材料时由布莱卡贝莉公司原财务人员直接将款项21147元支付给韦会均，由供货方成都尚之优公司直接开具发票给布莱卡贝莉公司。因窗帘并未全部制作完毕，后续仅支付4603.8元。布莱卡贝莉公司陈述因原财务人员离职，已无法提供将案涉款项21147元支付给韦会均的凭证。2019年10月25日，布莱卡贝莉公司（甲方）和惠州大森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家具定制合同》，甲方尚欠229744元未支付。因甲方客户解除与甲方之间合同，甲乙双方为结清合同金额、终止合同关系达成如下协议：一、在协议签订后，甲方将所欠乙方的229744元尾款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二、产品已于2015年11月制作完成，由于乙方未及时提货，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甲方已为案涉54件家具提供仓储保管服务达47个月，产生仓储保管费42300元。甲方同意再将产品保管至2020年1月10日，如果甲方或甲方授权用户到乙方处提取产品，由乙方自行向提货人按实际仓储期收取仓储费；如果超过2020年1月10日无人提取货物，则全部产品由乙方自行变卖，所得款项冲抵仓储费。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5日，布莱卡贝莉公司分两次向惠州大森公司支付款项合计22974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布莱卡贝莉公司陈述案涉家具仍存于惠州大森公司处，未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就（2018）川0191民初1539号案件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后，高尚朴提起上诉，后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按高尚朴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布莱卡贝莉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家具款、窗帘尾款及合同预期利益损失是否属于其在前述生效裁判外可另行主张的损失；若属于，布莱卡贝莉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家具款损失。布莱卡贝莉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书》、付款合计229744元的凭证，结合生效裁判所认定的案涉家具订购合同的总额。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确属布莱卡贝莉公司为履行案涉承揽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布莱卡贝莉公司有权进行主张。根据《终止协议书》的内容，布莱卡贝莉公司与惠州大森公司达成以家具变卖后的残值冲抵仓储费的约定。因此，布莱卡贝莉公司的损失应为其支付的家具价款与家具残值品迭后的差价，另可能包含案涉承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其支出的必要费用。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时，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布莱卡贝莉公司均陈述案涉家具尚存于惠州大森公司处，尚未处理。即，布莱卡贝莉公司的实际损失尚未确定。结合仓储费的收费标准、存储时间、案涉家具合同价款金额，在惠州大森公司有权变卖家具至今也已一年多时间，若案涉家具确未售出，布莱卡贝莉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也应尽快与惠州大森公司协商家具折价或采取其他的处理方式。因此，在布莱卡贝莉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家具如何处理、处理后的残值大小或其与惠州大森公司就案涉54件家具的处理进行最终结算情况下，布莱卡贝莉公司应承担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大小的不利后果。另，因涉及案外人惠州大森公司的利益，也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以确定家具残值的方式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布莱卡贝莉公司以所支付家具尾款为全部损失进行主张的诉求，不予支持。布莱卡贝莉公司也应尽快处理案涉家具，以避免损失扩大，待损失确定后，其可另行主张。关于窗帘款损失。本案中，布莱卡贝莉公司主张其向窗帘合作商韦会均支付的4603.8元，为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支付的案涉窗帘尾款。但生效判决中确定的案涉窗帘面料款为布莱卡贝莉公司向成都尚之优公司采购产生，结合布莱卡贝莉公司支付的窗帘尾款金额与生效裁判认定的合同尾款金额存在差异、韦会均与布莱卡贝莉公司基于长期合作可能存在其他窗帘款往来的事实，在布莱卡贝莉公司未举证证明生效裁判确定的案涉窗帘款系支付给韦会均的情况下，布莱卡贝莉公司所作出的解释及举出的支付凭证，不足以达到证明其支付的该笔款项系案涉窗帘尾款的目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布莱卡贝莉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合同预期利益损失。布莱卡贝莉公司在（2018）川0191民初1539号案件中已就高尚朴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提起反诉，生效裁判也明确载明布莱卡贝莉公司仅能就实际产生后的人员项目提成及合同的未付款另行主张。布莱卡贝莉公司在该案审理时并未提出合同预期利益损失，在本案中再行主张，系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布莱卡贝莉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利润产生依据，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布莱卡贝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7585元，由布莱卡贝莉公司负担。二审中，布莱卡贝莉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布莱卡贝莉公司陈述案涉家具仍存于惠州大森公司处，未进行处理”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未进行处理”表述不当，并陈述因家具特殊性，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故案涉家具系没有处理掉，并非未进行处理。布莱卡贝莉公司、高尚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布莱卡贝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布莱卡贝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红兵通过朋友处理家具的微信记录（复印件）；2.布莱卡贝莉公司通过互联网交易平台处理家具的截屏（复印件）；3.惠州大森公司已处理家具的微信（复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布莱卡贝莉公司处理家具未果的事实以及惠州大森公司已将案涉家具全部处理。高尚朴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份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没有聊天双方的微信信息，证据形式不完整，身份无法确定，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该份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显示时间为2021年8月27日，不能证明布莱卡贝莉公司在数年之内一直在处理，也不能证明网页上载明的家具与本案相关，且该证据载明的家具仅有几件；对证据3，该份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对方的身份无法核实，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布莱卡贝莉公司并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从证据内容来看，无法反映出案外人惠州大森公司处理案涉家具的情况，则上述证据亦无法达到布莱卡贝莉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对布莱卡贝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尚朴是否应向布莱卡贝莉公司赔偿合同损失234347.8元以及预期合同利润50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高尚朴是否应向布莱卡贝莉公司赔偿合同损失234347.8元的问题（一）关于家具损失。本院认为，首先，一审认定布莱卡贝莉公司的损失为其支付的家具价款与家具残值品迭后的差价以及因案涉《软装饰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其支出的必要费用。前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布莱卡贝莉公司关于其在（2018）川0191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向惠州大森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即为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布莱卡贝莉公司的具体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布莱卡贝莉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布莱卡贝莉公司与案外人惠州大森公司签署的《终止协议书》约定，惠州大森公司同意保管案涉家具至2020年1月10日，布莱卡贝莉公司在支付相关仓储费后可自行提取案涉家具，若超过2020年1月10日无人提取，则惠州大森公司有权自行变卖全部产品，冲抵仓储费。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布莱卡贝莉公司未在2020年1月10日前自行提取案涉家具，案涉家具一直保存在惠州大森公司处。虽布莱卡贝莉公司举示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记录系复印件，聊天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且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并无惠州大森公司处分案涉家具后的残值情况。同时，布莱卡贝莉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惠州大森公司就处理案涉家具进行过协商以及在案涉家具处理后进行了结算。据此，案涉家具的残值并未确定，则布莱卡贝莉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一审法院考虑到案涉家具处理涉及案外人惠州大森公司的利益，并认定本案不宜以直接确定案涉家具残值的方式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布莱卡贝莉公司关于其所支付的家具尾款即为其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窗帘损失。本院认为，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涉窗帘，系布莱卡贝莉公司向案外人成都尚之优公司采购。而本案中，布莱卡贝莉公司主张的窗帘款项系向案外人韦会均支付。对此，布莱卡贝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2018）川0191民初1539号案中认定的布莱卡贝莉公司向成都尚之优公司支付的窗帘款实际系向韦会均支付。同时，结合布莱卡贝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窗帘尾款金额与前述判决书中认定的窗帘尾款金额并不一致，韦会均与布莱卡贝莉公司亦存在业务往来的可能。故布莱卡贝莉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韦会均支付的4603.8元系履行案涉《软装饰施工合同》而支付的款项。因此，布莱卡贝莉公司关于要求高尚朴向其赔偿窗帘尾款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尚朴是否应向布莱卡贝莉公司支付预期合同利润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布莱卡贝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合同利润50000元的产生依据。其次，对于布莱卡贝莉公司所主张的该项损失，亦不属于高尚朴与布莱卡贝莉公司订立案涉《软装饰施工合同》时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因此，布莱卡贝莉公司关于要求高尚朴向其支付预期合同利润5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市布莱卡贝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5元，由成都市布莱卡贝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毛 星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