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3民终7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石禁屯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石禁屯。诉讼代表人：李成印，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玲英，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萤，来宾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秀，瑶族，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住所地金秀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甫，瑶族，1968年1月1日出生，住所地金秀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良平，瑶族，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捷飞，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石禁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禁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秀、李文甫、李良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桂1324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禁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桂1324民初20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的各项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出以下关键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和评判，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林地使用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合同》未依法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所有村民并不了解合同内容。2012年4月23日，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员会前村委副=主任李文秀召集原告忠良乡林秀村民委员会石禁屯的部分户代表，他拿着其事先准备好的《林地使用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合同》（简称《合同一》）和10万元人民币，声称在这个合同上签名和按手印的户代表就可以领钱。该合同根本没有传给与会的人员看过，也没有把合同的全部内容念给大家听，只是让李文秀的大儿子李成坚断章取义地、有选择性地念了合同的一些条款给大家听（事后发现，李成坚念的合同内容与《合同一》的内容有很大区别），就要求户代表们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户代表们看见有钱得，认为自己没有文化也看不懂合同，在不清楚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的情况下，有些户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按手印，但有些户代表的名字是李成坚代签名的，比如，赵文品、李有意、黄通兴、黄秀英、李成坤、赵文东、黄玉芬、李成亮、黄秀芬、赵文胜（误签成赵万胜）、黄元福、黄通品是李成坚代签名的；部分手指印也不是本人按的，比如黄秀英帮其儿子李成坤、赵文东按指印，李成亮在广东打工不知道是谁帮他按指印，李成海是其女儿黄进英擅自帮签名按指印的。李文秀、李文甫通过以上方式诱导部分村民签字按指印承包案涉山林土地，违反《土地承包法》及《村民组织法》规定的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己经提出该主张，但是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也未予回应。（二）《合同一》代表发包人的推荐代表人未经村民会议授权，代表发包人的推荐代表人也未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故合同未成立。《合同一》的文本是由李文秀、李文甫于2012年4月23日当晚提供，合同中发包方的“推荐代表人”未经过村民会议授权，合同落款处代表发包方的推荐代表人处没有人签字。虽然李成印、李成金在《合同一》主文中村民签字处跟其他村民一样签字按指印，但是李成印、李成金在该处签2字按指印仅代表其本人，并不是以发包方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发包方签字确认该合同。由于李成印、李成金当时未能看清楚也不了解《合同一》的内容，两人未在《合同一》的合同每一页以及合同落款的推荐代表人处代表村集体签字，因此，《合同一》未形成合同要约、承诺的合意，合同并未成立。（三）按照《合同一》的条款，即使合同到期，原告村集体永远收不回案涉林地，合同内容严重损害村集体利益（四）李成印出具的《收条》虽然载明承包金10万元，但是该10万元包含村民捐资修路的4万元，并且当晚李文秀、李文甫己在当晚将该款发给村民，李成印实际上并未收取该10万元。由于签订《合同一》的整个过程由李文秀一手操纵，他在2012年4月23日晚上紧急召集村民签字按手印，写好承包金的《收条》让村民小组长李成印照抄，实际上《收条》中的10万元包括了此前李文秀收取村民捐资修路约4万元，李文秀当晚承诺退回该捐资修路款，并用这10万元发放给村民，李成印并没有收到10万元承包款。（五）李文甫先与江西人李良平签订转包合同《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才拿承包《合同一》给村民签字，严重违反合同无效的强制性法律规定。2012年4月23日白天李文甫先与江西人李良平签订《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当天晚上才召集村民诱导村民在上述《合同一》最后一页签字按指印，即使《合同一》己成立，李文甫在尚未取得林地经营权承包经营权、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的情况下，与外乡人签订《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包林地，严重违反《村民组织法》、《土地承包法》、《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没有双方当事人自认，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二段中载明：“另查明，……，李良平于2014年组织人员（机耕路）进入该片林地生产经营，雇请原告部分村民帮助种植松树800多亩。2016年又雇请原告部分村民帮改种植杉树，期间还让李成印（村民小组长）帮助看管该林地。”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村民并不知道是李良平耕管案涉林地，2020年李成印为了得到李文甫外包的转包合同，查明到底是谁在耕管，才去帮李良平做工。三、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偏向原审被告，未能让老百姓感受到司法的公平正义。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法官的审理过程明显偏向被告。例如，原告在一审提供了证人，一审法官以先入为主的气势反复向原告提供的证人发问有利于被告的问题，而不是围绕焦点问题公平公正地向证人进行发问，明显袒护被告。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文秀、李文甫、李良平辩称，首先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一、上诉人与李文甫所签订的合同已经依法成立，该合同已经依法有效，双方提交的证据是经过上诉人的全体村民全体签字，一审中上诉人也申请了多位村民出庭作证，不懂得写字的村民代签在按手印，外出务工的人员由在家的亲戚代签，合体签订之后，李成印和李成金收到去了李文甫的10万元的承包金并且分发给村民，该合同已经履行了8年之久期间没有任何争议，2上诉人主张案涉林地永远无法收回，这个也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承包年限是50年，期满时候，双方可以根据约定进行评估后拍卖变卖，三、李文甫与李良平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案涉的林地在2009年12月27日已经取得了林权证，李文甫与李良平所签订的合同2012年6月6日，李良平经营多年并且雇佣村民经营多年，帮助李良平种植该地，村民对此知情并且认可。综所述是，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石禁屯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2012年4月23日的被告李文甫签字而原告未签字的《林地使用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合同》未成立；2．判决被告李文秀、李文甫、李良平把侵占的忠良乡林秀村民委石禁屯花蔗冲1100亩集体林地使用管理权及附着物所有权归返给原告集体；3．确认被告李文甫与被告李良平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相关合同无效；4．确认被告李文秀与被告李良平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推荐代表人：李成印、李成金）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李文甫签订了一份《林地使用及附作物所有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经以户为代表的全体村民表决同意将位于金秀县花蔗冲的集体林地使用管理权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该林地面积为1100亩，四至界线：以土地权属界线为准。出让林地期限为2012年4月23日至2062年4月23日止。出让金为10万元。乙方取得该林地的使用权及附着物所有权后，可根据实际情况对该林地采用承包、合伙、租赁等法律规定的方式灵活经营、管理。甲方及其辖区的村民不得提出异议和干涉。乙方在合同上签字，甲方推荐的代表人李成印、李成金没有在“推荐代表人”处签字，但原告的村民户主包括李成印、李成金等27名均在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同日，李成印、李成金书写了一份“收条”给被告李文甫持有，内容为：今收到李文甫交来花蔗冲土地承包款壹拾万元整（Ｙ100000．00元）。收款人处：李成印、李成金签名并捺手印。2012年4月23日，李文甫与李良平签订了一份《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本人位于金秀县花蔗冲的集体林地使用管理权从2012年4月23日至2062年4月23日的林地转包给李良平经营管理，双方总转让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付叁拾万元整，到2020年12月30日付壹拾万元整，余下壹拾万元整在2021年12月30日付清。承包期间从2012年4月23日至2062年4月23日。2012年后公益林补助归乙方李良平所得。转让后李良平执行甲方与金秀县双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林地使用及附作物所有权转让合同）以林权证范围内约定的条文执行。2012年6月6日，金秀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的左下角签字：同意本合同，并加盖印章。2009年12月27日，金秀县人民政府向原告石禁村民小组颁发金林证字（2009）第03050954号《林权证》确认本案争议的林地所有权。原告向有关部门调取的材料中（复印件）有李文秀的签字，遂将李文秀列为本案的被告。庭审中李文甫和李文秀述称，为了便于委托李文秀帮办理林地公益林补助金的手续需要，在向有关部门递交的材料上签李文秀的名字，但未提供授权委托书证实。另查明，李良平与李文甫签订《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李良平于2014年组织人员开路（机耕路）进入该片林地生产经营，雇请原告部分村民帮助种植松树800多亩。2016年又雇请原告部分村民帮助改种植杉树，期间还让李成印（村民小组长）帮助看管该林地。2016年5月3日，李文秀与李良平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案涉的林地公益林补助金一直由李文秀代领，现根据李良平的要求，自2016年起案涉的林地公益林补助金由有关部门转入李良平的账户，由李良平领取。2016年6月15日，李文秀退回领取的公益林补助款40424．71元给金秀县林业局。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国家实行农村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据此，原告作为案涉林地所有权人，被告李文甫系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与被告李文甫签订的林地使用转让合同，实为土地承包合同。故，本案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2012年4月23日，原告村民小组以户为代表通过全体村民表决同意将案涉的林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给被告李文甫承包经营至2062年4月23日，被告李文甫当日一次性交清林地承包金10万元给原告。现原告以推荐代表的人不在“推荐代表人”处签名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请求法院确认该合同未成立，判令被告将花蔑冲1100亩的集体林地使用管理权及附着物所有权归还原告集体。合同不成立是指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未达成合意。不成立的合同是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不成立的合同强调的是程序内容不合法。合同不成立的情形有：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未形成要约、承诺的合意，合同的客体不确定，要物合同未履行物的给付等。原告推荐的代表人李成印、李成金虽然不在推荐代表人处签字，但出具收到李文甫交纳土地承包金10万元的“收条”给李文甫持有，并在合同全体村民户主代表处签名捺手印（全体村民户主均已签名捺手印），该签名捺手印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全体村民集体已经确认同意。至于本案讼争的合同是否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这是原告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事务，如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过错责任不能归责于被告。且双方履行合同已经有八年时间，期间原告并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撤销或主张无效。因此，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原告这一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2年4月23日被告李文甫与被告李良平签订的《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经村民会议决议，属无效合同。依据民法典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被告李文甫系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份合同是被告李文甫取得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后，依据原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转包给被告李良平承包经营，李良平虽然是原告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但其不是直接向原告承包土地，而是从李文甫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方式取得经营资格，该合同的订立，没有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这一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6年5月3日被告李文秀与被告李良平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是李文秀与李良平就案涉林地原公益林补助金的领取问题，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这一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石禁屯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石禁屯村民小组负担交纳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案涉林地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李文甫系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文甫签订的林地使用转让合同，是土地承包合同。2012年4月23日，上诉人村民小组以户为代表通过全体村民表决同意将案涉的林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文甫承包经营至2062年4月23日，被上诉人李文甫当日一次性交清林地承包金10万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以推荐代表的人不在“推荐代表人”处签名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及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合同》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请求法院确认该合同未成立，判令被上诉人将花蔑冲1100亩的集体林地使用管理权及附着物所有权归还上诉人集体。合同不成立是指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未达成合意。不成立的合同是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不成立的合同强调的是程序内容不合法。合同不成立的情形有：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未形成要约、承诺的合意，合同的客体不确定，要物合同未履行物的给付等。上诉人推荐的代表人李成印、李成金虽然不在推荐代表人处签字，但出具收到李文甫交纳土地承包金10万元的“收条”给李文甫持有，并在合同全体村民户主代表处签名捺手印（全体村民户主均已签名捺手印），该签名捺手印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全体村民集体已经确认同意。至于本案讼争的合同是否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这是上诉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事务，如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过错责任不能归责于被上诉人。且双方履行合同已经有八年时间，期间上诉人并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撤销或主张无效。因此，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上诉人这一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2012年4月23日被上诉人李文甫与被上诉人李良平签订的《后补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经村民会议决议，属无效合同。依据民法典的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被上诉人李文甫系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份合同是被上诉人李文甫取得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后，依据原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转包给被上诉人李良平承包经营，李良平虽然是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但其不是直接向上诉人承包土地，而是从李文甫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方式取得经营资格，该合同的订立，没有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这一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2016年5月3日被上诉人李文秀与被上诉人李良平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是李文秀与李良平就案涉林地原公益林补助金的领取问题，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这一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禁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金秀瑶族自治县忠良乡林秀村民委石禁屯村民小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小娟审 判 员 黄启平审 判 员 覃学敏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茜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