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爱梅，女，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宗社，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上诉人刘爱梅、庞宗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桦，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爱梅、庞宗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念琴，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要卫兰，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新疆伊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鸿海，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爱梅、庞宗社与被上诉人要卫兰农村住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新402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刘爱梅、庞宗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新40民终18号民事判决。刘爱梅、庞宗社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新民申93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即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新40民再74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本院（2019）新40民终18号及霍城县人民法院（2017）4023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霍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0）新402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刘爱梅、庞宗社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梅，庞宗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要卫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爱梅、庞宗社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要卫兰向其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修复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承建房屋并保证质量是要卫兰取得工程款的前提和基础，要卫兰施工的房屋存在北侧山墙轴线偏移约1130毫米等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其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要卫兰应承担鉴定费、修复费用，并赔偿其租房居住的损失。二、1．一审判决漏减了圈梁钢筋7，259.21元；2．要卫兰对其垫付材料清单（刘爱梅、庞宗社一审提供的证据三）9项中1-8项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只对第9项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对双方无异议部分1-8项未全部扣减，漏扣第2、4、5、6项，合计49，830元；3．回填土是由其自行施工的，回填土6，915.11元应当扣减。三、一审中其申请一审法院对11项修复建议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    要卫兰辩称，圈梁钢筋确实进行了安装，刘爱梅、庞宗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安装，故不应扣减。刘爱梅、庞宗社已付224，395元中包含代付材料款104，705元、借款本息107，500元、刘爱梅、庞宗社自行完成的外墙防水涂料折价款121，900元。刘爱梅、庞宗社对其垫付材料清单中第2、4、5、6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扣减。刘爱梅、庞宗社主张回填土是其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应扣除。一审中，刘爱梅、庞宗社明确对修复费用不申请鉴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要卫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爱梅、庞宗社支付建房款663，2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双方口头约定要卫兰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刘爱梅、庞宗社位于霍城县清水河镇城西二村的房屋。原审中，要卫兰申请对其承建的房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因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亦不具有从事委托鉴定事项的执业资格，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要卫兰申请对其承建的房屋的工程造价重新鉴定评估，鉴定意见为：（一）工程造价为457，310.45元（土建447，655.98元，电气9，654.47元），其中水费1，664.83元，电费为2，322.76元；（二）双方争议点造价圈梁钢筋7，259.21元。要卫兰支付鉴定费27，000元。本次鉴定现场勘查记录确定：本工程中屋顶上房屋的屋面彩钢板、方钢檩条；屋面保温板、一层梁、板商砼、水泥及电气工程中所有材料都是刘爱梅购买交给要卫兰施工安装的，本次鉴定中不计取以上材料费。一层7个防盗门和顶层1个防盗门、SBS防水、外墙保温及涂料材料和施工都是刘爱梅的，本次鉴定中不计取。刘爱梅、庞宗社申请对要卫兰承建的房屋质量及修复价格进行鉴定，2020年9月11日新疆中远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之前的质量问题鉴定出具了修复建议函，其中南、北侧山墙轴线位移偏差超出规范要求的修复建议为：该墙体轴线位置偏移约110mm，故建议由具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结构验算后出具修复方案。刘爱梅、庞宗社申请维修方案设计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供任何施工资料，设计院无法进行设计，鉴定无法继续，2020年11月28日退回本庭。刘爱梅、庞宗社支付鉴定费30，000元。用于涉案工程以外工程的材料有刘爱梅、庞宗社证据三清单中“刘付水泥款11，000元，刘付水混开关3375元，刘付门款2015年＋14年冀队长2个26，700元，刘付门款2014年13，800元”，刘爱梅、庞宗社证据四送货单二份2700元，共计57，575元。刘爱梅、庞宗社垫付借款本息107，500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计入鉴定应扣除项为预算表中的第11项C25预制砼、空心板造价5，252.05元中材料费和机械费合计3，911.9元，第20项厂库房大门、特种门、木结构造价20，683.6元，第21项全板钢大门、平开式门扇安装造价609.32元，均为刘爱梅、庞宗社提供材料，应从工程造价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要卫兰鉴定意见是否采信，工程造价费用怎么算；2．对刘爱梅、庞宗社反诉请求应如何处理。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要卫兰承包修建了刘爱梅、庞宗社的房屋，双方之间已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的事实。要卫兰按时完工后，刘爱梅、庞宗社理应支付工程款，要卫兰所承建房屋经鉴定工程造价为457，310.45元，该鉴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信，其中水费1，664.83元，电费为2，322.76元，要卫兰认可由其承担，应从造价款项中扣除。双方争议项圈梁钢筋7，259.21元，要卫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中含有圈梁钢筋，对这部分造价不予支持。对计入鉴定报告有异议的部分预算表中第3项回填土，夯填，第26项水泥砂浆、楼地面20毫米是刘爱梅、庞宗社施工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第25项1：3水泥砂浆找平层在填充材料上20毫米中散水没有做，鉴定多算了20平米的散水的抗辩，其鉴定是现场勘查后实际测量的，从鉴定造价款项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预算表中的第11项C25预制砼、空心板造价5，252.05元中要卫兰自认人工费是要卫兰出的，材料费、机械费是刘爱梅、庞宗社出的，材料费、机械费共计应当扣除3，911.9元；第20项厂库房大门、特种门、木结构造价20，683.6元，第21项全板钢大门、平开式门扇安装造价609.32元，要卫兰认可是刘爱梅、庞宗社提供材料，应该从造价中扣除。涉案工程以外工程所用材料57，575元，要卫兰认可是刘爱梅、庞宗社提供材料，没有计入鉴定造价中，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要卫兰支付的鉴定费27，000元，刘爱梅、庞宗社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由刘爱梅、庞宗社承担。刘爱梅、庞宗社代付借款本息107，500元，要卫兰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法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2，关于刘爱梅、庞宗社的反诉请求要求要卫兰支付修复涉案工程的费用，刘爱梅、庞宗社申请维修方案设计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供任何施工资料，设计院无法进行设计，鉴定无法继续，2020年11月28日退回本庭，其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待刘爱梅、庞宗社有新证据后，另案起诉。关于反诉请求第二项要求要卫兰赔偿租金损失45，000元，因与反诉同一诉讼，一并另案解决。关于刘爱梅、庞宗社对房屋质量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30，000元，要卫兰所承建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要卫兰承担。综上，刘爱梅、庞宗社向要卫兰应付工程款为263，042.6元（457，310.45元-水费1，664.83元-电费2，322.76元-3，911.9元-20，683.6元-609.32-57，575元-107，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2020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1次会议通过，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爱梅、庞宗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要卫兰支付建房款263，042.6元。二、刘爱梅、庞宗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要卫兰支付鉴定费27，000元。三、要卫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爱梅、庞宗社支付鉴定费30，000元。四、要卫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合计，刘爱梅、庞宗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向要卫兰支付260，04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9元，反诉费463元，由刘爱梅、庞宗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爱梅、庞宗社向本院提交：新疆中远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21年8月22日出具的修复建议更正函一份，拟证明：南北墙轴线位置偏移，原意见是110毫米，现更正为1130毫米。    要卫兰质证认为，该证据涉及到本案的事实认定，不应该以更正函的形式，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其他案件事实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确认案涉房屋南北墙轴线位置偏移1130毫米。    要卫兰向本院提交：霍城县清水河镇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证明一份、图纸档案材料四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刘爱梅、庞宗社2015年享受国家农村安居工程补贴政策的建房，但刘爱梅、庞宗社在建设时自行将当地部门设计的图纸变更为建造地上两层及部分地下1层的建筑。并且没有委托设计是导致涉案房屋出现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    刘爱梅、庞宗社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0日就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危房、是否属于不适合居住使用的房屋向一审法院回复：“经现场检测的土建工程，局部存在质量缺陷，参照有关规范标准、该工程现局部存在危险点，在采取技术措施处理后，正常情况下可满足使用要求。”新疆诚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城成造价鉴定意见［2020］92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457，310.45元不包含刘爱梅、庞宗社上诉提出的四笔垫付材料款：刘爱梅、庞宗社垫付材料清单（刘爱梅、庞宗社一审提供的证据三）第2项刘付现浇1楼三混料款18，760元、第4项刘付马志华线管379元、第5项刘付房顶和外墙保温板28，691元、第6项刘付马志华插板、插座、灯头开关2000元，合计49，830元。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记录表记载“回填土由甲方自行回填”，庞宗社、要卫兰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爱梅、庞宗社是否应支付工程款，是否应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27，000元；二、工程总造价及已付款（含刘爱梅、庞宗社提供的材料）的认定问题；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案涉房屋土建工程局部存在质量缺陷，局部存在危险点，在采取技术措施处理后，正常情况下可满足使用要求。据此，刘爱梅、庞宗社应向要卫兰支付工程款，也应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27，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屋面圈梁钢筋及垫付材料清单第2、4、5、6材料款，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总造价457，310.45元中不含双方争议的圈梁钢筋造价7，259.21元，故圈梁钢筋不应再从工程总造价457，310.45元中扣减，刘爱梅、庞宗社的该项上诉理由系对工程总造价457，310.45元包含内容的错误认识。新疆诚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城成造价鉴定意见［2020］92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不包含垫付材料清单第2、4、5、6项四笔材料款，故刘爱梅、庞宗社应予扣减屋面圈梁钢筋及垫付材料清单第2、4、5、6项四笔材料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回填土，庞宗社、要卫兰于2017年4月8日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现场勘验时确认回填土由刘爱梅、庞宗社自行回填，故该部分造价6，915.11元（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第3项）应予以扣减，刘爱梅、庞宗社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爱梅、庞宗社应向要卫兰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56，127.49元（263，042.6元-6，915.11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刘爱梅、庞宗社提出的反诉请求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根据案件情况告知反诉原告告另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刘爱梅、庞宗社反诉提出11项修复建议进行造价鉴定未予准许，不违反法律规定。刘爱梅、庞宗社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爱梅、庞宗社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402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刘爱梅、庞宗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要卫兰支付鉴定费27，000元；要卫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爱梅、庞宗社支付鉴定费30，000元。    二、撤销霍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4023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刘爱梅、庞宗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要卫兰支付工程款256，127.49元。    四、驳回要卫兰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三项合计，刘爱梅、庞宗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向要卫兰支付253，127.49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1元，共计10，390元，由要卫兰负担4046元，由刘爱梅、庞宗社负担6344元。刘爱梅、庞宗社预交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3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海龙审判员    王泉红审判员    孙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