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丹，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淮上区众众房屋中介经营部，经营场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双墩路与昌平街交叉口971-973-975-9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311MA2U5D7Q8M。经营者：金士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昌,蚌埠市小蚌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陆丹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淮上区众众房屋中介经营部（以下简称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蚌埠众众房屋中介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判令蚌埠众众房屋中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22日两次向陆丹转400000元,该两笔借款为其个人借款。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改变法律关系。从证据的形式上看,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有公司的公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人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根据该条规定,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明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据效力。根据陆丹与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两张借条来看,借款人落款为个人且借条没有公章,应属于个人借款行为。虽有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证明该400000元系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给付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的佣金,但该证明不真实、不客观,没有证据效力,应认定为个人借款。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下,仅凭一张没有证明力的证明材料就认定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然不妥。二、一审法院仅凭蚌埠众众房屋中介单方制作且时间描述不清“陆丹开支明细清单”便认定陆丹给其他合伙人分红80000包含在陆丹合理支出中的分红支出190000中,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的证据并未达到盖然性标准,不能认定蚌埠众众房屋中介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陆丹与金士全、陈**霞、金某是合伙关系并于2019年9月27日注册成立蚌埠众众房屋中介,2020年6月,四位合伙人曾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以及陆丹代蚌埠众众房屋中介合理支出的账目进行结算,由于意见不合,导致结算失败,陆丹于2020年8月份退出蚌埠众众房屋中介。陆丹没想到日后自己与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之间有经济官司,80000的分红证据材料并没有带走,此材料还在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的手中,陆丹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蚌埠众众房屋中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陆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蚌埠众众房屋中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丹返还占有款388276.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士全、陆丹、金某、陈**霞四个人合伙经营的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于2019年9月27日注册成立，该经营部注册的经营者为金士全，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中介服务、汽车销售等，陆丹负责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的财务工作。2020年3、4月份朱某入伙，后陆丹退出合伙。陆丹在职务中收取佣金663620.96元（263620.96元＋400000元），合理支出275344.04元，共占有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佣金388276.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行为发生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按照民法典时间效力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陆丹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占有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佣金388276.92元，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蚌埠众众房屋中介遭受了损失，故陆丹应将其占有的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佣金388276.92元返还给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综上所述，对蚌埠市众众房屋中介诉请主张陆丹返还佣金388276.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陆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蚌埠市淮上区众众房屋中介经营部佣金388276.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2元，由陆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陆丹提供了金某手写陆丹开支明细、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第一次算账相关情况及陆丹实际支出远超275344.04元。蚌埠众众房屋中介质证意见：对陆丹开支明细真实性有异议，对中国农业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陆丹证明目的。蚌埠众众房屋中介部申请了证人蚌埠现代投资有限公司的会计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40万元的性质。陆丹不予认可。因本案不对合伙期间产生的纠纷进行实体处理，对相关证据不予评判。陆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该经营部注册的经营者为金士全”有异议，营业执照虽然是金士全，但是金士全不是实际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陆丹和金某；对“2020年3、4月份朱某入伙，后陆丹退出合伙”有异议，陆丹没有退伙是因为算账搞得不愉快就回家了，一直到现在；对“陆丹在职务中收取佣金663620.96元（263620.96元＋400000元）”有异议，其中的40万元是陆丹的个人借款，不是佣金；对“合理支出275344.04元，共占有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佣金388276.92元”有异议,陆丹实际支出远远大于该数字，并没有占有佣金388276.92元。蚌埠众众房屋中介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因本案不对合伙期间产生的纠纷进行实体处理，对相关事实本院暂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蚌埠众众房屋中介在起诉状中称，陆丹与金士全、金某、朱某、陈**霞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蚌埠众众房屋中介，陆丹具体负责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与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销售佣金对接工作，共通过银行转账和借款方式入个人账户663620.96元，减去陆丹合理支出275344.04元，主张陆丹占有蚌埠众众房屋中介资金388276.92元，要求陆丹返还该占有款。经审查，蚌埠众众房屋中介自认“陆丹具体负责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与安徽现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销售佣金对接工作”、一审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申请的证人朱某陈述“陆丹管理账户”、证人金某陈述“2019年10月，我、陆丹、金士全、陈**霞四人合伙，2020年三四月朱某入伙……我们委托他（陆丹）管理账目”、陆丹亦认可其与金士全、金某、陈**霞系合伙关系及其在合伙期间其负责管理账目。本案中，蚌埠众众房屋中介、陆丹均认可陆丹与金士全等人合伙成立蚌埠众众房屋中介，陆丹负责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的佣金对接、账目管理，后因合伙算账失败，陆丹离开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现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陆丹返还扣除合理支出后的佣金收入,陆丹对合理支出金额提出异议，实质系陆丹与其他合伙人之间因合伙事务产生争议，本案应为合伙合同纠纷，蚌埠众众房屋中介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蚌埠众众房屋中介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蚌埠市淮上区众众房屋中介经营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2元，退还蚌埠市淮上区众众房屋中介经营部；上诉人陆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24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庞 玲审 判 员  胡松涛审 判 员  穆 莉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荣子玲书 记 员  朱 静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