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立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耀强，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宗清，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宁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曹广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术明，男，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香，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三建公司）、宁夏宁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术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甘肃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术明对甘肃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术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甘肃三建公司付款的数额认定错误。本案中，宁钢公司为发包人，承包人开始为海建公司，高建勋为海建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张术明为海建公司签约的劳务分包方。之后宁钢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甘肃三建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结算问题，2016年12月23日，承、发包方及张术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30077302元。其中合同内的工程价款为28331462元，合同外的签证价款为1745840元。宁钢公司的付款数额合计为30086475.7元。其中，2017年8月18日之前付款28586250.7元，且经过张术明本人签字认可，2017年8月18日之后，宁钢公司又分八次向张术明付款1500225元。一审法庭调查期间，宁钢公司出示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最后判决时没有认定该1500225元。基于上述事实，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0077302元，宁钢公司已付30086475.7元，超付了近1万元。二、一审判决对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事实认定错误。张术明向海建公司及高建勋支付最后一笔保证金的时间是2014年5月26日，当时海建公司系承包人，甘肃三建公司还未承包该工程，甘肃三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7月25日，而且张术明在诉状中也承认保证金交给了海建公司。因此，保证金的交付和退还应当属于海建公司和张术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退付保证金的义务人应当是海建公司和高建勋，甘肃三建公司没有退付保证金的义务。虽然张术明提供了2014年5月30日与甘肃三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实际是海建公司实际控制人高建勋私自与张术明签订，甘肃三建公司并不知情，也未加盖甘肃三建公司印章。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与甘肃三建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完全不一致，合同中的印章系高建勋伪造。但是甘肃三建公司承包该项目时，张术明的劳务队已经入场施工，只能继续由其提供劳务。对于结算标准双方重新进行了协商，协商一致后张术明于2015年9月30日、10月1日分别签署了《承诺书》和《关于调整劳务费用标准的确认书》，最终以双方商定的标准进行了结算。另2017年8月18日，张术明与宁钢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术明将向海建公司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宁钢公司，同时还签订了《工程保证金退付协议》，协议约定向海建公司交付的200万元保证金由宁钢公司退付，之后宁钢公司实际也退付了200万元保证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甘肃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宁钢公司答辩称，对甘肃三建公司与张术明之间的总工程价款属实，对于宁钢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30086475.7元正确，另外宁钢公司退还的保证金200万元不包括在30086475.7元中。        被上诉人张术明答辩称，一、甘肃三建公司与宁钢公司何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术明没介入也不知情，但此合同的签订时间仅是为了备案所需，不能证明甘肃三建公司对张术明与其在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知情。实际上因海建公司无承建高层资质，由甘肃三建公司承继海建公司所有的权利义务与张术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此合同的内容与张术明和海建公司前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只有发包方进行变更，自始至终高建勋都是甘肃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肃三建公司承认其公司的执行经理丁国创也在此合同中签字认可，且后期甘肃三建公司与张术明就涉案工程单价进行调整协商时，就是依据2014年5月30日由高建勋作为甘肃三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依据进行协商，在一审时甘肃三建公司和宁钢公司对此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现在上诉状中陈述不认可是为了逃避支付责任而作的不实陈述。二、对于维修费用，张术明签字的认可，没有签字或超过2017年12月20日保修期之后的维修费用与张术明无关，甘肃三建公司没有理由抵扣张术明的工程款，一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七、八行中认定宁钢公司向甘肃三建公司支付30086475.7元，向张术明支付28586250.7元。三、甘肃三建公司承继海建公司的权利义务此事实清楚，通过甘肃三建公司的执行经理丁国创在2014年5月30日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签字认可可以证实。2015年9月30日、10月1日甘肃三建公司与张术明签署的《承诺书》、《关于调整劳务费标准的确认书》就是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基础进行协商调整，证实甘肃三建公司自始至终对与张术明在2014年5月30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知情，且正因为其承继海建公司的权利义务，所以在张术明已付保证金的前提下不再要求其继续支付保证金，双方实际履行的行为已充分证实该事实。        上诉人宁钢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术明要求宁钢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术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宁钢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维修费共计30086475.7元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一审庭审时，宁钢公司向法庭出示付款凭证30份，证实截止2018年3月16日共计向张术明支付工程款30086475.7元（不包括宁钢公司退还的保证金200万元）。除此之外，因张术明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自2017年3月至2019年7月8日产生维修费277811.1元，上述两项合计30373460.5元。因双方于2016年对张术明施工的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总价款确认为30077302元，宁钢公司已向张术明实际超付工程款286984.8元。一审法院对宁钢公司在一审时出示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又认定宁钢公司和甘肃三建公司还欠付张术明款项未付并作出相应的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对宁钢公司已向张术明退还的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未予以认可不符合本案事实。首先，本案诉争的200万元保证金是甘肃海建公司为承建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向宁钢公司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张术明自始至终并未向宁钢公司支付过保证金。涉案工程结束后，张术明声称甘肃海建公司支付给宁钢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是其支付给甘肃海建公司的，但因甘肃海建公司的负责人获刑入狱，张术明无法向甘肃海建公司主张保证金的退还。宁钢公司本没有向张术明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但为了解决其资金周转困难，双方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工程保证金退付协议》，由宁钢公司直接向张术明退还款项，张术明将今后向甘肃海建公司主张保证金退还的权利转让给宁钢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张术明对宁钢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且一审法院对宁钢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也予以确认，但在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一审又认为宁钢公司未提交退付保证金的相关凭证，进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决。        上诉人甘肃三建公司答辩称，甘肃三建公司认可宁钢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关于3200多万元的已付款数额宁钢公司陈述正确，该部分款项全部由宁钢公司支付给张术明，属于涉案的工程款和退付的保证金。        被上诉人张术明答辩称，一、对于维修的费用，有张术明签字的认可，没有张术明签字或超过2017年12月20日保修期之后的维修费用与张术明无关，宁钢公司没有理由抵扣张术明的工程款，张术明只是承建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甘肃三建公司承建的整体工程，所以对于宁钢公司所说的维修费及其他付款是宁钢公司向甘肃三建公司支付的，而非向张术明支付，因此一审判决第十页倒数第七、八行中认定宁钢公司向甘肃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0086475.7元，向张术明支付28586250.7元。包括涉案工程款和退还张术明200万元的保证金在内，宁钢公司应付32077302元，一审认定已向张术明支付28586250.7元。对于28586250.7元，一审时张术明不认可其中的200万元，该款项是甘肃三建公司的执行经理丁国创支付给另一个包工人李明，应算在李明的工程款里，不应该计算到张术明工程款内，为此在一审时张术明要求宁钢公司出具已向张术明支付200万元的转账凭证，宁钢公司无法出具，现二审时要求出具转账凭证。二、一审时，宁钢公司确实没有出具已退200万元保证金的转账凭证，同时又存在上述争议的200万元无证据的事实，因此在宁钢公司没有出示除一审转账凭证之外的另外400万元的转账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得当。        被上诉人张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甘肃三建公司支付张术明工程款5005160元、承担逾期支付利息1029143元（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自2015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为止），以上共计6034303元；2．判令宁钢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张术明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宁钢公司和甘肃三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宁钢公司系中卫恒祥国际二期工程的开发商，甘肃三建公司系该工程承建商。宁钢公司最初将中卫恒祥国际二期工程整体发包给甘肃海建公司承建，2014年4月29日，张术明与甘肃海建公司就分包中卫恒祥国际二期工程17#、18#、19#、20#楼劳务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张术明分别于2014年5月4日、5月14日、5月26日向甘肃海建公司及该公司指定人高建勋先后交纳涉案工程保证金330万元。后由于甘肃海建公司无建设高层资质，经宁钢公司、甘肃海建公司、甘肃三建公司协商一致同意上述工程最终由甘肃三建公司承建，甘肃海建公司将承建的上述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甘肃三建公司。基于此，2014年5月30日，甘肃三建公司因承继甘肃海建公司权利义务与张术明就涉案工程补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张术明承包中卫恒祥国际二期17#、18#、19#、20#号楼的工程劳务，劳务分包的范围及内容；承包综合单价为540元／平方米，地下室及基础按建筑面积乘系数1.6倍计算计入总面积按合同价格计付；工程款核量及支付为张术明在无偿垫付到单栋六层平口后，甘肃三建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支付至90％，结算后支付到100％，结算时间不超过30天；工程款最终支付时间为张术明全部工作完成经甘肃三建公司验收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张术明向甘肃三建公司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工程最终支付，甘肃三建公司在接到张术明递交的结算资料30个工作日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清工程款；保证金退还时间分三次，第一次出正负零、第二次六层平口、第三次主体封顶，每次壹佰万元，在此合同中明示甘肃三建公司委托人为高建勋，执行经理为丁国创；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因张术明之前已按约交纳了涉案工程330万元保证金，所以甘肃三建公司不再要求张术明支付。张术明按约履行合同，于2015年7月4日竣工。后双方按照合同进行结算，在此期间，2015年9月30日，张术明向宁钢公司出具承诺，自愿将17#、18#、19#、20#楼的劳务费标准进行降低调整；2015年10月1日，张术明再次向宁钢公司出具确认书对上述费用标准的调整进行确认。2016年12月23日，张术明与甘肃三建公司共同对张术明分包完成的17#、18#、19#、20#楼工程的劳务费进行结算共计28331462元，以及二期临时设施、二次结构施工及所有卫生间窗过梁返工签证等增加的工程价款结算为1745840元，上述两项合计30077302元。甘肃三建公司依合同约定按进度向张术明支付工程款，其中自2014年至2015年10月前，甘肃三建公司分三批向张术明支付，张术明实际领取工程款2110万元。甘肃三建公司截止2017年8月18日向张术明支付款项共计28586250.70元（宁钢公司向甘肃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包括维修费共计30086475.70元）。但因双方亦同时约定按照一定进度向张术明退付工程保证金，由于甘肃三建公司向张术明支付的款项未明确是支付的工程款还是保证金，张术明计算除去施工期间退付保证金330万元及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外，甘肃三建公司尚欠付张术明工程款未付。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张术明与甘肃三建公司、宁钢公司进行协商，甘肃三建公司、宁钢公司因相互推脱责任至今未付。为此，张术明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宁钢公司与甘肃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宁钢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中卫恒祥国际二期17#、18#、19#、20#号楼项目工程由甘肃海建公司转让发包给甘肃三建公司，甘肃三建公司在承包宁钢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劳务分项交由张术明负责，张术明施工完成了涉案全部工程。本案中，宁钢公司系工程发包人、甘肃三建公司系工程转包人，张术明系劳务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人。甘肃三建公司与张术明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建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术明负责施工完成，并与甘肃三建公司对张术明完成的项目进行了结算，张术明与甘肃三建公司双方形成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的行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其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依据相关规定张术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施工的工程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标准，由工程转包人甘肃三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经核，张术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0077302元，甘肃三建公司收取张术明应当退付的保证金330万元，其中宁钢公司收取200万元；甘肃三建公司通过宁钢公司向张术明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为28586250.70元，则其未付的工程款包含退付的保证金合计为4791051.30元应予支付，甘肃三建公司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对张术明要求甘肃三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005160元、承担逾期支付利息1029143元（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自2015年7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款为止），以上共计6034303元的诉讼请求，经核：应予支付的款项为4791051.30元予以确认；对于逾期支付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后30日内付清，则双方于2016年12月23日结算后，甘肃三建公司应于2017年1月23日付清，依据相关规定，甘肃三建公司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计2年9个月7日的利息（4791051.3×0.01％×1010）合计483896.18元，以上共计5274947.48元，之后利息按此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对张术明该部分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其余部分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甘肃三建公司辩称对张术明起诉的工程款全部付清，没有收130万元保证金，收到的保证金200万元已退付的意见，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依法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宁钢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甘肃三建公司是工程承包人，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包人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支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查明宁钢公司在发包建设该工程过程中还收取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则其应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保证金款项合计32077302元，其向甘肃三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包括维修费共计30086475.70元，则欠付甘肃三建公司工程款项包括保证金共计1990826.30元，宁钢公司在欠付甘肃三建公司工程款项1990826.30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故张术明要求宁钢公司在欠付本案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其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宁钢公司辩称对张术明起诉的保证金，甘肃三建公司在施工中为了解决张术明的困难，张术明与宁钢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工程保证金退付协议》一份，约定由宁钢公司直接向张术明退还保证金200万元，故保证金已经退付张术明的意见，经核宁钢公司与张术明虽然签订了该协议约定退付，但张术明提出异议，其认可的退付则是施工中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因此宁钢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将工程款与保证金一并计算由其提交证明付款的证据，而从《工程保证金退付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宁钢公司如果退付需要转款凭证，张术明收到后需向宁钢公司出具收据，但宁钢公司没有提交退付的转账凭证及张术明收据足以印证证明，故宁钢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对宁钢公司的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三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术明支付工程款4791051.30元，逾期付款利息合计483896.18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工程款完毕之日；二、宁钢公司在欠付甘肃三建公司的涉案工程价款1990826.30元的范围内向张术明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张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40元，由张术明负担4132元，由甘肃三建公司负担4990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甘肃三建公司向法庭提交甘肃三建公司与宁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甘肃三建公司在2014年7月25日与宁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术明所述的缴纳保证金是在2014年5月之前，与甘肃三建公司无关。        经质证，上诉人宁钢公司认为合同属实；被上诉人张术明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为应由宁钢公司进行确认，但该合同可以证明甘肃三建公司确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合同签订日期仅是为了备案所需，并不能证明甘肃三建公司与张术明在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其不知情。一审时甘肃三建公司对在此合同中丁国创为其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认可，高建勋作为甘肃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明示。同时，甘肃三建公司出示的此合同第三部分4.2履约担保中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手写，表明双方对此事系特殊约定，虽然对担保金额没有写明，恰恰证实担保金通过海建公司向宁钢公司转款200万元已经代甘肃三建公司履行，进一步证实甘肃三建公司承继海建公司权利义务的事实，张术明前后通过转账方式向海建公司的账户、高建勋的账户共支付保证金330万元，甘肃三建公司负有退还义务。        上诉人宁钢公司向法庭提交200万元保证金转账凭证十张（其中：张术明签字的收据五张、转账给张术明的转账凭证五张），证明：宁钢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9月26日、10月28日、11月24日、12月22日分五笔将200万元保证金退还张术明。        经质证，上诉人甘肃三建公司对宁钢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张术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宁钢公司已退还保证金200万元。        被上诉人张术明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证明其抗辩：        证据一：张术明建行账户明细一张。证明：2014年5月26日、27日，张术明分别向高建勋的账户转账30万元、40万元保证金，另外30万元通过周光胜、邓伟、邓光柱三人账户转账，但该三人的账户信息张术明无法调取；        证据二：张术明建行账户明细一张。证明：2014年10月22日，丁国创通过余清泽的账户向张术明账户转200万元，但是在丁国创的指示下张术明当天将200万元转付给另外一个包工人李明，李明也是宁钢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具体施工哪部分工程张术明不知情，因此该200万元应计算在李明的工程款内，不应计算在张术明工程款内。        经质证，上诉人甘肃三建公司认为证据一只能证明转账事实存在，但是否为保证金无法确定，其他的30万元转账凭证用途明确是保证金，该70万元转账没有明确转款用途，所以对张术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显示的李明既不是甘肃三建公司员工，也不是宁钢公司员工，张术明向李明转账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另外该证据证明张术明自认丁国创向张术明支付2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张术明另一个证明目的转账给李明的200万元是丁国创授意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宁钢公司同意甘肃三建的质证意见，对于张术明转款200万元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与宁钢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肃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宁钢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宁钢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甘肃三建公司与张术明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术明提交的证据一能够与其一审提交的高建勋出具的保证金收据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宁钢公司已向张术明退回保证金200万元。另2017年8月18日之后，宁钢公司直接代甘肃三建公司向张术明支付工程款1500225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在甘肃海建公司因承建工程资质问题不能继续完成从宁钢公司处承包的涉案工程后，甘肃海建公司亦不能履行与张术明签订的分包合同，甘肃三建公司与张术明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张术明继续建设从甘肃海建公司处承包的工程内容。在张术明与甘肃三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处加盖了甘肃三建公司项目部印章，高建勋为甘肃三建公司的委托人，丁国创作为甘肃三建公司的执行经理签了字，合同中对于保证金的退付时间节点亦约定明确，因此高建勋收取张术明交纳的330万元保证金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甘肃三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退款，故对其上诉认为其未收取张术明交纳的保证金，不应承担退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后期张术明与宁钢公司达成协议，由宁钢公司向张术明退付200万元保证金，二审中宁钢公司亦补强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张术明退付了该款项。另经核，张术明、甘肃三建公司、宁钢公司对张术明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为30077302元三方均无异议，在张术明于2017年8月18日对甘肃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8586250.7元进行签字确认后，在2017年8月18日之后，宁钢公司通过代付方式向张术明直接支付工程款1500225元，支付的该款项明确为涉案工程款，但一审对该款项未予计算不当。二审中经计算，张术明应得的工程款加上退付的保证金合计为33377302元（30077302元＋330万元），张术明通过甘肃三建公司、宁钢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收取退付的保证金合计款项为32086475.7元（28586250.7元＋1500225元＋200万元），因此对于下欠款项1290826.3元（33377302元-32086475.7元）甘肃三建公司应予支付，对甘肃三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计算张术明的付款金额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因二审中甘肃三建公司认可宁钢公司已向其付清工程款，经核，宁钢公司应支付甘肃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及保证金为32077302元（30077302元＋200万元），但其已向甘肃三建公司和张术明支付工程款及退付保证金达32086475.7元（30086475.7元＋200万元），故宁钢公司已付清工程款，其对甘肃三建公司欠付张术明的工程款不再在欠付范围承担责任，宁钢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对其退付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未予认可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一审认定的宁钢公司向甘肃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086475.7元已包含其中的维修费277811.1元，宁钢公司再行主张除了277811.1元还应再计算另一维修费277811.1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宁钢公司已付工程款包括维修费共计30086475.7元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据利率政策的变化相应分段计算调整为：1、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157544元（1290826.3元×4.75％÷12个月×30个月＋1290826.3元×4.75％÷12个月÷30天×25天）；2、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0819元（1290826.3元×4.25％÷12个月×2个月＋1290826.3元×4.25％÷12个月÷30天×11天），以上两个时间段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168363元（157544元＋10819元），甘肃三建公司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张术明自2020年10月3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甘肃三建公司及宁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术明工程款1290826.3元，逾期付款利息168363元，合计1459189.3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宁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40元，由被上诉人张术明负担40972元，由上诉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42元，由上诉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审判员    孙静审判员    谈雪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李佰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