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82民初3199号原告：江苏昌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福寿路68号。诉讼代表人：童旭，江苏昌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成，江苏昌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员工，特别授权。被告：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1146号。法定代表人：芦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雯雯，系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法务，特别授权。原告江苏昌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昇公司）诉被告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机床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昇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成，被告上海机床厂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雯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957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9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H401-CS数控外圆磨床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总价为3190000元的数控外圆磨床1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4月22日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957000元，被告应于2011年3月底前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床，而被告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如皋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苏0682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昌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8)苏0682民破5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20年3月，管理人收到被告来函，函件载明被告欠原告预收账款957000元的事实，并经被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并按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价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上海机床厂辩称：被告与原告于2010年3月签署技术协议，于同年4月签署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收到发货款在3天内发货。原告支付被告预付款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安排生产，采购设备零部件完毕。在投产过程中，原告要求更改设备型号以及对技术协议中的技术约定进行大量更改，双方于同年5月对产品型号及技术部分进行了修改，签署了两份补充协议。被告将原告定制的机床设备生产完之后，邀请相关人员至被告公司进行验收，原告以各种借口推迟验收时间，于2011年8月才将试磨件寄至被告公司，被告收到试磨件检验完毕后，随即于2011年9月发函原告公司邀请原告来被告公司进行验收，但原告一直未来被告公司进行验收，被告公司随后分别于2011年10月及2012年2月再次发函至原告公司，要求原告进行预验收及支付发货款，但原告公司未予回应。因原告公司未按照合同预定履行合同，造成被告公司损失高达1875755.79元。由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发货款及预验收义务，导致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诉状中的阐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告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H401-CS数控外圆磨床合同，以证明原、被告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了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付款凭证、收据，以证明2010年4月22日，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预付款957000元。3.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以证明如皋市人民法院以（2018）苏0682破5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公司破产一案，并指定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4.企业询证函，以证明2020年3月管理人收到被告来函，函件载明被告欠原告预收账款957000元的事实，且经被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5.原告于2011年11月6日向被告发出的告知函及原告公司人员在告知函件背面书写的快递单号和签收情况的说明，以证明被告于2011年8月通知原告试磨验收，超过约定的3个月，2011年9月1日原告派人前往被告处验收，但被告制造的机床精度未达到技术要求，鉴于被告违约，原告于2011年11月6日正式通知被告如未能在2011年12月底前交付符合技术要求的磨床，双方协议终止履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6.原告于2012年1月18日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及EMS详情单、2012年2月28日的告知函及EMS详情单，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1月18日正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承担违约金。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企业询证函系因被告公司审计需要对预收账款的核实，不应作为原告的催款函或被告承诺还款的证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收到2011年11月6日的告知函，被告也未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也未收到2012年2月28日的告知函，原告提供的EMS详情单上的收件人范跃新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被告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原告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即便如原告所称2012年2月28日的告知函是对被告2012年2月27日发给原告要求原告来预验收的传真的回复，反而证明原告收到被告2012年2月27日发给原告的传真后仍拒绝履行预验收义务，被告存在根本性违约。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损失汇总清单，以证明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被告损失至少达1617464.85元。2.技术协议，以证明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中包含多种零部件，且技术协议约定设备验收分为预验收和终验收，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预验收。3.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机床的规格型号进行了更改。4.双方于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大量更改。5.原告给被告的外协通知单，以证明原告于2011年8月25日才将试磨件邮寄至被告公司。6.被告于2011年9月23日传真给原告的预验收邀请函，以证明被告于2011年9月23日邀请原告前来预验收。7.被告于2011年10月21传真给原告预验收通知函及支付发货款通知，以证明被告于2011年10月21日再次邀请原告公司前来预验收并支付发货款。8.被告于2012年2月27日传真给原告的预验收邀请函，以证明被告于2012年2月27日再次邀请原告前来预验收。9.被告为履行合同采购零部件用于生产制造的清单及采购零部件的增值税发票，以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采购零部件用于生产制造产生费用921291.19元。10.生产加工工时和装配工时及工资清单，以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而产生人工装配7325工时、人工加工工时7112.07工时，每工时40元，故产生装配、加工工时损失577482.8元。11.被告的技术中心人力成本费用清单及设计图，以证明为履行合同，被告的技术人员于2010年6月完成设备技术设计，产生设计人工成本178500元。12.仓储费用证明，以证明因原告未履行合同，未履行预验收、未付款，导致被告生产的设备一直存放在仓库中达3538天，造成被告的仓储管理费损失198481.8元（13.2*8.5米*每天每平方米0.5元*3538天=198481.8元）。上述证据9-12以证明因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被告损失合计1875755.79元。13.被告已生产的设备一直存放在仓库中的视频、照片（U盘），以证明被告为原告生产的数控外圆磨床1台至今仍存放在被告的仓库中。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损失清单是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多次前往被告公司进行预验收，但案涉设备始终无法达到设计精度。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机床型号修改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证据5认可。对证据6-8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公司多次邀请原告公司前往被告处对案涉机床进行验收，恰恰证明案涉磨床在前期的预验收中不符合设计要求，不断整改。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作为大型机床生产企业，在这一时期产生的机床零部件发票不一定就是用于生产案涉机床的零部件。证据10、11是由被告单方制作，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由于被告违反合同的约定，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不能履行，双方合同已于2012年1月18日解除，案涉磨床即便真的存放达10年之久，也是被告单方面扩大的损失，与原告无关。证据13视频、照片中的数控外圆磨床1台是否就是案涉数控外圆磨床待庭后核实。本院对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待证事实、证据效力本院在事实认定及理由分析部分进行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9日，原告昌昇公司与被告上海机床厂签订《H401-CS数控专用外圆磨床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向被告购买H401-CS数控外圆磨床1台，总价为319万元，磨床的具体配置和技术性能详见《H40-CS数控专用外圆磨床技术协议》、《H40-CS数控专用外圆磨休设备构成明细表》，付款方式及交货期为经双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10日内原告给付总货款的30%计957000元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后11个月内被告向原告发出H401-CS数控专用外圆磨床，被告在发货前5天传真通知原告给付本台磨床货款的60%计1914000元，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上述货款后3日内发货，如被告逾期发货，每逾期一天罚款500元，罚款不超过货款总额的5%，货款10%计319000元，原告在磨床最终验收合格，被告交付给原告之日起1年后的15日内付清，如原告未按照上述期限付款，每逾期一天罚款500元，罚款不超过货款总额的5%。并约定：如原告要求延期发货，需提前1个月通知被告，被告可代办仓储，仓储费用经原告同意后由原告承担，仓储时间最多不超过2个月。该合同另约定：买卖双方的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及时向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理由，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者不履行合同，并根据情况可部分或全部免于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书载明就H40-CS数控专用外圆磨床的规格、参数及配置等双方达成了一致，其中约定了磨床的验收：验收标准按技术规格书及相关标准，验收试件为标准试件和经双方确认的用户试件，验收步骤为1.预验收：当供方在机床进入制造装配阶段，需方有权派员到供方进行跟踪检验，检验项目由双方商定，当供方机床装配调试结束，需方派员在供方进行试磨验收，预验收合格，双方签订预验收纪要；2.终验收：当机床到达需方并由需方将机床就位后，需方通知供方，供方派员在需方负责安装调试，在需方进行终验收，试磨件精度达到经双方确认的用户试件精度要求，即终验收合格，双方签订最终验收纪要。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4月22日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957000元。2010年5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内容是对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大量更改。上述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安排采购零部件，设计，生产。而原告于2011年8月25日才将技术协议书中要求的试磨件邮寄至被告公司。2011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传真，告知原告：贵公司订购的磨床已具备预验收条件，现邀请你司人员于2011年9月26日来我公司进行设备预验收工作。2011年10月21日，被告又向原告发传真，主要内容为贵公司订购的磨床已具备预验收、发货条件，我司多次通知贵司进行预验收工作，但贵司迟迟未来验收，现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件后5个工作日向我司支付发货款1914000元，我司在收到发货款后安排发货。2012年1月18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贵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及时交货给我公司，因贵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我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给我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故通知贵司：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请贵司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返还预付款957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金。2012年2月2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传真，内容为：你公司订购的磨床已具备预验收条件，现邀请你司人员于2012年2月28日来我司进行设备预验收工作。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通过EMS向被告发出回复，内容为：我公司已于2012年1月18日发给你公司律师函，有关该合同的情况均按律师函的要求办理。此后原告公司未再与被告联系合同履行方面的事宜。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发的上述传真函件，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陈述原告接到被告的函件后也派人至被告公司预验收，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并陈述，经向原告公司的相关人员核实，被告确实已完成了案涉磨床的生产，但被告生产的设备达不到精度要求。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派人到被告处进行了预验收及被告生产的磨床达不到精度要求。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案涉机床设备至今仍存放在被告的仓库中。2020年3月，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普华永道中天会计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征询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往来交易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余额：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为截止2019年12月31日，往来类型为预收账款，欠贵公司957000元。原告收到上述《企业询证函》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案涉合同应予解除，被告认为原告不具备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另查，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苏0682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如皋市印刷机械配件厂对原告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担任原告公司的管理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95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本院认为：1.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的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行使权力，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原告昌昇公司与被告上海机床厂签订《H401-CS数控专用外圆磨床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4月、5月，被告于2020年3月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虽然是被告因财务审计需要向原告发送的核对函，即对往来账项、往来交易事项的重新核对，并加以确认，该《企业询证函》从内容到形式都充分体现了被告对欠款957000元加以确认的意思表示，被告主动向原告发出询证函，虽然不是为了偿还该款，但应当认定被告对尚欠原告957000元是认可的，是对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直接导致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95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理由为：原告昌昇公司与被告上海机床厂签订的《H401-CS数控专用外圆磨床合同》及相关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返还预付款95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原告于2012年1月18日通过EMS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已经通知解除，故认为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经审查，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出，邮寄地址为被告的注册地址，应能确认《解除合同通知》已到达被告的，但原告主张案涉合同已经通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上述《解除合同通知》所称“贵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及时交货给我公司，因贵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我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11个月内被告向原告发货，但原告至2011年8月25日才将技术协议书中要求的试磨件邮寄至被告公司，致使合同延期履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约定当被告方机床装配调试结束，原告方派员在供方进行试磨验收，被告按照该约定，于2011年9月23日通知原告派人来被告处进行预验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派人进行了预验收。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在发货前5天传真通知原告给付本台磨床货款的60%计1914000元，被告收到原告给付的上述货款后3日内发货。被告于2011年10月21日告知原告磨床已具备预验收、发货条件，通知原告5日内支付发货款1914000元后即发货，但原告未来被告处验收，也未向被告支付发货款1914000元，原告不具备要求被告发货的条件。而原告提供其于2011年11月6日发出告知函，但原告未能提供邮寄该告知函的证据，原告公司人员在告知函件背面书写的快递单号和签收情况缺乏真实性，对该告知函中内容中“原告派人前往被告处验收，但被告制造的机床精度未达到技术要求”的真实性也难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未能履行交付案涉机床的原因和责任在于原告，即是原告违约，并非被告违约。第二，即便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也不发生通知解除的后果。只有享有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只约定了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开业不履行合同，而未约定其他情形下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也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故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法定解除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对照该规定，本案不存在因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存在“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的情形，以及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即本案中原告存在根本性违约，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及相关协议，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及相关协议，而被告认为原告不具备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因原告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客观上已不能履行与被告签订的《H401-CS数控专用外圆磨床合同》及相关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前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30日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受理对原告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虽然管理人未在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通知本案的被告，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方的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案涉合同及相关协议，故案涉合同及相关协议应于2018年5月15日起解除。因案涉数控专用外圆磨床是专机，是被告专为原告生产，故被告至今未销售给其他客户。庭审过程中，原告也确认被告已完成该机床设备的生产，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也能证明上述机床设备仍存放在被告的仓库中。被告提供的用于生产制造该机床设备的清单及采购零部件的增值税发票能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采购零部件用于生产制造案涉机床设备产生费用921291.19元，此外，生产制造该机床设备也必然产生人工工时费用和设计成本费用，且因原告至今未提货，也必将产生仓储费用。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价319万元，能印证生产制造案涉机床设备的成本费用必然远远高于原告的预付款957000元，故被告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损失1875755.79元可信度高，应于采信。而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预付款远不足以弥补被告生产上述机床设备所支出的成本费用。鉴于上述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理，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原告昌昇公司违约，且要求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因原告未通知被告解除案涉合同，致使被告至今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失申报债权，鉴于被告为原告生产制造案涉机床设备所造成的损失确实存在，该损失的数额大于原告支付的预付款957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957000元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59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昌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原告江苏昌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85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缴费帐号：62×××67。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斌人民陪审员  冒兴元人民陪审员  陆建高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石 燕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