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女，1953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女，1960年1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3，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芬，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武，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4，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6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高某5，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高某1、高某2、高某3因与被上诉人高某4、刘某，原审被告高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高某2、高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农户家庭中部分子女与父母分家另过，部分子女与父母共为一户且未新分宅基地，父母死亡时，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错误。本案中高某6、徐某6夫妇与刘某、高某4并不是共为一户，是两户，所以高某1、高某2、高某3要求继承宅基地上的房屋。2.一审法院认定高某4与刘某结婚后一直与高某6夫妇共同在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花塔村（以下简称花塔村）36号院居住生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是刘某与高某6夫妇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足10年。高某4在昌平区开公交车，刘某在二毛纺织厂上班，高某4小学在昌平区师范附属小学上学，其三人均未在花塔村居住，仅高某4病重时在花塔村居住一段时间，后刘某带高某4离开花塔村。3.高某1离异且无房产，1984年前后无房老师可以在学校附近的村里批宅基地，高某1有权享受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高某1、高某2、高某3要求继承宅基地上的房屋。4.建盖东西房时，高某4、刘某和两位老人共同生活，即使母亲承认东西房由刘某、高某4夫妻二人所建，但是当时父亲63岁，母亲60岁，身体比较硬朗，有出资出力，兄弟姐妹亦均出资出力。因此36号院东西房应属高某4、刘某和高某6、徐某6夫妇四人共有。5.高某1提交的《遗嘱》虽然没有载明具体时间,但综合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情况,可以得出该遗嘱确实是徐某6的真实意愿,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为了维护高某1、高某2、高某3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某4从小在36号院居住生活。高某4并未完全搬出去居住，逢年过节都会回去。此前高某1、高某2、高某3与高某4关系很融洽，此次诉讼让双方关系恶化。高某4生病住院是刘某进行照顾。不同意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可以给付高某1、高某2、高某3折价款。怀疑遗嘱的真实性，因为徐某6生前曾表示将房屋留给高某4，而且徐某6不认识字，当时又处于生病状态。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与高某4结婚后就与高某6夫妇一起生活，这些年，都是刘某夫妇负责生活开支。建房是由刘某积攒的钱出资，高某1、高某2、高某3未参与建房。刘某带着高某4在昌平城区上学是为了给高某4更好的教育。刘某每周周末都会带东西回36号院，其在昌平区是租房居住。高某4生病住院是刘某照顾。高某4去世时其不在场。高某5提交书面意见辩称，要求对房屋进行继承，得到其自己的房屋份额。高某4、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36号院的房产归高某4、刘某共同共有，具体为北房五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2.判令高某4、刘某给付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适当的房屋折价款，具体补偿款由法院酌定或者依法评估后确定；3.判令诉讼费由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高某6（1930年2月1日出生，2011年7月19日死亡，2011年8月2日销户）与徐某6（1933年11月19日出生，2019年10月3日死亡，户口未销）均是初婚，婚内育有子女五人，分别是长女高某1、长子高某5、次女高某2、次子高某3、三子高某4（1967年12月26日出生，2006年2月11日死亡，2006年9月5日销户）。高某6的父母、徐某6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高某4与刘某是初婚，婚内只育有一子即高某4。高某6、徐某6夫妇在世时，曾经以财产权属纠纷为由起诉刘某，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2006）昌民初字第09660号民事判决书。后该案上诉，二审法院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2006）一中民终字第1592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位于花塔村36号院的北房五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由高某6、徐某6、刘某、高某4四人按份共有，具体份额另行依法确定。在（2006）昌民初字第09660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徐某6本人出庭参加庭审，并在2006年10月10日开庭时承认花塔村36号院的东西房由刘某、高某4夫妻二人所建。在（2006）昌民初字第09660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高某6、徐某6一方出示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高某4，刘某一方出示的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的时间为1990年3月，申请人为高某4，家庭人口为三人，批准建房间数为五间，时年高某423岁，还未与刘某登记结婚。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要么不是花塔村的村民，要么已经有了自己单独的宅基地，高某4和刘某的户口均在花塔村36号院，刘某是该村农民，高某4因上学将户口转为了城镇户口。现花塔村36号院内有北房五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与（2006）昌民初字第09660号案件审理时没有变化，但其中的从东数两间北房由高某1控制占用，高某1在该两间北房门口装有铁笼子，笼内圈养有狗。该院的上下水管在二间东房里，该房屋也由高某1占有控制，高某4、刘某没有上水可以用。高某4和刘某目前没有其他房产，没有办法正常生活，故高某4、刘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高某4、刘某的诉讼请求。高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高某4、刘某的诉讼请求，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理由如下：1.父母在世时由高某1一人照顾赡养，母亲徐某6在2001年秋天得了脑血栓，高某1基本上每天回家照顾父母，直到父亲高某6于2011年7月19日去世，母亲徐某6于2019年10月3日去世。高某1是人民教师，从17岁开始工作，每月都向父母交生活费，直到父母去世。高某1于2003年6月办理内退手续后全心全意照顾父母，高某6、徐某6夫妇都是高某1照顾。2.2001年至2011年高某1给父母二人花费的费用大约10万元。2011年至2019年高某1独自赡养母亲生活花费268026元，给母亲雇保姆花费32万元，给母亲看病花费医疗费116000元，另外母亲于2012年初在铁路医院连续两次住院大约花费一万元，烧煤、烧柴八年估算一万多元，母亲去世丧葬费有票的部分共花了46933元，还有部分是没有票据的，比如打炕、买东西等。高某4、刘某及高某2、高某5、高某3都没管父母。高某1为父亲办一周年和三周年花费4300元，为母亲办一周年花费约2300元。高某1给母亲购买的两个电视、一个冰箱、一个洗衣机、两个电风扇、一个实木双人床、一个单人床、两个轮椅、修房子、糊房子、打炕、屋内潮湿铺地板革、改烟道等共花费约1.7万元。现在父亲治病还欠医药费9600元。3.高某4生病前在昌平区居住，高某4在昌平区上学，高某4生病后搬回花塔村，刘某最开始照顾高某4，后来就不照顾了，在高某4去世前两年半刘某带着高某4走了。高某4由高某1照顾，每月高某1给高某4花费上千元，两年半花费3万元。高某4去世时，哥哥姐姐为其办理丧事，共花费2.6万元，此间刘某都没回来。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30条第三款的规定，高某1要求分配遗产时多分且要求分得房屋。高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其从小被送养，但是其对父母也尽了赡养义务。房子也有其份额，房子份额可以折价给其。高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同高某1意见一致，要求分房。高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同高某1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6与徐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高某4子女五人。高某4于2006年2月11日去世，高某6于2011年7月19日去世，徐某6于2019年10月3日去世。高某6、徐某6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高某4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仅生育高某4一人。花塔村36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高某4名下。1990年4月高某4向花塔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用地申请，申请将花塔村36号院原有房屋翻建成北房五间，《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显示同居人员为高某6、徐某6、高某4。经昌平县桃洼乡人民政府审批同意，高某6、徐某6、高某4将花塔村36号院原有北房翻建成现有北房五间。1993年4月，刘某与高某4结婚，婚后与高某6、徐某6共同在36号院北房五间中生活，并在该院内建东西房各两间。高某4病逝后，高某6、徐某6将刘某以财产权属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花塔村36号平房九间的所有权归其二人与刘某共有。法院经审理后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2006）昌民初字第09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花塔村36号院的北房五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的所有权归高某6、徐某6与刘某共有。该判决作出后，刘某不服上诉。经调解，二审法院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2006）一中民终字第1592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位于花塔村36号院的北房五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由高某6、徐某6、刘某、高某4四人按份共有，具体份额另行依法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高某1主张高某6、徐某6夫妇生前主要由其负责照顾，去世后的丧葬事宜由其负责办理，徐某6曾有遗愿将其财产在其去世后交由高某1继承，高某1提交护理费收条、办理丧葬事宜的收据及《遗嘱》一份予以证明，并申请徐某6生前的保姆冷兴花出庭予以证实。其中《遗嘱》的内容为：立遗嘱人：徐某6，住花塔村。我今年79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由于年事已高特立此遗嘱：一、本人经手建了两个宅院，共十三间房子（一个院九间一个院四间），本人愿将属于自己的房、地产作为遗产由大女儿高某1继承，理由是自大女儿参加工作一直坚持每月交给二老钱财，贴补家用还抽时间帮助我们干活照顾我们二老，近些年又独自赡养我们，真是太不容易了。二、本人将本人名下的所有钱财、物品、家具、电器等全部属于本人的东西作为遗产由大女儿高某1继承，后事由高某1办理。三、本人的口粮田（承包地）由大女儿继承。立遗嘱人处显示有徐某6签字字样并按有手印，代书人处有张某签字字样并按有手印，证人处有谷某签字字样并按有手印，但《遗嘱》上无落款日期。刘某、高某4、高某5、高某2、高某3均认可高某1对高某6夫妇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但主张自己亦履行了相应的赡养义务。刘某、高某4对高某1提交的《遗嘱》不予认可。双方确认高某6去世前未设立遗嘱。另查，高某4、刘某均系花塔村村民，除花塔村36号院外，高某4、刘某在本村未有其他宅基地。高某1、高某2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结婚后已将户口迁出花塔村，高某3、高某5系花塔村村民，在本村另有宅基地。经释明，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坚持要求对花塔村36号院现有北房五间、东西房各两间进行实物分割并要求分得房屋，不同意以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分割。刘某、高某4坚持要求将涉案房屋判归其二人所有，其二人的份额无需法院进行分割，其同意以折价补偿的方式对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进行补偿。双方均认可花塔村36号院东西房各两间在建房时未经相关部门合法审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高某6、徐某6分别于2011年、2019年去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由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继承人的配偶、父母、子女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高某1提交的《遗嘱》不符合法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对该份《遗嘱》的效力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已生效的（2006）一中民终字第15924号民事调解书，花塔村36号院的北房五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由高某6、徐某6、刘某、高某4四人按份共有。因高某4先于高某6、徐某6去世，高某4系高某4的晚辈直系血亲，故高某6、徐某6去世后，其二人应当享有的财产份额应由高某4、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继承。农户家庭中部分子女与父母分家另过，部分子女与父母共为一户且未新分宅基地，父母死亡时，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释明当事人可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折算价值主张继承。高某4系花塔村村民，其与刘某结婚后一直与高某6夫妇共同在花塔村36号院居住生活，高某4系与高某6夫妇共居的子女，花塔村36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亦登记在高某4名下，高某4与刘某除花塔村36号院外，在花塔村并未有其他的宅基地，而高某1、高某2在结婚后已将户口迁出花塔村，高某5、高某3在花塔村均另有宅基地，故花塔村36号院现有房屋应归高某4、刘某共有，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有权就其四人应当继承的高某6、徐某6房产份额的折算价值主张权利。因花塔村36号院东西房在建造时并未经过相关部门合法审批，故法院仅处理东西房的使用权问题，不就该部分房屋的所有权作出认定，本案判决亦不影响相关行政部门对该部分房屋合法性的认定。高某4、刘某不要求法院对其各自应享有的房产份额进行分割，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经法院释明后坚持要求对花塔村36号院现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不同意以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分割，故对其四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四人可就其应当继承的高某6、徐某6房产份额的折算价值另行主张权利。遂于2021年5月1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36号院北房五间归原告高某4、刘某共有，东房两间、西房两间归原告高某4、刘某共同使用；二、驳回原告高某4、刘某及被告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某1、高某2、高某3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徐某6户口本，证明徐某6是户主，其是单独一户，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与高某4、刘某共为一户。证据2.股权证，证明高某1在花塔村享有股权，虽然高某1并非本村村民，而是居民，但其不是城镇居民，农村山区人民教师按照当时的政策是能享受股权和宅基地建房，城镇居民是不享有股权的。证据3.退休证，证明高某1是退休教师，于2008年1月退休。证据4.后桃洼村村委会证明及于致明、谷孝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根据上级政策，虽然几位教师在桃洼中心小学前洼中心校工作，户口和工作都不在后桃洼村，但是都在后桃洼村批了宅基地。证据5.谷永强出具的《证明》及其退休证、身份证，证明农村教师在学校附近村里可以批宅基地建房，高某1能享有宅基地建房的权益。证据6.谷孝国出具的《说明》，证明谷孝国任村长时，见高某1住房困难，主动为高某1申请房屋宅基地，证明农村教师在学校附近能拥有宅基地。证据7.照片，证明宅院有上水，并不是没水吃用。证据8.乔建国的书面证言，证明徐某6立遗嘱时乔建华在场。证据9.一份法院判决书，作为参考，证明房屋可以进行实物分割。经质证，高某4、刘某对高某1、高某2、高某3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高某1不能通过股权证申请宅基地，其出具的退休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乔建国与其他人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这些证人均与高某1有利害关系。高某1、高某2、高某3申请证人谷某出庭作证，证明高某1对于徐某6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徐某6在立遗嘱时意识清楚，其订立遗嘱是想把徐某6的遗产遗留给高某1所有。经质证，高某4、刘某对谷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谷某与高某1有利害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高某1提交遗嘱的效力问题；二、一审法院对于花塔村36号院房屋的判决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高某1提交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一审法院对其提交代书遗嘱效力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高某1、高某2、高某3上诉主张高某1提交的遗嘱有效，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农户家庭中部分子女与父母分家另过，部分子女与父母共为一户且未新分宅基地，父母死亡时，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释明当事人可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折算价值主张继承。根据查明的事实，高某4与刘某结婚后与高某6夫妇共同在花塔村36号院居住生活，高某4系与高某6夫妇共居的子女，该院宅基地使用权亦登记在高某4名下，且高某4、刘某均无其他的宅基地。而高某1、高某2并非花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高某5、高某3在花塔村均另有宅基地，故在对36号院房屋中属于高某6夫妇的遗产进行继承时，根据相关规定，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可就房屋折算价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对高某1、高某5、高某2、高某3释明其权利后，其四人仍然坚持要求对36号院现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且不同意以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对其四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现高某1、高某2、高某3三人上诉主张对36号院房屋进行分割，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高某1、高某2、高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红萍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李骁洋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