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欣昕，男，197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雪，辽宁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雪，女，198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鹏，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祥，辽宁安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于欣昕与被上诉人方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020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于欣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辽02民终545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1年6月7日作出（2021）辽02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于欣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欣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1、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欠款条》，即形成145万元借款错误。首先，双方虽签署了《欠款条》，但并未确认欠款明细，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明细中，无上诉人签字；其次，双方于2018年仍就《欠款条》的欠款构成进行对账，对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充分证明。再次，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欠款条》中约定的145万元借款款项，其实际收到款项仅为797,687元。当时因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又是上诉人公司股东，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上诉人认可欠款为79万元左右，但是基于两人多年的感情以及被上诉人对公司的付出，上诉人愿意以超出79万元的剩余款项作为对被上诉人的一种补偿，基于此上诉人才同意签订该《欠款条》，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与超出79万元金额的部分属于对补偿的一种重复主张。一审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发生的转账金额认定借款，对于没有实际转账记录的部分652,313元不应支持。2、被上诉人提供《欠款条》145万元的明细，清楚记载，所扣《欠款条》形成之前上诉人的还款只有2016年8月10日2万元以及2016年8月14日2万元，此外，没有扣除其他还款。在《欠款条》约定的2017年1月15日前，上诉人已经偿还了借款260,400元。二、一审法院对2016年10月30日之后的借款中双方有异议的借款716,759元以及物业费3965元、亚联财贷款10,173元、刻印费500元予以支持系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于双方有异议的借款716,759元，一审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来没有承认并且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作出过让被上诉人垫付该部分款项或借款的字样，该部分款项不能因为双方分手后被上诉人认为所有基于感情的花费均为借款并要求予以返还。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预定机票、酒店属于双方交往中的正常行为，应视为赠与，并且被上诉人主张此为借款没有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的转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更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此转账系替上诉人还款，一审在没有审理的情况下，直接确认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关系，径直确认了此类转账均为上诉人的借款于法无据。关于被上诉人购买服装的主张，被上诉人为公司购买服装的行为与上诉人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即便真实存在，那也是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欠款，被上诉人应该向公司主张。而且被上诉人也是公司股东，公司不是上诉人一个人的，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分割公司财产的协议，被上诉人采购服装的款项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个人借款。更何况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公司收到了该批服装，被上诉人不是采购负责人，公司采购服装后需要经过专门负责人进行清点、入库，入库单上需要有负责人签字确认，而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被上诉人自己刷POS机的款项应为其自己的消费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受上诉人委托。关于偿还车辆贷款利息59,000元，实际上每月利息为6200元，被上诉人仅替上诉人偿还5个月，共计31,000元。且被上诉人明确在庭审中表示其认可为上诉人偿还金额为31,000元，而一审按照59,000元直接认定借款金额系错误。其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物业费、亚联财贷款、刻印费，上述费用均为被上诉人与案外第三方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是上诉人委托其交付，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上诉人的借款。物业费和刻印费即便真实存在，也是被上诉人对公司享有的债权，与上诉人无关，应向公司主张，不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个人的借款。再次，原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10月13日之后发生的借款中（1,733,132.32+15,000+……），该15,000元借款上诉人在借款无异议中已经确认过的，即包含在1,733,132.32元中，此处重复计算借款无依据。三、一审没有对上诉人主张的40万元还款予以审查系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姜丽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案外人王小鹏于2017年12月13日转给被上诉人的40万元贷款就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每月还款4万多、分12期共计偿还了47.1万元的同一笔贷款。姜丽丽将还款计划表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立即将表格发给了上诉人。该笔贷款上诉人现已经按月全部偿还给王小鹏，全部还款流水已经向法院提供。被上诉人曾经主张过确实收到了该40万元贷款但将其偿还给了案外人尚玉、李丽、牛海军等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上述案外人偿还的款项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抵扣。方雪辩称，一、案涉145万欠款是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64万元的基础上双方协商确认为145万，上诉人在查阅相关对账明细以后签署的借据，不存在任何强制胁迫等行为。二、上诉人额外还欠被上诉人二百多万借款，其他时间对的并非145万的账。本案是基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为男女朋友关系产生，每一次庭审都会查出是上诉人利用男女朋友关系多次骗取被上诉人的钱财。重审时共开了三次庭，对每一笔花费进行了逐一的对账。本案总额是300万的欠款，并没有任何小额花费，而且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出去旅游，给上诉人购买手机、皮毛大衣等等价值十万、二十万的钱款，均未在本案主张，只有基于双方借贷和为上诉人开办公司上货等意思表示的欠款，列入欠款关系。至于给公司上货，所购衣服均已陈列在上诉人的公司并进行了销售，对此上诉人都予以认可。关于本案中案外人接收被上诉人的还款，案外人包括上诉人的员工以及债权人，有双方聊天记录加以佐证确实是为上诉人的还款而产生。关于40万元小额公司贷款，是上诉人自行借款，被上诉人是紧急联系人，通过微信可以看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要款。方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2016年10月13日欠条145万元及违约金43.5万元；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6日向原告借款127.94万元，合计316.4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至2018年双方有大量经济往来。2016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欠款条》，载明“借款人于欣昕欠出借人方雪人民币145万元整，本借款应于2017年1月15日前还清，过期不还者，按每天自愿付5%的滞纳金并承担该欠款30%的违约金。借款日期2015年4月开始至2016年7月1日前。并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和数额。”但被告未按照约定还款。现被告对《欠款条》中的145万元，认为未经对账后签订，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认为是经双方对账，已扣除被告的还款，经协商后签订的。被告主张2016年7月3日微信转账还了400元，2016年8月2日银行转账还了10万元，2016年8月4日银行转账还了5万元，2016年8月4日被告公司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5日被告微信向原告还款1万元，合计260,400元。原告对此还款无异议，但认为是在原、被告签署《欠款条》之前发生的，扣除此笔还款后才打的欠条。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4月，原告主张被告此期间借款2,460,890元，被告认可借款1,733,132.32元，被告有异议的借款716,759元。对于有异议部分借款716,759元，原告提供了微信、短信、淘宝记录、携程订单、银行流水、被告的库存表，证明原告给付被告现金186,000元，预定机票酒店费用20,417元，第三人转账32,900元，购买衣服74,000元，其他商户刷卡220,730元，车贷59,000元，其他123,712元（3965元是被告公司经营场所的物业费，原告代为交付的；10,173元是被告向亚联财贷款，请求原告代为支付的，短信通知有微信记录；3000元是原告代替被告向小贷公司贷款支付的人情费；500元是原告为被告公司刻印支付的；1500元交违章罚款，70,574元小额贷还款，15,000元被告公司收款，19,000元转账刘小泉）。被告对有异议部分借款中车贷59,000元部分认可31,000元（6200元×5月）元，其他部分中15,000元被告公司收款及19,000元转账刘小泉中的15,000元已在无异议借款中确认，差额4000元认可；其余均不认可。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双方无异议还款金额1,081,470.2元。双方有异议还款金额为74.1万元。对于有异议的还款74.1万元，被告主张一是被告450万元银行借款最终还完后，在原告账上还存在27万元，这27万元应算为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对此原告认可10万元为还款，其余17万元不予认可，提出已替被告支付利息、人情费、买礼品、给付被告现金。二是小额贷款40万元，被告认为是原告贷款，被告替原告还贷款47.1万元，应视为还款。原告对此不认可，认为小额贷40万元贷款主体是被告，原告替被告还款70,574元，已计入被告的借款金额中。对于小额贷款40万元，原、被告均未提供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涉案的借款为两部分，一是2016年10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署《欠款条》形成的145万元借款；二是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双方发生的借还款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证据及庭审情况认为，第一，原、被告双方签署《欠款条》形成的145万元借款，双方对签署《欠款条》的行为均无异议，现被告提出系双方未对账的情况下签订的，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佐证；而且被告提出的在未对账的情况下即签署《欠款条》，确定借款金额也有悖常理，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提出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0月5日还款260,400元一节，此项还款是在原、被告签署《欠款条》之前发生的，应认定双方在签署《欠款条》时已予以扣减，不应另行计算还款金额。第二，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12月双方发生的借还款情况，双方无异议借款金额1,733,132.3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异议的借款716,759元，有异议借款中关于预定机票酒店费用20,417元，第三人转账32,900元，购买服装74,000元，其他商户刷卡220,730元，车贷59,000元，原告提交了微信记录、淘宝记录、携程订单、银行流水、被告的库存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123,712元，被告认可2017年8月18日的1.5万元及8月20日1.9万元中的差额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3965元是被告公司经营场所的物业费、10,173元是被告向亚联财贷款、500元是被告公司刻印支付，以上原告提交了微信、短信记录、借款合同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3000元人情费及1500违章罚款，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给付被告现金18.6万元，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未能体现被告收取现金的情节，现被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双方无异议还款1,081,470.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异议的还款741,000元，有异议的还款741,000元分为两部分，一是被告认为被告450万元银行借款最终还完后，在原告账上还存在27万元，这27万元应算为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对此原告认可10万元为还款，另17万元为给被告支付利息、人情费、礼品、现金，原告对此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17万元应认定为被告还款。二是被告主张小额贷40万元，是原告贷款，被告替原告还了47.1万元，应视为还款。对于小额贷款40万元，原、被告双方互相认为是对方贷款，但双方均不能提供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对于此节原告主张的被告借款70,574元，被告主张的向原告还款47.1万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待双方取得相应证据后可另行诉讼。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出借款项的金额为：2016年10月13日双方在《欠款条》中确认的145万元及2016年10月13日之后原告以多种方式发生借款2,173,817.32元（1,733,132.32+15,000+4000+20,417+32,900+74,000+220,730+59,000+3965+10,173+500）。上述借款合计为3,623,817.32元（1,450,000+2,173,817.32）。被告已偿还借款为1,351,470.2元（1,081,470.2+100,000+170,000）。扣除被告已还款项，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272,347.12元（3,623,817.32-1,351,470.2）。故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2,272,347.12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3.5万元一节，因原、被告在《欠款条》中约定了逾期还款应支付30%的违约金，现被告尚未偿还该笔借款，故被告应支付该笔借款的违约金43.5万元（145万元×30%），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欣昕偿还原告方雪借款本金合计2,272,347.12元；二、被告于欣昕给付原告方雪借款违约金435,000元。上述一、二项被告应给付原告之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方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60元（含诉讼费33,76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欣昕负担30,5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原告方雪负担8210元，应予退还30,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双方曾为恋爱关系，期间发生频繁的经济往来。2016年10月13日，双方签署《欠款条》，对此前的经济往来予以清算。从双方的微信以及短信记录看，被上诉人不仅直接向上诉人进行大量转账，还存在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向案外人转账的情形。现上诉人只认可被上诉人向其直接转账部分，主张差额部分并未实际收取而是出于情感补偿考虑才予以签字确认。上诉人的主张与微信、短信内容不符，且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欠款条》签订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应以《欠款条》所形成的最终对账结果为准。上诉人有异议的260,400元还款均发生在《欠款条》形成之前，双方对此已进行过清算，上诉人要求再行扣除，不应予以支持。《欠款条》签订之后，双方依然发生了大量的经济往来。在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后，被上诉人曾多次将欠款明细发送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进行对账。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但双方始终未能对欠款明细达成一致意见。重审时，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欠款条》形成之后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对无异议部分进行了确认，对有异议部分进行了分别处理。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提出异议，本院评述如下：关于购买服装部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货款实际支付的证据，无法确认款项交付情况，故该部分款项应从借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预定机票、酒店部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曾多次因出差要求被上诉人为其预定机票、酒店，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双方共同外出或消费，上诉人主张该部分款项为恋爱期间的赠与，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向第三人转账以及车贷部分，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短信、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认定上述款项是替上诉人还贷，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关于其他商户刷卡部分，被上诉人提交的信用卡账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充分证明相关的刷卡行为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且最终款项为上诉人所使用，该部分款项应从借款中予以扣除。关于物业费、亚联财贷款、刻印费，本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交纳物业费的房屋是以上诉人名义租赁，刻印费是为了替上诉人办理贷款所支出的费用，上诉人称应向公司主张，与事实不符；关于亚联财贷款，根据短信记录，亚联财贷款是上诉人申请的贷款，由被上诉人代为偿还，一审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关于是否重复计算15,000元，经审查，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20日向刘晓泉转账19,000元，其中15,000元已经包含在双方无异议的款项1,733,132.32元中，另外4000元，上诉人在争议项中已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无争议借款1,733,132.32元外重复计算15,0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小额贷款40万元，因双方未能提交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为双方保留诉权，并无不妥。据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数额应调整为1,962,617.12元（3,623,817.32-15,000-74,000-220,730-1,351,470.2）。综上所述，于欣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欣昕偿还方雪借款本金合计1,962,617.12元；四、驳回方雪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三项于欣昕应给付方雪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760元（含诉讼费33,760元、保全费5000元），方雪已预交，于欣昕负担30,9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方雪负担7780元，应予退还30,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0元（于欣昕已预交），于欣昕负担25,980元，应予退还7780元；方雪负担77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本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