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柱,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绍亮,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元乐，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超,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来柱、上诉人沈绍亮、上诉人倪超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来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上诉人沈绍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殳元乐、上诉人倪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来柱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其一审诉请的赔偿数额；沈绍亮、倪超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来柱的运营损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以王来柱的实际运营损失为依据作出判决。一、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机构的运营损失数额为怀远至蒙城每日一趟的损失数额，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每日两趟向蒙城运输石、沙子，故实际运营损失为每日两趟的损失，一审法院只判决一趟的运营损失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运营损失中，扣除2020年发生新冠疫情60日，缺乏证据依据与法律依据。事实上，在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作为运输车辆并未完全停运，怀远、蒙城没有封城，没有政府要求禁止两城来往的政府令；因此，一审法院将王来柱的运营损失扣除60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沈绍亮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评估报告评估依据不正确，计算方法错误，由此判决的运营损失是错误的，但是沈绍亮认为运营损失判决错误非王来柱的上诉理由，而是计算依据的缺失以及计算方法的错误；第二、一审判决扣除新冠疫情60日相应的损失是结合相关政策以及事实情况，沈绍亮认为扣除是正确的；第三、沈绍亮认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运营损失不应当由沈绍亮承担，一审判决错误。倪超辩称：第一、王来柱主张的一审法院只判决一趟的运营损失是错误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评估结论以每天运输一趟所得收益来评估其损失并无不当，该评估报告的依据本身就是由王来柱本人提供的，且无有效证据证明王来柱的车辆每天可以运输两趟，且根据一审证据证明王来柱的车辆为重型自卸平板车，并非运输渣土车，王来柱擅自改装车辆并从事砂石运输，本身就是不合法的行为，其非法运输沙土的利益本身就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二、王来柱主张扣除新冠疫情60日的利益损失缺乏依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案涉事件发生在2019年元月至2020年6月，2020年1月全国范围内爆发新冠疫情，各地政府相继出台停止营业的通告，各行各业因此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一审法院以疫情原因酌定减少60日损失并无不当，且运输行业尤其是与建筑相关的运输行业，停工远远不止60日，一审判决中关于该项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王来柱的上诉请求。沈绍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来柱一审诉讼请求；王来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沈绍亮并未扣留王来柱的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王来柱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来柱的车辆是被沈绍亮和倪超所扣。王来柱与沈绍亮的通话录音，无法证实沈绍亮扣留了王来柱的车辆，双方之间的对话内容，可以证明沈绍亮作为中间人，从中协调王来柱车辆被扣一事。双方的通话内容，可以说明王来柱找沈绍亮是为了让他从中协调，并无要求沈绍亮返还车辆的意思，沈绍亮没有扣车的动机。2、本案事实并非王来柱所述，涉案车辆停放地是开放的停车场，车辆未被上车锁，也未设置障碍。并且，从王来柱提供的证据中有一组车辆停放在停车场的照片来看，也能说明，涉案车辆停放停车场可以自由出入，王来柱可以接触到车辆，并非其所述的沈绍亮具有强制扣车行为。据沈绍亮向停车场负责人了解，王来柱曾多次前往停车场地，要求将车开走，停车场负责人也同意将车开走，但要求王来柱支付正常的停车费，但王来柱不愿意支付停车费，迟迟未取车。3、沈绍亮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即王来柱的驾驶员的证言，可以证明，因王来柱与其自己雇佣的驾驶员之间有经济纠纷，王来柱的车辆是被自己雇佣的驾驶员开至停车场，并且当时就将车辆钥匙交停车场处保管，王来柱随时可以拿钥匙将车辆开走，并非是沈绍亮指使或扣留。4、如果王来柱车辆真的被扣，完全可以通过报警等手段维护权益，及时止损，没有必要在等了五百多天后再提起诉讼主张损失赔偿。同时，王来柱在一审时提交的江凯出具的证明，江凯是怀远县荆山镇派出所的一名辅警，若王来柱确有报警，则应当调取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不当，且一审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来柱所谓的扣车行为的起始时间，判令沈绍亮承担保险费用不合理，且计算存在错误，停运损失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案涉车辆的运营损失评估报告只是一份参考性的数据，其评估结论只是说明，如果涉案车辆在不发生任何事故、车辆故障、长年不间断运营等排除所有可能运营风险等情况下，可能获得的经营收益，不代表案涉车辆的实际停运损失情况。从举证责任上讲，王来柱应对其损失结果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但王来柱就损失结果证据的举证并不充分。一审中，王来柱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就是评估报告中的数额。一审法院判令支持王来柱所谓案涉车辆保险费损失于法无据。案涉车辆保险费用支付时间发生于车辆被扣之前，且保险费用支出，无论是被保险车辆是否处于运营状态，是否发生了保险事故，该费用均是必然发生。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沈绍亮在一审中申请停车场负责人出庭作证，一审未予准许，损害了沈绍亮的诉讼权利。停车场负责人作为案涉车辆的直接接触人和知情人，对案涉车辆是否是由沈绍亮扣留等事实的查明极其重要。一审中，沈绍亮在开庭前向法院申请证人即停车场负责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本案一审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损害了沈绍亮的合法权益。王来柱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沈绍亮和倪超的扣车事实是成立的，沈绍亮和倪超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来柱一审庭审向法庭提交的材料，足以证明沈绍亮和倪超的扣车事实存在，庭审中当庭播放了分别向沈绍亮、倪超要求归还车辆的通话录音，同时向法庭展示了从围墙外拍摄的扣车现场的录像，以及后来进入扣车现场拍摄车辆状况的照片，足以证明该案的侵权事实存在。沈绍亮、倪超在一审中当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王来柱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人任某已证明王来柱向沈绍亮、倪超打电话要车的事实。王来柱提供的派出所江凯的情况说明，同样证明这一侵权事实的存在，由于王来柱到派出所报案，值班民警认为是经济纠纷，就让王来柱回去,没有进行案件登记，为此江凯出具了情况说明。第二、关于扣车的起始时间，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通话录音、录像均有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其他的证据材料均能证明侵权扣车开始时间。第三、关于本案涉案的保险费用，我方主张的是扣车期间的损失，这包括运营期间可评估的利益损失，也包括王来柱对车辆投入的损失，王来柱投入的保险费，由于扣车车辆的停运，导致保险费用没有起到实际效果，王来柱与保险公司的合同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因此，此笔投入自然也是王来柱的实际损失之一，应由沈绍亮、倪超来承担。第四、由于一审中沈绍亮、倪超已经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由于证人未到庭，因此二审不应再申请该证人出庭。倪超辩称：同意沈绍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倪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来柱一审诉讼请求；王来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倪超并未扣留王来柱的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王来柱与倪超的通话录音，无法证实是倪超扣留了王来柱的车辆，双方之间的对话内容，可以证明倪超一开始对所谓扣车之事并不知情，王来柱单方认为是倪超扣留，并使用言语刺激、诱导倪超，倪超并不知道王来柱在用电话录音，并一气之下，气愤的说“你不是说我扣的车吗？那我现在就我名意扣你车了，好了吧”、“我敢作敢当，我扣的车我不会给你停到沈郢，我给你停到怀远停车场”等，该通话内容，倪超明显说的是气话，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实际实施了扣车行为。2、据倪超向停车场负责人了解，王来柱曾多次前往停车场地，要求将车开走，停车场负责人也同意将车开走，但要求王来柱支付停车费，但王来柱不愿意支付停车费，迟迟未取车。如果王来柱车辆真的被扣，完全可以通过报警的手段维护权益，及时止损，要求倪超返还车辆，或者去人民法院起诉返还车辆，而不是长达五百多天一直未去开车。3、倪超在一审申请的证人，即王来柱的驾驶员的证言，可以证明王来柱与其自己雇佣的驾驶员之间有经济纠纷，王来柱的车辆是被自己雇佣的驾驶员开至停车场，并非是倪超指使或扣留，倪超也从未阻止过王来柱开走车辆。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来柱的损失数额不当，判令倪超承担保险费用不合理。1、正常运营中，货运车辆发生维修、停运、环保检查等情形导致车辆暂时停运实属常见，也不可能全年无停止经营并盈利。该判决赔偿数额未结合货运车辆的实际经营情况，不具有合理性。案涉车辆的运营损失评估报告只是一份参考性数据，其评估结论只是说明，如果案涉车辆在不发生任何事故、车辆故障、长年不间断运营等排除所有可能运营风险的情况下，可能获得的经营收益，不代表案涉车辆的实际停运损失情况。从举证责任上讲，王来柱应对其损失结果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但王来柱就损失结果证据的举证并不充分。一审中，王来柱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就是评估报告中的数额。2、一审法院判令支持所谓的案涉车辆保险费损失的计算过程不清，判决赔偿于法无据。案涉车辆保险费用的支出，无论被保险车辆是否处于运营状态，是否发生了保险事故，该费用均是必然发生的，该保险费用的承担主体仍然是投保人，且不会发生转移。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损害了倪超的诉讼权利。停车场负责人作为案涉车辆的直接接触人和知情人，对案涉车辆是否是由倪超扣留等事实的查明极其重要。一审中，倪超在开庭前向法院申请证人即停车场负责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本案一审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损害了倪超的合法权益。王来柱辩称：同针对沈绍亮上诉的答辩意见。沈绍亮辩称：同意倪超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王来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赔偿因非法扣车造成原告车辆营运损失(17个月17天)227646元,保险费用损失(8个月)17309.08元；二、鉴定评估费3000元;(一)、(二)合计:247955.08元；三、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元月2日,沈绍亮、倪超以王来柱欠其钱为由,将王来柱正在运营的皖Ｃ×××××（皖Ｃ×××××）,扣留至怀远县加油站后大院里。2020年6月19日,王来柱找人协调,将皖Ｃ×××××（皖Ｃ×××××）开回。另查明：王来柱所有的车辆皖ｃ83951（ＣＪ855挂）挂靠在蚌埠万邦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经营线路为怀远至蒙城，为商混站运输沙子、石子。2018年7月31日，蚌埠万邦物流有限公司为皖ｃ83951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投保商业险（保费20700.55元）、交强险（保费768元）。2020年11月30日，怀远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被扣留期间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6月19日，计17个月17天的运营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021年1月29日，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长平评估【2020】20ｃｐ0387号评估报告，涉案车辆被扣留期间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6月19日，计17个月17天的运营损失为113823元。为此，王来柱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扣留原告营运车辆，实施侵权行为，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的侵权责任。原告的营运损失，在评估时未考虑2020年发生的新冠病毒疫情因素，应扣除60日，按照评估计算方法损失应为101003元（按329天计算）。原告主张皖ｃ83951保费损失31109.44元（13800.36元＋17309.0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挂车保费损失2996.72元，因其提供的保单为皖ｃｃ871挂，而不是皖Ｃ×××××，故原告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营运损失101003元、保费损失31109.44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35112.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绍亮、倪超连带赔偿原告王来柱损失135112.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来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元，减半收取计2510元，由原告王来柱负担1010元，由被告沈绍亮、倪超连带负担1500元。二审中，沈绍亮提供证据：2017年3月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案涉车辆所停放的停车场的经营者为沈永好，沈永好租赁沈郢村土地从事营利性停车场。王来柱质证认为：对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双方真实身份不明确，本案审理的是沈绍亮、倪超的侵权案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倪超质证认为：无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王来柱对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双方真实身份不明确，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来柱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机构的运营损失数额为怀远至蒙城每日一趟的损失数额，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每日两趟向蒙城运输石、沙子，故实际运营损失为每日两趟的损失，一审法院只判决一趟的运营损失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被扣留期间的运营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长平评估【2020】20cp0387号评估报告，王来柱虽对评估报告的运营损失有异议、认为实际运营损失为每日两趟的损失，但其并未申请重新评估，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营运损失，在评估时未考虑2020年发生的新冠病毒疫情因素，应扣除60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考虑2020年发生的新冠病毒疫情因素酌情扣除60日并无不当，王来柱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王来柱的运营损失扣除60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沈绍亮上诉认为王来柱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来柱的车辆是被沈绍亮和倪超所扣。倪超上诉认为王来柱与倪超的通话录音无法证实是倪超扣留了王来柱的车辆。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对王来柱一审提交的王来柱与沈绍亮的通话录音、王来柱与倪超的通话录音以及王来柱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任某的证言，结合双方庭审陈述等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确信沈绍亮和倪超扣留王来柱车辆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沈绍亮、倪超的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沈绍亮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不当，且一审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来柱所谓的扣车行为的起始时间，判令沈绍亮承担保险费用不合理，且计算存在错误，停运损失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倪超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来柱的损失数额不当，判令倪超承担保险费用不合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运营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沈绍亮、倪超应予赔偿王来柱的保费损失，但一审法院对保费损失计算错误且超出诉讼请求，王来柱主张的保费损失14312.36元【（20700.55元/12个月）×8个月+(768元/12个月）×8个月】应予支持。沈绍亮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沈绍亮在一审中申请停车场负责人出庭作证，一审未予准许，损害了沈绍亮的诉讼权利。倪超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中倪超在开庭前向法院申请证人即停车场负责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本案一审案件事实未能查清，损害了倪超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沈绍亮、倪超均明确其上诉认为的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证人出庭，该证人指的是沈永好，且均陈述在倪世成出庭作证后并没有申请沈永好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沈绍亮、倪超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申请沈永好出庭作证的申请书，但在一审庭审中并未申请沈永好出庭作证，故沈绍亮、倪超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来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沈绍亮、倪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二、沈绍亮、倪超赔偿王来柱营运损失101003元、保费损失14312.36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18315.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来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9元，减半收取2509.50元，由王来柱负担1312.06元，沈绍亮、倪超负担1197.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9元，由王来柱负担2624.11元，沈绍亮、倪超负担239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润洲审 判 员 杭军红审 判 员 熊爱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梅 莹书 记 员 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