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丛，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文，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臣，男，1964年4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军，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星，河北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占国，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杨树丛、吕文、孙德臣、王国军因与被上诉人孙占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8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树丛、吕文、孙德臣、王国军及其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星，被上诉人孙占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树丛、吕文、孙德臣、王国军上诉请求：1、四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孙占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冀0828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现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恳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1）冀0828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错误，判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1、根据上诉人出示的相关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建房提供了劳务，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欠原告的工资数额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存在错误。依据劳务合同纠纷的举证分配原则，形成劳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是否支付了劳务报酬的举证责任在被告。就本案而言，一审中原告方已经提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支付了劳务报酬应当由被告方举证证明，但是被告方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了工资以及支付工资的数额等，因此应当由被告方承担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让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明显错误。3、雇主（本案的被上诉人）在劳务关系中处于强势地位，其对于工资支付信息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和支配权，其就工资支付的有关事项的举证能力远远强于本案的上诉人。而且，雇主（本案的被上诉人）是拖欠农民工工资风险的引发者，是否拖欠上诉人的工资完全由他们的意愿所决定。根据证据法的一般原理，让雇主（本案的被上诉人）承担对工资支付事项的主要举证责任才符合实质正义的要求。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该规定为此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提供了法律依据。在这类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举证义务是要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即雇佣关系。除此之外，应该由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雇主（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已经向原告（本案的上诉人）支付了工资以及支付工资的数额等。根据地方建筑行业及其他务工行业的行业习惯、地方农民工整体素质以及我们的日常生活经验，原告方（本案的上诉人）根本没有能力证明被告方（即本案的被上诉人）确实拖欠其工资，让原告方承担举证责任明显不公平。5、被告方承担举证责任有利于强化对雇主（被告方）的约束，降低原告方的维权成本，提高行政和司法的效率，也可以有效地扼制被告方不讲诚信、故意损害原告方利益的行为发生，有利于保护社会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既不利于市场稳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6、上诉人从2017年至今一直在维权，从未放弃过诉讼权利。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在同一县居住，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处索要工资款必定会产生差旅费及住宿费。跨地区要工资款会产生差旅费及住宿费是生活经验推定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9条规定，该事实属于免证事实，无需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差旅费及住宿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错误，而且认定事实的法律依据错误，判决严重显失公正，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孙占国答辩称，我不欠他们钱，如果欠他们钱就该他们拿出证据，拿出合同，他们给我打了5000块钱的条子，后来老太太生病，他们把老太太钱骗走了就跑了，去年他们起诉我之后又撤诉，我起诉他们让他们赔我损失费。杨树丛、吕文、孙德臣、王国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树丛、吕文、孙德臣、王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资款31,700.00元，给付索款差旅费、住宿费3,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四原告通过中间人介绍到被告家建房，四原告主要是做零工。房屋于2017年当年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但被告没有将工资结清。庭审中，原告陈述王国军工资12,600.00元，已给付2,500.00元，下欠10,100.00元；吕文工资7,200.00元，已给付1,000.00元，下欠6,200.00元；孙德臣工资11,700.00元，已经给付1,300.00元，下欠10,400.00元；杨树丛工资11,700.00元，已经给付6,700.00元，下欠5,000.00元；被告合计拖欠四原告工资31,700.00元。上述事实原告提交了原告王国军自己书写的工作日志、四原告书写的工资核算单、被告给杨树丛出具的欠条以及董海燕、李淑芬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被告除认可其给杨树丛出具的欠条外，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占国在自家盖房期间雇佣原告王国军、吕文、孙德臣、杨树丛为其干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原告已经提供了劳务，被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按照劳务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原告杨树丛在收到被告给付的6,700.00元工资后出具收条，同时就拖欠的5,000.00元工资予以写明，并由被告签字确认，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陈述拖欠的5,000.00元工资系拖欠原告四人的，但其他三位原告均陈述此款系拖欠原告杨树丛自己的工资，因被告签字确认的工资欠条中未体现杨树丛以外的其他人，故应视为此款系拖欠杨树丛个人的工资。被告以房屋漏水进行抗辩，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陈述该房屋已经于2017年建好并投入使用，故被告应给付拖欠原告的工资款。被告陈述原告杨树丛向被告母亲借款未还一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和诉讼主体，在证据充足的情况下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王国军、吕文、孙德臣主张的工资，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欠三原告的工资数额，故本院暂不予支持。另外，四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索款差旅费情况，故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杨树丛要求被告给付拖欠工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二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拖欠原告杨树丛的劳务费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3.75元，由被告负担25.00元，剩余308.75元由原告王国军、吕文、孙德臣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施工日志作为证据，拟证明四上诉人工作的时间、工作天数、工作内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认为：这些都是伪造的，如果他们给我干活我会给他们签字。因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单方面书写提供，上面既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占国拖欠上诉人杨树丛5,000.00元工资的事实，有被上诉人孙占国签字确认的欠条为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已予以支持。上诉人吕文、孙德臣、王国军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占国支付所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因其三人所主张的劳务费数额未经被上诉人孙占国确认，系上诉人吕文、孙德臣、王国军三人自行计算得出，被上诉人孙占国对此并不认可，三上诉人吕文、孙德臣、王国军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三人所提供劳务的天数、劳务费的计算标准及被上诉人孙占国应支付数额，该项诉讼请求的认定依据不足。因此，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孙占国欠三上诉人的工资数额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三上诉人吕文、孙德臣、王国军要求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实际发生的索款差旅费情况，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树丛、吕文、孙德臣、王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0元，由上诉人杨树丛、吕文、孙德臣、王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广全审 判 员 闫 鸿审 判 员 金小雁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薛 静书 记 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