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1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月灶，男，194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敏，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明，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发庚，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庆元县。       上诉人胡月灶因与被上诉人余发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庆元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6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月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案涉合同期满后的林木收益（暂定35000元，以最终的鉴定结果为准）；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山场林木未及时采伐的原因在于胡月灶未提供相关资料配合余发庚办理采伐许可手续”，这一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并不存在拒不配合被上诉人对案涉山场的林木进行采伐的行为。虽然上诉人就案涉山林为儿子向信用社贷款设置了抵押，但该抵押行为并不会限制被上诉人采伐案涉山场的林木，因为抵押的只是毛竹林，未涉及被上诉人种植的林木。上诉人在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虽然将山林权证的原件提交给了信用社，但是留有复印件，可持复印件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其次，被上诉人在承包山场种植的林木至今并未采伐，其可自行采伐这些林木，承包合同期满前的利益并不会受到任何损害，无需上诉人向其支付损失。此外，一审时鉴定机构对案涉山场的林木价值评估失实，且存在超范围鉴定的情形，评估报告中大概有30m³左右的林木是被上诉人在胡光财的山上种植的，这一部分的山林价值应当予以扣除。二、案涉承包合同的期限自2015年2月25日届满，按照合同的约定，2015年2月25日起的案涉山林的一切林木收益应当归上诉人一方所有，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案涉合同期满后的林木收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案涉荒山土地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所种植的一切必须在2015年前收回，2015年后山上的一切归上诉人所有。由于案涉山场的林木至今未被采伐，根据该约定，上诉人将案涉山场的林木自行处置后的财产利益中2015年至今的利益应当归上诉人所有。由于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一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自行处理案涉山场中的林木，同时应当将自2015年之后的林木收益支付给上诉人。       余发庚未作答辩。       余发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胡月灶赔偿原告余发庚林木经济损失110000元及利息（具体损失以评估鉴定结果为准，利息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胡月灶负担。庭审中，原告余发庚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胡月灶赔偿原告余发庚林木经济损失12008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胡月灶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余发庚归还反诉原告胡月灶坐落于庆元县隆宫乡莲湖村土名“后山林”的山场；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余发庚负担。庭审中，反诉原告胡月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反诉被告余发庚支付反诉原告胡月灶案涉合同期满后的林木收益35000元；二、判令反诉被告余发庚支付反诉原告胡月灶恢复案涉山场经济损失30000元；三、本案反诉诉讼费由余发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余发根与余发庚系同一人。1985年2月25日，余发庚与胡月灶签订了荒山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胡月灶将其名下位于庆元县隆宫乡源尾村对面的自留山承包给余发庚种植林木，合同期限为三十年，租金400元，该合同约定期满后，余发庚将山地按原开好状况交给胡月灶；案涉山场种植的林木余发庚需在2015年前收回，2015年后未收回，则归胡月灶所有。该合同履行期间，余发庚向胡月灶交付了承包租金，于1987年对该荒山进行了植树造林、经营管理。       2012年至2014年期间，因山场林木已经成材，余发庚曾将案涉山场林木承包给案外人蔡裕青、方军飞采伐销售，但因余发庚未能向蔡裕青、方军飞提供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无果。       2015年4月2日，双方形成纠纷后，余发庚向庆元县隆宫乡司法所申请调处未成。       另查明，案涉山场坐落在庆元县隆宫乡连湖村，由胡月灶浙庆林证字（2006）第隆宫04-090号林权证所登记，小地名后山林。2014年7月7日，胡月灶用案涉山场林权为其儿子胡光民在庆元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隆宫信用社贷款，向庆元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置抵押担保，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设置抵押担保期间，胡月灶将案涉山场林权证交由庆元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存。       一审审理过程中，余发庚申请对案涉山场林木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缙云县方正价格事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缙方估［2020］第FZCS76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2015年2月21日前案涉山场的林木储量为229.51立方米，林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20089元；2015年2月23日至评估日案涉山场产生的林木储量为26.96立方米，林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696元。       关于余发庚是否在合同期满前或2015年前（含2015年）要求胡月灶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问题。从现有证据分析，余发庚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曾向蔡裕青、方军飞转让案涉山场林木采伐销售，最终未能达成协议系因胡月灶未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且胡月灶于2014年7月7日将案涉山场林权为儿子胡光民向信用社贷款设置了抵押，客观上，也给协助办理林木采伐造成一定阻碍。同时，庆元县隆宫乡司法所证明在2015年4月2日双方申请该所调处案涉形成的纠纷。可见余发庚未在2015年收回案涉山场林木利益，基于山场林木采伐许可特点，即应当由林业主管部门审批许可之前提，且该山场均处于可审批采伐状态，案涉山场林木未及时采伐的原因在于胡月灶未提供相关资料配合余发庚办理采伐许可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余发庚主张的合同违约之诉。余发庚与胡月灶1985年2月25日签订的荒山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余发庚按合同约定向胡月灶支付相应价款，并在该荒山土地上种植林木，根据荒山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余发庚应在2015年前采伐林木，并将山场按原开好状况交还胡月灶。余发庚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要求胡月灶协助余发庚向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采伐山场林木。但胡月灶未予协助余发庚向林业主管部门办理，致使合同期满后，余发庚未能取得合同利益，虽然该合同未明确胡月灶义务范围是否包含协助余发庚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但因林木采伐必须经过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且审批应当提交山场林权证及相关证件等，而这些证件恰需要胡月灶协助提供是其在本合同的附随义务。胡月灶未履行附随义务，导致余发庚享有的案涉山场林木利益不能在合同期限内实现，造成对该山场应有林木收益损失。该山场林木收益损失经评估，至2015年2月21日价值为120089元，由胡月灶支付给余发庚案涉林木收益损失，将山场、林木收益由胡月灶经营管理及享有，更有利于审、执效果统一。关于余发庚提出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余发庚提出评估费，其未提供费用金额及票据，不予支持。原告余发庚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胡月灶要求余发庚支付2015年以后案涉山场林木收益3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余发庚亦仅主张2015年2月21日前的林木收益，故胡月灶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余发庚实现林木利益后，有按原开好的山地交付胡月灶义务，需要进行开垦清理，结合本案山场位置、面积林木的实际情况，可确定由余发庚支付胡月灶案涉山场开垦清理费30000元较为合理，山场由胡月灶自行开垦清理，故胡月灶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案涉合同于2015年期满，庭审中，余发庚与胡月灶均表示同意案涉合同终止履行，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月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余发庚林木收益损失120089元，案涉山场由被告胡月灶经营管理及享有林木权益；二、反诉被告余发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胡月灶开垦山场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余发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胡月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02元，反诉受理费1425元，合计4127元由余发庚负担612元，由胡月灶负担351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胡月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即，案涉山场林木未及时采伐的原因是否在于上诉人胡月灶未提供相关资料配合被上诉人余发庚办理采伐许可手续。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上诉人余发庚曾将案涉山场林木承包给案外人采伐销售，后因未能提供办理林木采伐手续无果；2014年7月7日，上诉人胡月灶用案涉山场林权为其子贷款之需，向庆元县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付案涉山场林权证，设置抵押担保，期限为2014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6日；2015年4月2日，被上诉人余发庚向庆元县隆宫乡司法所申请调处未成。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月灶未提供相关资料配合被上诉人余发庚办理采伐许可手续的可能性大于被上诉人余发庚因自身原因怠于采伐的可能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胡月灶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由于合同履行期满后，山场、林木收益由上诉人胡月灶经营管理及享有，由上诉人胡月灶支付给被上诉人余发庚案涉林木收益损失更有利于审、执效果统一，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胡月灶向被上诉人余发庚支付2015年2月21日前的林木收益，亦无不当。且基于后续山场、林木收益由上诉人胡月灶经营管理及享有，上诉人胡月灶主张被上诉人余发庚向其支付2015年2月21日后的林木收益，缺乏依据。至于上诉人胡月灶主张评估报告中大概有30m³左右的林木是被上诉人在他人山上种植的，这一部分的山林价值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月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胡月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程建勇     审判员单欣欣     审判员聂伟杰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杨玲     代书记员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