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7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家杰，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晶琳，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厚跃，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家杰因与被上诉人曾晶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8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家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的房屋归肖家杰所有，肖家杰支付曾晶琳房屋分割补偿款83748.96元（918300元×9.12%）；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晶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晶琳在起诉状中对案涉房屋认定为按份共有，并以其对房屋（含装修）的出资额作为分割比例，肖家杰认可案涉房屋为按份共有，双方对案涉房屋的共有性质由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四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之规定，原审法院未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照共同共有关系平均分割房屋，认定错误。除了双方一致同意案涉房屋的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外，还应考虑案涉房屋是否具有形成共同共有的事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八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之规定，共有方式中以按份共有为原则，共同共有为例外，共同共有关系需要有特殊事由，双方购房时也不具备形成共同共有的家庭关系的基础事实。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房开商拟定的格式合同，购房人在签署合同时除了留意房屋面积、价款等事项外，对于其他合同条款并未注意。正因如此，肖家杰与曾晶琳在原审中才会都要求按照按份共有予以处理。二、原审法院对于曾晶琳出资款认定错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曾晶琳主张的出资款。案涉房屋购房款共484146元（含定金1万元），其中474146元的组成为肖家杰母亲转账34万元。肖家杰持身份证在银行柜台现金存入134150元，存款人是肖家杰，并非曾晶琳的父亲，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的出资认定有误。现金存入的134150元中有90000元为肖家杰提供，有44146元由曾晶琳之父提供。因此，曾晶琳只出资了44146元，其对房屋的出资比例为44146／484146＝9.12%。曾晶琳辩称，案涉房屋系双方约定为共同共有，曾晶琳在一审中主张案涉房屋为双方按份共有，是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便于房屋的分割，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共同共有，我方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家杰的上诉请求。曾晶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对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为按份共有；2．判决曾晶琳对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面积124.78ｍ，现预估价值为60万元）享有45.45%的份额并依法予以分割；3．确认曾晶琳对房屋装修未构成添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美的冰箱一台、史密斯热水器一台、家具一套、衣柜一个、吊柜一个、灯（厨房、餐厅、卧室、走廊灯吊灯共计七个，床头灯四个，化妆灯一个）、浴室柜一个、蒸炉一个、洗衣机一台、电视一个、腾森橱柜一个、圆桌一个、窗帘6对、空调一台、阳台洗衣柜一个、拉篮一个、米箱一个、被子五套、褥子五套、电热毯两条、锅碗瓢盆若干、床单被套若干等）为曾晶琳所有，由曾晶琳予以搬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肖家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晶琳与肖家杰于2015年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7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月2日生效。2013年9月28日，曾晶琳和肖家杰与贵州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ＧＬ-073），购买了坐落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一套，合同主要条约有：“……买受人：肖家杰；共有人：曾晶琳；共有情况：共同共有；房屋建筑面积为124.78平方米，套内面积11.88平方米；该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880元，总金额为484146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等。2013年9月28日贵州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肖家杰交购房款肆拾捌万肆仟壹佰肆拾陆元。该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进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并于2014年10月26日交房。2013年9月27日，曾晶琳之父曾树向肖家杰银行账户内存入134150元。2013年9月28日，肖家杰支付了全部房款484146元（含定金10000元）。现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房屋的价值和分割产生争议，曾晶琳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经曾晶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贵州惠仕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贵州惠仕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后出具了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价值为91.83万元的评估意见。由曾晶琳使用的贵Ｊ×××××（发动机号码ＧＡ05004），该车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曾晶琳之父曾树。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其中共同共有是指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曾晶琳作为共同共有人，肖家杰作为买受人购买了案涉房屋，即说明双方当事人在购置房屋时，已经对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进行约定，即共同共有。现曾晶琳主张案涉房屋为按份共有，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案涉房屋既为曾晶琳与肖家杰共同共有的房屋，在离婚后已经导致共有共管基础丧失，故曾晶琳主张分割案涉共有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分割方式，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肖家杰，则肖家杰需要向共同共有人曾晶琳支付共有部分补偿价款。对于案涉房屋及装修的出资问题，案涉房屋系共同共有，无论曾晶琳是否出资或出资多少，均不影响曾晶琳对案涉房屋的共同共有权利，也无需查明双方当事人的出资数额问题，在共同共有物分割争议发生之后原、双方当事人对份额产生争议之后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本案案涉共同共有房屋份额应依法确认为曾晶琳、肖家杰各占50%，但本案曾晶琳仅要求45.45%的份额，属于曾晶琳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随其自愿，即肖家杰应补偿曾晶琳案涉房屋45.45%的价款。结合评估机构给予的房屋价值918300元的评估意见，则肖家杰应支付曾晶琳的房屋分割补偿款417367.35元。对于曾晶琳主张的冰箱、热水器、家具等物品，其主张的系个人所有，并非本案的共有物分割纠纷，是权利确认和返还原物的问题，曾晶琳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建议，该类物品的购置原是为了婚姻家庭生活，价值亦相对不高，也有相应损耗，双方当事人可就此协商，根据实际情况能还则还，不能则作罢，各自谦让，不要让离婚后的诉讼和纠纷进一步扩大。对于评估费用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评估费用举证和主张负担，该部分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因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本案仍适用原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归肖家杰所有，肖家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曾晶琳房屋分割补偿款417367.35元；二、驳回曾晶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91元，由曾晶琳负担3245.5元，由肖家杰负担3245.5元。二审中，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审理中，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方式，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房屋由肖家杰所有、由肖家杰向曾晶琳折价补偿相应金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于2014年10月23日后开始装修案涉房屋。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3年9月28日购买案涉房屋之时系恋爱关系，双方于2014年10月共同装修案涉房屋，于2015年2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在该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审理中肖家杰也认可购房款中有部分系曾晶琳之父曾树支付，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双方在恋爱期间以结婚为目的、为婚后共同居住生活而共同购买，婚后也确系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具有共同共有法律关系之事实基础，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系双方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之规定，双方现已解除婚姻关系，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曾晶琳起诉要求分割房屋，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房屋的分割方式由肖家杰所有、由肖家杰向曾晶琳折价补偿相应金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房屋的份额由双方各占一半，结合曾晶琳仅主张45.45%的份额的意思表示及评估机构认定的房屋价值，认定案涉房屋归肖家杰所有、由肖家杰折价补偿曾晶琳417,367.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家杰称上述法律条文规定的协商确定分割方式是指双方可就共同共有协商变更为按份共有，理解不当，且双方对于分割比例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肖家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4元，由肖家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