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兴，男，196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阳市祥鸿塑料制品厂，住所地枣阳市南城办事处史岗社区居委会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30731937040。投资人：高西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彦，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明兴因与被上诉人枣阳市祥鸿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祥鸿塑料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1）鄂088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受理后，因新冠疫情防控于2021年8月7日暂停审限，2021年9月3日本案恢复审理。2021年9月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明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被上诉人祥鸿塑料厂的投资人高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彦到庭参加了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祥鸿塑料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祥鸿塑料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明兴虽然于2013年1月20日给祥鸿塑料厂出具了一份金额11159元的货款欠条，但该条据并不能完全证明刘明兴欠付货款的事实。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祥鸿塑料厂理应提供所售产品明细、产品合格证明等证据来证明欠款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二、祥鸿塑料厂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其丧失胜诉权。祥鸿塑料厂一审主张权利已过了八年多时间，一审法院仅凭其投资人于2021年1月6日给刘明兴打过电话就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显然有失公允。且电话通话最后刘明兴亦曾问祥鸿塑料厂给其造成的损失怎么办，整个录音中刘明兴从未承认欠祥鸿塑料厂任何货款。在八年多时间里，刘明兴没有收到祥鸿塑料厂任何催款的电话、信件或相关函件，本案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或中止的情形。祥鸿塑料厂口头答辩称，1.本案双方口头约定交易方式是货到付款，其将货物送到后，由刘明兴当场验收入库。祥鸿塑料厂履行了交付义务，因刘明兴言称资金困难，出具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该欠条的真实性刘明兴无异议，对上述事实其在一审时也予以认可，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第6页。2.祥鸿塑料厂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对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中断包括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结合本案事实，祥鸿塑料厂在一审诉讼前以电话录音的方式向刘明兴索要欠款，此系刘明兴第一次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由此，祥鸿塑料厂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鸿塑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明兴支付货款111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明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刘明兴向祥鸿塑料厂购买一次性纸杯、碗筷，祥鸿塑料厂将货物交付刘明兴后，刘明兴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货款壹万壹仟壹佰伍拾玖元整，11159.00元，钟祥刘明兴”。2021年1月6日祥鸿塑料厂电话联系刘明兴，要求其支付货款，其未支付。以上事实，有祥鸿塑料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刘明兴身份证、欠条、通话录音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明兴向祥鸿塑料厂购买一次性纸杯、碗筷，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祥鸿塑料厂提供货物后，刘明兴应当支付货款，故对祥鸿塑料厂要求支付货款111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明兴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对合同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祥鸿塑料厂于2021年1月6日要求刘明兴支付货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祥鸿塑料厂要求刘明兴支付货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刘明兴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刘明兴抗辩本案主体不适格、证据不足等抗辩理由，因其认可已收到祥鸿塑料厂发的第一批货，并针对该货物出具了欠条，现祥鸿塑料厂持有该欠条原件向法院起诉主体适格、证据充分，对刘明兴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刘明兴主张应在祥鸿塑料厂发第二批货时结清第一批货的货款等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刘明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枣阳市祥鸿塑料制品厂货款11159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元，减半收取计39.5元，由刘明兴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1.祥鸿塑料厂是否向刘明兴供应了货物；2.祥鸿塑料厂诉请刘明兴支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是否供应了货物刘明兴上诉虽认为祥鸿塑料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了货物，但二审经询问，刘明兴认可祥鸿塑料厂向其交付了第一批货物，且就该批货物其未付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祥鸿塑料厂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并无不当。（二）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四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规定。由此，上述规定第四条应可适用于本案。本案中，刘明兴出具的欠条未记载付款时间。据上述规定第四条，应先依照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确定履行期限。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相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依据前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就本案履行期限，祥鸿塑料厂并未与刘明兴达成补充协议，依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祥鸿塑料厂可随时请求履行。本案证据可得证明的是，2021年1月6日祥鸿塑料厂投资人高西军通过电话向刘明兴索要过案涉欠款，但未得到对方认可。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四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21年1月6日起算。祥鸿塑料厂于2021年4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其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元，由上诉人刘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审 判 员  马晶晶审 判 员  王小云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亚芬书 记 员  肖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