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市日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白马村洞口组。法定代表人：冯德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雪礼，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德，湘潭市雨湖区姜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经开区江南大道3号御湖国际2栋11楼。法定代表人：谢铁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合山社区A区1栋。负责人：谢铁文，该公司经理。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建杰，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德云，男，194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湘潭市日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冯德云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3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1年4月19日作出（2021）湘民申8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鑫公司申请再审称：经仲裁委、人民法院、检察院多次审理认定，被申请人欠再审申请人砖款本金464333元，违约金215450元（再审申请人放弃部分权利），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19028元以及终审判决后延期支付产生的违约金21539元。鉴于多级人民法院和检察院审理认定，李方林系新城公司财务管理工作人员（出纳），代表新城公司负责现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就是公司行为。前期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货款往来均由被申请人账户支付，2016年2月6日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谢铁文私人账户向再审申请人账户支付货款100000元。因此再审申请人申请法院冻结被申请人账户资金并无过错。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冻结被申请人780000元，因冻结不当造成被申请人损失56777元，认定错误。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明知《页岩机制砖购销合同》的主体是案外人兴华公司九华分公司，却突破合同相对性令被申请人为保全对象，主观上有过错。2、再审申请人把兴华公司与被申请人法人人格混同，列被申请人为被保全对象，实施了侵权行为，且造成了客观上的利息损失。3、利息损害的结果与再审申请人实施财产保全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冯德云述称：日鑫公司与新城雅苑的买卖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因为新城雅苑没有建高层的资质，挂靠在兴华公司。整个经济往来，兴华公司没有付日鑫公司一分钱，所有的往来都是新城置业九华分公司付的，而且谢铁文私人账户付日鑫公司10万元。谢铁文是新城置业的法定代表人，整个三年的工程，新城置业公司与日鑫公司任何往来，日鑫公司300万元的业务金额，兴华公司没有付日鑫公司钱，全部都是新城置业公司付的，签的字都是新城置业签的。经检察院核实，李方林是新城置业公司的会计，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也是他。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因财产保全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163316.84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6日），后期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解冻之日止；2.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鑫公司依据其与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签订的《页岩机制砖购销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向湘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因与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之间无仲裁协议，撤回仲裁申请，湘潭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潭仲决字第125号决定，准许日鑫公司撤回仲裁申请。2016年11月16日，日鑫公司以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6）湘0302民初3827号〕，请求判令：1.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464273.72元；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921220.72元，日鑫公司放弃部分权利，只要求支付滞纳金280000元；3.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和原告向湘潭市仲裁委员会交纳的仲裁费9500元。日鑫公司于立案同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冯德云以其名下牌号为湘Ｃ×××××、湘Ｃ×××××的两辆重型普通货车提供担保，法院作出（2016）湘0302民初382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的银行存款78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以及查封冯德云提供担保的车辆。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在湘潭天易农商银行响水支行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的银行存款78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26日再次冻结。2018年1月30日，法院作出（2016）湘0302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新城公司支付货款464333.72元；二、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464333.72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三、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支付仲裁费8000元；四、驳回日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湘03民终4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6）湘0302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2016）湘0302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三、新城公司支付货款464333元；四、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464333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五、驳回日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日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申2402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湘03民再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8）湘0302民终4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五项；二、维持（2018）湘0302民终4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新城公司已于2018年7月6日向日鑫公司支付了464333.72元，因此（2018）湘0302民终4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内容已履行完毕]；三、撤销（2018）湘0302民终46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四、由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鑫公司支付违约金215450元。2018年7月6日，新城公司根据本院（2018）湘03民终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向日鑫公司支付了464333元。2018年7月12日，日鑫公司向法院申请解冻。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解除对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被保全银行账户的冻结。两原告认为日鑫公司多申请冻结315667元，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由日鑫公司、冯德云赔偿，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日鑫公司在货款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基于新城置业公司工作人员李方林在《页岩砖销售结算表》上进行签字对账，以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该案申请保全的金额780000元并未过分高于生效的再审判决中日鑫公司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加被告应负担日鑫公司预交诉讼费用之和（700000元左右），虽然该案最终判决结果中新城公司只承担464333元、其余部分由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承担，但为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宜就当事人在起诉、申请保全时对判决结果的预判有过高的要求，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亦未在本院采取保全措施后申请复议，日鑫公司在新城公司向其支付464333元的货款后的数日内即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法院亦及时予以解冻，从新城公司付款给日鑫公司到本院解除保全措施，时间间隔为十一天，综上所述，不能认定日鑫公司在保全工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侵害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的过错；另一方面，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是基于新城公司被冻结的780000元中的600000元系新城公司向案外人刘秀菊的借款（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0%）的事实，故要求以被冻结的780000元减去其应给付金额464333元之差即315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其损失，但新城公司与案外人刘秀菊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2月3日（借款期限为一年），而财产保全时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冻结时上述一年借款期限已过近十个月，即将届满，且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的被冻结银行存款一直在其原银行账户，即使被冻结也不影响其正常的利息收益，因此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与日鑫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两原告以该借款的利息损失系保全所造成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4522元，由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负担。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2019）湘03民再26号民事判决认定：1、2012年新城公司与兴华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城公司将新城雅园1#、2#、3#、地下室发包给兴华公司。2014年3月14日，日鑫公司与兴华公司签订《页岩机制砖购销合同》，约定日鑫公司向兴华公司承建的新城雅园项目供应页岩机制砖。2、新城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函》，因新城公司与兴华公司工程款尚在结算中，新城公司愿意代兴华公司支付其所欠日鑫公司砖款464333元。除此之外，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日鑫公司申请冻结了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是否存在过错，是否给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造成损失，是否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人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日鑫公司因兴华公司欠其货款，将兴华公司、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三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并申请法院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780000元。因日鑫公司与兴华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兴华公司与新城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者之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现日鑫公司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起诉新城公司、新城公司分公司并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存款存有过错，导致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冻结不能使用，故应当赔偿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新城公司主张其公司为支付案外人劳务费向案外人刘秀菊借款60万元，因冻结导致资金困难不能偿还借款，应当按年利率20%计算损失，本院认为因金钱属于种类物，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冻结的款项即新城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亦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因冻结导致企业资金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故上诉人主张应按年利率20%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参照银行贷款利率酌情认定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年利率6%。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冻结了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的银行存款780000元，新城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函愿意代兴华公司支付其所欠日鑫公司砖款464333元，日鑫公司于2018月7月12日向法院申请解冻。根据本院（2019）湘03民再26号判决认定，新城公司及其分公司不是日鑫公司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故新城公司在出函自愿承担464333元货款之前，日鑫公司冻结其银行存款780000元依据不足；在新城公司出具函之后，日鑫公司多冻结的315667元亦依据不足。故本院认定损失如下：1、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7日因冻结不当的造成的损失为43940元（780000×（6%÷12×11）+780000×（6%÷12÷30×8））；2、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损失为12837元【（780000-464333）×（6%÷12×8）+（780000-464333）×（6%÷12÷30×4）】。以上两项合计损失为56777元。另外，新城公司及其分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冯德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城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二、由湘潭市日鑫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损失56777元；三、驳回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4522元，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负担1500元，湘潭市日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湘潭市新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负担1200元，湘潭市日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302元。本院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一、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780000元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从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再次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780000元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从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为止。二、日鑫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以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将其《页岩机制砖买卖合同》履行纠纷向湘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的请求为：1、裁决被申请人按2014年3月14日与其签订的购销合同支付其砖款464333元；2、裁决被申请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其违约金520000元；3、裁定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仲裁费。三、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中的“兴华公司”的全称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华公司湘潭分公司”的全称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除此以外，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日鑫公司申请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是否错误；日鑫公司如有错误，是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日鑫公司申请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是否错误。一、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判断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二、本案申请财产保全的纠纷系日鑫公司与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页岩机制砖购销合同》履行纠纷。1、与日鑫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页岩机制砖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均非合同当事人。2、日鑫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将该纠纷申请仲裁时的请求是裁决合同相对方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支付其砖款464333元和违约金520000元。3、日鑫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将非合同当事人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与合同相对方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一并列为被告，请求判令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其标的额为：货款464273.72元、滞纳金280000元、仲裁费9500元，合计753773.72元）。4、一审法院根据日鑫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11月29日冻结了非合同当事人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的银行存款78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27日再次冻结。5、该纠纷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但是，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再审法院判决新城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为：根据2017年11月7日新城公司给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的《函》和2017年12月30日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回复日鑫公司的《委托函》认定新城公司与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就新城公司代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支付其所欠日鑫公司砖款本金达成合意。6、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再审法院判决新城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均为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所欠日鑫公司的砖款本金，故日鑫公司对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支持率为61.6%（=464333/753773.72*100%）。7、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再审法院均未判决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日鑫公司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起诉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申请法院判决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在新城公司与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就新城公司代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支付其所欠日鑫公司砖款本金达成合意之前，日鑫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不合理，故其申请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780000元银行存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属于申请保全错误；在新城公司与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达成这一代付合意之日之后，日鑫公司仍然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780000元、未就其超额冻结的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315667元（=银行存款冻结额780000元-新城公司代付砖款本金464333元）向法院申请解冻，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本院二审认定日鑫公司申请保全错误，这并无不当；日鑫公司称其申请法院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银行存款并无过错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日鑫公司是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人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日鑫公司应当赔偿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如系冻结资金，有合同等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利息损失的，应赔偿的实际损失为该合同约定的利息损失，但该利息损失与被冻结资金的银行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上限；否则，赔偿的资金利息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者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确定。因此，本院二审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因日鑫公司错误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这并无不当。但是，因一审法院从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并未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或新城公司的银行存款、超额冻结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315667元银行存款的起算日应为新城公司与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就新城公司代湖南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支付其所欠日鑫公司砖款本金达成合意之日即2017年12月30日，故本院再审认定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如下：1、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和2017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损失为：780000元×6%×1年+780000元×6%÷12月÷30天×4天=47320元；2、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损失为315667元×6%÷12月×6月+315667元×6%÷12月÷30天×13天）=10153.96元。以上两项合计为57473.96元。因此，二审认定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损失为56777元有误；但因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不是再审申请人，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审判决日鑫公司赔偿新城公司九华分公司、新城公司损失56777元，可予维持；日鑫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湘03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陈新民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信 璐附法律条文：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