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683民初1725号     原告：魏小均，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岳正，嵊州市黄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魏米夫，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超，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小均与被告魏米夫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小均及其诉讼代理人唐岳正，被告魏米夫及其诉讼代理人殷超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魏小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调换土地无效，返还各自的土地使用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履行交付林章丘田0.75亩田给原告的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6日，原告未经生产队同意，擅自与被告签订一份调换土地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坐落在土名电厂塘下、田亩面积合计0.93亩的田调换给被告使用，被告将坐落在林章丘田合计0.75亩田调换给原告。现原告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将土地交付给被告，而被告虽然签订了协议，但土地至今没有交付给原告，且另行承包给他人。为此，原、被告多次发生纠纷，并要求返还土地，经村调解，被告不予配合，故向法院起诉。       被告当庭辩称，1．原被告的确在2011年11月6日签订过土地调换协议书，但在第一份签订之后双方在2012年2月1日又签订了永久性的调换协议书，其中说明0.93亩土地是永久调换，被告支付给原告23000元青苗补偿款作为补偿，在签署当天已经履行完毕。0.93亩中的0.4亩土地实际由同村魏祥仁享有土地经营权，在被告建造房屋过程中魏祥仁提出异议，为此被告还向该案外人额外支付了10000元；2．在原被告将土地调换后，被告依法向相关部门申请建房，并获得许可进行建造房屋，至今已经近十年，原告要求返还的权利其实已经不存在。除了被告实际批地建房面积，其余土地已经交给村里作为通行道路；3．村委出具过证明，陈述了农户交换土地不用支付青苗费补偿的事实，原告对政策理解有误的，且原被告系亲属关系，希望原告客观面对。综上，原告无权要求再调换，原告亦未证明其对调换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1）原告提供的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间调换田地，以原告的0.93亩调换被告的0.75亩，但未经村委同意的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效力方面的影响只是未经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       （2）被告提供的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2012年2月1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自愿永久调换，被告支付青苗补贴费23000元，并且履行完毕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至今未调换、未履行，已支付青苗补偿费属实，但不是买卖田地的费用。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双方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另行阐述。       2．（1）原告提供的其与魏祥仁签订的土地调换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当初（大概为2006年）村里分田地时就已经与魏祥仁进行了调换，与被告签订协议时0.93亩全属魏小均。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原告享有土地经营权，应由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       （2）被告提供的其与魏祥仁签订的协议书，用以证明证明案涉0.93亩土地中的0.409亩系由案外人魏祥仁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且被告已经向魏祥仁支付补贴费10000元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虽然魏祥仁未出庭作证，但通过庭外走访对于上述2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被告提供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用以证明经被告已于2013年1月在调换的土地上申请批建宅基地房屋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相关土地上已经审批建房的事实。       4．（1）被告提供的设计费发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为了建房，被告已经向设计单位支付建房方案设计费1000元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2）被告提供的收据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后枣园村（现溪北村）经济合作社交纳建房道路配套设计费30000元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相关土地上已经审批建房的事实。       5．被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1份，用以证明溪北村委会经村委会讨论决定，批地建房户与农田户相互调换土地的，不予支付青苗补偿款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要求提供两委会的决议，承包经营权的调换不需要村里证明，村里没有资格与权力来进行证明，要求传唤到庭询问。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村委会证明在形式上具有合法性，在原告未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6．原告提供的证明及位置图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分配到户的田地面积及承包经营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所涉的面积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应当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为准。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明由村委出具，该位置图与实地勘查相符，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7．被告提供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1份，用以证明被告在林章丘承包土地面积为0.298亩，起初在协议中同意以0.75亩调换，是打算将同村他人的田地调来后再交给原告，但原告后来改变主意只要青苗补助费了，故未再与他人调换。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协议中田亩数不符，说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魏小均在电厂塘下丘有田地1.008亩。魏米夫在林章丘有田地0.298亩。2011年11月6日，魏小均与魏米夫签署协议书1份，载明：“兹有后枣园村魏米夫与本村魏小均调换田，经双方协商，特订协议如下：魏小均田坐落在电厂塘下，田亩面积合计0.93亩，调换给魏米夫。魏米夫田坐落在林章丘田合计0.75亩调给魏小均。”2012年2月1日，魏小均与魏米夫再次签署协议书1份，载明：“黄泽镇后枣园魏小均电厂塘下丘田对调给后枣园村魏米夫永久性所有，田亩面积0.95亩，经双方协议同意，乙方魏米夫一次性付给甲方魏小均青苗补贴费人民币贰万叁仟元整。”庭审中，双方确认2012年2月1日协议中的“0.95亩”应为“0.93亩”，协议签署时未进行面积测量，故与村委证明中记载面积不符；魏米夫已经支付给魏小均青苗补贴费23000元，魏小均将土地交付给魏米夫，魏米夫已于2013年依法在调换土地上审批建房。       另查明，魏米夫为建房调换的土地中的0.409亩系魏小均与魏祥仁调换所得，魏米夫在建房过程中另行支付给魏祥仁10000元。嵊州市黄泽镇溪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份，载明：“黄泽镇溪北村（后枣园）对上庵前的建房基地用的农户田有村两委会议决定支付给农户的承包田以每亩3万元的青苗费补偿。如果建房户与农田户之间相互交换农田的不予支付青苗费补偿。”庭审中双方确认当时23000元由被告交给原告；被告当庭陈述称，本来应由村里支付给农田户的，但实际操作是先由建房户支付，相应金额在建房户要缴纳的其他费用中扣减。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于双方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小均支付了23000元的青苗补偿费后是否还需要履行交付林章丘田0.75亩的义务，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何。对此分析如下。       意思表示是指向外部表明意欲发生一定私法上效果的意思的行为。意思表示由客观要件与主观要件构成。客观要件即为外部表达，使人知晓；主观要件即为希望发生民法上效果的主观愿望。本案中，双方通过签订协议、支付青苗补助费等行为进行外部表达，告知对方其主观意愿，但分来产生分歧。对于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来说，对意思表示的理解存在分歧时，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第2份协议即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存在分歧，分歧点即为在支付23000元青苗补贴费之外是否还需要交付田亩。从所使用的词句看，该协议距离第1份协议签订相隔近3个月，第1份协议中双方对于青苗补贴费未予约定，第2份协议明确了原告交付的面积及被告支付的青苗补贴费，并使用了“永久、一次性”等词，结合原告魏小均在协议签订后近十年才主张权利等行为，本院认为双方在起初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调换田地、后又改为以支付青苗补助费的形式代替田地调换的可能性较大。从农村习惯来看，农村中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形式来整合土地进行房屋建造的现象比较普遍，各村委会根据本村实际讨论决定每亩补偿的价格。从嵊州市黄泽镇溪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出具的证明来看，如不置换田地的，由村委会支付给农田户每亩青苗补助费30000元，若有田地互换的，则不支付青苗补助费。因该村存在先由建房户垫付青苗补助费的做法，故本案被告魏米夫支付给了魏小均23000元（又支付给了魏祥仁10000元），后相关费用予以扣减。从所涉田亩面积及来看，23000元为0.93亩的青苗补助费与30000元／亩的标准相接近，且被告陈述称因双方为亲戚原告给予了优惠，本院认为，结合当时农村非建房的青苗补助标准，若同时要求置换田地及支付青苗补助费，不符合公平原则，故第2份协议的真实意思为：支付23000元青苗补助费后不需再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即双方对于第一份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应当按第二份协议予以履行。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在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原被告为娘舅与外甥关系，更应以亲情为重，诚信相待。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于法无据，于理不符，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魏小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魏小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刘艳     人民陪审员郑洪妃     人民陪审员吕春霞     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王丹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