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某，女，1932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某1，男，195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某2，男，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某3，女，195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冬兰，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4，男，193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荪(系陆4之妻)，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5，女，197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系陆5之夫)，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以下简称陆某2方)因与上诉人陆4、陆5(以下简称陆4方)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2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陆某2方不承担支付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4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拆迁的三间平房中的一间属于陆兴是毋庸置疑的。一审认为陆兴的房屋系陆4的一间房屋隔断后形成仅是推断，与事实不符。二、协议第一条中的“款项总金额”与第二条中的“总款项”均指向动迁补差款，而非房款。其中第一条双方确定的是动迁补差款的支付主体问题，第二条则是对陆兴支付动迁补差款后，动迁安置所得的两套房屋的归属进行了明确。三、陆兴已按约支付且超额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动迁补差款。陆4方在2012年3月24日的收据中不但确认收到了款项，也再次确认了坐落于嘉定区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802室房屋)归陆兴所有的事实，且其也将该房屋交付陆兴。至此，除过户外，双方应当履行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在此后的数年间，陆4方从未向陆兴催要过所谓的房款，故陆兴不存在违约行为。陆4方辩称：不同意陆某2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协议所涉款项，陆兴应付29万元，现只付了16万元，另有13万元没有付，是陆兴的违约行为，应该视为自动解除协议。陆4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陆4与陆兴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陆某2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如果陆兴对支付款项数额有不同意见不予支付，60平方米产权认做陆兴自动放弃，陆4无任何义务解决。本案中，陆兴在2012年只付了16万元而没有付清29万元，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直认为应当支付的金额不是29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陆兴对支付款项数额有不同意见，不予支付。解除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协议应当被解除。二、被拆迁房屋不是陆兴所称的共有祖产，陆4方是受到了陆兴的欺骗才签的协议。三、2012年时陆5不是802室房屋产权人，也不是协议签署人，陆5没有决定802室房屋归属的处分权，收据仅能证明收到16万元，不能证明802室房屋归陆兴所有。陆某2方辩称：不同意陆4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陆4方陈述陆兴把陆4的一间房屋分割成两间，看似三间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拆迁房屋本就是三间建造于同一时期，陆4方对此情况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才于2009年8月与陆兴签订了协议。陆4、陆兴签订协议的基础是双方共有的祖产，因被拆迁的三间房屋彼此相连，如陆兴不同意拆迁，陆4的两间房屋无法单独进行拆迁，双方就此问题协商一致后才签订的协议，并在协议中对安置房屋的权属进行了明确。不存在陆兴虚构事实，欺骗陆4方的情况。签协议时双方都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陆4方认为陆兴除应给付动迁补差款外，还应支付802室房屋的购房款，该说法与双方于2009年8月签订的协议中的约定明显不符。协议中所涉款项仅为动迁补差款，陆兴不需要额外支付其他款项。三、陆4方一再强调交房以及双方交接16万元动迁补差款时，陆兴对其进行了胁迫，完全是子虚乌有。若存在胁迫，陆4方早已第一时间报警，陆4方不可能接收陆兴给付的16万元，更不可能将802室房屋交付陆兴，并再次确认房屋归属于陆兴，若存在胁迫，陆4方为何多年来没有提起撤销之诉，现陆兴要求陆4方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陆4方编造说辞，明显与事实不符。四、陆兴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陆4方也收到了相应款项。双方对于陆兴所需支付的款项，早在2012年3月24日已没有争议，所以陆4才会在房屋交接后从未向陆兴主张过任何款项，陆4方在一审中数次变更其说法，前后互相矛盾，现在是陆4方单方面否认协议和之前的言行，协议并没有赋予陆4方向陆兴漫天要价的权利。五、陆4上世纪50年代离开上海到外省读书、工作、生活，几十年里，被拆迁房屋的维护、修缮、管理都是由陆兴来承担的，陆兴对被拆迁房屋付出较多。陆某2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802室房屋归陆某2方所有，陆4方配合陆某2方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陆4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撤销2009年8月25日的协议书；判令陆某2方返还陆4方802室房屋。一审法院审理中，陆4方变更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判令陆某2方返还陆4方802室房屋，由陆4方返还陆某2方16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胡某某、陆某1、陆某3明确，放弃对被继承人陆兴的继承权。陆某2明确，行使对被继承人陆兴的继承权，本案中陆兴的权利与义务由陆某2概括受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4与陆兴系堂叔侄。2009年8月25日，陆兴与陆4签订协议一份，内容是：陆4原有房产面积为36平方米(现房产证变为48平方米)，经双方友好协商，立据如下：(一)本次陆4与拆迁安置单位签订合同拿到120平方米加60平方米，如需支付款项，款项总金额全部由陆兴承担。(二)120平方米房产权(包括地产)由陆4所有，60平方米产权由陆兴支付总款项归陆兴所有。(三)如果乙方(陆兴)对支付款项数额有不同意见不予支付，120平方米所有权归陆4不变，60平方米产权认做陆兴自动放弃，陆4无任何义务解决。同日，陆4与动迁单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被拆迁人为陆4、陆5，原房屋位于江桥新华村祝东无号，房屋评估总额54，454元(房屋坐落序号1，实量面积49.52平方米，包括房屋评估值、附属设施评估值、二次装潢评估值、零星实物补偿值)，安置款总额447，907元，安置房屋为坐落于嘉定区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901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23.02平方米)和802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61.19平方米)，901室房款为368，444元，802室房款为185，193元，房款总计553，637元，安置款总额与房款相抵，应付差额款105，730元，等等。2012年3月24日，陆5出具收据一份，内容是：已收到十六万元，80弄1号楼802室归陆兴所有。之后，陆兴使用802室房屋至今，并缴纳了2012年4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物业费。2017年8月、9月，江桥镇新华村民委员会、嘉定区房屋土地征收工作江桥镇指挥部、嘉定区江桥镇规划土地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是：陆4户，被拆迁房屋地址：江桥镇新华村祝东无号，上海江桥大型居住社区基地动迁，评估建筑面积49.52平方米，经调查该户由镇、村等多方协调，根据江桥具体情况(冻结申请建房)，该户未发土地使用证，为此本次动迁中根据上海市农村村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2007年5月26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71号)文对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户，按江桥地区建房标准，根据实际现状对该户予以认定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动迁补偿协议号030号。2019年1月29日，901室房屋(建筑面积122.30平方米)产权登记在陆4、陆5、张相荪名下，房款确定为366，288元；802室房屋(建筑面积61.23平方米)产权登记在陆4、陆5名下，房款确定为181，547元。另陆4支付802室房屋维修金2，378.79元。2019年4月14日，901室房屋经买卖产权变更至林骄名下。之后，陆某2方向陆4方要求办理802室房屋产权变更手续，陆4方以已经收到的16万元不是全部价款、协议系被迫签订等理由予以拒绝。为此，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陆某2方主张被拆迁房屋系陆兴与陆4共有之房产，依据是证人证言，证人宋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是：证人系被拆迁房屋所在村的村民，曾担任过村书记，村里人都知道老房子是陆家祖传的，是陆兴、陆4、陆中三个人的，陆兴一直在村里，陆4到外地后，老房子一直由陆兴管理，陆兴造新房时没有拆过老房子，老房子有南面正屋，大概有三间，北面有小屋，大概有三、四间，曾经做过公家的仓库，一共有七八间房子，老房子一直到拆迁时才拆掉。证人陆某6陈述的主要内容是：证人系被拆迁房屋所在村的村民，一直住在村里，证人从小就看到过老房子，老房子是三间平房，面积在50-60平方米，两间朝南，一间靠着两间朝南房子，陆4读书出去后，陆兴用过老房子，老房子一直由陆兴维护，有过修复，没有拆过，拆迁的时候，老房子还在。对此，陆4方认为，证人宋某某提到了陆中，是陆家老二，陆兴的爷爷是四儿子，陆4的爸爸是三儿子。证人陆某6确定房屋面积是50、60平方米，证人宋某某明确有七八间，本案陆4拆迁房屋确认是一间，与陆兴不存在共有关系，双方在陆4的父辈已经将共有财产分配完毕，陆兴一直在当地生活，他维护的是自己的房屋，即使他帮忙维护了老房子也不能说存在共有关系，祖屋是三间，陆449平方米只是其中一间，陆兴作为继承人已经享受了动迁利益。陆4方就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告知书，证明陆4无论房屋建筑面积多少，只要少于140平方米，均会认定140平方米进行拆迁补偿，陆5并非被动迁户内的安置对象，因此并非动迁商品房户主，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2、农户动迁补偿项目认定会审表，证明陆4的拆迁补偿认定面积是140平方米，因中套房源不足，由原来的一中一小换为一大一小，本案所涉两套房屋与陆兴无关。3、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和鉴证书，证明陆4是拆迁确认的被拆迁人，陆4年事已高且陆5是其唯一女儿，因此陆4在申请产权登记时同意加上陆5名字，两人共同共有，在产权登记之前陆5对拆迁安置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4、802室房屋和901室房屋的购房发票，证明两套房屋认定的房款分别是181，547元和366，288元，总计547，835元，陆4的拆迁款所得是447，907元，陆4方的两套房屋还另行支付了105，730元差价。5、802室房屋维修基金收款凭证，证明陆4在2017年4月20日支付了802室房屋维修基金，只有商品住宅权利人才有缴纳维修基金的资格。6、信件一份，证明在2014年10月25日陆4就陆兴及其三个儿子等一系列人通过欺诈、胁迫等手段抢走802室房屋钥匙并强占使用的行为向村委写信，希望村委能从中协助解决，同时证明陆4对于陆兴儿子等一行人强行将16万元现金塞给陆5并胁迫陆5出具收据是不予追认其效力的。对此，陆某2方认为，1、对安置方案、告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陆5是作为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之一，陆4方说她没有处分权陆某2方不予认可。2、对会审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里面所涉的一大一小房子就是本案争议的房屋。3、对登记申请书、鉴证书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办理产权登记之前包括之后，陆5对于802室房屋归属于陆兴是确认的。4、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陆4方说支付了105，730元陆某2方没有看到材料，若陆4方确实支付了款项，陆某2方已经在2012年3月24日支付给了陆4方16万元。5、对维修基金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陆4方只是代陆某2方支付了该款，维修基金金额包含在了16万元中。6、对信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无法认可，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分割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针对陆某2方的主张，陆4方提供证据如下：1、建造房屋用地申请表，证明原有老宅7间半，与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吻合，陆兴在1978年将老宅拆除翻建，证明原老宅并非仅有49平方米，陆兴也分得老宅并进行了翻建，建成四间式新房。2、祝东569号宅基地卡、户口本、评估报告，证明陆兴翻建的房屋，后办理了该宅基地卡，陆兴将翻建的房屋及宅基地登记在其儿子陆某2名下。3、陆兴户的拆迁补偿协议、安置结果确认书、申请书，证明陆兴已经在老宅翻建后的房屋享受了拆迁安置待遇，因此无权就本案陆4所有的房屋和宅基地再主张权益。4、陆4户拆迁安置结果确认单、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当时拆迁安置方案，陆4户属于小面积照顾，不足140平方米，按照140平方米补偿，与陆兴没有任何关系。5、证人陆某7的书面证言，内容是：原产证是陆4一个人的，没有其他人的，原房产证我见过的。证人陆某7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陆4的老宅有宅基地证，是八几年办的，我参与丈量并在陆4户的表上签字，宅基地证的具体颜色忘记了，好像是绿色的，像户口簿大小，上面有陆4下面有平方，拆迁的时候是我亲自送到村委会的，我知道2009年8月25日的协议，协议是在拆迁办签的，2012年3月24日办交接动迁房是在我的房子里办的，陆4讲要报警，我叫陆4算了，付钱的时候我看到的，在银行里付的，陆5拿的，证人陆某7针对2017年8月、9月江桥镇新华村民委员会、嘉定区房屋土地征收工作江桥镇指挥部、嘉定区江桥镇规划土地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陈述这是伪证，他们在搞鬼，每户人家都有宅基证的，证明本案陆4方的拆迁所得是基于宅基证非基于继承，拆迁协议中乙方载明证件名称是宅基证，代理人庭后去土管所进行过调查取证，工作人员告知农村宅基地在89年-90年进行统一丈量发证，农村持有的是宅基地证，不存在农民拥有土地使用证。证人明确陆4拿到房子之后，证人调解，陆兴是表示愿意支付钱款的，如果陆某2方主张2009年8月25日的协议是一笔钱款的话，那么陆兴支付的16万元已经远高于差价的10万元，可以证明陆兴默认第二条的，双方只是对于对价有争议。6、陆4制作的1956年陆4、陆中、陆兴三户老宅平面图，证明陆兴在1978年已经将老宅拆除翻建，剩下的当地村民看见的7、8间老宅就是陆4和陆中户的，剩余老宅没有陆兴的份额。对此，陆某2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建房申请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建房申请中记载原有瓦房与本案所涉三间平房没有关联，陆兴的曾祖父即陆4的爷爷，在世时共建造9间瓦房，将2间分给了陆兴的爷爷，但是该两间在解放前被烧毁，后陆兴的爷爷及父亲在异地建造了7.5间瓦房，1978年间陆兴及家人经申请拆除这7.5间房屋之后翻建了四上四下楼房，即568、569号。这份申请表所涉的7.5间瓦房在1978年已经全部拆除，与本案所涉三间平房没有关联；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安置协议等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陆兴确实享受过动迁利益，但是与本案无关，本案中陆兴所应获得的被动迁房屋的来源是基于继承，陆4方在50年代离开上海，其在系争地块没有建造过房屋，也非本村集体组织成员，故陆4方所获得的动迁利益同样来源于继承，当事人在本案各自应获得的动迁利益均来源于继承，和陆兴获得他处房屋的动迁利益没有关联；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动迁政策与两套安置房屋归属没有关联，陆4方在2009年8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以及前次庭审中均确认被动迁的房屋中陆兴有其中一间，故双方按照各自在房屋中份额对所获得的安置房屋进行分割，属于当事人之间内部约定，与外部动迁政策毫无关系；5、对证人陈述陆4有宅基地证的说法不认可，根据证明证实了陆4户没有发放过宅基地证，证人在作证过程中谈到其参与了当事人之间的协调，但是陆兴没有承诺过再向陆4方支付任何款项，和陆4方代理人说法不一致，证人证实了，其全程参与见证了当事人之间2009年8月25日协议，以及2012年3月24日的收条，其确认陆5拿到了16万元，可见证人是非常清楚知晓本案802室房屋是陆兴所有。6、老宅平面图，根据陆某2方代理人了解的情况，老房一共是9间，4间给陆中，他的房子后来卖给了案外人，动迁的时候属于案外人。他的房屋东面陆4所有一列包括陆4的两间，老大一间，陆兴的爷爷两间。5间房屋中，陆兴爷爷两间解放前烧毁了，陆4标注的地方实际有3间房屋，两间是陆4的，一间是老大的，老大那间后来是给了陆兴的爷爷。示意图列的7.5间是烧毁后在解放前建造的，到1978年拆除后新建的。针对陆4方的证据，陆某2方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新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1978年陆兴等六人在申请建房批准之后拆除了原来的7.5间瓦房，并在原址建造了568、569号四上四下的楼房。7.5间瓦房与本案被拆迁的房屋没有关联，是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一个在南面一个在北面，他们距离在30米左右，不是毗邻的。2、证人陆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陆4、陆兴的老祖宗有9间房子，有四个儿子，老四陆中的父亲分配4间，老大没有子女分配1间，老二陆兴的爷爷分了2间，老三陆4的父亲分配2间，解放前火灾烧掉了老二陆兴的爷爷的2间，陆兴的爷爷与陆保荣的爷爷建造了15间房子，陆兴家在1978年4月拆的房子就是15间里的7间半，拆掉房子与老宅间隔50-60米，老宅中老大的1间因为老大是由陆兴家养老送终的，这一间就归陆兴家，陆中的4间本来我想买的，后来被别人买走了，养老送终拿房子的事情是我听我父亲讲的。证明陆4方提供的1978年批文中所涉7.5间房屋与本案被动迁的平房没有关联，在被动迁的3间平房中有1间属于陆兴，来源是基于继承。陆4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陆兴建房申请表中总面积是110平方米，但是陆某2的宅基证是164，因此陆兴拆迁后的房屋与568号有什么关系，陆某2方没有举证。陆某2方主张该房屋跟老宅没有关联，应该对此进行举证，如果异地建造应该有申请表的。如果有老的宅基地应该在原来的宅基地翻建，申请表明确记载是老宅基。该证明不能起到证明目的，陆某2方承认两套房屋与陆4的相距仅30米，如果不是老宅，应举证。2、对于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证人陈述的关于老宅的描述和上次是相互矛盾的，老宅确实进行过分家析产，陆兴的归陆兴，陆4的归陆4，如果陆某2方以此来主张7.5间非祖宅，是异地建造陆某2方应该举证，农村房屋建造有相应的档案，关于陆兴继承了3间中1间没有证据，证人说养老送终是听父亲说的，陆兴是否有能力养老送终是不成立的，该老房的基本情况、老大姓名证人是不清楚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陆某2方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审理中，陆4方向法院提交证人宋某某的书面证言，内容是：关于陆4和陆兴的房产纠纷，因为原来拆迁之前是祖传的老房子，现在原老房子已全部拆迁，陆4拿到拆迁平房大套120平方小套60平方，目前陆4已拿到房产证，因为目前纠纷，我们是同村的居民，现在我们愿意为陆4作证，所有老房子财产是陆4的。之后，证人宋某某向法院陈述，证人不愿意介入当事人之间的房产纠纷，撤销其到庭作证的证言及书面证词，表示其行为具有不当性，鉴于本人年纪大的情况，希望法院谅解。鉴此，法院予以口头训诫，证人宋某某表示接受训诫。陆4方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本案所涉拆迁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但未能调查到本案所涉拆迁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陆4方代理人对此陈述，我去了嘉定区档案馆和江桥土地所，陆兴只有申请，没有证，陆4的是没有调到。工作人员告知有遗漏很正常的。一审法院审理中，陆4方撤销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人资格，委托了新的诉讼代理人，并再次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至上海市嘉定区档案馆调查土改房屋登记情况。经调查，陆4方提交如下证据：1、陆荣初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内容有户主、地基(二段)、地基四至等，证明本案所涉动迁的房屋系二间房屋，是经土改确权的，户主系陆4的父亲陆荣初。2、陆兴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内容有户主、地基(二段)、地基四至等，证明土改确权时陆兴在本案所涉动迁的房屋所在村有单独的五间房屋，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不是陆4与陆兴的共有房屋。3、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陆4系陆荣初唯一的儿子。陆4方认为，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系陆4父亲遗留的，陆兴在土改确权时有单独的房屋，签本案所涉协议时，陆兴欺骗陆4说被动迁房屋中有一间房屋系陆兴的，陆4由于长期不在上海居住，只知道父亲留有房屋，具体情况不清楚，故信以为真，才与陆兴签订了协议。对此，陆某2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陆4方的主张，证据一记载房屋二间印证了被拆迁房屋三间中二间是陆4的，一间是陆兴的，这一间就是陆兴继承而来的，证据二中的房屋是陆兴的，但与被拆迁房屋无关。针对被拆迁房屋的结构特征，陆4方陈述，之前的庭审陈述受了陆兴误导，以为是三间房屋，但经过调查，根据被拆迁房屋权属登记情况，被拆迁房屋就是二间房屋，在一间房屋内进行了隔断，从而形成了所谓三间房屋的状况，二间房屋本来只有一扇门，因有隔断，另开一扇门，隔断后陆兴使用一间房屋，房屋是在解放前建造的，土改时进行了确权。陆某2方陈述，三间房屋是解放前建造的，并排，陆兴的一间仅12-13平方米，小一点，陆4的二间稍微大一点，陆兴一间房屋有扇门，陆4的二间房屋有扇门，结构上是相互独立的，没有隔断。第四次庭审中，陆4方主张协议总款项为290，923元，依据是协议中的120平方米进户凭证复印件，证明60平方米进户凭证交给了陆兴，陆兴清楚60平方米的房款金额；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内容是签协议时有拆迁办、陆4一家、陆某1、陆某7和证人在场，等等。证明陆兴知晓协议总款项。对此，陆某2方认为，陆兴没有收到过60平方米进户凭证，证人证言对整个过程都表示不清楚，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对陆4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中，陆4方陈述，协议解除系在第四次庭审中向陆某2方明确主张的，若协议不能被解除，则陆4方要求陆某2方支付1，122，233元、使用费98，972元，理由是：陆某2方尚未支付13万元的房款，13万元房款占总价款29万元的45.82％，即61.25平方米的45.82％再乘以现在每平方米4万元的单价，金额为1，122，223.44元，使用费按每年24，000元计算，24，000元的45.82％计算9年为98，972元。陆某2方陈述，若协议解除，陆某2方要求陆4方赔偿陆某2方300万元。因当事人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被拆迁房屋是否有宅基地证的事宜，宅基地证规范名称是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该证是1989年至1990年期间集体组织在调查农村宅基地使用情况后依职权审核后颁发的，是一本红色封面的小本子。被拆迁房屋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核认定该户无土地使用证，这里提到的土地使用证并不是一个规范用语，土地使用证就是指该户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本案中陆4方申请证人陆某7作证证明被拆迁房屋有宅基地证、宅基地证的户名系陆4，然证人陆某7的证言与相关职能部门认定的情况相左，且陆4方申请至职能部门调查被拆迁房屋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情况未果，证人陆某7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推翻相关职能部门的认定情况，其证言不能证明陆4方的主张。之后，陆4方在反诉的事实与理由中推翻了之前的主张，自认被拆迁房屋无农村宅基地使用证。鉴此，法院认定被拆迁房屋无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关于被拆迁房屋的权属事宜，陆某2方主张被拆迁房屋共计3间，其中1间属于陆兴所有，依据是证人陆某6的证言及协议内容“陆4原有房产面积为36平方米(现房产证变为48平方米)”，协议明确的48平方米就是指3间房屋，陆兴1间房屋12平方米，陆42间房屋36平方米。陆4方起先主张被拆迁房屋共计1间，属于陆4所有，依据是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主体是陆4、被拆迁房屋的分户报告单载明1间49.52平方米、陆兴分得的老宅已经于1978年被陆兴拆除、陆兴已经另外享有了拆迁利益等等。针对陆兴于1978年拆除的房屋，陆某2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1978年的房屋与被拆迁房屋是地理位置不同的房屋，陆4方主张陆兴的老宅已于1978年拆除，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陆兴在动迁中在他处享有动迁利益是事实，但该节事实与被拆迁房屋的权属确定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否定陆兴在被拆迁房屋中享有权属的依据。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主体是陆4，但陆4签约是代表陆4户的，陆4户的具体内涵，动迁安置单位并无具体确定，陆4户的具体安置利益分配由陆4户内的相关权利人自行协商一致确定，由此陆4签约并不能直接证明被拆迁房屋属于陆4一人所有的结论。被拆迁房屋的分户报告单载明“房屋坐落序号1，实量面积49.52平方米”，序号1是指平面图标注上有房屋，并不是指1间房屋的概念，49.52平方米房屋，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中会有物理隔断，也就说有通常意义上讲的房间数，陆4方主张被拆迁房屋是1间房屋的事实，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之后，陆4方主张被拆迁房屋共计二间属于陆4父亲遗留，其中一间被隔断并另开门一扇，故形成了三间房屋的格局，依据是土改确权时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对此，陆某2方认可二间房屋属于陆4所有，主张除土改登记的二间房屋之外紧邻的一间房屋属于陆兴，但陆某2方主张的这一紧邻房屋在本案中无土改确权登记资料予以佐证。综上，当事人关于被拆迁房屋的结构描述，差别在于：陆某2方主张除土改确权的二间房屋之外还有一间房屋，陆4方主张土改确权的二间房屋内有隔断形成三间房屋的格局。分析陆某2方的证人证言，证人关于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系三间房屋的陈述系其亲眼看到的，与陆4方陈述的房屋结构并不矛盾，可以予以采信，但其陈述为老大养老送终拿房子的事情系听证人父亲讲的，其该部分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所谓老大的一间房屋并无土改确权资料予以佐证，如果在土改时有一间所谓老大的房屋属于陆兴的，依据当时的政策(存根上明确记载地基二段)是可以予以登记确权的。由此分析，陆某2方主张被拆迁房屋中有一间房屋属于陆兴所有，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根据本案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结合经验法则，可以采信陆4方的主张，即被拆迁房屋土改确权时确定为二间房屋，其中一间隔断后形成的一间房屋由陆兴使用。关于陆4与陆兴签约时是否存在陆兴欺诈陆4一节，因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经丈量，面积为49.52平方米，协议上已明确记载48平方米，陆4方辩称陆兴欺骗陆4方称可以通过关系将36平方米增加到48平方米，缺乏依据，法院难以采信。48平方米就是指被拆迁房屋，结构上是三间房屋，三间房屋系从登记的二间房屋中演变而来的，在被动迁之前，陆4方对被拆迁房屋属于陆4方是知晓的，陆4方也知晓被动迁房屋长期由陆兴维护管理且享有一间房屋的使用权利，在此基础上，当事人签订分家析产协议是有据可循的。从上述分析中，对于陆4方来讲，被拆迁房屋属于陆4所有，自2009年签约时陆4方就知晓的，现在审理中查到的土改确权资料是进一步印证陆4方的主张。陆4方主张陆兴在签约时有欺诈事实，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即使在2009年签约时存在欺诈事实，陆4方由此形成的撤销权，基于法律规定，已经超过除斥期间，陆4方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关于协议内容的理解，陆某2方主张，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若动迁安置协议中需要支付房款差价款，陆兴支付后即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按协议约定60平方米的房屋即本案802室房屋归陆兴，现陆兴已经支付了超过差价款的价款，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故陆某2方提出诉讼请求。根据协议第二条内容，陆兴获得60平方米产权即本案所涉802室房屋的前提是支付总款项，这里提到的“总款项”没有定语，无法直接得出总款项的具体内涵，陆兴支付总款项的受领主体也没有载明，虽然如此，但陆某2方主张本条所指的总款项就是协议第一条的款项是不能成立的，理由是：协议第一条指如果两套房屋需要支付差价款，该支付义务由陆兴负担，从反面解释角度出发，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没有，则陆兴没有支付价款的义务。而第二条约定的内容中没有假设性的前提，陆兴履行支付总款项义务后获得802室房屋，该支付义务是确定的，由此第一条、第二条所涉的支付义务不是同一概念，第二条中所涉总款项的定语应是60平方米产权即802室房屋，总款项的受领主体应是陆4。陆4方对协议第二条“总款项”的理解前后陈述不一，最后一次庭审中，陆4方变更了之前的主张，主张总款项的内涵是明确的，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根据拆迁安置协议，802室房屋的房款为185，193元(实际房款为181，547元，本案所涉总款项按拆迁安置协议中房款的确定)，两套房屋的差价款为105，730元，两项合计290，923元。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所涉被拆迁地块上的祖传房屋即地上物属于陆4所有的基础上，基于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自陆4离开被拆迁房屋后祖传房屋一直由陆兴管理维护、使用等因素，陆兴与陆4签订的协议，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存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陆某2方主张已经全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陆4方抗辩欺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陆5抗辩其收到16万元出具收条系陆兴方胁迫所致，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陆4与陆5系父女关系、陆5系陆4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动迁安置协议中的协议主体之一、陆5于2012年3月24日收到16万元时系陆4与陆5一起来沪办理动迁安置房屋的交接手续等因素，陆4抗辩陆5无权代表陆4收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判断，法院难以采信。陆4方抗辩本案所涉802室房屋系陆兴抢走钥匙非法占有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针对陆4方提出协议解除的主张，依照1999年合同法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依照民法典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该权利消灭。按照陆4方陈述的事实，本案所涉价款争议发生在2012年3月24日，假设在这一时间节点，基于陆某2方没有支付余款13多万元的事实，属于约定解除权的形成情形，时至本案第四次庭审，陆4方行使解除权，显然与法不符，况且根据协议内容，陆兴支付802室房屋总款项的时间双方没有约定，陆兴也交付部分款项，在此基础上，能否适用协议第三条是可以商榷的，另外鉴于本案所涉房屋已经交付并由陆某2方使用至今的情形下，若解除协议，则有失公允。故陆4方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陆兴未能履行付款13多万元义务的事实，本案一是要判断陆兴未付行为是否属于违约行为，二是若是违约行为，陆4方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事宜。关于是否属于违约行为，鉴于交付802室房屋的时间节点、双方曾就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等情况，法院考虑确定陆兴没有全部履行支付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赔偿陆4方相应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陆4方主张的赔偿金额所依据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从平衡双方利益的角度出发，酌情确定损失为280，000元。除此之外，现陆兴已经支付160，000元，还应向陆4方支付130，923元。关于陆4方已经支付的房屋维修金2，378.79元，协议并无约定如何负担，鉴于公平原则，法院确定理应由陆某2方负担。综上，陆某2方在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并赔偿相应损失后，陆4方理应履行配合陆某2方办理802室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本案所涉标的物系不动产，陆某2方基于协议产生的是债权请求权，不是物权请求权，本案所涉802室房屋物权在陆4方履行产权过户手续义务后归陆某2方所有，故陆某2方要求确认802室房屋归陆某2方所有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主体，鉴于陆兴的死亡事件、陆兴的法定继承人对继承权的处分意见，法院将原告的权利义务主体确定为陆某2。据此，判决：一、陆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4、陆5房款人民币130，923元、房屋维修金人民币2，378.79元、损失人民币280，000元，合计人民币413，301.79元；二、陆4、陆5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陆某2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将上海市嘉定区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从陆4、陆5名下变更至陆某2名下；三、驳回陆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陆4、陆5的其余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陆某2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800元，由陆4、陆5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为陆4方还是陆4与陆兴共有的问题。根据被动迁户信息表、农户动迁补偿项目认定会审表可知，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为陆4。且在陆4与陆兴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被拆迁房屋是陆4的房产。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拆迁房屋的产权应为陆4。陆某2方现主张二间房屋之外还有一间属于陆兴所有仅提供证人证言，无土地确权资料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是陆兴是否使用了欺诈方法与陆4签订协议。从陆4与陆兴签订的协议内容看，是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陆4方提出签约时是受到陆兴欺诈，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对协议内容的理解问题。协议第一条，本次陆4与拆迁安置单位签订合同拿到120平方米加60平方米，如需支付款项，款项总金额全部由陆兴承担。此款项应特指向拆迁安置单位支付的补差款。第二条约定120平方米房产权(包括地产)由陆4所有，60平方米产权由陆兴支付总款项归陆兴所有。此“总款项”，应指60平方米产权房的总款项，在本案中应为802室房屋的房款。一审法院对协议内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本案争议焦点四是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的履行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陆5已于2012年3月24日代表陆4收取陆兴16万元且房屋已交付陆兴。陆兴未完全履约，陆4也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相应解除权。因此，陆4方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陆4和陆兴签订的协议及协议履行情况等因素，按照公平原则，作出的判决尚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陆某2方及上诉人陆4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2元，由上诉人胡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共同负担7，499元，由上诉人陆4、陆5共同负担4，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