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兴昊，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聪，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尹文倩，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裴斐，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廉，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及现住址不详。上诉人蔡兴昊因与被上诉人刘聪、陈莉、胡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9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兴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20年北京盖蒂亚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蒂亚斯公司）注销为非法注销，一审法官当庭问陈莉，蔡兴昊在公司注销时知不知情，陈莉当庭承认蔡兴昊不知情，注销一事是由胡廉委托代理人注销的，蔡兴昊完全不知情，公司注销为非法注销事实清楚，刘聪追加蔡兴昊为被告不成立。2.本案刘聪向一审法院提交和盖蒂亚斯公司劳动合同，没有盖蒂亚斯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欠款部分应由实际欠款人负责。同时盖蒂亚斯公司已经还款24000元和3000元，合计27000元，未还22800元。3.一审法院判决为考虑蔡兴昊实际出资30万元，为公司实际出资人。判决应考虑不赔偿或少赔偿。4.刘聪与陈莉之间劳务约定蔡兴昊不知情，劳务发生纠纷期间蔡兴昊已实际离开公司且公司负责人分别是胡廉（法人）和陈莉（总经理），二人为夫妻关系。2017年蔡兴昊起诉陈莉和胡廉关于股东知情权一案并胜诉，后还有2020年蔡兴昊起诉陈莉和胡廉劳务纠纷一案蔡兴昊同样胜诉，这些都可以证明2016年后蔡兴昊已经离开盖蒂亚斯公司。刘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莉、胡廉、蔡兴昊支付劳务报酬共计35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5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聪于2020年8月13日起诉本案，立案时所列被告为盖蒂亚斯公司及陈莉。2020年11月3日，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盖蒂亚斯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核定，准予注销。根据调取的工商档案显示：2020年10月27日，盖蒂亚斯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3人，实到3人，会议形成决议为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其中组长为胡廉，组员为陈莉、胡廉、蔡兴昊。盖蒂亚斯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20年9月3日在北京晚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上述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上陈莉、胡廉、蔡兴昊分别签字。刘聪于2020年1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追加及变更本案被告为陈莉、胡廉及蔡兴昊。刘聪主张其经朋友介绍与陈莉相识，后被邀请为盖蒂亚斯公司提供艺术课程培训、编写课件等劳务服务，现盖蒂亚斯公司欠付劳务费用共计35500元，因该公司注销，故应由陈莉、胡廉及蔡兴昊支付上述劳务费用并承担利息损失；上述未结清的劳务费用35500元具体如下：1、盖蒂亚斯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分期付款证明》确认未结算劳务费用49800元，后该公司已支付24000元，尚欠付25800元；2、2019年5月23日至24日，6月4日至5日期间，刘聪为盖蒂亚斯公司提供两次教师课程培训，时长分别为17.5小时、16.5小时。按照双方约定的300元每小时的劳务费标准计算，盖蒂亚斯公司应支付劳务费10200元，后该公司已支付3000元，尚欠付7200元；3、2019年4月，刘聪为盖蒂亚斯公司编写2个单元的艺术课程课件，双方约定每单元课件劳务费用1250元，该公司尚欠付2500元。刘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分期付款证明》、转账截图、其与盖蒂亚斯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陈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记录截图等予以证明。陈莉本人于本案正式开庭后到庭接受询问，认可刘聪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盖蒂亚斯公司欠付刘聪劳务费用共计35500元的事实以及刘聪对劳务费用构成情况的陈述；但未表示认可刘聪的利息主张。陈莉表示，公司未向刘聪支付上述劳务费用的原因是因为疫情导致亏损，没有支付能力。蔡兴昊不认可刘聪与陈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可刘聪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刘聪对劳务费用构成第二及第三部分的陈述情况，主张自己并非盖蒂亚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对公司的注销情况亦不清楚，故不同意刘聪的全部诉讼请求。蔡兴昊未就其上述抗辩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前，一审法院依法向陈莉、胡廉送达起诉书、证据材料以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陈莉、胡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陈莉、胡廉对刘聪的起诉享有答辩的权利，现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可认定刘聪为注销前的盖蒂亚斯公司提供了劳务，该公司应当按约定给付相应的劳务费用，现该公司清算组成员陈莉到庭接受询问并认可盖蒂亚斯公司确欠付刘聪劳务费用35500元的事实，蔡兴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就此提交任何反证，故一审法院对蔡兴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法认定盖蒂亚斯公司注销前欠付刘聪劳务费用35500元，应予立即支付。关于利息损失，刘聪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约定，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定履行期限的款项为《分期付款证明》项下尚未支付的25800元，故刘聪就该部分款项主张的利息损失实为资金占用损失，应属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未支付的劳务费用，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刘聪就此主张利息损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盖蒂亚斯公司现已注销登记，不具备主体资格，但由于该公司在清算过程中，陈莉、胡廉及蔡兴昊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尚未清偿公司对刘聪的债务的情况下出具了内容不真实的清算报告，使公司登记机关为盖蒂亚斯公司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因此，刘聪主张陈莉、胡廉及蔡兴昊对盖蒂亚斯公司所欠的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一审法院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年5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47次会议通过）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莉、胡廉、蔡兴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刘聪支付劳务费35500元及利息（以25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聪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刘聪为注销前的盖蒂亚斯公司提供了劳务，该公司应当按约定给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且欠付数额有在案证据佐证并经陈莉确认。盖蒂亚斯公司在未向刘聪结清劳务费用的情况下，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故陈莉、胡廉、蔡兴昊作为盖蒂亚斯公司的股东应向刘聪承担清偿责任。盖蒂亚斯公司注销材料中蔡兴昊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签名，不影响本院的上述认定。对蔡兴昊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蔡兴昊二审审理中提出对公司注销材料中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蔡兴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蔡兴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晓韬书 记 员  李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