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光明东路金桥大厦6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501676577。法定代表人：胡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庆，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解放，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松，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安徽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松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皖16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科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亚庆、蒋解放，被上诉人张玉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玉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玉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12日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备注:经刁总同意，加盖财务章，落款毛金玲）,说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累计收到金科置业公司工程款共计2338万元,金科置业公司尚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640万元未支付。原审判决对以上事实的认定错误，魏武大厦工程及配套建设单位（发包人）为金科置业公司,施工单位（承包人）为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黄某,工程总造价为4978万元，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消防、人防、电梯等施工内容，工期为540天,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7日，质保金5%在竣工两年内付清，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实际为黄某施工）仅施工了土建，虽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里约定魏武大厦工程及配套由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图纸设计全部内容。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时，黄某只施工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施工内容,其他的施工内容是由金科置业公司自身发包给他人施工，由金科置业公司单独与他人结算，单独付款，虽总合同约定造价4978万元，但是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不应为4978万元。而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量也发生变更,金科置业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达5000万之多，支付工程款的对象分四个方面，第一是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黄某，第二是实际施工人挂靠的单位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第三是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的会计毛金玲（代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收款，有2016年3月14日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向金科置业公司发的函,“由于我公司改制，公司账户暂不能使用，请将工程款转到如下账户，如有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有我公司承担，账户名：毛金玲，开户行：中国银行迎宾支行，账号：62×××11”），第四是由金科置业公司单独发包的工程施工主体。金科置业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工程造价4978万元，具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详见工程款支付清单及付款凭证，金科置业公司就魏武大厦项目工程不欠任何单位和个人工程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2020年5月12日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的证明，该证明没有其法人代表的签字，使用的印章为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明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严重矛盾，该情况说明加盖有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及实际负责人签字，该情况说明内容第二段张玉松持有的落款为2020年5月12日的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我公司不知是何人何时加盖的公司财务印章。原审法院对证明与情况说明之间的矛盾熟视无睹，导致裁判结果偏离案件事实。另，2021年3月1日，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出具了有实际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黄某负责组织施工，领取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工程结算。黄某自行出资、自负盈亏，说明金科置业公司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到期债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原审诉讼过程中,张玉松在诉状中将“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金科置业公司将名称误写为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身张玉松列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做法是正确的,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即第三人是否存在到期债权,若存在到期债权,到期债权的数额。为查明案件事实,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准许张玉松撤回将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虽无不当，但应将实际施工人黄某追加为第三人更为合适,因为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2021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黄某就魏武大厦工程自行组织施工,自行出资,自负盈亏,领取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工程结算等。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涉及标的金额较大,案件较为复杂,应当使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使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金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玉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金科置业公司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2014年6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合同约定魏武大厦由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签约合同价4978万元，是固定价合同。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2条规定，金科置业公司未提交图纸设计内容变更的证据，签约合同价4978万元就是双方的结算价款。张玉松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工程总造价为4978万元。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毛金玲在2020年5月12日签名出具《证明》内容为，魏武大厦工程已竣工验收，双方确认结算价为4978元，合计收到工程款2338万元。金科置业公司一审未提交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和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黄某的委托书。金科置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2021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的内容“黄某以我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事实不符，属虚假证据，该合同是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情况说明》的内容“黄某收取工程款，我公司未参与项目管理，毛金玲出具《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不符合实际情况，《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有项目经理刁某签名并加盖公章，足以证明其公司参与项目管理。金科置业公司认可案涉工程款支付到毛金玲和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账户上，与毛金玲证明收到金科置业公司2338万元相吻合。金科置业公司承认是黄某收取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应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加入诉讼方式是自己申请或者法院通知。张玉松申请撤销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查清。黄某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实际情况，更符合法律规定。张玉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金科置业公司向张玉松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张玉松支付钢材款30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金科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欠张玉松钢材款318.9683万元（不包括利息）未偿还，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承建金科置业公司魏武大厦工程，双方于2014年6月8日签订合同。签约合同价为4978万元，该工程于2018年7月7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双方确认结算价为4978万元。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按双方确认结算价扣除5%质量保修金，余款支付给市建公司。2020年5月12日，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备注：经刁总同意，加盖财务章，落款毛金玲），说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累计收到金科置业公司工程款共计2338万元，金科置业公司尚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640万元未支付。以上事实有（2017）皖16民终2586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20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欠张玉松钢材款318.9683万元（不包括利息）未偿还，金科置业公司尚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640万元，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怠于主张到期债权，给债权人张玉松造成了损害，张玉松作为债权人可以向本院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故张玉松要求金科置业公司代为支付300万元钢材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科置业公司提交证据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合同系黄某以其公司名义与金科置业公司签订的，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无关，金科置业公司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因该证据系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同时金科置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徽金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位偿还原告张玉松钢材款3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安徽金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金科置业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刁某、文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安全生产检查表、监理例会会议记录、横道图。拟证明1、案涉魏武大厦工程及配套项目系黄某籍由安徽省亳州市建筑公司名义，于2014年6月从金科置业公司处承包，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就此分别与金科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与黄某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黄某实际承包范围仅限于土建工程；案涉工程由黄某实际负责管理、开发及建设，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并不参与项目管理、开发及建设，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收取金科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亦支付给黄某；金科置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已结清全部工程款，黄某或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对金科置业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第二组证据，收据、领款单。拟证明黄某就案涉工程已累计足额向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人民币30万元，该公司出具收据；第三组证据各分包项目支付明细、合同及银行回单。拟证明案涉工程除土建部分由黄某负责施工外，桩基、电梯、防火门、配电设备、消防、给排水、门窗、地坪漆、干挂、绿化、基础土方等实际均由金科置业公司直接发包给相关公司并承担支付义务，不在总包范围之内，合计涉及造价1400万元左右，各该分包项目造价应从总包造价中相应扣除；第四组证据，付款明细表、函及银行回单、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金科置业公司就案涉工程直接通过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累计向黄某支付工程款合计3701.65万元，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收款人员毛金玲在收取金科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第一时间转付给黄某，其中部分工程款系扣除黄某应付管理费后转付黄某；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专户中所需资金系由黄某承担并定期支付。第五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黄某与付向彬签订）、结算单、借款单、收据、钢材购买合同、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黄某，土建部分中涉及系木工、钢筋工、外架、塔吊、钢材、混凝土等均由黄某与第三方对接签订合同并承担款项支付义务。证人黄某、刁某出庭作证，黄某证言内容，其是魏武大厦工程的总承包人，挂靠在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名下并交纳管理费30万元，承包的范围是土建工程部分，合计收到全部工程款3700多万元。刁某证言内容，其是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在魏武大厦工程的项目经理，魏武大厦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黄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都是黄某施工的。张玉松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金科置业公司和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系法人，不存在黄某是实际施工人，同时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的收款银行账号，金科置业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到合同指定的银行账号内。对2021年3月1日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怀民2020年8月去世后公司管理混乱，该证明中黄某和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但在本案中并未向法院提交《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该证明无法否定2020年5月12日的证明效力。对刁某和黄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的关联性有异议，刁某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无权对黄某是实际施工人作出证明。对安全生产检查表、监理例会会议记录、横道图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中黄某签字，没有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的授权。第二组证据，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管理费的数额以及是否结清，且均和金科置业公司无关。第三组证据，对该组证据中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符合合同约定，请法庭依法核实。第四组证据，对付款明细表中支付给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毛金玲款项及相关银行回单、委托支付函无异议。对支付给黄某的银行凭证以及黄某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在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没有出具委托书的情况下，未经同意金科置业公司支付给黄某的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本案无关，不能抵扣金科置业公司所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工程款的有效支付。第五组证据，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黄某是实际施工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金科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证明一审中已经当事人举证，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两证据采纳情况予以确认，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及证人证言内容中与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欠张玉松钢材款318.9683万元（不包括利息）未偿还。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承建金科置业公司魏武大厦工程，双方于2014年6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4978万元，该工程于2018年7月7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双方确认结算价为4978万元。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竣工验收，按双方确认结算价扣除5%质量保证金。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将魏武大厦工程及配套项目中的土建部分交由黄某施工建设，黄某交纳管理费30万元。金科置业公司支付给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毛金玲和黄某合计工程款3701.65万元，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毛金玲将收到的工程款转付给黄某。关于魏武大厦工程的桩基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阜阳市鸿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248.08万元；关于电梯设备购销与安装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安徽豪菱达电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制作订货合同书，并支付电梯工程款67万元；关于防火门购销与安装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安徽安旺门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并支付货款29.0708万元；关于入户门购销与安装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亳州市大宅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并支付货款34.39万元；关于供电配电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合肥新宇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签订供配电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并支付工程款175万元；关于消防与给水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侯明飞签订消防和及通风工程合同和消防通风及地下室配电房灭火系统补充协议，并支付消防和给水工程款合计335.5252万元；关于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江西昌发门窗有限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并支付工程款250万元；关于地坪漆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杭州法莱利化工涂料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21万元；关于干挂、绿化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李豹签订门面石材及干挂及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90.4884万元；关于水电工程，金科置业公司与袁菊平签订合同，并支付费用69万元；关于基础回填土方工程，与张建军签订土方合同，并支付工程款63.26万元。以上金科置业公司关于魏武大厦工程的桩基、水电、安装、消防等工程合计支付工程款1382.8144万元。金科置业公司关于魏武大厦工程总计支付工程款5084.4644万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金科置业公司偿还张玉松钢材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该金科置业公司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魏武大厦及配套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价款4978万元，包括案涉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全部价款总额。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将承建的魏武大厦工程交给黄某实际施工建设，金科置业公司将黄某建设的工程款分别通过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及会计毛金玲转付和直接支付黄某合计工程款3701.65万元。金科置业公司对魏武大厦工程的桩基、水电、安装、消防等工程向各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合计1382.8144万元。金科置业公司关于魏武大厦及配套工程总计支付工程款5084.4644万元，并不少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定魏武大厦项目造价4978万元。另，黄某是实际施工人，对魏武大厦工程实际组织施工建设，实际履行金科置业公司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及会计毛金玲亦将收到工程款转支付给黄某，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出资及组织建设施工，关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应属实际施工人黄某。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科置业公司仍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金科置业公司尚欠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2640万元有误，应予纠正。张玉松提出黄某没有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书，金科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给黄某的工程款不是有效付款，不能抵扣金科置业公司所欠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而代位权的行使是以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数额明确，债权合法且到期为条件。安徽省亳州市建筑有限公司与金科置业公司之间债权实际存在争议且数额不明确，张玉松向金科置业公司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诉请金科置业公司支付欠款，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皖16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玉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安徽金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玉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皮桂山审判员  过传之审判员  王肖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