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慧，女，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梅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军，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明阳，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湖南大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红，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智威，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彭慧因与被上诉人余建军、李龙、曹智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对李龙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适用建筑法的规定，涉案家庭装修不需要取得行政许可资质。被上诉人李龙将涉案房屋的油漆工作分包给余建军并无资质要求，且上诉人不存在定作、指示上的过失，不应承担责任。2、李龙与余建军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3、被上诉人余建军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主张为21570.78元，但一审法院认定32128.7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余建军辩称，1、余建军与李龙系劳务关系。2、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李龙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认同彭慧上诉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观点。曹智威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曹智威与余建军不存在劳务或其他关系，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余建军主张标准过高。3、涉案项目不需要专业资质，不存在选任过错。余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龙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9539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59539元。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16473元，详见医药费发票；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60元／天＝720元；4、营养费150天×30元／天＝4500元；5、残疾赔偿金15395×10％×20年＝3079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误工费66816÷365天×（197＋20）天＝39723元；8、护理费66816÷365天×（120＋10）天＝23797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1570.78元，其中父亲139××××0×10％÷2＝6985元，母亲139××××4×10％÷2＝9778元，儿子13969×4×10％÷2＝2794元，女儿（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139××××0×10％÷2＝9778元；10、交通费3000元；11、鉴定费1600元，详见票据；合计：169039-9500＝1595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被告彭慧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内装修，被告曹智威承揽该业务，被告曹智威将该业务转包给被告李龙，被告李龙又将油漆部分的业务以20元／㎡的标准，以6000多元的价格包给原告负责。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自行邀请胥泉来做事，胥泉的工资按天支付，由原告与胥泉结算，工作由原告安排。原告自带脚手架在一楼墙壁使用。上二楼的脚手架及梯子是谁提供的不清楚。原告具体施工中每天的工作内容由其自行安排。原告陈述，因被告彭慧的房屋为二层复式，他在完成一层的起灰工作后，因复式楼梯未建好，便停工返家，2019年9月22日被告李龙告知他楼梯已建好，要求其复工。第二天他和案外人胥泉到被告彭慧家施工。因现场仅提供了一个升降架和一个小梯子，他不同意施工，但被告李龙催促其尽快完工，他便在升降架上架小楼梯上二楼，爬到小楼梯中间位置时，因重心不稳，从楼梯上朝后坠落至地面，导致左下肢摔伤。被告李龙否认其要求原告强行施工，他只提供了材料，没有提供脚手架。受伤后原告即被送至长沙融城医院，后被转入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额部软组织挫伤，并需要进行股骨固定治疗，术后对症及支持治疗。2020年4月7日，经岳阳市民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前期医药费用凭据审核认定，预估后期医疗费用壹万元整，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建议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50日。以后取内固定物另计算误工期20日、护理10日。另查明，原告父亲余雪先，1949年10月1日出生。原告母亲吴百良，1953年2月19日出生。余雪先，吴百良另有一女余建辉。余建军女儿余杏，1999年12月25日出生，系语言智力多重残疾人，残疾等级二级。余建军儿子余涵宇，2005年8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之后，被告李龙共计向原告交付13000元，原告陈述其中5000元为未结工资，8000元为医疗费用，但被告李龙对此否认并表示13000元系本案支付的费用，其尚欠原告工资5000元未付。被告曹智威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交付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三、应由谁来承担责任；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以经治医院出具的发票为准，金额为16473元，扣除鉴定后产生的费用610元，金额为15863元，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720元（12天×6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30元／天×150天=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0790元（15395元／年×20年×10％=307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7、误工费：原告主张39723元（66816元／天÷365天×（197天＋20天）=39723元），原告从事的装修行业属建筑业类，一审法院调整为33906.1元［57031元／天÷365×（197天＋20天）］；8、护理费：原告主张23797元（66816元／天÷365×（120天＋10天）=2379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父（13969元／年×10年×10％÷2人=6984.5元），母亲（13969元／年×13年×10％÷2人=9079.8元），女（13969元／年×20年×10％÷2=13969元），子（13969元／年×3年×10％÷2=2095.4元），共计32128.7元；10、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其住院治疗的地点、检查次数等，酌情认定为2000元；11、法医鉴定费：1600元，以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158304.8元。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被告彭慧将房屋室内装修项目发包给被告曹智威，约定承包方式为半包，承包金额为捌万捌仟元，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被告曹智威承包装修业务后将该业务转包给被告李龙，双方之间成立承包关系。随后被告李龙将油漆部分的业务交给原告余建军。至于原告与被告李龙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务雇佣关系一般具有以下特征，第一，存在对提供劳务者的监督管理。劳务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方之间虽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及从属性，但在劳务活动中提供劳务者受到接受劳务方的监督和管理，此为一般劳务关系区别于承揽、委托等合同关系的特征之一。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监督仅为存在监督的可能，而非实质上必须存在监督的事实，指定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提供劳动工具均被认为存在监督可能。第二，注重工作过程而不论有无特定成果。劳务合同的标的仅为提供的劳务本身，提供劳务者只要按照约定的要求完成劳动，就已经尽到合同义务，而不论这种劳动有无特定的成果。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包含承揽人特定技能的工作成果，承揽合同中定作人所要求的不仅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从事一定的工作，而且还要求这种工作产生对应成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更注重工作成果而非工作过程。结合司法实践，若当事人之间存在管理、监督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定期计付劳动报酬，另一方提供劳务而不论有无特定成果，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应当认定为劳务关系，反之则应为承揽关系。再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受被告李龙的邀请去其承包的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工作，虽然双方是口头约定了承包该项目的金额为6600元，但原告系按照被告李龙的指示去涉案房屋进行油漆工工作，原告的工作内容主要是提供劳动力，技术含量低，与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成果无关，且被告自认施工的材料是其提供的，故双方之间种种行为更加符合劳务雇佣关系的特征要素，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三、应由谁来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发包人、分包人未审查确认接受发包或分包的公司具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未审查确认承接个人具有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或相应的技能等级证书（《如特种作业操作证》、高处作业类别资质等），则应当认定发包人、分包人未尽到审核义务，存在选任过错。故本案中被告彭慧、曹智威在发包、转包的过程中均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彭慧抗辩称装饰装修行业已经取消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或相应的技能等级证书，其不存指示或者选任过错。建筑装饰装修是指为使建筑物，构筑物内、外空间达到一定的环境质量要求，使用装饰装修材料，对建筑物、构筑物外表和内部进行装饰处理的工程建筑活动。因此不论是装饰还是装修都属于工程建筑活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一，《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复函》规定，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本案所涉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围。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被告彭慧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抗辩意见，该抗辩意见亦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从事装修行业多年，具有相关从业经验，应当对自己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至于原告与被告李龙之间存在争议的5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本案支付的费用。被告李龙与原告存在争议的劳务工资，不在本案中处理，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结合本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物质损失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0％，由被告李龙承担70％即108713.36元［（158304.8元-3000元）×70％］，因精神损失3000元已考虑原告的过错，此项费用全部由被告李龙承担。以上，共计由被告李龙承担111713.36元（108713.36元＋3000元），被告彭慧和被告曹智威对被告李龙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已支付14500元，其中被告李龙支付13000元，被告曹智威支付1500元）。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余建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1713.36元，被告彭慧和被告曹智威对被告李龙承担的赔偿111713.3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未扣除已支付的14500元）。二、驳回原告余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91元（由原告余建军预交），由被告李龙、彭慧曹智威共同负担2000元，原告余建军负担139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根据余建军在一审时提交的赔偿明细显示，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526元（2794元+9778元+6985元+1396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另彭慧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声明一份，陈述无论最终判决结果如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除外），其愿意对余建军所遭受的损失承担其中的11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彭慧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何种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系彭慧家庭自住用房，其将该家庭居住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曹智威，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活动并不属于该法的调整范围，建筑法也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次，原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指住宅竣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使用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的建筑活动。”该办法所称建筑活动应理解为广义的建筑活动，而且该办法并未以建筑法作为制定依据。且该办法并未禁止个人承接家庭居室的装饰装修工程。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故即使根据该办法要求具有相应资质的，该办法也将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做了区分，即“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与“涉及本办法第六、七、八条的内容的”，装修人才必须具有相应资质，否则不作此要求。而案涉工程只是家庭住宅室内装修，不改变原设计和主体结构，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涉及上述办法中的第六、七、八、九条中的装修内容，且本案余建军受伤系刷油漆工作时受伤，故不属于上述规定中要求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修企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室内居住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筑活动需要相应资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如上述而言，本案彭慧与曹智威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彭慧作为房主,将其房屋交由曹智威承揽，并不存在选任方面的过错，且余建军受伤时，彭慧并未对其工作作出指示，彭慧在涉案承揽业务中不存在定作、选任或指示过失，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令彭慧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曹智威并未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本院不予审理。另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龙与曹智威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且李龙与曹智威均未上诉，该两人承担何种责任并不必然影响彭慧的责任认定。故本院对彭慧的该上诉主张无需审理。至于彭慧作出承诺自愿承担余建军11000的损失，系其对其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则彭慧承担11000元，余下的100713.36元由李龙负责赔偿，曹智威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余建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二审查明，根据余建军在一审提交的赔偿明细显示，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526元，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的书写系笔误。故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32128.7元并未超出余建军的主张，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慧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７号）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建军各项损失共计100713.36元，曹智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未扣除已支付的14500元）；三、由彭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建军各项损失11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1元（由余建军预交），由李龙、彭慧、曹智威共同负担2000元，余建军负担1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彭慧负担1535元，李龙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赵顺容审判员 袁学良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