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东，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德国，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志，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斌，上海市浦东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明棋，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张爱勤，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张颖，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明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浦东征收中心”)、上海市浦东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征收二所”)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10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东上诉请求：撤销(2021)沪0106民初106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04年1月1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属于拆私还私性质，私房动迁分房相当于等价交换，即便分房，被拆迁人也未从中享受福利，故不应认定为享受过动迁利益。上诉人户籍在册且为立基人陈林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未在件袋编号为N-SZ-034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上签字，亦未授权王明棋作为签约代表，系争协议签约主体不适格，应被认定为无效。浦东征收中心辩称，被上诉人与王明棋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系争协议，根据本次征收项目的补偿方案和基地征收补偿操作口径的相关规定，按照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航头镇政府”)相关部门认定的安置人口和应安置面积对陈林宝户作出足额补偿，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上诉人已享受过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被拟出应安置人口名单，不具有签约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5月21日，陈林宝(已过世)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沈庄村沈庄西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使用证上核定土地使用面积47平方米，平房两间占地45平方米。宅基地立基人口陈林宝、王明东(子)、王明棋(子)、王佩芳(女)、孙蕾(外孙女)共5人。2019年3月4日，原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按照上海市人民政府沪府土［2003］690号批文，发出沪(浦)征地房补告［2019］第102号《征地房屋补偿方案公告》，涉案房屋在征地范围内。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制定了基地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工作操作口径，征收实施单位为浦东征收二所。涉案房屋户籍在册人员为王明棋、张爱勤、张颖、王明月、丁琳、王明良、汪翠芳、王明东、朱丽梅，上述人员均为居民。经航头镇政府认定，涉案房屋的安置人员为王明棋、张爱勤、张颖(独生子女，增计1人)，认定安置人数为4人，该户已批准建筑面积47平方米(建筑面积45平方米、副舍面积2平方米)，拟认定可建未建建筑面积73平方米，合计认定面积120平方米；拟出安置人口王明月(无立基)、丁琳(无立基)、王明良(无立基)、汪翠芳(无立基)、王明东(已动迁)、朱丽梅(已动迁)。浦东征收中心委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396元，装修评估价为26，725元，附属物补偿价为10，813元，设备迁移费为3，130元。2019年7月29日，浦东征收二所将涉案房屋的评估分户报告送达了王明棋，并于同年10月8日将基地征收补偿操作口径送达了王明棋。2020年7月9日，甲方浦东征收中心、拆迁实施单位浦东征收二所与乙方被补偿人陈林宝(亡)王明棋等(户)签订了系争协议，协议确认安置人员包括王明棋、张爱勤、张颖；乙方所有房屋核定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已批建47平方米、可建未建73平方米)；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每平方米1，396元，土地使用权基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价格补贴为每平方米30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284，712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装修补偿费、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37，538元；甲方按规定给付乙方搬家补助费1，200元，设备迁移费3，13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回购补贴2，769，471.27元，签约奖励费20，000元，未见证建筑补偿29，285元，搬迁奖励费24，000元，利用居住房屋经营补偿30，000元，过渡费一次性发放3个月计5，400元；经结算以上各项费用，甲方应支付乙方3，204，736.27元，甲方应在乙方搬离原址，协议生效后6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王明棋在系争协议及基地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同年7月22日，王明棋、张爱勤、张颖承诺在此次征收补偿中选择全额货币补偿，放弃房屋产权调换。2004年1月，拆迁人上海沈默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王明东签订了沪沈默(2003)拆协字第24号《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面积标准房屋调换)》，王明东所有的座落于康沈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私房(建筑面积52.8平方米)被拆迁，拆迁人安置王明东的居住房屋坐落于沈默荷兰园10号楼2单元802室(现地址为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130.75平方米，安置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超过应安置面积77.95平方米，王明东应支付房款差价359，365元(其中1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000元计算，67.9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700元计算)。2009年8月27日，王明东、朱丽梅、王瑶琦取得周浦镇韵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2.06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王明东已在本次征收前享受过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并与妻子朱丽梅、女儿王瑶琦共同取得了安置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故航头镇政府将王明东、朱丽梅从涉案房屋应安置人员中拟出并无不当。航头镇政府对涉案房屋的安置人员及安置面积的认定结果符合征收补偿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操作口径。浦东征收中心、浦东征收二所根据航头镇政府的认定结果对陈林宝(亡)王明棋等(户)进行补偿安置，已充分保障了该户的利益。浦东征收中心、浦东征收二所与王明棋签订系争协议，签约主体适格，系争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签约各方均对协议内容无异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系争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征收补偿安置是以户为单位对被征地房屋进行补偿，如王明东认为其应享有的补偿安置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通过民事分割诉讼获取相应补偿利益。综上，王明东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原审遂判决：驳回王明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王明东曾于2004年签订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了补偿安置利益并已办理安置房产权证，已在本市他处享受过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航头镇政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基地补偿工作操作口径将其拟出应安置人员并无不当。王明东认为其被拆迁的房屋属于私房，不应认定为享受过拆迁利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明棋作为原宅基地使用权人陈林宝的法定继承人、立基人之一，又是系争房屋安置人口，其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系争协议，具有签约主体资格。系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为对该户整体利益进行补偿，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综上所述，王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浩方审 判 员 包建俊审 判 员 张 璇法官助理 王立帆书 记 员 王立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