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霖，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南，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三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上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766743836X。法定代表人：刘坚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坚夫，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昊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望城街道辇子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7768186351。法定代表人：刘婷婷，经理。原审第三人：沈凤华（曾用名沈丰华），女，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原审第三人：任晓明，女，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刘霖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三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公司）、第三人青岛昊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公司）、沈凤华、任晓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撤销对烟台市开发区的房屋查封；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三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系违法裁判。1、昊龙公司有充足的财产履行清偿义务，不应要求追加刘霖作为被执行人。根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昊龙公司已与莱西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已向莱西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出让价款4453523元、1146376元、2090002元，缴纳补偿费、耕地开垦费、管理费、登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440099元。三龙公司已提出查封申请，莱西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鲁0285执2600号之一民事裁定，预查封昊龙公司所有的地号为ＬＸ09-195号、Ｌ09-162号、ＬＸ09-09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综上，昊龙公司有充足财产向三龙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三龙公司要求追加刘霖与昊龙公司共同作为被执行人，其请求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追加刘霖作为被执行人，前提为昊龙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2、刘霖作为购买人对股权瑕疵出资义务已进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对股权出资瑕疵承担连带责任。昊龙公司成立于2005年，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设立股东已完成全部出资，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刘霖购买股权时查阅了工商登记中的验资报告，在公证的《股权转让书》中已载明转让人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鉴于对工商登记公示效力的合理信赖，同时支付合理转让对价的行为，应认定刘霖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三龙公司应要求原股东对股权出资瑕疵承担责任，但无权要求刘霖对股权出资瑕疵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依据刘霖与原始股东系父子关系，推定刘霖对瑕疵出资已知情，其推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属于枉法裁判。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裁判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刘霖的合法权益。三龙公司辩称，1、不动产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以登记为准，刘霖主张的其拥有土地使用权并不存在，在未办理登记之前，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仍属国家所有。事实上，执行刘霖的案件有五起，长达6年的时间仍然不能执行。2、其主张的刘霖对受让的股权注册资本未到位不知情，不能令人信服。转让人均系刘霖的父母，所以该条抗辩不能成立。昊龙公司、沈凤华、任晓明未做陈述。刘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终止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执260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撤销对烟台市开发区的房屋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龙公司与昊龙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西商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龙公司2530048.31元；昊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龙公司自2015年2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以本金2530048.3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三龙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鲁02民终76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昊龙公司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2019年10月29日，三龙公司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未查到该公司有财产履行相应债务，2020年2月28日，三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刘文建、刘霖、任晓明、沈凤华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0285执2600号执行裁定，追加刘文建、刘霖、任晓明、沈凤华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刘文建、刘霖、任晓明、沈凤华应在其未出资总额200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三龙公司承担责任，其中，刘文建、刘霖共同承担责任范围180万元；刘霖、任晓明、沈凤华共同承担责任范围20万元。同年3月18日，三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鲁0285执2600号执行裁定，查封刘文建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不动产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Ｅ××六号，面积136.41平方米；查封刘霖所有的位于烟台市开发区，不动产证号：239409，面积179.4平方米。该裁定书向当事人送达后，2020年4月14日，刘文建、任晓明、刘霖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保全复议申请。同时查明，刘霖系刘文建与任晓明之子。2005年7月26日，青岛公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青公立会内验字［2005］第147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5年7月26日止，昊龙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交纳的注册资本合计贰佰万元整，其中股东刘文建出资180万元，沈凤华出资20万元，于2005年7月26日分别存入中国农业银行莱西市支行昊龙公司账户（账号：1501××××3280）。以上出资方币种均为人民币，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已由中国农业银行莱西市支行2005年7月26日函证予以确认”，同日，昊龙公司注册成立。昊龙公司的上述账户自2005年7月28日至9月21日发生交易额一共三笔分别为100、-500.06。2007年5月7日，昊龙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就股权转让作出决议，同意沈凤华将其在昊龙公司10%的股权依法转让给刘霖，其他股东放弃购买权；同意沈凤华辞去监事职务。同年5月8日，沈凤华（甲方）与刘霖（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昊龙公司10%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其他股东放弃购买权。二、转让价为人民币20万元。……同年6月20日，双方到莱西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同时昊龙公司向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申请，股东由刘文建、沈凤华变更为刘文建、刘霖。2008年5月22日，昊龙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就股权转让作出决议，同意刘霖将其在昊龙公司10%的股权以20万元转让给任晓明，同意刘霖辞去监事职务。同年5月28日，刘霖（甲方）与任晓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昊龙公司10%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其他股东放弃购买权。……同年5月26日，双方到莱西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0年9月20日，任晓明（甲方）与刘霖（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昊龙公司10%股权以20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其他股东放弃购买权。……同日，刘文建（甲方）与刘霖（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在昊龙公司90%股权以180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乙方，公司其他股东放弃购买权。……同年10月27日，昊龙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股东由刘文建、任晓明变更为刘霖。另查明，2009年12月25日，昊龙公司在莱西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竞得LX09-195号、LX09-162号、LX09-094号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昊龙公司与莱西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国有建设用地出让价款分别为178万元、343万元、692万元。后昊龙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12日、25日向莱西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出让价款4453523元、1146376元、2090002元，缴纳补偿费、耕地开垦费、管理费、登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440099元。至今昊龙公司尚未取得该3宗土地的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20年8月21日，三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查封该3宗土地。同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85执2600号之一民事裁定，预查封昊龙公司所有的地号为LX09-195号、LX09-162号、LX09-094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诉讼过程中，刘文建于2020年10月25日去世，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285民初2614号民事裁定，终结对刘文建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昊龙公司虽竞得了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但至今未取得该三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权属不明，上述三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现无法作为昊龙公司资产用以清偿债务，在一审法院（2019）鲁0285执2600号案件中，尚未发现昊龙公司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昊龙公司的股东在注册成立公司时未实缴出资，刘霖作为昊龙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同时也是股权出让人刘文建与任晓明之子，其称自己不清楚昊龙公司的出资情况，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在昊龙公司现在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情况下，三龙公司要求昊龙公司的受让股东刘霖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应予支持，故刘霖应在股东出资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霖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龙公司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23700元，由刘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刘霖上诉主张昊龙公司有充足的财产履行清偿义务，且其受让昊龙公司股东出让股权时，刘霖作为购买人对股权瑕疵出资义务已进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追加刘霖作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昊龙公司虽然竞得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占有使用多年，但至今未取得该三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述三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现无法作为昊龙公司资产用以清偿债务，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昊龙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股东对此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昊龙公司的股东在注册成立公司时未实缴出资，刘霖作为昊龙公司股权出让人刘文建与任晓明之子，在受让股权时应当知道昊龙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现昊龙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三龙公司要求昊龙公司的受让股东刘霖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刘霖在股东出资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刘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徐镜圆审 判 员 孙秀强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阚玉龙书记员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