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23民初548号原告: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容大公司）,住所：辉南县。法定代表人：沈大维，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之帅，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辉南县国氏绿色有机稻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国氏合作社），住所：辉南县。法定代表人：关长海，职务：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玉艳，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郭传峰，男，住辉南县。委托代理人：董书家，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吉林容大公司诉被告国氏合作社、郭传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告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判决，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国氏合作社委托代理人以及被告郭传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土地流转款402.6万元；二被告给付土地流转款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2%计算；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国氏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将土地流转款支付给被告国氏合作社，但被告既未履行收粮义务，也未将原告土地流转款返还原告。截止2017年3月31日，被告国氏合作社仍占用原告土地流转款402.6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国氏合作社仍未归还。被告郭传峰既是土地流转款的实际使用者，也是土地流转款的挪用者（在刑事判决书中已证明），同时，被告郭传峰对被告国氏合作社没有及时将款项返还原告，存在过错，应与国氏合作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国氏合作社辩称：一是原告吉林容大公司没有拨付给被告土地流转款，存在荣宏公司拨付102.6万元土地流转款，是基于国氏合作社与荣宏公司签订的土地经营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而获得的款项，在协议中已明确，如荣宏公司未能在五一前支付流转款，该款项不予返还。认为所交付的102.6万元性质为定金。二是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期限为五年，协议仍在履行期内。国氏合作社与农户种植方签订的水稻种植《合同书》是原告与国氏合作社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对原告有约束力。在原告违约没有回购农户的粮食时，原告已经丧失了要求返还租地价款的权利。三是《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合同书》虽然是合作社分别与原告、农户签订的，但国氏合作社对于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根本没有参与，实际履行人是郭传峰。国氏合作社只是顶了个名。同时，原告款项的管理、使用权均是郭传峰，原告汇出的款只有一笔款项是国氏合作社出具的收据，并且该款由郭传峰取出使用。虽然合同主体是国氏合作社，考虑被告对合同的签订、履行等所有情况均不知情且根本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对于本案的后果及责任，应由被告郭传峰承担。被告郭传峰辩称：原、被告之间实际存在两个意思表示真实的合同。一是起诉金额应在402.6万元中减去102.6万元，因为其与荣宏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无权主张，另外，土地流转款中挪用资金部分在刑事判决中已有审理结果，不应在民事诉讼中重新起诉。被告郭传峰与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形成的是一种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代理的后果归属于原告。另外，被告郭传峰接受原告委托代理，为原告组织实施优质低产稻米经营项目，组织当年种植农户收获的水稻送到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但原告吉林容大公司没有向农民支付水稻款，引起群众上访。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综合认定事实如下：从2014年3月开始，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吉林荣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宏公司）合作开发辉南县土地承包经营流转项目，荣宏公司实际投资人为沈大维，经被告郭传峰联系协调，荣宏公司与国氏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协议约定，以每亩400元向被告国氏合作社支付土地流转款，用于前期种地费用，不得挪用，被告国氏合作社在售粮给吉林容大公司时，再将该款返回或直接转为下年土地流转资金，协议签订后，被告国氏合作社为履行土地流转合同，又分别与广大农户分别签订了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如甲方违约（合作社），乙方有权拒付种子款和索取提供款项。之后，荣宏公司打款给国氏合作社102.6万元。再由被告郭传峰从合作社中支出，分别发放给实际签订协议耕种的农户，2014年6月3日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荣宏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沈大维，沈大维任吉林容大公司董事长，后因荣宏公司资金短缺，从土地承包经营项目中退出，将荣宏公司在此项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吉林容大公司，由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在接手后继续从事此项目，2014年6月至8月，吉林容大公司董事长沈大维通过公司财务向国氏合作社代表被告郭传峰支付土地流转款300万元。被告郭传峰收到土地流转款后，因吉林容大公司前任董事长王某某在经营吉林容大公司期间欠被告郭传峰借款213万元，郭传峰挪用土地流转款2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借给王某某11万元。除挪用和借用外，其余土地流转款，直接按合作社与农户签订的合同发放给耕种的农户。农户依据协议进行种植，在此协议履行中，原告收购了少部分农户水稻，拒收了大部分被告国氏合作社和被告郭传峰组织收购的水稻，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终止履行，被告郭传峰因挪用资金罪被判刑。本院认为，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国氏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实行集约经营，国氏合作社与广大农户签订的小町水稻种植收购合同，发展订单农业，均是现代农业发展所畅导的方向，应依法获得支持和保障，各方当事人按合同认真履行将实现合作双赢目的。但在合同履行中，各方当事人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行为，甚至违法犯罪行为，致使合同不能正确履行，各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不同的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吉林容大公司所付款项性质问题。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国氏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流转协议和补充协议，在内容上规定了土地流转的方式，土地流转的用途，土地流转的期限，土地流转的种类等等，因此，从该协议中判断此款性质为土地流转金。从被告国氏合作社与广大农户签订的水稻种植合同分析，合同规定了收购的品种、数量、质量、价格及结算方式，在付款方式上由社里人员统一结算，同时扣回所提供的款种，从该协议中判断此款已由土地流转金转换为兼有收粮预付款性质，具有双重属性。二、对于被告国氏合作社的责任问题。在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国氏合作社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国氏合作社即按照合同的约定，以自身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分别与合作社成员签订了多份小町水稻收购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同时明确了违约责任，但被告国氏合作社在被告郭传峰向农户发放土地流转金和水稻种子时，对发放对象、发放数额等支配资金的行为没有持反对意见，可以视为是被告郭传峰作为被告国氏合作社的代理人实施的代理行为，对被告国氏合作社辩称自己只是一个顶名签协议者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在数额认定方面，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与被告郭传峰双方均认可收到资金402.6万元，被告国氏合作社否认收到吉林容大公司任何资金，根据本院在审理被告人季生彪、郭传峰挪用公款一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国氏合作社已经出具说明对被告郭传峰的挪用行为予以谅解，又同意被告郭传峰分期偿还挪用的资金，因此本院对被告国氏合作社否认收到任何资金的观点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国氏合作社收到土地流转款402.6万元。根据生效的本院（2016）吉05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被告季生彪将此款挪用210万元，借给他人王某某11万元。在被告国氏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谅解意见后，被告国氏合作社与被告郭传峰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其财产权力在民事途径中加以救济也非法律所禁止。鉴于该款项因未能发放到农户手中，又未追回，被告国氏合作社应承担向原告吉林容大公司返还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郭传峰是否依据“情况说明”中的谅解意见将此款归还给被告国氏合作社，不影响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向被告国氏合作社主张。对于挪用和借用以外的资金应否予以返还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国氏合作社和被告郭传峰已将此资金全部发放给了广大农户，并且原告吉林容大公司未能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后土地使用和利用情况做出合理解释，也未能对履行协议的情况做出合理解释，原告吉林容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农户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本院不支持原告吉林容大公司对本部分的诉求主张。三、关于被告郭传峰在本案的责任问题。被告郭传峰在促成原告容大公司与被告国氏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中，具有牵线联系、组织协调、居间服务，促成合作的性质，在履行合同中，又代表被告国氏合作社履行行为，因此，在合同订立时，被告郭传峰属于居间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郭传峰属于被告国氏合作社的代理人，被告郭传峰在合同订立与履行过程中具有双重身份的属性。被告郭传峰将原告给付被告国氏合作社的资金挪用，系被告郭传峰在实施代理过程中的行为，其代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国氏合作社对此项资金疏于管理，任由被告郭传峰处置以致构成犯罪，在事后追偿方面，也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而是在人民法院审理刑事案件期间，向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将挪用款项日后分期偿还，出具谅解意见，并表示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郭传峰的挪用行为，被告国氏合作社属于应当知道而放任管理。另外，被告郭传峰已经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2015）辉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王某某负有偿还被告郭传峰借款213万元及利息的义务。对于王某某所欠借款，被告郭传峰既然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依法维护权益，被告郭传峰必须负有将挪用的资金予以退还给受害人的义务，现被告郭传峰并未履行返还义务。根据上述分析和《民法通则》第67条的规定，被告郭传峰与被告国氏合作社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本院依据被告郭传峰挪用时间确定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利率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氏合作社偿还原告容大公司土地流转金221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7月4日开始至履行完毕时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郭传峰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8.00元，由二被告承担24480.00元，由原告吉林容大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1452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玉库审判员  李明明审判员  马宏颖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