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何科，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梅，女，199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审被告：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56号2幢1层1号。法定代表人：母建刚，职务不祥。原审被告：母建刚，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杨何科因与被上诉人张雪梅、原审被告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曼灰公司）、母建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何科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张雪梅就罗曼灰公司向杨何科返还货款100,00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46,200元与母建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用由张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罗曼灰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4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母建刚，张雪梅为公司监事，登记材料显示罗曼灰公司成立之初从业人数：2人。张雪梅与股东母建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结婚，在罗曼灰公司成立之初张雪梅便一直担任监事、企业联络员，并在公司中从事会计财务管理工作，张雪梅应当对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母建刚与罗曼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母建刚对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向杨何科承担连带责任，而张雪梅与母建刚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向杨何科返还的货款和支付的违约金系张雪梅与母建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张雪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张雪梅从罗曼灰公司成立之初一直担任公司监事、企业联络员、财务负责人。张雪梅既担任监事又担任财务负责人，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在公司只有2名从业人员的情况，充分表明了张雪梅实际上是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再次，根据合同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杨何科将预付款支付到了罗曼灰公司指定的张雪梅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并且张雪梅在《收据》上签名，具体经办了收款事项；同时，根据杨何科提供的案外人与罗曼灰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均证明罗曼灰公司不止在个案中通过张雪梅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就行资金流通，张雪梅具体经办收款事宜亦可证明张雪梅对此是知情的，参与了罗曼灰公司的共同经营，由此可能对杨何科产生的债务(返还货款和违约金)与母建刚具有共同意思表示。最后，(2018)川民申5216号与本案系类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阐述道“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结合本案，张雪梅作为母建刚之妻，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先后两次向杨何科收取货款，并在《收据》上签名，具体经办收款事宜，表明其参与了罗曼灰公司的经营，并对此可能产生的债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雪梅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已经判决，张雪梅是公司的监事，后来因卡借给罗曼灰公司使用，在合同中也注明了姓名及银行卡，张雪梅没有参与合同签订的谈判及签订，中间也没有信息往来，只是用张雪梅的卡收了货款，张雪梅当时在其他培训学校兼职，用卡的时候只是暂时在公司，张雪梅没有参与控股和分红，不同意杨何科的上诉意见。罗曼灰公司述称，公司所欠的债务，在后期有偿还能力的时候进行清偿，现在暂时无能力偿还债务。罗曼灰公司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罗曼灰公司与母建刚共同承担债务，与其他人无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母建刚辩称，合同主体是公司与杨何科，而不是个人签约，是公司与杨何科产生的纠纷，与母建刚、张雪梅无关。杨何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2.判令罗曼灰公司退还杨何科货款人民币100,000元，母建刚、张雪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罗曼灰公司支付违约金46,200元，母建刚、张雪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曼灰公司、张雪梅、母建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甲方罗曼灰公司与乙方杨何科签订《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合同约定：“订购数量：11000只（壹万壹仟只）；订购鸡种：罗曼灰；订购日龄：60天（6月初上鸡苗）；单价：14元；总价：壹拾伍万肆仟元；付款方式：银联转账或现金；银联账号：6230××××3136；开户银行：成都农商银行；开户人：张雪梅（监事）。1、合同签订日乙方给甲方首付款70%的金额：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尾款在乙方鸡苗进场前4天给尾款的金额：伍万肆仟元整（54000元）；甲乙双方在约定交付青年鸡当日如遇恶劣天气、交通事故，晚到青年鸡或者不能如数交付青年鸡，由甲方赔付乙方原青年鸡总价的30%作为违约补偿......”。合同签订后，2020年3月2日杨何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户名为张雪梅账号为6230××××3136账户转账30000元，2020年2月28日，罗曼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杨何科交来60天罗曼灰70%鸡苗款叁万元，余下柒万在壹个月付清”并加盖罗曼灰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3月22日，杨何科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户名为张雪梅账号为6228××××6871账户转账70000元，同日，罗曼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何科青年鸡款项70000元”并加盖罗曼灰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罗曼灰公司印章，会计栏签名为张雪梅。罗曼灰公司收到货款后，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也未向杨何科返还货款。另查明，罗曼灰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4日，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母建刚，监事为张雪梅，注册资本金为5,000万元。母建刚与张雪梅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7月17日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明、《青年鸡（雏鸡）订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收款收据》、《收据》、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杨何科已经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罗曼灰公司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杨何科主张与罗曼灰公司解除合同以及要求罗曼灰公司退还货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二、对于杨何科要求罗曼灰公司支付违约金，《青年鸡（雏鸡）订购》约定“甲乙双方在约定交付青年鸡当日如遇恶劣天气、交通事故，晚到青年鸡或者不能如数交付青年鸡，由甲方赔付乙方原青年鸡总价的30%作为违约补偿”，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杨何科要求母建刚、张雪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母建刚作为罗曼灰公司唯一股东，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曼灰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何科要求母建刚对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雪梅为公司监事，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履行检查公司财务等职责，杨何科主张罗曼灰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因此杨何科要求张雪梅对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二、罗曼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杨何科货款人民币100,000元，母建刚承担连带责任；三、罗曼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杨何科违约金46,200元，母建刚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何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元，保全费1,251元，公告费600元，担保费1,001元，由罗曼灰公司、母建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雪梅是否应当就罗曼灰公司欠付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合同成立时间、纠纷发生时间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在案证据显示，张雪梅与母建刚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7月17日登记离婚。罗曼灰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4日，张雪梅担任公司监事。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并将货款分两次支付至张雪梅2个不同的个人银行账户，张雪梅以财务人员名义在罗曼灰公司向杨何科出具的收据上签字。上述情况可见，罗曼灰公司对杨何科的债务产生于张雪梅和母建刚婚姻存续期间，张雪梅参与了罗曼灰公司的经营、管理，对罗曼灰公司与杨何科之间的买卖交易知情，且清楚知晓杨何科支付了合同项下货款。虽然张雪梅和母建刚现已解除婚姻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在张雪梅与母建刚共同参与罗曼灰公司经营，并对案债务系明知的情况下，杨何科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及货款的支付系基于张雪梅、母建刚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货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张雪梅应对罗曼灰公司、母建刚欠付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杨何科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何科与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何科退还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6,200元；四、母建刚、张雪梅对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杨何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保全费1,251元，公告费600元，担保费1,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均由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母建刚、张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冷 雪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何科，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梅，女，199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审被告：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二段56号2幢1层1号。法定代表人：母建刚，职务不祥。原审被告：母建刚，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杨何科因与被上诉人张雪梅、原审被告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曼灰公司）、母建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何科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张雪梅就罗曼灰公司向杨何科返还货款100,00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46,200元与母建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用由张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罗曼灰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4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母建刚，张雪梅为公司监事，登记材料显示罗曼灰公司成立之初从业人数：2人。张雪梅与股东母建刚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结婚，在罗曼灰公司成立之初张雪梅便一直担任监事、企业联络员，并在公司中从事会计财务管理工作，张雪梅应当对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母建刚与罗曼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母建刚对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向杨何科承担连带责任，而张雪梅与母建刚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产生于夫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向杨何科返还的货款和支付的违约金系张雪梅与母建刚的夫妻共同债务，张雪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张雪梅从罗曼灰公司成立之初一直担任公司监事、企业联络员、财务负责人。张雪梅既担任监事又担任财务负责人，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在公司只有2名从业人员的情况，充分表明了张雪梅实际上是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再次，根据合同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杨何科将预付款支付到了罗曼灰公司指定的张雪梅名下的两个银行账户，并且张雪梅在《收据》上签名，具体经办了收款事项；同时，根据杨何科提供的案外人与罗曼灰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均证明罗曼灰公司不止在个案中通过张雪梅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就行资金流通，张雪梅具体经办收款事宜亦可证明张雪梅对此是知情的，参与了罗曼灰公司的共同经营，由此可能对杨何科产生的债务(返还货款和违约金)与母建刚具有共同意思表示。最后，(2018)川民申5216号与本案系类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阐述道“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结合本案，张雪梅作为母建刚之妻，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先后两次向杨何科收取货款，并在《收据》上签名，具体经办收款事宜，表明其参与了罗曼灰公司的经营，并对此可能产生的债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雪梅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已经判决，张雪梅是公司的监事，后来因卡借给罗曼灰公司使用，在合同中也注明了姓名及银行卡，张雪梅没有参与合同签订的谈判及签订，中间也没有信息往来，只是用张雪梅的卡收了货款，张雪梅当时在其他培训学校兼职，用卡的时候只是暂时在公司，张雪梅没有参与控股和分红，不同意杨何科的上诉意见。罗曼灰公司述称，公司所欠的债务，在后期有偿还能力的时候进行清偿，现在暂时无能力偿还债务。罗曼灰公司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罗曼灰公司与母建刚共同承担债务，与其他人无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母建刚辩称，合同主体是公司与杨何科，而不是个人签约，是公司与杨何科产生的纠纷，与母建刚、张雪梅无关。杨何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2.判令罗曼灰公司退还杨何科货款人民币100,000元，母建刚、张雪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罗曼灰公司支付违约金46,200元，母建刚、张雪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曼灰公司、张雪梅、母建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8日，甲方罗曼灰公司与乙方杨何科签订《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合同约定：“订购数量：11000只（壹万壹仟只）；订购鸡种：罗曼灰；订购日龄：60天（6月初上鸡苗）；单价：14元；总价：壹拾伍万肆仟元；付款方式：银联转账或现金；银联账号：6230××××3136；开户银行：成都农商银行；开户人：张雪梅（监事）。1、合同签订日乙方给甲方首付款70%的金额：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尾款在乙方鸡苗进场前4天给尾款的金额：伍万肆仟元整（54000元）；甲乙双方在约定交付青年鸡当日如遇恶劣天气、交通事故，晚到青年鸡或者不能如数交付青年鸡，由甲方赔付乙方原青年鸡总价的30%作为违约补偿......”。合同签订后，2020年3月2日杨何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户名为张雪梅账号为6230××××3136账户转账30000元，2020年2月28日，罗曼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杨何科交来60天罗曼灰70%鸡苗款叁万元，余下柒万在壹个月付清”并加盖罗曼灰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3月22日，杨何科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户名为张雪梅账号为6228××××6871账户转账70000元，同日，罗曼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何科青年鸡款项70000元”并加盖罗曼灰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罗曼灰公司印章，会计栏签名为张雪梅。罗曼灰公司收到货款后，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也未向杨何科返还货款。另查明，罗曼灰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4日，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母建刚，监事为张雪梅，注册资本金为5,000万元。母建刚与张雪梅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7月17日登记离婚。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明、《青年鸡（雏鸡）订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四川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收款收据》、《收据》、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杨何科已经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罗曼灰公司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杨何科主张与罗曼灰公司解除合同以及要求罗曼灰公司退还货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二、对于杨何科要求罗曼灰公司支付违约金，《青年鸡（雏鸡）订购》约定“甲乙双方在约定交付青年鸡当日如遇恶劣天气、交通事故，晚到青年鸡或者不能如数交付青年鸡，由甲方赔付乙方原青年鸡总价的30%作为违约补偿”，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杨何科要求母建刚、张雪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母建刚作为罗曼灰公司唯一股东，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曼灰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何科要求母建刚对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雪梅为公司监事，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履行检查公司财务等职责，杨何科主张罗曼灰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因此杨何科要求张雪梅对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二、罗曼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杨何科货款人民币100,000元，母建刚承担连带责任；三、罗曼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杨何科违约金46,200元，母建刚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杨何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元，保全费1,251元，公告费600元，担保费1,001元，由罗曼灰公司、母建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雪梅是否应当就罗曼灰公司欠付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合同成立时间、纠纷发生时间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在案证据显示，张雪梅与母建刚于2018年6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7月17日登记离婚。罗曼灰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4日，张雪梅担任公司监事。杨何科与罗曼灰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并将货款分两次支付至张雪梅2个不同的个人银行账户，张雪梅以财务人员名义在罗曼灰公司向杨何科出具的收据上签字。上述情况可见，罗曼灰公司对杨何科的债务产生于张雪梅和母建刚婚姻存续期间，张雪梅参与了罗曼灰公司的经营、管理，对罗曼灰公司与杨何科之间的买卖交易知情，且清楚知晓杨何科支付了合同项下货款。虽然张雪梅和母建刚现已解除婚姻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在张雪梅与母建刚共同参与罗曼灰公司经营，并对案债务系明知的情况下，杨何科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及货款的支付系基于张雪梅、母建刚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货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张雪梅应对罗曼灰公司、母建刚欠付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具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杨何科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何科与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青年鸡（雏鸡）订购》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解除”；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何科退还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6,200元；四、母建刚、张雪梅对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杨何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保全费1,251元，公告费600元，担保费1,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均由成都罗曼灰实业有限公司、母建刚、张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冷 雪审判员 仇 静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