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燕，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银，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权，四川律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鑫程消防器材厂，住所地：成都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双流、黄天坝）办公区内。法定代表人：周晓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迅，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燕、周银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鑫程消防器材厂（以下简称鑫诚器材厂）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5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燕、周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诚器材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银燕、周银所属的四川红朱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朱槿公司）欠鑫诚器材厂333296.79元债务的事实不能成立。鑫诚器材厂提供的（2019）川01民再157号判决书拟证明红朱槿公司拟应向鑫诚器材厂支付333286.79元及案件受理费27136元。该判决书的结论与其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其所载明的事实即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判决结果。2.银燕、周银于2019年9月5日召开股东会并决议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履行书面通知义务的时间截止到2019年9月15日，此时（2019）川01民再157号判决书尚未送达至红朱槿公司，故无法向鑫诚器材厂进行书面通知。银燕、周银于2019年9月18日对清算事宜进行了公告，公告期为45日，截止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鑫诚器材厂未在此期间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系自身原因导致，银燕、周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鑫诚器材厂所称的违法注销、恶意逃废债务及出具虚假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均属于鑫诚器材厂的主观臆测，无事实依据，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4.关于银燕、周银认缴出资450万元与鑫诚器材厂诉请的债权不存在关联性，不应当在本案中做评判。5.在一审中，鑫诚器材厂没有举证证明银燕、周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以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与其债权不能实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鑫诚器材厂辩称：1.银燕、周银将红朱槿公司注销，鑫诚器材厂因红朱槿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执行终本，因果关系非常清楚。2.本案所涉债务是经生效裁判确认的，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无需其他证据予以证明。3.案涉债务的相关诉讼从2014年持续到银燕、周银将红朱槿公司注销，而此过程中银燕、周银有代理人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故银燕、周银对案涉债务是明知的，所以在清算中没有通知鑫诚器材厂是恶意逃避债务。4.鑫诚器材厂要求银燕、周银承担责任理由有两个，分别是通知问题和银燕、周银有450万元是认缴的，而该认缴资金未纳入清算。银燕、周银认为清算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本案就是清算责任纠纷。鑫诚器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燕、周银支付鑫程器材厂360432.79元及加倍迟延履行金（以日息万分之1.75为标准，自2019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银燕、周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鑫程器材厂因与红朱槿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后，红朱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后，鑫程器材厂不服提出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指令本院再审。再审中，鑫程器材厂和红朱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判令：1.撤销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2.红朱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程器材厂支付333296.79元；3.驳回鑫程器材厂其余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36402元，由鑫程器材厂承担9266元，红朱槿公司承担27136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6443元，由红朱槿公司承担。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9月18日生效，生效后鑫程器材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川0105执918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标的为366875.79元。红朱槿公司工商信息反映：红朱槿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5日，公司股东为银燕、周银，其中银燕认缴出资450万元，持股90%，周银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10%。2019年9月5日，红朱槿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红朱槿公司，由银燕、周银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9年9月18日，红朱槿公司在《四川科技报》上登载《注销公告》，载明红朱槿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注销，请债权债务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后红朱槿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并提交2019年11月18日《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载明：截止2019年11月18日，红朱槿公司资产总计0元，负债0元，所得者权益0元；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0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银燕得0元，周银得0元。2019年11月21日，红朱槿公司登记注销。一审审理中，1.鑫程器材厂明确，其诉请主张的360432.79元包含（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中应由红朱槿公司向鑫程器材厂支付的333296.79元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7136元。2.银燕、周银陈述，红朱槿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未向鑫程器材厂支付款项，未书面通知鑫程器材厂关于红朱槿公司清算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银燕、周银系红朱槿公司清算组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之规定，银燕、周银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本案中，鑫程器材厂基于合伙协议取得的对红朱槿公司的债权已经（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确认，银燕、周银关于该判决书查明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的抗辩主张并不影响判决结果对红朱槿公司的约束力，即不影响该债权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红朱槿公司清算组应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鑫程器材厂。虽然银燕、周银陈述截至2019年9月15日，再审判决书尚未送达至红朱槿公司，无法通知，但根据审理查明，红朱槿公司当时已参加再审案件诉讼，明知该案件尚在审理中，且即使如银燕、周银所述2019年9月18日收到再审判决书，此时亦尚在债权申报期内，红朱槿公司清算组亦应及时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鑫程器材厂。但银燕、周银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该笔债务的情况下，未履行通知义务，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鑫程器材厂有权就银燕、周银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其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损失主张赔偿。关于赔偿范围，鑫程器材厂主张的360432.79元系（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结果已确认的鑫程器材厂对红朱槿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程器材厂主张的加倍迟延履行金在（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中未予确认，也未列入该案申请执行标的，一审法院因此不予支持。综上，对鑫程器材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银燕、周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鑫程器材厂360432.79元；二、驳回鑫程器材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52元，减半收取3526元，由银燕、周银负担3314元，鑫程器材厂负担21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红朱槿公司是否欠鑫程器材厂款项；二、银燕、周银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鑫程器材厂主张的其对红朱槿公司享有360432.79元债权已经（2019）川01民再1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银燕、周银主张生效法律文书查明事实和判决结果相矛盾，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银燕、周银主张清算组已依法进行公司清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鑫程器材厂与红朱槿公司之间纠纷从2015年起经过一审、二审、抗诉、再审等一直未能解决，2019年5月该案进入再审，2019年9月11作出再审判决，而银燕、周银于2019年9月5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对红朱槿公司进行清算注销，清算组理应通知鑫程器材厂申报债权，即便银燕、周银称其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2019）川01民再157号再审判决书，但此时尚在红朱槿公司债权申报期内，鑫程器材厂作为红朱槿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清算组也应及时通知鑫程器材厂申报债权，但清算组没有履行相应通知义务，存在过错，清算组成员银燕、周银应对鑫程器材厂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银燕、周银主张其不应承担清算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银燕、周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2元，由银燕、周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贺晓琼审判员  汪仁可审判员  夏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燕，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银，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权，四川律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鑫程消防器材厂，住所地：成都军区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双流、黄天坝）办公区内。法定代表人：周晓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迅，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燕、周银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鑫程消防器材厂（以下简称鑫诚器材厂）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5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燕、周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诚器材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银燕、周银所属的四川红朱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朱槿公司）欠鑫诚器材厂333296.79元债务的事实不能成立。鑫诚器材厂提供的（2019）川01民再157号判决书拟证明红朱槿公司拟应向鑫诚器材厂支付333286.79元及案件受理费27136元。该判决书的结论与其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其所载明的事实即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判决结果。2.银燕、周银于2019年9月5日召开股东会并决议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履行书面通知义务的时间截止到2019年9月15日，此时（2019）川01民再157号判决书尚未送达至红朱槿公司，故无法向鑫诚器材厂进行书面通知。银燕、周银于2019年9月18日对清算事宜进行了公告，公告期为45日，截止时间为2019年11月2日。鑫诚器材厂未在此期间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系自身原因导致，银燕、周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鑫诚器材厂所称的违法注销、恶意逃废债务及出具虚假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均属于鑫诚器材厂的主观臆测，无事实依据，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4.关于银燕、周银认缴出资450万元与鑫诚器材厂诉请的债权不存在关联性，不应当在本案中做评判。5.在一审中，鑫诚器材厂没有举证证明银燕、周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以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与其债权不能实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鑫诚器材厂辩称：1.银燕、周银将红朱槿公司注销，鑫诚器材厂因红朱槿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执行终本，因果关系非常清楚。2.本案所涉债务是经生效裁判确认的，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无需其他证据予以证明。3.案涉债务的相关诉讼从2014年持续到银燕、周银将红朱槿公司注销，而此过程中银燕、周银有代理人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故银燕、周银对案涉债务是明知的，所以在清算中没有通知鑫诚器材厂是恶意逃避债务。4.鑫诚器材厂要求银燕、周银承担责任理由有两个，分别是通知问题和银燕、周银有450万元是认缴的，而该认缴资金未纳入清算。银燕、周银认为清算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本案就是清算责任纠纷。鑫诚器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燕、周银支付鑫程器材厂360432.79元及加倍迟延履行金（以日息万分之1.75为标准，自2019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银燕、周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鑫程器材厂因与红朱槿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判决后，红朱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后，鑫程器材厂不服提出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指令本院再审。再审中，鑫程器材厂和红朱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判令：1.撤销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2.红朱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程器材厂支付333296.79元；3.驳回鑫程器材厂其余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36402元，由鑫程器材厂承担9266元，红朱槿公司承担27136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6443元，由红朱槿公司承担。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9月18日生效，生效后鑫程器材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川0105执918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标的为366875.79元。红朱槿公司工商信息反映：红朱槿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5日，公司股东为银燕、周银，其中银燕认缴出资450万元，持股90%，周银认缴出资50万元，持股10%。2019年9月5日，红朱槿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红朱槿公司，由银燕、周银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9年9月18日，红朱槿公司在《四川科技报》上登载《注销公告》，载明红朱槿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注销，请债权债务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后红朱槿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并提交2019年11月18日《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载明：截止2019年11月18日，红朱槿公司资产总计0元，负债0元，所得者权益0元；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0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银燕得0元，周银得0元。2019年11月21日，红朱槿公司登记注销。一审审理中，1.鑫程器材厂明确，其诉请主张的360432.79元包含（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中应由红朱槿公司向鑫程器材厂支付的333296.79元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7136元。2.银燕、周银陈述，红朱槿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书，未向鑫程器材厂支付款项，未书面通知鑫程器材厂关于红朱槿公司清算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银燕、周银系红朱槿公司清算组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之规定，银燕、周银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本案中，鑫程器材厂基于合伙协议取得的对红朱槿公司的债权已经（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确认，银燕、周银关于该判决书查明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的抗辩主张并不影响判决结果对红朱槿公司的约束力，即不影响该债权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红朱槿公司清算组应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鑫程器材厂。虽然银燕、周银陈述截至2019年9月15日，再审判决书尚未送达至红朱槿公司，无法通知，但根据审理查明，红朱槿公司当时已参加再审案件诉讼，明知该案件尚在审理中，且即使如银燕、周银所述2019年9月18日收到再审判决书，此时亦尚在债权申报期内，红朱槿公司清算组亦应及时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鑫程器材厂。但银燕、周银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该笔债务的情况下，未履行通知义务，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鑫程器材厂有权就银燕、周银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其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损失主张赔偿。关于赔偿范围，鑫程器材厂主张的360432.79元系（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结果已确认的鑫程器材厂对红朱槿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程器材厂主张的加倍迟延履行金在（2019）川01民再157号民事判决中未予确认，也未列入该案申请执行标的，一审法院因此不予支持。综上，对鑫程器材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银燕、周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鑫程器材厂360432.79元；二、驳回鑫程器材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52元，减半收取3526元，由银燕、周银负担3314元，鑫程器材厂负担21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红朱槿公司是否欠鑫程器材厂款项；二、银燕、周银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鑫程器材厂主张的其对红朱槿公司享有360432.79元债权已经（2019）川01民再1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银燕、周银主张生效法律文书查明事实和判决结果相矛盾，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银燕、周银主张清算组已依法进行公司清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鑫程器材厂与红朱槿公司之间纠纷从2015年起经过一审、二审、抗诉、再审等一直未能解决，2019年5月该案进入再审，2019年9月11作出再审判决，而银燕、周银于2019年9月5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对红朱槿公司进行清算注销，清算组理应通知鑫程器材厂申报债权，即便银燕、周银称其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2019）川01民再157号再审判决书，但此时尚在红朱槿公司债权申报期内，鑫程器材厂作为红朱槿公司的已知债权人，清算组也应及时通知鑫程器材厂申报债权，但清算组没有履行相应通知义务，存在过错，清算组成员银燕、周银应对鑫程器材厂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银燕、周银主张其不应承担清算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银燕、周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2元，由银燕、周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贺晓琼审判员  汪仁可审判员  夏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