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建元东路1号九龙东方财富中心701室，703至7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69266628F。负责人：陈振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恺，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贤，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利，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龙，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兵，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为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强，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原审被告：林秋玉，女，199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为福建省龙海市，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兵，系林秋玉之配偶。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贤、杨伟兵、朱文强、原审被告林秋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327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12607.01元）。事实和理由：1、杨伟兵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依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系杨伟兵通过滴滴打车平台搭载朱文强引发的，杨伟兵使用非运营车辆有偿搭载乘员，增加车辆发生事故风险，依照保险商业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误工费不应赔偿，因陈志贤无法提供误工证明，不存在误工损失。未能提供亲属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出院后护理费不应予以理赔。3、陈志贤无法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虽陈志贤构成十级伤残，但不影响其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理赔。陈志贤辩称，1、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主张杨伟兵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依约不负责赔偿不符合客观事实，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中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并未对该主张事实提出相应的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杨伟兵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宜尽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本案误工费、护理费均应当由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七条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答辩人系普通务工人员，没有固定收入，参照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以及第八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答辩人需护理的期间，均由家属在护理，参照相应的误工费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陈志贤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至今无法正常务工劳作，劳动能力明显受限，并且根据指导意见以及司法实践，陈志贤明确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诉求抚养费符合客观实际亦符合法律规定。杨伟兵辩称，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在我购买保险的时候都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比如说车辆用途变更的话，应该怎么样处理。朱文强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林秋玉述称意见与杨伟兵一致。陈志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伟兵、朱文强、林秋玉连带赔偿陈志贤各项经济损失259248.06元；2、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优先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伟兵、朱文强、林秋玉、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20年11月23日11时5分，杨伟兵驾驶闽Ｅ×××××号轿车在漳州市芗城区中医院门口停车，车上乘员朱文强在开启车门时未确保安全，导致陈志贤骑行的电动车与闽Ｅ×××××号轿车发生碰撞，事故导致陈志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芗城大队作出第350602420200004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伟兵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朱文强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陈志贤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志贤当天被送往漳州市中医院救治，经诊断：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等。因右膝关节肿痛10天，于2020年12月3日前往漳州市医院救治，经医院检查诊断：右侧膝关节前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右膝半月板撕裂等，住院5天，于2020年12月4日行右关节镜膝关节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关节镜膝半月板部分切除术+石膏托固定术，出院时医嘱要求加强营养，门诊随访等。陈志贤于2021年3月18日，经福建诚正医学检验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1、伤残等级为一处第十级；2、误工期限为受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90日（含住院），营养期限为60日。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陈丽丹与陈志贤系夫妻关系，陈丽丹明确放弃对交强险的分配，同意由陈志贤优先获得赔偿。诉讼前，杨伟兵已支付给陈志贤赔偿款1728.5元，支付给陈丽丹294.7元。庭审中，陈志贤与杨伟兵、朱文强一致同意，除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之外，朱文强赔偿陈志贤案件受理费、鉴定费500元，杨伟兵在之前垫付的1728.5元基础上再赔偿陈志贤1000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则陈志贤不再向朱文强、杨伟兵主张权利，陈志贤已当庭收到朱文强、杨伟兵的上述款项。事故发生时，闽Ｅ×××××号轿车的驾驶员为杨伟兵，该车辆所有人为林秋玉，杨伟兵与林秋玉为夫妻关系；该车已向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志贤户籍地为漳州市芗城区市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各项经济损失。2020年度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1072元/年，福建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160元/年，福建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48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杨伟兵、朱文强负事故同等责任，陈志贤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由于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陈丽丹放弃交强险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由陈志贤全部享有，肇事车辆闽Ｅ×××××号轿车已在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志贤：医疗费18000元+交通费50元+护理费10980元+误工费26583.4元+残疾赔偿金9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89.6元＝179323元。陈志贤的损失超过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此，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志贤：医疗费61417.92元－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6141.79元+辅助器具费2000元＝51809.71元。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计231132.71元。陈志贤就伤残等级评定等申请鉴定支出1800元，是陈志贤主张权利的举证费用，且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故应由朱文强、杨伟兵赔偿，但在庭审中陈志贤与朱文强、杨伟兵已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故不再主张。车辆所有人林秋玉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志贤各项损失合计231132.71元；二、驳回陈志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8.7元，减半收取2594.35元，由陈志贤负担。二审中，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事项责任说明书、保险投保单、客户授权申请书各一份，欲证明杨伟兵投保的时候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说明，杨伟兵也在确认条款中进行确认签名，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经质证，陈志贤认为，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在一审提交，且该证据没有原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免责事项说明书，并非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不是保险法规定的格式条款，所以无法证明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已对保险格式条款尽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该组证据第四页应当填写的内容是空白的，无法明确杨伟兵是否收到，是否对对杨伟兵尽到告知义务；对于整份免责条款的内容，均没有加粗加黑，无法尽到提示义务。提交的投保人签名处均是电子签章，是否是杨伟兵签署无法认定。杨伟兵认为，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说我在保险那边签名，那个是我购买保险时才签名的，没有告知我这个是免责条款中的签名，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朱文强对证据没有意见。杨伟兵提交网约车驾驶员资格证，初始领证2019年6月5日，有效期到2025年6月，拟证明其有资质从事网约车业务。经质证，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使有资格证也改变不了杨伟兵私下改变车辆用途的事实，基于其通过交通运输局颁发的资格证明显是改变了该车的使用功能，加大被保险车辆的风险，因此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是合法合理的。陈志贤、朱文强对杨伟兵提交的证据及所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杨伟兵投保时在投保声明中有加粗加黑，但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被保险人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条文并无加粗加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未对该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无法认定其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杨伟兵提交的网约车驾驶员资格证，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但不能由此认定杨伟兵持有该证就具有将家庭用车改为营运车辆的合法性。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其在关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免责条款中没有加粗加黑，不能说明其对投保人杨伟兵关于免责条款尽到提醒说明义务，人寿保险漳州市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陈志贤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劳动能力阶段，具有劳动收入丧失的事实存在，根据误工期的确定，参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误工费正确；护理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样存在损失，一审依据相关规定的标准计算正确。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健审 判 员  陈育生审 判 员  叶小铭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