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友，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幸，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北，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波，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机场路9号太升国际B栋1单元11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滔，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志友、张华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张华北、贵州建工八公司向刘志友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02305.3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华北、贵州建工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查明贵州建工集八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工程项目中的混凝土工程发包给张华北，张华北临时雇佣黎家福和刘志友等人提供劳务。刘志友于2019年6月12日晚20:00时许受伤。但原判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认定刘志友承担40%的责任，张华北承担60%的责任，贵州建工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贵州建工八公司明知张华北不具有相应资质，仍将案涉混凝土工程违法发包给张华北，存在过错。而张华北在违法承包该混凝土工程后，雇佣刘志友提供劳务，而刘志友系因向张华北提供劳务受伤。故本案依法应适用建筑法的规定。2、刘志友与张华北属雇佣关系，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张华北与贵州建工八公司对刘志友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判支持的赔偿项目、计算赔偿标准与法律不符，不利于保护刘志友的合法权益。1、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志友伤残八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但原判未支持刘志友的护理费和交通费，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合理，上诉人伤残八级，应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较为适宜。因刘志友长期从事建筑行业（打混凝土）的工作，故误工费应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来计算。关于护理费，应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原判未予支持于法无据。2、关于刘志友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明传（2019）513号文件的规定，自2019年9月起，生命同价，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在区分农村和城镇，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刘志友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来计算；三、首先，张华北作为刘志友的雇主，应对刘志友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及安全保障，并在现场作必要的指导及监督管理，但张华北未履行该职责，放任刘志友自行作业，对此张华北负有主要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刘志友在正常工作中被木花飞入眼睛受伤无过错，如刘志友需承担责任，也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其次，贵州建工八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将案涉混凝土工程交付给无相应资质的张华北施工，且未给刘志友购买相关意外保险或工伤保险，对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故应依法与张华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计算赔偿标准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华北辩称，刘志友系其临时雇佣的混凝土工人，上班时刘志友在制作木工工具受伤，但木工作业并非由其安排。贵州建工八公司造成过错责任，工地有门禁卡和班前教育，非施工人员不得进入施工现场，刘志友受伤贵州建工八公司存在管理责任，其仅是单包工班组，仅是提供劳动力，对施工机械安全责任无义务。对此本次事故，刘志友应承担60%的责任，贵州建工八公司有40%的责任，其作为单包工班组，利润很低，已承担刘志友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4万余元，已尽到人道主义义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平公正的纠正一审判决。贵州建工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州建工八公司对刘志友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根据原判查明事实，刘志友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贵州建工八公司已尽到充分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并已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刘志友私自违规操作明令禁止非专业人士操作的设备后受伤，贵州建工八公司出于人道已及时进行救治与垫付，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019年6月11日，发生事故的前一天，混凝土施工的负责人张华北未经贵州建工八公司同意，临时在外叫刘志友前往项目工地打混凝土，明确说好工作内容、工作性质。事发时间为6月12日晚上8点，贵州建工八公司并未安排加班工作，在非工作时间，且天色渐暗的情况下，刘志友未经任何现场工作人员同意，私自开启距离混凝土工作位置几十米远的得力牌木工机械，该设备在明显位置有明显的警告标识（非木工专业人员禁止使用本机器）。刘志友在明知其仅为混凝土工人，无相关木工操作经验，为图省事，自行操作木工设备导致木片弹出伤及眼睛。刘志友具有工地施工专业技能，应当充分预见到使用不熟悉的机械的风险。理应对其受伤承担全部责任；二、贵州建工八公司与刘志友不构成劳动关系，其系个人间产生的雇佣关系，且刘志友受伤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原判认定不承担连带责任成立。人身赔偿解释中构成连带责任的条件，除应具备雇员职务行为受害责任的构成要件外，还需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该人身损害因安全生产事故所造成，即因雇主未具备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行业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导致了损害发生。二是发包人、分包人在进行发包或分包时，存在选任的过失，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的雇主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仍然坚持将标的发包或分包给雇主。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对雇员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内部责任的分担，应根据其各自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确定，刘志友因其个人原因导致受伤。原判亦认定本案并非安全生产事故，事件发生在下班后的晚上8点。贵州建工八公司明确要求张华北负责混凝土相关工作，张华北自行联系刘志友采取按日付费的方式到现场打混凝土，刘志友未按项目部要求进行实名登记，并擅自进入距离混凝土施工区域几十米远的地方违规使用木工机械造成自身损伤。贵州建工八公司对刘志友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判认定的金额基本准确，并已充分考虑人道主义和情理，最大限度降低了刘志友的过错比例，应予维持。1、刘志友受伤系其自身重大过失造成，且在出事后，贵州建工八公司已经垫付了各种费用、积极治疗，不应承担高额精神抚慰金。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刘志友提供的证据显示，刘志友与其被抚养人均系农村居民，按2019年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10222元/年计算，刘志友长女刘孝兰、次子刘远兴的被扶养生活费分别为6133.2元和7666.5元。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刘志友的上诉请求。张华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贵州建工八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华北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贵州建工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华北与贵州建工八公司签订单项分包合同，负责工程中混凝土浇筑工作，至今张华北未收到合同原件，该合同是贵州建工八公司强加于张华北，是不平等合同，无效合同。贵州建工八公司是总承包施工企业，对工程质量、安全及对工人入场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负全部责任，且建筑施工企业为工人购工伤保险是现在的强制措施和行政手段，贵州建工八公司作为省级企业，安全意识淡薄，无视工人生命安全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志友系张华北班组从事浇筑混凝土操作人员，因操作木工机械受伤，木工机械系由木工班使用及保管，刘志友未经张华北同意跨工种作业，违章操作，作业前张华北已将工具交由刘志友使用，该事故属个人行为。刘志友受伤张华北深表同情，并及时向张华北支付医疗费26365.3元、交通费3262元、护理费1200元、生活费9500，共计40327.3元，张华北仅是单包工，每立方利润不足1元，张华北借款向张华北支付该笔费已尽全部能力，已尽到人道主义义务和全部责任。综上，为维护张华北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刘志友、贵州建工八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刘志友辩称，1、贵州建工八公司依法应与张华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建筑法。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贵州建工八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任何资质的张华北，在选任承包人时存在过错。因此贵州建工八公司与张华北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2、张华北称刘志友受伤，并非因其安排工作导致不属实。首先，原判已查明刘志友是在从事张华北安排的工作中受伤，且张华北在刘志友受伤后，垫付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并安排其妻子到省外护理刘志友。一审中，刘志友提交的录音证据可证明张华北及贵州建工八公司均认可刘志友在从事张华北安排的工作中受伤并在刘志友起诉前，主动约刘志友协商赔偿事宜。但最终因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刘志友才向法院起诉。综上，刘志友确实是在张华北的安排和指挥下工作受伤，并非张华北所称的擅自操作。据此，刘志友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事实及法律相符，依法应予支持。贵州建工八公司辩称，1、刘志友并非贵州建工八公司雇佣，贵州建工八公司也未要求张华北雇佣，是张华北自行临时找的，且刘志友未录入实名制管理系统。2、本案并非安全事故。贵州建工八公司并非用工人，系原判认定的个人雇佣。且事发时，已是晚上八点以后，工地已下班。刘志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8955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30912.66元、护理费7176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063.8元等费用共计284604.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建工八公司将其承建的贵州省观山湖区碧桂园西南上城一期紫御府工程项目中的混凝土工程发包给张华北，张华北临时雇佣黎家福、刘志友等人提供劳务。2019年06月12日晚20：00许，刘志友在工作中不慎左眼受伤。之后，刘志友先后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共5天，张华北支付医疗费合计26365.3元、交通费3262元、护理费1200元，共计30827.3元。并在2019年7月4日—2019年11月7日期间向刘志友支付生活费共计8500元。2020年01月19日，刘志友所受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志友左眼伤残八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刘志友支付鉴定费2100元。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后原告向一审法院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刘志友与其妻陆礼美生育刘孝兰（女，2005年02月01日生）、刘远兴（男，2006年12月03日生）两个子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志友因劳务受伤，其损失应根据接受劳务一方张华北与提供劳务一方刘志友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刘志友受伤当天，张华北在晚上20:00仍组织雇员施工，且临时雇佣刘志友等人未尽到安全教育等义务，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刘志友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不慎受伤，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建工八公司并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且对原告的损害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志友承担40%，被告张华北承担60%较为适宜。关于原告刘志友的损失，被告张华北支付医疗费合计26365.3元、交通费3262元、护理费1200元、生活费8500元、共计39327.3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206424元（按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892.7元（按2019年度贵州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主张），因贵州省现已取消城镇户口及农村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97元/年的标准计算，支持122382元（20397元／年×20年×30％=1223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780元/年的标准计算，支持19953元（刘孝兰：14780元/年×4年×30％÷2人＝8868元，刘远兴：14780元/年×5年×30％÷2人＝1108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请求合理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误工费30912.66元（按2018年建筑业标准62684元/年主张），其未提供近3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同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43654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期180日，一审法院支持21528元（43654元／年÷365天×180天=21528元）。护理费7176元，刘志友系左眼受伤，出院后并不影响其日常生活，不需人护理，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期内的护理费不予支持。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主张60天），请求合理但标准过高，按5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计算60天，一审法院支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按100元／天主张8天），按实际住院的5天计算，一审法院支持500元。鉴定费2100元，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往返广东中山医院的交通费5000元，因到广东就医的交通费张华北已予以支付，刘志友不存在支付交通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事故造成刘志友各项损失计205290.3元（含被告张华北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30827.3元）。由张华北承担60％即123174.1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医疗费及生活费39327.3元，还应承担83846.8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华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志友支付各项损失赔偿金共计83846.88元；二、驳回原告刘志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4元，减半收取2917元，由原告刘志友负担1717元，被告张华北负担1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原判认定的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原判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当晚，张华北雇佣刘志友从事劳务活动，其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导致刘志友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刘志友本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但是原判认定其承担的责任过重，本院改判为刘志友自担20%、张华北承担80%为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贵州建工八公司将涉案混凝土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张华北，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判认定贵州建工八公司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改判。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刘志友上诉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分述如下：1、护理费，经鉴定，刘志友的护理期为60天，原判未支持该项费用错误，现刘志友主张717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因刘志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从事的职业系建筑行业，故原判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精神抚慰金，因刘志友因伤导致左眼伤残八级，对其身心造成较大的伤害，对其日常生活必然造成影响，故原判仅支持5000元过低，本院改判为10000元较为适宜。4、对于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02元/年，故原判在计算该两项费用时采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即:残疾赔偿金为34404元／年×20年×30％=2064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92.7（刘孝兰：21402元/年×4年×30％÷2人＝12841.2元，刘远兴：21402元/年×5年×30％÷2人＝16051.5元）。5、对于交通费，因刘志友未提供票据，且其就医而产生的交通费系张华北支付，故原判未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对于原判认定的医疗费26365.3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鉴定费21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上述费用，刘志友的总损失为305986元。因刘志友在本案中仅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主张医疗费，故对于刘志友诉请的赔偿项目金额共计为279620.7元。张华北与贵州建工八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279620.7元×80%＝223696.56元，扣除张华北已垫付的12962元（39327.3元总垫付费用-26365.3元垫付医疗费），张华北与贵州建工八公司实际应赔偿刘志友210734.56元。综上所述，刘志友与张华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华北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志友经济损失210734.56元；三、驳回刘志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刘志友负担875元，张华北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3元，由刘志友负担1942元，张华北与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31元。多收取的5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退还刘志友1257元，退还张华北3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  智  静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  一  灵书 记 员 赵海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