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建斌，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岭，辽宁鼎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靖伟，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守岭，辽宁鼎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载友，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松，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建斌、李靖伟因与被上诉人樊载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20）黑10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建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唐守岭，上诉人李靖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唐守岭，被上诉人樊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建斌、李靖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绥阳镇百货商场（案涉房屋）装修费用530335.71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加固位置梁板和裂缝的墙体，重新恢复主体结构）的经济损失2194273.39元；4.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案涉房屋恢复原状修复期间的经济损失702100元；5.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03800元（其中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司法鉴定所25000元，海林市瑞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10800元；牡丹江市德大建筑工程特种技术有限公司68000元），共计3530509.10元；6.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有义务赔偿上诉人受损房屋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应按照海林市瑞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赔偿案涉房屋装修费用。3.应依据牡丹江市德大建筑工程特种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说明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案涉房屋毁损后恢复原状的修复经济损失2194273.39元，一审判决根据力得尔的鉴定判决赔偿上诉人修复费用26990.50元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受损房屋收益损失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5.本案全部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樊载友辩称，本案关键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案涉房屋的经济损失2194273.39元，对于该部分费用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与事实并不相符，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着火后找到了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修复，补强，根据力得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的墙体开裂修复费用仅需要2654990.50元，修复完毕后，可以达到火灾前的安全使用状态，而上诉人依据关于东宁县绥阳镇新阳街377#老百货房屋失火后的技术鉴定说明，对于案涉房屋未受损的结构性部分拆除、加固等土建工程修复费高达2194273.39元，显然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并且上诉人所依据的377#老百货房屋失火技术鉴定说明，也存在着诸多问题，该鉴定所并没有按照力得尔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理的修复方案进行造价，而该工程也并非墙体修复工程，根据原审庭审笔录中也可以证实，上诉人系将案涉房屋拆除重建，与本案争议的墙体开裂修复无任何关系，并且该所谓的技术鉴定说明并不符合鉴定程序，所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装修费530335.71元，对该部分装修费上诉人已经对灯光照明系统进行了修复，也修复了楼板，粉刷墙面及窗户等，上诉人所依据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也存在着转委托的行为，即便是这样，被上诉人也认可原审法院所确定的装修费用的赔偿。薛建斌、李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樊载友赔偿绥阳镇百货商场（案涉房屋）装修费用530335.71元；2.要求樊载友赔偿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加固位置梁板裂缝的墙体，重新恢复主体结构）的经济损失2194273.39元；3.要求樊载友赔偿案涉房屋恢复原状修复期间的经济损失702100元；4.判决樊载友承担鉴定费103800元（其中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司法鉴定所[下称力德尔鉴定所]25000元，海林市瑞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下称瑞祥评估公司]10800元；牡丹江市德大建筑工程特种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德大工程公司]68000元）；5.诉讼费由樊载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建斌、李靖伟系东宁县仁达百货商场有限公司房屋产权所有人。2008年，樊载友承租薛建斌、李靖伟所有的位于绥阳镇行阳街的房屋（原绥阳镇百货商场）用于经营鑫成超市。双方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李靖伟（甲方）将名下房屋坐落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房屋（原绥阳镇百货商场）、建筑面积为约2100平方米出租给樊载友（乙方）。租期自2008年起，为期十年。在一方承租期内出现火灾、安全隐患及人身损害造成财产损失及损害赔偿，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补充协议应视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2009年10月5日，绥阳镇鑫成超市发生火灾，着火面积2000余平方米。2009年10月7日，东宁县仁达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东宁县绥阳镇鑫成超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一、火灾后的房屋修复问题：1.楼板、横梁加固按照专家设计方案执行，费用由乙方支付；2.装修电路按照电力设计部门设计施工材料使用标准材料，费用由乙方支付；3.所有装修材料均需使用防火材料。二、合同结束后房屋恢复问题，合同结束后，房屋房顶使用防火材料装修吊棚。乙方可按照自己的需求做现行房屋的装修。”火灾发生后，东宁县仁达百货商场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德大工程公司对东宁县绥阳镇鑫成超市火灾后的房屋安全性进行技术鉴定。2009年10月12日，德大工程公司出具《绥阳鑫成超市火灾后房屋的安全性技术鉴定及结构补强方案》。该方案主要载明，“本次火灾使该房屋局部结构受到损害，出现了局部不满足安全承载要求的结构构件。该房屋安全性此时应评定为Csu级。对火灾中受损害的局部结构构件按结构补强方案的要求进行认真的结构补强后，该房屋可满足正常的安全的使用要求。该房屋安全性仍应评定为Asu级。”根据该结构补强方案及补充协议，樊载友委托第三方对该房屋的结构构件及电气部分进行了施工。之后，李靖伟与樊载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自2009年起，租金执行新的标准，即：2009年38万元；2010年41万元；2011年44万元；2012年47万元；2013年50万元；2014年53万元；2015年56万元；2016年57万元；2017年60万元。李靖伟给樊载友60天免租期，作为乙方装修再开业时间。”樊载友经营的鑫成超市重新开业后，2013年5月5日樊载友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解除了薛建斌、李靖伟与樊载友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樊载友于2013年5月5日搬出租赁房屋后，薛建斌、李靖伟发现该房屋原火灾受损部位墙体开裂。2014年6月12日，薛建斌、李靖伟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经委托鉴定，力得尔鉴定所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黑中力鉴字[2015]第1323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主要载明，“1.火灾后修复时未全部按照德大工程公司出具的补强方案进行；2.墙体开裂与未完全按补强方案施工有一定因果关系；3.该房屋按建议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后可恢复到火灾前的安全使用状态，其预计的修复费用为26990.50元。”现该房屋仍处于Csu级状态。力得尔鉴定所建议的修复方案为：剔除开裂、裂缝部位的墙体内外两侧抹灰层→裂缝处压力灌注环氧树脂浆液→墙体内、外侧挂钢筋网片→室外抹20㎜厚水泥砂浆→室内抹20㎜厚水泥砂浆+20㎜厚混合砂浆。2018年4月，为确定涉案房屋装修部分在达到正常安全使用程序的标准下所需要的装修费用，在法院的组织下，双方当事人委托瑞祥评估公司进行了价格评估，预算总价为530335.71元，其中电气部分预算价为81474元。2019年3月，薛建斌、李靖伟要求确定拆除不符合标准的加固位置梁板和裂缝的墙体，重新恢复主体结构后再恢复装修的工程总价，经法院委托德大工程公司鉴定，结论为总工期17个月，总造价2194273.39元。另查明，薛建斌、李靖伟已对该房屋吊棚等进行了临时装修，薛建斌之子薛景源于2017年2月8日取得营业执照，在受损房屋一楼经营“四季春大酒店”。2015年9月10日，委托力得尔鉴定所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0元；2018年4月8日，委托瑞祥评估公司鉴定薛建斌、李靖伟支出鉴定费10800元；2019年3月23日，委托德大工程公司鉴定薛建斌、李靖伟支出鉴定费6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樊载友在承租薛建斌、李靖伟房屋经营鑫成超市中，因管理不善，导致承租房屋发生火灾，造成承租房屋部分毁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樊载友作为承租人，对承租房屋发生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薛建斌、李靖伟要求樊载友赔偿绥阳镇百货商场（案涉房屋）装修费用530335.7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樊载友经营超市使用，应当属于聚集人群的公共场所，其各方面的设施均应达到安全使用标准，其造成承租房屋发生火灾，应当承担装修义务。樊载友在案涉房屋发生火灾后自行进行了重新装修，但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装修。根据双方当事人委托的瑞祥评估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原绥阳镇百货商场装修纠纷部分价格评估报告书》，案涉房屋中对装修电路、吊棚材料、窗户等恢复原状需要的价格共计530335.71元，其中电气部分预算价为81474元。樊载友提供证据证实了其对电气部分在火灾后重新进行了设计安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薛建斌、李靖伟对樊载友在火灾后重新进行了电气设计安装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樊载友已完成的电气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装修中的电气部分应在评估确定的价格中扣除，剩余装修费用448861.71元应当由樊载友承担。二、薛建斌、李靖伟要求樊载友赔偿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加固位置梁板裂缝的墙体，重新恢复主体结构）的经济损失2194273.39元的问题。关于案涉房屋毁损后的修复问题。德大工程公司出具的《绥阳鑫成超市火灾后房屋的安全性技术鉴定及结构补强方案》，双方均没有异议，樊载友应当按照该方案对受损房屋进行施工修复，以达到安全使用要求。但直到双方解除合同，樊载友搬走物品的当日，薛建斌、李靖伟发现房屋墙壁开裂，究其原因，经力得尔鉴定所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黑中力鉴字[2015]第1323号司法鉴定意见确定，“1.火灾后修复时未全部按照德大工程公司出具的补强方案进行；2.墙体开裂与未完全按补强方案施工有一定因果关系；3.该房屋按建议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后可恢复到火灾前的安全使用状态，其预计的修复费用为26990.50元。”该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一并提出了修复方案，该修复方案是在保证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前提下，选择的经济且合理的修复方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樊载友应按该鉴定意见承担修复费用26990.50元。薛建斌、李靖伟要求樊载友按拆除不符合标准的加固位置梁板和裂缝的墙体，重新恢复主体结构后再恢复装修的方案，承担修复费用2194273.3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薛建斌、李靖伟要求樊载友赔偿案涉房屋恢复原状修复期间的经济损失702100元的问题。薛建斌、李靖伟是以德大工程公司的鉴定结论恢复原状期间17个月为标准，按月租金收入计算修复期间的损失。因该鉴定意见是按薛建斌、李靖伟主张的拆除不符合标准的加固位置梁板和裂缝的墙体，重新恢复主体结构后再恢复装修的方案作出，对该修复方案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对恢复原状期间为17个月，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薛建斌、李靖伟要求樊载友承担702100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薛建斌、李靖伟在对案涉房屋进行修复和装修的期间，必然影响房屋的使用，对此给薛建斌、李靖伟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四、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问题。本案中，为确定修复和装修费用，委托力得尔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5000元，委托瑞祥评估公司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800元，均应当由樊载友承担。委托德大工程公司产生的鉴定费68000元，薛建斌、李靖伟要求由樊载友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樊载友赔偿薛建斌、李靖伟案涉房屋修复费用26990.50元、装修费用448861.71元和鉴定费用35800元，共计511652.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薛建斌、李靖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薛建斌、李靖伟提供照片十二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情况，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的五张为火灾前后的室内照片，七张为水泥墙体局部照片，该部分照片内容上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意图证明的问题，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樊载友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装修费数额的问题。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火灾后重新进行了电气设计安装提出异议，认为未经双方验收，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完成的电气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在案涉房屋装修费中扣除电气部分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赔偿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未完全按修复方案维修火灾后的案涉房屋，应承担修复费用。针对修复费用，双方当事人举示了两份鉴定报告，均对修复费用的造价进行评估，但数额差距很大，究其原因是维修方案不同致使产生维修价款差异。力得尔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的修复方案是在保证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前提下，选择的经济且合理的方式进行修复，该鉴定意见载明“该房屋按建议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后可恢复到火灾前的安全使用状态，其预计的修复费用为26990.50元。”另一份德大公司的鉴定意见，其是依据二上诉人的要求拆除不符合标准的加固位置梁板和裂缝的墙体，重新恢复主体结构后再恢复装修的方案，其预计的修复费用为2194273.39元。在保证修复后的案涉房屋具备安全使用状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采信力得尔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修复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恢复原状期间的经损失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的数额，但在对案涉房屋进行修复和装修的期间，必然影响房屋的使用，一审法院结合以上实际情况告知二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对鉴定费分担认定正确。综上所述，薛建斌、李靖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1元，由上诉人薛建斌、李靖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倩书 记 员 庄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