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再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玲，女，1977年8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眭晓保，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嘉海，男，196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伟，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卫东，男，196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丁卫钢，男，1976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陈颖，女，198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上诉人李艳玲、鲍嘉海与原审被告丁卫东、丁卫钢、陈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再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及再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应移送管辖机关，依法追究鲍嘉海虚假诉讼、诈骗犯罪法律责任。2.再审判决对本金核算及李艳玲的担保责任认定错误。其中判决李艳玲对鲍嘉海打给无关第三人宋德梅的2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错误。崔桂云打给丁卫东的48万元与鲍嘉海无关，与本案无关，不应判令李艳玲承担保证责任。判决中核算丁卫东所欠借款本金数额及适用利率错误，致使对李艳玲承担责任认定错误。李艳玲不应对鲍嘉海代持的49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后，共执行李艳玲、丁卫东等人237252元，应从李艳玲担保责任中扣除。鲍嘉海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错误减少的借款本金及利息43.767万元，依法予以认定；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和再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判决书中表述：鲍嘉海另主张交付10万元现金，但未能举证证实。一审将该本金10万元和已付利息15.85万元直接扣减本金错误，该10万元本金已按再审被告的要求交付给徐州市东润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2.再审判决对再审被告历次违约到期不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已支付的违约金11.5万元，以超过年息24%为理由直接扣减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违约金与利息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混为一谈。3.2009年10月14日，鲍嘉海借给东润公司20万元，东润公司出具《收据》记载的内容很清晰：20万元，借款半年，已扣利息4000元、现金177400元，交付中秋节卡费18600元，合计20万元。交付中秋节卡也应当计算在借款之中，再审判决将中秋节卡18600元不予认定并扣减借款本金错误。4.另有部分没有用完的过节卡交再审被告换现，再审判决将换现支付的过节卡款判为利息扣减本金错误。5.判决书第20页第5条，2015年7月31日止应得利息应计算到8月31日止，少计算应得利息4.557万元，实得还款中107.27万元已包含8月份给付利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李艳玲的上诉请求，鲍嘉海辩称，1.李艳玲不是本案原始的出借方和借用方，其仅为债权转让协议担保人的地位，对于2009年到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0月形成的债权债务过程，出借款项的约定等都是由东润公司的丁卫东与鲍嘉海产生的出借和借用关系，李艳玲的答辩属于越俎代庖，其不清楚当时原始发生的借贷关系。2.根据法律规定，李艳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或程序上有异议，应当提出足够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3.李艳玲计算的欠款额本息及对这些情况的描述，都是基于她本身脱责的需要提出，其没有证据推翻判决认定，且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李艳玲对案件的基本事实都是予以认可，对证据亦未提出异议。针对鲍嘉海的上诉请求，李艳玲辩称，1.鲍嘉海并未交付10万元现金给东润公司。2.双方借款合同履行期间，鲍嘉海从未主张过违约金，东润公司、丁卫东也从未支付过违约金。3.2009年10月14日鲍嘉海借给东润公司20万元与本案无关。4.东润公司、丁卫东向鲍嘉海支付的所有款项，全是返还鲍嘉海的本息以及支付鲍嘉海基于借款非法索要的服务费、管理费和手续费。5.再审判决核实本息期间及金额错误，应依法纠正。鲍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卫东等四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到期利息27.2万元及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东润公司欠鲍嘉海借款240万元，该借款的偿还义务于2015年10月10日起依法转让给丁卫东，《债务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丁卫东每月月底前归还鲍嘉海本金不低于7万元，如有一期违约，鲍嘉海有权主张所有债务全部到期，并向鲍嘉海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丁卫钢、陈颖、李艳玲为《债务转让协议》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以后，丁卫东及担保人至今分文未付。为维护鲍嘉海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卫东于2009年经该公司副总经理李艳玲介绍结识鲍嘉海。此后东润公司陆续向鲍嘉海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2%，丁卫东及其妻子陈颖、其弟丁卫钢及李艳玲等人提供保证，双方签订数量众多的书面借款合同。鲍嘉海在交付借款本金时预扣利息等费用，丁卫东、李艳玲等人则向鲍嘉海偿还了部分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双方往来账目如下。2009年1月11日，鲍嘉海名下银行账户向东润公司会计宋德梅名下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向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7万元。2009年1月13日，鲍嘉海名下银行账户向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2009年1月23日，鲍嘉海名下银行账户向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鲍嘉海母亲崔桂云名下银行账户转入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48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37万元(鲍嘉海另主张交付10万元现金，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丁卫东等自2009年2月9日开始向鲍嘉海付款，至2009年10月13日共支付25万元。2009年10月14日，鲍嘉海向东润公司交付现金17.74万元，东润公司向鲍嘉海出具《收据》，记载：“20万元，借款半年。已扣利息4000元(196000元-中秋节卡费18600元=177400元)。”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12年6月14日，丁卫东等共向鲍嘉海支付132.93万元。2012年6月15日，鲍嘉海名下银行账户向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33.4万元。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9月17日，丁卫东等共向鲍嘉海支付10.4万元。2012年9月18日，鲍嘉海名下银行账户转入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38.5万元。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9月16日，丁卫东等共向鲍嘉海支付83.75万元。2013年9月17日，李艳玲交付鲍嘉海49万元用于出借东润公司，鲍嘉海自行扣除相应费用后，通过银行向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2.35万元。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丁卫东等共向鲍嘉海支付107.27万元。此后丁卫东等即停止向鲍嘉海还款。2015年10月10日，东润公司、鲍嘉海、丁卫东、陈颖、丁卫钢及李艳玲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各方主要约定：1.东润公司欠鲍嘉海借款240万元，丁卫东愿受让债务、代为还款。2.丁卫东须于2017年10月30日前归还240万元。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丁卫东每月月底前归还本金不低于7万元，余款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如丁卫东有一期违约，鲍嘉海有权立即主张所有债权，并向鲍嘉海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按时支付。4.陈颖、丁卫钢、李艳玲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经查询，鲍嘉海在我省仅有本案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复查本案过程中，2020年10月27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民监[2020]32031100017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检察机关认为，1.鲍嘉海自认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27.85万元，其中尚有现金交付10万元未举证予以证明，借贷双方也存有争议，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4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2.李艳玲及鲍嘉海均认可借款中有49万元(42.35万元)实际系李艳玲出借，原审判决李艳玲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建议再审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一、鲍嘉海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套路贷”是出借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借贷”协议、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经查询信息系统，鲍嘉海在我省仅有本案这一起民间借贷纠纷。丁卫东等四人主张鲍嘉海在出借、索要借款过程中实施了相应违法犯罪行为，但并未对此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仅凭鲍嘉海出借借款时按月利率2%预扣利息以及签订众多借款凭证等事实并不能认定其涉嫌“套路贷”犯罪。并且，检察机关审查本案后也并未提出鲍嘉海涉嫌犯罪的检察建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按照民事案件审理并裁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鲍嘉海尚未受偿的本息数额。本案借贷双方之间存有多笔借款，双方均认可部分借款已经还清，鲍嘉海在原审中对已还清的借款也未予主张。但因双方无法对丁卫东等四人向鲍嘉海所有还款中每笔款项是否系偿还鲍嘉海所诉借款进行区分，故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还款予以清算，以确定鲍嘉海尚未受偿的本息数额。借款合同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作为本金计算利息。鲍嘉海在交付借款时预扣利息，预扣部分不得认定为本金，以该预扣部分为基数计算并实际支付的利息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原审判决直接以借款凭证载明金额作为本金并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鲍嘉海名下银行账户向东润公司会计宋德梅名下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鲍嘉海母亲崔桂云名下银行账户向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8万元，东润公司及丁卫东等在转款同期均向鲍嘉海出具了相应债务凭证，故上述68万元及鲍嘉海名下银行账户向丁卫东名下银行账户的转款均应认定为鲍嘉海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鲍嘉海主张还交付现金29.6万元，但仅有东润公司于2009年10月14日出具《收据》能够证明鲍嘉海实际交付了现金17.74万元，鲍嘉海对剩余现金确已交付的主张举证不足，故对剩余部分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鲍嘉海在本案中实际交付借款本金合计为26899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并未超过原审裁判时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作为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以鲍嘉海实际交付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以2%为月利率、以预扣部分为基数计算并支付的利息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为标准、以还款中先扣息、后扣本为原则对双方款项予以核算。具体账目：1.鲍嘉海至2009年10月13日止已付借款本金137万元，应得利息229709元，实得还款25万元，应抵本金20291元(25万元-229709元)，尚余本金1349709元(137万元-20291元)未受偿。2.鲍嘉海于2009年10月14日又交付借款本金17.74万元，按借款本金1527109元(1349709元+17.74万元)计算，至2012年6月14日止应得利息979023元，实得还款132.93万元，应抵本350277元(132.93万元-979023元)，尚余本金1176832元(1527109元-350277元)未受偿。3.鲍嘉海于2012年6月15日又交付借款本金33.4万元，按借款本金1510832元(1176832元+33.4万元)计算，至2012年9月17日止应得利息94375元，实得还款10.4万元，应抵本9625元(10.4万元-94375元)，尚余本金1501207元(1510832元-9625元)未受偿。4.鲍嘉海于2012年9月18日又交付借款本金38.5万元，按借款本金1886207元(1501207元+38.5万元)计算，至2013年9月16日止应得利息451449元，实得还款83.75万元，应抵本386051元(83.75万元-451449元)，尚余本金1500156元(1886207元-386051元)未受偿。5.鲍嘉海于2013年9月17日又交付借款本金42.35万元，按借款本金1923656元(1500156元+42.35万元)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应得利息863906元，实得还款107.27万元，应抵本208794元(107.27万元-863906元)，尚余本金1714862元(1923656元-208794元)未受偿。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240万元错误，应纠正为1714862元。鲍嘉海于原审中主张的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丁卫东等四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东润公司、鲍嘉海、丁卫东、陈颖、丁卫钢及李艳玲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确定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依据。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丁卫东应作为债务人、陈颖、丁卫钢及李艳玲应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向鲍嘉海承担民事责任。丁卫东、陈颖及丁卫钢的责任范围以借款本金1714862元及该款于2015年10月10日起的利息为准。因鲍嘉海于2013年9月17日出借的最后一笔借款42.35万元实际系李艳玲出资，故李艳玲对该款不承担保证责任。至2013年9月16日止，鲍嘉海尚有本金1500156元未受偿，但并不能以此作为李艳玲承担民事责任的数额，因为丁卫东等于2013年9月17日后的还款中有部分也用于偿还该部分借款本金，相应减轻了李艳玲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按照还款比例，酌定确认李艳玲承担保证责任的本金数额为1337328元(1714862元*1500156元/1923656元)，其应承担的利息亦应自2015年10月10日起算。丁卫东、陈颖、丁卫钢及李艳玲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鲍嘉海的还款可在履行本判决的过程中予以抵扣。四、李艳玲提出的相应主张是否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艳玲主张其出借鲍嘉海49万元及利息应在本案中抵扣，丁卫东、丁卫钢及陈颖将冲抵款项向李艳玲连带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李艳玲交与鲍嘉海的49万元是否应当偿还及偿还数额，以及丁卫东、丁卫钢、陈颖及李艳玲之间的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已超出鲍嘉海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故对李艳玲的上述主张不予审理，李艳玲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相应判项应予变更。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变更(2016)苏031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审被告丁卫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鲍嘉海偿还借款本金1714862元；二、变更(2016)苏031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审被告丁卫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鲍嘉海支付利息(以1714862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以2015年10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期限计算)；三、变更(2016)苏031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原审被告丁卫钢、陈颖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原审被告李艳玲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中的借款本金1337328元及利息(以1337328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以2015年10月1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期限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鲍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鲍嘉海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证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鲍嘉海有无出借10万元现金的问题。鲍嘉海称其在向原审被告丁卫东出借的款项中原审法院少计算了10万元现金及其对应的15.85万元利息，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该10万元借款的理由系鲍嘉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该款项。鲍嘉海出借的款项绝大部分系通过银行转帐交付，该10万元以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在其未能举证证明交付事实的情况下，未确认该1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第二，原审对于债权人收取的11.5万元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的借款保护的最大利息范围为年利率24%。本案对于鲍嘉海借款利息的保护也已达到年息24%，超越该范围的违约金不能叠加计算。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其利息外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第三，18600元中秋购物卡是否应当支持。鲍嘉海称买过18600元中秋购物卡交付债务人使用，但原审被告丁卫东对此不予认可，鲍嘉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购买了该部分购物卡，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在双方借贷关系中出现购物卡，作为出借人的鲍嘉海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鲍嘉海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第四，关于鲍嘉海称原审法院少计算4.557万元利息的问题。鲍嘉海称原审法院应当将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而非2015年7月31日，少算4.557万。因鲍嘉海此项主张未能提供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艳玲的上诉理由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一，关于原审法院计算利息是否错误的问题。李艳玲称部分借款出借时间与借款合同的时间不一致，应当以借款实际交付的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而不应当以借条书写的时间为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在原审的两次审理和多次庭审中李艳玲和主债务人丁卫东均未提出过此项抗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对李艳玲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原审认定还款金额是否错误的问题。1.李艳玲称主债务人丁卫东共计还款365.55万元，原审法院计算为359.35万元，少计算4.25万元。原审法院计算还款的依据系债务人提供的2015年7月31日之前的收据，原审法院的计算并无错误。2.李艳玲称鲍嘉海出借的款项中有两笔款不应计入鲍嘉海的借款数额。一笔是48万元系第三人崔桂云打给债务人丁卫东，鲍嘉海无权主张权利。另有一笔20万元的款项是鲍嘉海打给第三人宋德梅帐户，此款亦不应计入鲍嘉海的借款。审理查明，崔桂云系鲍嘉海的母亲，48万元系崔桂云委托鲍嘉海出借，故鲍嘉海依法可对该款主张权利。关于鲍嘉海打入第三人宋德梅的20万元。宋德梅系原债务人丁卫东设立的东润公司的会计，宋德梅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2015年10月10日丁卫东与鲍嘉海订立债务转让协议，承接了东润公司的全部债务，李艳玲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中签名。因此该20万元应认定系鲍嘉海的出借款项，其有权主张该笔借款的权利。3、关于原审法院在执行中执行了债务人丁卫东237252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对于该款是否要扣除，原审中主债务人及李艳玲均未主张抵扣该款。原审法院未抵扣该款对于债务人和李艳玲的权利没有不利影响，债务人可在将来的执行案件中进行冲抵。第三，鲍嘉海借款中代持李艳玲的49万元及利息与李艳玲的保证责任的问题。李艳玲称该款系其让鲍嘉海代持向主债务人出借，其作为保证人对于该49万元借款及21万元利息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查明，李艳玲虽向鲍嘉海交付49万元，但鲍嘉海实际向债务人出借42.35万元。因原审法院对于该42.35万元免除了李艳玲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以鲍嘉海实际出借的代持款免除李艳玲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李艳玲称原审法院没有将该款产生的21万元利息免除其保证责任错误。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利息，鲍嘉海述称已经在收到丁卫东的还款后，还清了李艳玲，该部分利息未计入丁卫东的欠款中，故丁卫东欠款中不存在代持款利息的问题，也不应免除李艳玲相应的保证责任。对于上述代持款的利息免除保证责任问题，双方对利息是否结清存在争议，而且原审中李艳玲亦未有相应主张，当事人对此争议超越原审诉讼范围，应另行解决，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第四，关于33.4万元是否重复计算为出借款的问题。李艳玲称各方2015年10月10日结算时得出240万元，此时，33.4万元已实际偿还，结算后的240万元不包括该款，原审法院在计算欠款时又将该款作为借款计算系重复计算，故原审判决错误。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时并未以双方结算的240万元为依据，而是对于所有的欠款和利息冲减债务人还款，最后得出债务人的欠款数额。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的债权数额中并未对33.4万元重复计算。李艳玲主张33.4万元重复计算无事实依据。第五，鲍嘉海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的问题。李艳玲称鲍嘉海虚构33.4万元的债权，是使用虚假诉讼手段实施“套路货”的犯罪行为。针对李艳玲的主张，本院对于所有债权形成进行了调查，债务人丁卫东和李艳玲人均未否认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仅对于债权利息及部分债权数额存在争议，2015年10月10日的转债协议也是债务人丁卫东自愿与鲍嘉海签订。李艳玲也未提供任何鲍嘉海暴力催债的证据，故李艳玲关于鲍嘉海涉嫌“套路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玲、鲍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艳玲负担16840元,由鲍嘉海负担7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蔡青峰审 判 员 王英惠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洁书 记 员 李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