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住所地莒县城区青年北路西侧，统一信用代码9137112。主要负责人：张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田，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济慧，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课南，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欣学，莒县东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伟，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杜明早，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原审原告：杜光云，女，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原审原告：杜光化，男，199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莒县。上列三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光乔，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614098516G。主要负责人：郭和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百玲，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课南、原审原告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异议数额432246.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驾驶人周课南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驶离并故意离开事故现场，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32246.12元系适用法律错误。周课南事故发生后未停车，驶离现场，虽然后返回，但其故意离开事故现场，导致交警队对其事发时的驾驶状态无法查证。周课南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周课南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驶离并故意开事故现场，符合免责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已完成提示告知、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被上诉人周课南辩称：1、被上诉人驶离现场之前已经采取了必要的措施，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主张的驾驶状态无法查证，不是免赔情形。2、既然不存在免赔情形上诉人是否履行告知提示义务与本案没有关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周课南、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因本次事故造成其亲属董克仿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丧葬费286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75.80元（51.72元/天×5人×3天），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1300元，评估费1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按照80%诉求，共计赔偿各项损失552168.64元；2.诉讼费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周课南、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周课南对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后周课南驾车系由于车辆惯性向前滑动，非驶离现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周课南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提供其与周课南经莒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一、周课南赔偿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3万元，协议签订后付10万元，余款3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前付清；二、因董克仿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由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通过诉讼的方式另行主张权利；三、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对周课南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各方对该协议书均无异议，对该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周课南提供（2017）鲁112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周课南驾车前行约百米后又驾车返回事故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让其妻李丽梅报警，要求穆光石帮忙将伤者董克仿抬到车上送往医院，因董克仿伤势不明且已报120，穆光石拒绝搬动伤者，随着前往现场人员的增多，被告周课南弃车离开了现场，于次日上午到公安机关投案。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提供该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并提供保险单、投保人声明证明该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周课南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周课南的签字，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且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证据证实因周课南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已向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商业险不予赔偿。周课南对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不能确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周课南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不追加无责方穆光石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车辆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投保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该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承担；仍有不足的，由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周课南根据其在本次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案情，周课南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力，未保持安全车速将顺行的董克仿撞到并驶离现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其以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穆光石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不追加其为本案被告，故应扣除穆光石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1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因董克仿的车辆损失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董克仿的车辆损失1300元。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可在赔偿后行使追偿权。平安财险莒县公司辩称因周课南于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且该公司已向周课南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主张商业险免赔。根据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2017）鲁112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被告周课南驾车前行约百米后又驾车返回事故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让其妻李丽梅报警，要求穆光石帮忙将伤者董克仿抬到车上送往医院，因董克仿伤势不明且已报120，穆光石拒绝搬动伤者，随着前往现场人员的增多，被告周课南弃车离开了现场，于次日上午到公安机关投案。该事实能够认定事故发生后周课南已依法采取必要的救济措施，其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未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勘查及事故责任的划分，亦未造成受害方损失的扩大，其行为不符合平安财险莒县公司的商业险条款中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责任免除的情形。即使平安财险莒县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周课南”的签字为周课南本人的签字，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就责任免赔情形向周课南进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因周课南于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前采取了必要措施，并非条款约定中的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故平安财险莒县公司不能单纯以周课南于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为由进行商业险责任免除。综上，对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关于商业险责任免除的辩称不予采信。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请求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丧葬费28635元、交通费1000元均符合其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对此均予以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按照51.51元/天计算，故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为772.65元（51.51元/天×15人次）。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就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已与周课南达成调解协议，周课南赔偿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3万元，周课南对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损失超出保险限额部分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周课南、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答辩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1300元，共计111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莒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内赔偿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死亡赔偿金407920元[（31545元/年×20年-110000元-11000元）×80%]，丧葬费22908元（28635元×80%），交通费800元（1000元×8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18.12元（51.51元/天×15人次×80%），共计432246.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对周课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2元，由杜明早、杜光云、杜光化负担7443元，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187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周课南在事故发生当天18点50分向保险公司报案的录音及录音资料一份，证实周课南无法叙述事故发生情况，故意隐瞒其所在位置，以所谓的担心他人殴打而故意离开事故现场逃避交警部门的检测检查，导致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员的身份以及驾驶人员的驾驶状态（是否无证、醉酒驾驶等）无法查明。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通话记录，没有播放录音，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假设该录音真实，从通话内容中看出，被上诉人当时在发生事故后心里非常紧张，另外被上诉人系莒县凌阳镇，事故发生地点在龙山镇，被上诉人当时在山上，说不清事故发生的具体位置也很正常。该录音笔录不能够证实上诉人离开现场是为了逃避检测，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原告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当时应该是处于高度紧张无法叙述自己的具体位置，故该份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原审被告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的内容被上诉人语无伦次，无法叙述自己的位置，逻辑上也不通顺，不排除被上诉人因事故发生导致精神极度紧张而造成。二审查明：2017年2月2日15时30分许，周课南驾驶鲁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莒县龙山镇徐家阿疃村路口处，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与顺行董克仿驾驶的鲁Ｌ×××××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撞击后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又与穆光石驾驶停在公路左侧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董克仿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9日，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县大队作出莒公交认字[2017]第10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课南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力，未保持安全车速，驶离现场的违法行为相比董克仿无证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确定周课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董克仿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穆光石无事故责任。二审另查明，杜明早系董克仿之夫，杜光云系董克仿之女，杜光化系董克仿之子，董克仿的父母均已故。2017年2月16日，董克仿的二轮摩托车经莒县正诚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1300元，支出评估费100元。二审还查明，已生效的（2017）鲁112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课南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周课南构成肇事逃逸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周课南虽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但其及时拨打报警电话、急救电话，且交通警察大队亦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认定周课南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力，未保持安全车速，驶离现场的违法行为相比董克仿无证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从而确认各方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的周课南离开现场导致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无法确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已对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驾驶人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义务，上诉人亦不应承担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问题。本案，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虽然从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中手写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周课南亦签字。虽然周课南对上述手写内容及签名不予认可，但即使上述内容系周课南本人书写，即使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后，周课南并未依法采取措施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其虽因害怕离开事故现场，但其已采取措施，上诉人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双方对该条款中“依法采取措施”的理解与适用上存在不同的解释，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的解释。”本案，保险条款系保险人单方制作，保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双方对合同条款解释不同时，应按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其次，从生效的（2017）鲁1122刑初193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周课南驾车前行约百米后又驾车返回事故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让其妻李丽梅报警，要求穆光石帮忙将伤者董克仿抬到车上送往医院，同时该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现在证据不能证实周课南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并据此对公诉机关指控周课南存在肇事逃逸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周课南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其在客观上亦并未构成妨碍交警部门查清事故事实，划分事故责任及未及时抢救伤者致人死伤的情形，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周课南存在违法驾驶等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根据各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综合各方因素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免责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已对涉案保险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不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的理由不成立，虽然周课南称系因害怕被打的原因离开现场并拨打急救及报案电话，但是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仍不应得到提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后，停车抢救伤员、保护现场，并报告相关职能部门是每位驾驶员应该遵守的法定义务，每位驾驶员均应严格遵守。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莒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义宽审判员  刘玉玉审判员  王春燕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