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最高法行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TRW知识产权公司（TRWIntellctualPropertyCorp.)。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宾厄姆法姆斯电报路*****号。法定代表人:加里?赫曼森（GaryHermanson)，该公司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素雨，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该委员会审查员。一审第三人吴晓阳。再审申请人TRW知识产权公司（以下简称TRW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吴晓阳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高行（知）终字第34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最高法行申479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TRW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1、第4098026号“TRW”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等商品与TRW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气和电子元件部件和配件、自动化元件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订，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商品中的“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和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均属于第0748类似群第（二）部分商品。根据现行《类似商品／服务区分类表》，该部分商品与第七版及以前版本第1202类似群的汽车零部件，汽车配件及其他属于本类的发动机零部件等商品交叉检索。由此可知，“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和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实际上与“汽车零部件、汽车配件”构成类似商品。同时，诉争商标指定的其他在第0750类似群商品“传送带、机器传送带、皮带轮胶带、平行胶带（包括运输带、传送带，不包括陆地车辆引擎传动带）、三角胶带、风扇胶带（不包括陆地车辆引擎风扇传动带）、发电机传送带”亦与第244606号“TRW”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指定的商品“自动化元件”构成类似，同时也与第244497号TRW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所核定使用的“电气和电子元件，部件和配件”等商品类似。TRW公司引证商标是在1986年就已经获得了注册，因此根据当时的《类似商品／服务区分类表》，TRW公司虽然当时没有明确提出“传送带”的概念，但是传送带显然应当属于自动化系统中的元件或者电气部件、配件。换句话说，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0750类似群组的“传送带”等商品由于同样属于机械零部件的范畴，而且其功能就是为了实现相关机器设备或者系统的自动化，因此“传送带”必然也应当属于“自动化元件”或者“电气和电子元件，部件和配件”的范畴。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辩称：坚持其在第35168号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吴晓阳一审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引证商标一的现注册人为TRW公司，申请日期为1985年3月30日，核准日期为1986年2月28日，经续展商标权有效期至2026年2月27日，核定使用于“电气和电子元件部件和配件”商品上。引证商标二的现注册人为TRW公司，申请日期为1985年3月30日，核准日期为1986年2月28日，经续展商标权有效期至2026年2月27日，核定使用于“自动化元件；部件和配件（汽车用）”商品上。引证商标三的现注册人为TRW公司，申请日期为1986年1月31日，核准日期为2000年6月21日，经续展商标权有效期至2020年6月20日，核定使用于“计算机软件和硬件的设计服务；计算机程序编制；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设计服务；计算机数据和信息处理服务；研究和开发1（代他人）；技术研究和开发；工程服务；工程设计。”等服务上。诉争商标由吴晓阳于2004年6月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传送带；机器传送带；皮带轮胶带；平行胶带（包括运输带、传送带，不包括陆地车辆引擎传动带）；三角胶带；风扇胶带（不包括陆地车辆引擎风扇传动带）；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诉争商标于2006年4月28日被商标局予以初步审定公告，TRW公司在异议期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商标异字第20666号《“TRW”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20666号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TRW公司不服商标局第20666号裁定，于2009年12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TRW知识产权公司是美国“TRW”（天合）汽车集团成立的知识产权管理机构，美国“TRW”（天合）汽车集团是“TRW”商标的真实所有人，该商标经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已在中国汽车领域享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TRW公司“TRW”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是对TRW公司商标的抄袭和复制，侵犯了TRW公司的在先商标权和商号权，是对TRW公司商标的抢注。且吴晓阳另注册了多个他人已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属于以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的行为。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TRW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1999汽车行业知名杂志《汽车与配件》上刊登的全球及北美最大零部件配套企业排名表，2、TRW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子公司营业执照及卢卡斯伟利达廊坊制动器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证明文件；3、卢卡斯伟利达廊坊制动器有限公司的公司简介；4、TRW公司“美国天合汽车集团”简介；5、TRW公司网站宣传资料；6、TRW知识产权公司通过国家图书馆科技查询中心检索的“TRW”品牌的报道；7、互联网关于杂志《汽车与配件》的相关信息；8、2001-2007年期间TRW公司同《汽车与配件》、《东方汽车》等国内杂志社以及上海博斐汽车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富达展示用品设计制作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广告报价单、预约登记表、广告发布合同、对账单、收费发票等材料；9、广告公司代理TRW公司刊登的广告样本；10、TRW知识产权公司发行的各种形式的企业、产品宣传目录介绍等宣传资料；11、TRW公司编辑出版的宣传期刊以及专供展会使用的期刊；12、TRW公司在《慧聪商情广告》之《乘用车配件市场》展会专刊上所作的广告宣传摘页；13、《中国汽配周刊》(2007年7月23日）上就“TRW汽车集团和上汽共庆成功合资十周年”的特别报道；14、TRW公司的商标注册证；15、吴晓阳的名片；16、浙江海中天橡塑有限公司网站；17、浙江海中天橡塑有限公司生产的汽车传送带的样品照片；18、浙江海中天橡塑有限公司生产的MARK工V汽车传送带样品照片和产品宣传册；19、《（2010)商标异字第30242号“TRW”商标异议裁定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0年8月4日向吴晓阳寄送《商标异议复审答辩通知书》，吴晓阳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被诉裁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否侵犯TRW知识产权公司在先商标权和商号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等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与TRW知识产权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气和电子元件部件和配件、自动化元件等商品差异较大，不属于类似商品。双方商标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二，TRW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虽然TRW知识产权公司的“TRW”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上述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等商品存在明显差异，两商标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致损害TRW知识产权公司的合法权益。TRW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晓阳具有复制、摹仿TRW知识产权公司商标的故意。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三，虽然TRW知识产权公司提交了企业排名、“美国天合汽车集团”简介等证据，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英文“TRW”作为TRW知识产权公司企业商号在传送带等相同或类似的行业内经过使用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使消费者易将诉争商标与TRW知识产权公司商号相联系，损害TRW知识产权公司的利益。虽然TRW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证据6、8的部分证据的形成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证据中包含英文“TRW”,但此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TRW”商标经使用已在传送带等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晓。TRW知识产权公司提交的证据15-18为吴晓阳的相关信息，此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晓阳的注册行为具有恶意。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TRW知识产权公司所称吴晓阳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此外，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旨在禁止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文字、图形等作为商标使用。诉争商标所表示内容并非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至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及其他具有不良影响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TRW知识产权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一审庭审中，TRW公司表示：一、放弃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诉讼理由，仅坚持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诉讼理由；二、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主张中所使用的引证商标为引证商标二和第244607号“TRW”商标；在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主张中所使用的引证商标为引证商标一、二；三、TRW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中主要援引了六枚引证商标，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35168号裁定中仅援引了其中三枚引证商标，因此存在漏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虽然未全部援引TRW公司所主张的引证商标，但是引证商标一、二、三与未援引的商标仅在字体上存在细微区别，其他方面包括字母构成、排列顺序和核定使用的商品等均分别完全相同，因此，引证商标一、二、三完全能代表后者的商标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仅援引引证商标一、二、三进行评判，对最终审查结论没有任何影响，未损害TRW公司的实体权益。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述行为虽然在表面上没有针对当事人复审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评审，但符合行政效率原则且并不存在违法之处。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存在漏审情形。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机器传送带”等商品属于第七类，其特意注释了该类商品尤其不包括第十二类的“陆地车辆用马达和发动机”。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差异，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类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TRW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和第244607号“TRW”商标在中国大陆已经达到了驰名程度。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TRW公司的在先商号已经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亦不足以证明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TRW公司在先使用“TRW”未注册商标并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标志本身并不存在有害于道德风尚或对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维持被诉裁定。TRW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高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或关联商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部分第7类商品与第12类商品交叉检索的注释，错误地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只要属于第7类就必然与第12类商品不类似，一方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也属于对TRW公司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具体请求的漏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两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引证商标二和第244607号的“TRW”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认为TRW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商标在中国大陆已经达到驰名，TRW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引证商标未驰名的事实认定不清。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会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亦会损害TRW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吴晓阳具有复制、摹仿TRW公司商标的故意，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吴晓阳服从一审判决。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168号异议复审裁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否侵犯TRW知识产权公司在先商标权和商号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等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与TRW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气和电子元件部件和配件、自动化元件等商品差异较大，不属于类似商品。双方商标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TRW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虽然TRW公司的“TRW”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上述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等商品存在明显差异，两商标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致损害TRW公司的合法权益。TRW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晓阳具有复制、摹仿TRW公司商标的故意。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三，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虽然TRW公司提交了企业排名、“美国天合汽车集团”简介等证据，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英文“TRW”作为TRW公司企业商号在传送带等相同或类似的行业内经过使用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使消费者易将诉争商标与TRW公司商号相联系，损害TRW公司的利益。虽然TRW公司提交的证据6、8的部分证据的形成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证据中包含英文“TRW”，但此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TRW”商标经使用已在传送带等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晓。TRW公司提交的证据15-18为吴晓阳的相关信息，此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晓阳的注册行为具有恶意。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TRW公司所称吴晓阳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此外，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旨在禁止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文字、图形等作为商标使用。诉争商标所表示内容并非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至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及其他具有不良影响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基于上述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168号异议复审裁定。二审另查明，TRW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一审法院关于TRW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的三枚引证商标存在字体的细微区别外，其他方面包括字母构成、排列顺序和核定使用的商品等均分别完全相同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在二审诉讼程序中，TRW公司提交了未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及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鉴于TRW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一审法院关于TRW公司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的三枚引证商标存在字体的细微区别外，其他方面包括字母构成、排列顺序和核定使用的商品等均分别完全相同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在此基础上对一审法院关于引证商标一、二、三完全能代表未引用的三枚引证商标情况，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判诉争商标能否注册时，仅援引引证商标一、二、三进行评判，与援引全部引证商标进行评判，对最终审查结论没有任何影响，未损害TRW公司的实体权益的认定亦予以认可。基于上述理由，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异议复审程序中存在的上述漏审情况予以指出，但该情况并未对处理结果产生影响。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均存在差异，因此，一审法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并无不当。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不应予以注册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判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时，首先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进行判断不妥，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的参考。判断商标是否驰名，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考虑:使用该商标的商品的市场份额、销售区域、利税等；该商标的持续使用时间；该商标的宣传或者促销活动的方式、持续时间、程度、资金投入和地域范围；该商标曾被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该商标享有的市场声誉；证明该商标已属驰名的其他事实。TRW公司提交的涉及该公司的宣传、使用等证据可以证明TRW公司所主张权利的“TRW”标志在中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以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引证商标二和第244607号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构成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TRW公司主张的在先权利为其商号权。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TRW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其“TRW”商号，并在中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TRW公司虽然主张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TRW”商标，并使之具有了一定影响，但TRW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关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TRW公司在先使用“TRW”未注册商标并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影响的认定并无不当。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标志本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也无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不能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TRW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168号异议复审裁定的依据，且即使考虑上述证据亦不能改变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认定。综上，TRW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TRW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具体事实和理由为：本案申请人为TRW知识产权公司，并非TRW知识产权有限公司，请求再审法院予以更正。1、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已经明确载明“0748类似群第（二）部分与第七版以及以前版本1202汽车零部件，汽车配件…等商品交叉检索”，这实际上就是认定这两部分商品彼此构成类似商品；而本案中诉争商标所指定商品中明确包含了“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等0748第（二）部分商品，而引证商标二所被核定商品也包含1202的汽车零部件、汽车配件商品，因此涉案诉争商标至少应当被认定其部分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且引证商标二具有较高知名度和显著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0750群组商品与引证商标所被核定商品也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而且其生产厂家、销售渠道甚至相关公众等也都存在很大的交叉重合，因此诉争商标指定在0750类似群的申请注册同样也违反了商标法二十八条的规定。2、被诉裁定作出违反了审查一致性原则。在先商评字【2012】第48161号裁定中认定案外人第4598503号“TRW”商标申请指定的0748（二）的“活塞环、气缸活塞、发动机活塞、汽车发动机活塞、发动机气缸”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所被核定使用的商品（1202类似群组）构成类似商品。这本身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0748（二）部分与1202类似群商品构成类似商品。3、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考量，引证商标二通过长期的经营而在相关公众中建立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在汽车制动系统以及安全系统领域更是长期居于领导品牌地位，应当认定其为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而予以适当扩大保护。诉争商标所指定在0750类似群中的传送带等商品与汽车生产、销售、维修厂商以及汽车零部件的生产、销售厂商都具有较为密切的联系，因此驰名商标应当适度扩展到0750类似群组商品上予以扩大保护。4、涉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基于与前述适用商标法二十八条时同样的理由，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侵犯了TRW公司在先TRW商号权。5、对本案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政策以及我国大力提倡诚信体系建设的导向。诉争商标尚未投入实际使用，而第三人又属于具有明显恶意的商标抢注人，其从始自终也没有参加商标的异议、异议复审、行政诉讼一审以及二审程序。其作为一个汽车零部件行业的从业人员，理应知晓申请人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的TRW商标及商号，因此其在进行商标注册的标志选择时，应该主动规避申请人知名在先的权利基础，然而其不仅没有规避，反而刻意选择了与申请人商号、商标完全相同的标志作为其申请商标，该行为显然难谓正当。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其主要答辩理由为：1、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风扇胶带（不包括陆地车辆引擎风扇传动带）；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等商品属于0748、0750群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不属于第7类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卷首说明中载明“认定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知综合判断”，在第7类注释中明确载明“本类尤其不包括：陆地车辆用马达和引擎”，故考虑到双方商标所指定的商品在功能、用途、制作工艺、销售渠道等诸多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则其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2、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TRW”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且上述商品的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等商品存在明显差异，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存在误导公众，使再审申请人利益受到损害之虞。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英文“TRW”作为再审申请人企业商号在传送带等相同或类似的行业内经过使用已在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使消费者易将诉争商标与再审申请人商号相联系，损害其利益。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4、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程序中，TRW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3]第16010号关于4705627号“TRW”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及相关商标档案。拟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2、生效判决、裁定和相关商标档案。拟证明其“TRW”商标在“汽车零配件、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中，在多份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中认定：TRW公司提交的在《汽车与配件》等杂志上所作的广告宣传等情况表明TRW商标在“部件和配件（汽车用）”等商品上进行了一定的广告宣传并具有一定影响。3、TRW公司集团中国部分关联企业信息简介及工商信息档案。4、报道TRW品牌的期刊及报纸网络打印件。其中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宣传和报道主要如下：1999年《汽车与配件》报道北美最大150家零部件配套企业（一），TRW公司排名第7，其产品主要为安全系统，转向系统，悬架，传动系统；《汽车与配件》杂志于1997年、2000年、2001年分别载文《TRW演示电动转向和主动式侧倾控制系统》、《TRW的后制动钳技术介绍》、《TRW的车辆稳定控制技术等文章对TRW品牌车辆控制系统进行报道；2000年《中国建设报》报道TRW等世界排名居前的著名汽车零部件公司几乎都在北京或上海设立办事处并进行商业活动；2000年《中国经济导报》报道“美国有一个公司叫TRW，冷战结束后军转民，一是做汽车安全带，全世界有30%的汽车安全带是他做的……二是汽车防撞气囊也是他发明的，大约占了世界的1/3”；2001年人民日报市场版报道：“1998年秋，华晨紧锣密鼓地与全球前50强汽车零部件制造商进行咨询和招标，最后其中15家在国际具有较高声誉的企业入选，包括美国的TRW公司、ZF公司等”；2001年《人民日报海外版》报道“延峰与世界业内排名第7的TRW公司在安全系统（安全气囊、方向盘、安全带）合作进展顺利”；2001年《人民日报海外版》报道“廊坊开发区的卢卡斯伟利达廊重制动器有限公司的外方股东美国天河（TRW）公司，是一个在全球拥有13万名员工的大型跨国企业，1999年排全球500强第125位”；2002年《中国企业报》宣传了东风汽车公司生产的汽车中装备的美国TRW公司技术生产的动力转向器；2002年新华社经济咨询社《中国经济信息》报道沈阳华晨金杯的制动、转向、悬架系统分别由德国TRW公司等开发设计；2002年《中经网》报道“全球500强企业、世界最大汽车零部件制造商之一的TRW公司高级考察团首次来中国考察汽配市场”；2003年《中经网》报道TRW公司是世界排名前5的零部件制造商之一；2004年1月12日《中国化工报》报道固特异与TRW公司联手研制轮胎及汽车件；2004年3月4日《中国企业报》报道一汽富奥与TRW联手打造商用汽车配件；2007年《中国工业报》载文《TRW2006年销售额131亿美元》，报道“TRW自1994年开展在华业务以来，把亚太总部和亚太技术中心均设在上海。目前TRW在中国运营机构达15个，其中生产企业10家；对国内供应包括底盘系统、转向和悬架系统、安全电子、安全带、安全气囊、方向盘、电子稳定性控制系统、发动机部件、工程紧固件等所有核心产品。TRW的中国客户群涵盖了所有大型整车企业”；2007年《中国汽车报》报道“TRW与奇瑞的合作已有10年之久，当前，奇瑞所有车型都配有TRW产品，种类涉及底盘、转向、电子稳定性控制器、乘员安全系统等”。5、TRW公司2009年之后的审计报告。6、（2017）沪徐证经字第4320号公证书，内容为天合汽车部件技术服务（上海）公司等获得的奖状及奖杯的现场保全图片，涉及的荣誉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另查明，第十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0748群组为“发动机、非陆地车辆用马达和引擎及其零部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送带、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属于该群组第（二）部分。该群组注明：“本类似群第（二）部分与第七版及以前版本的1202汽车零部件、汽车配件，1203摩托车配件及其他现属于0738、0748的发动机零部件等商品交叉检索。”TRW公司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公司主体资质及授权文件翻译件均载明该公司全称为“TRW知识产权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并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诉争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标识构成近似，故关键问题在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部件和配件（汽车用）”商品在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场所、消费群体方面存在较大的重叠。本案中，引证商标二早于1985年申请注册，1986年获准注册，《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十版明确注明0748类似群第（二）部分与第七版及以前版本1202汽车零部件、汽车配件商品交叉检索，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并参考《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分类情况，本院认为“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部件和配件（汽车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二审法院认定“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传送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部件和配件（汽车用）”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日为2004年，TRW公司在商标行政程序、二审程序中提交的其商标使用和宣传证据大部分晚于该时间，仅有部分商标使用和宣传证据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二审法院认定虽然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TRW公司的TRW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已经达到了驰名的程度并无不当。在本案再审程序中，TRW公司补充提交了大量商标使用和宣传的证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TRW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汽车零部件生产商之一，该公司于上世纪90年代进入中国进行商业活动，不仅建立了中国办事处，还在多地投资建厂，向中国企业供应包括底盘系统、转向和悬架系统、安全电子、安全带、安全气囊、方向盘、电子稳定性控制系统、发动机部件、工程紧固件等汽车零部件，TRW公司的中国客户群涵盖了所有大型整车企业。在东风、华晨、奇瑞等汽车中均使用了TRW公司的汽车零部件。在案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TRW商标在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上，在我国进行了长期使用和宣传，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构成驰名商标。本案中，“TRW”商标没有固定的含义，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经过TRW公司的宣传和使用，在“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TRW公司的驰名商标均为文字“TRW”，标识近似，构成对他人已注册驰名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传送带；机器传送带；皮带轮胶带；平行胶带（包括运输带、传送带，不包括陆地车辆引擎传动带）；三角胶带；风扇胶带（不包括陆地车辆引擎风扇传动带）”商品与“制动系统、安全系统”商品的相关公众具有较大的重合性。因此，诉争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前述商品上与TRW公司驰名商标共存，容易误导公众，损害TRW公司的利益，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TRW公司主张的在先权利为其字号权益。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字号已经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马达和引擎用风扇皮带、发动机传动带、发动机和引擎用传动带、传送带”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经过使用并具有了一定知名度。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行（知）终字第348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70号行政判决；三、撤销商标评审委员商评字[2011]第35168号“关于第4098026号‘TRW’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四、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4098026号‘TRW’商标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杜微科审 判 员 李 嵘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宾岳成书 记 员 张栗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