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萍，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杰，上海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艳萍，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杰，上海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平，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颖，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谷春，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美萍，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颖，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月定，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颖，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鹏，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林轩，女，199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鹏，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谷春，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丽萍、谢艳萍因与被上诉人谢建平、谢美萍、金月定、谢林轩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2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丽萍、谢艳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谢丽萍、谢艳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谢丽萍、谢艳萍等四兄弟姐妹之间签署的《关于母亲医疗、营养及今后的养老生活费用的安排协议》(以下简称《安排协议》)中写明了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在母亲过世后被征收的情况下征收补偿款在完成对母亲的义务后若有剩余由四个子女共同协商处置。“四子女共同协商处置”就是分割，至于“如何分割”没有写明是平均分割，绝不等于不分割。何况实际履行中对于系争房屋的权责，包括对母亲吴菱文的赡养等，谢丽萍、谢艳萍都是均分均担，责任共担，利益均分。谢丽萍、谢艳萍对系争房屋、对父母、对两位弟妹都做出了更多的付出和贡献，一审判决不给谢丽萍、谢艳萍分文，在法、理、情上均无法成立。一审判决仅因为协议在文字上没有写明均分就驳回谢丽萍、谢艳萍全部诉请，无视均分均摊的履行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合特色社会主义的伦理道德，在逻辑上也不通。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漏。一审判决认定了四兄弟姐妹之间均分租金，但是没有认定还均摊了系争房屋的物业费、中介费、装修费等所有费用。系争房屋的收支都是四子女共同分配，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方式当然应当是均分，才符合惯例和公平原则。再次，系争房屋的来源是祖母，祖母去世时母亲是承租人。四兄弟姐妹对于系争房屋的区别仅仅是户口是否在内，谢丽萍、谢艳萍户口未迁入系争房屋不等于放弃处置分割动迁利益，而且协议上没有任何放弃或不享有分割动迁利益的意思表示就是明证。户口不在系争房内不成为本案系争房屋动迁利益分割的障碍。谢建平一家和谢美萍都是空挂户口，没有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和承担的义务不比谢丽萍、谢艳萍多。最后，谢建平等提供伪证。《我的决定》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却引述了该《我的决定》内容。谢丽萍、谢艳萍对家庭和系争房屋贡献和付出更多，应分得动迁利益。被上诉人谢建平、谢美萍、金月定、谢林轩共同答辩称，谢丽萍、谢艳萍认为其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与事实明显不符。吴菱文生前是由谢美萍进行赡养，之后因谢美萍没有精力照顾吴菱文，所以四子女与吴菱文共同协商后，将吴菱文送到养老院进行养老。《安排协议》约定如果吴菱文生前系争房屋动迁，动迁款首先用于支付吴菱文所有的养老院费用、医疗费用以及一些其他的费用，如有剩余，四子女再进行分配。吴菱文在2013年去世后，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谢丽萍、谢艳萍并不具有同住人的资格，且在外享受过相应的福利分房，不能获得动迁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谢丽萍、谢艳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谢建平、谢美萍、金月定、谢林轩共同给付谢丽萍、谢艳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1，562，297元；2．谢建平、谢美萍、金月定、谢林轩给付谢丽萍、谢艳萍垫付费用共计1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菱文与谢关麟生育谢丽萍、谢美萍、谢艳萍、谢建平。谢关麟于2003年3月19日报死亡，吴菱文于2013年9月28日报死亡。谢建平与金月定系夫妻关系，谢林轩为谢建平之女。征收时谢建平、金月定、谢林轩、谢美萍四人户籍均在册。2.2012年1月14日，谢建平、谢美萍、谢艳萍、谢丽萍共同签订《安排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基本原则为以房养老，不足共同承担；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前楼，系母亲生活租住的公有住房…房屋暂时不作交易，且未动迁，母亲目前的医疗及生活费用，由其四子女共同承担，作先期的垫付款项；…一旦动迁，需首先足额提取出确定的母亲医疗、生活费用基金数额；一旦母亲的医疗、生活费用基金资金得到落实，首先用于还清四子女垫付款项。剩余部分继续作母亲医疗、生活费用。统一管理，若有不足，四子女共同承担。若有剩余，四子女共同协商处置。3．2013年吴菱文去世后，系争房屋对外出租，由谢美萍负责收取租金，嗣后按季度汇款给谢丽萍、谢艳萍、谢建平，四人均分租金。2014年1月20日至系争房屋动迁前，谢丽萍收取租金共计15，642元，谢艳萍收取租金共计14，402元。2013年10月4日，谢美萍列表出具《母亲9月13~10月4日住院、病故、大殓安葬收入支出明细》一份，明细列明日期、项目及用途、收入、支出、累计、备注，其中2013年12月8日一栏载明根据母亲遗愿，归还给四子女各5，000元，四人在签收人栏处签字确认，该日期旁另可见“母于2011年12月7日入住瑞金医院化疗，自费共33，000元，当时每人承担8，250元”内容。4.2020年7月23日，乙方谢建平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1.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8.18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前楼：18.18平方米；第五条约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719，876.81元，其中评估价格907，291.08元、价格补贴265，058.95元、套型面积补贴728，985元；第六条约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约定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5，817.6元；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1，719，876.81元；第九条约定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按期签约奖440，900元、搬迁奖励5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配合签约奖405，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30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第十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第十四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3，124，595元……。诉讼中，各方确认动迁款总额由谢建平具领。5．审理中，谢建平、谢美萍提供2013年1月11日落款见有“吴菱文”签名的《我的决定》打印稿一份，其上载明“我有一套位于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前楼12平方米(前楼上另有一私搭三层阁楼)的公有租赁房…该房屋是公有租赁房，现在我是该住房的户主。其他：谢建平、金月定、谢美萍、谢林轩是同住人。依照国家有关法规…一旦该房被国家征用动迁，依照国家动迁法，吴菱文、谢建平、金月定、谢美萍、谢林轩也同样同等享受动迁补偿的权益…大女儿(谢丽萍)、小女儿(谢艳萍)提出如果承担医疗费用，则今后该租赁房动迁补偿要各索取四分之一。甚至还提出，要将该房挂牌出售…然后再承担我今后的医疗、营养、养老费用。要卖房我是坚决不同意的…大女儿、小女儿还逼着谢建平、谢美萍签字同意该房今后的动迁补偿款来承担我目前以及今后的医疗、营养、养老各项费用。我也坚决不同意，今后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哪几个人真正符合国家的动迁法规，可以享受动迁补偿…如果谢丽萍、谢艳萍一定要讨回为我用去的医疗费，也只能用我今后的动迁补偿款偿还他们所垫付的钱款…如果谢丽萍、谢艳萍一定要该租赁房的动迁补偿款，那么她们都可以将户口迁入该房屋内，我作为户主没有意见，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对此，谢丽萍、谢艳萍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吴菱文本人签名，且《我的决定》内容丰富，文字冗长，不可能是吴菱文的意思表示，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公房性质，谢丽萍、谢艳萍户籍不在册，亦未被认定居住困难人员，并非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对象。现谢丽萍、谢艳萍依据各方签订的《安排协议》主张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认为协议中载明的“若有剩余，四子女共同协商处置”，其实就是四人均分遗产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公房征收补偿款并非遗产，且结合该份协议上下文内容，该份协议系对母亲在世时的医疗费、生活费及以房养老进行的约定，而未约定系争房屋在母亲过世后被征收的情况下征收补偿款如何分割，故谢丽萍、谢艳萍基于上述协议主张均分征收补偿款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谢丽萍、谢艳萍主张谢建平等按上述协议约定返还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谢建平等以系争房屋租金的形式将垫付医疗费返还给谢丽萍、谢艳萍，符合《安排协议》的约定，且垫付事实发生于2011年，谢丽萍、谢艳萍多年来从未提出过异议及主张，故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谢丽萍、谢艳萍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房的征收货币补偿款应归公房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吴菱云已去世多年，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项并非吴菱云之遗产。谢丽萍、谢艳萍起诉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562，297元，其依据为四子女共同签署了《安排协议》，并按照《安排协议》履行了均摊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安排协议》仅约定了“若有剩余，四子女共同协商处置”，该约定并未明确四子女可以均分动迁安置款项。谢丽萍、谢艳萍基于《安排协议》要求均分动迁安置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垫付的医药费用16，500元，因谢丽萍、谢艳萍以获取租金的方式得到了返还，故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谢丽萍、谢艳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009.17元，由上诉人谢丽萍、谢艳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徐 庆审 判 员 王 伟法官助理 张文如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