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发军，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隋唐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16号1栋24层23号。法定代表人：彭发军，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美荣，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孝军，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娟，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发军、成都隋唐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隋唐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孝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孝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的标的不清。龚孝军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而一审法院的说理和判决内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明确说明本案诉讼标的。2.本案金额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与龚孝军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没有现金往来，可以查清涉案金额。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不能证明没有收到75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将涉案金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彭发军、隋唐斋公司错误。3.《还款协议》是龚孝军提前打印好，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在受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龚孝军未与彭发军、隋唐斋公司有过任何协商，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还款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还款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一审法院的推论。若《还款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那么一审判决不能只要求彭发军、隋唐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让龚孝军承担股权转让义务。4.隋堂斋公司已于2021年6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丧失转让的可能性，也没有操作性，故应当驳回龚孝军的全部诉讼请求。龚孝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诉的标的为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关系只是为了说明合同纠纷的起源。2.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涉案金额，结合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还款协议》，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应当向龚孝军支付75万元款项。3.《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欺诈、胁迫等情形。4.隋唐斋公司处于吊销状态，是因为该公司完全受彭发军的控制，且该行为不影响《还款协议》的履行。龚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发军、隋唐斋公司：1.归还75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隋唐斋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2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其中陈文春认缴出资额150000元，彭发军认缴出资额850000元。彭发军系隋唐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孝军分别于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6日向彭发军转账50000元、50000元。2015年9月6日，隋唐斋公司向龚孝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龚孝军100000元，借款年利息每年按照10%计算，落款处打印有彭发军姓名，并加盖了隋唐斋公司的公章。2016年9月18日，彭发军向龚孝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龚孝军500000元，借款年利息每年按照10%计算，彭发军在落款处签字并捺印。2016年12月1日龚孝军分别与彭发军、陈文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发军将所持有的隋唐斋公司250000元的股权、陈文春将所持有的隋唐斋公司15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龚孝军，龚孝军出资0元。同日，隋唐斋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吸收龚孝军为新股东，同意股东陈文春将其所持150000股权全部转让给龚孝军，同意股东彭发军将其所持250000股权全部转让给龚孝军。隋唐斋公司章程变更为彭发军认缴出资额600000元，龚孝军认缴出资额400000元。2016年12月5日，龚孝军与隋唐斋公司签订《股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龚孝军以现金方式向隋唐斋公司投资1000000元并取得隋唐斋公司股权40%，龚孝军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认购总价一次性足额存入隋唐斋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在协议签订后两年内若隋唐斋公司出现亏损等经营不善的情况，龚孝军可以要求隋唐斋公司对龚孝军持有的40%隋唐斋公司的股权以1000000元进行回购。2018年12月3日，龚孝军与彭发军、隋唐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终止龚孝军与隋唐斋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的之外，该协议项下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且互不追究违约责任。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龚孝军与隋唐斋公司之间原缔结的投资关系终止，转由龚孝军与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本协议三方共同确认，龚孝军已经分多次向彭发军、隋唐斋公司给付钱款750000元，前述款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作为龚孝军出借给彭发军、隋唐斋公司的借款，且确认早已收讫该笔借款，并同意龚孝军无须就75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情况另行承担举证义务。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750000元共同向龚孝军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具体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250000元；2020年6月30日之前偿还350000元；2020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150000元；若逾期还款，则彭发军、隋唐斋公司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承担逾期还款利息。鉴于在《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终止之前，经彭发军协调和经办，隋唐斋公司的40%公司股权已经过户登记至龚孝军名下，龚孝军承诺在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依约将750000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的情况下，自还清之日起根据彭发军通知在7日内协助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股权转让申请，将40%股权转让给彭发军或彭发军指定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龚孝军持《还款协议》主张与彭发军及隋唐斋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其向隋唐斋公司的投资款750000元，转为彭发军与隋唐斋公司向龚孝军的借款。彭发军抗辩认为案涉款项是龚孝军的股权转让款项，《还款协议》属龚孝军抽资出逃的行为，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龚孝军通过股权转让获得了隋唐斋公司40%的股份，并向隋唐斋公司支付了投资款750000元，该投资款的金额，经龚孝军与彭发军及隋唐斋公司三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彭发军对投资款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后龚孝军与彭发军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投资款750000元转为龚孝军对彭发军及隋唐斋公司的借款，在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后，龚孝军将40%股权转让给彭发军或彭发军指定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实际是彭发军向龚孝军支付750000元的对价，获得龚孝军持有的隋唐斋公司40%的股份，是龚孝军与彭发军达成的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该约定是龚孝军与彭发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龚孝军诉请彭发军支付750000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龚孝军主张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逾期利息实际是彭发军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还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率24%，明显高于彭发军因违约给龚孝军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欠付金额7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因此龚孝军要求彭发军支付逾期利息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隋唐斋公司是否应对彭发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龚孝军入股后，其投资款即成为公司的财产，公司人格独立和公司资本维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重要原则，龚孝军享有的是股权，隋唐斋公司不能直接将投资款退还给龚孝军，只能在法定情形下回购股权，因此，《还款协议》中约定隋唐斋公司对彭发军向龚孝军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龚孝军诉请隋唐斋公司与彭发军连带支付投资款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彭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孝军7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驳回龚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00元，由彭发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发军、隋堂斋公司提交了隋堂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在2021年6月20日，隋堂斋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操作性，也不可能完成。龚孝军质证认为：对隋堂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签订，同时隋堂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彭发军，由其控制和掌握，所以其吊销行为是由彭发军造成，但不影响《还款协议》的履行。龚孝军提交了彭发军与龚孝军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彭发军对于龚孝军的75万元表示认可，同时再一次承诺其一定会向龚孝军履行支付义务，还表明其愿意以已查封的彭发军名下的房屋用于折抵欠款，希望双方能达成和解，最后表明如果龚孝军不同意其提出的和解方案（先解除龚孝军已查封彭发军名下的房屋，然后在彭发军有能力的情况下支付75万元的欠款或者将房屋直接过户到龚孝军名下），彭发军将采用上诉的方式拖延本案的审理周期，达到延迟支付的目的。彭发军、隋堂斋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为达成和解协议或调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其不利的证据。从录音内容来看，该录音的内容是彭发军为寻求和解而作出的妥协，所以不能作为其不利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隋堂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彭发军与龚孝军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并无原始载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查明，彭发军自认《还款协议》不是受欺诈、胁迫而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本协议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已经分多次向乙方1、乙方2以现金、代付货款等方式给付钱款共计750000元”。二审时彭发军认可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是彭发军所发。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载明，龚孝军称“加之前哪个就是七十五万吧”，彭发军称“是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彭发军是否应向龚孝军归还75万元及利息。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龚孝军依据《还款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判决根据《还款协议》内容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彭发军是否应向龚孝军归还75万元及利息。彭发军对龚孝军提供的构成75万元的转款凭证中有部分转款凭证不认可，且75万元里有部分是利息故并未实际收到75万元；且彭发军认可的部分金额包含在《股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龚孝军投资款100万元内。故不应支付75万元。且案涉款项最后一笔在2020年12月30日才到期，故一审的利息起算点计算有误。本院认为，二审时彭发军认可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是彭发军所发，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中彭发军已对75万元金额予以认可，《还款协议》载明“本协议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已经分多次向乙方1、乙方2以现金、代付货款等方式给付钱款共计750000元”，结合龚孝军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故一审对彭发军关于75万元金额的异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还款协议》约定“2019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250000元；2020年6月30日之前偿还350000元；2020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150000元；若逾期还款，则彭发军与隋唐斋公司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一审判决彭发军向龚孝军支付75万元，并无不当。鉴于龚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利息起算点为2020年1月1日，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更改为：以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彭发军在上诉状中认为《还款协议》是受胁迫、受欺诈而签订，但二审庭审中彭发军自认《还款协议》不是受欺诈、胁迫而签订，且彭发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协议》属于受欺诈、胁迫而签订，故本院对彭发军关于《还款协议》是受胁迫、受欺诈而签订的主张不予支持。彭发军认为《还款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抽逃出资的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一审并未判决隋堂斋公司承担案涉还款责任，《还款协议》对彭发军有效，故本院对彭发军关于《还款协议》无效而彭发军不应承担案涉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并未判决隋堂斋公司担责，隋堂斋公司不具有上诉利益，故本院对隋堂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隋堂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发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961号民事判决；二、彭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孝军7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龚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00元，由彭发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彭发军、成都隋唐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牟玉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发军，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隋唐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16号1栋24层23号。法定代表人：彭发军，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美荣，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四川积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孝军，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娟，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发军、成都隋唐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隋唐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孝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孝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的标的不清。龚孝军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而一审法院的说理和判决内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明确说明本案诉讼标的。2.本案金额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与龚孝军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没有现金往来，可以查清涉案金额。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不能证明没有收到75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将涉案金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彭发军、隋唐斋公司错误。3.《还款协议》是龚孝军提前打印好，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在受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龚孝军未与彭发军、隋唐斋公司有过任何协商，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还款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还款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一审法院的推论。若《还款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那么一审判决不能只要求彭发军、隋唐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让龚孝军承担股权转让义务。4.隋堂斋公司已于2021年6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丧失转让的可能性，也没有操作性，故应当驳回龚孝军的全部诉讼请求。龚孝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诉的标的为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关系只是为了说明合同纠纷的起源。2.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涉案金额，结合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还款协议》，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应当向龚孝军支付75万元款项。3.《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欺诈、胁迫等情形。4.隋唐斋公司处于吊销状态，是因为该公司完全受彭发军的控制，且该行为不影响《还款协议》的履行。龚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发军、隋唐斋公司：1.归还75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隋唐斋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2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其中陈文春认缴出资额150000元，彭发军认缴出资额850000元。彭发军系隋唐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孝军分别于2015年9月5日、2015年9月6日向彭发军转账50000元、50000元。2015年9月6日，隋唐斋公司向龚孝军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龚孝军100000元，借款年利息每年按照10%计算，落款处打印有彭发军姓名，并加盖了隋唐斋公司的公章。2016年9月18日，彭发军向龚孝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龚孝军500000元，借款年利息每年按照10%计算，彭发军在落款处签字并捺印。2016年12月1日龚孝军分别与彭发军、陈文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彭发军将所持有的隋唐斋公司250000元的股权、陈文春将所持有的隋唐斋公司15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龚孝军，龚孝军出资0元。同日，隋唐斋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吸收龚孝军为新股东，同意股东陈文春将其所持150000股权全部转让给龚孝军，同意股东彭发军将其所持250000股权全部转让给龚孝军。隋唐斋公司章程变更为彭发军认缴出资额600000元，龚孝军认缴出资额400000元。2016年12月5日，龚孝军与隋唐斋公司签订《股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龚孝军以现金方式向隋唐斋公司投资1000000元并取得隋唐斋公司股权40%，龚孝军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认购总价一次性足额存入隋唐斋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在协议签订后两年内若隋唐斋公司出现亏损等经营不善的情况，龚孝军可以要求隋唐斋公司对龚孝军持有的40%隋唐斋公司的股权以1000000元进行回购。2018年12月3日，龚孝军与彭发军、隋唐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终止龚孝军与隋唐斋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的之外，该协议项下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且互不追究违约责任。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龚孝军与隋唐斋公司之间原缔结的投资关系终止，转由龚孝军与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本协议三方共同确认，龚孝军已经分多次向彭发军、隋唐斋公司给付钱款750000元，前述款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作为龚孝军出借给彭发军、隋唐斋公司的借款，且确认早已收讫该笔借款，并同意龚孝军无须就75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情况另行承担举证义务。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750000元共同向龚孝军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具体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250000元；2020年6月30日之前偿还350000元；2020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150000元；若逾期还款，则彭发军、隋唐斋公司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承担逾期还款利息。鉴于在《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终止之前，经彭发军协调和经办，隋唐斋公司的40%公司股权已经过户登记至龚孝军名下，龚孝军承诺在彭发军、隋唐斋公司依约将750000元借款本息全部还清的情况下，自还清之日起根据彭发军通知在7日内协助彭发军、隋唐斋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股权转让申请，将40%股权转让给彭发军或彭发军指定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龚孝军持《还款协议》主张与彭发军及隋唐斋公司协商达成一致，其向隋唐斋公司的投资款750000元，转为彭发军与隋唐斋公司向龚孝军的借款。彭发军抗辩认为案涉款项是龚孝军的股权转让款项，《还款协议》属龚孝军抽资出逃的行为，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龚孝军通过股权转让获得了隋唐斋公司40%的股份，并向隋唐斋公司支付了投资款750000元，该投资款的金额，经龚孝军与彭发军及隋唐斋公司三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彭发军对投资款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后龚孝军与彭发军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投资款750000元转为龚孝军对彭发军及隋唐斋公司的借款，在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后，龚孝军将40%股权转让给彭发军或彭发军指定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实际是彭发军向龚孝军支付750000元的对价，获得龚孝军持有的隋唐斋公司40%的股份，是龚孝军与彭发军达成的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该约定是龚孝军与彭发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龚孝军诉请彭发军支付750000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龚孝军主张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逾期利息实际是彭发军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还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率24%，明显高于彭发军因违约给龚孝军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欠付金额7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因此龚孝军要求彭发军支付逾期利息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隋唐斋公司是否应对彭发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龚孝军入股后，其投资款即成为公司的财产，公司人格独立和公司资本维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重要原则，龚孝军享有的是股权，隋唐斋公司不能直接将投资款退还给龚孝军，只能在法定情形下回购股权，因此，《还款协议》中约定隋唐斋公司对彭发军向龚孝军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龚孝军诉请隋唐斋公司与彭发军连带支付投资款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彭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孝军7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驳回龚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00元，由彭发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发军、隋堂斋公司提交了隋堂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在2021年6月20日，隋堂斋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股权转让行为没有操作性，也不可能完成。龚孝军质证认为：对隋堂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签订，同时隋堂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彭发军，由其控制和掌握，所以其吊销行为是由彭发军造成，但不影响《还款协议》的履行。龚孝军提交了彭发军与龚孝军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彭发军对于龚孝军的75万元表示认可，同时再一次承诺其一定会向龚孝军履行支付义务，还表明其愿意以已查封的彭发军名下的房屋用于折抵欠款，希望双方能达成和解，最后表明如果龚孝军不同意其提出的和解方案（先解除龚孝军已查封彭发军名下的房屋，然后在彭发军有能力的情况下支付75万元的欠款或者将房屋直接过户到龚孝军名下），彭发军将采用上诉的方式拖延本案的审理周期，达到延迟支付的目的。彭发军、隋堂斋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为达成和解协议或调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其不利的证据。从录音内容来看，该录音的内容是彭发军为寻求和解而作出的妥协，所以不能作为其不利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隋堂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彭发军与龚孝军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并无原始载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查明，彭发军自认《还款协议》不是受欺诈、胁迫而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本协议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已经分多次向乙方1、乙方2以现金、代付货款等方式给付钱款共计750000元”。二审时彭发军认可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是彭发军所发。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载明，龚孝军称“加之前哪个就是七十五万吧”，彭发军称“是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彭发军是否应向龚孝军归还75万元及利息。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龚孝军依据《还款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判决根据《还款协议》内容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彭发军是否应向龚孝军归还75万元及利息。彭发军对龚孝军提供的构成75万元的转款凭证中有部分转款凭证不认可，且75万元里有部分是利息故并未实际收到75万元；且彭发军认可的部分金额包含在《股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龚孝军投资款100万元内。故不应支付75万元。且案涉款项最后一笔在2020年12月30日才到期，故一审的利息起算点计算有误。本院认为，二审时彭发军认可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是彭发军所发，2016年12月6日的微信聊天中彭发军已对75万元金额予以认可，《还款协议》载明“本协议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已经分多次向乙方1、乙方2以现金、代付货款等方式给付钱款共计750000元”，结合龚孝军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故一审对彭发军关于75万元金额的异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还款协议》约定“2019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250000元；2020年6月30日之前偿还350000元；2020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150000元；若逾期还款，则彭发军与隋唐斋公司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24%标准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一审判决彭发军向龚孝军支付75万元，并无不当。鉴于龚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利息起算点为2020年1月1日，利息的计算方式应更改为：以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彭发军在上诉状中认为《还款协议》是受胁迫、受欺诈而签订，但二审庭审中彭发军自认《还款协议》不是受欺诈、胁迫而签订，且彭发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协议》属于受欺诈、胁迫而签订，故本院对彭发军关于《还款协议》是受胁迫、受欺诈而签订的主张不予支持。彭发军认为《还款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抽逃出资的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一审并未判决隋堂斋公司承担案涉还款责任，《还款协议》对彭发军有效，故本院对彭发军关于《还款协议》无效而彭发军不应承担案涉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并未判决隋堂斋公司担责，隋堂斋公司不具有上诉利益，故本院对隋堂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隋堂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彭发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的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961号民事判决；二、彭发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孝军7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龚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00元，由彭发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彭发军、成都隋唐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