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大街3688号一汽金融大厦D座5层。代表人：罗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伟，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亮，男，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文革，男，汉族，1968年12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安，男，汉族，1973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105国道东侧纬二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杨秀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8号中储粮大厦2单元13层。代表人：姜秀昶，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徐州北路170号利群宇恒大厦23层B室。代表人：石琢，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亮、石文革、刘长安、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及免赔部分共计7581元。事实与理由：一、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与投保人青岛道畅永邦物流有限公司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判决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2020-2021年度青岛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该协议第6条第6款明确约定，停运损失、停业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协议为双方协商签订，符合双方意思自治。该协议系双方友好协商签署的，非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且已就协议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青岛道畅永邦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且由被保险人、投保人盖章确认。石文革为肇事车辆鲁Ｂ×××××驾驶人，是青岛道畅永邦物流有限公司允许的驾驶人，也是实际侵权人。按照协议约定，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不赔偿停运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赔偿张永亮误工费及停运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永亮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张永亮的收入来源是运营该车辆，故其误工损失即为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将误工损失与停运损失重复计算不当。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免赔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第九条第2款、9款约定保险车辆驾驶员负主要责任的，10%免赔，免赔额不足1000元的，按照1000元免赔。石文革作为肇事车辆鲁Ｂ×××××驾驶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免赔部分应为21210元×0.1＝2121元。张永亮答辩称：误工费是张永亮个人因事故导致的误工损失，停运损失是营运车辆因事故导致的损失，两者不重复，张永亮不应负担上诉费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答辩称：对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请求二审审查后予以改判。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先行履行判决，不应再行增加赔偿责任及义务。石文革、刘长安、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发表意见。张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赔偿张永亮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车损、停运损失、评估费、施救费、交通费等合计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1月25日11时20分许，石文革驾驶鲁Ｂ×××××（临）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京珠105国道（750ＫＭ）睢阳区连霍高速桥南侧由西向东转弯入道路时，致使沿京珠105国道（750ＫＭ）由北向南行驶的刘长安驾驶豫Ｎ×××××号程力威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撞在同方向停车待通行的张永亮驾驶的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和王元庆驾驶的豫Ｎ×××××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后，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又与鲁Ｂ×××××（临）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碰，造成张永亮、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乘车人井夫平受伤及车辆、物品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石文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长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元庆、张永亮、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乘车人井夫平无责任；张永亮受伤后在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9058.69元；石文革驾驶的鲁Ｂ×××××（临）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刘长安驾驶的豫Ｎ×××××号程力威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经一审法院委托，商丘恒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评估结论：1、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车损修复价值为24200元，2、停运损失每日260元；另查明，张永亮驾驶的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系客运出租车，实际车主为张永亮，系挂靠在商丘市吉利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营运，张永亮具有出租车从业资格；刘长安驾驶的豫Ｎ×××××号程力威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主系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2019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为207.85元／天，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128.38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损失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石文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长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元庆、张永亮、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乘车人井夫平无责任，张永亮的各项损失应先在对方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包括无责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对方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按照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营运损失的问题，一审认为，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公司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虽提供有保险合同，但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逐项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也不能证明投保人已明了免责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对该方面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主张营运损失商业三者险免责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营运损失赔偿责任；结合事故中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毁损程度加上合理的事故处理时间以及对外委托鉴定评估的作业期间，酌定该车营运损失的天数为30天；张永亮在该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905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6天＝1300元，营养费20元×26天＝520元，误工费207.85元×26天＝5404.1元，护理费128.38元×26天＝3337.88元，交通费20元×26天＝520元，豫Ｎ×××××号小型轿车车损24200元，施救费300元，营运损失260元×30天＝7800元，评估费5000元，以上合计57440.67元；该事故系多车相撞，豫Ｎ×××××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王元庆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永亮的损失应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负担的10%，即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扣除1087.87元，在死亡伤残项下扣除926.2元，在财产损失项下扣除100元，扣除的损失张永亮可向相关赔偿主体另行主张，扣除后，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张永亮各项损失10013.3元，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张永亮各项损失10013.3元，不足部分由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永亮车损、施救费、营运损失的70%即21210元，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永亮车损、施救费、营运损失的30%即9090元，评估费5000元由石文革负担70%即3500元、刘长安、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负担30%即15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永亮各项损失10013.3元；二、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永亮各项损失21210元；三、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永亮各项损失19103.3元；四、被告石文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永亮评估费3500元；五、被告刘长安、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永亮评估费1500元；六、驳回原告张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元，由被告石文革负担334元，被告刘长安、河南省信达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58元，原告张永亮负担221元。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为支持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商品汽车保险告知单》一份，证明案涉车辆购买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依约定超出交强险部分，因承保车辆驾驶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免赔10%。张永亮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与张永亮无关，是否免赔10%也与张永亮无关，张永亮的损失应由各责任人予以赔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商品汽车保险告知单》系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无投保人签章，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送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否赔偿误工费及停运损失，其主张免赔10%的请求有无依据。商丘恒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商恒鉴评字【2021】034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豫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每天净营运收入（扣除司机工资、燃油费、管理费等）约260元，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意见认定停运损失，并不包含司机工资，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支持停运损失与误工费属于重复计算无事实依据。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虽提交了与青岛道畅永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2020-2021年度青岛解放商品车保险协议》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品车综合保险条款》，但并未提交已就保险协议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的有效证据，其主张依照保险协议及保险条款，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及应免赔10%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林审判员  代恭伟审判员  周克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崔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