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民终1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泓恩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黄塘台商创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297309563。                法定代表人：陈祖恩。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南海，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剑锋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新河镇娄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7315137827。                法定代表人：章伟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岳，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闵雪，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泉州泓恩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岭市剑锋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1）浙10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刀具买卖交易实际上是彭至安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买方主体错误，没有依法追加彭至安为本案的被告系审理程序违法。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之前也未发生任何交易，且上诉人根本没必要向被上诉人购买或定做刀具。上诉人常年有固定的刀具材料供应商，客户比较稳定，价格合理，且库存众多，加上上诉人之前与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交易，因此上诉人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购买刀具。上诉人的刀具供应商中，有无锡泰诺刀具、重庆刀具、浙江金华刀具厂、伟光刀具等，这些供应商是上诉人多年来的刀具大厂家供应商，价格合理，质量可靠。2．被上诉人生产的刀具产品质量差、价格贵，比伟光刀具的产品贵四倍，比其他大厂家贵一倍，因此，上诉人没必要向被上诉人采购刀具。3．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刀具交易实际上是上诉人的总经理彭至安个人与其发生的交易。彭至安虽然是上诉人的总经理，但上诉人有专门的采购部、有专业的采购人员，采购材料由采购部及采购人员负责，因此采购刀具等材料不是彭至安的职权范围，彭至安无权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刀具等产品。本案彭至安向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刀具，付款责任应由彭至安个人承担及负责，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申请追加彭至安为被告，但法院无理由不予追加，系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未查清彭至安向被上诉人下达的刀具订单数量及单价。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彭至安向其下达了多少数量及规格的刀具订单，更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彭至安以什么方式与被上诉人就相关的订单刀具单价进行商谈，刀具产品的单价至今没有确定。1．被上诉人起诉时称，时任上诉人总经理的彭至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业务联系，由彭至安的邮箱将订单发至被上诉人公司章伟荣的邮箱中，被上诉人根据订单的型号规格和数量进行发货。2．但是，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一张电子邮件列表及其中一份电子邮件的收件箱页面打印件，并未提供电子邮件供法庭审查质证，根本无法证实电子邮件的详细内容，也无法证实彭至安下达给被上诉人的刀具订单数量及规格型号、尺寸等详细内容。3．被上诉人提供的二份电子邮件打印件，无法证实相关的刀具产品的单价，无法证实彭至安与被上诉人以什么方式达成相关刀具产品单价的商谈，根本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就相关刀具订单产品单价达成合意。4．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对该电子邮件证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同意由被上诉人在庭后将相关电子邮件发送给上诉人，但是庭审后，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电子邮件明显不完整，同时电子邮件的内容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彭至安与被上诉人对本案刀具产品单价的商谈及合意信息，这足以反证本案刀具产品的单价至今没有确定。对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及怀疑，被上诉人与彭至安串通，在未经彭至安下达订单的情况下，擅自将大量质量不合格的伪劣产品发送给上诉人，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否则，被上诉人为何不能提供或不愿提供完整的电子邮件证据。三、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案由并非买卖合同，而是加工定作合同，一审法院审理确定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明显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二张电子邮件打印件，可以发现订单的标题显示“三把新滚刀的订单、五把新刀的订单”等，并注明附件是开发新产品急用的3种滚刀的图纸，各做一把，可见本案的刀具交易并不是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加工定作合同。被上诉人明知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却以买卖合同提起诉讼，明显存在欺诈，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依法应予纠正。四、本案明显是被上诉人与彭至安恶意串通，采取欺诈的手段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1．彭至安是上诉人总经理，上诉人有相应的采购部门及专业的采购人员，故下单采购刀具产品并不是彭至安的职权范围。2．彭至安与被上诉人下达的相关刀具产品，上诉人对规格、型号、尺寸、用途、数量及单价等均不清楚。一审中，被上诉人并不能完整地提供彭至安与其通过电子邮件下达的订单证据，特别是数量及单价，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仍然拒绝提供该完整的电子邮件，明显存在欺诈的恶意。3．彭至安并未与被上诉人形成相关刀具产品的单价及总数量的合意，导致相关刀具产品的单价与数量由被上诉人随意确定，单价虚高，数量不是彭至安或上诉人实际需要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被上诉人提供的刀具产品明显是假货，是以旧翻新、以假充真的产品，根本无法使用。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刀具实物产品足以证实。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张电子邮件打印件中的电子邮件列表中也可以证实，2017年8月左右，彭至安有咨询“陈工，这根轴上的M3.175的锥底花键，可以用我们之前在你这里订的M3.175的滚刀加工吗？”及2017年9月20日的电子邮件“一批剃前滚刀和插齿刀订单，无法让刀，现改为10齿，退回重做”等，这些信息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彭至安串通下达刀具订单，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5．在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刀具产品存在种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时，双方在2018年7月达成退货处理意见，之后，彭至安与被上诉人故意不处理退货事宜，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要求支付货款，恶意形成过了二年质量异议期的法律事实。6．在过了二年的质量异议期之后，被上诉人才突然向法院起诉主张货款，以上种种事实及经过，足以证实彭至安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假充真、以旧翻新，恶意提供一批不能使用的刀具产品给上诉人并拒不退货，以欺诈的方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的刀具订单合同无效。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7月份达成退货合意，即上诉人支付余款50000元，其余刀具产品全部退货。1．彭至安私自向被上诉人采购的刀具，价格明显虚高、规格尺寸大部分比其他厂家小，有时候又比其他厂家尺寸偏大。市场上其他主流厂家的刀具产品，生产周期都在3个月以上，而被上诉人供货的刀具，生产周期只有1个星期左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经上诉人详细比对，发现被上诉人生产的涉案刀具实际上是以旧翻新的产品，即被上诉人到旧货市场上收购一批旧的刀具产品，然后再加以翻新，故其生产周期才会比其他主流厂家的生产周期明显短，但刀具产品的规格尺寸明显比主流厂家的小，因为以旧翻新要削掉一定尺寸的材料，所以尺寸变小。2．由于被上诉人供货的刀具产品以旧翻新，且规格尺寸偏小，因此产品质量差，根本无法使用。其他正规厂家的刀具产品通常是使用三至五天磨一次刀头，而被上诉人的刀具产品平均一天就要磨一至三次，质量简直太差，根本无法使用。3．被上诉人供货的部分刀具产品，比如一把插齿刀及一把椎柄插刀，根本就是假货，插齿刀是被上诉人用废旧的剃齿刀改造而成的，中间开口尺寸太大，根本不能使用；而椎柄插刀，是采用分体式设计，其分体刀头，是用胶水及螺丝固定，不符合产品规范要求，也不能使用。为此，2018年7月，经彭至安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达成退货意见，即上诉人支付一笔尾款50000元，其他刀具产品按退货处理。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前来上诉人处办理退货手续，其诉讼请求明显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六、本案的质量异议并未超过二年的异议期，而造成表面上超过二年质量异议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与彭至安恶意串通，欺骗上诉人。因此，本案的质量异议期不能以二年为限。1．对于被上诉人的刀具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早在2018年4月份之前就已经由彭至安向被上诉人多次反映过，本案也有部分产品实际上完成了退货手续，另外，在2018年7月份，由彭至安与被上诉人达成退货合意。因此上诉人早在2018年4月份之前就已经提出质量异议，并未超过二年时间。2．本案的刀具产品单价，彭至安与被上诉人并未达成定价协议，被上诉人在开具的发票及货物清单中所列的单价是其单方随意开出来的单价，存在虚高，未经彭至安或上诉人的同意及确认，单价合意未达成。3．在2018年4月至7月期间，在上诉人发现产品存在以假充真、以旧翻新而不能使用后，上诉人的处理意见是全部退货，彭至安也有在退货处理意见上签字确认。由于本案的刀具产品是彭至安私自向被上诉人下单采购的，由彭至安负责，因此对于退货事宜同样由彭至安处理。4．被上诉人与彭至安至今没有实际完成退货，造成表面上超过二年质量异议期，这是彭至安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导致的，本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相关的刀具产品应当退货处理。七、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讨过货款，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损失显然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按照订单要求向被告提供货物后，被告应当及时支付货款，经原告催讨后合理期间内仍不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该认定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讨货款，因为本案的刀具已由双方达成了退货处理意见，且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向上诉人催讨货款的依据，故一审支持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八、财产保全费不是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保全费1661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彭至安或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哪一方承担的约定，财产保全费也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应是加工定作合同关系，一审未追加彭至安为共同被告系程序违法，本案合同相对方并非上诉人而是彭至安，被上诉人与彭至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加工定作合同无效，相关的刀具产品应予退货，且双方已于2018年7月达成了退货合意，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显然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剑锋公司辩称，案外人彭至安向被上诉人采购刀具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1．彭至安是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对外进行采购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2.2018年被上诉人供货完毕，上诉人对彭至安的采购行为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在交易期间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的时候上诉人也承认其支付过部分货款，而不是案外人彭至安支付的。3．一审时上诉人承认已收到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上这么多价值的货物，都是上诉人公司在使用的产品，本案的交易双方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彭至安无关。上诉人所谓的彭至安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等言论，都是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货物后不想支付货款而找的各种理由。被上诉人与彭至安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等行为，彭至安是上诉人聘请的总经理，其履行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达的订单在数量和价格上都是明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清单上都有单价和数量，记载明确，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是认可的，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关于双方达成退货合意的清单，上面明确写明产品单价和数量，不存在数量和价格不确定的情况。5．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产品质量是没有问题的，在两年质量异议期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都是按照上诉人要求所做，直到一审起诉之前，上诉人均未提出产品有质量问题。6．上诉人称2018年4月至7月双方曾达成退货合意并提交了一份对账单，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向法院提供的，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未和上诉人达成这样的退货合意，该对账单是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第一次见到，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这个对账单是上诉人为了本案专门准备的，对账单下方有一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的同意退回，余款五万元付清，这个其实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被上诉人不认可。相反，从对账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单价都是非常明确的。7．关于本案案由、货款的利息损失、保全费等，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的认定和处理均是正确的。另外，关于双方的交易总价，被上诉人在一审均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亦认可收到货物，发货清单上2017年10月7日归还两把插刀一共4400元，应该是没有计算在货款里面的，如果确实归还了，被上诉人一定会扣除相应的货款，不存在货物总的金额把4400元加上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剑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泉州泓恩齿轮有限公司向原告温岭市剑锋工具有限公司支付价款人民币228014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泉州泓恩齿轮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所需，自2016年开始陆续向原告温岭市剑锋工具有限公司采购齿轮的配件剃前滚刀、插齿刀、花键拉刀等刀具。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业务联系，由被告公司时任总经理彭至安的zhian_peng@163．com的邮箱将订单发至原告公司章伟荣的z6565399@qq．com邮箱中，原告根据订单的型号规格和数量，向被告发货。截止2018年9月30日，原告陆续向被告发送了合计价值为378014元的货物，并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均予以抵扣。但被告仅支付了150000元的货款，对剩余货款228014元拖欠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确定彭至安是履行职务行为，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故被告要求追加彭至安为被告的申请，该院不予受理。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被告抗辩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院认为被告的证据不足且在收到货物两年内都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故对其该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被告双方已达成退货协议的主张也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亦不予认可。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按照订单要求向被告提供货物后，被告应当及时支付货款，经原告催讨后合理期间内仍不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泉州泓恩齿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温岭市剑锋工具有限公司货款228014元及自2021年1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泓恩公司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公司商标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有质量问题。                被上诉人剑锋公司对该商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对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该商标打印件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交付的刀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如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泓恩公司主张，本案的法律关系实为加工定作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在订立时以发生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为目的，而加工定作合同在订立时则以获得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两者在签订合同的目的层面存有不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一般是种类物，具有通用性，一般有国家或行业标准，而加工定作合同的标的物则是按照定作人的特殊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专门制作的，往往具有特殊用途，具有特定性，通常只能为定作人所使用，不能在市场上流通，即使能够在市场上买卖，也会失去其应有的价值，这是两类合同在标的物属性上的区别；加工定作合同的定作人对产品的生产过程有一定的控制力，而买卖合同一般无此种要求，买受人一般只需对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进行检验，而不具有对产品生产过程进行监督检查的权利；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标的物本身的价值，而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对承揽人完成特定工作成果后支付的劳动报酬。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剑锋公司是一家切削工具（包括机械刀片）、车刀、刀具的加工生产企业，上诉人泓恩公司下达订单采购生产经营所需的刀具，被上诉人剑锋公司根据订单所载的型号规格和数量向上诉人泓恩公司发货。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下达的订单具有个性化定制要求，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生产过程具有一定的控制力，因此，双方的行为模式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问题。上诉人泓恩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剑锋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系彭至安个人而非上诉人。经查，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期间，彭至安系上诉人泓恩公司的总经理，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剑锋公司下达采购订单系履行职务行为。况且，上诉人泓恩公司作为一家齿轮生产厂家，具有采购涉案刀具产品的必要性，而其不能举证证明彭至安个人具备采购涉案刀具产品的必要性。同时，在收取刀具产品后，上诉人泓恩公司亦履行了支付部分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剑锋公司则向上诉人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均予以抵扣。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为上诉人泓恩公司。三、关于涉案刀具产品的数量、单价及总价款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剑锋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电子邮件订单记录、自制清单、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清单、银行汇款回单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剑锋公司向上诉人泓恩公司发送的货物价值为378014元，上诉人泓恩公司已支付货款150000元，剩余货款228014元至今未付的事实。四、关于涉案的刀具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能否进行退货处理的问题。上诉人泓恩公司主张，彭至安与被上诉人剑锋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因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泓恩公司还主张，被上诉人剑锋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就部分产品的退货达成了合意，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予以证实，且对产品的质量异议已超过了合理的异议期限，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五、关于上诉人泓恩公司应否承担货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被上诉人剑锋公司按照订单要求向上诉人泓恩公司交付货物后，上诉人泓恩公司未能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且在被上诉人剑锋公司催讨后的合理期间内仍未予支付，其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剑锋公司要求上诉人泓恩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至于保全费，系被上诉人剑锋公司为保障生效判决能及时、有效地得以履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在被上诉人泓恩公司败诉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泓恩公司承担。                综上，上诉人泓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泉州泓恩齿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叶翔            审判员郭晓明            审判员王安安    二O二一年九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胡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