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帅文，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氏县五里川瑞华医药门市。住所地：卢氏县五里川镇五里川东街农业银行对面。投资人：徐会芹，女，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屈帅文因与被上诉人卢氏县五里川瑞华医药门市（以下简称瑞华医药门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卢氏县人民法院（2021）豫122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帅文、被上诉人卢氏县五里川瑞华医药门市投资人徐会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帅文上诉请求：撤销卢氏县人民法院（2021）豫1224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瑞华医药门市的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存在伪造，第四第五条是瑞华医药门市私自添加进去的，并非屈帅文真实意思表示；2.《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被瑞华医药门市私自添加内容，改变了说明的性质和目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吴某作为修正感愈河南负责人，其出庭所作证言可以证明《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第四第五条是瑞华医药门市私自添加；4.屈帅文2017年8月1日书写的条据150200元没有减去以前所供货物，减去以前所供货物和费用只剩下125105.2元，2017年8月1日瑞华医药门市起诉后又供了40416元货物，只剩下84689.2元。瑞华医药门市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是依据总货款185000元扣除第一批货23094.8元及第二批货39129.4元，包括退还的2万元，剩余金额作为判决金额；2.合同有双方当事人和见证人的签字，符合合同的形式和内容要求，虽有不同字迹，但不能说明合同是伪造的；3.吴某证言说其在合同没签之前离开，不能证明合同系伪造；4.双方签合同时，屈帅文家人拍有照片，屈帅文认可有照片却不提供。瑞华医药门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屈帅文返还购药款102775.8元及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屈帅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屈帅文系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感愈事业部的业务员。2015年5月，屈帅文称可以帮助瑞华医药门市办理执业医师证，瑞华医药门市投资人徐会芹因急需该证，于2015年5月13日向屈帅文个人账户转款3.5万元。因徐会芹未通过考试，双方协商将该3.5万元变为购药款。2015年9月，屈帅文邀请徐会芹至郑州市新郑市参加该公司的营销活动，徐会芹决定参与购药送体验馆活动。徐会芹于2015年9月26日、2015年9月28日分别向屈帅文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10万元。后因徐会芹提出不参与送体验馆活动，双方协商将徐会芹所付款项变为购药款。2016年5月15日，在徐会芹强烈要求下，屈帅文向其退款2万元。截至2016年11月25日，屈帅文陆续向瑞华医药门市供应药物23094.8元。因药品销售情况不好，徐会芹提出退货，与屈帅文产生纠纷。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感愈事业部负责人吴某来三门峡协调该纠纷。2017年8月1日，在吴某的协调下，徐会芹和屈帅文达成《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了合作的原则、方法、规章以及活动范围和惩罚措施。屈帅文执笔书写了合作协议的前三大项即原则、方法、规章，徐会芹之女王璐执笔书写了合作协议的后两大项，即活动范围和惩罚措施。该合作协议中惩罚措施的具体内容为“本合约为期一年半（壹年半），在此期间，各方诚心配合，若实在营销不佳，壹年半后剩余款项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屈帅文一次性全部付清剩余本钱（剩余部分款项利息计算日期从2015年9月28日算起）。双方协商完毕，剩余钱款为150200元（壹拾伍万零贰佰元整）。”该协议上，吴某在见证人处签名按指印，屈帅文在甲方处签名按指印，并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徐会芹在乙方处签名按指印，并写上卢氏县五里川瑞华医药门市和加盖该门市的印章。当日，屈帅文还向徐会芹出具条据一张，具体内容为：“截止2017年8月，除去费用和以前供货，剩余150200元修正货款！壹拾伍万零贰佰元整，2017.8.1，屈帅文。2017年8月5日，屈帅文再次向瑞华医药门市供应药品。瑞华医药门市主张截止2018年10月2日再次进货款为39129.4元，屈帅文主张再次进货款为40416元。因合作协议到期，药品销售效果仍不好，瑞华医药门市催要退款，屈帅文不予支付，瑞华医药门市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案在一审审理中，屈帅文主张瑞华医药门市所付款项中应扣除考试费6000元，认证费3000元，报名费2000元以及退回健康馆产生费用5800元等，瑞华医药门市对上述费用提出质疑，认为无收费依据，且被告屈帅文对该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另查明，卢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224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瑞华医药门市于2020年1月10日申请执行，于2020年10月26日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屈帅文作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感愈事业部的业务员为发展业务采取营销策略向原告瑞华医药门市推销自己代理的药品，瑞华医药门市愿意合作，双方的合作行为合法。因销售业绩不佳，瑞华医药门市与屈帅文发生纠纷，双方在吴某的见证下于2017年8月1日达成的《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该合作协议履行义务。该合作协议约定的继续合作协议为一年半，至瑞华医药门市起诉时已届满，屈帅文应按协议约定将剩余货款予以退还并负担约定的利息。瑞华医药门市总计向被告屈帅文付款为18.5万元，扣除瑞华医药门市认可的两次购药款62224.2元以及屈帅文退款2万元，本案屈帅文应退还的剩余货款为102775.8元。因双方约定一年半后剩余款项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且剩余部分款项利息计算日期从2015年9月28日算起，故屈帅文应按该约定支付利息。屈帅文辩称该合作协议只有前三大项，后两大项系瑞华医药门市自行添加，应属无效。因屈帅文当日所出具的条据和合作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且其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故屈帅文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屈帅文虽然系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感愈事业部的业务员，但根据《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中期满后剩余货款由屈帅文全部一次性付清剩余货款及利息的约定，该款应由屈帅文予以退还。综上，瑞华医药门市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限屈帅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卢氏县五里川瑞华医药门市退还购药款102775.8元，并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屈帅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屈帅文与修正药业集团公司的关系；（二）案涉协议第四条和第五条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货款余款数额。关于屈帅文与修正药业集团公司的关系。屈帅文作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感愈事业部的业务员，与瑞华医药门市签订《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该协议签名为屈帅文，并未加盖修正药业集团公司公章，同时修正药业集团公司也并未给屈帅文任何授权可以代理公司签署合同，修正药业集团公司对案涉协议也未进行追认。因此，《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相对方是屈帅文和瑞华医药门市。关于《修正感愈与五里川瑞华合作协议》第四条和第五条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该协议共五条，内容均为手写，其中第四条载明是活动范围，第五条是惩罚措施。双方对于协议前三条为屈帅文所写均无异议。屈帅文主张协议后两条为瑞华医药门市私自添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见证人吴某证言称协议前三条的内容，是在其签字离开前书写，货款和利息，双方还在商量，吴某证言无法证实涉案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内容系瑞华医药门市私自添加，非屈帅文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在审理中，屈帅文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内容系瑞华医药门市私自添加，且协议签订当天，屈帅文同时向徐会芹出具条据一张，条据上显示的剩余货款金额与协议第五条的剩余欠款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屈帅文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货款余款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认可，第一批供货药款为23094.8元。2017年8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后之后，瑞华医药门市认可供货药款为39129.4元，屈帅文认为签订协议之后进货40416元，仅提供个人记账流水，非经双方核算，本院对屈帅文主张供货药款40416元不予采信。另外，屈帅文主张2017年8月1日书写的条据150200元没有减去以前供货23094.8元，减去以前所供货物和费用只剩下125105.2元，首先，2017年8月1日条据系双方核算，屈帅文亲自书写，应当承担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一审法院根据瑞华医药门市总计向屈帅文付款为18.5万元，扣除瑞华医药门市认可的两次购药款62224.2元以及屈帅文退款2万元，认定余款数额为102775.8元，该计算方式正确，余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屈帅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屈帅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增广审 判 员 张军保审 判 员 齐晓丹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阳阳书 记 员 王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