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6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社会统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法定代表人：彭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发，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珍，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亮，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丽，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荣珍、胡兴亮、张应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2民初7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2民初753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荣珍、胡兴亮无权主张案涉贵Ｃ×××××号车的停运损失。1.贵Ｃ×××××号车的法定登记所有人为贵州宏懋晨（集团）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王荣珍、胡兴亮仅系该公司聘用驾驶人。2.王荣珍主张其系贵Ｃ×××××号车的经营承包人，其与贵州宏懋晨（集团）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上诉人在内的外部法律关系。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投保人张应丽订立保险合同时，就本案所涉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已作明确书面告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时，张应丽当庭确认其为贵Ｃ×××××号购买保险时，亲自签署相关手续资料。上诉人一审已经举证张应丽在《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免责事项告知书》上分别签字确认。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已就保单内容、投保险种、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条款等内容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及提示，并向其提供了保险合同、凭证、保险条款等。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及诉讼费。王荣珍、胡兴亮辩称：王荣珍、胡兴亮系贵Ｃ×××××号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对该车自主经营并收取承包经营期间的收益；张应丽驾驶的贵Ｃ×××××号车辆向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荣珍、胡兴亮的诉讼请求应获支持。张应丽二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荣珍、胡兴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公司、张应丽赔偿王荣珍、胡兴亮经济损失9773.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张应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2月7日6时许，张应丽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在遵义市红花岗区联线坪丰路段追尾胡兴亮驾驶的贵Ｃ×××××号出租车。事发后贵Ｃ×××××号的小型轿车投保的人保公司支付了贵Ｃ×××××号出租车修车费用。另查明，贵Ｃ×××××号小型轿车的产权系遵义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由王荣珍承包经营，其每月向出租车公司支付7400元的经营费。贵Ｃ×××××号小型轿车实际由王荣珍、胡兴亮驾驶，实行每天两班倒，该车维修耗时13天。王荣珍已向出租车公司支付维修期间经营费3206.67元。贵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人保公司在张应丽投保时，未详细告知免赔事项。庭审中，胡兴亮明确表示其损失直接判决给王荣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王荣珍、胡兴亮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关于焦点一，贵Ｃ×××××号小型轿车维修耗时13天，王荣珍向出租车公司支付了经营费3206.67元（7400／30＊1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该款应予支持。同理，王荣珍、胡兴亮从事运输行业，修车期间必然产生经济损失，参照2019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91525元／年的标准，王荣珍、胡兴亮的损失为6519.59元（91525／365＊13＊2），因王荣珍、胡兴亮主张该项损失为6133.14元，故认定该项损失为6133.14元，王荣珍、胡兴亮的损失共计9340.11元。关于焦点二，虽然人保公司提交张应丽投保时相应告知免责条款证据，证明已经告知免赔事项，但人保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拟定者，未尽到详细的告知义务，故人保公司不能免责，王荣珍、胡兴亮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公司承担。因胡兴亮明确表示其损失直接判决给王荣珍，故判决人保公司支付9340.11元给王荣珍。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荣珍9340.11元。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损失计算标准及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王荣珍、胡兴亮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人保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王荣珍、胡兴亮本案主张的损失为贵Ｃ×××××号车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停运损失，而停运损失并非只有车辆所有人享有请求权，王荣珍、胡兴亮作为案涉车辆的承包经营权人，可以根据其与贵州宏懋晨（集团）宜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享有停运损失的请求权，人保公司上诉主张王荣珍、胡兴亮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停运损失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人保公司主张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赔事项，其应就其对此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人保公司本案一审所举示证据，并不能证明停运损失属于免除赔偿责任的范围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关于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主张免除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高审 判 员 贺灿灿审 判 员 谭应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豪书 记 员 王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