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新九乡踏鮓村。法定代表人：伍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达鹏，四川明矩（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卫玲，女，生于1988年11月，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驾驶员，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红，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正，男，生于1973年3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四川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四川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才，男，生于1976年1月，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龙，男，生于1982年4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婷，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谢礼智，男，生于1984年11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原审第三人：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小黑箐镇老营盘村一组。法定代表人：陈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洁，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小黑箐镇老矿山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陈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杰，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卫玲、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原审第三人谢礼智、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河公司”）、会理县财通铁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达鹏，被上诉人程卫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红、刘慧，被上诉人张国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许磊，被上诉人王坤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宇，被上诉人王开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原审第三人谢礼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秀水河公司和财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改判安达公司对程卫玲的运费不承担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程卫玲运输费用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程卫玲的运输费用应由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支付。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了2014年9月1日之后,承运人与货运部形成了新的运输合同关系,之后的运费应由货运部给付。但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承担运费的清偿责任。上诉人安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情形。2014年9月后,驾驶员产生的运费在驾驶员与货运部三人于2014年11月13日达成一致意愿的《调解协议》及驾驶员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给安达公司的函件中，均明确了2014年9月以后产生的运费是由货运部代表驾驶员与安达公司进行运输费用的结算,即向驾驶员支付运费的主体是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而并非安达公司。安达公司与货运部是两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者并无隶属关系。安达公司在向货运部即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完成支付运费的责任后,不再对货运部负包含是否支付驾驶员、如何支付驾驶员运输费用监督管理在内的任何责任。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明安达公司已经超额向货运部三人支付了运输款项的相应证据,且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判决中审理查明上诉人已经超额向货运部支付了运费。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本案被上诉人运输费用的任何责任,相关运费的支付主体为货运部三人。二、被上诉人程卫玲自2014年11月签订《调解协议》后，未向安达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程卫玲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从李树华等案的一、二审再审均确定了安达公司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由于其未行使监督管理的职责，导致张国正等人欠付驾驶员的运费，因此安达公司应该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上诉人程卫玲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程卫玲以及八十多名驾驶员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信访、诉讼等程序主张其权利，并同时打电话给结算运费的谢礼智，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主张，而且第三人谢礼智也在庭审中承认随时有人打电话给他要求付运费。因此，驾驶员程卫玲的诉讼时效不停的发生中断，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张国正辩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财通公司和安达公司签订了两份货物运输协议，财通公司的运费支付给安达公司。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等人成立秀水河货运部后，安达公司应将财通公司支付的运费支付给货运部，但是安达公司收到财通公司2300多万元的运费后，仅支付货运部800多万元导致货运部无法支付驾驶员，安达公司在支付过程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一审判决安达公司共同清偿的责任并无不当。2.驾驶员诉请要求货运部连带支付2014年9月之前的运输费也就是老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9月之前，张国正等人没有成立货运部，没有支付运费的责任。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货运部承继的是原运输业务，但没有支付老款运费的约定，更没有支付老款运费的义务。3.对驾驶员主张的运费，应区分2014年9月1日之前的老款与2014年9月1日之后的新款分别对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作出认定，请二审法院核实后作出裁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开才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驾驶员主张的费用是由财通公司支付给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支付给没有资质的货运部，所以安达公司应该承担责任。2.安达公司具有监管和及时结算的义务。3.安达公司未将财通公司支付给安达公司的费用支付给货运部，所以才产生了诉争。被上诉人王坤龙辩称，1.安达公司对运费进行了截留，安达公司应该支付运费。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在本案中我们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谢礼智述称，1.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货运部、驾驶员之间有几种不同的关系，请求人民法院认定。2.驾驶员出具的单据也是我本人出具的，是真实的。原审第三人秀水河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秀水河公司与一审原告驾驶员未签订运输合同，也未与一审其他被告签订运输合同，也无任何口头上的委托。秀水河公司作为财通公司控股95%的投资公司，与财通公司有密切合作关系。在本案中，一审原告驾驶员从秀水河运输矿产品至攀枝花桐子林、金江、广川等，所拉的矿石所属财通公司，仅仅是因为秀水河（地名）和秀水河公司相似，而被误认为运输的是秀水河公司的矿石，导致秀水河公司多次参加该系列案件的诉讼，给答辩人产生了大量差旅费及人力浪费，本案与秀水河公司毫无关系。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持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财通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一、财通公司未与一审原告驾驶员建立劳动关系，也未与一审原告签订运输合同。本案中，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约定安达公司为财通公司从秀水河球团厂、海龙先厂运输矿产品至攀枝花金江、桐子林。一审原告驾驶员系安达公司雇佣，运输矿产品的费用由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结算，财通公司不直接针对驾驶员结算运输费用。秀水河球团厂、海龙选厂均属于答辩人的资产范围，与秀水河公司无关。二、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自2015年5月末终止合同履行后，前期所有账目已经结算清楚，财通公司已经将相应的运输款全额支付给安达公司，对此，安达公司也认可。三、安达公司与秀水河货运部及股东之间的纠纷，财通公司不清楚，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综上，答辩人不应该二次支付运费，恳请法院依法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程卫玲一审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运输费用27，187.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5年6月1日起至运输费用27，187.20元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30日、12月31日第三人财通公司与安达公司签订二份《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安达公司承运钒钛铁精粉。履行期限从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以下简称货运部），未注册登记。原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合同约定的运输业务由货运部经营，安达公司从财通公司处结收到运费后，转由货运部支付程卫玲运费。程卫玲使用川Ｄ3××××从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从事了矿产品运输。此外，2014年11月13日因安达公司、货运部欠付本系列案件承运人运费，双方矛盾激化，经会理县鹿厂工业园区管委会、鹿厂法庭、会理县矮郎乡人民政府、会理县小黑箐乡派出所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就原安达公司2014年9月份以前所欠驾驶员运费，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分期付清。2014年9月1日以后产生的运费，自驾驶员交票结算之日起50天内付清。之后，因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一直未结算清楚，对所欠程卫玲运费的责任主体有争议，安达公司和货运部未付程卫玲运费，程卫玲多次找货运部以及政府要求解决未果。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驾驶员的运费计价标准如下：秀水河至金江34元/吨，秀水河至桐子林36元/吨，秀水河至广川29元/吨。因一审被告对谢礼智以货运部名义向程卫玲出具运输凭条不予认可，该院依职权调取财通公司、秀水河公司2015年4月、5月与本案相关的运费明细清单，清单载明：运往桐子林595.30吨×36元/吨=21，430.80元；运往金江297.76吨×34元/吨=10，123.84元。总计31，554.64元。另查明，程卫玲在货运部领取车辆预支超限款5，000.00元。庭审中程卫玲将诉状中的利息计算方式变更为：在2019年9月以前的按诉讼请求计算，之后的按同期利息分段计算。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审理，不要求延长举证和答辩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以下几种法律关系和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1、财通公司和安达公司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的合同关系；3、安达公司2014年9月1日前与承运人的运输合同关系；4、2014年9月1日后货运部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5、货运部对安达公司债务的加入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2014年9月1日前安达公司与承运人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所欠运费应由安达公司支付给承运人。2014年11月13日货运部与承运人签订《调解协议》，其中就原安达公司2014年9月份以前所欠承运人运费，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诺于2015年3月31日前分期付清，该约定并未免除安达公司债务，不是债务的转移，而是货运部对安达公司债务的加入，故货运部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2014年9月1日前安达公司所欠承运人运费承担共同清偿义务，货运部承担该义务后，可以向安达公司求偿。2014年9月1日之后，承运人与货运部形成了新的运输合同关系，之后的运费应由货运部给付。安达公司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事实上未再履行，但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关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规定，安达公司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处于事实上停止，法律效力上未终止的状态。而货运部与承运人之间新的运输合同内容，实际上是履行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总的运输合同义务，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结算运费后交付货运部，由货运部支付给承运人，安达公司在承运人运费的给付上仍有密切联系。安达公司与货运部的关系，双方都未提交合同，至使该院无法定性。故安达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与货运部共同承担承运人运费的清偿义务。安达公司承担该义务后，可向货运部求偿。涉及货运部的所有权利义务，因货运部自成立起未到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未取得相应的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货运部的合伙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各方当事人无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的主张或辩解，该院不予支持。安达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抵扣轮胎、油料款的意见，经审理确认本案案款系2015年5月产生，属货运部债务，债务主体不同，无法在本案中抵销，安达公司可与程卫玲另行处理，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程卫玲在货运部领取车辆预支超限款5，000.00元，因该款与运费相关，且程卫玲未举证证明在之后的运费中已经扣除，为减少诉累，在本案货运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关于程卫玲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程卫玲在完成运输后多次找货运部以及政府要求解决，因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一直未结算清楚，对所欠承运人运费的责任主体有争议，无法明确，导致诉讼时效无从起算。而与本案关联的案件于2019年10月23日经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374号终审判决后，才从法理上明确了本案的责任主体，只有明确责任主体后，才能起算诉讼时效，故从终审判决次日起算，至本案2020年4月起诉并未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对对被告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提出本系列案中有车牌号车主与承运人不一致，原告主体不适格。该院认为，合同是人与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车辆只是履约的工具，只要核实承运人是实际合同当事人，承运人应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程卫玲与货运部用实际行为达成并履行了货物运输合同，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货运部应依约履行给付运费27，570.96元的义务。程卫玲向一审法院主张27，187.20元，是程卫玲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扣除货运部预支超限款5，000.00元后，货运部还应支付运费22，187.20元。因纠纷发生后双方未进行结算，付款期限不明，程卫玲主张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安达公司对货运部的债务，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程卫玲运费人民币22，187.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2，187.20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相应基数付清为止；2.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条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程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0.00元，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了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21）川34民终8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的关于运费结算的诉争已经由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判决书作出初步认定，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该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但安达公司已经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超额向货运部支付了运费。被上诉人程卫玲运费的请求权对象应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三人，而不是安达公司，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超额向货运部支付了运费，不应承担支付本案被上诉人程卫玲运输费用的任何责任，相关运费的支付主体为货运部三人。被上诉人程卫玲的质证意见：对安达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既然已经将案子发回重审，对安达公司是否尽到监管义务并没有明确的认定。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的质证意见：对安达公司所举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21）川34民终827号民事裁定书是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安达公司依据会理县法院未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想达到其证明目的是不成立的。其次，从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等人实际承运的运输业务来源于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签订的两份运输合同，产生的运费统计23，390，212.95元，已经全部由财通公司支付给安达公司，而安达公司至今转给张国正等人的运费为826万元，该证据正好证实了因为安达公司截留张国正等人的运输费用，才导致了无数驾驶员至今在付出了劳动过后没有相应的款项。原审第三人谢礼智的质证意见：对安达公司所举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秀水河公司、财通公司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故对其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安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运输合同系安达公司与财通公司签订，安达公司系案涉运输合同的主体，运费也是先付至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付至秀水河货运部。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虽然安达公司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鉴于安达公司在运输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及运费支付的一环，其虽不再参与货物运输的具体经营，但仍然具有对货物运输进行监管、及时结算的相关义务。安达公司上诉认为驾驶员与货运部达成《调解协议》后，其与驾驶员没有合同关系，其不是责任承担主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中作出认定：“正是由于本案原告未及时领取运费，《调解协议》未得到履行，由此产生纠纷。本案原告起诉安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安达公司对拖欠运费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中，安达公司提交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21）川34民终82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安达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货运部足额支付了运费，并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否足额支付运费，并不是责任承担的必要条件，其作为运输合同主体，还肩负着监督、管理等相关义务。同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作出认定：鉴于张国正、王开才与安达公司支付运费的纠纷正在诉讼中，因此还不能认定其提出的“已经将收到的运费超付给秀水河货运部及相关人员”的事实，如该案作出判决，可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且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的该判决已被本院发回重审，并未生效，目前还在重新审理中，故安达公司以运费支付完毕，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还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程卫玲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查实，程卫玲就拖欠的运费多次找货运部及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在相关系列案件中本院就诉讼时效问题结合相关证据进行了充分的阐述，这里不再赘述，一审就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安达公司的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安达公司应与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共同向程卫玲支付拖欠的运费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0元，由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坚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