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大桥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宗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北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经济开发区大桥西路**法定代表人：程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哲，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丰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工业园**山水路北侧/div>法定代表人：张勃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美，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盟物流公司）、徐州北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松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丰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科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北松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的到货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一没有提出异议”为由判决上诉人一支付到货款，判决结果将导致双方交易安全得不到保证，其中既有认定事实错误，也有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在送货后的通知、出具送货单或收货单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双方尚未确认到货情况。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供方供应的设备及相关配件运到需方指定地点后，应通知需方，以便安排验收，需方检验时若发现外观、数量有缺损或规格、型号等不符合本合同之约定，应当在收到货物后两日内向供方提出异议。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需方在收到货物后，对货物包装、品名、数量进行签收，并应在收货单据上加盖其公章或收货专用章经办人签字，以示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货物。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需方对送货单或收货单上签字或盖章，并不表明对送货单或收货单上“单价”及金额的确认，仅是对数量、外观的确认，供方不得将送货单或收货单上的金额作为向甲方结算货款的依据，也不得将送货单或收货单上的金额作为向需方主张其它权利的依据。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即生效，需方应在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供方分批供货，当批货物抵达需方指定现场，经需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日内，需方再支付当批货物价款的40%，作为到货款；按照到货实际数量结算。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在到货后应当通知上诉人一，并且向上诉人一出具送货单或者收货单，供上诉人一查验货物后签字确认，但是，上诉人一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通知，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一出具过送货单或者收货单，双方尚未确认具体到货情况。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一已经确认收货。(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即《往来询证函》不能证明上诉人一已经确认收货。①上诉人一提交的证据二即设备现场图以及法庭现场勘查的照片可以证明，涉案设备并没有安装完成，设备零部件散落在现场，与《往来询证函》中载明的“已全部到货并接收，安装完毕18台”明显不一致。②将证人陈某,4的证言结合上述约定可以证明，陈某,4在签署该询证函是为了配合被上诉人审计时核对往来账目需要，且证人陈某,4在《往来询证函》的签字仅是对合同总金额、已支付货款以及发票开具情况的认可，并非是对是否到货及到货设备数量、规格、质量的认可。(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五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一已经确认收货。上诉人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即物流托运单的真实性、证据四即告知函和证据五即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其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过上述通知、出具送货单或收货单义务，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一已经确认收货。3.上诉人一提出异议的前提事实未发生，不能据上诉人一未提出异议推定到货款支付条件成就，更不能以上诉人一未提出异议错误适用证据规则。(1)上诉人一提出异议的前提事实未发生。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一在两日内提出异议的前提条件为被上诉人履行通知、出具送货单或收货单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上诉人一无法安排验收(涉案设备属于特种设备，上诉人一并不具备在无送货单或收货单时清点到货的能力)，也就无法提出异议。(2)不能据上诉人一未提出异议推定到货款支付条件成就。若上诉人一提出异议，当然可以阻却到货款支付条件的成就；但若上诉人一并未提出异议，据此推定到货数量、规格、质量完全正确从而认定到货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显然属于片面见解(涉案设备属于特种设备，上诉人一并不具备在无送货单或收货单时清点到货的能力，更不具备在安装调试完成前发现已有瑕疵的能力)，也破坏了当事人在合同中有关履行流程的意思自治。(3)更不能以上诉人一未提出异议错误适用证据规则。上诉人一从未以“提出过异议”作为反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故上诉人一对此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一未对“提出过异议”之事实进行举证而要求上诉人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违反证据规则。4.一审判决结果将导致双方的交易安全得不到保障。如前所述，涉案设备并没有安装完成，设备配件散落在现场，在双方未核实到货设备数量、规格、质量的前提下，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到货款的主张，双方在后续履行合同过程中极易就到货设备数量、规格、质量引发新的争议且无法落实双方的举证责任，双方的交易安全将得不到保护。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二承担连带责任，其中既有认定事实错误，也有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上诉人二提交的证据即上诉人一电子工商档案来看，上诉人二并非上诉人一的股东，对上诉人一的债务并无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丰科机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签订《BICON-冷链物流中心冷库项目托盘往复式进出库输送系统采购合同》，上诉人一于2017年4月2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266.4万元，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一指示分别于2018年12月9日、12月10日分两次将设备配件交付托运人济南鑫运物流公司，并运至上诉人一指定地点，有济南鑫运物流公司开具的物流托运单为证。后因上诉人一款项支付不及时，被上诉人停止安装，并向上诉人一发送《往来询征函》进行对账，上诉人一在《往来询征函》加盖公章并经其验收人员陈某,4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8月1日，被上诉人交货及安装情况为：“已全部到货并接收，安装完毕18台”。被上诉人将案涉货物运送至上诉人一指定的场所，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一若对货物有异议，应在两日内提出异议，但上诉人一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此后，被上诉人组织安装过程中，多次向上诉人一催要款项，上诉人一仍未对货物数量提出异议，并在2019年12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到货款。上诉人一已经在《往来询征函》确认全部到货并支付35万元到货款，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上诉人一也以签署《往来询征函》、支付部分到货款的行为认可了该事实。三、上诉人一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到货款320.2万元。根据《BICON-冷链物流中心冷库项目托盘往复式进出库输送系统采购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提供托盘往复式进出库输送系统，合同总金额888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上诉人一付款节点为：1、合同签订即生效，需方在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2、供方分批供货，当批货物抵达需方指定现场，经需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日内，需方再支付当批货物价款的4%，作为到货款；按照到货实际数量结算。3、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且经双方考核验收并书面确认后6日内，需方应支付供方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验收款：4、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一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266.4万元，到货款355.2万元。被上诉人已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301.4万元，按照付款节点尚欠320.2万元未支付。四、上诉人一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07万元。依据《BICON-冷链物流中心冷库项目托盘往复式进出库输送系统采购合同》第九条第2款：需方应按约付款，如需方无故拖欠供方款项，则供方有权就需方拖欠的工程款项按每日千分之2的比例主张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已付款项的5%。按照拖欠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远超过已付款的5%，故按照已付款301.4万元的5%计算违约金，即15.07万元。五、上诉人二应对上诉人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被上诉人一审诉讼，2020年9月17日，上诉人一进行股东变更，股东由上诉人二变更为延安必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自合同签订至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一股东均为上诉人二，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时，上诉人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上诉人一，故上诉人二应对上诉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丰科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盟物流公司支付货款497.8万元及违约金15.07万元(以301.4万元为基数，按5%标准计算)；2.判令北松投资公司对北盟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丰科机械公司将诉讼请求中货款金额变更为320.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北盟物流公司作为需方，丰科机械公司作为供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BKBM-CG-2017-0008的采购合同，北盟物流公司购买丰科机械公司的托盘往复式进出库输送系统，数量24台，总价款为888万元。对货款的支付，合同约定如下：1.合同签订即生效，需方应在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2.供方分批供货，当批货物抵达需方指定现场，经需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7日内，需方再支付当批货物价款的40%，作为到货款，按照到货实际数量结算；3.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且经双方考核验收并书面确认后6日内，需方应支付供方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验收款；4.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其中5%在验收合格后需方给供方开具同等金额的1年期限银行保函，需方收到供方保函后应在7日内支付供方，剩余5%合同设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经12个月的正常运行后的7日内支付供方；5.第三次付款前7日，供方向需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6.付款方式为电汇。关于交货，合同约定如下：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新沂市马陵山西路168号。交货时间为供方收到需方预付款，60天完成全部货物交货，安装周期60天。关于验收，合同约定如下：供方供应的设备及相关配件运到需方指定地点后，应通知需方，以便安排验收，需方检验时若发现数量、外观有缺损或规格型号等不符合本合同之约定，应在收到货物后两日内向供方提出异议。该验收不能作为供方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据。需方在收到货物后，对货物包装、品名、数量进行签收，并应在收货单据上加盖其公章或收货专用章经办人签字，以示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货物。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需方应按约付款，如需方无故拖欠供方款项，则供方有权就拖欠的工程款项按每日2‰的比例主张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已付款项的5%。合同签订后，北盟物流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丰科机械公司支付预付款266.4万元。丰科机械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9日、12月10日分两次将设备配件交付托运人济南鑫运物流公司，收货人为北盟物流公司。在设备配件到货后，丰科机械公司对设备进行了部分安装。在此期间，丰科机械公司多次向北盟物流公司催要货款，北盟物流公司一直未予给付货款。2019年8月，丰科机械公司向北盟物流公司发送一份《往来询征函》，载明截至2019年8月1日，就双方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总价款888万元的合同，已收货款266.4万元，交货情况为“已全部到货并接收，安装完毕18台”。2019年9月12日，北盟物流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公章，其公司采购员陈某,4备注“发票暂未开具”。丰科机械公司因多次催要未果，遂中止对剩余设备的安装。2019年12月31日，北盟物流公司向丰科机械公司支付货款35万元。剩余货款，仍未予支付。2020年4月21日，丰科机械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北盟物流公司邮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北盟物流公司尚欠丰科机械公司到货款320.2万元未付，请于接函后5日内支付拖欠货款，并于2020年5月10日前组织双方人员对已交付的设备进行验收确认。该邮件载明收件人及联系电话，因北盟物流公司拒收被退回。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7日前往设备安装现场予以勘察，本案合同所涉设备零件堆放现场，托盘往复式进出库输送系统尚未完成安装。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北盟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丰科机械公司起诉时（即2020年8月24日）北盟物流公司的股东为北松投资公司，2020年9月17日，其股东变更为延安必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丰科机械公司、北盟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丰科机械公司主张给付货款320.2万元的诉讼请求。丰科机械公司提供了托运单及《往来询征函》等证据，以此证明丰科机械公司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北盟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丰科机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通知其书面确认收货，丰科机械公司主张给付货款的条件不成就。综合丰科机械公司举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丰科机械公司虽未能提供北盟物流公司对到货数量等书面确认及验收合格的凭证，但丰科机械公司已将案涉货物运送至北盟物流公司指定的场所，依据合同约定，北盟物流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两日内提出异议，但北盟物流公司未提出异议，此后，丰科机械公司积极组织货物安装，在货物安装过程中，多次向北盟物流公司催要到货款，北盟物流公司仍未对到货数量等提出异议，且在丰科机械公司发出的《往来询征函》上予以盖章确认，对其中载明的“已全部到货并接收”等内容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后给付了部分货款。北盟物流公司虽在庭审中对询征函的内容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丰科机械公司交付的货物到达北盟物流公司指定的场所，该货物的所有权、控制权已发生移转，北盟物流公司如对该货物的数量、质量持有异议，应当按合同约定在收到货物后两日内提出异议，现北盟物流公司始终未就异议的具体事由向法庭举证，故其在本案中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综上，能够认定丰科机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北盟物流公司应向丰科机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20.2万元（888万元×40%-35万元），北盟物流公司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丰科机械公司要求北盟物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5.07万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丰科机械公司主张要求北松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北盟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诉讼发生在北松投资公司转让北盟物流公司股权之前，北松投资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持股期间北盟物流公司财产独立于北松投资公司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北松投资公司应对北盟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丰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0.2万元及违约金15.07万元，合计335.27万元；二、徐州北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36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22元，由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徐州北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货物是否完全交付问题。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以被上诉人丰科机械公司未通知其收货、未开具收货单据等，主张其无法确认收货及分期到货款支付条件不具备，本院不予支持。首先，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丰科机械公司发货后应当通知北盟物流公司验货，北盟物流公司在相应的收货单据上盖章确认，但该项约定系为确定货物是否完全交付，即卖方是否完全履行合同的手段，而非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如可通过其他方式确认卖方已完全供货，则无需苛求卖方丰科机械公司务必要形式通知买方收货及开具收货单据。其次，一审时，被上诉人丰科机械公司提交了接收人为北盟物流公司的货物托运单，且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可以确认丰科机械公司已交付货物至合同约定地点，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无需被上诉人丰科机械公司通知即可对货物发送至现场的事实知情。为促使双方交易顺利进行，作为善意的买受人，即便此时没有出卖人开具的收货单据，北盟物流公司亦可对现场货物进行清点，核实检验货物数量及外观。再次，丰科机械公司一审提交的往来询证函记载“已全部到货并接受”，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在该询证函信息无误栏加盖公司印章，说明北盟物流公司已对到货情况进行确认。上诉人现主张加盖公司印章系仅对已付货款及开票情况进行确认，无充分证据证明。最后，被上诉人丰科机械公司曾向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邮寄告知函，商请组织双方人员对已交付设备进行验收确认，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拒收该函，以实际行为放弃了对现场货物数量外观检查检验的权利或机会。综上，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通知其收货、未开具收货单据等为由，主张无法确认到货、到货款支付条件不具备等，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设备已实际交付近三年，在上诉人未明确提出货物数量、规格及外观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丰科机械公司履行了货物完全交付义务，并进一步判定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分期到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北松投资公司责任问题。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涉案交易发生在北松投资公司转让北盟物流公司股权之前，一审时北松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持股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北盟物流公司，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北松投资公司对北盟物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北盟物流公司、北松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2元，由徐州北盟物流有限公司、徐州北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