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博文，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晟忻，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超，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晟忻，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早陆晚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豪，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早陆晚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晟忻，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博文、朱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早陆晚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陆晚玖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早陆晚玖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博文、朱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秦博文、朱超的一审诉讼请求理解有误。秦博文、朱超原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早陆晚玖公司支付秦博文、朱超通过食品公司偿还的其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1，545，539.25元。该诉讼请求包含两层意思：1．食品公司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债务1，545，539.25元确实是由食品公司对外偿还，秦博文、朱超从未表述过债务是自己支付的；2．对于食品公司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债务，早陆晚玖公司应当向秦博文、朱超支付。依据的事实和依据为早陆晚玖公司未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外履行清偿债务，致使秦博文、朱超受让的股权价值减少。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债务由原股东即早陆晚玖公司承担，食品公司对外清偿后，食品公司或者秦博文、朱超有权向早陆晚玖公司追偿。按照该约定，早陆晚玖公司具有诉权。且秦博文、朱超的诉权并非基于其直接对外代偿债务，而是因为食品公司对外清偿债务后，秦博文、朱超受让的股权价值减少。早陆晚玖公司辩称，不同意秦博文、朱超的上诉请求。秦博文、朱超在一审中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为食品公司代偿债务，在二审中又推翻了代偿的意见，明显存在矛盾和反言。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食品公司述称，同意秦博文、朱超的上诉请求。秦博文、朱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早陆晚玖公司支付秦博文、朱超通过食品公司偿还的食品公司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1，545，539.25元；2．早陆晚玖公司支付秦博文、朱超违约金50万元；3．早陆晚玖公司支付秦博文、朱超律师费5万元。诉讼中，秦博文、朱超变更诉讼请求1为：早陆晚玖公司支付秦博文、朱超通过食品公司偿还的食品公司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1，221，119.18元，具体为：1.2017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24日期间的普工及管理层工资286，442.49元；2.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拖欠嘉定工业区叶城环境卫生管理所生活垃圾清运处理费68，750元；3．员工毛某2017年5月4日发生工伤的医药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就业补助金及未缴社保补贴共计45，203.48元；4.2017年8月水电费94，232.78元；5．李紧紧即静运公司运费32，750元；6．禾呈食品货款5万元；7．上海超美食品有限公司款项99，839.64元；8．王某某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货款48，891元；9．拖欠上海五一印刷厂2013年至2016年3月欠款198，026.99元；10．上海琼勋工贸有限公司设备款、诉讼费及执行费85，390元；11．上海禾品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禾品合作社)货款211，592.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食品公司股权变更情况：2017年10月17日，秦博文、朱超与早陆晚玖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早陆晚玖公司将其拥有的食品公司100％股权中的80％作价450万元转让给秦博文、朱超，秦博文接受该转让的60％(出资金额337.5万元)，朱超接受该转让的20％(出资金额112.5万元)；食品公司现有的债权、债务、协议、担保、合同及员工劳动关系在2017年8月31日等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及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所产生和存续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秦博文、朱超无关，如遇债务方起诉食品公司的标的是在2017年8月31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前及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所产生和存续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早陆晚玖公司承担。食品公司在依照法律规定或判决对外赔付后，食品公司或秦博文、朱超有权向早陆晚玖公司追偿，早陆晚玖公司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停产停业损失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如果公司经营期间，遇有应由早陆晚玖公司承担责任的债务人来公司要求偿还债务或以此为由进行闹事挑衅的，早陆晚玖公司应出面解释、摆平和协调处理，因早陆晚玖公司无力偿债而给公司经营造成影响甚至导致公司无法生产经营的，早陆晚玖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股权转让后食品公司经营发生的债权、债务、协议、担保、合同等，由各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食品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其中，股东由早陆晚玖公司变更为秦博文(持股60％)、朱超(持股20％)、早陆晚玖公司(持股20％)。二、食品公司与案外人间的款项往来、诉讼情况：1.2016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就案外人嘉定工业区叶城环境卫生管理所与食品公司间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沪0114民初11597号民事调解书［对应执行案号为(2017)沪0114执3371号］。2017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就该案扣划了食品公司账户68，750元。2．2017年9月7日，食品公司支付9，800元、52，197.05元、45，993.83元，摘要“工资”，无对方户名。2017年9月12日，食品公司支付178，451.61元，摘要“工资”，无对方户名。3.2018年8月8日，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案外人毛某与食品公司间的工伤待遇争议作出调解书，由食品公司支付毛某一次性补偿款2万元。同日，毛某与食品公司就2017年5月4日的工伤签订了《再无争议协议》。2017年10月9日，食品公司支付毛某13，203.48元，摘要“工伤费用报销”。2018年8月9日，食品公司为履行上述调解书及《再无争议协议》支付毛某工伤费用3.2万元。4.2017年10月10日，食品公司向案外人上海台振食品有限公司支付94，232.78元，摘要“水电费”。5.2017年12月4日，食品公司向案外人李紧紧支付了1.5万元，摘要“支付老欠款运费”。2018年12月9日，食品公司向李紧紧支付17，750元，摘要“货款”。6.2018年2月14日，食品公司向案外人蒋春霞支付5万元，摘要“货款”，备注“归还老欠款”。7.2020年10月13日、同年11月11日，食品公司向案外人上海超美食品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1.8万元、2万元，用途“货款”。8．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就案外人王某某与食品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4民初4372号民事调解书。2019年6月11日、同年6月25日、同年7月31日，食品公司向王某某履行了该调解书项下的付款义务49，402.14元。9.2019年3月6日，一审法院就案外人上海五一印刷厂与食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沪0114民初949号民事调解书。同年3月25日至12月27日期间，食品公司共计支付上海五一印刷厂160，156.99元，用途记载为“老欠款”、“印刷费”、“货款”。10.2020年3月，案外人上海琼勋工贸有限公司以食品公司拖欠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就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0)沪0114民初8495号民事调解书，由食品公司分两期于2020年8月25日付清。同年12月11日，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了该案调解书项下的款项及执行费共计85，390元。11.2021年3月3日，一审法院就食品公司与案外人禾品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21)沪0114民初5144号民事调解书，由食品公司于2021年6月30日前分期偿还29.6万元并负担1，435元诉讼费。三、秦博文、朱超、案外人与食品公司间的款项往来情况：1.2017年12月15日，秦博文向食品公司转账30万元。2.2018年1月16日，案外人罗某某向食品公司转账50万元(秦博文称该款系罗某某为其代付)。3．2018年1月26日，秦博文向食品公司转账20万元。4．2018年3月6日，朱超向食品公司转账15万。5．2018年4月20日，案外人禾品合作社向食品公司转账20万元，摘要“借款”(秦博文称该款系其指示禾品合作社支付)。6．2018年5月19日，案外人杨某某向食品公司转账35万元，摘要“借款”(秦博文称该款系其指示杨某某支付)。7.2018年5月23日，朱超向食品公司转账20万元。四、诉讼中，秦博文、朱超及食品公司称，双方之间往来的案涉款项属借款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食品公司对外支付的涉案款项是否是秦博文、朱超为食品公司代偿的债务，秦博文、朱超是否有权直接向早陆晚玖公司主张支付。秦博文、朱超主张早陆晚玖公司应支付秦博文、朱超的款项为秦博文、朱超通过食品公司偿还食品公司于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且不论现食品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是否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现秦博文、朱超向食品公司转账款项的时间、金额与食品公司对外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不相吻合，并不存在代偿或代付的关联性。故秦博文、朱超称其通过食品公司偿还了公司的债务，无事实依据。另秦博文、朱超与食品公司认为，秦博文、朱超汇入公司的款项为借款，此亦可说明秦博文、朱超与食品公司的资金往来并非秦博文、朱超代偿了食品公司的债务，故秦博文、朱超诉请要求早陆晚玖公司支付秦博文、朱超代偿款1，221，119.1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理由，秦博文、朱超要求早陆晚玖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博文、朱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秦博文、朱超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早陆晚玖公司支付秦博文、朱超通过食品公司偿还的食品公司所负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债务1，221，119.18元等，其基础为两上诉人为食品公司代偿对外债务。但根据秦博文、朱超以及食品公司的陈述，两上诉人与食品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均属借款性质，而食品公司对外清偿债务均是以自身财产偿付，故两上诉人不存在为食品公司代偿债务的事实，因此，两上诉人以其为食品公司代偿债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秦博文、朱超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食品公司确实对外支付了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债务，两上诉人可另行向早陆晚玖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秦博文、朱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0元，由上诉人秦博文、朱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贾佳秀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