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雄，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新源街12楼3单元4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莎菲（王健雄之母），1946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新源街12楼3单元4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冶钢联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7号D座16层1601室。法定代表人：刘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成，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健雄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冶钢联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冶钢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6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健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冶钢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1.2016年11月7日及11月25日的授权书原件已交意大利当地律所，王健雄与中冶钢联公司均不可能有原件。且复印件也是证据资料，翻译是由公司专业人员翻译，一审法院认定自行翻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是王健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所作的书面陈述实际上是王健雄所作，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发送至一审法院的邮箱。3.中冶钢联公司为王健雄缴纳社保为合作协议的内容，法律明确规定，不给员工缴纳社保是违法行为。4.中冶钢联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反驳王健雄的证据，只是一味否定王健雄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有误。5.王健雄提交的标题为“UFFICIODELREGISTRODELLEIMPRESEDIMILANO”的意大利语文件复印件，是海外收购公司过程中的必要文件，欧洲法律规定必须由两位法人签字，刁法明和王健雄签字表明王健雄在收购STG集团工作中总经理的地位。王健雄已经在2021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供，但一审法院认为其无法查证文件内容，没有事实依据。6.根据合作协议，王健雄利用对意大利经济运行以及收购要求的了解，以及其在原单位意大利达涅利集团工作数年的经验和人脉资源，经过复杂程序，经过刁法明与员工配合，于2017年5月8日收购了STG集团，刁法明在工作微信群发送的短信可以证明。后王健雄去伊朗出差，完成后续工作，但中冶钢联公司违约不给与王健雄股份，也不签订劳动合同。根据意大利法律规定，必须是注册在意大利的公司才能收购意大利企业，中冶钢联公司利用其在香港的空壳公司在意大利注册两个公司用于收购STG集团，其中一个公司名称为“MetechSTG”，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刁法明。中冶钢联公司在收购STG集团的同时，还收购了该公司的项目，项目涉及意大利本土项目和伊朗项目，所以2017年5月刁法明要求王健雄等人去伊朗与伊朗客户进行项目移交。STG集团项目没有收益与王健雄无关，王健雄只是作为技术服务方与中冶钢联公司合作收购了意大利STG集团，合作协议终止后刁法明既不给王健雄股份，又不与王健雄签订劳动合同，是违约行为。刁法明担任STG集团董事长，管理运作不良，导致没有收益，与王健雄无关。中冶钢联公司不认可王健雄提交的证据9没有任何依据。王健雄起诉中冶钢联公司的劳动纠纷案件，由于中冶钢联公司只认可合作协议，法院难以认定劳动关系，建议王健雄改变诉求，才产生本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意大利STG集团已经收购是错误的，王健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健雄已在合作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协助刁法明成功收购了意大利STG集团，后续工作也做得很到位，而刁法明却违反约定。根据相关规定，中冶钢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的金额应当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中冶钢联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王健雄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严重损害王健雄签订合作协议的期待利益以及付出劳动获得财富的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健雄的上诉请求。中冶钢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王健雄要求支付84万的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双方就劳动争议案件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二、王健雄要求中冶钢联公司支付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25日之间失业的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的合作关系在2017年7月21日终止，之后王健雄的工作与中冶钢联公司无关。三、王健雄要求支付2016年5月6日至7月22日之间的损失也缺乏依据，双方在2016年7月22日建立合作关系，在此之前，王健雄要求中冶钢联公司支付损失和报酬没有依据。四、王健雄要求中冶钢联公司支付97万元利息缺乏依据。王健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冶钢联公司赔偿王健雄84万元（相当于7万元/月乘以12个月的劳动报酬，以及因股份份额损失导致王健雄未来利益遭受的损失）；2.判令中冶钢联公司赔偿王健雄因失业导致的经济损失6万元（3万元/月，共两个月，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25日）；3.判令中冶钢联公司赔偿王健雄劳动所得损失7万元（自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7月22日，3万元/月）；4.判令中冶钢联公司赔偿王健雄97万元在2017年至2021年产生的孳息；5.判令诉讼费用由中冶钢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王健雄与中冶钢联公司签署案涉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一、中冶钢联公司与王健雄自愿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王健雄的主要职责是协助中冶钢联公司在西欧寻找冶金行业的技术合作方、核心工程师以及关键设备制造厂，协助中冶钢联公司促成合作项目，项目获得的收益额按照双方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二、中冶钢联公司同意为王健雄缴纳合作协议期限内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为4000元；三、双方系合作关系，王健雄不受中冶钢联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四、如王健雄在合作期限内找到投资的合作伙伴、关键设备制造厂，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王健雄可以加入中冶钢联公司。在王健雄寻到找合作方之前中冶钢联公司不提供报酬，期间所产生的公费由中冶钢联公司支付。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计算，即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任何一方可提前一周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提出终止本协议。该协议落款处有王健雄手书签名以及中冶工联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印鉴。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根据王健雄提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王健雄曾于2016年5月8日从首都机场乘机飞往伊斯坦布尔抵达后先后前往米兰和威尼斯，5月16日从威尼斯乘机飞往伊斯坦布尔。一审庭审中，王健雄提交了一份加盖中冶钢联公司公章的授权书复印件，但未出示原件；王健雄另提交了一份加盖“MEPCINDUSTRYINVESTMENTLIMITED”印章的授权书，同样没有出示原件。两份授权书均用英文写作，王健雄仅提交自行翻译的译文文本，未提交经有资质翻译公司翻译的合格翻译件。第一份自行翻译的文本记载内容为“我们，中冶钢炼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并给予王健雄权利（职位：总裁助理，护照号：G29693386），针对意大利STG集团部分或全部资产及设备的收购进行商务谈判，于此同时代表我司行使相关权利。日期：2016年11月7日于中国北京，刁法明，总裁”。第二份自行翻译的文本记载内容为：“我们，中国冶金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授权并给予王健雄先生权利（职位：总经理，护照号G29693386），针对意大利STG集团的部分或全部资产及设备，或收购股权为目的，在意大利当地银行开立银行账户，并在此开设的银行账户上进行相关货币交易……时间：2016年11月25日于中国北京，授权签字：刁法明，董事”。此外，王健雄表示两份授权书的原件都交给了欧洲方面的律师，因此手中没有原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健雄提交了一份标题为“中意企业家委员会第四次会议暨中意经贸合作论坛”的议程单以及参会人员名单的复印件。议程单显示会议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地点为北京人民大会堂；参会人员名单中有中冶钢联公司总经理刁法明和总经理助理王健雄。根据公开新闻报道，2017年2月22日，中国商务部与意大利经济发展部在人民大会堂共同举办了中意企业家委员会第四次会议暨中意经贸合作论坛，来自两国的400多位企业家代表出席。就王健雄如何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义务，王健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做出如下书面陈述：2016年4月，中冶钢联公司董事长刁法明经由原达涅利朋友介绍，结识王健雄，并承诺其可在中冶钢联任职，且口头承诺给予月薪3万元的报酬，暂时不坐班，但随时参加公司会议并出差。由于中冶钢联公司希望开展其欧洲的业务，频繁邀请王健雄去公司开会并商讨筹建欧洲业务事宜；后于2016年5月，刁法明董事长请王健雄陪同赴意大利，瑞士等地开展建立欧洲业务的工作。2016年5月回国后，刁法明董事长开始要求王健雄全面介入建立欧洲业务事宜，并频繁要求王健雄前去中冶钢联公司办公以及开会。由于王健雄长期就职于意大利达涅利公司（钢铁行业排名全球前三名），并认识原就职于达涅利公司的MassimoLestani先生，并在2016年6月被告知意大利STG公司在对外出售；与此同时，王健雄经过与MassimoLestani先生以及意大利当地达涅利同事的沟通，分析并得出结论，将该信息告知中冶钢联公司董事长刁法明，随即，刁法明开始安排收购STG公司的各项准备（包括但不限于给予王健雄授权文件，安排王健雄赴意大利与相关人员接洽等工作）。由于中冶钢联公司在意大利并无当地人脉资源，故在给予王健雄相应授权后，要求其在意大利以中冶钢联总裁助理以及中国冶金工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可见授权书及名片）负责拓展意大利当地资源，寻找并确定当地律师及会计师，与其一同工作，主持在意大利针对STG的收购工作。具体合作事项包括：1.王健雄在意大利负责寻找，并确定意大利当地律师事务所及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作；2.王健雄频繁赴意大利与律师以及会计师商讨收购事宜（每月在意大利逗留时间20天左右）；3.王健雄在意大利和律师，会计师与原STG员工进行薪资以及补偿的谈判，并确定相应金额；最终与当地的工会达成协议，并签署法律文件；4.在2017年5月收购完成后，前往伊朗与原STG公司的客户签署项目转让协议等相关文件。中冶钢联公司则表示，在双方合作期间差旅费用全部是由中冶钢联公司承担的。项目收益是指如果中冶钢联公司能够在意大利找到项目合作方，并完成一定的项目，从项目中获得的收益。但中冶钢联公司截至目前也没有任何在意大利的项目通过王健雄的沟通协作合作成功，没有收益，因此也不存在如何分配收益的问题。中冶钢联公司也没有完成对STG意大利公司的收购，STG公司最终是被国外metechstg公司收购的，与中冶钢联公司无关。王健雄的主要工作就是寻找合作伙伴，协助完成合作项目，但中冶钢联公司到最后也没有建立任何伙伴关系以及确定的合作项目，所以这两方面的工作可以说进行得都不好，这也就是为什么合作协议没有持续的原因。在合作期间内，王健雄借了中冶钢联公司6025欧元（约合人民币5.5万元），拿走了三部顶级手机（都有借条和收据）。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冶钢联公司自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为王健雄缴纳社保，实际缴费月数为13个月。一审庭审中，王健雄提交了一份标题为“UFFICIODELREGISTRODELLEIMPRESEDIMILANO”的意大利语文件的复印件，但并未提交合格翻译件。一审法院无法查证其文件内容。此外，王健雄另主张在2017年5月8日，刁法明曾在工作群发送微信，表示意大利STG集团被我方正式收购，要求全体人员开始上班。王健雄另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21年4月30日的个人收入证明，该证明记载内容为王健雄于2018年10月16日入职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近一年税前年总收入为440000.0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健雄曾以劳动争议为案由，起诉中冶钢联公司并要求中冶钢联公司支付王健雄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工资的35万元及相当于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875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1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健雄的诉讼请求。王健雄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56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王健雄不服生效裁判并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京民申4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健雄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健雄依据合作协议对中冶钢联公司提起诉讼，根据合作协议具体约定，“王健雄的主要职责是协助中冶钢联公司在西欧寻找冶金行业的技术合作方、核心工程师以及关键设备制造厂，协助中冶钢联公司促成合作项目”，若上述职责履行充分，则“项目获得的收益额按照双方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据此，王健雄在合作协议项下的身份符合委托合同中受托人身份特征，应适用委托合同关系解释合作协议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据此，受托人要求委托人向其支付报酬的必要前提，是受托人按照委托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务。而本案所涉委托事务，是“西欧寻找冶金行业的技术合作方、核心工程师以及关键设备制造厂，协助中冶钢联公司促成合作项目”。此外，根据合同法第四百条前半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后半规定：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据此，王健雄作为中冶钢联公司的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上述委托事务，并在委托事务完成时向中冶钢联公司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具体到举证责任分配时，主张委托事务已经完成的受托人应当承担相应证据责任，包括委托事务完成的经过与结果。而就本案事实而言，王健雄主张中冶钢联公司已经完成对意大利STG公司的收购，这一结果就是委托事务完成的标志。但中冶钢联公司对此主张并不认可，双方并未达成共同确认。对此，王健雄主张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由中冶钢联公司反证中冶钢联公司并未完成对STG公司的收购，案涉委托事务并非没有完成。对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举证责任倒置作为例外规定，必须有法律规定才能适用。就本案合同纠纷的性质而言，并不能直接要求委托人自证委托事务已经完成，否则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为民诉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相悖。据此，王健雄仍然应当承担证明案涉委托事务由其本人亲自处理，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充分履行且向中冶钢联公司报告结果的证明责任。根据商业常识，完成跨国收购并非简单的仅凭口头联络便可完成的事项，其间势必涉及大量前期协商、中期商谈以及后期落实书面协议，乃至向当地行政机关申请注册登记等事项。王健雄作为受托人，完全有能力也有可能对全部过程留存证据，并在其向委托人提出报酬请求时一并提交。而综合现有证据材料，除王健雄个人陈述之外，其他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王健雄本人与意大利STG公司之间的关系，意大利STG公司的业务范围以及该公司与案涉委托事项之间的关联性，中冶钢联公司是否实际收购了意大利STG公司，以及若收购确实完成王健雄本人在收购过程中起何种作用。据此，一审法院实难认定王健雄本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亲自处理并完成了委托事务。而王健雄于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部分只能在基于委托事务已经完成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另一部分涉及劳动争议的内容因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亦不能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健雄的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健雄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王健雄与中冶钢联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的约定，王健雄的主要职责是协助中冶钢联公司在西欧寻找冶金行业的技术合作方、核心工程师以及关键设备制造厂，协助中冶钢联公司促成合作，项目获得的收益额按照双方约定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双方系合作关系，王健雄不受中冶钢联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在王健雄寻找到合作方之前，中冶钢联公司不提供报酬。任何一方可提前一周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提出终止本协议。现王健雄依据合作协议要求中冶钢联公司赔偿其股份份额及收益损失或一年劳动报酬损失、合作协议签订后两个月的失业损失、合作协议签订前两个月的劳动所得损失，以及上述损失产生的孳息，应就其主张的其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中冶钢联公司构成违约负有举证责任，现王健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协助中冶钢联公司完成了对意大利STG公司的收购，且该收购项目获得收益，因此其以中冶钢联公司没有按约给予王健雄股份及收益，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王健雄订立合作协议的期望利益和付出劳动获得工资财富的目的，应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王健雄主张的劳动所得损失发生于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就该部分请求金额，其曾以中冶钢联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生效法院裁判已经进行了处理，王健雄在本案中继续以损失主张，本院不予考虑。因此，王健雄的上诉理由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健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王健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