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永增村。法定代表人：徐世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羿，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辽宁海至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胜君，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广，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胜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隆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被上诉人孙胜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姜玉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孙胜君系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实际投资人、控股人，本案诉讼实质是孙胜君起诉自己投资控股的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款项。2.即使案涉款项存在，依据孙胜君与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实际投资人肖飞等人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的约定，案涉债务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孙胜君将其实际控股的隆合公司转让给了肖飞，转让协议对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肖飞以对孙胜君的1700万元到期债权、承接转让协议第二条列明的三项债务及投资隆合公司相关未完工建设工程的款项等作为对价受让了隆合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权，而案涉款项不在转让协议载明的三项债务之中。且被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中明确保证，除转让协议第二条载明的三项债务外，隆合公司再无其他债务，否则由孙胜君自行承担（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二款）。案涉转让协议签订之后，隆合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完成了工商档案变更登记等相关事项。上诉人完成股权转让后到本案一审前，也从未接到案涉款项的催款通知，被上诉人诉称“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总以无钱为由拖欠至今”完全是子虚乌有，亦未提供任何有效催款证据。3.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与隆合公司财产完全混同，有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上诉人案涉两个法人账户自2012年12月到2016年7月的交易流水”为证，该交易流水记载案涉款项发生日，即2014年5月12日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隆合公司账户转账支出的款项高达12191800余元，其中2014年5月12日之后转账3105000元，被上诉人从隆合公司账户转出款额已远超其起诉主张的150万元。且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公章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5年之后起诉股权转让前的案涉款项是欺诈与违约行为（案涉转让协议第三条）。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距今已有7年之久的“借条”及交易流水就草率下判，侵害了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后股东的利益。（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原告孙胜君系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建设冷库的前期施工人与投资人”错误。案涉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记载：“原孙胜君投资建设的位于花园口经济区永增村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出让面积12494平方米，集体土地一次性买断面积10000平方米，冷库建设面积12700平方米，办公楼1260平方米，车间1813平方米，宿舍食堂1736平方米，水处理房1940平方米，水房63平方米，洗浴房166平方米，变电所10千伏安630变压器，清水池500立方米，污水池500立方米，厂区硬覆盖5000平方米，水井一眼距工厂6000米”即孙胜君系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实际投资人、控股人。2.原判认定“2016年7月23日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对欠原告孙胜君的欠款150万元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年利率8%，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错误。该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日期“2016年7月23日”系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2天，且事关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如果该股东会决议真实，孙胜君应在两天后与肖飞进行隆合公司股权转让时告知，并移交该股东会决议。但肖飞自2016年7月25日受让隆合公司股权至一审开庭前从未见过该股东会决议，孙胜君也从未向肖飞主张过案涉款项，工商档案中也没有该份股东会决议。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示法庭上诉人股权转让前的印章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股东会决议系被上诉人系为虚构案涉债务而伪造。即使真实，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也应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如果案涉债权真实，按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应自2016年7月25日隆合公司股权变更时开始向隆合公司股权变更后的股东主张权利，并计算诉讼时效起点，被上诉人称“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总以无钱为由拖欠至今”亦说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权利主张的时间至迟是隆合公司股权转让时。故三年诉讼时效已过。孙胜君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系孙胜君与隆合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2014年5月份，因公司急需用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给上诉人300万元，上诉人出具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2015年1月4日，上诉人偿还了150万元，尚欠150万元及利息。2016年7月23日，上诉人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对欠孙胜君的150万元从2016年6月30日始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二）依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肖飞签署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无关。2015年5月23日，隆合公司与孙胜君签订《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胶原蛋白项目建设项目管理和前期部分投资协议》，约定由孙胜君负责管理和前期投资建设隆合水产胶原蛋白项目，其中包括1、2号冷藏库、3号水处理房、4号办公楼、原厂房、宿舍、场地、水池等改造装修项目。协议约定，孙胜君在建设中所产生的借款和融资利息由隆合公司负责支付，隆合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6%计算管理费。《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系案外人肖飞与隆合公司之间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目的是将孙胜君前期投资隆合水产建设项目的部分融资（孙胜君因工程施工借肖飞本息1700万元，借赵希俊本金300万元，哈行本金500万元，工程欠款35万元）由上诉人承担，肖飞承担债务的相对还款责任。孙胜君建设隆合公司的未完工程及工程量的资产，由肖飞承接并继续投资860万元将工程建设完成止。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如果股权变更，股权变更后所出现的一切不良后果由隆合公司及肖飞自行负责，与丙方担保人无关。从2016年8月2日股权变更备案后，担保责任已全部解除，此债权转让协议与担保人再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及肖飞应按协议约定承担全部协议内容的法律责任后果。（三）上诉人的陈述不实。隆合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法定代表人是徐世刚，股东是徐世刚、吕福馨，被上诉人并非隆合公司出资人、法定代表人及控制人。孙胜君系依照2015年5月23日与隆合公司签订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胶原蛋白项目建设项目管理和前期部分投资协议》，受隆合公司委托参与工程建设施工管理，是隆合公司建设项目的管理、施工承包投资人，并按工程量收取管理费，但非隆合公司的出资人或实际控制人，且案涉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涉及上诉人的建设和施工。上诉人仅凭公司银行账户上单独挑选出的几张往来流水，不能否认债权债务关系，隆合公司成立于2003年，是经营多年的出口外向型企业，一般纳税人，账目清晰，应以公司账目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向法庭出示账目明细进行佐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称其印章由被上诉人掌控不实，隆合公司在施工中授权孙胜君主导购买材料、施工管理等，至工程完成时止。需要加盖印章时，是找隆合公司掌管印章人来盖印，由上诉人对孙胜君使用印章的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公司的不可能将印章交给外人保管，上诉人的陈述不合常理，亦无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持有隆合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股权变更前，原股东对被上诉人孙胜君的交代。五、关于诉讼时效。股东会决议没有明确还款时间，仅增加了利息的承诺，直至还清为止，故不适用三年时效的规定，应依据最长时效为20年。孙胜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50万元，并从2016年6月30日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孙胜君系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建设冷库的前期施工人与投资人。2014年5月12日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因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孙胜君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孙胜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上述内容。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4日给付原告孙胜君借款150万元，尚欠150万元。2016年7月23日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对欠原告孙胜君的欠款150万元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年利率为8%，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50万元，并承担利息、诉讼费。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辩称理由拒绝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2016年7月25日，肖飞、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孙胜君、赵淑梅、孙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1、因受经济危机等各种市场因素影响，孙胜君前期投资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受影响未能完工，所申请的银行项目贷款无法到位，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和投资人孙胜君无法偿还债权人肖飞处的借款本息（其中孙胜君2014年12月借款本金1700万元），以及孙胜君前期投资建设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在赵希俊的借款本息（其中孙胜君2014年7月借款本金300万元），在哈尔滨河支行房地产抵押贷款本息合计人民币600万元，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前期投资建设工程所欠材料款及人工费约人民币35万元；2、对上一条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由债权人肖飞承接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即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和孙胜君投资建设该冷库的相关债务。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和孙胜君除上一条的债务外，再无其他债务，否认视为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和孙胜君等人有欺诈和违约行为。再查，依原告孙胜君的申请对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庄河市明阳街道永增村（土地使用权证号：庄国用2004第2520号，面积：12494.97平方米）的土地予以查封；将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胶原蛋白生产线扩建项目（建筑面积15741.72平方米）的冷藏库两处、办公楼一处、锅炉、水处理房一处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胜君与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欠原告孙胜君借款1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借条、股东会决议等在案为凭，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理应及时给付，未给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被告之间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照准。原告孙胜君系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在建冷库的前期投资人和施工人，原告孙胜君与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在银行有资金账目往来是很正常的现象。2016年7月25日原告孙胜君、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案外人肖飞之间达到的债权转让协议，与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孙胜君借款是两回事，不能以此来否认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孙胜君借款的事实。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因此该案的诉讼时效时间系20年，而不是3年。故对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能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孙胜君借款150万元，并承担借款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诉讼费141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交：1.隆合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该许可证颁发时间是2014年9月12日，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是2014年5月12日，而此时隆合公司并无工程项目需要施工，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不实，借款系造假。2.隆合公司的交接材料，拟证明该交接材料由被上诉人及其双方指定移交人签署，交接材料上没有移交财务账和印章，被上诉人强调隆合公司的账目由上诉人持有是不对的。印章在股权转让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已经约定非常清楚，在保证责任解除之前所有印章使用的不良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亦说明印章是在被上诉人处，否则协议不会这样写。被上诉人利用持有的印章和他的哥哥嫂子股东的身份出具借条很容易。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建设工程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下发建设工程许可证之前，项目需要立项、环评、设计，通常时间两到三年，这个许可证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是在建设施工之前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关于隆合公司的交接材料，因涉及被上诉人受上诉人委托进行施工项目的管理、融资，所以大部分都是施工材料的交接，是上诉人内部的事，没有涉及印章、财务等方面的交接。而双方之间的借款在财务账本里有记载，交接材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单位的企业信息，显示有企业的法人、股东变更及日期，拟证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企业的股东、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加盖工商登记机关的印章，且该信息是目前隆合公司的股东的情况，而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隆合公司完整的工商登记资料，加盖了工商局的公章，证明2014年12月23日，公司的股东由被上诉人的哥哥孙胜喜、嫂子潘玉波变更为被上诉人孙胜君和刘颖，刘颖是被上诉人原审中的证人，被上诉人不能否认自己在工商机关变更登记的资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隆合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3日，住所地为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永增村，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3日，投资人由叶永和、叶永胜变更为孙胜喜、潘玉波；2014年12月23日，投资人变更为孙胜君、刘颖；2015年5月19日，投资人变更为刘颖、赵永香；2016年8月2日，投资人变更为徐世刚、孙峰。2014年9月，隆合公司获得胶原蛋白生产线扩建项目（4个单体）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二、2016年7月25日，肖飞（甲方）、隆合公司（乙方）、孙胜君、赵淑梅、孙桥（丙方、担保人）达成《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原孙胜君投资建设的位于花园口经济区永增村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国有土地出让面积12494平方米，集体土地一次性买断面积10000平方米，冷库建设面积12700平方米，办公楼1260平方米，车间1813平方米，宿舍食堂1736平方米，水处理房1940平方米，水房63平方米，洗浴房166平方米，变电所10千伏安630变压器，清水池500立方米，污水池500立方米，厂区硬覆盖5000平方米，水井一眼距工厂6000米。（二）因受经济危机等各种市场因素影响，孙胜君前期投资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受影响未能完工，所申请的银行项目贷款无法到位，乙方即丙方投资人孙胜君无法偿还债权人肖飞处的借款本息（其中孙胜君2014年12月借款本金1700万元），以及孙胜君前期投资建设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在赵希俊的借款本息（其中孙胜君2014年7月借款本金300万元），在哈尔滨河支行房地产抵押贷款本息合计人民币600万元，乙方前期投资建设工程所欠材料款及人工费约人民币35万元；（三）经甲乙丙三协商同意，上述第二条中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由债权人肖飞承接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即乙方和孙胜君投资建设该冷库的相关债务。乙方和丙方除上述协议第二条相关债务外，再无其他债务，否认视为乙方和丙方有欺诈和违约行为。（四）由于原投资人孙胜君建设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工程未完工，企业无法转售变现，经协商同意，由甲方继续投资人民币860万元，将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完成，由担保人孙胜君负责余下工程建设，至达到冷库投产完工的标准（不包括车间生产加工设备、办理各种手续费用，投资的860万元包括工程材料款、人工费、冷冻设备）。（五）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为确保甲方的利益，明确丙方的担保责任，以保证日后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过到甲方指定的股东名下，各项手续的有效齐全和工程的按期完工，由甲方授权孙胜君主导计算购买建筑材料，建设施工方案等，在甲方的监督下，至工程完工手续齐全完善交付甲方为止。丙方担保人承诺在2016年12月末将建设工程完工，并保证建设工程资金不超出860万元，如超出部分由丙方自愿承担，如丙方无法承担则视为丙方违约。丙方保证工程完工后半年内将所有相关手续办理完善，手续缴费办证等相关费用不得超出人民币120万元。因工期紧任务重，甲方保证投资的款项及时到位，在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做到及时、快捷。（六）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建设完工后，经甲方同意，以底价人民币4000万元对外出售，所售款项由甲方优先安排偿还哈尔滨河支行抵押贷款本息，赵希俊的借款本息，以及原工程材料所欠的35万元。（七）在丙方担保责任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公章、法人印鉴、财务章、合同章需在甲方监督管理下使用。在丙方担保责任解除后，原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所有印章将全部作废，由甲方更换使用新的印章。（八）甲、丙两方为明确各自责任，在丙方担保责任没解除的前期，企业的印章在使用过程所出现的一切不良后果，均由丙方承担一切责任。乙、丙两方在出现本协议外的债务，以及丙方担保人员出现本协议以外的债务，均由丙方担保人员自行承担。为了能让企业正常运作，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和网银由甲方指定专人管理使用，在使用期间如出现一切不良后果，丙方担保人不承担责任。（九）①担保人责任：丙方担保人为保证甲方的利益，目的是在工程完工后，以协助甲方出售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4000万为最低标准，或对外申请到融资款4000万以上，快速收回投资款，以解除丙方的担保责任。②经甲方认可至2017年4月末为止，丙方可参与处置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资产或对外申请融资款。丙方只有在处置完或申请到融资款后，并确保没有其他与乙方有关的债务纠纷时，丙方的担保责任方可解除。丙方在参与处置资产过程中不足4000万元，经甲方认可，不足部分由丙方担保人共同负担，并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还清。还清后丙方不再承担担保责任。③如甲方在约定期内自行出售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资产，低于4000万元出售的，丙方不再承担担保责在，本协议终止。④丙方担保人孙桥用自有的位于庄河市的产权房屋（房产证号为20××79）和28号1层02号车库（房产证号为20××01）做担保，丙方需将担保的房产过户到甲方指定的授权人名下，过户所需税费由甲方承担（包括丙方完成担保责任退还时的税费）。担保期间丙方对该房屋有使用权，如丙方违约，则丙方需自行搬出该房屋。甲方有权另行处置该房产。⑤丙方在甲方给予的限期内将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资产处置完善，并将处置的4000万元款项（包括对外融资到的款项）到位后，甲方将解除丙方担保责任，并归还丙方孙桥的房产，本协议自动终止。如丙方超出期限未能出售或申请融资的款项没能到位，或丙方有欺诈违约的行为，以及丙方无法将工程的相关手续办理完善有效，则丙方担保责任依旧生效，甲方有权将丙方用于担保的房产另行处理。（十）乙、丙两方保证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全部资产权属清楚，除抵押在哈尔滨河支行的资产和在赵希俊贷款担保外，再无其他抵押、典当、被查封等权利受限制情形。若发生与乙方整体产权有关的纠纷，概由乙、丙两方承担一切民事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丙方负责赔偿。（十一）股权变更：由甲方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肖飞指定两位名誉股东作为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人，股权变更后所出现的一切不良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丙方担保人无关。股权变更人姓名：孙峰、徐世刚。（十二）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三方需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如乙、丙两方在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方面有隐瞒或有欺诈甲方行为，致使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资产被查封、冻结或其他权利受限制的状况发生，以及工程竣工后半年内，丙方无法完善工程相关手续和有效证件，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如导致甲方无法处置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资产的，原丙方在甲方处的借款债务（1700万借据）依旧生效。甲方有权通过借据诉讼追缴丙方的债务和在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中的投资款项和损失。（十三）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讼到当地人民法院裁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签字生效。上述协议由肖飞、孙胜君、赵淑梅、孙桥签字，并盖有隆合公司公章。三、2016年8月3日，孙胜君作为见证人在双方代表签字的《隆合交接材料》上签名，该交接材料显示，双方交接了隆合公司营业执照等企事业基本资料、建筑工程许可证等工程档案、银行账号、网银等，但未显示移交隆合公司财务账本及印章。四、隆合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显示在2012年12月20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隆合公司的银行账户与孙胜君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具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其中从隆合公司账户向孙胜君个人银行账户转款高达1219万余元；在2014年5月12日从孙胜君个人银行账户转入隆合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后，双方之间仍有大量的相互款项往来，其中从隆合公司账户向孙胜君个人银行账户转款达310余万元。五、2021年1月2日，孙胜君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由隆合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并向法庭提供了借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2日，有经手人孙胜喜、潘玉波签名，并盖有隆合公司印章）、银行转账记录、隆合公司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由股东赵永香、刘颖签名，并盖有隆合公司印章）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隆合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隆合公司股权变更的证据、孙胜君、隆合公司与肖飞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孙胜君个人账户与隆合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上诉人隆合公司在2016年7月25日前后，分别由两个不同的实际控制人控制。2016年7月25日前，实际控制人为本案被上诉人孙胜君，此后实际控制人为案外人肖飞，且在孙胜君实际控制隆合公司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虽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由案外人肖飞以对孙胜君的1700万元到期债权、承接转让协议第二条列明的三项债务及投资隆合公司相关未完工建设工程的款项等作为对价，受让了隆合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权，并约定受让后，继续由原实际控制人暨担保人孙胜君负责完成隆合公司相关未完工的建设工程至投产完工的标准，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且孙胜君还必须保证并协助受让后的实际控制人肖飞在隆合公司相关建设工程完工后，出售隆合公司资产时，隆合公司的全部资产能够达到4000万的最低标准，或对外融资4000万以上。故原审仅认定孙胜君系隆合公司建设冷库的前期施工人与投资人；被上诉人孙胜君辩称其仅受隆合公司委托参与工程建设施工管理，是隆合公司建设项目的管理、施工承包投资人，但非隆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意见，均与上述证据所证事实不符。故本案被上诉人孙胜君在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多年后，依据股权转让前其实际控制隆合公司期间，其个人财产与隆合公司资产混同期间向隆合公司转账的证据，及其案涉借条、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来起诉股权转让后由他人实际控制的隆合公司，实质上是向受让后的隆合公司实际控制人肖飞主张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存在的债务。而孙胜君、隆合公司与肖飞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对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原判认定及孙胜君辩称本案与《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无关联性，亦无事实依据。依据《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等条款的规定，对于股权转让前除《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债务外，隆合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再无其他债务，如有，均应由被上诉人孙胜君等人自行承担，且应视其存在欺诈和违约行为。故即使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所涉债务亦应由孙胜君等人自行承担。依据《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后，孙胜君应继续负责完成隆合公司相关未完工的建设工程，并负责办理建成投产的相关手续，故有必要让孙胜君继续持有隆合公司的印章。《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亦明确约定了原隆合公司的公章、法人印鉴、财务章、合同章都需在受让方的监督管理下使用；在孙胜君等人的担保责任解除后，原隆合公司的所有印章将全部作废，由受让方更换使用新的印章；在孙胜君等人的担保责任没解除前，隆合公司的印章在使用过程所出现的一切不良后果，均由孙胜君等人承担责任等内容，亦足以印证隆合公司的印章由孙胜君继续持有使用的事实。且在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后所移交的隆合公司有关材料中，出让方并未向受让方移交隆合公司财务账本及印章。经本院询问，被上诉人孙胜君亦明确表示其不能提供移交财务账本及印章的证据，故有理由相信在股权转让后的一定时期内，仍由原实际控制人孙胜君控制、使用隆合公司的原印章。结合隆合公司之所以发生股权转让，就是因为孙胜君无法偿还欠肖飞1700万元等债务，若隆合公司尚欠孙胜君150万元债务属实，且在股权转让前两天还由公司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孙胜君理应在隆合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与协议第二条所述其他债务一并主张，其在隆合公司股权转让近5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且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在股权转让后，其向隆合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肖飞索要过案涉借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案涉盖有隆合公司印章，并由原公司股东孙胜喜及其配偶潘玉波或赵永香、刘颖签名的借条、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均系后期制作，具有较大的可能性，案涉借款的真伪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事实不存在。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虽然案涉借条、股东会决议均无还款期限的约定，但被上诉人孙胜君系转让隆合公司全部资产及股权的一方，在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时，其依法应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尤其是涉及其自己的债权债务向受让人进行明示，且依据《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规定，其明知隐瞒隆合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应视其存在欺诈和违约。故其在隆合公司股权转让约5年后，向隆合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前的借款，应当认定三年诉讼时效已经过，对上诉人隆合公司的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孙胜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41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孙胜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大连隆合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孙胜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