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婷，女，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萍，女，汉族，1990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红，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婷因与被上诉人龚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龚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龚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何婷系代龚萍转交、购买口罩的受托人。2020年2月，何婷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自称口罩厂商的黑龙江人，此人表示如果何婷能够大量的购买口罩，就能给何婷一个折扣价，于是何婷联系了包括龚萍在内的三个朋友，询问他们是否一起购买口罩。2020年2月何婷与龚萍多次通过微信联系，龚萍表示其不知如何销售口罩，于是何婷通过微信聊天向龚萍介绍销售口罩的方式。这部分聊天记录被龚萍提交用于证明何婷向其销售口罩的事实，这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何婷及其朋友共计八人以团购的方式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口罩。其中有些人是将购买口罩的钱直接转给黑龙江的出卖方，有些人是将钱转给何婷，再由何婷统一转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龚萍没有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仅仅提供了部分截取的聊天记录，而这些聊天记录没有关于买卖合同中必备的单价、数量等约定。因此，何婷与龚萍的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其代理的事项为代为转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聊天记录中何婷认可还有60,000元没有退还龚萍。但这并不是没有履行义务的退款。何婷一直在通过刑事报案以及诉讼的方式要回货款，也因为相信法律能够追回全部货款。在龚萍称其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何婷垫资退还了龚萍部分款项。但是后来龚萍对何婷父母进行辱骂，所以何婷不愿意再垫款。一审法院将何婷与龚萍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错误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何婷已经完成委托代理的义务，不存在退款的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委托代理合同中，受托人依照委托人的指示和要求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何婷代为转交并且购买口罩，其己经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所以不存在退还货款的责任。龚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从何婷与龚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龚萍向何婷支付了货款118,700元。因何婷无法提供口罩，退付货款65,780元,尚欠52,92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婷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龚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龚萍、何婷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何婷退还龚萍60,000元货款；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何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龚萍与何婷多次微信聊天沟通，2020年2月7日,何婷道：“我听到他五个好多钱，十块钱，二十块钱，天哪，我挣你那么一角钱几角钱，我还给你哔哔半天，我浪费时间哦，信息那么多，所以我都不敢发朋友圈，一发多少的人来问。”“口罩，防护衣”“各种资源”“厂家直接拿货”“包真”。龚萍道：“意思是你收钱，不发货，还是要发货。”“哦，你有厂家，是不”。何婷：“嗯”“对”“挣差价”“中间商”。龚萍因购买口罩于2020年2月向何婷共计转款118700元，因何婷未采购到口罩，退款给龚萍，双方庭审中确认还有52920元款未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龚萍的起诉与何婷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龚萍与何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购买口罩进行协商，其中何婷还称“我挣你那么一角钱几角钱，我还给你哔哔半天”，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并没有协商合伙购买口罩、委托购买口罩的内容，对于何婷代龚萍购买口罩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龚萍2020年付口罩款后，何婷至今未给龚萍交付口罩，龚萍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庭审中确认何婷尚有52,920元口罩款未退给龚萍，龚萍主张退还6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律师费，龚萍与何婷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对于龚萍请求何婷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龚萍与何婷于2020年2月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何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龚萍口罩款52,920元；三、驳回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龚萍承担50元，何婷承担600元。二审中，龚萍未提交证据。何婷提交了以下证据：“口罩被骗报警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龚萍知道案涉货款不是何婷收的，口罩也不是何婷卖的。龚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微信群是在何婷告诉龚萍被骗后，龚萍协助何婷寻找卖家，解决被骗事宜，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该微信群的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何婷的证明目的，理由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为：1.龚萍与何婷是买卖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2.何婷否应当承担退款义务。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因此，判断本案龚萍与何婷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应当以当事人行为当时的意思表示为准。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委托代理是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龚萍将货款支付给何婷，何婷将口罩交付给龚萍，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龚萍没有委托何婷以龚萍的名义购买口罩的意思表示。何婷以事后龚萍知道何婷系中间商为由，主张其系受龚萍委托向案外人采购口罩的理由不成立。何婷未及时向龚萍交付口罩，应当退还龚萍货款。综上所述，何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何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甘万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婷，女，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萍，女，汉族，1990年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红，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婷因与被上诉人龚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1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龚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龚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何婷系代龚萍转交、购买口罩的受托人。2020年2月，何婷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自称口罩厂商的黑龙江人，此人表示如果何婷能够大量的购买口罩，就能给何婷一个折扣价，于是何婷联系了包括龚萍在内的三个朋友，询问他们是否一起购买口罩。2020年2月何婷与龚萍多次通过微信联系，龚萍表示其不知如何销售口罩，于是何婷通过微信聊天向龚萍介绍销售口罩的方式。这部分聊天记录被龚萍提交用于证明何婷向其销售口罩的事实，这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何婷及其朋友共计八人以团购的方式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口罩。其中有些人是将购买口罩的钱直接转给黑龙江的出卖方，有些人是将钱转给何婷，再由何婷统一转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龚萍没有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仅仅提供了部分截取的聊天记录，而这些聊天记录没有关于买卖合同中必备的单价、数量等约定。因此，何婷与龚萍的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其代理的事项为代为转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聊天记录中何婷认可还有60,000元没有退还龚萍。但这并不是没有履行义务的退款。何婷一直在通过刑事报案以及诉讼的方式要回货款，也因为相信法律能够追回全部货款。在龚萍称其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何婷垫资退还了龚萍部分款项。但是后来龚萍对何婷父母进行辱骂，所以何婷不愿意再垫款。一审法院将何婷与龚萍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错误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直接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何婷已经完成委托代理的义务，不存在退款的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委托代理合同中，受托人依照委托人的指示和要求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何婷代为转交并且购买口罩，其己经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所以不存在退还货款的责任。龚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从何婷与龚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龚萍向何婷支付了货款118,700元。因何婷无法提供口罩，退付货款65,780元,尚欠52,92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何婷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龚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龚萍、何婷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何婷退还龚萍60,000元货款；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何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龚萍与何婷多次微信聊天沟通，2020年2月7日,何婷道：“我听到他五个好多钱，十块钱，二十块钱，天哪，我挣你那么一角钱几角钱，我还给你哔哔半天，我浪费时间哦，信息那么多，所以我都不敢发朋友圈，一发多少的人来问。”“口罩，防护衣”“各种资源”“厂家直接拿货”“包真”。龚萍道：“意思是你收钱，不发货，还是要发货。”“哦，你有厂家，是不”。何婷：“嗯”“对”“挣差价”“中间商”。龚萍因购买口罩于2020年2月向何婷共计转款118700元，因何婷未采购到口罩，退款给龚萍，双方庭审中确认还有52920元款未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龚萍的起诉与何婷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龚萍与何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购买口罩进行协商，其中何婷还称“我挣你那么一角钱几角钱，我还给你哔哔半天”，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并没有协商合伙购买口罩、委托购买口罩的内容，对于何婷代龚萍购买口罩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龚萍2020年付口罩款后，何婷至今未给龚萍交付口罩，龚萍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庭审中确认何婷尚有52,920元口罩款未退给龚萍，龚萍主张退还6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律师费，龚萍与何婷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对于龚萍请求何婷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龚萍与何婷于2020年2月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何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龚萍口罩款52,920元；三、驳回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龚萍承担50元，何婷承担600元。二审中，龚萍未提交证据。何婷提交了以下证据：“口罩被骗报警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龚萍知道案涉货款不是何婷收的，口罩也不是何婷卖的。龚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微信群是在何婷告诉龚萍被骗后，龚萍协助何婷寻找卖家，解决被骗事宜，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该微信群的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何婷的证明目的，理由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为：1.龚萍与何婷是买卖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2.何婷否应当承担退款义务。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因此，判断本案龚萍与何婷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应当以当事人行为当时的意思表示为准。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委托代理是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龚萍将货款支付给何婷，何婷将口罩交付给龚萍，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龚萍没有委托何婷以龚萍的名义购买口罩的意思表示。何婷以事后龚萍知道何婷系中间商为由，主张其系受龚萍委托向案外人采购口罩的理由不成立。何婷未及时向龚萍交付口罩，应当退还龚萍货款。综上所述，何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何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