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德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任希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辽宁宏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梅，辽宁宏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郑润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的规定，因原审法院的一审判决仅就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民事起诉状》中第一项“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判决，故如二审调解无果，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关于请求依法改判的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认定《工业品买卖合同》成立后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被上诉人在《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后，从未向上诉人披露项目用地情况。既然被上诉人认为项目用地的有无，对《工业品买卖合同》能否履行有重大影响，被上诉人为什么不在项目用地取得、闲置、收回的事实发生时及时通知上诉人在上诉人所指安全设计管理政策变化后，为什么不与上诉人及设计单位及时讨论设计变更的可行性这些线索让上诉人不得不对被上诉人是否有履行《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初衷产生疑问。更有甚者，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早已取得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等重要证据，而是在开庭数月后，两次以补充证据的形式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法院通知质证时上诉人才看到这些证据。被上诉人为什么一度隐瞒这些事实和证据，目的是什么担心是什么都是原审法院遗漏查明的事实。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适用条件之一是“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取得项目用地，这是被上诉人明知的事实，也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客观情况。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本来就是冒着项目用地不确定性的商业风险、政策风险与上诉人订立合同。被上诉人为什么在项目用地未落实的情况下急于对外采购从招商引资的实践来看，项目公司对外采购是项目落地实施的标志行为，也是项目公司取得各项奖励和补贴的前提条件。后来，被上诉人取得项目用地，又闲置项目用地，最终又与土地出让方协议收回项目用地，导致向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依然没有项目用地，同样是没有土地，订约前后客观情况均无变化。再次，即使被上诉人丧失项目用地属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法院在适用《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时，还必须考虑以下两个因素：第一，公平原则；第二，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案中，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仅收取50%的货款就已经产成设备，现设备已在上诉人处保管多年，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并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投入和损失，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款何谈公平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闲置项目用地，后被有关部门认定为闲置用地，又与有关部门以协议方式收回项目用地，这些行为完全出于被上诉人主观意愿，不存在被动、强迫，也不存在不可抗力。这就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项目用地被收回。多年来，被上诉人无视自身过错，放任《工业品买卖合同》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长期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违背我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此外，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2日向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后至2019年7月10日立案的六年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应视为其早已放弃提货、退款的诉讼时效利益。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第一次补充证据质证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辨意见未予审查亦有不当，请二审法院一并纠正。德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本案事实并作出正确认定。关于客观事实部分，2012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2台二氧化碳压缩机将用于在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园区的项目土地上，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分别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预付款和进度款248万元，因2012年土地证暂未下来，2012年7月31日被上诉人书面通知暂停生产，并积极与上诉人协商，对合同履行期进行调整，以避免损失，上诉人就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在双方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已就大连普湾新区投资项目土地上在政府、相应行政机关立项和备案，完成了环境影响评价等。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正办理案涉项目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根据当时现行的政策、法律法规对项目土地进行相应规划建设，同时配合已经立项备案的土地规划签订了一系列与规划设计配套合同，并准备在土地使用权证办完后，进行建设生产投入使用。后因为“国家政策发生变化”以及国家安监局和住建部最新颁布的“安监总管三［2013］76号”文件。2016年4月20日，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又下发《闲置土地政府安排临时使用决定书》，确认“案涉项目地块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政策变更问题”，收回案涉项目土地，随后于2017年1月6日作出《关于收回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本案上述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就本案客观事实作出正确认定，无不当之处。二、本案在当事人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政府政策和国家法律法规变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案涉土地上进行的一系列化工类规划建设均已经无法实行，上诉人返还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24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4月20日，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向被上诉人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下发《闲置土地政府安排临时使用决定书》［（2016）010号］，认定案涉土地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政策变更问题。2016年12月22日，收回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1月6日作出《关于收回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导致被上诉人在该案涉项目土地上备案立项并规划设计的工业级二氧化碳项目，已经无法实施，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已经没有土地投放机器设备。同时，新颁布的《国家健全监管总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计管理的通知》（安监总管三［2013］76号）文件，原先符合“建设”设计所取得的土地已经无法满足新“石化规”的规定进行设计，建筑间距及相邻企业安全间距均无法符合新的法律法规文件要求。上述一系列变化，均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又未实际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共248万元，合情合理，于法有据。三、政府政策变更、国家出台颁布新政策、法规，这些均是被上诉人不能预见的。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无法预见国家变更政策、法规。政府收回案涉土地的行为与国家安监局和住建部新颁布《国家健全监管总局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计管理的通知》（安监总管三［2013］76号），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这些客观变化情况，当初的土地建设规划不仅不能达到国家安全要求，相应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又收回案涉土地，临时征用，在客观上致使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些都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在被上诉人意志之外发生的客观情况。四、因为政策性变更，案涉土地被政府收回，被上诉人在该案涉土地上已备案立项的全部规划设计均已无法实施，因此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因客观不能预见的、政策变更而解除并返还合同价款。其中，因此涉诉的案件，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就案涉土地（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园区土地）被收回而发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均认定该客观情况变化构成情势变更/不可抗力的情形，该判决为生效判决。（详见附件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在因案涉项目土地规划设计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有双方协商解除的，也有通过法院诉讼程序解除合同并返还合同价款的情况。其中，被上诉人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与沈阳三洋球罐有限公司制造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经过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均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4月20日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下发《闲置土地政府安排临时使用决定书》，确认“案涉项目地块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政策变更问题”，该政策变更问题在客观上导致双方之间买卖及安装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虽然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下发《闲置土地政府安排临时使用决定书》发生在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之后，但该客观情况变化构成情势变更、不可抗力，并作出已生效判决，判决书均认定情势变更/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确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返还被上诉人合同价款。本案在判决生效后，已经通过执行程序执行回全部款项。四、上诉人自始至今未交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合同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自始至今未交货，未实际进行买卖合同的加工制造，也根本没有生产完成二氧化碳压缩机，且上诉人于2012年7月21日，已及时向上诉人发送《暂停生产的通知》，对履行期进行调整，以避免和减轻上诉人加工制造二氧化碳压缩机而产生损失，待确定后另行通知订制生产，安排工期。被上诉人发送函件后，同时与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罗昊进行了电话确认。假设上诉人已经生产完成二氧化碳压缩机，那为什么自2012年至今从未要求交付机器设备，也从未要求支付剩余合同价款，这些都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向法院提交了二氧化碳压缩机的设计图纸及机器部件资料，上诉人若生产完成哪些机器部件，可以同设计图纸及机器部件图纸核对。五、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若因此而发生了实际损失的，被上诉人也愿意作出赔偿。德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预付款99.2万元，进度款148.8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事实一：2012年4月18日，原告大连德邦公司（买受人）与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公司（出卖人，2016年3月9日由沈阳远大压缩机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BQT2012003）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二氧化碳压缩机两台，单价为248万元，合同总价款为496万元，交（提）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6个月；预付20%货款，进度款30%于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付;本合同解除的条件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执行。事实二：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大连德邦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24日和2013年5月2日向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预付款99.2万元和合同总价款30%的进度款148.8万元，共计支付款项248万元。事实三：2012年7月31日，原告大连德邦公司以传真形式向被告发送《暂停生产的通知》，其中载明原告以“土地指标没有落实，具体时间尚不确定”为由，通知被告承接的设备暂停生产，已完成部分请妥善保管。事实四：2016年4月20日，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大连德邦公司下发《闲置土地政府安排临时使用决定书》[（2016）010号]，认定案涉项目地块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政策变更问题。事实五：2016年12月21日，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大连德邦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载明：“由于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计管理的通知》（安监总管三[2013]76号）文件，化工项目设计标准提高，大连德邦公司项目用地无法满足设计要求，经大连德邦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将已取得的项目用地由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收回。”该协议书尾部载明“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同时，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普湾新区国土资源分局与大连德邦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终止履行并解除。”。事实六：2016年12月22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普湾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在《大连日报》刊登了“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普湾收字[2016]07号），载明“依据大连普湾经济区城市总体规划，我局拟代表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收回大连德邦公司于2013年3月1日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普湾经济区松木岛化工园区面积为3043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现予以公告。收回大连德邦公司位于普湾经济区松木岛化工园区面积为3043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注销其普湾国用（2013）第04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七：2017年1月6日，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收回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大普管发[2017]1号）文件。同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普湾新区国土资源分局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主要内容：“根据管委会2017年1月6日下发的《关于收回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精神，通知如下：1、解除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普湾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同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大政地城普湾字（2013）01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收回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在松木岛化工园区使用的3043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以“因国家政策调整，同时依据大连普湾经济区城市总体规划，政府收回土地的行为是原告不可预料也无法改变的，因客观的、不可抗力致使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为由，诉讼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业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企业询证函》、《暂停生产的通知》、《闲置土地政府安排临时使用决定书》[（2016）01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普湾收字[2016]07号）、《关于收回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大普管发[2017]1号）、《解除合同通知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连德邦公司与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所提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关于原告以“政府政策变更，构成不可抗力，由此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解除案涉合同，被告返还已收取的预付款和进度款合计248万元，是否于法有据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大连普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4月20日，向原告大连德邦公司下发的案涉《闲置土地政府安排临时使用决定书》，认定“案涉项目地块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政策变更问题，由政府安排临时使用。”且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月6日作出了《关于收回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收回了案涉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政策变更问题使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导致大连德邦公司原定的在案涉土地上进行的工业级液体二氧化碳项目已无法实施，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二氧化碳压缩机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变化是当事人无法预见的，这种合同风险显然也不属于普通的商业风险。虽然合同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政府政策调整属于情势变更情形，但是如果确实因政府政策的调整，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然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因此，应该认定本案的情形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故大连德邦公司主张本案的情形属于情势变更，其解除合同不属于违约行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沈阳远大压缩机公司抗辩“原告以用地政策变化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已付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案涉合同解除后，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公司应向原告大连德邦公司返还已收取的预付款和进度款合计248万元。关于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后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的承担问题，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其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德邦气体有限公司合同预付款及进度款，共计人民币24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被告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以下论述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邦公司签订本案合同的目的为取得其二氧化碳压缩机的所有权，而其营业场地所涉及的土地规划是否会发生变化，不会影响该公司对该设备所有权的目的实现，并非本案合同订立之时所应考虑，即德邦公司意欲放置设备的土地使用权发生变化与本案合同目的并无关联，一审以该公司土地使用权发生变化为由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妥。本院注意到德邦公司意图通过购买上述设备生产，但因意向安装设备的土地被收回，即使德邦公司取得设备，也无法正常生产使用，即德邦公司自己的交易目的不能实现。德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虽然没有合同依据，但是考量其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继续履行本案合同显然会对德邦公司造成更大损失，对整体经济效益也会造成不必要损耗，本案合同已经陷入僵局应当解除。一审判决实质系解除了双方间《工业品买卖合同》，该结果没有不妥，但是，认定解除的理由不当。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可依据其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的成本付出、损失承担等情况，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沈阳远大压缩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