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云秋，女，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三才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金川路180号2栋1楼。法定代表人：陈志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刚，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云秋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三才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才公司）、陈志刚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云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才公司、陈志刚向苏云秋支付分红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不符合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但书条款的事实未查清。陈志刚多年来以其家人为核心，操控三才公司及数家关联公司，任意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是不争的事实。陈志刚现为三才公司、成都新晟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成都金堂江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2017年5月27日之前的实际控制人。陈志刚多年来把持三个公司，不断实施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长期将苏云秋排斥在外。三才公司近十年未通知苏云秋召开过股东会，六年不进行分红，却在苏云秋提出知情权请求和分红请求后，恶意操控公司作出不公布账目、不分红、不审计的非法股东会决议，滥用股权权利损害小股东利益。2.一审法院加重了苏云秋的举证责任，认定苏云秋主张分配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错误。苏云秋作为小股东被陈志刚及其利益集团排除在外，已穷尽了举证能力，是否足额分配股利的举证责任应由三才公司、陈志刚承担。3.本案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陈志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不分红，严重损害公司股东苏云秋的合法利益，陈志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才公司辩称，在没有股东会决议以及所谓未分配利润已经投入江源公司的情况下，苏云秋要求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云秋绕开公司股东会，利用控制公司公章之便，私自以总经理名义接管公司及财务系统，给公司管理造成巨大混乱。在明知无分配利润的情况下，依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有滥用诉讼权利之嫌。陈志刚辩称，苏云秋所述事实与客观不符，本案没有相应股东会决议，且公司也没有可分配利润，不存在必须分红的事实条件和法律条件。苏云秋所述的陈志刚控制三才公司和其他公司，任意损害他人利益的理由不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陈志刚是2017年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而苏云秋在2008年已进入公司，并掌控公司财务资料，其对公司经营情况和财务情况是完全清楚的。本案不存在分红条件，陈志刚不应承担责任。苏云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才公司向苏云秋支付股东分红款2840203元；2.判令三才公司向苏云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21年1月17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为989353元；2021年1月18日后的利息以2840203元为基数，按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陈志刚对三才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6日，齐镭、黄君志、谢振发起设立了三才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其它无需许可或审批的合法项目。注册资本200万元，齐镭、黄君志各投资75万元、谢振投资50万元，均已实缴并验资。2008年2月18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齐镭28%、黄君志28%、谢振24%、苏云秋20%。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作为出资者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股东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以后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董事及监事的报酬、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以及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等。股东会每半年定期召开，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予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公司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选举谢振为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2010年9月10日、11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陈志刚28%、陈志芳28%、谢振24%、苏云秋20%，陈志芳为监事，谢振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4年3月6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侯黎风28%、陈志芳28%、陈晟24%、苏云秋20%，陈志芳为监事，陈晟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4年5月28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陈志刚28%、陈志芳28%、谢振24%、苏云秋20%。2016年10月28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陈志刚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7年7月3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陈志刚37.55%、张承直32.45%、苏云秋20%、韩琪10%。2005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162.2万元，持股比例40%。2008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778.5万元，持股比例100%。2009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800万元，持股比例100%。2012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持股比例100%。1994年，原四川省金堂县人民电厂改组为成都金堂电业股份公司。2004年7月，成都金堂电业股份公司任命陈志刚为法定代表人。2005年2月18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股权结构为成都九龙电业股份有限公司持股60%，出资额243.3万元，三才公司持股40%，出资额162.2万元（受让于四川都江堰驾虹电力有限责任公司40%，转让价格168.2万元），陈志刚为江源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2006年5月16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陈志刚不再担任江源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2007年2月1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股权结构为三才公司持股100%，出资额405.5万元，谢振、齐镭、黄君志、苏云秋为江源公司董事，谢振为董事长，史苏为总经理，陈淑珍为监事。2008年10月31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394.5万元（其中，公积86.5万元，308万元现金补足），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2009年8月10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变更江源公司董事谢振、苏云秋为陈志刚、史苏，陈志刚为董事长及总经理。2010年9月11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变更江源公司董事齐镭、黄君志为谢振、陈志芳，变更监事陈淑珍为贺光志。2011年9月8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400万元（货币出资），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2011年10月20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400万元（货币出资），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2011年11月25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400万元（货币出资），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6年9月19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议增加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投资集团）为新股东，江源公司增资2166.67万元（由水电投资集团货币认缴出资，出资时间2016年12月31日），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4166.67万元，水电投资集团占股52%，三才公司占股48%。2017年5月27日，水电投资集团召开董事会，决议聘任陈志刚为总经理，免去陈志刚董事长职务。同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江源公司名称为四川省水电集团江源电力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7日，苏云秋向三才公司、陈志刚发函要求三才公司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向苏云秋足额分红，分红期间为2008年至2020年。陈志刚于2020年12月28日回复称“小苏：好！你12月17日的来函收到，含义尽知；因前段时间外出治病昨日才回成都又加之近段时间我身体极度不适，建议节后面谈望鉴谅。另因我没有你的微信号只有邮寄给你，还望海涵。陈志刚2020年12月28日。”川蜀华会师审（2009）字第53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08年度已分股利40万元，未分配利润4422016.29元；川蜀华会师审（2010）字第22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09年度已分股利80万元，未分配利润5476226.61元；川蜀华会师审（2011）字第21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0年度已分股利560万元，未分配利润5456663.02元；川蜀华会师审（2012）金字第009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1年度已分股利176万元，未分配利润6404334.43元；川金典会审字（2013）第1-B077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2年度未分配利润6404334.43元；川金典会审字（2014）第2-B015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3年度未分配利润12600196.38元；川金典会审字（2017）第03-D158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6年度未分配利润12817648.86元。2020年12月2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作出（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78141号公证书，载明：三才公司财务负责人杨某将三才公司财务专用章、苏云秋私章、2020年记账凭证、审计报告、2020年现金明细账、财务费用明细账、管理费用明细账等财务书面材料移交给苏云秋保管。苏云秋账户于2010年2月5日、6月8日、9月27日分三笔转账共计收款577726元；于2011年1月30日一笔转账收款281600元；于2013年4月17日两笔转账收款共计416000元；于2014年8月11日两笔转账收款共计16万元。上述转账注释为“汇款”或“转账”。2021年3月16日，苏云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要求对1.三才公司2011年-2020年的公司盈余进行分红、并制定详细分红方案；2.公布三才公司2011年-2020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银行交易流水供股东查阅；3.向股东说明三才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经营和财务状况；4.对三才公司依法进行审计等议题讨论。2021年4月7日，三才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陈志刚、张承直、韩琪、苏云秋的委托人苏若男出席，经表决上述4项事宜因陈志刚、张承直、韩琪不同意而未通过。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护。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除外。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综上，本案中苏云秋作为三才公司股东有权依法请求三才公司分配利润，但其并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故原则上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法定但书情形。本案中，苏云秋的主要理由系认为陈志刚作为三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恶意不召开股东会，强行不分红或不足额分红，且违法支出三才公司数百万现金，损害了三才公司及苏云秋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三才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为陈志刚37.55%、张承直32.45%、苏云秋20%、韩琪10%，根据双方目前本案中举示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志刚系三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证明陈志刚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的行为，至于其是否存在恶意转出公司现金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三才公司权益的问题，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2021年4月7日，三才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参会，会议对三才公司分红事宜进行了表决。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此次临时股东会存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等法定情形。本案中，虽各方均自认三才公司曾有分红事实，但均无证据证明分红的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或者不召开股东会直接由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决议，故无法认定已经分配的股利是否足额或者超额。苏云秋认为审计报告载明的已分配利润、未分配利润及苏云秋账户所得能够证明其未足额分红或者未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分红、如何分红等应依据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而非其他。综上，苏云秋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请求三才公司分配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苏云秋认为陈志刚与三才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68条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苏云秋申请追加谢振、陈晟为被告，并申请对三才公司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等进行司法审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云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0元，由苏云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云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2453-2号民事裁定书、银行流水，拟证明陈志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三才公司不分配利润。陈志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均为江源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本案分红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才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三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财务负责人情况说明、财务负责人录音整理，拟证明公司的财务资料被苏云秋控制，公司未分配利润已投入江源公司。苏云秋质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证据与本案无关。陈志刚对三才公司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苏云秋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三才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中，三才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某的陈述与案争无关，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苏云秋作为三才公司股东，诉请三才公司分配利润，但苏云秋并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且三才公司于2021年4月7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未通过苏云秋提议的分配利润的议案。因此，苏云秋本案主张三才公司向其分配利润并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陈志刚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三才公司不分配利润的事实，本院认为，陈志刚仅为三才公司持股37.55%的股东，不足以认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认定陈志刚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三才公司不分配利润。至于陈志刚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苏云秋诉请三才公司分配利润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陈志刚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苏云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0元，由上诉人苏云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昭君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云秋，女，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三才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金川路180号2栋1楼。法定代表人：陈志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刚，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云秋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三才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才公司）、陈志刚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云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才公司、陈志刚向苏云秋支付分红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不符合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的但书条款的事实未查清。陈志刚多年来以其家人为核心，操控三才公司及数家关联公司，任意损害其他股东利益是不争的事实。陈志刚现为三才公司、成都新晟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成都金堂江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源公司）2017年5月27日之前的实际控制人。陈志刚多年来把持三个公司，不断实施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长期将苏云秋排斥在外。三才公司近十年未通知苏云秋召开过股东会，六年不进行分红，却在苏云秋提出知情权请求和分红请求后，恶意操控公司作出不公布账目、不分红、不审计的非法股东会决议，滥用股权权利损害小股东利益。2.一审法院加重了苏云秋的举证责任，认定苏云秋主张分配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错误。苏云秋作为小股东被陈志刚及其利益集团排除在外，已穷尽了举证能力，是否足额分配股利的举证责任应由三才公司、陈志刚承担。3.本案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陈志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不分红，严重损害公司股东苏云秋的合法利益，陈志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才公司辩称，在没有股东会决议以及所谓未分配利润已经投入江源公司的情况下，苏云秋要求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云秋绕开公司股东会，利用控制公司公章之便，私自以总经理名义接管公司及财务系统，给公司管理造成巨大混乱。在明知无分配利润的情况下，依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有滥用诉讼权利之嫌。陈志刚辩称，苏云秋所述事实与客观不符，本案没有相应股东会决议，且公司也没有可分配利润，不存在必须分红的事实条件和法律条件。苏云秋所述的陈志刚控制三才公司和其他公司，任意损害他人利益的理由不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陈志刚是2017年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而苏云秋在2008年已进入公司，并掌控公司财务资料，其对公司经营情况和财务情况是完全清楚的。本案不存在分红条件，陈志刚不应承担责任。苏云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才公司向苏云秋支付股东分红款2840203元；2.判令三才公司向苏云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21年1月17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为989353元；2021年1月18日后的利息以2840203元为基数，按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陈志刚对三才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6日，齐镭、黄君志、谢振发起设立了三才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其它无需许可或审批的合法项目。注册资本200万元，齐镭、黄君志各投资75万元、谢振投资50万元，均已实缴并验资。2008年2月18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齐镭28%、黄君志28%、谢振24%、苏云秋20%。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作为出资者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股东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以后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董事及监事的报酬、审议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以及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等。股东会每半年定期召开，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予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公司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选举谢振为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2010年9月10日、11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陈志刚28%、陈志芳28%、谢振24%、苏云秋20%，陈志芳为监事，谢振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4年3月6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侯黎风28%、陈志芳28%、陈晟24%、苏云秋20%，陈志芳为监事，陈晟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4年5月28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陈志刚28%、陈志芳28%、谢振24%、苏云秋20%。2016年10月28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陈志刚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017年7月3日，三才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权结构为陈志刚37.55%、张承直32.45%、苏云秋20%、韩琪10%。2005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162.2万元，持股比例40%。2008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778.5万元，持股比例100%。2009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800万元，持股比例100%。2012年三才公司年检报告显示三才公司对外投资江源公司，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持股比例100%。1994年，原四川省金堂县人民电厂改组为成都金堂电业股份公司。2004年7月，成都金堂电业股份公司任命陈志刚为法定代表人。2005年2月18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股权结构为成都九龙电业股份有限公司持股60%，出资额243.3万元，三才公司持股40%，出资额162.2万元（受让于四川都江堰驾虹电力有限责任公司40%，转让价格168.2万元），陈志刚为江源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2006年5月16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陈志刚不再担任江源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2007年2月1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股权结构为三才公司持股100%，出资额405.5万元，谢振、齐镭、黄君志、苏云秋为江源公司董事，谢振为董事长，史苏为总经理，陈淑珍为监事。2008年10月31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394.5万元（其中，公积86.5万元，308万元现金补足），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2009年8月10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变更江源公司董事谢振、苏云秋为陈志刚、史苏，陈志刚为董事长及总经理。2010年9月11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变更江源公司董事齐镭、黄君志为谢振、陈志芳，变更监事陈淑珍为贺光志。2011年9月8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400万元（货币出资），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2011年10月20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400万元（货币出资），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2011年11月25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定增资400万元（货币出资），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6年9月19日，江源公司股东三才公司决议增加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投资集团）为新股东，江源公司增资2166.67万元（由水电投资集团货币认缴出资，出资时间2016年12月31日），增资后江源公司注册资本为4166.67万元，水电投资集团占股52%，三才公司占股48%。2017年5月27日，水电投资集团召开董事会，决议聘任陈志刚为总经理，免去陈志刚董事长职务。同日，江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江源公司名称为四川省水电集团江源电力有限公司。2020年12月17日，苏云秋向三才公司、陈志刚发函要求三才公司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向苏云秋足额分红，分红期间为2008年至2020年。陈志刚于2020年12月28日回复称“小苏：好！你12月17日的来函收到，含义尽知；因前段时间外出治病昨日才回成都又加之近段时间我身体极度不适，建议节后面谈望鉴谅。另因我没有你的微信号只有邮寄给你，还望海涵。陈志刚2020年12月28日。”川蜀华会师审（2009）字第53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08年度已分股利40万元，未分配利润4422016.29元；川蜀华会师审（2010）字第22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09年度已分股利80万元，未分配利润5476226.61元；川蜀华会师审（2011）字第21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0年度已分股利560万元，未分配利润5456663.02元；川蜀华会师审（2012）金字第009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1年度已分股利176万元，未分配利润6404334.43元；川金典会审字（2013）第1-B077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2年度未分配利润6404334.43元；川金典会审字（2014）第2-B015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3年度未分配利润12600196.38元；川金典会审字（2017）第03-D158号审计报告显示三才公司2016年度未分配利润12817648.86元。2020年12月2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作出（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78141号公证书，载明：三才公司财务负责人杨某将三才公司财务专用章、苏云秋私章、2020年记账凭证、审计报告、2020年现金明细账、财务费用明细账、管理费用明细账等财务书面材料移交给苏云秋保管。苏云秋账户于2010年2月5日、6月8日、9月27日分三笔转账共计收款577726元；于2011年1月30日一笔转账收款281600元；于2013年4月17日两笔转账收款共计416000元；于2014年8月11日两笔转账收款共计16万元。上述转账注释为“汇款”或“转账”。2021年3月16日，苏云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要求对1.三才公司2011年-2020年的公司盈余进行分红、并制定详细分红方案；2.公布三才公司2011年-2020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银行交易流水供股东查阅；3.向股东说明三才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经营和财务状况；4.对三才公司依法进行审计等议题讨论。2021年4月7日，三才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陈志刚、张承直、韩琪、苏云秋的委托人苏若男出席，经表决上述4项事宜因陈志刚、张承直、韩琪不同意而未通过。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护。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除外。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股东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公司拒绝分配利润且其关于无法执行决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公司按照决议载明的具体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综上，本案中苏云秋作为三才公司股东有权依法请求三才公司分配利润，但其并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故原则上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的法定但书情形。本案中，苏云秋的主要理由系认为陈志刚作为三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恶意不召开股东会，强行不分红或不足额分红，且违法支出三才公司数百万现金，损害了三才公司及苏云秋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三才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为陈志刚37.55%、张承直32.45%、苏云秋20%、韩琪10%，根据双方目前本案中举示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志刚系三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证明陈志刚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的行为，至于其是否存在恶意转出公司现金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三才公司权益的问题，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2021年4月7日，三才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参会，会议对三才公司分红事宜进行了表决。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此次临时股东会存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等法定情形。本案中，虽各方均自认三才公司曾有分红事实，但均无证据证明分红的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或者不召开股东会直接由股东一致同意的书面决议，故无法认定已经分配的股利是否足额或者超额。苏云秋认为审计报告载明的已分配利润、未分配利润及苏云秋账户所得能够证明其未足额分红或者未分红，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分红、如何分红等应依据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而非其他。综上，苏云秋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请求三才公司分配利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苏云秋认为陈志刚与三才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68条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苏云秋申请追加谢振、陈晟为被告，并申请对三才公司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等进行司法审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云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0元，由苏云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云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2453-2号民事裁定书、银行流水，拟证明陈志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三才公司不分配利润。陈志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均为江源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本案分红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才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三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财务负责人情况说明、财务负责人录音整理，拟证明公司的财务资料被苏云秋控制，公司未分配利润已投入江源公司。苏云秋质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证据与本案无关。陈志刚对三才公司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苏云秋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三才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中，三才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某的陈述与案争无关，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苏云秋作为三才公司股东，诉请三才公司分配利润，但苏云秋并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且三才公司于2021年4月7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未通过苏云秋提议的分配利润的议案。因此，苏云秋本案主张三才公司向其分配利润并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陈志刚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三才公司不分配利润的事实，本院认为，陈志刚仅为三才公司持股37.55%的股东，不足以认定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认定陈志刚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三才公司不分配利润。至于陈志刚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苏云秋诉请三才公司分配利润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陈志刚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苏云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0元，由上诉人苏云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