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延文，男，1946年6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梅，女，1958年5月18日出生。上诉人史延文因与被上诉人蔡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延文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史延文偿还借款本金138．2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蔡梅2016年2月5日将投资款30万元转账给史延文，约定返还日期为2016年8月5日，但蔡梅在2016年3月15日提出撤回该30万元投入，史延文最初并未同意，但蔡梅坚持要求退还，因蔡梅投资由孟某介绍，所以史延文就通知孟某处理，孟某于2016年3月、2016年4月和2016年8月共向蔡梅转账37．8万元，史延文在蔡梅投资的30万元到期后将孟某代史延文支付的款项本息37．2万元转给孟某，蔡梅称孟某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对其感情纠纷的补偿，但孟某明确予以否认，并表示上述37．8万元为蔡梅要求收回的投资款，故上述款项系史延文偿还蔡梅2016年1月12日100万元中的部分借款，应予以扣除。二、孟某与蔡梅2014年4月1日签订的本金为30万元的协议书约定年利率为20％，史延文与蔡梅2017年7月13日和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亦约定利率为20％，故上述借款的利息的年利率应为20％，一审法院按照24％计算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20年8月20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案涉借款的利息应不超过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判令史延文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错误。蔡梅辩称，不同意史延文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蔡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延文归还蔡梅本金200万元；2．判令史延文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和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标准按照国家保护上限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协议签订情况（一）第1笔100万元的借款协议签订情况2016年1月13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月4％计。2017年1月13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36．4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25％计。2017年7月13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04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20％计。2018年7月13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80．05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45％计。（二）第2笔100万元的借款协议签订情况2016年2月6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月4％计。2016年8月8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24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26％计。2017年8月8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6．24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20％计。2018年8月8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87．49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30％计。二、款项交付情况（一）双方无争议的款项2016年1月12日，蔡梅向史延文转账100万元。2016年2月5日，蔡梅向史延文转账30万元。（二）双方争议款项关于70万元的交付，蔡梅主张其系于2014年向孟某转账30万本息相加得来。蔡梅提交了其与孟某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孟某手写条。该《借款协议书》显示，2014年2月14日，孟某（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该《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20％计。个人业务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3月27日，蔡梅向孟某转账30万元。孟某手写条显示：2015年9月16日，孟某出具字条，内容为：1．35万×120％=42万（单据在你那）（2015年9月17日到期）已通知延文延续一年。2．（30×120％）+16=52万，52万×140％=72．8万（2016年4月1日到期）。对此，史延文认可《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称不清楚转账凭证、字条的真实性，认可其收到该70万元，称是孟某将孟某在史延文处存的大几百万中的70万转到蔡梅这里，大概按照30多万经过第一年20％之后按40％计算得来，于是史延文与蔡梅签署2016年2月6日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关于这70万元如何得来，蔡梅称，其于2014年3月27日转给孟某30万元，年利率20％得出52万元，有一个16万元是蔡梅单独转给孟某的，按照年利率40％计算到期是72．8万元，签订合同时就按照70万元计算，把2．8万元抹掉了。三、还款情况史延文称其已向蔡梅偿还案涉借款37．2万元和60．48万元，提交了2张银行转账凭证，上述37．2万元是孟某让史延文将蔡梅2016年2月5日出借的30万元向孟某偿还。第1张凭证显示，2016年8月31日，孟某向蔡梅转账37．2万元；第2张凭证显示，2017年9月18日，史延文向蔡梅转账60．48万元。蔡梅认可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转账系偿还案涉借款，就37．2万元，蔡梅不认可史延文向孟某转账系向蔡梅还款；就60．48万元，蔡梅主张系史延文偿还双方另外的借款，是其向孟某交付合计35．02万元，约定年利率20％一年到期后，孟某转给了史延文，蔡梅和史延文签订了2015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本金为42万元，一年到期后又以到期后本息继续存入史延文处最后本息合计60．48万元，并提交了2015年9月17日《借款协议书》、2016年9月17日《借款协议书》、渣打银行汇款单、工商银行明细、建设银行流水。上述证据显示，2014年9月15日，蔡梅向孟某转账26．7万元；2014年9月16日，蔡梅银行卡取现1．3万元；2014年9月16日，蔡梅银行账户现金支取7万元；2015年9月17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2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20％计”；2016年9月17日，史延文（借款人、甲方）与蔡梅（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4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利息按年率20％计。史延文认可上述2015年9月17日、2016年9月17日两份《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称不清楚汇款单、明细、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认可蔡梅所述的60．48万元的累计过程，称孟某没有借给史延文这笔款项，70万元是从这里来的。另，史延文提交了孟某于2016年3月19日、2016年4月27日、2016年8月2日向蔡梅转账共计37．8万元的银行历史明细，主张孟某向蔡梅转账37．8万元；蔡梅认可该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系案涉还款，主张其与孟某之间存在感情纠纷，系孟某向其支付的补偿费用，与本案无关。四、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史延文申请孟某出庭作证，孟某作证称，蔡梅刚开始在史延文处投资是通过孟某，投资之前孟某告诉蔡梅有风险，蔡梅去史延文处单独立户的时候史延文也告诉过蔡梅有风险；史延文是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返钱；因在史延文处，100万元以下不能单独立户，蔡梅转给孟某的30万元混在孟某的钱里投资到史延文处，等到蔡梅单立户后将属于蔡梅的本息拿出来，蔡梅与史延文重新签协议。就孟某的证言，蔡梅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就是借款不是投资；史延文认可证人证言。关于投资的方式，史延文称，其将钱投到四达邮币社，四达邮币社承诺给史延文多少利息，史延文就给蔡梅他们多少利息并按照其与四达邮币社签订的合同与蔡梅等人签订同样利息的借款协议；关于是否有具体邮票，史延文称没有具体邮票，邮票在四达邮币社，四达邮币社保证升值，否则以固定利率到期回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受理在2020年8月20日前，故应适用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蔡梅向史延文交付的案涉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借款协议书》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蔡梅向史延文交付款项的情况；3．史延文向蔡梅还款情况；4．蔡梅有权向史延文要求返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关于款项性质及《借款协议书》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蔡梅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史延文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理由如下：第一，孟某的证言仅能证明告知过蔡梅在史延文处系投资且有风险，“投资”并非法定概念，其外延相对广泛，包括入股、合伙、委托理财等，亦包括借款，借款亦存在无法收回本息的风险，仅证明曾向蔡梅表述过在史延文处“投资”“有风险”无法排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第二，根据孟某的证言，合同双方亦是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返还本息，故各方实际履行《借款协议书》；第三，各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当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特征属于借款合同。故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协议书》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案涉的款项性质亦应为借款。关于蔡梅向史延文交付案涉款项的情况。史延文认可收到200万元，但对于经孟某转的70万元是哪一笔史延文与蔡梅存在分歧：史延文主张70万元是35万元经过本息累加而来，进而否定2017年9月18日史延文向蔡梅转账60．48万元系偿还该笔35万元；蔡梅主张70万元是30万元及后来转的16万元经过本息累加而来。就双方关于该问题的解释，蔡梅的解释，与孟某出具的字条能够对应，且其关于到2016年4月1日到期72．8万元折合到2016年2月6日《借款协议书》中的70万元的解释相对合理；而史延文的解释并不能将35万元累加到70万元的过程进行完整详细说明，且蔡梅提交的汇款单、银行流水、《借款协议书》等足以证明60．48万元系如何从35万元累加而来，故该院对于蔡梅关于70万元系从2014年3月27日转给孟某30万元及另外转的16万元累加得来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蔡梅已向史延文交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将30万元、16万元的借款本息重新确认为借款本金70万元。关于史延文向蔡梅偿还借款的情况。就史延文关于其向孟某转账37．5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在蔡梅已与史延文直接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书》的情况下，史延文负有向蔡梅还款的义务，其应就向孟某转账即是向蔡梅还款提交证据，但其未提交佐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就史延文关于其向蔡梅转账60．48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因如上所述，蔡梅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60．48万元是双方另外的35万元借款本息累加而来，与本案无关，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而且，史延文在其主张的上述两笔还款后仍然与蔡梅就案涉200万元续签多份《借款协议书》，其行为已与上述还款主张相矛盾。综上，该院对史延文的上述还款主张均不予采信，该院认定史延文未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关于蔡梅有权向史延文要求返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蔡梅与史延文2018年《借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本息已经超过上述规定的最高司法保护上限，故一审法院仅支持蔡梅要求史延文偿还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最初借款本金的借款起始时间，2016年1月12日转账的100万元自相应借款协议书约定出借之日2016年1月13日起算，同理，2016年2月5日转账的30万元自2016年2月6日起算，至于先混入孟某的钱再转至蔡梅处与史延文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的最初借款本金30万元、16万元的起始日，根据孟某2015年9月16日字条推算，30万元的起始日为2014年4月1日，16万元的起始日为2015年4月1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1．史延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蔡梅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30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起，16万元自2015年4月1日起，100万元自2016年1月13日，30万元自2016年2月6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蔡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延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孟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孟某在2016年3月19日、2016年4月27日和2016年8月2日向蔡梅转账合计37．8万元是替史延文还给蔡梅的款项。蔡梅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其针对史延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史延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孟某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该证据无法认定相关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史延文称，蔡梅2016年3月时称着急用钱，让史延文先还30万元，史延文因合同未到期而没同意，史延文问孟某怎么办，孟某就先替史延文还30万元，但是孟某给蔡梅打钱的时候，蔡梅跟孟某说30万元不够，孟某就此询问史延文，史延文告知孟某30万元到期后应付37．2万元，因此孟某就再给了蔡梅7．2万元，但孟某实际付款时一共给了蔡梅37．8万元，最后一笔付款的日期与合同一致，所以该37．2万元是孟某替史延文偿还的款项，史延文不清楚多出2000元的原因。款项到期后，史延文在2016年8月31日将孟某替史延文偿还给蔡梅的37．2万元还给了孟某。另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本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延文与蔡梅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史延文主张已通过案外人孟某向蔡梅偿还借款37．2万元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史延文主张，蔡梅曾要求其提前还款30万元，该款项由孟某代为支付，故孟某向蔡梅转账支付的37．8万元中的37．2万元即为孟某代史延文偿还的款项，但史延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蔡梅之间就此达成合意，史延文虽提交孟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仅以孟某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史延文的上述主张。同时，2016年8月31日时，孟某已向蔡梅支付完毕上述37．8万元，但史延文此后与蔡梅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书》中并未记载孟某代史延文偿还部分借款的相关内容，前述款项亦未在《借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即史延文与蔡梅在孟某付款后签订的数份《借款协议书》中并未确认史延文偿还款项的内容，在史延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史延文主张已通过孟某向蔡梅还款37．2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史延文主张，其与蔡梅于2017年7月13日和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率为年息20％，故不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上述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查，史延文与蔡梅签于2017年7月13日和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于2017年8月8日和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均存在将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与未清偿本金共同作为新的本金，再以新本金作为基数计算后期利息的约定，故2017年7月13日和2018年7月13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实际借款利息标准高于约定的标准，同时，先于和后于2017年7月13日和2018年7月13日《借款协议书》的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均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故根据前述规定，案涉借款本息应以按照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故一审法院认定史延文应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至的利息并无不当。史延文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史延文主张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经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本案，先于上述规定实施之日，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审理本案，并据此认定史延文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史延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史延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硕审 判 员 郭勇审 判 员 董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岩书 记 员 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