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6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创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号1栋1单元15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56946442。法定代表人：张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萌，武胜县乐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芳，女，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四川创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1）川162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事实，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1）川162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创为公司与何芳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认定创为公司两次通知何芳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何芳两次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基本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该条法律规定中并没有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加以区分，使得一些劳动者误认为只要未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就得支付双倍工资。实际上该条的立法本意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惩戒，其目的在于提高书面劳动合同的签订率，明确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而不是劳动者可以从中谋取超出劳动报酬的额外利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如果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双倍工资；而如果是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在书面通知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不用支付双倍工资。本案中创为公司两次通知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何芳均不与创为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在此情况下，何芳提出离职，创为公司予以批准，这种批准行为应当视为书面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3.根据公报案例，如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签署的其他有效书面文件的内容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各项要件，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和权利义务，具有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则该文件应视为双方的书面劳动合同，对于劳动者提出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要求两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何芳提供的四份证据显示，双方已经签署了具备书面劳动合同各项要件的其他有效书面文件。何芳辩称，事实上不是她拒签书面劳动合同，当时公司的其他人员也认为劳动合同文本不合理，在向公司反馈后没有得到答复，不规范的劳动合同如果签订了，劳动者的合法利益谁来保障。创为公司说签订了其他有效文件，不是事实，有关证据仅是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履行中形成的部分依据，并不体现双方劳动关系的权利与义务内容。在离开公司后，相关证据已经被公司销毁，对方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是后面补签的。从离职到现在，还有工资没有发。请求法院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利益。创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裁决书无效；判决创为公司与何芳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创为公司不应支付何芳“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2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芳从2019年1月2日起，作为李江**销售团队人员，在创为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上和园”从事销售代理，2020年3月前李江**与创为公司协商并加入创为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起“上和园”销售部全部并入创为公司。何芳作为销售部一员亦并入创为公司，何芳工薪建议标准为：“职务销售秘书，月薪3,500元，总提成0.02%”，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彬签名同意“上和园”销售部工薪标准建议（创为公司提交的“上和园”销售部工薪标准建议证据上明确载明）。何芳入职创为公司销售部，并在创为公司钉钉系统上填写了入职信息，入职时间为2020年4月1日，员工类型为全职，员工状态为正式，办公地点为武胜县中滩桥“上和园”售楼部。2020年4月10日，创为公司在钉钉系统上向全体员工发出《关于近期工作安排的通知》，载明：“用工合同所有员工都必须签订，4月底前完成”。2020年4月28日，创为公司出台劳动合同文本，同日何芳在创为公司综合部员工刘园园处拿走了一份劳动合同文本，因何芳对劳动合同文本内容有异议，故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何芳拒签劳动合同后，创为公司未再要求何芳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告知何芳解除劳动关系，何芳与创为公司也未签订销售代理合同。2020年12月，何芳向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请求：1.确认何芳与创为公司自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创为公司向何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3,000元；3.解除何芳与创为公司的劳动关系；4.创为公司向何芳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武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29日作出武劳人仲案[2021]9号裁决：1.确认何芳与创为公司之间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何芳与创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3.创为公司支付何芳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259元；4.驳回何芳的其他仲裁请求。创为公司不服，在规定期限内向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何芳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加提成组成，根据创为公司在仲裁裁决中提供并由何芳在庭审中举示的工资表显示何芳的工资分别为：2020年4月6,874元（3,500元+3,374元）、2020年5月4,164元（3,500元+157元+507元）、2020年6月5,253元（3,500元+782元+971元）、2020年7月4,699元（3,500元+629元+570元）、2020年8月3,838元（3,500元+338元）、2020年9月5,836元（3,500元+572元+1,764元）、2020年10月11,018元（3,500元+5,869元+1,649元）、2020年11月5,679元（3,500元+2,179元）、2020年12月工资4,772元（3,500元+350元+922元）。何芳2020年4月至2020年10月工资与何芳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截止时间2020年11月13日）创为公司向何芳转款发放的基本工资和提成相吻合。一审法院还查明：何芳于2020年12月30日在创为公司的钉钉系统上向创为公司提出离职，经创为公司审批后于2020年12月31日正式离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创为公司与何芳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或是代理合同关系；2.创为公司是否应该支付何芳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创为公司和何芳属于劳动关系而非代理合同关系。其理由如下：1.创为公司诉称何芳与创为公司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何芳是2019年1月2日前从事销售秘书工作，2020年3月前属于属于李江**管理，与创为公司是代理关系，创为公司有意接纳其成为公司员工，但创为公司先后两次书面通知何芳签订劳动合同，何芳均拒绝签订。再此情况下，创为公司便以为何芳不愿意成为公司员工，想继续保持原来的代理关系，于是在实际对待上便按照代理关系进行处理。本案中创为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创为公司与何芳本人签订了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创为公司与何芳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既使创为公司与何芳之间于2020年3月前属于代理合同关系，但在2020年4月1日后，李江**团队已解除了李江**团队与创为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李江**及何芳并入创为公司。原来的代理合同关系已终止，何芳进入创为公司后，即便何芳拒签劳动合同，亦不能推定创为公司与何芳之间仍然是代理关系，该推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创为公司诉称的创为公司和何芳之间是代理关系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纳。2.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首先何芳具有完全劳动能力的自然人，具有接受劳动的主体资格，创为公司是进行了工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其次本案经审理查明，2020年前，李江**是创为公司的销售代理，何芳是李江**团队的销售秘书，2020年4月1日前，李江**解除与创为公司的代理关系，与何芳一并入职创为公司销售部，李江**与创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截止2020年11月13日创为公司为何芳发放了2020年4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何芳与李江**于2020年4月1日入职创为公司销售部从事销售工作，何芳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何芳于2020年4月1日就入职创为公司销售部从事房屋销售工作，销售部属于创为公司的内设部门，创为公司应对其内设部门销售部进行管理，公司的管理制度理应适用于包括销售部在内的各内设部门，何芳在创为公司的销售部从事销售工作，销售部理应适用创为公司的管理制度进行管理，因此本案何芳从入职创为公司的销售部工作期间，公司的管理制度自然及于并适用于何芳，何芳当然受创为公司的劳动管理。创为公司诉称，创为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并不适用于何芳，何芳并未纳入创为公司统一管理和考核，创为公司的诉称既不符合常识常理，同时也自相矛盾。既然创为公司未对何芳在其公司销售部工作进行管理、考勤和考核，那么创为公司为何芳在创为公司工作期间已经实际发放的工资（劳动报酬）是如何核算并进行发放？故创为公司的诉称事实不予采信，其次何芳入职创为公司销售部工作，该销售部的工作亦是创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何芳转入创为公司销售部工作期间，创为公司为其发放工资，所从事的销售工作是创为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上，创为公司和何芳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而非代理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本案经审理查明，何芳从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在创为公司上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创为公司应当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月支付何芳二倍工资。创为公司诉称，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人社部函（2020）62号之案例11.《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用人单位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是否应当支付第二倍工资》，据何芳本人陈述及创为公司方提供的资料显示，何芳是2019年1月2日在创为公司从事销售秘书工作，2020年3月前属于李江**管理，与公司是代理关系。2020年3月根据李江**冮意见，我公司决定将其并入我公司。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据此，在2020年3月，何芳工作已经满一年，应当属于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根据上述判例不应当支付何芳双倍工资。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全文为“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从上述条文内容可以看出，该条适用的情形是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的特定情形时，原用人单位与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是否合并计算并计算经济补偿的问题，而并没有法律条款明文规定上述条款适用于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及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应依法支付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条文并未规定原用人单位与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何芳在2020年3月1日前属于李江**销售团队人员，并不属于创为公司员工，创为公司和何芳亦未举证证明2020年4月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已经年满一年。因此，创为公司的该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创为公司诉称在2020年4月和2020年12月该公司两次书面通知何芳签订劳动合同，何芳两次均拒绝签订，创为公司在第一次拒签后虽然没有书面通知何芳终止劳动关系，但创为公司在2020年12月29日书面通知何芳签订劳动合同后，何芳本人提出了离职，创为公司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机会向何芳书面通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故创为公司不应该支付何芳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中经审理查明，何芳与创为公司拒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双方因劳动合同的内容的部分条款有争议而拒签，创为公司也知晓拒签原因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创为公司在明知何芳拒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未积极主动地与何芳协商解决部分条款内容争议问题，也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时书面通知终止与何芳的劳动关系。因此本案中何芳无论基于何种原因拒签书面劳动合同，创为公司的正确做法应是及时书面通知终止与何芳之间的劳动关系，但本案中创为公司在明知何芳拒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仍继续用工，主观上确实存在过错。即使创为公司在2020年12月29日书面通知何芳签订劳动合同后，何芳本人提出离职的意思表示，但该事实不能改变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及应承担的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因此创为公司的该诉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创为公司应支付何芳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关于裁决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创为公司诉称裁决书出具的时间是“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九日”，而裁决书所载的裁决事项在此时尚未发生，由此证明裁决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故本案中创为公司对武胜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不服，向该院已提起诉讼，武胜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自然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劳动争议事项应当依法对该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没有法律规定法院可对本案中的武胜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有权裁判有效或无效。故创为公司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何芳于2020年12月30日在创为公司的钉钉系统上向创为公司提出离职，经创为公司审批后于2020年12月31日正式离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因何芳主动离职于2020年12月31日予以解除。何芳2020年4月至2020年12月工资分别为6,874元、4,164元、52,53元、4,699元、3,838元、5,836元、11,018元、5,679元、4,772元。创为公司应该支付何芳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259元（4,164元+5,253元+4,699元+3,838元+5,836元+11,018元+5,679元+4,77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四川创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四川创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何芳之间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四川创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何芳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12月31日解除；四、四川创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何芳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5,2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创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此，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在本案认定事实下，创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芳双倍工资差。2.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有关证明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文件内容是否已经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书面劳动合同必备的条款。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何芳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的双倍工资，创为公司对该法条的理解应是正确的，即有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客观事实存在，同时在原因事实上是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拒绝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主观上存在过错。而本案证据反映的原因事实是，何芳在对创为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文本中部分条款向创为公司提出异议，创为公司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及时作出回复，亦未依法行使权利在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继续用工，创为公司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对此阐述理由认定正确。对于争议焦点二，创为公司主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钉钉打卡记录、工资流水、“上和园”销售部工薪标准建议已经达到了书面劳动合同构成的要件。创为公司强调的证据仅是履行劳动合同形成的部分事实依据，明显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六条“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十七条“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所指向的书面劳动合同。创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创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创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杨昌礼审 判 员 黄 平审 判 员 冯 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 曦书 记 员 王诗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