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8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区铁塔路19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85934013H。        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澜，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新开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址：白城市生态新区东海西路999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005789035722。        法定代表人：陈雷，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男，1993年9月23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现住白城市洮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白城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洮北经济开发区（白城远大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802339890153X。        法定代表人：刘小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润公司）、白城市新开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白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1）吉08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吉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远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的涉案争议系两起合同纠纷，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起合同纠纷一并审理属于程序违法2014年4月，新吉润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钢结构合同"），该分包工程为：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钢结构工程。钢结构工程的合同金额为612，293.6元，合同工期为83天。2014年4月，新吉润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网架合同”），该分包工程为：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钢结构网架工程。网架合同的合同金额为1，637，664元，合同工期为70天。需要特别指出，钢结构合同与网架合同系两份单独的合同，并非主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关系。《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本案的涉案争议系两起合同纠纷，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将上述两起合同纠纷单独立案审理。由于上述两起合同纠纷属于同一种类，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可以将上述两起合同纠纷合并审理，但不应在一个诉讼案件中一并审理两起合同纠纷，该审理方式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钢结构合同与网架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综合单价合同，合同的结算价款应以综合单价和实际工程量来最终确定钢结构合同的合同文件包括：（1）协议书；（2）通用条款；（3）专用条款；（4）补充条款；（5）报价单；（6）图纸。《钢结构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1）补充条款；（2）本协议书；（3）专用条款；（4）通用条款；（5）报价单；（6）图纸。”《钢结构合同》补充条款第22.4条约定：“本合同价款暂定为：612，293.6元。1．合同综合单价（详见后附报价单）；3．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方式。不论本工程最终获批的设计文件如何变化，本次双方共同认可白城市科文中心钢结构工程的综合单价不再变动，且视同乙方（即远大公司）已考虑了自身能力及相关风险。”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补充条款的解释顺序优先于专用条款，因此，钢结构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综合单价合同，并且合同价款为暂定金额。网架合同的合同文件包括：（1）协议书；（2）通用条款；（3）专用条款；（4）补充条款；（5）报价单；（6）图纸。《网架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1）补充条款；（2）本协议书；（3）专用条款；（4）通用条款；（5）报价单；（6）图纸。”《网架合同》补充条款第22.4条约定：“本合同价款暂定为：1，637，664元。2．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形式。不论本工程最终获批的设计文件如何变化，本次双方共同认可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工程综合单价不再变动，且视同分包人（即远大公司）已考虑了自身能力及相关风险。”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补充条款的解释顺序优先于专用条款，因此，网架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综合单价合同，并且合同价款为暂定金额。综上，由于钢结构合同和网架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综合单价合同，因此，即便远大公司履行了相关施工义务，远大公司也无权要求新吉润公司按照合同暂定价支付全部工程款，而应以综合单价和实际工程量来确定最终工程结算价款并支付。2、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并且错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此外，本案应由远大公司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全部施工，并非由新吉润公司举证证明远大公司未完成全部施工《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远大公司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有义务就其主张的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进一步说，远大公司有义务就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全部施工、达到付款条件和应付工程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此外，本案不存在远大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一段载明：“对被告新吉润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并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的辩解未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新吉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错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将本应由远大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于新吉润公司，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系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远大公司仅提供了几张现场照片来证明实际施工情况，而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远大公司完成了全部施工，明显有失公允。综上所述，望贵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远大公司辩称，远大公司认为新吉润公司的诉求不应支持，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虽然本案涉案不同的合同，但是合同的标的及工程名称，当事人主体身份、涉案价款均是一致的，民诉法并没有限制性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不能将不同的合同一并提起诉讼，因为其主体一致，作为私权未有限制性规定即为合法，新吉润公司提供的民诉法52条与本案无关，其属于共同诉讼，本案不涉及共同诉讼问题，合同的主体远大公司及新吉润公司，虽然还有新开公司，但是其是依据民法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为方便施工人主张权益，而将发包单位及建设单位可以作为施工合同价款的当事人，而采取的一种救济手段，不能以此认为本案是属于共同诉讼。2．新吉润公司诉称的涉案争议的标的非固定总价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管是网架合同还是钢构合同，其补充条款协议书专用条款，均明确规定，合同的价款是固定的，不变的条款，补充合同补充条款当中第22.5承包方式有明确规定，专用条款当中三、工期，第五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11项采用固定价格的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得调整。一、本协议书当中第二分包合同价款也明确约定，合同价款是一次包死的价款，其不受任何因素调整。3．远大公司完成的施工项目系白城市科文建设项目中的分项，其完成施工之后尚能发生其他分项当中的具体施工，同时新吉润公司分次向远大公司给付施工价款，也说明远大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以上说明新吉润公司的诉求缺乏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开公司辩称，对新吉润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新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21）吉08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远大公司要求新开公司在欠付新吉润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上诉理由：一、案涉工程未结算，未确定欠款金额，不具备给付工程款条件。（一）新开公司与原审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4条进度款审核和支付（2）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中明确约定“工程完工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且经财政审定且承包人提供已结算农民工工资的全部有效手续，并承诺未拖欠农民工工资，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这一约定说明工程款数额应以财审结论为依据，工程款给付期限应在财审后确定。因案涉工程未经财审，未确定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仅凭远大公司单方意见，判决新开公司在欠付新吉润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中，答复如下：“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原审被告承建的工程由财政拨款，且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审作为结算依据。因此，本案所涉工程款必须经财政审定后方能确定和支付工程款，财审未终结前，原审被告无权要求给付工程款，当然远大公司也无权要求新开公司在欠付新吉润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案涉工程未竣工，未经验收，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工程款错误。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也未交付使用。案涉工程是否合格需待工程竣工后，经验收确定。在未确定工程是否合格前，施工方无权要求给付工程款。三、原审被告违法转包工程，转包无效，应由过错方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在新开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远大公司，远大公司明知原审被告无权转包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分包合同也存在过错，责任应由原审被告和远大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由于案涉工程欠工程款数额未定，且不具备给付工程款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新开公司在欠付原审被告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保护新开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吉润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新开公司在本案中尚未支付全部款项，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远大公司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所以说如果是远大在达到付款条件的前提下，我公司应该是对新开公司支付不了的承担偿还责任。        远大公司辩称，新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该支持，应该依法予以驳回。1．其与总包单位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施工款尚未结清。新吉润公司答辩当中也诉称尚未结清工程价款；2．新开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其最终施工价款的结算，是否经过财审一是与分包施工人远大公司无关，是否经过财审不影响建设单位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新开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部结清工程款，根据民法典及司法解释规定，其应该在未结清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这是一个法定的义务和责任。总包单位新吉润公司将白城市科文中心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远大公司符合法定条件，远大公司也是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同时我方认为新开公司诉称的该分包为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就涉案的工程价款，远大公司也曾多次找新开公司，同时在施工中新开公司也是明确和知悉远大公司就该工程部分项目为分包的施工人，不承担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给付责任，依法不应该予以支持。        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新吉润公司给付工程款1062.437.60元；2、判决新吉润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给付2018年2月起至给付之日逾期给付利息、3判决被告新开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4、判决新吉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6日，原告与新吉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下称钢结构工程合同），新吉润为承包人，原告为分包人，分包工程名称为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钢结构网架工程，分包工程地点为白城市生态新区，分包合同价款为612，293.60元，合同工期为83天，具体开工日期以承包人通知为准。以及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详见钢结构工程合同）。2015年7月1日，原告又与新吉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下称网架工程合同）一份，新吉润为承包人，原告为分包人，分包工程名称为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钢结构网架工程，分包地点为白城市生态新区，分包工程价款为1637.664.00元，合同工期为7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承包人通知为准。以及网架工程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详见网架工程合同）。二份合同总价款为2，249，957.60元。钢结构工程合同、网架工程合同生效后，原告即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新吉润公司除给付工程价款1187.520.00元外，尚欠1062.437.60元没有给付。虽然原告多次催索，新吉润公司均以新开公司欠付工程价款为由予以推托，致使原告的合法利益无法实现。故此，原告依法提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开公司与被告新吉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新吉润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远大公司。2015年5月16日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新吉润公司针对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地点白城市生态新区。分包工程名称为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钢结构工程，原告为分包人，被告为承包人，工程价款612，293.60元。2015年7月1日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新吉润公司针对该工程又签订了《钢结构网架工程分包合同》工程价款1，637，664.00元，二份合同总价款为2，249，957.60元。钢结构工程合同、钢结构网架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新吉润公司支付二份合同金额1，343，000.00元，代扣相关税费，总计付款金额1，365，290.00元，原告远大公司对被告新吉润公司总付款金额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远大公司与被告新吉润公司针对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钢结构网架工程分包合同》，双方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现原告作为施工方已履行义务，被告新吉润公司应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被告新开公司与被告新吉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新吉润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远大公司，原告远大公司依据约定完成施工，被告新吉润公司应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对被告新吉润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并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的辩解未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对其辩解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分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被告新开公司与被告新吉润公司的建设工程处于未结算状态，故被告新开公司应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吉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远大公司工程款884，667.60元（2，249，957.60元-1，365，2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84，667.60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付清止）。二、被告新开公司在被告新吉润公司应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3.00元由被告新吉润公司负担。        二审中，远大公司向本院提供2015年6月5日吉林省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015年7月20日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涉案工程工期应该在2015年12月30日完成和2015年10月30日完成，本案涉案的钢构和网架的工期是到2015年10月30日，说明本案在2015年12月30日完成中标通知中承诺的工期期限，未予以完成或者未进行验收系上诉人责任和过错，其应该依法承担给付责任。        新吉润公司质证称，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程序规定，并非是一审结束二审开庭前形成的，中标通知书是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前的一个前置程序，具体的权利义务约定应该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中标通知书是新开公司和新吉润公司之间的文件，远大公司获得该文件的，形式上也应该说是违法的。        新开公司质证称，同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新吉润公司和新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远大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是否具备结算条件，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如新吉润公司拖欠工程款，新开集团对欠款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新吉润公司承建新开公司发包的白城市科文中心建设项目钢结构网架工程后，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和7月1日，与远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钢结构网架工程分包合同》各一份，取得案涉工程的分包权，两份合同分别附有钢结构工程报价表和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表。合同签订后，远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新吉润公司给付部分工程款，尚欠款884，667.60元（2，249，957.60元-1，365，290.00元）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清楚。新吉润公司应给付远大公司尚欠工程款，因钢结构工程和网架工程完工后，方能进行下一步工程建设新吉润公司恢复施工时未有通知远大公司并在之前结算了部分工程款，表明远大公司施工的钢构工程和网架工程已完工，且工程竣工验收和经过财政审批是由新吉润主导的，工程未验收和未经财政审核责任不在远大公司，不影响工程款的结算。新吉润公司称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原审将双方当事人相同的建设施工合同一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新吉润公司给付远大公司工程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利息正确，但因远大公司原审起诉要求新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而原审判决“新开公司在新吉润公司应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白城市新开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1）吉08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1）吉08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白城市新开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欠付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白城分公司工程款的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2.00元，合计31，615.00元，由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审判员    陈**超审判员    姚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