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凡港，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红，女，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博，山东翟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田田，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淄博银谷川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群淞，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凡港、张艳红与被上诉人王田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8日作出的（2021）鲁0303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4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魏凡港、张艳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博，被上诉人王田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淇源、孙群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凡港、张艳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归还借款中包含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偿还借款全部都是本金，从未支付过利息，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还款数额，显失公平。王田田辩称，一、双方并无归还借款本息的特别约定，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债务清偿顺序的规定，上诉人对债务的清偿顺序应为先支付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再支付利息，随后支付本金。二、案涉借贷非职业放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实属自愿，利息设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将我方当日借款给上诉人认定为不属于民间借贷特征有违常理。我方几日后收回的二十万元与案涉借款合同无关联，此二十万元因上诉人只借用几天，故我方没有向上诉人索要利息，此二十万借款背后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一审错误认定此二十万元借款与案涉借款合同是一笔借款有失公允。国家法律对职业放贷人的认定并无明确规定，可参照《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建立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制度的实施意见〉》，我方并不符合该疑似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并非职业放贷人。王田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凡港、张艳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38800元、利息42331.84元及自2021年1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2.依法判令魏凡港、张艳红立即偿还王田田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63元；3.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魏凡港、张艳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23日，甲方（借款人）魏凡港、张艳红与乙方（出借人）王田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利率为2%。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甲方须在每月还款日当日不得迟于16点或之前将本合同规定的到期应付的数额存入账户中。另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期16点前还款的，即视为逾期，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两天以内1%的违约金，两天以上每天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当日即2019年7月23日，王田田通过其丈夫张镇鸿账号汇入338800元。同日，张镇鸿通过该账号出借20万元给魏凡港。同日，魏凡港收到张镇鸿款538800元。王田田自述该笔借款魏凡港、张艳红还息65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03500元。2019年7月23日、7月24日、7月25日每天2万元，共计还款6万元，收款方王田田；2019年7月26日当天还款三笔，其中两笔5万元，一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收款方王田田；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22日分别还款2万元，共计4万元，收款人王田田；2020年1月23日还款4.5万元，收款人王田田；2019年9月5日还款5000元，2019年9月7日还款2500元，2019年9月18日还款3000元，2019年9月19日还款3000元，2020年1月23日还款5000元，上述款项均是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支付，收款人张镇鸿。上述共计还款363500元，其中王田田名义收款346500元，张镇鸿名义收款18500元。王田田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21）鲁0303财保427号］，缴纳申请费2531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田田与案外人张镇鸿系夫妻关系，从已经查明的借贷过程和事实看，两人具有共同借贷的特征，无法具体区别与划分。案涉款项，同一天，即2019年7月23日，从同一个张镇鸿账号汇出进入到魏凡港账号，王田田的账号分别在同日（7月23日）及次日、再次日接收三笔款项，每笔2万元，计6万元；在7月26日王田田接收三笔款项，分别为5万元、5万元、10万元；2019年9月、11月分别接收2万元；2020年1月接收4.5万元；张镇鸿账号从2019年9月5日、7日、18日、19日分别接收款项5000元、2500元、3000元、3000元；2020年1月接收5000元，张镇鸿共计接收18500元。从借款人魏凡港的角度看，鉴于出借人两人的特殊身份及共同汇进、汇出的借贷过程，其根本无法区分张镇鸿与王田田在借贷关系中的个体身份。王田田单独挑出其中一笔自己签字的四十万元的借款合同，抛开其他归还的款项，选取其中几笔作为魏凡港的已还款项，把其他已偿还的款项推至张镇鸿身上，对借款人不公平，也违背诚信原则，王田田诉状中称魏凡港已还息65000元，但庭审中又改称103500元，由此也可见其随意性和不确定性。因此，应当结合借贷的全过程，统一纳入核算范畴。鉴于以上认定事实，应认定王田田与张镇鸿系共同借贷主体。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从借款合同内容看，借贷条件苛刻，除约定月息2分的顶格利率外，还附带高额违约金，且还款条件苛刻，如甲方须在每月还款日当日不得迟于16点或之前将本合同规定的到期应付的数额存入账户中，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期16点前还款的，即视为逾期，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两天以内1%的违约金，两天以上每天5%的违约金。其次，从履行过程看，不具备普通民间借贷的特征：当日放款，从放款日连续三日内收回借款六万元；几日后，又回收二十万元，不比寻常借贷。从魏凡港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拍摄件、刑事判决书也显示，结合以上事实认定案涉借贷系职业放贷，扰乱国家金融与民事秩序，依法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贷合同无效“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除本金应予返还外，借款期限内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借款人已偿还款项先扣息，其余款项计入本金数额。2019年7月23日，魏凡港收到538800元后三日内又转回王田田26万元，魏凡港实际使用资金应为278800元，应认定借款本金为278800元。自2019年7月26日至2021年4月23日，因魏凡港已经收到借款并予以使用，按照本金278800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统一计算，不再区分阶段，计息18784元。魏凡港已还款103500元，应还息18784元，差额84716元计入已还本金，魏凡港应返还的本金数额应为194084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21年4月24日起，直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案涉借贷合同无效，王田田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借贷合同无效，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王田田违背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故其主张的保全保险费763元，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魏凡港、张艳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田田借款本金194084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21年4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田田要求魏凡港、张艳红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田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7元、保全申请费2531元，由魏凡港、张艳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凡港、张艳红主张偿还的借款均为本金，但其与被上诉人王田田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2%，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据此，其每次还款金额中均有还息，上诉人主张其从未支付过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涉借贷系职业放贷，被上诉人王田田辩称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王田田对一审职业放贷的认定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魏凡港、张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3元，由上诉人魏凡港、张艳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马士军审判员  马清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