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438419G，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清华园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靳根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来，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恒，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军，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华，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盛诺金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6034620XM，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79号泰达MSD-C1-17层1706室。法定代表人：王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松涛，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伟，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5357227D，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青铜路东、望桥路西、鼎盛大道南、芳仪路北2栋14层1404号。法定代表人：吴建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河南易升合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681782545R住所地荥阳市豫龙镇槐西村。法定代表人：贾建丽，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河南省明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9F96T15E，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京广路赣江路交叉口西北角高砦小区3号楼2单元1101室。法定代表人：黄明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茨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长军、原审被告天津盛诺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诺金公司）、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河南易升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升合公司）、河南省明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8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茨山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豫018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长军对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周长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茨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设立农民工工资专户或者与农民工签订有劳动合同，故不能免除茨山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对农民工施工班组长的支付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1.是否“设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是否“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均与劳动合同纠纷（或劳动合同纠纷项下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有关，而一审法院一直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审理本案，而最终判决支付劳务款而不是劳动报酬，明显混淆了两个案由的法律关系。2.茨山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承接案涉项目后专门设立了农民工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该工程建设项目农民工工资，但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并未向茨山公司调查落实是否设立了农民工专用账户。3.茨山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案涉劳务工程依法分包给劳务承包人（即正基公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律或行政法规要求总承包方须与劳务承包人（即正基公司）雇佣的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二、一审判决既认定周长军是农民工施工班组长同时又认定是承包人，明显混淆了两者身份，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从周长军与正基公司签订的《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按单价、建筑面积结算工程款”等约定的承包合同内容，结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可证实双方之间为违法分包关系，周长军是劳务承包人，不是农民工，也非农民工施工班组长。2.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已确认了周长军与正基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关系，同时也确认了周长军为承包人的身份而非农民工（或农民工班组长）身份。3.一审法院同时适用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认定周长军为农民工施工班组长，明显与周长军为劳务承包人身份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判决茨山公司承担赔偿劳务款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虽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但本案的周长军为承包人，其主张的是劳务款不是本人工资，根本不符合《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的“农民工”及“农民工工资”。2.《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所保护的农民工主体是针对的每一位农民工个体，并不是违法劳务承包人（即周长军）。如《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适用于保护违法劳务承包人，无形中会让更多的个人违法承包工程项目，明显与《民法典》等相关法律禁止分包给个人的规定相违背。3.周长军所主张的劳务款与农民工工资有本质区别，在本案起诉之前，周长军多次带领其雇佣的工人去荥阳市有关部门信访，针对信访其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在荥阳市政府部门的监督下均已发放至农民工手里。另为保障农民工权益，在2021年2月10日的《工程结算单》中，茨山公司总工崔东明确注明“同意总包单位对工人支付工资”的承诺，并非对劳务承包人支付工资。而本案周长军根据《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主张的是劳务款而非本人工资，一审法院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明显错误。四、茨山公司与正基公司于2020年7月份已结算并支付完毕，目前茨山公司不欠正基公司劳务工程款，周长军作为正基公司的劳务承包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向劳务分包人正基公司主张。五、与本案相同的另外一个案件也在荥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21）豫0182民初3810号的民事判决书并未判决茨山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同类案件作出了不同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六、一审法院判决“茨山公司、正基公司赔偿周长军劳务款损失”与周长军“请求三被告支付劳务款”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相互矛盾，如一审认为周长军存在劳务款损失，首先应当查明损失数额，而不是将劳务款数额等同于劳务款损失。另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而非赔偿承包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茨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周长军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2021年2月10日，茨山公司和正基公司已经共同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粉刷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被上诉人周长军与正基劳务公司签订的，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包括补充协议的签订、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结算以及工程完工后的总决算，均是由正基公司和上诉人茨山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崔东”共同与周长军进行的结算。同时在支付工程款时，也是由茨山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崔东”直接与周长军进行工程款支付，并非是正基公司向周长军进行支付。在茨山公司已经认可“崔东”系其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崔东”履行职务的行为就应当认定为茨山公司的行为。通过一审被上诉人周长军的举证可以看出，不管是工程款的结算还是工程款的支付，茨山公司自始至终都直接参与其中，尤其是在最后一次结算中，茨山公司承诺工程款直接对周长军支付，茨山公司通过自身的种种行为，均表明了茨山公司是本案工程款支付的义务主体。2.2020年7月20日，茨山公司与正基公司终止合同后，并未通知被上诉人退场，直至施工完毕后，三方进行工程款结算，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2020年7月20日后正基公司对双方合同未完工部分不再履行，茨山公司于2020年9月1日与明宽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是被上诉人周长军在此期间一直在组织施工，直到2021年春节前才退场。茨山公司不管是与正基公司终止合同，还是与明宽公司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均未通知被上诉人周长军，也未要求其退场。而是在施工完毕后，茨山公司和正基公司于2021年2月10日共同与被上诉人周长军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适用《保障农民工支付条例》判决茨山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的支付责任，适用法律准确。周长军作为粉刷工程班组的组长，一审所主张的“劳务款”与上诉人所述的“工资”并无区别，就本案来说，针对的都是同一笔款项，即2021年2月1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中的款项，一审法院适用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关规定，判决茨山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准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在上诉人茨山公司和正基公司共同与被上诉人进行劳务款结算的情形下，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上诉人主张在本案相同的另外一个案件即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82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中，该民事判决书已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年9月18日作出（2021）豫01民终95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茨山公司与正基公司、明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盛诺金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盛诺金公司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本案上诉人茨山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正基公司、易升合公司、明宽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周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722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3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升合公司将其位于荥阳市工程发包给茨山公司施工。2017年6月，茨山公司与正基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一份，茨山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正基公司。2019的7月16日，甲方正基公司与乙方周长军签订《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荥阳市中原路槐西村西郡原著项目的内外墙粉刷工程承包给周长军，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单价按建筑实际面积计算内墙15元/㎡、外墙30元/㎡，合同单价已包含施工人员调遣费、场内二次搬运费、施工人员工资及调遣费、施工人员各类保险费等各类风险费用，按进度付款，付款比例为在建设单位节点款到位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已结算人工费的80%（含借支），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结算额的95%（含借支），余款在甲方交房后满90天内付清，甲方在付款中扣除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包括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材料浪费等相关罚款及预付生活费，每次付款乙方根据甲方财务要求填写好所有单据，并由安全员、质检员、施工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才予以付款，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工程款后，保证并承诺优先足额支付作业工人工资，如发生拖欠作业工人工资情况与甲方无关，在建设单位未及时支付甲方节点款时，甲方可延迟进度节点30天付款。甘世磊代表甲方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正基公司合同专用章，周长军在合同落款处签名。2020年1月23日，甘世磊代表正基公司与周长军签订《协议书》，约定西郡原著3.2期粉刷班组工程款总额暂定80万元整，今日支付25万元整，剩余尾款55万元整于2020年5月1号前拨付（西郡原著3.2期2018年6月后所完工程量按市场价调价完成）。茨山公司的项目总工崔东在协议书上签名，并于当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周长军转账25万元。2020年3月13日，甘世磊代表正基公司再次与周长军签订《协议书》，约定2020年西郡原著3.2期项目粉刷楼栋按着原有施工合同价格室内粉刷、室外粉刷的基础上每平方增加1元（涨价后价格为内粉16元每平方，外粉31元每平方），付款方法每栋楼施工完成后付到总款的80%（河南茨山可以直接对本班组支付）年前（农历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款内外装施工完成后付清，与下工程款按着原有合同执行。2020年5月16日，茨山公司项目工长曹明超在协议书签名。2020年5月18日，茨山公司项目总工崔东在协议书签名。2020年7月20日，甲方茨山公司与乙方正基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槐西西郡原著三期项目33-47、49#楼及4#B区、5#车库主体劳务工程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履行未完工部分的施工。2020年9月1日，甲方茨山公司又与乙方明宽公司签订《西郡原著三期项目33-47、49#楼及4#B区、5#车库主体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将上述项目承包给明宽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图纸设计所有水电暖通安装施工，图纸会审，设计变更，交房标准等内容除分包工程项以外所有工程施工，包施工人工费，包所有施工机械及施工工具，包周围材料，包耗材，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分包项的配合施工。周长军称，茨山公司与正基公司、明宽公司之间关于合同劳务承包方变更没有通知周长军，周长军带领班组一直施工到2021年1月。2021年2月10日，明宽公司的库宏伟（股东）、正基公司的甘世磊与周长军签订《工程结算单》，约定周长军现在西郡原著3.2期从事粉刷工程，下欠工程款约77.7万元，今现金支付54300元，剩余722700元（截止到2021年2月10日），今与茨山协商后续工程款于3月15日之前支付到位。崔东在该工程结算单上签名“同意总包单位对工人支付工资”。2018年6月14日，茨山公司股东变更，盛诺金公司成为茨山公司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周长军与正基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由于正基公司有劳务施工资质，但是没有自行施工，而是将粉刷工程再分包给周长军带领的粉刷班组，因此该施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协议。2019年9月7日经周长军、正基公司、明宽公司、茨山公司四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各方均没有提交证明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以及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使工程结算单显失公平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工程结算单》真实有效，即周长军主张支付劳务款7227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基公司与周长军是劳务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正基公司应当根据《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工程结算单》的约定承担给付义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工程建设领域推行分包单位农民工工资委托施工总承包单位代发制度，施工总承包单位或者分包单位应当依法与所招用的农民工订立劳动合同并进行用工实名登记，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茨山公司是工程总承包方，正基公司为劳务分包方，虽然正基公司没有与周长军粉刷班组的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和进行实名制管理，但是茨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设立农民工工资专户或者与农民工签订有劳动合同，故不能免除茨山公司作为工程总承方包对农民工施工班组长的支付责任，同时，茨山公司项目总工崔东在《工程结算单地》上签署“同意总包单位对工人支付工资”，表明茨山公司自愿承担支付义务，因此周长军主张茨山公司支付劳务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茨山公司与盛诺金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茨山公司已提交年度审计报告，而周长军未提出茨山公司与盛诺金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任何证据，亦未指出审计报告中存在哪些可能构成财产混同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二公司财产互相独立，故周长军要求盛诺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长军劳务款损失722700元，并以7227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赔付自2021年3月15日起至上述劳务款损失赔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周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被告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河南正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茨山公司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民法典关于违反强制性规定及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确定不发生效力的法律后果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关于建设工程的发包、承包、分包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关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验收不合格的处理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纠纷系因周长军与正基公司签订《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涉案项目内外墙粉刷工程施工工程款引起。因2021年2月10日即周长军施工完毕后，周长军与正基公司的项目经理甘世磊、明宽公司的股东库宏伟共同签订《工程结算单》，明确载明：“周长军现在西郡原著3.2期从事粉刷工程，下欠工程款约77.7万元，今现金支付54300元，剩余722700元（截止到2021年2月10日），今与茨山协商后续工程款于3月15日之前支付到位”。茨山公司的项目总工崔东在该工程结算单上签名“同意总包单位对工人支付工资”。因此下欠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期限均予以明确，且有茨山公司项目总工签字确认并同意支付，应视为茨山公司自愿承担下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关于茨山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茨山公司抗辩理由能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茨山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工程总承包方，将劳务施工分包给正基公司，正基公司又将粉刷工程劳务施工分包给周长军，根据上述关于建设工程的发包、承包、分包的法律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因此正基公司与周长军之间的《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但因周长军施工完成，有各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故正基公司应据此承担周长军劳务款损失。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茨山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方，正基公司拖欠劳务款，依法应承担先行清偿责任，同时茨山公司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同意支付，因此一审判令茨山公司与正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劳务款损失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茨山公司辩称周长军不是劳务承包人，不是农民工，也非农民工施工班组长。依据前述，周长军与正基公司的劳务合同，应确认其系劳务承包人；且合同明确约定包工不包料、人工费计价标准（即15元/㎡、30元/㎡）及人工费、工人工资的支付方式等，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茨山公司是否设立农民工专用账户，虽然其二审提交了设立专用账户的证据，但不能说明其在各方结算工程款后，已经使用该专户向周长军支付了工程款或向周长军所在班组工人支付工资，故不能作为其不承担责任的依据。其他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7元，由上诉人河南茨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崔航微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