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共赢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刘香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盛世共赢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珊珊，北京振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沃隆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南湖景虹花园6号楼1单元101室。法定代表人：律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鑫，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盛世共赢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沃隆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沃隆公司提供的100份《采购合同》中，其中43份合同虽有盛世公司签章，但其中涉及1058836.8元货物的签收单中并无盛世公司签收记录。经查，盛世公司仅收到了其中232972元货物，剩余825864.8元沃隆公司并未实际送货。二、沃隆公司提供的100份《采购合同》中，其中57份合同仅有沃隆公司一方盖章，无盛世公司盖章，无送货单据，但盛世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盛世公司同意支付，其中涉及金额360925.6元货物，盛世公司未收到，沃隆公司亦未提供送货单据。三、盛世公司曾于2019年10月10日至11月5日期间，曾多次要求沃隆公司提供快递单、物流信息和出库单等材料以核对货款金额，但沃隆公司拒不提供，其实际发货金额存在严重误差。沃隆公司存在过错，对其自行导致的利息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沃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沃隆公司与盛世公司的合作关系从2015年开始，在盛世公司没有签章的情况下沃隆公司发送货物，针对已经签订的合同，沃隆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盛世公司已经实际收货，沃隆公司已就此提交了相关证据。沃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世公司支付沃隆公司货款756723.4元；2.盛世公司赔偿沃隆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80874.81元（以75672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自2017年8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3日，之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记录在案，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如下：1.沃隆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100份及相应的送货单、邮寄凭证，时间跨度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8年3月22日。其中，《采购合同》由双方盖章或仅有沃隆公司一方盖章但有相应送货或签收凭证的合同97份，供货金额为2637049.8元；既无盛世公司盖章，又无任何送货、签收记录的合同3份，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26日，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7日，三份合同标的额共计32645.6元。盛世公司对于没有其公司盖章确认的《采购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对于有其公司盖章确认，但没有发货或签收记录的《采购合同》，主张没有收到相应货物。2.沃隆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发票金额共计为2669695.4元。盛世公司认可发票真实性，认可已经收到发票并将增值税发票全部抵扣，但主张公司财务仅负责核对发票真实性，不负责核对发票与供货金额是否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该院认定其他事实如下：盛世公司与沃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盛世公司向沃隆公司采购材料，每份《采购合同》均对材料名称、数量、价款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了结算时间。关于结算时间，每份合同的约定并不完全一致，部分合同约定在沃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个月付款，部分合同约定在沃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个月付款，部分合同约定在沃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月付款。沃隆公司向盛世公司最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是2018年6月21日，双方最后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该份合同约定在沃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个月付款。一审另查明，盛世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9629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该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故该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该案争议焦点在于沃隆公司的供货金额。对此，沃隆公司提交了合同、送货单、邮寄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证据。对此该院认为，对于既无盛世公司盖章的合同，又无交付货物凭证的部分，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沃隆公司向盛世公司交付了货物，对于该部分货款32645.6元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订立了供货合同，或合同中虽无盛世公司盖章，但有相应的送货单、邮寄凭证为佐证的，结合沃隆公司向盛世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盛世公司已经完成抵扣的事实，足以证明沃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盛世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依据该标准，沃隆公司的供货金额为2637049.8元，盛世公司已支付1962972元，故沃隆公司有权要求盛世公司支付剩余674077.8元。对于沃隆公司主张的因盛世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该院认为，双方系连续性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最后一份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个月内，沃隆公司最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故盛世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前。盛世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盛世公司应当自2018年9月22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并未对违约责任计算标准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违约责任应当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需要指出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违约责任计算标准应当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沃隆公司货款674077.8元；二、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沃隆公司损失（以674077.8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沃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沃隆公司与盛世公司均认可双方系通过电子形式订货，沃隆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盛世公司或其指定客户交货。一审中，盛世公司称收到沃隆公司供货1271609元；后盛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状中称收到沃隆公司供货2058376元；二审中，盛世公司又称收到沃隆公司供货1480560.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为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沃隆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及相应送货单、邮寄凭证等；盛世公司则辩称，就43份双方均盖章的合同，其实际签收的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一致，就57份仅有沃隆公司一方盖章的合同，沃隆公司就部分合同并未实际送货。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交易方式为通过电子形式订货，沃隆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盛世公司或其指定客户交货，沃隆公司也已提供了相应合同及凭证，盛世公司虽不认可，但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盛世公司多次陈述收货金额亦不一致，其最终自认收货金额为1480560.6元，远低于其已向沃隆公司的付款1962972元，与常理不符；并结合盛世公司已收到沃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669695.4元，并进行抵扣的事实，本院确认沃隆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盛世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沃隆公司有权要求盛世公司赔偿损失。基于此，盛世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北京盛世共赢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 心书 记 员 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