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12民初2650号        原告：陶伟明，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陶伟斌，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陶文英，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陶文妹，女，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康寿养老院，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板桥镇环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01853205033283。                法定代表人：王海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龙，男，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公民身份号码XXX，系该养老院员工。                原告陶伟明、陶伟斌、陶文英、陶文妹与被告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康寿养老院（简称青山养老院）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21年4月30日向本院作诉前登记，经调解不成，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晓颖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伟明、陶伟斌、陶文英、陶文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被告青山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王海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伟明、陶伟斌、陶文英、陶文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9906.8元（死亡赔偿金313495元，丧葬费36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99534元的20％即7990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日，原告陶伟明、钱茶花共同与被告签订《寄养协议书》，开始为每月2000元，后增加到每月2200元。协议约定由被告对钱茶花进行照顾和护理，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为住养人提供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如乙方患病需去医院治疗时，甲方（被告）应及时通知丙方（陶伟明）。遇特殊紧急情况，甲方本着人道主义，有权紧急处置（合同第六条）；同时对住养人有义务提供必要的应急帮助和救助（合同第七条）；合同第七章第一条约定，如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同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求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急救中心。2020年12月5日，陶伟斌去看望乙方钱茶花时，钱茶花各项状态良好。2020年12月8日左右，被告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通知原告说钱茶花胃口不佳，不吃饭，原告要求将人送医院检查，被告未送。2020年12月12日，原告送医后发现被告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急性肾损伤等。2021年1月7日，钱茶花因受伤治疗不及时，年纪过大等原因死亡。钱茶花丈夫陶祖成于2006年亡故，钱茶花共有子女四人，其中陶正荣于2019年7月27日病故，陶正荣仅有儿子陶伟明，作为代位继承人；陶文龙于2021年2月5日病故，陶文龙系单身，仅有儿子陶伟斌作为继承人转继承；另有大女儿陶文英、小女儿陶文妹作为继承人。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到安全护理义务，在钱茶花受伤后未及时发现，亦未及时通知家属，未及时送医等，存在重大过错，与钱茶花的死亡存在因果，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提起本次诉讼。                原告陶伟明、陶伟斌、陶文英、陶文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寄养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对钱茶花进行照顾和护理，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为住养人提供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如乙方患病需要去医院治疗时，甲方（被告）应及时通知丙方（陶伟明）。遇特殊紧急情况，甲方本着人道主义，有权紧急处置（合同第六条）；同时对住养人有义务提供必要的应急帮助和救助（合同第七条）；合同第七章第一条约定，如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同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求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急救中心。                证据2、医院病历1组（复印件）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打印件），用于证明钱茶花股骨受伤，后经治疗死亡的事实。                证据3、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四原告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的事实。                被告青山养老院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未尽到安全护理义务，在钱茶花受伤后未及时发现，亦未及时通知家属，未及时送医等，存在重大过错，与钱茶花的死亡存在因果，上述主张缺乏有效的事实依据来佐证，无法证明被告安全护理确有责任。2、自2019年3月1日钱茶花进入康寿养老院托养至2020年12月12日离开康寿养老院大门止，被告的职员和钱茶花都相处得很好。钱茶花在养老院期间，也曾亲口说过：谢谢王院长。你们待我真的很好，还有那个马阿姨对我的照顾要比我亲生女儿还要好。我打算一直在这里住到老。被告是一家正规合法，严格依照托养协议精神办事的优质非盈利企业，从2014年1月成立以来已经有8年了。在这8年时间里，被告遵纪守法，文明管理，企业形象良好，从没出现过负面影响，钱茶花家属也曾赠送一面锦旗给被告。原告自认2020年12月5日陶伟斌看望钱茶花时，钱茶花各项状态良好。2020年12月8日左右，被告工作人员打来电话通知原告，钱茶花味不佳，不吃饭。可以证明被告护理人员在发现钱茶花有情绪波动时第一时间就给原告打电话了，也告知了原告，钱茶花自陶伟斌离开养老院后，情绪产生波动，并要求原告立即来养老院探望钱茶花，并问清钱茶花为何突然不想吃饭的原因。原告在接听电话时答应马上就来，但迟迟没来。被告催告原告来见钱茶花的电话，自2020年12月6日一直打到12月11日，通知电话一共打了十多次，被告已经完全尽到了告知义务。2020年12月12日上午8时原告才来康寿养老院见钱茶花；当时钱茶花身体尚可，但钱茶花提出想回家住几天后再回养老院来，并说一门心思想念家里事，导致胃口不开，进食无味。原告与被告商量后，决定暂把钱茶花接回家去住几天后再送回来。在钱茶花欲出养老院大门时，被告也曾对来会见钱茶花的家人说，仔细检查一下钱茶花的身体，先送医院看看。原告却说没事情的，主要想家了。另外，因原告迟迟没来见钱茶花，被告法人就和钱茶花老人谈心，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钱茶花说她身体还好，也没痛处，是因为见侄子来后想家了，侄子说家里人可能不会同意我回去，我感到伤心，吃饭无味，嘴里苦，另外没有啥事的，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不喜欢去住医院。因此，被告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中的安全护理责任，反而充分考虑尊重钱茶花自己的意愿办事而已。钱茶花除了不想吃饭外，身体上也看不见有明显的软组织损伤。女护理人员也仔细察看过钱茶花的身体与四肢，没有发现有红肿，划伤等。养老院托养人员进入与离院回家都有制度规定，必须检查身体无危险伤势后，方可允许托养人员入院和离院的。如果2020年12月12号这天上午钱茶花回家时身体上有骨折，原告不会爽快把钱茶花接回。3、对于钱茶花的伤情（股骨粗隆间骨折），按照常理及骨科专家认证，人的身体内受伤骨折，外部软组织肯定会有受伤痕迹，红、肿、胀、痛、必然产生，新发生的骨折，医院CT检查诊断的骨折部位边上应该有水肿带显示（有阳性异物），而不可能是无阳性异物，只有陈旧伤才会是无阳性异物。因此，钱茶花的股骨陈旧伤与养老院的护理毫无因果关系。钱茶花离开养老院后直至最后送到医院急诊检查时，已经有10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此时间段发生什么被告不知，也无需担责。由于养老院护理员不是专家医师，养老院也不是专门治病救人的医院，没有办法完全保障托养人不生病，况且钱茶花系在家中去世，死亡原因是脑梗死，死亡日期是2021年1月7日。钱茶花离开康寿养老院的日期是2020年12月12日，已经离开养老院回到家中27天。被告的安全护理工作只对入院居住的人员负责，对于离开养老院后在院外发生的事故，归院外监护人负责，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山养老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中国社会组织评估等级2A级证书1份，全国爱心护理（示范）基地三等奖证书1份，浙江省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三等奖证书1份，浙江省手拉手爱心公益基金爱心妈妈艺术团爱心人士荣誉证书1份，托养人员赠送的锦旗照片1份（该组证据均为照片），用于证明康寿养老院是正规合法单位，企业名声良好，深受社会信任的事实。                证据2、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CT检查单1份（复印件），网上查找的专家意见打印件2份，用于证明钱茶花身体上所发现的股骨骨折是陈旧伤，而不是新伤；急性肾损伤也不是护理失责造成，而是由糖尿病、高血压所引发产生。                证据3、诉状1份（复印件），原告自认接到过青山养老院告知钱茶花不想进食电话，用于证明被告已经尽到第一时间告知托养人家属被托养人有问题的义务。                证据4、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钱茶花因脑梗死在自己家中，死亡结果不需要由被告担责的事实。                证据5、浙江省第一医院出院记录1份（复印件），用于证明钱茶花入院时下肢无水肿，右下肢外旋畸形，疼痛明显，活动受限，双侧病理呈阴性，故钱茶花是陈旧伤，不是新发伤，骨质的右下肢已经畸形的事实。                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钱茶花丈夫陶祖成于2006年5月13日去世，大儿子陶正荣于2019年7月27日去世，原告陶伟明系陶正荣儿子，小儿子陶文龙于2021年2月5日去世，原告陶伟斌系陶文龙儿子。钱茶花和陶祖成另有大女儿陶文英和小女儿陶文妹。                2019年3月1日，被告青山养老院作为甲方，钱茶花作为乙方，原告陶伟明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寄养协议书》，约定钱茶花入住被告处，由被告提供养老服务，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为，如乙方患病需去医院治疗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托养人代表）。遇特殊紧急情况，甲方本着人道主义，有权紧急处置，所涉及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无能力承担由丙方负责承担。甲方不承担乙方住院期间的陪护；第七条为，甲方应保证院内设施安全，为住养人提供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对以下情况甲方不负法律责任，但有义务提供必要的应急帮助和救助：（1）乙方在自行走动或活动时发生跌倒骨折、身体损伤等事故；（2）原有疾病加重或慢性疾病急性发作或突发疾病，甚至猝死；（3）乙方在自行饮食时出现吞咽堵塞而造成窒息的情况；（4）乙方服用自配药品出现的任何后果；（5）乙方食用携带来的外来食物出现的任何后果；（6）乙方因自身原因造成的纠纷。（7）自行损坏电线触电身亡的。                2020年12月5日原告陶伟斌曾前往被告处看望钱茶花，后因被告发现钱茶花胃口不佳，被告曾将情况反映给其家属。2020年12月12日，钱茶花将家属将其从被告处接走，于当日下午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当日转院至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2月17日钱茶花进行手术治疗，12月25日出院。钱茶花2020年12月12日的髋关节CT检查结果显示右侧股骨粗隆间骨皮质不连续，可见条状透亮线影，骨小梁断裂，断端对位兑现可。无明显关节脱位／关节积液、积气；无明显软组织肿胀、积气，无阳性异物。2021年1月1日，钱茶花再次在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2021年1月7日，钱茶花在家中去世，死亡原因为脑梗死。                以上由四原告提交的寄养协议书、情况说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及钱茶花病历资料予以证实。                另，原告申请对钱茶花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受伤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要求鉴定参与度比例。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8月20日以钱茶花死亡未行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且尸体已经不存在为由，对本次委托鉴定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因未尽到安全护理义务，在钱茶花受伤后未及时发现，亦未及时通知家属和送医等，与钱茶花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辩称未发现钱茶花在养老院期间有骨折情形，其对老人尽心照顾，就老人的状况向其家属进行了反馈和沟通，已尽到了安全护理义务，且钱茶花离开养老院近一个月后去世，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被告是否尽到安全护理义务的问题，因双方均确认钱茶花在被告处时，被告曾带钱茶花去医院检查，原告也自认曾在2020年12月8日左右接到被告电话，反映钱茶花状况不佳，故就钱茶花身体状况XXX。原告认为钱茶花骨折系在养老院护理不当导致，但从其接到被告电话，再到从被告处接走钱茶花，无证据显示钱茶花的伤已造成，并系因被告护理不当造成，且经原告申请鉴定，因钱茶花遗体已经火化，就其伤情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已无法查明，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对钱茶花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缺乏相应的依据，对其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陶伟明、陶伟斌、陶文英、陶文妹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50元（已减半），由原告陶伟明、陶伟斌、陶文英、陶文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张晓颖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汪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