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保华，男，197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晴，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治云，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风，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保华因与被上诉人胡治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1）川018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保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治云的诉讼请求；2.判令胡治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蒋保华向胡治云出具欠条载明“本次欠款由蒋保华收到胡剑（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欠的工程劳务款后付给胡治云”。此系附条件的付款承诺，蒋保华应于胡剑支付完成后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462290元，该承诺是具体而明确的，承诺条件的指向主体是胡剑，内容是胡剑付款完成后支付。出具欠条时，（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出具并生效，胡治云在看过调解书的背景下，同意蒋保华在收到胡剑款项后再支付给其。一审法院违背意思自治原则，随意将《欠条》所载明的该款的唯一付款主体胡剑扩大到陈航海，随意将《欠条》所表述的“付款完成后”意思缩小至“付过部分款即可”，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调解书确定胡剑为主债务人，陈航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蒋保华仅将胡剑列为被执行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蒋保华未积极行使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蒋保华认为，调解书生效后，蒋保华立即申请了强制执行，已经在积极主动行使权利，并无任何阻止的行为。关于不将陈航海列为被执行人一事，蒋保华在出具《欠条》时也与胡治云进行过沟通并进行了确认，因陈航海与胡剑属于工程合作关系，若两人均被执行则合作工程将无法继续进而导致无法回款，因此被执行人只列胡剑一人。胡治云对该情况表示认可，遂同意只执行胡剑一人，达成合意后由此出具《欠条》上仅写明胡剑一人还款的内容，该事实与欠条内容互相印证。因此，蒋保华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情形，不能以此认定付款条件成就，篡改当事人合意内容，无端加重蒋保华的义务。根据《欠条》，蒋保华在申请法院执行后现执行到一万元款项，其对胡治云所负有的付款义务暂时也仅有这一万元而不能随意扩张其责任。胡治云辩称，一、欠条是蒋保华单方出具的，当时的背景是不按欠条所载明的内容书写，蒋保华就拒绝出具欠条。胡治云本身是不认可该付款限制性承诺，欠条属于债务人的欠款凭证与单方允诺，不属于合同，对胡治云没有约束力。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该欠条属于附条件的承诺，但胡治云认为该欠条应当属于附期限的承诺，属于对还款期限未进行明确的情形，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三、上诉理由中称欠条表述为“付款完成后”，属于对欠条的随意扩张解释，欠条中并没有约定付款完成后的约定。按照该逻辑，即便只剩下一元未执行，蒋保华也不应支付，其逻辑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公平原则。四、关于蒋保华上诉理由的第二点，在执行案件中，胡治云对胡剑申请强制执行，而不对陈航海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并不清楚，更未经过胡治云的认可。胡治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保华支付劳务费4622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622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保华与胡治云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蒋保华将其承包的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信太阳城C2地块部分工程的砌砖、道路硬化等泥工劳务分包胡治云。胡治云完成施工后，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办理了预结算，确认工程量1771290元，借支832000元，应付款939290元。2019年5月28日，蒋保华在预结算单上再次签字确认，1771290元外加18000元，共计1789290元，扣除832000元、495000元，剩余462290元。同日，蒋保华向胡治云出具欠条，载明欠胡治云462290元，欠款由蒋保华收到胡剑（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欠的工程款后支付给胡治云，如收到未付，愿承担债权人诉讼等方式的所有费用。一审另查明，蒋保华与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泰和置地有限公司、陈航海、胡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胡剑向蒋保华支付劳务费，陈航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胡剑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蒋保华于2019年2月26日将胡剑列为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执行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承包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胡治云，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胡治云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蒋保华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属无效。胡治云按约完成施工后，蒋保华与其进行预结算，预结算后，双方于2019年5月28日最终结算，蒋保华于同日向胡治云出具欠条，确认了欠付工程款金额。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蒋保华是否应向胡治云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向胡治云出具欠条，承诺在收到（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劳务款后支付胡治云，系附条件的付款承诺，蒋保华应于该条件成就时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462290元。关于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欠条未明确蒋保华收到全部劳务款后向胡治云支付，现蒋保华已经收到部分劳务款，应当向胡治云承担支付义务；其次，民事调解书确定胡剑为主债务人，陈航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蒋保华仅将胡剑列为被执行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蒋保华未积极行使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本案中，蒋保华2019年5月28日与胡治云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了欠款金额，并在出具欠条时载明了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应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改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对胡治云请求蒋保华支付劳务款4622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胡治云请求蒋保华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蒋保华所提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劳务款及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保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治云劳务款462290元及利息（利息以4622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治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蒋保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保华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蒋保华提交：蒋保华与胡治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蒋保华已告知胡治云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笔款项的执行情况，胡治云清楚、知晓欠条仅用于对账使用，也清楚案涉款项是要蒋保华收到胡剑款项后才支付胡治云。胡治云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产生于一审后。关于10000元执行的情况，胡治云是在庭审前通过裁判文书网知晓的。欠条有对账的功能，但对于蒋保华称该欠条仅用于对账使用不予认可，也不认可案涉款项是要蒋保华收到胡剑款项后才支付胡治云。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蒋保华：“小胡，当时写的时候说的，这个我写给你只是对账用的，不会起诉我的，你这么又上诉我，是你不讲信用，我真没钱，胡剑那里又没付给我，只拆（应为‘执’）行了1万元钱，我冤死了”。胡治云：“蒋总说实在的我也没有办法啊，房子的事把我害苦了，好心把现金借出来，得到这样的结果，你们对我有讲过信用没有，我日了（应为‘子’）也难过啊”。蒋保华：“小胡，那你只能让我来承担你的不幸啦，我也确实没钱，有钱没关系，说好了只拆（应为‘执’）行胡剑的，现在要我来承担，有点不道德，我们一起努力找胡剑也行”。胡治云：“我找不着胡建”。本院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与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蒋保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强制胡剑履行（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蒋保华陈述至今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航海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蒋保华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欠条，欠条的原件由胡治云持有并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应当认为该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蒋保华、胡治云均具有约束力，蒋保华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欠条中载明“本次欠款由蒋保华收到胡剑民事调解书（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欠的工程劳务款后付给胡治云”，蒋保华认为依据该条款，其仅在收到或执行到胡剑个人的款项后才负有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蒋保华可以不申请执行担保人陈航海。对此，本院认为，从文意解释的角度，“胡剑民事调解书”是明确工程劳务款的权利来源指向胡剑作为被告的生效民事调解书，该条款中并未约定仅能执行胡剑个人而放弃了要求蒋保华对陈航海主张权利。对于蒋保华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治云在该聊天记录中并未认可仅在蒋保华收到胡剑的款项后才向其给付的主张，其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不申请执行担保人陈航海达成合意。作为胡治云的债务人，蒋保华在出具欠条开始，就应当穷尽手段积极追讨（2017）川0182民初251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工程劳务款，但蒋保华至今未申请追加陈航海为被执行人，应当视为蒋保华怠于行使权利，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据此认定蒋保华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保华关于欠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4元，由蒋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田 笛审 判 员  赵 韬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龙飞书 记 员  李 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保华，男，197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建坤，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晴，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治云，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风，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保华因与被上诉人胡治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1）川018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保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治云的诉讼请求；2.判令胡治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蒋保华向胡治云出具欠条载明“本次欠款由蒋保华收到胡剑（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欠的工程劳务款后付给胡治云”。此系附条件的付款承诺，蒋保华应于胡剑支付完成后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462290元，该承诺是具体而明确的，承诺条件的指向主体是胡剑，内容是胡剑付款完成后支付。出具欠条时，（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出具并生效，胡治云在看过调解书的背景下，同意蒋保华在收到胡剑款项后再支付给其。一审法院违背意思自治原则，随意将《欠条》所载明的该款的唯一付款主体胡剑扩大到陈航海，随意将《欠条》所表述的“付款完成后”意思缩小至“付过部分款即可”，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调解书确定胡剑为主债务人，陈航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蒋保华仅将胡剑列为被执行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蒋保华未积极行使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蒋保华认为，调解书生效后，蒋保华立即申请了强制执行，已经在积极主动行使权利，并无任何阻止的行为。关于不将陈航海列为被执行人一事，蒋保华在出具《欠条》时也与胡治云进行过沟通并进行了确认，因陈航海与胡剑属于工程合作关系，若两人均被执行则合作工程将无法继续进而导致无法回款，因此被执行人只列胡剑一人。胡治云对该情况表示认可，遂同意只执行胡剑一人，达成合意后由此出具《欠条》上仅写明胡剑一人还款的内容，该事实与欠条内容互相印证。因此，蒋保华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情形，不能以此认定付款条件成就，篡改当事人合意内容，无端加重蒋保华的义务。根据《欠条》，蒋保华在申请法院执行后现执行到一万元款项，其对胡治云所负有的付款义务暂时也仅有这一万元而不能随意扩张其责任。胡治云辩称，一、欠条是蒋保华单方出具的，当时的背景是不按欠条所载明的内容书写，蒋保华就拒绝出具欠条。胡治云本身是不认可该付款限制性承诺，欠条属于债务人的欠款凭证与单方允诺，不属于合同，对胡治云没有约束力。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该欠条属于附条件的承诺，但胡治云认为该欠条应当属于附期限的承诺，属于对还款期限未进行明确的情形，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三、上诉理由中称欠条表述为“付款完成后”，属于对欠条的随意扩张解释，欠条中并没有约定付款完成后的约定。按照该逻辑，即便只剩下一元未执行，蒋保华也不应支付，其逻辑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公平原则。四、关于蒋保华上诉理由的第二点，在执行案件中，胡治云对胡剑申请强制执行，而不对陈航海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并不清楚，更未经过胡治云的认可。胡治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保华支付劳务费4622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622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保华与胡治云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蒋保华将其承包的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信太阳城C2地块部分工程的砌砖、道路硬化等泥工劳务分包胡治云。胡治云完成施工后，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办理了预结算，确认工程量1771290元，借支832000元，应付款939290元。2019年5月28日，蒋保华在预结算单上再次签字确认，1771290元外加18000元，共计1789290元，扣除832000元、495000元，剩余462290元。同日，蒋保华向胡治云出具欠条，载明欠胡治云462290元，欠款由蒋保华收到胡剑（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欠的工程款后支付给胡治云，如收到未付，愿承担债权人诉讼等方式的所有费用。一审另查明，蒋保华与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泰和置地有限公司、陈航海、胡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胡剑向蒋保华支付劳务费，陈航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胡剑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蒋保华于2019年2月26日将胡剑列为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执行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承包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胡治云，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胡治云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蒋保华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属无效。胡治云按约完成施工后，蒋保华与其进行预结算，预结算后，双方于2019年5月28日最终结算，蒋保华于同日向胡治云出具欠条，确认了欠付工程款金额。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蒋保华是否应向胡治云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向胡治云出具欠条，承诺在收到（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劳务款后支付胡治云，系附条件的付款承诺，蒋保华应于该条件成就时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462290元。关于该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欠条未明确蒋保华收到全部劳务款后向胡治云支付，现蒋保华已经收到部分劳务款，应当向胡治云承担支付义务；其次，民事调解书确定胡剑为主债务人，陈航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蒋保华仅将胡剑列为被执行人，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蒋保华未积极行使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本案中，蒋保华2019年5月28日与胡治云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了欠款金额，并在出具欠条时载明了付款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蒋保华应自2019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改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对胡治云请求蒋保华支付劳务款4622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胡治云请求蒋保华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蒋保华所提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劳务款及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保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治云劳务款462290元及利息（利息以4622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治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蒋保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保华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蒋保华提交：蒋保华与胡治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蒋保华已告知胡治云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笔款项的执行情况，胡治云清楚、知晓欠条仅用于对账使用，也清楚案涉款项是要蒋保华收到胡剑款项后才支付胡治云。胡治云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产生于一审后。关于10000元执行的情况，胡治云是在庭审前通过裁判文书网知晓的。欠条有对账的功能，但对于蒋保华称该欠条仅用于对账使用不予认可，也不认可案涉款项是要蒋保华收到胡剑款项后才支付胡治云。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蒋保华：“小胡，当时写的时候说的，这个我写给你只是对账用的，不会起诉我的，你这么又上诉我，是你不讲信用，我真没钱，胡剑那里又没付给我，只拆（应为‘执’）行了1万元钱，我冤死了”。胡治云：“蒋总说实在的我也没有办法啊，房子的事把我害苦了，好心把现金借出来，得到这样的结果，你们对我有讲过信用没有，我日了（应为‘子’）也难过啊”。蒋保华：“小胡，那你只能让我来承担你的不幸啦，我也确实没钱，有钱没关系，说好了只拆（应为‘执’）行胡剑的，现在要我来承担，有点不道德，我们一起努力找胡剑也行”。胡治云：“我找不着胡建”。本院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与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蒋保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强制胡剑履行（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蒋保华陈述至今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航海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蒋保华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欠条，欠条的原件由胡治云持有并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应当认为该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蒋保华、胡治云均具有约束力，蒋保华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欠条中载明“本次欠款由蒋保华收到胡剑民事调解书（2017）川0182民初2512号欠的工程劳务款后付给胡治云”，蒋保华认为依据该条款，其仅在收到或执行到胡剑个人的款项后才负有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蒋保华可以不申请执行担保人陈航海。对此，本院认为，从文意解释的角度，“胡剑民事调解书”是明确工程劳务款的权利来源指向胡剑作为被告的生效民事调解书，该条款中并未约定仅能执行胡剑个人而放弃了要求蒋保华对陈航海主张权利。对于蒋保华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胡治云在该聊天记录中并未认可仅在蒋保华收到胡剑的款项后才向其给付的主张，其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不申请执行担保人陈航海达成合意。作为胡治云的债务人，蒋保华在出具欠条开始，就应当穷尽手段积极追讨（2017）川0182民初251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工程劳务款，但蒋保华至今未申请追加陈航海为被执行人，应当视为蒋保华怠于行使权利，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却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据此认定蒋保华向胡治云支付劳务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保华关于欠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4元，由蒋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田 笛审 判 员  赵 韬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龙飞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