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6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涛，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嬿瑾，女，1989年2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3号国艺大厦18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550137652。法定代表人：姜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江，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继华，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五，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威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涛、朱嬿瑾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明石公司）、姜继华、吴朝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1）黔018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的工作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涛、朱嬿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被告按5%居间服务报酬支付上诉人费用明显错误。朱涛与吴朝五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对支付报酬的方式、比例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黔0181民初3334号、（2020）黔01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万山朱砂古镇景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是经由朱涛、朱嬿瑾介绍给石明石公司承接的。从此处看，石明公司是认可吴朝五已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石明石公司，转让《协议》时石明石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可以看出石明石公司对《协议》的约定内容是认可的，对居间服务费按30%支付上诉人也不持异议。此后，因项目完工后一直未能拿到工程款，而被上诉人石明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即单方毁约，不愿支付居间服务费。被上诉人石明石公司提起的（2019）黔0181民初3334号民事诉讼中要求上诉人返还工程款，其自认居间服务费比例为5%，但最终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服务费为37.6%，可见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比例远高于5%。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自认居间服务费为5%就认定双方约定的比例，明显对案件事实认识错误。因此，本案不应当按照5%计算居间服务费，应当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按照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税后）支付报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石明石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错误认为案涉项目为上诉人引荐，答辩人自认已付居间费5%，从而按5%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已经最大限度的实现了上诉人的不当诉求，上诉人要求改判主张不成立，答辩人未对此提出上诉，系因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另外案件中，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48万元，该款项至今仍在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因本案上诉人向答辩人要求支付款项影响了执行案件的推进，被上诉人为迅速执行到款项，解决资金周转困难，才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双方事实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就居间报酬没有约定，该项目也没有通过上诉人引荐，即便客观上上诉人为答辩人承接项目，向相关部门打招呼，也没有事先与答辩人沟通，答辩人对此不知情，并未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居间报酬。而且上诉人陈述该项目的引荐人为案外人孙洪颖，但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孙洪颖之间的关系，难以说明孙洪颖实施的行为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产生的法律效果。被上诉人姜继华、吴朝五二审均未作答辩。朱涛、朱嬿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30.9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7.13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0日，朱涛（甲方）与吴朝五（乙方）签订《协议》，载明“一、双方商定，由甲方引荐乙方承接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并签订承接此工程合同。二、乙方以签订该工程合同约定中工程款的百分之三十的金额（税后）作为酬报付给甲方。三、付款方式按签订该工程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乙方每收到一笔该工程进度款时就需向甲方支付该款的百分之三十的金额，直至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结清为止。四、甲方应积极的协助乙方签订承接该工程合同的相关工作，若有其他因素致使乙方未能承接到此工程，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在甲方的协助下签订此工程合同时，应自觉遵守此协议相关规定，若乙方违约，将以此工程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的百分之五十的金额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五、此协议自乙方签订承接该工程合同时同步生效，双方若产生任何法律上的问题由甲方所在地区的人民法院仲裁，甲乙双方若对该协议无异议需签字盖章，此协议共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4月21日，贵州铜仁吉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石明石公司（乙方）签订《万山朱砂古镇雕塑合同》，约定产品（雕塑作品）供应具体为安装入口广场、工农广场、民俗广场的情景圆雕，安装运动广场、三岔路口的主题雕塑；2017年5月8日安装完成，按实际供应数量结算；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定金50万元，工程完工即支付120万元，剩余未结款项待工程经过审计后，留10%质保金，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质保金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2017年4月28日，贵州铜仁吉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石明石公司转款50万元。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3日，铜仁市万山区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分两次向姜继华转款35万元、18万元，共计53万元。2019年6月4日，石明石公司以朱嬿瑾为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朱涛、吴朝五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朱嬿瑾向其返还代为保管的8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诉讼中，石明石公司称“……矿山公园里面的雕塑工程，被告主张的是工程总价款的30%，我方只认可5%”；朱嬿瑾称“……30%不清楚，后面才知道的，常规是5个点……”。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181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4月20日，朱嬿瑾与石明石景观公司约定，由朱嬿瑾为石明石景观公司介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石明石景观公司向朱嬿瑾支付报酬，石明石景观公司承担该项工程完工后至今只收到103万工程款，尚有工程款未结清，石明石景观公司未向朱嬿瑾支付介绍工程的费用；判令：1、朱嬿瑾支付石明石公司工程款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驳回石明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朱嬿瑾、石明石公司均不服此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一审认定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朱嬿瑾、朱涛以石明石公司、姜继华、吴朝五未支付居间费用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10月14日，万山朱砂古镇景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朱砂古镇景区项目由我管委会作为实施主体单位，具有该项目的发包处置权。2017年4月，经孙洪颖介绍，我管委会将朱涛引荐的‘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列为‘朱砂古镇雕塑工程项目’分包队伍之一进行考察。经过相关合法流程，最终确定将‘朱砂古镇雕塑工程项目’分包给‘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同月21日，我管委会让其与我单位指定的业主单位‘贵州铜仁吉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期因业主单位变更，又让其与新业主单位‘铜仁市万山区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此份《情况说明》盖有万山朱砂古镇景区管理委员会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一是《协议》对石明石公司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是石明石公司支付介绍费用的对象及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案涉《协议》系朱涛及吴朝五签订，石明石公司并未参与《协议》签订，不是《协议》相对方。另从该《协议》的约定事项看，其主要内容为朱涛介绍吴朝五承接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并签订承接此工程的合同，而吴朝五按约定标准向朱涛支付居间报酬。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述工程施工的承接人系石明石公司，与吴朝五无关。朱涛等虽主张系吴朝五获得双方同意后，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石明石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石明石公司、吴朝五对此均未予认可，故朱涛等人的此项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支撑，不应予以认可。据此，法院确认案涉《协议》与石明石公司无关，对石明石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焦点二，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黔0181民初3334号、（2020）黔01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的确定事实，以及万山朱砂古镇景区管理委员会虽出具《情况说明》，法院对“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系经由朱涛、朱嬿瑾介绍石明石景观公司承接”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居间报酬予以明确，但是石明石公司在（2019）黔0181民初3334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认可该居间报酬为工程总价款的5%。此系石明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从其自愿。据此，在石明石公司现仅收到案涉项目工程款103万元的情况下，该公司应承担向朱涛、朱嬿瑾支付居间报酬5.15万元（即103万元*5%）及资金占用费的民事责任。关于该资金占用费，双方虽无明确约定，但石明石公司长期未付款确对朱涛、朱嬿瑾造成一定损失，故法院酌情支持以居间报酬5.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石明石公司最后收到工程款之日即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居间报酬付清之日止）。关于朱涛、朱嬿瑾要求姜继华、吴朝五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方面姜继华、吴朝五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与案涉工程并无关联；另一方面石明石公司与朱涛、朱嬿瑾并未就居间费用存在相关约定，该公司支付该费用的依据系其作为独立法人，在（2019）黔0181民初3334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对该款的支付及计算标准所做的承诺，而姜继华、吴朝五并未做出相关承诺。据此，朱涛、朱嬿瑾的本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证据支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朱涛、朱嬿瑾支付居间报酬5.1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居间报酬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嬿瑾、朱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6元，减半收取4253元，由原告朱涛、朱嬿瑾承担3545元，由被告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朱涛、朱嬿瑾据以主张居间费支付标准的《协议》系由朱涛与吴朝五签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确立的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仅在协议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虽然本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黔01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7年4月20日朱嬿瑾与石明石公司约定，由朱嬿瑾为石明石公司介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石明石公司向朱嬿瑾支付报酬。但是，因该判决认定的居间合同关系相对人为朱嬿瑾与石明石公司，与本案《协议》的主体并不相同。在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前述《协议》中委托人的权利义务已合法转移给石明石公司或者石明石公司存在与吴朝五需连带承担《协议》约定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协议》约定标准向其支付居间报酬显然于法无据。上诉人朱涛、朱嬿瑾提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上诉人朱涛、朱嬿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 钦书 记 员  骆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