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茂新，男，1970年05月0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刁梅，女，1969年06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宇，男，1983年11月03日出生。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17层1701。法定代表人：滕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茂新、刁梅、杜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茂新、刁梅、杜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农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农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审查农信公司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2．农信公司并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账号向郭茂新、刁梅、杜宇转款。《借款协议》约定的订单号为XXX，郭茂新按照农信公司要求专门开设一个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双方约定此账号为向郭茂新贷款的指定账号，但是农信公司却将贷款转入农信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农信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3．农信银行违反行政法规《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向郭茂新发放贷款属于无效法律行为。4．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8．25%标准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陈某与本案关联公司、郭茂新都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应为本案当事人，郭茂新于2018年9月17日通过陈某偿还农信公司15万元。6．农信公司与关联公司北京农信互联科技有限公司、陈某等人联手以购买涉农服务为由的放贷行为具有套路贷嫌疑。被上诉人农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郭茂新偿还农信公司截止2020年1月8日的欠款共计：191060．35元（其中包含：本金15万元、利息2300元、罚息31145．35元、违约金7615元），并继续支付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刁梅、杜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郭茂新、刁梅、杜宇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陈某向农信公司出具《推荐函》，内容为：经本推荐人陈某集中评审，认为郭茂新符合《农信小贷金融合作协议》约定的被推荐者准入条件，特向贵公司予以推荐，望贵公司授予其享有接受最高债务额度30万元平台线上产品或服务的资质，期限为一年。若该笔债务出现逾期或违约时，贵公司有权依据《农信小贷金融合作协议》相关约定要求推荐人承担相应的风险控制责任。2017年11月15日，郭茂新（甲方）与农信公司（乙方）签署《合作框架协议》（编号：NXXXX）。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农信平台向郭茂新提供线上产品及服务，包括农信金融平台、国家生猪市场和企联网及手机移动端“智农通”等平台对应的业务板块提供的线上产品与服务；甲方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而形成对农信公司的债务，债务总额度为30万元，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0月17日，额度可以多次循环使用。甲方申请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需按产品或服务的具体要求签署相关协议（包括线上以数据电文形式签署的协议与线下协议），甲方认同其签署协议的法律效力并承诺严格遵照执行。关联公司仅就其向甲方提供的产品或服务负责，甲方与其他第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争议与纠纷，均与关联公司无关，关联公司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当严格遵守平台规则、产品或服务协议的约定，同时完全认同线上产品或服务的自身运营模式与操作流程，并不得以此为由否认对关联公司的债务，或以此对债务的清偿进行任何抗辩。甲方在平台的账户、密码、验证码等交易口令是关联公司识别甲方身份及指令的唯一标志，其平台账户下的所有行为，都视为甲方的行为。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郭茂新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指纹予以确认。同日，刁梅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郭茂新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NXXXX的《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本人/单位自愿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单位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与债权人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本函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即本人/单位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人/单位同时承诺：本人/单位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同时了解债务人通过农信平台签署协议的情况，本人/单位自愿为此提供担保。刁梅在该函上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同日，杜宇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郭茂新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NXXXX的《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本人/单位自愿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单位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与债权人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本函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即本人/单位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人/单位同时承诺：本人/单位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同时了解债务人通过农信平台签署协议的情况，本人/单位自愿为此提供担保。杜宇在该函上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2018年5月15日，郭茂新（借款人）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贷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编号：NFDXXX），约定借款金额：15万元，利率：年利率12%；还款方式：每月10日，最后一期利随本清；借款期限：6个月；还款账户：户名：农信公司；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借款用途及起息日：定向支付借款人于农信平台提交的购买产品/服务的订单，订单号：XXX；起息日：借款人农信平台交易订单支付之日为起息日；违约处理：违约金为逾期本息×5%，罚息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若逾期还款，农信公司有权提前宣布本息全部到期。因任何原因未能于还款日中午12：00前足额清偿贷款债务的，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依照本协议第一部分约定收取违约金及罚息。借款人因购买饲料等产品而产生的任何争议、纠纷，均由债款人与交易对方自行解决，与贷款人无关，不得因此而影响对贷款人债务的清偿。借款人与贷款人一致同意本协议使用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使用电子签名签署本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使用电子签名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各方均同意在农信平台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如有）或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以电子形式保存本协议。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证明农信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农信平台运营商北京农信互联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郭茂新未按期足额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截至2020年1月8日，郭茂新尚有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2300元、罚息31145．35元、违约金7615元未偿还。一审庭审中经询问，郭茂新、刁梅、杜宇认可已收到农信平台商户安徽伟盛大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15万元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该院已在质证阶段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该院已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郭茂新与农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农信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已履行了出借人的相应义务。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郭茂新应向农信公司开立的账户归还借款，其向案外人陈某还款的行为不符合协议约定，不能认定为归还借款的行为。对此郭茂新可另行向陈某主张返还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该院对郭茂新、刁梅、杜宇提出的农信公司未按约定放款以及借款已偿还的辩称均不予采信，同时认定郭茂新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依约偿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该院对农信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刁梅、杜宇向农信公司出具的《最高额担保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刁梅、杜宇应在担保函确定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郭茂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信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2300元、违约金7615元，并支付罚息（截至2020年1月8日的罚息金额为31145．35元，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计算）；二、刁梅在30万元限额内对郭茂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杜宇在30万元限额内对郭茂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刁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郭茂新追偿；五、杜宇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郭茂新追偿。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郭茂新、刁梅、杜宇上诉称农信公司属于超经营范围，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农信公司的经营范围系在北京市区域范围内发放贷款，具有从事贷款发放这一金融业务的资质，超范围经营不属于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情形，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故郭茂新、刁梅、杜宇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茂新、刁梅、杜宇上诉称未收到农信公司支付的贷款，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支付方式为定向支付借款人于农信平台提交的购买产品/服务的订单，农信公司提交了《宝付付款电子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向指定账户支付了贷款，且郭茂新、刁梅、杜宇亦认可已收到农信平台商户安徽伟盛大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15万元货物。故郭茂新、刁梅、杜宇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郭茂新、刁梅、杜宇上诉称已通过陈某偿还了农信银行15万元贷款。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账户为农信公司的账户，郭茂新、刁梅、杜宇向陈某支付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且其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某已代其向农信公司偿还借款，故郭茂新、刁梅、杜宇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农信公司已依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但郭茂新未依约履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郭茂新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利息及赔偿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郭茂新、刁梅、杜宇上诉称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8．25%标准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罚息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即年利率为18．25%，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有关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农信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郭茂新、刁梅、杜宇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审法院亦对此进行了审查，故关于郭茂新、刁梅、杜宇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审查农信公司主体资格之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茂新、刁梅、杜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1元，由郭茂新、刁梅、杜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勇审 判 员  董 伟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沙沙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