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6民初27945号原告：丁炫祥，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大宁路******。被告：上海玥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乔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燕，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炫祥与被告上海玥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玥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21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炫祥及被告玥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贾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炫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4月7日签订的《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编号0000284）；2、被告退还原告早教培训费19,139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编号0000270），约定原告为其女儿丁思彤及儿子丁思骏报名参加由被告开办的悦宝园静安大宁店的早教培训，套餐选择为90次课程。为此，原告当场向被告支付培训费21,999元及会员注册费580元。后，原告子女共同到被告处上课，去一次计两次课程。因对被告的课程较为满意，故原、被告于2019年4月7日再次签订一份《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编号0000284，此份协议系用于代替之前所签编号为0000270的《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双方约定套餐选择共计150次课程，幼儿姓名虽仅载明为丁思彤一人，但实际仍由丁思彤及丁思骏共同前往上课，去一次计两次课程。为此，原告再次向被告支付培训费11,000元。嗣后，原告子女均正常参加课程，后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通知线下课程全部暂停，并于同年3月起开设线上课程，且原告子女共同参加一次线上培训，仅计一次课程。2020年9月23日，被告突然通知早教中心停课，不再开班，至此，原告尚余87节课程未完成，对于剩余课程费用是否退还，被告未明确。原告根据被告通知，与其职员郭凯宇联系，但对方表示自己系被告上级单位工作人员，并要求原告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乔颖，但原告未能与乔颖取得联系。被告收取培训费后，未能按约完成早教服务，现亦不退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致讼。被告玥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0月，被告已将悦宝园静安大宁店全盘转让给案外人北京睿博信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博信德公司），并由其实际经营，且经另案审理确认，被告股权已变更登记至睿博信德公司名下。原告目前的消费情况，被告不清楚，但根据双方所签协议的相关约定，原告如在协议到期日前解约，且已享受套餐全期一半以上，则不再退还任何费用。另，原告支付的培训费不仅包含了早教课程费，同时还包含时间价值和场所价值，故本案所涉的课程费不应按总费用除以课程次数计算单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丁思彤、丁思骏系原告与忻惠华所生之子女。被告系由乔颖于2016年9月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成立后即租用本市静安区沪太路785号B座3楼用作经营悦宝园静安大宁店。2019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编号0000270），约定：被告为原告女儿丁思彤及儿子丁思骏提供早教培训服务；套餐选择为周末使用90次（赠10次），金额21,999元，一次性会员注册费580元，应付总金额22,579元；套餐截止日期2020年6月23日。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早教培训费21,999元。同年4月7日，忻惠华又与被告签订《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编号0000284），约定：被告为原告女儿丁思彤提供早教培训服务；套餐选择为周末使用150次（赠20次），金额32,999元，一次性会员注册费580元，应付总金额33,019元，套餐截止日期为2020年12月22日。该份协议系用于取代上述编号为0000270的《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同日，原告又分别向被告支付早教培训费6,000元、5,000元，以上合计11,000元。嗣后，被告应原告要求开具总金额为32,999元的收据共计11张。2020年9月23日，被告停止经营，并在园区门口张贴书面《通知》，告知2019年10月18日之前签约的学员家长联系乔颖处理后续事宜。嗣后，原告多次联系乔颖，但均未果，故致讼。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供其法定代表人乔颖（甲方）于2019年10月18日与睿博信德公司（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持有的被告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零元；乙方承诺于2020年2月1日前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接收甲方的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甲方不再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甲方向乙方提供为完成本次转让所需要的应由甲方提供的各种资料和文件以及签署为完成本次协议股权转让所必须签署的各项文件；截至2019年10月11日，被告债务包括会员未消课时（现有会员135人，未消课时5099节）、员工工资及社保、场地租金及物业费等；双方一致同意，被告会员未消课时由乙方承担消课义务，如经甲方核实，2019年10月11日之前被告会员数或未消课时数高于上条所述数字，甲方按多出的未消课时对应的课程销售单价向乙方支付课时费等内容。除此之外，该协议还对有关甲方缴纳课时保证金、房租保证金、税费、陈述和承诺、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管辖等方面做了约定。另，被告还向本院提供悦宝园静安中心总群、静安投资人交接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2民终92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240号判决书）。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已将其股权转让给睿博信德公司，且经法院判决确认，相应股权应变更登记至睿博信德公司名下，睿博信德公司于2019年10月起正式管理培训中心，被告法定代表人乔颖已将培训中心所有材料移交给睿博信德公司。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9240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告另表示，2019年11月10日，原告经与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联系，确认剩余未消费课程122节，后，原告又参加了12次线下课程（计24节课程）以及11次线上课程（计11节课程），截至被告停课时止，原告仍剩余87节课程未完成消费。另，原告向本院提供其与妻子忻惠华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编号为0000284的《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系忻惠华受原告委托代为签订。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早教培训达成的《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理应依约恪守。签约后，原告已按约支付培训费用，被告理应向原告提供相应服务，被告于2020年9月23日即停止营业，至本案庭审时，其已无继续履行服务义务的能力，原告于2021年8月3日当庭主张解除双方之间所签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未提供服务部分的培训费用。现原告主张尚余87节课时未完成，就此，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陈述了课程消费的相关事实，而被告关于培训费金额中除课程费用外还包含时间价值和场所价值的意见，并无相应的合同及事实依据，审理中，被告也未对原告主张的未完成课时提出异议，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诉请的退费金额19,139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予退还。另，被告抗辩其已将悦宝园静安大宁店全盘转让给睿博信德公司，2019年10月之后的实际经营人亦非被告，故而不应当承担退费责任，对此，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2019年10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被告法定代表人乔颖与睿博信德公司之间就被告股权达成的转让，该协议仅就被告内部的股权、经营权的变更进行约定，并未改变被告对外仍为悦宝园静安大宁店经营者的事实，原告依据其签约对象而向被告主张退费并无不妥，被告以股权转让为由拒绝履行退费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丁炫祥与被告上海玥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7日签订的《悦宝园会籍销售协议》（编号0000284）于2021年8月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玥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丁炫祥早教培训费19,1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50元，减半收取计164.25元，由被告上海玥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韶华法官助理 刘 怡书 记 员 张 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实施）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