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宇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沪松公路2511弄699号1层。法定代表人：戴建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丽，湖州市吴兴区织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钿，男，197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婕，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申宇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群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7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丽、被上诉人张群钿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无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上诉人提供的两张送货单的原件可以证明双方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本案事实，所认定的事实断章取义，导致判决显失公正。为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群钿辩称，其与上诉人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送货单非合同，不能以此确认买卖关系成立。上诉人已就该送货单向案外人主张过货款，故不同意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群钿向申宇公司支付货款221，492元（人民币，下同），并以221，49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张群钿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申宇公司和张群钿在2016年至2018年左右，发生多笔业务往来。2018年2月6日，案外人沈某（申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家属）向张群钿微信发送便条照片一张，载明：“浙江中成，总计801，774-3％=777，720元，777，720-5万-10万-5万-15万-10万=327，720元”。2019年5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申宇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案外人张凤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42168号民事判决：一、XX公司向申宇公司支付货款551，774元；二、XX公司向申宇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以551，7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按实计算）；三、XX公司支付申宇公司律师费50，000元；四、张凤斌对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申宇公司申请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29日出具（2020）沪0115执2033号民事裁定，因未发现被执行人股票、车辆、房产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申宇公司收到法院退还的诉讼费6，228.50元，该款起诉时为张群钿预付。因执行未果，申宇公司在此期间还收取张群钿在其他案外人处的应收款100，000元。但申宇公司与张群钿对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意见不一：申宇公司认为和张群钿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为请求权基础诉至一审法院。张群钿则认为双方之间是“经张群钿介绍，申宇公司提供货物给第三方，张群钿有三个点的提成”。但张群钿未明确其行为属于行纪还是中介。申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2016年10月29日的送货单一张，金额222，316元，以及2017年3月23日的送货单一张，金额261，867元，案外人庞某和张群钿均在上述两张送货单上签名，申宇公司主张此两张送货单是根据张群钿要求送到指定地点，但因申宇公司和张群钿有多笔交易，张群钿要求申宇公司配合其向案外人XX公司催讨欠款，故以申宇公司名义起诉XX公司，整个诉讼均由张群钿主导，而申宇公司为了保留向张群钿催讨欠款的证据，保留了这两张送货单，这两单送货单的金额和张群钿结欠申宇公司的货款接近，但所欠货款并非就是送货单对应货款。张群钿对此两张送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是申宇公司向案外人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送货，张群钿只是应申宇公司要求在送货单上签名。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但对是否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张群钿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1、民事起诉状、《电线电缆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清单、《补充协议》，证明（2019）沪0115民初42168号案件中，申宇公司起诉XX公司时提交过申宇公司提供的两张送货单，以证明申宇公司和XX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2、（2019）沪0115民初421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XX公司确认送货单上签字人员系其员工，收货单位是XX公司，法院也已经判决确认涉案金额是申宇公司和XX公司之间的货款。申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在张群钿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送货单复印件中包含申宇公司提供的两张送货单，买卖合同、对账清单由张群钿签名，《补充协议》也有张群钿签名但同时加盖申宇公司公章，对账清单和《补充协议》中均包含和该两张送货单一致金额的货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群钿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力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并均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申宇公司与张群钿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现申宇公司主张和张群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引以为据的主要是两张送货单。但该送货单是其主张和XX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并且相关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法院支持，现其又以此来主张和张群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违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对申宇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申宇公司审理中也明确涉案金额包含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中，现因执行未有结果，其即便要向张群钿寻求救济也是考虑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申宇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减半收取计2，311元，由上海申宇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是两张送货单，而该送货单又是上诉人据以提起（2019）沪0115民初42168号案件，主张和XX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现该案已经判决生效。故现上诉人在无其他新的事实或者证据材料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的情形下，再以自己持有送货单原件为由，主张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2元，由上诉人上海申宇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方方法官助理 胡蓉书 记 员 胡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