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西二路126号12栋3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世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四川君合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四川君合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致民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明顺，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鑫，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兴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被上诉人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川0107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兴业公司向融兴公司归还垫付的利息1170736.44元及该款2002年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上诉费用由兴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200万元借款系兴业公司对融兴公司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借款属于委托借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融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兴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993年兴业公司与融兴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确实是委托贷款协议，只是到了2001年双方协商将该200万元转为投资款，因此款项性质发生了变更。2001年前的利息确实应由融兴公司承担。根据2009年的《企业询证函》，双方没有对金额达成一致，催收行为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融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融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业公司偿还截止2002年3月20日，融兴公司垫付的利息1170736.44元以及2002年3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暂计至）相关资金占用利息1220086.44元，共计2390822.88元，资金占用利息后续计算至兴业公司实际偿还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其他与实现债权相关的费用均由兴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11月22日，兴业公司（甲方）与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总公司（乙方）签订《贷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流通体制改革小组成流体改联（1993）8号批复，由甲方代乙方向市信托投资公司办理甲种委托贷款贰佰万元，作为向乙方的投资，乙方负责偿还全部贷款和利息。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代乙方向市信托投资公司提出甲种委托贷款申请，贷款金额贰佰万元，期限一年，利率按有关部门与银行商定的利率计算；（二）该笔贷款全部利息由乙方按季拨给甲方后，再由甲方支付给市信托投资公司。贷款到期的前十天，乙方将款划转到甲方账户，再由甲方代乙方归还。同时，乙方愿意承担该笔贷款的其他一切经济责任”。1996年3月19日，兴业公司（借款方）与成都市信托投资公司（贷款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载明“……第三条：展期理由资金周转困难；第四条：原贷款金额200万元；第五条：展期借款金额200万元；第六条：展期借款利率月息10.65‰。在协议履行中，如国家调整利率，自调整日起，按调整利率执行；第七条：原借款期限自1993年12月28日至1995年12月28日；第八条：展期期限至1996年6月28日止……”。后兴业公司（借款方）与成都市信托投资公司（贷款方）陆续签订6次《借款展期协议书》，将200万元借款期限进行展期，最后一次将借款期限展期至1995年12月28日止。2001年7月15日，兴业公司向融兴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投资贵公司200万元投资款，所涉及应支付利息，由贵公司代为垫付，投资分红时一并结清”。2008年1月22日，融兴公司向兴业公司出具《其他应收款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中大会计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0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07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500000元，备注为本金；欠1857052元，备注为200万元实收资本代垫利息”。兴业公司在该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2009年2月24日，融兴公司向兴业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四川永立会计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0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本公司1105416.44元，备注为利息”。兴业公司在该函件上书写“双方诉讼完结后，以双方核准数据为准”，并加盖公司印章。融兴公司请求确认兴业公司不具有融兴公司的公司股权，以兴业公司为被告提起股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9年9月7日作出（2009）武侯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中载明，“融兴公司前身为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融兴总公司），……由被告兴业公司代融兴总公司向市信托投资公司办理贷款200万元，作为向融兴总公司的投资，融兴总公司负责偿还全部贷款和利息等内容。……2001年1月17日融兴总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被告兴业公司依据原公司章程应出资500万元，实际已出资200万元”，并认定兴业公司系融兴公司的股东，兴业公司持有融兴公司16.67%股权份额之合法股东，判决驳回融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2日，融兴公司向兴业公司邮寄送达《拖欠垫付200万元借款利息及所产生的利息的催收函》、《附件1：代兴业公司垫付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清单》；《附件2：垫付利息所产生的利息计算表》，并就上述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一审另查明，成都鼎立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兴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日作出（2008）青羊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判决，判决兴业公司向成都鼎立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未付借款同期相应利率支付，从2002年3月21日至实际支付完毕止）。该判决已于2008年12月31日生效。一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证明、贷款协议、借款展期协议书、委托书、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生效证明、公证书、催收函、邮寄单、利息清单、利息回单、企业询证函、其他应收款询证函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993年11月22日兴业公司与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总公司（即融兴公司）签订《贷款协议》，双方原系委托借款关系，兴业公司代融兴公司借款200万元，后在（2009）武侯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兴业公司系持有融兴公司16.67%股权份额之合法股东，其股权投资的支付就是兴业公司代融兴公司借款的200万元。因此，对于该200万元的借款本息，在（2008）青羊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兴业公司向成都鼎立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未付借款同期相应利率支付，从2002年3月21日至实际支付完毕止）。融兴公司举证仅举示了从1994年至2002年3月20日之间支付利息的情况，融兴公司要求兴业公司支付的垫付利息，在该200万元性质为代融兴总公司借款时，该借款的利息按照约定应当由融兴公司支付，融兴公司不应当要求兴业公司支付，在该200万元转化为兴业公司对融兴公司的投资后，按照（2008）青羊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判决应当由兴业公司向成都鼎立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2002年3月21日后的利息。即使融兴公司已经垫付利息，融兴公司举证仅举示了从1994年至2002年3月20日之间支付利息的情况，融兴公司在2009年2月24日向兴业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催收时，双方对金额未达成一致，兴业公司在该函件上书写“双方诉讼完结后，以双方核准数据为准”，在双方诉讼结束后融兴公司一直未再主张其权利，融兴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再次催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两年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也不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且融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在2017年的催收也没有兴业公司同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义务的意思表示。综上，融兴公司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融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27元，减半收取12963.5元，由融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1、（2008）青羊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6年11月22日，成都市信托投资公司享有对兴业公司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成都鼎立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享有。2、（2009）武侯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1年3月7日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变更登记为现名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兴业公司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16.67%。3、兴业公司与成都市信托投资公司最后一次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书》，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02年12月28日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融兴公司从未向兴业公司分配利润。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融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融兴公司诉请的利息是否应由兴业公司承担，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本案已查明，对于涉案的200万元款项系兴业公司对融兴公司的出资款还是代融兴公司向成都市信托投资公司申请的借款，融兴公司与兴业公司一直未予明确。兴业公司收到融兴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发送的《企业询证函》后，没有确认融兴公司关于欠付200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105416.44元的结论，而是于2009年年2月24日对该函备注“双方诉讼完结后，以双方核准数据为准”的内容，表明兴业公司不认可该函件载明的欠付利息金额。融兴公司诉请确认兴业公司不具有融兴公司股东资格的（2009）武侯民初字第2425号案件，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7日已判决驳回融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在该判决中确认兴业公司系持有融兴公司16.67%股权的合法股东，该判决生效后，融兴公司即应知晓双方当事人对该200万元资金利息的支付问题存在分歧，可能影响融兴公司的权利，但其并未及时主张权利，而是在8年后才于2017年11月22日向兴业公司寄送《拖欠垫付200万元借款利息及所产生的利息的催收函》及附件等资料主张权利，且没有证据显示其在此前长达8年的时间中存在向兴业公司主张过权利并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融兴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通过向兴业公司邮寄催收函主张权利的行为，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而兴业公司在收到2017年的催收函后也未作出自愿履行给付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融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并据此判决驳回融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因融兴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其诉请的利息是否应由兴业公司承担的问题不再予以审查认定。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7元，由上诉人成都市融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正霞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