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彬，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琳，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中关村软件园17号楼二层A2。法定代表人：沈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玉彬因与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玉彬的诉讼请求，判决百度公司向杨玉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76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玉彬于2015年3月入职百度公司处从事研发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2019年9月9日，百度公司向杨玉彬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下简称《解除通知》），决定自2019年9月23日起与杨玉彬解除劳动合同。百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少合法依据。百度公司《解除通知》中写杨玉彬通过公开渠道散播色情内容，但没有说明公开渠道是哪个平台，且用人单位也不能限制劳动者的自由；百度公司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繁杂，现《解除通知》中并未写明杨玉彬是违反了哪条纪律规定，故单位解除行为缺少依据。一审法院并没有权限认定何为色情、违禁内容，且杨玉彬仅在其个人WIKI空间放了相关内容，并没有实施传播色情内容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缺少依据。百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同意杨玉彬的上诉请求。杨玉彬在公开的网站上上传AV信息，并未设置浏览权限，为可订阅状态，被不少人订阅，达到了几万人的观看量。杨玉彬认可确认函、公证书的真实性，在沟通会议纪要中对调查的内容进行了确认，认可上传了AV女优信息一览表。杨玉彬认可已签收百度公司依法制定的员工手册、奖惩制度等内容。百度公司在告知杨玉彬后，杨玉彬删除后，又发出了相同的内容，PDF内容放到了资料备份中，杨玉彬对于相关内容的调查纪要确认上传了上述视频，有本人签收邮件确认。杨玉彬上传的信息中显示，杨玉彬明确知晓不适宜向全体人员公布，但杨玉彬仍予以发布，主观上属于故意。杨玉彬多次签收百度公司的相关制度，知晓全部制度内容，但其行为违反百度公司的相关制度。杨玉彬在职时多次签署职业道德规范、奖惩管理规范等，杨玉彬行为亦违反职业规范。百度公司要求杨玉彬删除后其仍然保留，杨玉彬系严重的违纪行为。在公司浏览、讨论色情或违纪图片，可认定为严重违纪，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需支付任何补偿。百度公司解除与杨玉彬的劳动关系亦按照相关程序进行，符合法律规定。杨玉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百度公司支付杨玉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77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杨玉彬于2015年3月4日入职百度公司，任研发工程师一职。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2019年9月23日，百度公司以严重违纪为由与杨玉彬解除劳动合同，《解除通知》载明“你在公司公开渠道浏览、传播色情或违禁图片、文件等，你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公司的决定：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百度奖惩管理制度》……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百度公司主张杨玉彬在公司内部公开的网站上上传，并未设置浏览权限，为可订阅状态，达到了几万人的观看量。杨玉彬在删除“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后，又发出了相同的内容，PDF内容放到了资料备份中。杨玉彬明确知晓不适宜向全体人员公布，但仍予以发布，主观上属于故意。杨玉彬在职期间多次签署职业道德规范，奖惩管理规范等，杨玉彬应该严格遵守。杨玉彬系严重的违纪行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为此百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员工手册，内容显示雇佣理念、雇佣实践以及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等内容；2.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内容显示公司信息和财产的保密与保护及违反《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的处罚等内容；3.百度奖惩管理制度，内容包括如下内容：5.2.2下列行为构成严重违纪：……在公司浏览、讨论或传播色情或违禁图片、视频、网址等；5.3对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处罚：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4.确认函，内容显示：本人确认，在入职时百度公司已经向我公示了《员工手册》以及其他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百度员工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实用手册》《百度奖惩管理制度》等，底部附有杨玉彬手写签名，日期为2018年4月1日；5.公证书，内容显示：杨玉彬的百度WIKI空间页面内容曾显示“页面/杨叫兽在百度WIKI的家/资料备份”，内容为：“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该表由杨玉彬创建，最后修改于2019年8月27日，表格内容载有“姓名”“图片”“特点”（列表第一位特点注明为“地表最强名器，说唱歌手”，第二位特点注明为“成功整容，眼镜造型，发片神器，榨汁机”）、“身高”“三围”“罩杯”等信息。在“页面/杨叫兽在百度WIKI的家/分享”的下方注有“由于该内容过于劲爆，目前暂时不予显示，需要者自行下载PDF版本，想看原始版本请HI我”。资料来源附有网址链接。在链接下方显示“刘某赞了它”。另显示百度WIKI空间页面，杨玉彬发布的“日本文化学习资料”为热门，且有14个点赞符号；6.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内容显示百度公司就与杨玉彬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征求工会意见，工会回复经核查情况属实，同意解除劳动合同；7.离职申请表，显示杨玉彬的部门、职位、职务等内容，其中“离职信息补填”模块中面谈记录显示经过3轮面谈，第一轮在8月30日，参与人为BP与部门经理，主要以了解具体情况为主要目的，明确是否为员工自己上传的相关内容，且前期有其他同事提醒其删除。第二轮在9月2日，参与人为部门经理，主要目的为与员工陈述利害关系并劝员工主动离职，但员工未认同，认为其发布的内容并无实质“淫秽”内容。第三轮也在9月2日，参与人为BP，主要目的为进一步与员工明确事件性质及公司态度，并陈述利害关系，劝员工主动离职，并最终给了1天时间考虑。9月3日晚21点员工最终决定不主动离职，希望可以进一步申诉。BP与部门经理、部门总监一致认为员工违纪行为属实，建议直接解除；8.离职证明存根，内容包括打印的文字内容“本人确认，在职期间的工资、奖金、加班费、经济补偿等（如有）均已结清；在按照公司要求办理完毕全部离职交接事项后，公司将剩余工资及经济补偿、加班费、医疗补助费等（如有）款项以银行转账形式在公司发薪日发放。本人放弃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权利……”，杨玉彬在下方手写如下内容：“以上内容不予认可，离职证明已于今日领走。杨玉彬2019.10.9”。杨玉彬对员工手册、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百度奖惩管理制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确认函中本人的签字，但是主张确认函存在更改的可能性，且百度奖惩管理制度中规定如果员工构成违纪行为，单位的处罚不仅包括解除合同，还包括降职扣款等方式，单位除证明存在违纪行为外，还应注明程度，采取合理的处罚措施。杨玉彬认可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百度公司的解除程序违法。对离职申请表、离职证明存根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离职证明存根上杨玉彬的签字。杨玉彬主张百度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杨玉彬发布的内容不符合“色情”的定义，其只是发布了相关人物的情况和简介，而没有色情内容。杨玉彬发布的内容不符合违禁的定义，百度百科可以搜索到其发布的人物信息。其没有实施传播行为，只是把相关内容放在了WIKI空间中，不属于刷屏能看到的公开文件，不具有广而告之的意思表示。WIKI空间并非百度公司的办公平台，其并非在办公平台中储存内容。百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属于最严厉的措施，如果百度公司认为其行为属于严重违纪，可以采取降职降薪、调整工作岗位等措施。在事件发生后，杨玉彬对相关内容进行了更换标题、设置权限甚至删除的处理，百度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措施不合理，超过了过错程度，属于滥用用工自主权。杨玉彬当时想转岗，百度公司有鉴黄师的工作，所以为了转这个岗，提前准备，其发布的内容的所有资料都来源于百度百科，链接是来源于youtube频道，其为了研究最新的技术，需要到youtube网站上查找信息，其有资源能进入youtube网站，但是别人不“翻墙”看不到。WIKI空间中输入“AV女优”关键词显示出多条相关信息，即WIKI空间并没有禁止员工讨论、发表和此相关的信息内容。为此杨玉彬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百度公司企业智能平台部杨某于2019年8月27日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如下对话：“杨某：hi标题能换一个。杨玉彬：能。杨某：这不友好了。杨玉彬：马上换，已更换。杨某：好的。Hi那篇WIKI是工作需要？如果不是你换个地方存吧。杨玉彬：本来就在我自己的空间里啊，又不是公共空间”；2.与百度公司企业智能平台部仵某于2019年8月28日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如下对话：“杨玉彬：我这边把这个页面的权限改为不可见了。仵某：稍等，我也试试。首页没有了。杨玉彬：这样可以了吧。仵某：可以了，谢谢”；3.百度WIKI空间“空间管理”模块截图，内容显示“回收站中保存着所有被删除的页面、博客和附件。你可以从这里恢复或者清除这些项目”，列表内容中包括“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4.百度WIKI空间搜索“AV女优”后显示“成人垂类—美女套图”“色情问题分级标准”等文章标题；5.电子邮件截图，内容显示2019年9月4日百度公司江某向杨玉彬发送主题为“沟通纪要—关于杨玉彬在WIKI上发布违禁信息事项确认的沟通会”，内容显示沟通时间、沟通地点、参与人员等信息，另有沟通主要内容摘要：1.杨玉彬在WIKI上发布的“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及相关的WIKI博文系杨玉彬亲自上传，且并未设置为个人权限，因此相关信息处于公开浏览状态，并因点击量较大，一度登上WIKI首页热门的第一位。2.WIKI超管与PM，前后均有找过杨玉彬确认发放信息的合理性。WIKI超管有问杨玉彬这些内容是否与工作相关，杨答曰有关，因此WIKI超管让其要把名称做下修改。WIKI产品的PM同学告知杨玉彬这是公司禁止发布且需要删除的内容，杨玉彬删除后又发了一篇新的博文，内容仍为相关内容，且留了一个PDF供查阅下载及可直达其hi窗口的hi链接。PDF后来放到了“资料备份”目录中，在目录上直接能看到“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的字样。3.HRBP向杨玉彬阐明了此类行为根据公司的奖惩制度，属于公司禁止的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直接予以辞退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杨玉彬表示并没有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4.杨玉彬表示所有的材料都没有任何涉及漏点等淫秽图像或信息，应不属于违纪行为。希望可以有申诉机会或明确的制度说明。5.杨玉彬表示发布这些内容是作为自己测验WIKI的文章撰写功能bug用的，同时还有在hi的签名上发布过的WIKI链接地址是为了测试其他人查看他WIKI空间的权限。6.杨玉彬表示认为WIKI是自己的个人空间，更类似一个备忘录的性质，发上去的那些内容纯属个人兴趣爱好，并没有主动要去传播的意思，且查看过这些内容的人他基本都不认识。杨玉彬于2019年9月4日的回复邮件称：对前两句描述无异议，第三句描述不准确，应为：在WIKI超管告知该文章问题后，WIKI超管建议删除或限制该文章浏览权限，我为了保留证据，故决定不删除该文章而是限制浏览权限，同时针对原始文章内容做了修改，删除了之前的表格内容，增加了一个该文章内容导出PDF文件的下载链接。同时为了防止WIKI超管滥用超级权限导致证据丢失，故而复制了一份跟之前修改过文章内容一致的文章做为备份，名称为“音视频接口定义”防止WIKI超管恶意删除。并将原始文章放入“资料备份”文件夹，该文件夹根页面没有限制浏览权限，而该文件夹下备份的原始文章本身已限制浏览权限，故而文章标题可以浏览到，而文章内容无法浏览。百度公司对杨彦彬与仵某的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杨玉彬以要求百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提出申请，海淀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95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杨玉彬的仲裁请求。杨玉彬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百度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其一，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内容显示的沟通纪要、公证书及杨玉彬自述可知，杨玉彬认可其在百度WIKI空间中发布了“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且并未设置浏览权限。WIKI是一种在网络上开放且可供多人协同创作的超文本系统，百度公司的WIKI空间系百度公司员工专属使用的公共网络分享平台，但并非员工个人使用的私密空间，杨玉彬作为一个入职四年多的老员工理应知晓其在公司WIKI上发布未设置浏览权限的内容将被不特定数量的同事查看到，因此其在发布内容时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应遵守职业道德和员工行为准则。其二，就杨玉彬发布用途而言，杨玉彬在沟通纪要中所言发布这些内容是作为自己测验WIKI的文章撰写功能bug用的或为了测试其他人查看WIKI空间的权限，杨玉彬在庭审中陈述其为了转岗百度公司鉴黄师岗位发布了上述内容，但并未就上述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如果其是为自己工作使用，杨玉彬完全没有必要注明“由于该内容过于劲爆，目前暂时不予显示，需要者自行下载PDF版本，想看原始版本请HI我”，该备注也显示了如果他人想看原始版本可以联系杨玉彬，由此可知杨玉彬希望其他同事看到其发布的信息或者与其取得联系。结合上述两方面，法院对杨玉彬所持的其发布“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为工作用途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三，就杨玉彬在WIKI上发布的内容而言，AV女优就是日本从事成人电影演出的女性演员，AV产业在中国是法律禁止的，AV多指黄色录像，杨玉彬在公司的WIKI上发布“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该表中标注有“地表最强名器”、“成功整容，眼镜造型，发片神器，榨汁机”等特征，并注明“由于该内容过于劲爆，目前暂时不予显示，需要者自行下载PDF版本，想看原始版本请HI我”，也同时发布了国外网站的链接，势必会诱导有猎奇心理的同事点击观看相应链接的视频，显而易见杨玉彬发布的信息并非正常工作中使用的健康文明的文字形式。其四，杨玉彬虽然主张不“翻墙”的同事看不到国外网站的视频，但是其也表示其作为技术人员其有资源进入国外的网站，而百度公司作为互联网公司，其他技术员工不排除能像杨玉彬一样可以通过一定途径浏览国外网站视频。在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见杨玉彬所发布的信息亦已经成为热门，也有同事进行了点赞，而该类不健康的内容在公司的专属网络平台上成为热门，不利于公司营造健康、文明的网络环境，也会一定程度上扰乱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其五，杨玉彬主张在百度百科可以搜索到其发布的人物信息，但是百度作为一个大型的搜索引擎具有搜索的功能，这并不代表着在百度上可以查到的任何内容均可以发布在公司内网WIKI上，因此所有员工均应该区分场合区分对待；最后，杨玉彬虽不认可员工手册、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百度奖惩管理制度的真实性，称存在更改的可能性，但确认函中明确显示杨玉彬签收了上述文件。另外，即使没有规章制度的约定，杨玉彬在公司WIKI上发布不健康、不文明的内容，亦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综上，百度公司与杨玉彬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杨玉彬要求百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杨玉彬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杨玉彬、百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行为的合法性。百度公司以杨玉彬在公司公开渠道浏览、传播色情或违禁图片、文件等，其行为违反了公司的《员工手册》《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百度奖惩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构成严重违纪为由与杨玉彬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应当由百度公司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杨玉彬实施了其公司《解除通知》中所述的相关行为，该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且百度公司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可以与杨玉彬解除劳动合同。首先，根据百度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杨玉彬的自认，可以认定杨玉彬在百度WIKI空间中发布了“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杨玉彬主张其仅在其个人WIKI空间存放了相关内容，并否认这种发布行为是在公开渠道发布，但因杨玉彬认可其是在百度WIKI空间中发布的“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且并未设置浏览权限，而WIKI是一种在网络上开放且可供多人协同创作的超文本系统，是百度公司员工专属使用的公共网络分享平台，并非员工个人使用的私密空间，其他员工均可以浏览，故可以认定杨玉彬在公共空间发布了未设置浏览权限的“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因此百度公司主张的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成立，即杨玉彬确实实施了百度公司主张的相关行为。其次，对于杨玉彬实施的将“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上传至百度WIKI空间这一行为是否构成了违纪。对此，需要由百度公司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杨玉彬实施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百度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百度奖惩管理制度等公司管理制度，其中包含“禁止在公司浏览、讨论或传播色情或违禁图片、视频、网址等”。杨玉彬虽不认可百度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百度职业道德与行为规范、百度奖惩管理制度的真实性，称存在更改的可能性，但百度公司提交的确认函中显示杨玉彬签收了上述文件，故杨玉彬应当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行为准则。杨玉彬在公司WIKI上发布未设置浏览权限的内容将被不特定数量的同事查看到，而就杨玉彬在WIKI上发布的内容而言，AV女优就是日本从事成人电影演出的女性演员，AV多指黄色录像，AV产业在中国是法律绝对禁止的。杨玉彬发布了“日本AV女优信息一览表”并在该表中作出标注，所使用的词汇属于对AV女优特征的描述，并非健康文明的文字描写。而杨玉彬注明的“由于该内容过于劲爆，目前暂时不予显示，需要者自行下载PDF版本，想看原始版本请HI我”，并同时发布了国外网站的链接，通过其备注可知杨玉彬希望其他同事看到其发布的信息或者与其取得联系，具有传播的目的，显然杨玉彬在沟通纪要中所发布的相关内容并非为其本人工作使用的用途，且已经超过其工作范围；而其诱导有猎奇心理的同事点击观看相应链接视频的行为，亦已经违反了公司禁止在公司浏览、讨论或传播色情或违禁网址的管理规定。因此，百度公司在与杨玉彬《解除通知》中所载明的杨玉彬违纪事实成立。再次，百度公司依据上述杨玉彬的违纪行为是否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百度公司提交的百度奖惩管理制度的规定，员工违纪分为一般违纪与严重违纪，而在公司浏览、讨论或传播色情或违禁图片、视频、网址等行为，属于严重违纪，公司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杨玉彬在WIKI空间上发布不健康、不文明的内容，既违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亦违反了职业道德，百度公司享有解除权。百度公司以此与杨玉彬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杨玉彬要求百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玉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杨玉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