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8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9号1栋。法定代表人：谈亚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泽全，北京天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宏路街道新华村（福清市诚丰家具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余瑞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化莺，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雯，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长益红星美凯龙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其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祥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诺沃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长益红星美凯龙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福清诺沃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支付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共计67726.27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福清诺沃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场地占用费按照每日1481.64元，从2020年2月13日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结清所有欠款后的撤场搬离时间；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福清诺沃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支付完所有的欠款(包括不限于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违约金、占用费、律师费、诉讼费、上诉费)后，福清诺沃公司方可将剩余的货品撤离商场；同时，福清诺沃公司遗留商场的货品以商场登记造册的清单为准；四、判决一审诉讼费、反诉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福清诺沃公司承担。二审中，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撤回了第三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2020年初的疫情期间被告不能正常经营认定错误；根据三方的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成都佳灵商场的展位租赁给被上诉人用于经营“DZ”品牌，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1日-2020年7月31日，并由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提供市场管理、营销、推广、培训等商业服务，同时合同约定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授权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向福清诺沃公司代为收取展位租金和市场推广费。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将商场展位租赁给福清诺沃公司之后，其可以完全自主的掌握并使用所租展位，不存在任何他人因素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展位的情形。2020年初的疫情期间，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所处商场，并没有因为疫情而停业关闭，只不过由于疫情防控需要，加强了对进出人群的体温检测、登记管理等，因此福清诺沃公司所租展位完全是可以正常经营的，并没有因为疫情而导致无法使用，并且实际情况也是福清诺沃公司在疫情期间开门营业，只不过业绩很差而已，所以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认为福清诺沃公司在此期间的经营亏损应该自行承担，与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无关。然而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支撑的基础上，认定福清诺沃公司在疫情期间无法正常使用所租展位，是完全与事实不相符的。二、一审法院根据2020年1月25日、2020年3月26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川办发【2020】6号文、川疫指发【2020】37号文两个文件认定疫情不可抗力的时间段是十分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疫情不可抗力的时间并没有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相关立法层面的法律规定，同时以上两个文件也没有明确疫情不可抗力的时间的长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时间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同时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认为，疫情虽然造成了短时间的经济困难，但没有阻碍人民群众进行经济生产和生活，而且全国大规模的疫情爆发也没有持续2个月以上，仅仅是春节前后一个月左右，因此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两个文件确认的疫情不可抗力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疫情不可抗力时间为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此期间给与福清诺沃公司租金减免一半。本案中，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2月12日，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与福清诺沃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经确认。那么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与福清诺沃公司的实际履行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12日。因此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的减免时间和减免金额，也应该是从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12日，给与福清诺沃公司17天的减免，减免金额为17天租金的一半。而一审的判决第二项，实际上给与了福清诺沃公司一整个月的减免，从减免时间、减免金额都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对场地占用费认定错误，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福清诺沃公司如果提前撤场，需要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管理方，向出租方和管理方支付相当于撤场前2个月的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的违约金以及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交齐的其他费用，经管理方同意并办好所有的退场手续方可撤离展位。根据以上合同约定，福清诺沃公司需要结清所有欠款之后，方可搬离货品。本案中福清诺沃公司拖欠相关租金等费用，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为了减少进一步租金损失的扩大，2020年9月26日找到新租客将涉案展位出租出去，将福清诺沃公司展位的货品办理到其他空置展位。五、根据合同约定，福清诺沃公司需要在结清所有欠款之后方可搬离所有货品，本案中，福清诺沃公司一直没有结清所欠欠款，因此福清诺沃公司是不能搬离货品的，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也没有任何义务返还货品。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的福清诺沃公司遗留货品清单附表，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具体的货品清单应该以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登记造册的货品清单为准。六、本案的产生完全是由福清诺沃公司违约导致，一审法院让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同时福清诺沃公司的反诉请求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因此反诉费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福清诺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应予以维持。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主张的疫情期间福清诺沃公司仍正常经营与实际情况不符，疫情爆发后2020年2月份商场没有经营，商场也没有人，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一审法院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有关应对新冠疫情防控的相关文件，对租金进行减免是合情合理的，疫情从2020年1月25日及大年初一开始，全国范围内进行宣传管控是众所周知的，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应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文件认定的不可抗力事件的时间段。关于场地占用费的问题，福清诺沃公司在2019年12月9日申请撤场后一直在做撤场工作，并在2020年1月18日带着包装物进行撤场，但工作人员不同意办理撤场，福清诺沃公司分别于4月、5月中旬进行报警处理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归还扣押的遗留在展位的商品，但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拒绝归还，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一方面拒绝返还展位商品，一方面又主张场地占用费没有依据和道理。一审法院认定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自行扩大损失的行为，不是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重新出租的行为，而是拒绝福清诺沃公司撤离商品的行为。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提到需要福清诺沃公司结清出租后方可搬离商品，但是福清诺沃公司提出的租金数额不合理，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发函催告福清诺沃公司的欠付的租金，明显偏高。福清诺沃公司早已于2020年3月16日回函要求重新确认，方可支付。但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不予理睬，并任由搁置，导致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无法支付不合理的租金。且本案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诉请欠付的租金与发函的金额不一致，说明延迟支付租金是由于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推迟重新确认租金导致。关于返还遗留商品的问题，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表示要结清租金后方可同意归还商品，但在第三点提到的因为是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提出的不合理租金要求，且不重新确认，导致福清诺沃公司无法支付。现在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以退结租金为由，扣押商品不合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扣押的商品价值高达40万多元，远远超过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主张的租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还扣留了质保金，对此，福清诺沃公司从租赁展位至今未卖出一件商品，质保金是用于保障销售商品质量。未卖出商品，质保金不应该扣留，可用抵扣租金，无需扣押福清诺沃公司的商品。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第447条，也就是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主张其留置权应当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二是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福清诺沃公司展位中的商品，并非是交付给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的，法律也未规定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对租赁展位内的物品，进行控制、扣押的事实行为构成合法占有，债务人并非不支付租金，而是无法支付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提出的不合理的租金，因此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不能对案涉展位内的物品行使留置权应当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应当维持原判。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述称，同意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所陈述的所有内容，无其他异议。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福清诺沃公司、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201810002217号《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福清诺沃公司立即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腾退所租赁展位；2.判令福清诺沃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2月12日的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67726.27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分两个部分：以49947.322元为基数，按日3‰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第二季度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4月30日，违约金为26971.56元；以17778.948元为基数，按日3‰的标准，从2020年2月1日计算至第三季度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4月30日，违约金为4800.32元）；3.判令福清诺沃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支付展位占用费（占用费按照每日2963.27元的标准，从2020年2月13日计算至实际交还租赁展位之日止，截止2020年4月30日，占用费为231135.06元）；4.判令福清诺沃公司承担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7500元等。福清诺沃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归还福清诺沃公司扣押的价值人民币445721元的商品。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日，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出租方）、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管理方）与福清诺沃公司（承租方）签订《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出租方将成都佳灵商场B8120、B8121展位租赁给承租方，由管理方基于商场运营提供市场管理、营销、推广、培训等商业服务事宜；计租面积252.15平方米，租赁期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和市场推广费，向管理方支付管理费，租金为96.95元/平方米/月、市场推广费为35.26元/平方米/月、管理费为44.07元/平方米/月；付款周期为三个月，承租方应于每一付款周期之前的0日前支付下一期的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质量保证金40000元，合同终止后，承租方没有未结客诉且保证金尚有余额的情况下，管理方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满三年后一次性返还；若承租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任何款项，承租方应按未付款项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合同期内，如承租方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必须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管理方，向出租方和管理方支付相当于撤场前2个月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的违约金以及根据合同应当交齐的其他费用，经管理方同意并办好所有退租手续方可撤离展位。合同约定出租方授权管理方工作人员代为收取租金和市场推广费。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9.8条约定：本合同无论因何原因终止后，承租方逾期占用展位的，应按每日租金和管理费的二倍向出租方、管理方支付违约金。第21.6条约定：合同期内，若承租方未按时交纳本合同项下任何费用，经管理方或管理方书面催告仍未交纳的，管理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要求承租方支付与保证金相等的违约金并另行赔偿管理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2019年6月3日福清诺沃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支付40000元质保金和5000元装修押金。2019年7月31日、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2日，福清诺沃公司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分别支付租金130048.01元、43349.34元、43349.34元，共计216746.69元。福清诺沃公司系福清市迪泽家具有限公司授权销售DZ品牌迪泽系列的经销商。2019年12月9日，福清市迪泽家具有限公司申请撤场。2020年1月18日、2020年4月28日，福清诺沃公司要求返还遗留在展位内的商品，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未同意。一审庭审中，1.各方认可合同已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现案涉展位已另行出租。2.案涉展位内遗留商品已被搬至库房，商品名称规格数量详见附表，商品外形详见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提交的证据“系统物品清单截图”，经本院当庭询问，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红星美凯龙世博陈述在福清诺沃公司结清费用前不同意返还。一审另查明，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北京天铎（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与福清诺沃公司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认可合同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因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已将展位另行出租，故关于腾退的内容已经完成，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福清诺沃公司辩称，疫情期间减免1个月租金，质量保证金40000元和装修押金5000元用于抵扣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中，根据2020年1月25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印发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1级响应措施的通知》（川办发[2020]6号）、2020年1月27日发布的《四川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应急指挥部公告（第1号）》、2020年3月25日发布的《四川省应急委员会关于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二级应急响应调整为三级应急响应的决定》、2020年3月26日发布的《四川省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应急指挥部关于应急响应级别调整为三级后进一步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川疫指发[2020]37号）等文件内容，可推知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福清诺沃公司无法使用案涉展位进行经营，而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故对于2020年1月25日至3月25日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酌情减免一半。因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自合同终止之日起满三年后返还，故质量保证金未达到返还条件，质量保证金抵扣租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装修押金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应当退还，故一审法院对装修押金抵扣租金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合同约定，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每月44449元[（96.95元/㎡+35.26元/㎡+44.07元/㎡）×252.15㎡]，截至合同解除之日，福清诺沃公司欠付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18277.91元（44449元/月×5个月+44449元/月÷30天×12天-装修押金5000元-已付216746.69元），故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主张的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一审法院在18277.9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福清诺沃公司欠付租金，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每日3‰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福清诺沃公司的违约情形和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的实际损失，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0.5‰。因付款周期为三个月，故欠付租金应于2020年2月1日前支付，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20年2月1日。关于占有使用费，合同解除后，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不同意福清诺沃公司搬离物品导致展位未能及时腾退，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故其主张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且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福清诺沃公司要求返还商品的反诉请求，因福清诺沃公司系商品所有权人，故对福清诺沃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长益红星美凯龙公司与福清诺沃公司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二、福清诺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支付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18277.91元及违约金（以18277.9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每日0.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律师费7500元；三、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诺沃公司返还遗留商品（详见附表）；四、驳回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清诺沃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730元，减半收取3365元，由福清诺沃公司负担240元，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负担3125元；反诉受理费3993元，由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而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对二审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欠付的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主张2020年初疫情期间福清诺沃公司可以正常经营，即便在该段时间业绩较差也应由福清诺沃公司自负盈亏，且疫情虽造成短期的经济困难，但并未阻碍人民群众进行经济生产和生活。本院认为，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的意见不成立。2020年1月24日，因新冠疫情四川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该情况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直至2020年3月25日，四川省将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调整为三级响应，社会生产生活逐步恢复正常，故一审法院认定福清诺沃公司在疫情期间无法使用案涉展位进行经营，对于疫情期间的租金予以酌情减免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每月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为44449元[（96.95元/㎡+35.26元/㎡+44.07元/㎡）×252.15㎡]，截止双方合同解除，即2019年8月1日-2020年2月12日，共计6个月12日，又因前述理由对于疫情期间，即2020年1月25日-2月12日的租金，应当酌情减免一半，故，福清诺沃公司总共应支付的租金为，2019年8月1日-2020年1月24日的租金257804.2元（44449元×5个月+44449元/月÷30天×24天）+13334.7[（44449元/月÷30天×18天）÷2]，共计271138.9元，扣除福清诺沃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216746.69元以及装修押金5000元，福清诺沃公司还应当支付的租金为49392.21元，一审判决此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关于占用费问题，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主张根据合同13.3条的约定，福清诺沃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应当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并支付撤场前两个月的租金、推广费、管理费的违约金，方可撤场。本院认为，首先该条约定，系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所适用的条款，而本案系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起诉请求解除，故该条款不应在本案中适用；其次，案涉合同于2020年12月12日解除后，福清诺沃公司请求撤场，但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予以拒绝，且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已经将福清诺沃公司的商品搬离展位，故对于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主张的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红星美凯龙世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于欠付租金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即“一、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长益红星美凯龙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于2020年2月12日解除；三、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返还遗留商品（详见附表）；五、驳回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18277.91元及违约金（以18277.9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每日0.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律师费7500元；”变更为“二、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市场推广费、管理费49392.21元及违约金（以49392.2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照每日0.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律师费7500元；”四、驳回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65元，由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5元；反诉受理费3993元，由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成都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由福清诺沃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王晓川审 判 员 何广智审 判 员 胡晓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杨书 记 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