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楚兰，女，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吉忠，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    上诉人张楚兰因与被上诉人王丽、樊吉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1）宁03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楚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王丽返还不当得利款194668.12元；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王丽支付恶意得利人孽息42219.7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王丽自2010年初，就与婚内被上诉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上诉人长期处于不良情绪中，疾病缠身，上诉人终不能忍受折磨，与被上诉人情感破裂，于2014年5月7日协议离婚。二、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在不知晓二被上诉人继续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樊吉忠复婚，而被上诉人王丽继续纠缠婚内被上诉人樊吉忠，在2020年11月11日，上诉人抓到二被上诉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证据，12日，上诉人电话告知被上诉人王丽，其己经于2015年与被上诉人樊吉忠复婚，警告其不要再纠缠被上诉人樊吉忠，被上诉人王丽置若同闻，以要钱赔偿损失为由，继续纠缠被上诉人樊吉忠，并在每次和被上诉人樊吉忠约会后，发短信侮辱谩骂上诉人。在2021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二次开庭时，依然公开表示其与被上诉人樊吉忠是朋友。庭后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王丽的《夜猫》酒吧，与被上诉人沟通，只要其与被上诉人樊吉忠彻底断绝不正当男女关系，上诉人立即撤诉，被上诉人王丽表示不可能，他们至今没有分手。三、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王丽主张扣减的10万元“借款”，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复婚前。微信转账被上诉人樊吉忠的79578.4元，借贷前并未取得上诉人的认可，借贷后也没有得到上诉人认同，并且未被被上诉人樊吉忠用于与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系被上诉人樊吉忠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的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该从上诉人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理应由被上诉人王丽另案主张。四、2020年11月11日，上诉人知晓了二被上诉人不正当男女关系，当即分别与二被上诉人摊牌，警告二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于2020年11月20日晚8点，邀约樊吉红、樊吉英（被告樊吉忠的姐姐）到朝阳东街《夜猫》KTV与被上诉人王丽沟通，令其返还不正当男女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不当得利及孽息，被上诉人王丽始终撒谎不承认被上诉人给过钱。不得已，上诉人想方设法取得了被上诉人樊吉东转账给被上诉人王丽的转账证据，于2021年2月4日起诉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手段主张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不存在上诉人以前知道未主张合法利益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恶意得利人支付不当得利自取得之日起的孽息不符合《民法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孽息。依债权法规定，孽息应当从不当得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五、被上诉人王丽3月6日向被上诉人樊吉忠转账50000元，3月9日分三次向被上诉人樊吉忠转账140000元，3月22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二转账20000元，被上诉人自转账之日起，至一审法院5月28日第三次开庭结束，均没有告知上诉人及法庭，其3月6日、9日、22日分6次向被上诉人二转账210000元的事情，被上诉人樊吉东也没有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王丽向其转账210000元的事情。截止5月28日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结束，被上诉人樊吉忠情绪激动，将6次转账凭证砸在了法庭上。六、原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樊吉忠为帮助被上诉人王丽保住钱款，分别在庭审调查时被问及被上诉人王丽2018年购买光耀荣城房产时，被上诉人樊吉忠是否现金支付房款3万元，被上诉人樊吉忠予以否认。在法庭调查时，上诉人问被上诉人樊吉忠，2013年在一个便签本上给被上诉人王丽打了1个5万的借条，是否真的拿了被上诉人王丽的5万元，是哪种方式取得的，被上诉人樊吉忠回答，打了欠条肯定是拿了钱的，当时肯定拿的现金。事实查明，被上诉人王丽购买光耀荣城房屋时，被上诉人在售楼部支付现金3万元。2013年被上诉人樊吉东给被上诉人王丽打的欠条为她们戏耍时书写。以上均证明被上诉人樊吉东为了继续保持与被上诉人王丽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力争为被上诉人保有不当得利，数次为被上诉人王丽做伪证。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借款凭证和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仅仅凭借被上诉人王丽出具的银行取款流水（拼凑的7万元取款记录）及被上诉人王丽虚构的现金给付3万元，被上诉人樊吉东在未与被上诉人王丽算账的情况下书写的有瑕疵的算账证明（没有署名日期，没有被上诉人二的指模确认，被上诉人在算账证明上乱涂乱写），以及庭审调查中二被上诉人语焉不详，说不清楚关于借款的原因，以及借款支付的详细细节，在没有确认被上诉人王丽是否具有借贷实力的情况下（2015年被上诉人王丽购买了一套房龄超30年，面积不足60平米的2居室二手房），只是在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二被上诉人相互认可借款10万元的情况下，就确认了10万元真实发生。事实上，一审法院应当根据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利通区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诸多因素，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按照社会通俗做法，一般借贷都必须有抵押物或者担保人等以示诚信，一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时不符合2011年12月2日《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意见第七条的指导精神。    被上诉人王丽、樊吉忠辩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张楚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丽支付不当得利款48.7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张楚兰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丽向原告支付不当得利款415037.92元；2．依法判令被告王丽支付不当得利孳息7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6日原告张楚兰与被告樊吉忠结婚，2014年5月7日双方离婚，2015年12月31日原告张楚兰与被告樊吉忠复婚。被告樊吉忠与被告王丽于2010年相识，原告张楚兰第一次离婚后，被告王丽便与被告樊吉忠确定为恋爱关系一直持续至2020年11月份。另查明，被告樊吉忠的微信备注名称为“漫步”，被告王丽的备注名称为“丽丽”，被告樊吉忠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红包等方式共计向被告王丽转款374668.12元，被告王丽购买光耀房产时，被告樊吉忠向被告王丽给付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04668.12元；再查明，被告樊吉忠向被告王丽出具算账证明一份（具体时间不详），内容为“本人樊吉忠于2015年1月22日和2016年7月2日期间陆续向王丽借款叁万元（30000元）后期有借款柒万元（70000元）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间利息为月息2分，因一次性不能全部偿还，拟定每月用工资分期偿还，此协议本人自愿、真实有效”，庭审中被告樊吉忠认可上述借款，且表示未偿还；被告王丽自2016年至2021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红包等方式共计向被告樊吉忠转款79578.4元；2021年3月6日被告王丽向被告樊吉忠转款50000元，2021年3月9日被告王丽分三次向被告樊吉忠转款140000元，2021年3月22日被告王丽分两次向被告樊吉忠转款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被告樊吉忠与原告张楚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为共同共有，夫或妻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和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一方非因生活需要，单独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在夫妻另一方事先不知情，事后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无效，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全部予以返还。本案中，被告樊吉忠在原告张楚兰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长达几年期间向被告王丽共计转款404668.12元，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未经原告同意或者追认的情形下，已侵犯了原告张楚兰作为妻子的财产权益；而被告王丽明知被告樊吉忠已有配偶，仍与被告樊吉忠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也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和社会公共道德。故，被告王丽取得款项无任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经审查，被告樊吉忠共计向被告王丽转款404668.12元，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樊吉忠认可其向被告王丽借款100000元并未归还的事实，同时在二被告交往期间，被告王丽亦通过微信转账、红包等方式向被告樊吉忠转款79578.4元，且在诉讼中被告王丽已向被告樊吉忠退还210000元，原告张楚兰、被告樊吉忠均表示认可，故上述三笔款项应予以扣除，即被告王丽应返还数额为15089.72元［404668.12-（100000元＋79578.4元＋2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支付不当得利款项孳息的问题，因二被告在交往期间双方既存在借贷关系亦存在频繁的账目往来，且原告事先已明知二被告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未通过诉讼等手段主张其合法权益，故本案起诉之日视为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被告王丽应以15089.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本案提起诉讼之日（2021年2月4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孳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丽向原告张楚兰返还不当得利款15089.72元，并以15089.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承担自2021年2月4日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的逾期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楚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樊吉忠与上诉人张楚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为共同共有，夫或妻对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和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一方非因生活需要，单独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在夫妻另一方事先不知情，事后拒绝追认的情况下，该处分行为无效，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全部予以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樊吉忠在上诉人张楚兰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长达几年期间向被上诉人王丽共计转款404668.12元，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或者追认的情形下，已侵犯了上诉人张楚兰作为妻子的财产权益。而被上诉人王丽明知被上诉人樊吉忠已有配偶，仍与被上诉人樊吉忠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和社会公共道德。故被上诉人王丽取得款项无任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因二被上诉人在交往期间双方既存在借贷关系亦存在频繁的账目往来，二审询问质证时，上诉人认可原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樊吉忠在长达几年期间向被上诉人王丽共计转款404668.12元这一事实，对于被上诉人王丽3月6日、9日、22日分5次向被告樊吉忠转账21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但原审卷中收集的证据材料缺少10000元的证据，在本院询问质证时，被上诉人王丽提交了一份20000元转账凭证，对此上诉人认可。对于被上诉人王丽自2016年至2021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红包等方式共计向被上诉人樊吉忠转款79578.4元，上诉人认可转账数额，但认为未用于与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不应当从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100000元的借条，二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且该借条形成时间在上诉人诉讼之前，虽然上诉人对该借条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该借条的形成二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虚假形成的相关证据，应予以认定。故原审对上述三笔款项予以扣除，即被告王丽应返还数额为15089.72元［404668.12-（100000元＋79578.4元＋210000元）］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主张支付不当得利款项孳息的问题，由于二被告在交往期间双方既存在借贷关系亦存在频繁的账目往来，在一审时上诉人未提交计算不当得利所生的孽息的方法和标准，虽然二审期间提交了计算的方法和标准，但其没有对“借”和“还”进行分段计算，只是笼统进行计算，不符合案件的基本情况。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事先已明知二被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未通过诉讼等手段主张其合法权益，故本案起诉之日视为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被上诉人王丽应以15089.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本案提起诉讼之日（2021年2月4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孳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核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上诉人张楚兰承担（上诉人二审预交8650元，退回3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刘磊审判员    徐婧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亚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