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宁萍，女，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荟荟，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鹃，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恒军，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玲，安徽皖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翟小雨，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系曹宁萍之女。上诉人曹宁萍因与被上诉人赵恒军，原审被告翟小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宁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恒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曹宁萍就案涉房屋对外出售,与原告赵恒军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有误。案涉房屋系金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伟公司）抵扣欠付曹宁萍的借款，并与原审被告翟小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进行了网签备案，曹宁萍以及原审被告翟小雨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置，对于案涉房屋的出售，曹宁萍以及原审被告翟小雨从未与赵恒军进行过协商，双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面，亦未达成任何口头的房屋买卖协议，一审认定该事实缺少有效证据证明，而客观事实以及曹宁萍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显示，曹宁萍是与金伟公司法定代表人韦金华就案涉房屋进行过出售协商，金伟公司假借他人名义将房屋收购回金伟公司，然后再由金伟公司自行对外以一手房的状态进行销售，从而谋取差价利润，曹宁萍以及家人名下的多套抵款房屋均是采取这种方式对外销售。至于金伟公司安排何人转付案涉的部分购房款，曹宁萍并不知晓，仅从收款账户中得知系赵恒军所转。曹宁萍在此前案件中认为案涉的60万元系赵恒军的购房款，该说法与上述客观事实并不矛盾，因为从金伟公司以及赵恒军提交的转款凭证上看，确实写着“赵恒军”“购房款”，但曹宁萍认为该款系金伟公司收购案涉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至于以谁的名义转入，最终是赵恒军还是其他人与金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曹宁萍并不知晓。故曹宁萍与赵恒军并未达成口头的房屋买卖协议，曹宁萍认为其所收取的款项仅与金伟公司有关。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由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法实现，原告赵恒军、曹宁萍、金伟公司三方口头协议将赵恒军支付给曹宁萍的购房款60万元作为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金伟公司欠曹宁萍的借款”事实有误。2018年6月21日，曹宁萍收到案涉款项时，金伟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不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法实现之说，更不存在三方口头协商一致将案涉款项作为代金伟公司偿还给曹宁萍的借款。对于赵恒军与金伟公司将案涉60万元款项如何处理如何记账，曹宁萍一直不知晓，但从后来的证据能看出，转款当日赵恒军就出具了“转款说明”，明确是代金伟公司偿还曹宁萍的借款，且2018年11月，金伟公司财务做账更是再次做实这一事实，在对曹宁萍的往来账目中核减60万元，这一切操作均是赵恒军与金伟公司所为，不存在三方口头协商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说理部分相互矛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如按一审判决评析，曹宁萍与赵恒军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事后双方协商将案涉60万元购房款作为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金伟公司欠付曹宁萍的借款，并经金伟公司同意，金伟公司亦做账确认该事实，案涉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解除，因房屋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也相互抵销，那么，既然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已解除，基于房屋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也相互抵销，何来曹宁萍还需再偿还赵恒军60万元的购房款，已相互抵销的债权不能再回归到抵销前的状态，抵销是一种行为，一经发生即生效。一审判决以抵销后致使赵恒军无法就案涉60万元向金伟公司主张债权为由，将已抵销的债权，又判决曹宁萍进行偿还，逻辑和观点均错误，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本案根本不存在赵恒军案涉款项无法向金伟公司主张的情形。一审中，曹宁萍已经提交了金伟公司的相关凭证，足以证明金伟公司在2018年11月21日“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明确记载案涉的60万元，已经向赵恒军还款30万元，借方余额仅为30万元。故就案涉款项有直接证据证明赵恒军至少已收回30万元，且按照金伟公司的记账凭证，金伟公司仍认可欠赵恒军30万元。赵恒军完全可以向金伟公司申报该债权，不存在无法主张债权的情形。赵恒军已收到金伟公司偿还的款项系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仍判令曹宁萍偿还其60万元，导致赵恒军获得不当得利。其三，曹宁萍与金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生效判决虽未将本案60万元计入金伟公司已偿还曹宁萍借款金额中，但鉴于曹宁萍在一审时多次表示愿意从金伟公司欠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属于出现了新的事实，金伟公司的管理人也完全可以依据曹宁萍的该陈述，在最终债权清偿时扣除案涉款项，此与生效判决并不矛盾，也不会导致曹宁萍受益,仅是回归最本质的客观事实。三、一审判令曹宁萍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按照一审法院评析，曹宁萍与赵恒军口头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但赵恒军并未举证证明所谓的口头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更未证明曹宁萍有违反口头协议约定的情形。本案中，赵恒军于2021年1月4日才提起的诉讼，诉请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返还60万购房款。即使法院支持其诉求，曹宁萍也仅应对赵恒军主张权利之日起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责任。综上,曹宁萍以及翟小雨与赵恒军之间从未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赵恒军已从金伟公司获得案涉款项，一审判决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决。赵恒军辩称，一、赵恒军与曹宁萍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赵恒军支付曹宁萍60万元购房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曹宁萍起诉金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明确表示该60万元系赵恒军购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中并没有将60万元从金伟公司所欠债务中扣除。2.曹宁萍申报破产债权时，依据的是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该判决并没有将60万从金伟公司所欠的债务中扣除，曹宁萍对该60万依法申报了破产债权。3.赵恒军2019年4月起诉曹宁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曹宁萍答辩时认可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翟小雨出庭作证委托其母亲曹宁萍对外出售房屋，对赵恒军与曹宁萍形成房屋买卖关系表示认可。4.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曹宁萍不服上诉至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时称，双方口头协商，达成房屋买卖协议，赵恒军按照口头协议转入60万元购房款，但因赵恒军与金伟公司有经济利益关系，赵恒军不愿继续履行协议，曹宁萍要求法院判决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5.赵恒军银行转账记录，备注赵恒军购房款，也能够确认赵恒军与曹宁萍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赵恒军与曹宁萍事实上形成房屋买卖关系，曹宁萍上诉状否认原来的答辩意见，作出截然相反的陈述，明显干扰法庭审理。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小雨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赵恒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赵恒军、曹宁萍、翟小雨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曹宁萍、翟小雨依法返还赵恒军购房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60万元付完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由曹宁萍、翟小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宁萍因与案外人金伟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金伟公司用其开发的房产抵扣欠付曹宁萍的借款，并与曹宁萍及家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房屋转移到曹宁萍及其家人名下。在抵扣赵恒军借款的房屋中包括了案涉的熙城官邸12栋1单元1层01011房屋一套。该房系金伟公司与曹宁萍的女儿翟小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此房备案登记在翟小雨名下。事后，曹宁萍就案涉房屋对外出售，与赵恒军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6月21日，赵恒军支付曹宁萍购房款60万元。由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赵恒军、曹宁萍、金伟公司三方口头协议将赵恒军支付给曹宁萍的购房款60万元，作为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金伟公司欠曹宁萍的借款。2018年11月份，金伟公司把赵恒军支付曹宁萍60万购房款作为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曹宁萍借款记载在公司的账目中。2019年1月，一审法院受理了曹宁萍起诉金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韦金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中，由于曹宁萍否认案涉的60万元系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其的借款，认可收到的60万元系赵恒军的购房款。金伟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曹宁萍60万元借款，造成一审法院生效的判决在判决金伟公司偿还曹宁萍欠款中未扣除案涉的60万元款项。曹宁萍与金伟公司、韦金华的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生效后，赵恒军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曹宁萍，要求解除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并要求曹宁萍返还60万元购房款。曹宁萍在答辩时认可其与赵恒军存在案涉房屋的买卖关系，其要求继续履行买卖协议。诉讼期间，翟小雨到庭认可曹宁萍对外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该案判决后，因曹宁萍不服，提起上诉。事后，被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期间，由于赵恒军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裁定按赵恒军撤诉处理。2021年1月4日，赵恒军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曹宁萍、翟小雨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及曹宁萍、翟小雨返还60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被告曹宁萍在赵恒军第一次起诉答辩时以及曹宁萍起诉金伟公司、韦金华民间借贷一案中，均认可与赵恒军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结合赵恒军提供的汇款凭证写明的用途，可以确认赵恒军与曹宁萍、翟小雨之间是以口头方式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曹宁萍、翟小雨辩称与赵恒军没有房屋买卖合意的理由不予采信。事后，由于房屋买卖合同双方未继续履行，双方另行协商将赵恒军给付曹宁萍的60万元购房款，作为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金伟公司欠曹宁萍的借款，并经金伟公司同意，于2018年11月，金伟公司将案涉60万元作为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曹宁萍的借款记载在公司的账目中。赵恒军与曹宁萍、翟小雨的行为表明，双方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解除，因房屋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也相互抵消。但是，由于曹宁萍在起诉金伟公司民间借贷一案庭审中，否认赵恒军给付其60万元系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曹宁萍的借款，却认可该款系赵恒军支付的购房款，并且一审法院依据曹宁萍陈述对曹宁萍与金伟公司、韦金华民间借贷案作出判决时，生效的判决没有将赵恒军支付曹宁萍的60万元从金伟公司所欠的债务中扣除，致使赵恒军无法就案涉的60万元向金伟公司主张债权，故赵恒军有权依据付款凭证要求收款人曹宁萍返还60万元，被告翟小雨无义务返还。即使按照曹宁萍、翟小雨陈述双方之间未形成房屋买卖关系，曹宁萍收取了赵恒军60万元，因其行为造成赵恒军就案涉的60万元无法向金伟公司主张债权，曹宁萍也有返还赵恒军60万元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赵恒军、曹宁萍、翟小雨之间房屋买卖关系已经解除，由于曹宁萍的行为，造成赵恒军无权向金伟公司主张债权。现赵恒军也不同意转让债权，被告曹宁萍有义务向赵恒军偿还60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宁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恒军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2日起按照当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息付清时止）。二、驳回赵恒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900元，由曹宁萍负担，曹宁萍负担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赵恒军未提交新证据。曹宁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六张发票明细查询（原件）、四张发票【复印件系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437号（下称2437号）案卷中复印】、一张统计表【复印件系从2437号案卷中复印】。拟证明：金伟公司抵付给曹宁萍的房屋均被金伟公司回购，再由金伟公司出售给他人，十套房屋的操作均是如此，曹宁萍从未与他人进行抵付房屋的转售，金伟公司转售他人有的是在回购曹宁萍房屋之前，有的是在回购之后，但均是金伟置业与他人建立房屋买卖关系，本案与该操作一致。赵恒军质证意见：1.对税务局的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没有异议的。2.对四张发票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3.对统计表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达不到曹宁萍的证明目的。曹宁萍提供的该组证据足以说明其与金伟公司恶意串通隐瞒事实、逃避税收，损害购房者赵恒军的合法利益，赵恒军对曹宁萍提供的该组证据不知情。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赵恒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曹宁萍对“事后，被告曹宁萍就案涉房屋对外出售，与原告赵恒军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6月21日赵恒军支付曹宁萍购房款60万元。由于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法实现，原告赵恒军、曹宁萍、金伟公司三方口头协议将赵恒军支付给曹宁萍的购房款60万元作为赵恒军代替金伟公司偿还金伟公司欠曹宁萍的借款”有异议，曹宁萍与赵恒军从未协商过房屋买卖以及款项的事宜。对其余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在裁判理由部分结合其他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9）皖03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芜湖市企融典当有限公司对金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二、曹宁萍是否负有返还赵恒军60万元款项本金及利息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赵恒军与曹宁萍、翟小雨之间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房屋买卖。第一，赵恒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银行转款凭证载明，其于2018年6月21日向曹宁萍转款60万元，备注“赵恒军付房款”；第二，曹宁萍在其与韦金华、金伟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案号（2019）皖0303民初867号，下称867号】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对该案被告韦金华、金伟公司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陈述：“2018年6月21日赵恒军所支付的6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事实上原告（曹宁萍）与赵恒军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且赵恒军在转账凭证上也明确注明了系支付购房款”；曹宁萍在该案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回答审判人员相关询问时再次陈述：“被告提供的还款交易凭证是真实的，其中60万元赵恒军购房款，是用于购买熙城观邸12号楼1单元101户（259㎡），当时价格150万元，赵恒军付60万元购房款，约定韦金华付90万元，分两笔支付……”；第三，曹宁萍在其与赵恒军房屋合同纠纷案（2437号案件，赵恒军第一次起诉）一审庭审中，对其所举示的第2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明确表述为：“证明原告（赵恒军）、被告（曹宁萍）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依法有效，不违法法律规定，依法应支持被告（曹宁萍）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请”；曹宁萍在当日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再次明确陈述：2018年6月，赵恒军通过韦金华找到曹宁萍，要求购买案涉房屋。经赵恒军与曹宁萍协商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依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赵恒军已经支付给曹宁萍60万元购房款等；翟小雨作为证人在回答曹宁萍代理人相关询问时，明确表示其同意并认可其母亲（曹宁萍）出售案涉房屋。综上，曹宁萍无论是在867号民间借贷案件，还是在2437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对赵恒军与曹宁萍、翟小雨之间存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任何争议，现其在本案中又否认双方存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规则，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渉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下称民法典）施行前，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前所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本应依法继续履行，只有在合同依法解除的情况下，赵恒军对曹宁萍才享有60万元购房款的返还请求权。申言之，只有在合同解除后赵恒军对曹宁萍享有60万元债权（购房款返还请求权）的情况下，867号民间借贷案件中，金伟公司对曹宁萍所负的相应60万元债务，在征得该案债权人曹宁萍同意的情况下，方可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以赵恒军享有的60万元债权予以抵销。由于曹宁萍在该案中明确否认该60万元债务抵销的事实，且其在赵恒军第一次诉请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一案中答辩时，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解除。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之间因房屋买卖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已相互抵销，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事由，故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虽然案渉合同未约定双方履行义务的期限，但因曹宁萍在本案中否认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表明其现已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加之金伟公司亦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致使案渉合同实际处于事实上和法律上履行不能的状态，合同目的显已不能实现，故赵恒军诉请解除案渉合同符合上述法定解除情形，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合同自2021年1月6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时解除。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第二款“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无约定合同义务履行期限，且曹宁萍至赵恒军第一次起诉答辩中仍未拒绝履行义务，赵恒军所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曹宁萍存在违约行为，故其关于曹宁萍返还案涉购房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曹宁萍返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曹宁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二、曹宁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恒军6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从2021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三、驳回赵恒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赵恒军已预交﹚，减半收取4900元，由曹宁萍负担（曹宁萍负担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曹宁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增余审 判 员 陈二伟审 判 员 罗正环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兆云书 记 员 施 微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