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0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胜利雅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民安北路12号胜利华南茶文化博览中心7号楼2层008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068471474H。法定代表人冯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铷，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声，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嘉文，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霞，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胜利雅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与上诉人汤嘉文因借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水区法院）（2021）粤0607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8月10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胜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铷、上诉人汤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霞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胜利公司不服（2021）粤0607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汤嘉文立即返还名为《花鸟》、《富贵长春》、《艳冠群芳》三幅作品给胜利公司；2.判令汤嘉文从起诉之日支付未归还九幅作品的使用费每月50000元给胜利公司至归还日止；3.本案上诉费用由汤嘉文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有违道德与法律原则，变相支持汤嘉文非法侵占胜利公司财产。首先，三水区法院以涉案名为《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3幅作品原貌无法确定，将无法履行返还为由，不支持汤嘉文返还，该处理明显违反社会主义道德准则与法律基本原则，以法院名义支持非法占有，极大地降低了公民道德，将会是一个恶劣案例。本案中，胜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汤嘉文已经收取包括上述3幅作品在内的106幅作品，三水区法院亦已查明及认定汤嘉文未归还上述画作中的9幅作品，在此事实基础上，三水区法院应依法判令汤嘉文返还未归还的9幅画作。但三水区法院都以无法确定该3幅作品原貌为由，认为无法履行而判决汤嘉文不承担作品的返还责任。其实，所谓无法履行的也只是汤嘉文推卸责任的说法，作为占有他人财物一方，以被占有人无法提供财物图片，法院便支持占有者无须返还。这就是赤裸裸的强盗逻辑。二、三水区法院对此处理是“以审代执”错误裁判方式。胜利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该三幅画作的名称、作者、规格。其中《花鸟》作者为刘牧，作品尺寸规格为7645cm，创作年限为2005年；《富贵长春图》作者为孟春、鲁剑、王春华，作品尺寸规格为162335cm；《艳冠群芳》作者为鲁剑、王春华、张济，作品尺寸规格为186454cm。该画作由于规格过大及其他原因而没有保留画作照片，但已经查明汤嘉文未归还，三水区法院依法应当判令汤嘉文归还上述作品。本案中，汤嘉文能否履行返还原物是执行程序处理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上述规定，汤嘉文能否返还原物，是执行程序中的处理事项，但在本案中，三水区法院已经认定汤嘉文侵占了胜利公司的作品，按照规定依法应返还胜利公司，且应返还作品已有明确的名称、作者，作品尺寸规格等详细内容，是依法可履行的。三、三水区法院以胜利公司与汤嘉文未约定出借作品需支付使用费，不支持胜利公司主张每月50000元使用费，该处理违反财产有偿使用原则，损害胜利公司合法权益。本案中，胜利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费合法有据，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涉案标的物为美术作品，是一种具有高额财产价值的物品，按照美术作品的权利特性，其存在展览、销售等权利和价值利益，该物品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收益权。三水区法院不支持胜利公司主张的使用费，将致使汤嘉文无限拖延返还涉案作品，扩大胜利公司的损失，而不承担任何责任。为此，三水区法院对此处理明显不当，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本院支持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汤嘉文答辩如下：一、胜利公司诉称汤嘉文因为举办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而向胜利公司借用100余件美术作品不是事实。1.汤嘉文从未举办过所谓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的活动。2.汤嘉文也从未与胜利公司发生过任何联系，也没有向胜利公司借用过美术作品。所以，胜利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的事实是麦某有一批美术作品需要制作画册，麦某将该批美术作品交付汤嘉文委托汤嘉文帮助为其制作画册。1.汤嘉文和麦某是朋友关系，在2014年麦某将一批美术作品交付汤嘉文（包括油画和中国画）委托汤嘉文帮忙为其制作画册。2.汤嘉文为麦某制作完画册后，将所有美术作品分二次交还给了麦某。油画作品按麦某的指定交付给麦某的朋友王华，中国画美术作品交付给了麦某指定的接收人李某。所以，汤嘉文处并无胜利公司诉状中所说尚有9件美术作品没有交回的情况。三、胜利公司诉状中称9件美术作品暂估价10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要求汤嘉文向其每月支付使用费50000元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胜利公司非本案的适格主体，麦某委托汤嘉文制作画册的美术作品已悉数交还给了麦某，汤嘉文处并无留存胜利公司诉状中的所谓的9件美术作品，对胜利公司的诉请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汤嘉文不服（2021）粤0607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胜利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胜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关于汤嘉文与胜利公司之间是借用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三水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汤嘉文与胜利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胜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详见一审答辩状和代理意见）。2.汤嘉文是基于与麦某的个人朋友关系，受麦某的委托，为麦某的美术作品免费制作画册。汤嘉文为麦某制作完画册后向麦某交付了画册，完成了委托事项。汤嘉文向三水区法院提供的《凯盛嘉华画册》证据可以证明汤嘉文为麦某制作画册的事实。3.三水区法院认定为借用合同关系没有任何证据，也不符合事实。汤嘉文为什么要借用美术作品？汤嘉文借用美术作品的用途是什么？汤嘉文出于何种目的要向胜利公司借用美术作品？这些事实三水区法院没有查明也没有任何交待。胜利公司起诉称汤嘉文是为了举办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而借用美术作品。但汤嘉文从未举办过所谓的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的活动。胜利公司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证实：《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向美术部借展作品库存明细表》上的标题是原来就已存在。李某将美术作品交付给汤嘉文时，套用了原来的标题。证人李某证实她是接到麦某的电话，麦某叫其将美术作品交付汤嘉文，至于交给汤嘉文做什么她并不清楚。证人李某的证词可以证明胜利公司陈述说汤嘉文是因为举办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借用美术作品系虚假陈述。所以，汤嘉文也不明白三水区法院为什么置以上事实和证据不顾，认定本案为“借用合同关系”？三水区法院认定“借用合同关系”的依据又是什么？显然是三水区法院法官主观臆断。二、关于汤嘉文是否将所有美术作品全部交回给了麦某指定的接收人李某及胜利公司是否留存了9件美术作品的问题。1.汤嘉文在为麦某制作完了《凯盛嘉华》的画册后，于2015年通过麦某的朋友黎晓刚（注：黎晓刚当时是麦某在清远开设的华府酒楼的法定代表人）将所有美术作一次性交付给了麦某指定的接收人李某，汤嘉文并无留存涉案中的9件美术作品。2.胜利公司的证人李某一审出庭作证时证实其在2015年一次性收到了他人交来的该批美术作品。李某接收到该批美术作品时并未提出说有9件美术作品缺失的问题（注：李某证词证明汤嘉文是一次性归还整批美术作品而非分多次归还。从而证明胜利公司在起诉书中陈述：汤嘉文是陆陆续续分多次归还大部分美术作品系虚假陈述）。3.李某在2015年收到汤嘉文通过黎晓刚交还的美术作品后，在2018年12月前近4年的时间从未提出过说有9件美术作品没有归还的情况。所以，汤嘉文认为李某作为麦某指定的美术作品的移交人和接收人，李某在接收汤嘉文归还的美术作品时应该已当场清点，而且没有提出异议。在时隔4年之后提出说尚有9件美术作品缺失，不符合生活常理。即使真如李某所说9件美术作品真的缺失不存在，责任亦应由李某承担，三水区法院不能因此推定缺失的9件美术作品在汤嘉文处的事实。三、三水区法院判决汤嘉文应归还名称为《新雨》、《无题》、《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的6幅美术作品，根本无法实现，该判决也根本无法履行。因为汤嘉文根本不存在该6幅美术作品，汤嘉文拿什么履行三水区法院的判决，实现判决目的？难道要汤嘉文去找该6幅美术作品的作者重新绘画涉案的6幅美术作品不成？综上所述，三水区法院判决事实不清，主观臆断，判决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改判。上诉人胜利公司答辩如下：一、胜利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人，并与汤嘉文之间存在借用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关系，三水区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汤嘉文向胜利公司借用美术作品时签订的《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向美术部借展作品库存明细表》，可以清楚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用合法关系，一审程序中，汤嘉文在《民事答辩状》以及庭审中都已经明确收到了200多幅美术作品，只不过汤嘉文认为美术作品属于案外人麦某所有，不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何况，麦某本人也已经明确表明基于职务行为指示档案管理员将属于胜利公司的美术作品出借给汤嘉文。而且，胜利公司主张委托关系，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汤嘉文一审提供的《凯盛嘉华画册》只是单方制作，没有证据效力，退一万步讲，该画册也可以说明是汤嘉文借用美术作品的用途是用于举办画展。因此，三水区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用关系认定事实正确。二、汤嘉文称已将所有美术作品归还给胜利公司，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汤嘉文承认收到胜利公司移交单额106幅美术作品，但称已经全部交还给胜利公司，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时也承认归还作品时没有办理任何签收手续，因此，对于汤嘉文主张的已归还案涉9幅作品的事实，汤嘉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汤嘉文不应以“以审代执”的逻辑拒绝归还案涉美术作品。胜利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该3幅画作的名称、作者、规格。其中《花鸟》作者为刘牧，作品尺寸规格为7645cm，创作年限为2005年；《富贵长春图》作者为孟春、鲁剑、王春华，作品尺寸规格为162335cm；《艳冠群芳》作者为鲁剑、王春华、张济，作品尺寸规格为186454cm，等等。三水区法院已经查明汤嘉文未归还案涉9幅作品，故汤嘉文应停止占用并立即归还。本案中，汤嘉文能否履行返还原物是执行程序处理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上述规定，在本案中，三水区法院已经认定汤嘉文侵占了胜利公司的作品，按照规定依法应返还给胜利公司，且应作品返还已有明确的名称、作者，作品尺寸规格等详细内容，是依法可履行的。四、汤嘉文在一审答辩状中称油画作品指定交付给麦某的朋友，中国画美术作品交付给麦某的指定朋友李某，但是在上诉中却又称将所有美术作品交给麦某的朋友李某，汤嘉文的一审、二审陈述前后矛盾，实际上涉案9份作品并没有归还。综上，恳请本院依法驳回汤嘉文的全部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特提出上述答辩意见，请予采纳。上诉人胜利公司向三水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汤嘉文立即归还胜利公司名称为《新雨》、《无题》、《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等九幅美术作品，逾期归还，则从起诉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由汤嘉文每月支付胜利公司使用费人民币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嘉文负担。三水区法院查明，2014年5月21日，汤嘉文借用了胜利公司的106幅美术作品，当日由胜利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与汤嘉文办理了作品移交签收手续。之后，汤嘉文分批向胜利公司交还了部分作品，但截止至起诉日，汤嘉文尚欠胜利公司名称分别为《新雨》、《无题》、《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共9幅美术作品没有归还。庭审中，汤嘉文确认胜利公司提供的名称为《新雨》、《无题》、《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的6幅美术作品照片为麦某曾向汤嘉文移交的部分作品。胜利公司确认就剩余的3幅名称为《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的作品，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作品图片。另汤嘉文还确认其归还麦某的作品，部分是通过第三人交给李某，部分是移交给麦某指定的案外人王华。三水区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胜利公司是否为案涉美术作品的权属人，胜利公司、汤嘉文就案涉作品是否存在借用合同关系；2.胜利公司主张汤嘉文返还案涉9幅美术作品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汤嘉文确认麦某向其移交了200多幅美术作品，是麦某委托其制作画册，当中包括李某向汤嘉文移交的案涉106幅作品。胜利公司虽提出案涉作品所有权人为麦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麦某及李某均指出案涉美术作品为胜利公司所有，汤嘉文亦承认其接收及归还的部分作品均通过胜利公司职员李某进行交接，故该院确认案涉美术作品所有权人应为胜利公司。至于胜利公司、汤嘉文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汤嘉文主张其与麦某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受麦某委托制作案涉美术作品的画册，但汤嘉文对以上事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胜利公司亦不予认可。胜利公司基于其向汤嘉文移交了案涉美术作品的事实而主张双方存在借用合同关系更符合客观事实，故该院确认胜利公司、汤嘉文就案涉美术作品建立了借用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针对汤嘉文签收的案涉106幅美术作品，汤嘉文虽提出已全部归还给胜利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汤嘉文也承认其归还作品时双方未办理任何签收手续，而且还提出部分作品是移交给案外人王华。由于汤嘉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胜利公司全部归还了案涉的106幅美术作品，现胜利公司主张汤嘉文尚欠当中的9幅作品没有归还，汤嘉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胜利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胜利公司向汤嘉文提供的美术作品为特定物，胜利公司仅就汤嘉文尚欠胜利公司的6幅名称分别为《新雨》、《无题》、《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的作品提供了相应的照片证实作品原貌，除此之外，就剩余的3幅名称为《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胜利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作品图片，无法确定作品原貌，胜利公司要求汤嘉文返还该3幅作品因不能确定原貌将无法履行，故该院仅支持汤嘉文向胜利公司返还有相应图片对照的名称为《新雨》、《无题》、《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的6幅美术作品，胜利公司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胜利公司要求汤嘉文支付上述未归还作品的使用费，因双方并未约定胜利公司向汤嘉文出借美术作品汤嘉文需支付使用费用，故胜利公司诉请汤嘉文按每月50000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释﹝2020﹞20号】的规定，判决：一、汤嘉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胜利公司归还名称为《新雨》、《无题》、《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的6幅美术作品（以胜利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该6幅作品的照片为准）；二、驳回胜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6900元，由汤嘉文负担。上诉人胜利公司、汤嘉文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三水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胜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即使如汤嘉文所述，其是从麦某处取得涉案美术作品，但麦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涉案美术作品为胜利公司所有。其次，李某系胜利公司职员，汤嘉文从李某借出美术作品，并与其办理签收手续，可见，李某在履行职务行为，后果由胜利公司承担。最后，胜利公司持有借展作品库存明细表原件，足以证明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人。因此，三水区法院认定胜利公司是适格的原告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汤嘉文应否返还《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3幅美术作品的问题。汤嘉文从胜利公司处借用美术作品，双方虽未书面约定，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借用合同关系。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汤嘉文从胜利公司借出106幅美术作品，但仍有9幅美术作品未归还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作为该美术作品的权属人，有权要求汤嘉文予以归还。汤嘉文主张其与胜利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且美术作品已经全部归还，但其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人民法院作出给付内容的判决必须明确，否则权利人将无法申请执行，从而影响其合法权益的实现。故对于特定物的给付，必须明确给付标的的名称，同时说明标的物的相关参数，在必要时应该配以图片、视听资料及勘验笔录等。本案中，胜利公司主张返还的名为《新雨》、《无题》、《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9幅美术作品为特定物，而借展作品库存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了9幅美术作品的名称、作者、创作年份、尺寸等信息。即使其中的《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3幅美术作品没有配以图片，但上述信息足以辨别该特定物。因此，三水区法院以该3幅美术作品没有作品图片，无法确定作品原貌为由，驳回胜利公司该部分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汤嘉文应否向胜利公司支付作品使用费每月50000元的问题。由于胜利公司与汤嘉文之间未对涉案美术作品就使用费进行约定，故三水区法院驳回其主张汤嘉文支付画作使用费50000元每月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若汤嘉文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仍不履行法定义务，胜利公司可通过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避免损失的扩大。综上所述，上诉人胜利公司的请求部分成立，汤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水区法院作出的（2021）粤0607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21）粤0607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汤嘉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远市胜利雅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归还名称为《新雨》、《无题》、《花鸟》、《富贵长春图》、《艳冠群芳》、《富贵神卷》、《秋硕》、《一片春光》、《春风图》的9幅美术作品（以清远市胜利雅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作品照片及《全国写生基地挂牌仪式向美术部借展作品库存明细表》列明的作者、作品尺寸、创作年代为准）；二、驳回清远市胜利雅居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返还美术作品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汤嘉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汤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