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2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巧年，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领，江苏荣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琴花，江苏荣庭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先仲，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顺，无锡市锡山区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青，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敏，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孙巧年因与被上诉人彭先仲、陈海青、华敏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2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巧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作出案涉调解书的审判人员现为一审法院的民一庭庭长，本案系针对该调解书提出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交由同一审判庭的普通审判员审理，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构成回避事由却未予回避，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其发出的催告函与解约律师函已到达陈海青处，拒收邮件不影响通知的到达和生效，由此其与陈海青的房屋买卖合同溯及至成立时消灭，故陈海青、华敏向彭先仲转售房屋的行为自始属于无权处分。彭先仲受让房屋时明知房屋存在权属争议，缔约、履约均为恶意，并非善意第三人，不能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故房屋的权益仍应归属其所有。一审法院在作出案涉调解书前未查明房屋权属、未判断转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草率调解，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该调解书应予撤销。但一审法院却拒不依职权启动再审，还误导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起诉期间经过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其承担。而且，起诉期间经过的法律后果为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却驳回其诉讼请求，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和诉讼基本原理，还致使其支出不必要的诉讼费，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彭先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海青、华敏未作答辩。孙巧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其对位于锡山区××镇××村××大楼及辅助用房享有占有、使用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房产的转让情况。2006年1月1日，东港镇东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南村委会）与黄国丰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黄国丰租用的坐落于原二砖厂办公大楼及辅助房、楼房面积392平方米、平房面积629.6平方米的集体房屋产权转让给黄国丰，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价格为3.2万元，购房款于200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自2006年1月1日起房屋即归黄国丰所有，东南村委会每年按照12元/平方米的标准向黄国丰收取厂区面积的土地使用费，上述土地使用费双方另签协议。2013年5月6日，黄国丰与孙巧年签订《房产购买协议》，约定黄国丰将其自东南村委会购买的上述房屋、房屋所在水泥厂地、大小水井及黄国丰建造的铺房、围墙、附着物等出售给孙巧年，价格为90万元，购房款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40万元，产权归孙巧年后原租房协议终止，土地使用费由孙巧年支付。东南村委会于2013年5月23日在该协议上作为公证方盖章确认。2019年2月16日，孙巧年与陈海青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孙巧年将其自黄国丰处购买的原二砖厂办公大楼、辅助用房、水泥场地、水井、围墙、附着物等转让给陈海青，上述房屋及附着物均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所占用的土地为集体所有，价格为250万元，于2019年2月4日支付85万元，2019年3月31日支付65万元，余款于2019年4月31日前付清，孙巧年在收到200万元后3个工作日内将房屋、附着物及前述《产权转让协议》、《房产购买协议》、宗地图交付陈海青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陈海青受让房屋及附着物后，孙巧年与东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终止，陈海青自行与东南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商定及支付土地使用费，与孙巧年无关，孙巧年需配合陈海青至东南村委会办理过户手续。另合同约定了陈海青逾期付款超过100日的，孙巧年有权解除合同等违约责任。黄国丰作为见证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因陈海青未按约付款，2019年7月22日，孙巧年委托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向陈海青邮寄律师催款函，要求陈海青在收到本函7日内付清所有欠款2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若陈海青在上述期限内仍未付款，孙巧年将与陈海青解除房产转让协议。因陈海青仍未按约定支付交易款项，2019年9月15日孙巧年再委托前述律师事务所向陈海青邮寄律师函，函告陈海青：自即日起解除《房产转让协议书》，并按约定向孙巧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上述两份律师函均以“人在外地，拒收”理由退回。庭审中，孙巧年提供其于2019年9月5日、7日、10日、21日、25日与彭先仲的通话记录，称曾与彭先仲就涉案房屋的交易多次进行协商，彭先仲对房屋存在返还争议的事实明知。彭先仲对此不予认可，称通话时孙巧年明确告知其，孙巧年与陈海青的房屋买卖协议与陈海青和其的房屋买卖协议无关，并确认房屋已经出售给陈海青、华敏并归二人所有的事实，孙巧年与陈海青之间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要其将房款付清，陈海青结欠的房款也会付清。2019年8月15日，陈海青、华敏与彭先仲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合同对东南村委会与黄国丰（附件1）、黄国丰与孙巧年（附件2）、孙巧年与陈海青（附件3）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列明并确认涉案原二砖厂办公大楼、危旧房及其附着物属于陈海青，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所占土地性质为集体工业土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陈海青、华敏以31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彭先仲，付款方式：签订协议交付附件3后支付120万元，且在付款后15日内交付房屋、附着物及附件1、2，办理房屋交接手续，陈海青、华敏必须配合彭先仲至村委会办理土地租用过户手续；待彭先仲与东南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后支付100万元；余款在清退现有租户时付清。合同另约定彭先仲购买涉案房屋及附着物后，陈海青、华敏与东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终止，土地使用费由彭先仲和东南村委会协商支付。彭先仲于2019年8月15日转账支付华敏1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彭先仲与被告陈海青、华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同年12月16日达成调解，法院出具了（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陈海青与彭先仲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华敏对尚未履行完毕的与东南村委会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同意于2019年12月19日前一起至村委会办理土地承租人的更名手续，将承租人变更为彭先仲；彭先仲与陈海青确认彭先仲已付房屋转让款120万元，余款190万元，陈海青承诺其所转让的厂房目前只有沈峰一家承租，不存在其他租户，该事实由彭先仲确认后在华敏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完成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由彭先仲付清余额190万元；对陈海青预先收取的沈峰租金11万元，由陈海青返还彭先仲5.5万元，该款在彭先仲应付的转让款中扣除；陈海青承诺其转让厂房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彭先仲无关；彭先仲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调解书另对诉讼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调解书出具后，陈海青、华敏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19日出具说明认可在调解书确定的彭先仲应支付的剩余购房款中再扣除垃圾费、房租等各项费用合计24.886万元。彭先仲于同月21日转账支付华敏158.474万元。同日，陈海青、华敏出具收条确认加上各项扣款后已收到彭先仲的购房款合计190万元，房屋已交付并办理过户手续，案涉民事调解书已全部履行完毕。当日，彭先仲与沈峰签订了《厂房租用合同》，将部分案涉房屋出租给沈峰。庭审中，孙巧年提供派出所出警记录、笔录等材料称并未将房屋实际交付给陈海青，彭先仲也明知陈海青对房屋无处分权。接处警记录载明2019年9月1日因彭先仲作为新房主与和华敏签订租赁合同的租户沈峰发生纠纷报警，2019年9月27日因彭先仲想退款但陈海青拒绝见面报警，2019年12月22日孙巧年因陈海青房款未付清想找陈海青报警，2020年10月25日因彭先仲发现厂房被锁报警，26日因彭先仲准备安排门卫被孙克松阻止报警，27日因孙巧年认为厂房仍归其所有派人将门上锁报警，28日因孙克松看到民警执行公务报警,29日因孙克松用胶水塞锁芯报警。孙克松在派出所笔录中称：其系孙巧年父亲，一直住在案涉厂房内，因陈海青结欠孙巧年购房款90万元未付，其将锁换掉，后又在彭先仲换的新锁中灌注胶水，拧掉电线让厂房断电，其与彭先仲没有纠葛，但彭先仲要在厂里经营必须先帮其解决房款的事，只要陈海青将房款付清，其马上走。彭先仲在派出所笔录中称：其向陈海青购买的案涉厂房，其至案涉厂房准备安排门卫时遇到孙克松阻止，孙克松多次换锁掉并破坏其安装的锁，孙巧年与陈海青之间的纠纷其不清楚，是房屋被锁后才知晓的。戴九明在派出所笔录中称：彭先仲雇佣其在案涉厂房内做门卫，孙克松等人因与彭先仲就房屋权属发生争议，将门锁锯断并换锁，并让其搬出门卫室。二、关于案涉房屋及附着物所占用土地的租赁情况。一审法院至东南村委会调查时，村委会工作人员称案涉房屋、土地一开始租给黄国丰，后房屋经过多次买卖，先后由周红宝（孙巧年丈夫）、华敏、彭先仲与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土地，但他们之间的买卖关系村委会不参与，彭先仲签协议时华敏陪同一起来的，案涉房屋的土地租赁合同一年一签，签协议时需要原来房东和新房东拿着他们之间的买卖协议，经他们确认后村委会才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村委会提供的租赁协议载明：2018年承租方为锡山区宝年车辆配件厂，由周红宝在业主处签字；2019年承租人为华敏；2020年、2021年的承租人均为彭先仲。三、关于知晓案涉民事调解书的时间。孙巧年称2020年10月因其与彭先仲就涉案房屋发生纠纷至派出所解决时彭先仲拿出该民事调解书时才知晓。但一审法院信访登记表载明孙巧年分别于2020年5月25日因不服（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来信诉求“要求撤销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6月15日因不服（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来访诉求“我的房子被你们法院调解没有了，要求房屋归还我，法院帮陈海青转移财产，要求撤掉调解书、见院长”，于2020年11月4日因不服（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来信诉求“该案调解书侵犯其合法权益，希望法院依职权主动向审判委员会提出再审建议，撤销调解书”，于2020年11月20日因不服（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来访诉求“该案调解书侵犯其合法权益”。2020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接待了孙巧年，谈话笔录中孙巧年表示要求撤销（2019）苏0205民初6067号调解书并申请再审，理由是其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仍归其，其对于陈海青将房屋出卖给彭先仲不知情，陈海青仍结欠其购房款未付清。一审法院向孙巧年释明，根据孙巧年提出的信访理由及现有事实、证据，尚不足以依职权提起再审，在2020年6月15日的接待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孙巧年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孙巧年一直未提起。孙巧年表示提起撤销之诉需要诉讼费，一审法院建议孙巧年应当依法维权或至检察院申诉，孙巧年表示会依法维权。孙巧年于2020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上述事实，由《产权转让协议》、《房产购买协议》、《房产转让协议书》、律师函、邮寄凭证、通话记录、（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租赁合同、《厂房租用合同》、收条、银行业务凭证、说明、转账交易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派出所询问笔录、信访登记表、约见领导登记表、谈话笔录、调查笔录、追记、诉状、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孙巧年主张撤销（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第三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孙巧年提出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月期间，其不符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虽然孙巧年在庭审中称在2020年10月因与彭先仲就案涉房屋发生纠纷才知晓案涉民事调解书的存在，但根据一审法院来信来访登记情况及谈话笔录可知孙巧年于2020年5月、6月已知晓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及内容，且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6月15日明确告知孙巧年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孙巧年直至2020年12月1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诉讼材料，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间。其次，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案涉调解书的内容存在错误。孙巧年称已经与陈海青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仍归其所有，陈海青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彭先仲系无权处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因有以下两点：一，孙巧年以邮寄律师函的方式向陈海青提出解约，但上述邮件的回执并未显示成功送达陈海青，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陈海青在与彭先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在法院诉讼调解时已获知孙巧年要向其行使约定的解除权，孙巧年仅凭退回的邮件主张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解除合同，证据尚不充分；二，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无法通过登记的方式进行权属的确认与变更，根据现有证据及一审法院在村委会的调查情况，案涉房屋历经数次买卖交易，每次交易均需由买卖双方至村委会对买卖事实进行确认后再变更土地租赁协议中的承租人作为完成交付的手续，由新的买受人对案涉房屋进行占用和使用，承担土地租赁的相关权利义务。虽然孙巧年与陈海青在合同中约定支付购房款200万元后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但合同亦约定陈海青受让房屋后孙巧年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终止，陈海青自行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孙巧年需配合陈海青至东南村委会办理过户手续，现孙巧年已协助陈海青以华敏的名义重新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陈海青也已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陈海青已受让房屋，对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其将案涉房屋的相关权益再转让给彭先仲，并无不当，彭先仲作为善意第三人亦有理由相信陈海青、华敏对案涉房屋具有处分的权利。孙巧年以其父亲孙克松在派出所称一直住在案涉房屋为由主张房屋尚未交付给陈海青，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巧年称已通知彭先仲其与陈海青存在房屋权属的纠纷，彭先仲非善意第三人的意见，未得到彭先仲的认可，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孙巧年曾与彭先仲进行通话，但无法确认通话内容，一审法院对此亦不采纳。综上所述，陈海青、华敏从孙巧年处受让案涉房屋后又转让给彭先仲的行为并不构成无权处分，（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继续履行《房产转让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由陈海青、华敏配合彭先仲完成土地承租人的变更，彭先仲付清剩余款项，现陈海青、华敏已履行调解书确定的配合彭先仲至村委会变更土地承租人的义务，彭先仲已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全部付款义务，调解书的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孙巧年要求撤销民事调解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巧年与陈海青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可另行通过诉讼等途径处理。因房屋已由彭先仲合法占有、使用，孙巧年要求确认对案涉锡山区××镇××村原二砖厂办公大楼及辅助用房享有占有、使用的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巧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孙巧年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据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有主体要件、程序要件、时间要件、管辖要件、实体要件和结果要件。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基本内容在于撤销已经生效的裁判内容，在效果上与审判监督程序基本相同，因此，上述法条明确规定第三人要有证据证明生效裁判内容错误，而不能简单地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经审查，（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陈海青与彭先仲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即使孙巧年认为陈海青因其发函解约而不再享有房屋的出售权，但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无权处分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仍然有效，故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对有效的合同确认应当继续履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而且，民事调解书仅确认了债权合同关系，并没有对物权归属进行确认。实际上房屋买卖合同能否真正得以履行取决于陈海青能否交付标的物，也在于孙巧年有无收回房屋占有权，有无切断陈海青向彭先仲交付的可能，并非是彭先仲根据民事调解书即可当然取得房屋所有权。其次，上述法条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经审查，孙巧年于2020年5月25日、6月15日连续向一审法院信访反映要求撤销（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说明此时其已经知晓该案处理结果，并认为损害其民事权益，且一审法院在信访接待中也向其释明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寻求权利救济，但其直至2020年12月1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孙巧年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关于回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管辖法院作了特别规定，由作出原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专属管辖。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孙巧年向一审法院提出对（2019）苏0205民初6067号民事调解书的撤销之诉后，一审法院另行组建合议庭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回避规定，孙巧年提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205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巧年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曹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