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霹雳神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经济开发区纬四路。法定代表人：钱斌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东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新于县大洋洲盐化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伟，江苏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霹雳神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霹雳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东劲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霹雳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4867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5日向上诉人采购2.2KG3000只电池，被上诉人予以接受并确认合格的事实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截至2019年7月24日的付款数额内不包含2019年7月25日3000只电池合同的数额，上诉人对此不表异议。但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履行2019年6月30的合同所交付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系认定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电池没有质量问题，理由如下：1.2019年6月30的合同订单是外贸订单，该批电池运抵被上诉人处还要被安排运至国外，因被上诉人的外贸订单被取消，故被上诉人不想支付剩余货款才故意百般刁难，认为电池质量存在问题，拒付货款。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还存在2019年6月24日、7月25日两份合同，两份合同采购电池共计7000只，上诉人已全部交付，被上诉人并没有对该两份合同的电池质量提出任何异议。而2019年6月30日的合同所生产的电池与以上两份合同所生产的电池是在同一生产周期，同样的生产机械设备，同样的生产工艺，同样的操作工人，同样的生产原料生产出来的，不可能出现如此大量的残次品。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员工到上诉人公司监督生产，而该两名员工并非被上诉人的普通员工，罗秋是被上诉人公司的采购经理，吴明春是质检经理，二人先后来上诉人处监督生产，目的就是要保证上诉人生产的电池质量过关。4.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电池已一年有余，涉案电池是否已被处理不得而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交付的电池质量存在问题，可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申请鉴定，而是提交了自己准备的一份检验报告，该报告的客观性存在严重问题，没有被鉴定电池的确认照片，没有相关检验人员的说明，是否是针对涉案电池不得而知，一审判决也对该报告予以否定。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寻求沟通，可被上诉人拒绝沟通，拒付货款。综上，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履行2019年6月30的合同所交付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系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劲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6月30日合同中涉及的1.8KG和1.9KG的产品电池质量存在问题部分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1.2019年6月30日双方的合同中已经详细约定此笔订单电池为外贸订单，质量必须过关，这点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但上诉人单方凭空推断外贸订单被取消，被上诉人是为了刁难上诉人才拿质量问题说事。事实是：被上诉人已在国外成功开办了一家蓄电池厂（在孟加拉国），产品均销售到当地，年销量早已过亿，并已有了一定的国外市场。眼下还正打算在南亚、西非、中美洲再开办几家厂子的，根本不存在外贸订单被取消的问题，我们完全可以在国外自主销售的。这次答辩人采购上诉人的产品，也是因为有些规格的产品供不应求所致。答辩人的产品在行业界信誉度非常高，不能为了这一点点生意，就被上诉人劣质的产品，影响到答辩人的产品声誉，更无须为了区区几千只电池而进行无理缠讼。摆在答辩人面前的情况是：由于此批货物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进行外贸销售。所以被逼无奈，只能在国内市场对一些勉强可以使用的电池产品予以销售，实在不能使用的均予以封存。所以说，检测后就随时可以外销掉。该批电池我们已经在江西省的省级质量检测机构进行了检测。如果上诉人坚持认为，他们的这秕电池质量没有问题，那么举证责任显然在上诉人方，否则理应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在当时退回不合格电池产品回厂重新加工时，就派有两名员工过来督促生产。而上诉人以为，被上诉人派来的两名员工，其来的目的是能让回炉的质量不过关的电池，再出厂并不意味着必然合格。被上诉人派遣过来的员工，来的目的在一审庭审的时候已经有所定论，是来督促生产按时交货的(返修已耽误了时间)。至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是有国家标准的，是要经过专业机构鉴定的，不能因为有对方派员督促就等于质量合格。3.上诉人一直诉称被上诉人已经承认了他们在一审中单方制作的(只有上诉人单方的公章，而并没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及签名)的所谓7月25目的“合同”，被上诉方在庭审中已对此合同做出了质证意见，质证内容为：单方制作的，没有我方签名盖章，没有收发货凭证予以印证合同，根本就不是合同。而一审法院只是根据聊天记录，从双方聊到的供货数量上，推衍出此份合同。并不能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完全确认了这份合同。但无论真伪，均与本案无关，留待另行争议。但却在判决中，又进一步确认被上诉人承认了7月25目的合同，并收到3000只电池货物。这与被上诉方的质证辩解完全相悖，也不符合情理。至于上诉人质疑的同一批货物，怎么有的合格、有的不合格的质疑，被上诉人可以有明确地答案：所谓的“合格”只是小部分产品，未经检测，勉强可以使用，在国内勉强能销售；被检测的不合格产品，有部分在国内也能勉强销售，被上诉方为了及早回笼资金，只能售卖部分不影响使用的电池产品。但对于1.8KG和1.9KG的总计22000只电池存在大量的外壳被损，端子变形冒酸等严重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问题电池，被上诉人不能也不敢销售。一言以蔽之：这批产品，其实都是不能通过检验的不合格产品。4.本案涉及的赣质检D19W78008号检测报告，是完全合法、客观、公正、有效的。委托检测主要由此批电池货物所在地的新干县市场质量监督局委托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抽检，检测结果为百分百不合格产品。且一审法院也对其检测报告中涉及到的专、出问题予以询问，如针对检验项目中所列的20小时率容量不合格，做了以下说明阐释，解答：是根据双方的《购销合同》规定，电池规格规定为12V7AH，其检测方式按照国家标准为12V7AH电池用0.35A电流放电，时间(容量)应当放到≥20小时才能算合格等，此份检测报告证据，一直也是压制上诉方无理诉请的法宝。一审庭审中，上诉方一直对报告提出质疑，但就是不敢提出重新鉴定。被上诉方明确表态：如重新鉴定，会极力配合。无奈上诉方就是不予申请。要知道：证明自己产品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是属于生产厂家一方的。如今，上诉人不肯承担这一举证责任，对受损害方的被上诉人在江西省的最高检测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服，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直至现在，存在质量问题的大量电池产品，还封存在被上诉人处，可以随时进行鉴定采样。同时也打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顾虑、怀疑被上诉人已经处理了电池的可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依约定交付前期款项并对不合格产品质量问题作出回应，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合格产品且对产品质量鉴定结果，放弃自己重新鉴定的权利后又不遵从检测结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产品不合格问题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霹雳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劲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0897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从2019年8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货值105000元、规格为2.2KG、12V7AH的3000只的蓄电池定销关系是否成立争议。根据霹雳神公司与东劲公司采购部经理罗秋的聊天记录及东劲公司质保部门向采购部发送编制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工作联络单上的内容可知，霹雳神公司共交付东劲公司2.2KG规格的电池4500只，其中，1500只由2.25KG规格的电池替代。而双方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同中无该规格电池，2019年6月30日合同中2.2KG规格订购数为1500只。根据霹雳神公司孙经理与东劲公司经理罗秋之前就该规格的3000只该电池购销曾进行磋商的事实及霹雳神公司送交该数量电池，东劲公司予以接收并确认合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霹雳神公司、东劲公司之间就超出2019年6月30日约定数量的2.2KG3000只电池的定销合意成立。东劲公司辩称该工作联络单无人签字不能证据使用，该证据来自东劲公司采购部经理罗秋同霹雳神公司经理孙勇的聊天记录，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东劲公司确认的2019年8月16日送货单上的数额相印证，故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二、2019年6月30日购销合同标的物的电池履行情况（一）电池的交付情况。根据霹雳神公司、东劲公司工作人员间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在履行2019年6月30日的购销合同过程中，2019年8月6日前，霹雳神公司曾向东劲公司交付过电池，但因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维修。2019年8月16日，为继续履行上述该合同，霹雳神公司送交东劲公司处15000个电池(12V7AH-1.8KG9000个、2.2KG3000个、2.25KG1500个、2.58KG1500个)。2019年8月18日霹雳神公司再次送交东劲公司15000个电池(12V7AH-1.8KG9000个、1.95KG6000个、2.58KG27个、2.2KG2个)。双方一致确认所送1500只2.25KG规格电池代替2.2KG规格1500只的电池，1500只2.58KG代替2.5KG规格1500只。霹雳神公司称1.9KGH黑色的电池500只退订。霹雳神公司还提供2019年7月9日送货单复印件（仅记载规格型号12V7AH兰色，3500只无其特别记载），根据送货单上记载的日期，不论该送货单记载的内容是否属实，是否与东劲公司有关。该送货单与霹雳神公司主张的7月25日后期的购销合同无关，与6月24日的购货合同订购12V7AH电池合计3000个数额也不同，故2019年7月9日送货单与6月24日、7月25日该合同无关。对于7月9日送货单，因系复印件，一审庭审中经审判人员电话联系送货单上记载的经手人接收人，均称与其无关，且记载的送货单位非霹雳神公司方，故对该送货单不予采信。（二）霹雳神公司交付的涉案电池产品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东劲公司提供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辩称霹雳神公司于2019年8月份送交的电池存在“外观和20小时率容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但东劲公司或检验委托单位江西省新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检验样品是霹雳神公司送交的该批电池，且该检验的距离涉案涉案电池送交后的2月余，而霹雳神公司又予以否认。故该检验报告无证据证实与涉案电池的质量判断具有关联性。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可以证实，霹雳神公司在2019年8月份送货前，霹雳神公司曾交付的电池存在质量瑕疵需要维修，而8月份送交电池后，东劲公司也向霹雳神公司发送图片证明电池的装运（倒置、防护未做好）等问题，东劲公司方也认可质量存在瑕疵。东劲公司对霹雳神公司送达电池验收后在霹雳神公司送货单上的回单联上明确了因检验不合格暂不入库，并告知电池存在“端子腐蚀”等不良瑕疵。综合以上情况，霹雳神公司8月份送交的电池至少说存在质量瑕疵。根据东劲公司工作联络单记载，2.2KG3000只合格、1500只未确认，2.5KG1500只合格。三、双方“购销合同”履行情况。三、关于货款支付争议。1、2019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标的额为114525元的购销合同，双方确认已履行完毕，且货款系东劲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一次性支付完毕。2、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标的额为874425元购销合同。2019年7月4日东劲公司支付262327元应为东劲公司履行该合同的款项。因在2019年7月4日之前，除双方确认已一次性履行完毕的标的额为114525元的购销合同外，双方并无其他购销合同关系。而根据6月30日的合同约定，东劲公司应支付合同标的额30%的订金，即262327元（四舍五入），该数额与2019年7月4日支付的款项额相符。该款应为履行2019年6月30日的合同。2019年7月24日东劲公司支付的450000元，霹雳神公司认为该款先履行7月25日标的额为100500元的购销合同后，剩余的部分系是履行6月30日的购销合同。对此，首先，即使如霹雳神公司所辩解的那样，双方存在如霹雳神公司提供的书面2019年7月25日的购销合同，但根据双方经理的聊天记录可知，7月25日双方才开始洽谈价值105000元的3000只电池购销问题，此时，双方就合同条款、款项支付等方面还在进行磋商。在此情况下，如认为7月24日支付的款项是预付7月25日还在磋商的合同的相关款项，明显与常规不符；其二，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多份购销合同（合同均约定，履行期限为合同生效后先交付货款30%订金，发货前支付剩余货款。合同生效一星期后开始发货），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的数笔相同种类债务的全部债务，如债务均无担保，应当优先清偿先到期的债务。故即使存在2019年7月25日的购销合同，东劲公司2019年7月24日交付的款项（履行2019年6月30日的合同还不足）也应是履行2019年6月30日的合同，而非履行2019年7月25日的合同。综上，东劲公司该两笔付款应为履行2019年6月30日的合同，霹雳神公司相关辩解，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霹雳神公司、东劲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东劲公司在收到霹雳神公司交付的电池的同时，需对电池的数量及质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在霹雳神公司的送货单上述签字确认，视为验收合格。根据该约定，东劲公司有权根据相关标准验，对霹雳神公司交付的电池是否合格进行验收评判。涉案电池送达东劲公司后，东劲公司方进行检验并在送货单上明确注明因质量验收不合格而不予入库，且东劲公司向霹雳神公司反馈了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相关信息。对霹雳神公司来说，东劲公司方尽到了检验并告知的义务。因涉案部分电池确实存在瑕疵，且存在质量争议的电池价值又较大（超出剩余货款），而霹雳神公司方虽否认存在质量问题，但却不与东劲公司共同对东劲公司主张存在的缺陷电池进行甄别确认，并对可能存在质量争议的电池进行封存，以便进一步鉴定货款，导致涉案合同的履行出现障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东劲公司可以暂停支付剩余货款，霹雳神公司方维修好双方确认的瑕疵电池后，东劲公司应及时支付剩余款项。霹雳神公司还主张东劲公司承担送交货物后因迟延支付剩余货款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承担以双方存在违约金约定为前提，故即使东劲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剩余款项的违约行为，但也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霹雳神公司该诉讼请求也就失去了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认为东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可以主张东劲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东劲公司确认已收取的3000只2.2KG电池系霹雳神公司履行2019年7月25日购销合同约定的电池，对此，霹雳神公司无异议。故该部分电池涉及的购销关系，与2019年6月30日形成的购销关系是两个购销合同关系，霹雳神公司可另行主张该合同约定的货款，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霹雳神公司对东劲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7元，由霹雳神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霹雳神公司（甲方）与东劲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号为2019-6-30的《购销合同》，约定东劲公司向霹雳神公司采购一批12V7AH铅酸蓄电池，总数量为31000只，金额为874425元。其中1.8KG为18000只（价款482400元）、1.95KG为6000只（价款175200元）、2.2KG为1500只（价款50250元）、2.5KG为1500只（价款为61500元）、1.9KG为3500只及500只（价款分别为102200元及14600元）。第五条物品的验收约定：1、甲方按乙方要求出具货物的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等。2、乙方在收到甲方货物的同时，对甲方产品的数量及质量进行验收。乙方在验收合格后在在甲方单上签字确认，视为验收合格。再查明，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8月27日工作联系单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电池型号1.8kg，订单数18000只，合格数3610只，不良数14390只；1.95kg订单数6000只，合格数1230只，不良数4770只”等，“以上电池不良现象如下：端子腐蚀、盖片与中盖不符、中盖破损、电压低、过机检测不良”等。还查明，对于未付款数额问题。上诉人称其实际发货30500只，其生产未500只1.9kg的电池，故应当在874425元中扣除这500只的货款，剩余148672元未付；被上诉人称其确实收到了31000只电池，尚欠162098元未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48672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质量合格的电池产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712327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还应支付148672元，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交付的1.8kg电池（18000只）及1.9kg（4000只）有质量问题，故不同意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认为其交付的电池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派驻的两名员工即可保证上诉人生产的电池质量过关。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派驻两名员工仅是为了督促生产，公司并未授权他们保证生产出来的产品是合格的。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货物时对上诉人的产品数量及质量进行验收，被上诉人在验收合格后在上诉人的单子上签字确认，视为验收合格。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涉案电池的质量验收方式进行了变更或被上诉人派驻的两名员工具有质量验收的权利，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涉案电池质量合格与否应当以被上诉人收到货物时的验收为准。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8月14日的送货单（其中.8kg电池9000只）上注明“质检未检验合格，暂未入库”及2019年8月18日送货单（其中1.8kg电池9000只、1.95kg电池6000只）上注明“因未检质，暂不入库”。在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的工作联系单中，注明1.8kg电池的不良数为14390只、1.95kg电池的不良数为4770只。可见，被上诉人在收到电池后对质量问题提出了异议，并认为大量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并将此情况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不与被上诉人共同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进行甄别确认，并对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进行封存，以便进一步鉴定货款，导致涉案合同的履行出现障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东劲公司可以暂停支付剩余货款进而判决驳回霹雳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霹雳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7元（江苏霹雳神电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苏霹雳神电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周文元审判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