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吕某，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XX，大专文化程度，钜龙成喜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燕彬，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辩护人陈燕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20年6月至2021年3月间，被告人吕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合作，接受货主委托，共同采用“水客”夹带、港粤车、船携带等方式将货物从香港特别行政区走私入境。其间，吕某等人接受张某（另案处理）的委托，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接收张某等人自境外邮寄的手表后，再行采用上述方式将手表走私入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吕某具体负责与张某对接核对手表型号、数量、涉案手表的境内寄送、代工费用的收取等。经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鉴定、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吕某采用上述方式帮助他人走私手表共计176块，从中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43，336.34元。2021年3月23日，侦查机关接线索后至被告人吕某住处将其抓获。被告人吕某到案初期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后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吕某，出示、宣读了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利润明细表，快递信息明细清单、收取代工费明细表、收支总报表，纸质清单、利润明细，检验报告，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共谋后共同采用水客夹带、港粤车船携带等方式帮助张某等人走私手表入境共计176块，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43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吕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吕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吕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吕某认为，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庭前已预缴罚金，请求对其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再予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吕某系从犯，获利较少，主观恶性较小，主动配合缉私部门调查处理，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无论是作为证人接受询问，还是作为犯罪嫌疑人接受讯问，均如实交代了其参与走私的主要犯罪事实，现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属在经济困难、身患疾病的情况下仍积极筹措钱款，预缴罚金100万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吕某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吕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吕某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承诺庭前预缴罚金不少于100万元。庭审前，被告人吕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向本院缴纳10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某在庭审中不持异议，有同案关系人张某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手机通讯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利润明细表、顺丰快递信息明细清单、情况说明、收取代工费明细表、收支总报表，纸质清单、利润明细、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检验报告，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户籍信息，被告人吕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吕某及辩护人提出吕某系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吕某为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21年3月23日，上海A局民警至吕某住处传唤吕某接受调查，吕某配合调查，并将手机、电脑及纸质材料交缉私民警查看。当日下午，吕某随浦江B局民警至该局接受调查。当晚至次日凌晨，浦江B局民警对吕某进行询问，吕某先是称受“国宝”团伙指使，帮助他人走私货物，后又否认明知收发的物品为未经报关缴税的走私手表，且否认明知“国宝”团伙的通关模式。在随即进行的讯问中，吕某否认参与清关，辩称并未参与走私，对他人走私亦不知情，其仅在深圳为“国宝”团伙转寄包裹；其间，缉私人员向其出示手机、电脑及纸质单证中的收支明细、通讯、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吕某仍否认参与走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系被动到案，虽先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但仅供述了部分事实，否认参与走私犯罪的主要事实，直至审查起诉阶段才供述其帮助他人走私犯罪的主要事实，而此时缉私部门、检察机关早已掌握了吕某参与走私犯罪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材料，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吕某具有自首情节，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与他人通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水客”夹带、港粤车船携带等方式，帮助他人从香港特别行政区将手表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43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预缴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不再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吕某具有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预缴罚金、主观恶性不大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伟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1月22日止。）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艾霞芳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