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宏飞，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盼，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晶，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柳柳，女，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瑞和康公司”)因与上诉人余柳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16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瑞和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贝瑞和康公司无须向余柳柳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551.66元。2．依法判令贝瑞和康公司无须向余柳柳支付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10月7日、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1日期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48，420.90元。依法判令贝瑞和康公司无须向余柳柳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奖金40，572元。事实和理由：一、余柳柳在任职期间及离职后均严重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贝瑞和康公司无需向余柳柳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余柳柳系贝瑞和康公司原上海省区销售经理，贝瑞和康公司与余柳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相关附件约定，“余柳柳在任职期间(包括余柳柳配偶)不得在贝瑞和康公司当时正开展业务的中国或在世界任何其他地区内直接或间接地、以个人名义或是作为其他个人或组织的代表或雇员，为他人提供任何咨询服务或其他协助，包括但不限于协助他人从事产品研发、市场拓展、生产、销售或使用与原告相竞争之产品的业务。余柳柳(包括配偶)在离职日次日起两年内不得从事与贝瑞和康公司相竞争的工作或经营相竞争的业务。”余柳柳于2017年6月27日私自注册成立上海集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盏公司”)。余柳柳配偶姚帅系集盏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并担任监事，余柳柳配偶姚帅的父亲姚忠发系集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集盏公司系余柳柳实际控制并运营的企业。余柳柳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促使贝瑞和康公司与集盏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补充协议》等。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集盏公司通过较低的内部协议价取得基因检测产品，再以较高的市场价销售以赚取差价。据统计，在余柳柳任职期间，余柳柳通过集盏公司开展与贝瑞和康公司同类竞争业务获利4，733，700元。余柳柳从贝瑞和康公司离职后，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便不再有任何业务往来，但集盏公司仍从事基因检测业务。集盏公司自身并非医疗机构，不能从事基因检测，只得将样本送交其他医学检验实验室。集盏公司将样本送检其他医学检验实验室，将商业机会提供给贝瑞和康公司的竞争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余柳柳就职于上海宝藤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藤公司”)。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医疗机构查询信息，宝藤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的诊疗科目完全一致，均为“医学检验科、临床细胞分子遗传学专业”。宝藤公司的网站显示，产品范围包括肿瘤、妇幼健康、遗传病等基因检测项目。贝瑞和康公司的网站同样包括生育健康、遗传病检测、肿瘤检测。余柳柳入职宝藤公司的行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余柳柳在任职期间以及离职后持续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贝瑞和康公司无须向余柳柳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二、贝瑞和康公司已按照《2019年医学事业部销售政策》规定，向余柳柳发放应发放的所有奖金。余柳柳所适用的《2019年医学事业部销售政策》中已言明“奖金按实际回款的净值计提，发放按销售收入的综合完成率计算。“每季度管理奖为年度管理奖／4，100分值考评”“一、二、三季度业绩奖金分别为年度总奖金额。季度任务占全年任务百分比，根据当季综合任务完成率考评，考评后奖金预留30％年底发放，剩余部分次季度三个月平均发放，年底拉通计算后发放剩余金额”。关于业绩奖金，余柳柳2019年年度业绩奖金总额为126，000元，每季度业绩奖金为31，500元。即便按照1月至6月全部达标的比例进行计算，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余柳柳业绩完成比例也仅为5／12。关于1月至6月份实际回款的比例，按照贝瑞和康公司母公司披露的2019年年度报告的数据计算，计算方法为回款比例二(2019年销售收入一2019年应收账款)：2019年销售收入，推算2019年回款比例为(16.18-1.94)：16.18-88％。2019年1月至6月12日，贝瑞和康公司向余柳柳应发业绩奖金23，100元=31，500元x2x5／12889-23，100元。关于管理奖，管理奖即公司基于员工的管理成绩、工作态度、乃至职业品德等综合因素考评之后的奖励。余柳柳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公司有权取消其管理奖金资格。2019年1月至6月间余柳柳的奖金总额为23，100元，其中业绩奖金23，100元，管理奖金0元。2019年1月至6月12日，贝瑞和康公司向余柳柳实发奖金31，847元，即2019年4月提成10，616元、2019年5月提成10，616元、2019年6月提成10，616元。余柳柳2019年度应发奖金均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欠发事实。贝瑞和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余柳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贝瑞和康公司按9，900元／月标准支付2019年6月1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经济补偿金，计237，6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贝瑞和康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扣发的奖金51，187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贝瑞和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28，00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贝瑞和康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市场拓展费用856，43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6月份应发的Q1季度奖金10，616元，并非2019年6月份当月奖金，而是2019年1-3月份01季度分三次发放中的第三次应当发放的奖金。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余柳柳提交的证据《2019年前两季度销售奖金计算表》中可知，01季度两项总金额共计31，847元，分别在2019年4、5月份发放了10，616元、10，615元，尚有三分之一并未发放，按照发放习惯，贝瑞和康公司应当将剩下10，616元在2019年6月份发放完毕，但是余柳柳并未收到该笔奖金。也就是说，根据每月发放三分之一的习惯，贝瑞和康公司发放第三笔三分之一奖金的时间节点应当是2019年6月份，一审法院将此理解为2019年6月份的奖金，未予以支持余柳柳请求，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贝瑞和康公司应当予以补发。二、贝瑞和康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查《解除通知书》的解除事实依据是否成立，不应当超出《解除通知书》而擅自增加余柳柳其他“违纪事由”。根据《解除通知书》中的内容显示，贝瑞和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利用职务便利，自行经营公司与公司开展代理业务并获取经济利益，已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中的员工基本守则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可以理解为“在职竞业”行为构成违纪。在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与否的争议中，一审法院查明后认为余柳柳配偶经营的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之间并非竞争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对此，余柳柳认为该事实认定正确，也说明贝瑞和康公司解除理由并不成立。但是，一审法院关于“余柳柳配偶经营的集盏公司因代理关系而存在业务联系和经济利益，余柳柳并未如实申报，构成违纪”的观点，并非贝瑞和康公司的解除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明显超出了《解除通知书》中所述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未将家属经营与贝瑞和康公司有业务关联的公司情况予以申报，构成违纪”的观点，一则超出了《解除通知书》中的解除事由范畴，另一方面，并无任何制度依据。《员工手册》规定的系“本人不得经营或从事与公司类似或职务上有关的业务”，是针对的“同业竞争”不良行为。而余柳柳《员工声明》中所述内容为“或间接与亲属朋友关联公司有经营或业务往来以谋取不正当利益”，针对的系“利益输送行为”。两者与申报家属经营公司情况明显无任何关联，不能作为职工没有申报即构成违纪的制度依据，可以说是两不相称，一审法院将该款规定作为解除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3．在一审中，贝瑞和康公司提交的并非本公司《员工手册》而是北京关联公司《员工手册》，该制度对余柳柳依法不具备法律约束力。4．贝瑞和康公司在自查通知的邮件通知中，并未要求申报亲属合作关系情况。贝瑞和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贝瑞基因员工亲属关系申报以及经营自查通知邮件”中要求申报的内容包括两项，其一，从事同行业或竞争业务的亲属关系状况；其二，本人从事兼职、经营同行业业务的情形。两者均是针对的“同行业”的申报情况，但是，余柳柳配偶经营的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而非竞争关系，余柳柳并未填写同行业亲属关系状况，并不构成违纪，符合邮件要求。一审法院以此认为余柳柳存在未如实申报，有违忠实义务，明显事实查明有误。5．贝瑞和康公司明知集盏公司为余柳柳配偶成立，仍与其达成合作，可见对于双方的合作是认可和明知的，余柳柳没有再重复申报的必要。余柳柳在入职之初填写《个人信息登记表》中，也已经告知和明确配偶姚帅从事医药行业。(1)在《代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订之前，集盏公司唯一股东姚帅与贝瑞和康公司负责人姚晓晴早已相识，对于两公司的合作，姚晓晴是明知和认可的，从未提出异议。对此，余柳柳提供了证据第四组和原同事齐安慧的证人证言作证。余柳柳2011年入职贝瑞和康公司，姚晓晴为其上司，两人合作了8年之久，双方家庭情况早已互相了解，甚至姚晓晴还多次到余柳柳家中做客，一起用餐。而余柳柳在2011年入职之时即明确告知本人配偶为姚帅，工作于四川志远广和药业上海办事处。《代理协议》中贝瑞和康公司的总联系人为姚晓晴，两人肯定是早已相识。根据余柳柳提供证据第四组和原同事齐安慧的证人证言，一是余柳柳和姚晓晴家庭一同参加了公司安排的素质拓展或聚会活动；二是，姚帅和姚晓晴在2014年一同处理过第八人民医院的医患纠纷，姚帅代表公司与产妇达成了和解协议，据此事实来看，贝瑞和康公司负责人姚晓晴和姚帅早已相识相知。集盏公司的控制人和唯一股东为姚帅，姚晓晴代表贝瑞和康公司与其达成《代理协议》并在协议中明确其为贝瑞和康公司联系人，鉴于两人早已相识，从常理判断，姚晓晴是认可姚帅经营集盏公司并与本公司达成协议的。(2)如果人事部门与业务部门分离，业务部门无从得知职工入职信息的话，那么，在2017年底两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补充协议足以说明贝瑞和康公司认可姚帅经营集盏公司并与本公司达成协议。因为补充协议中的公司签约代表人为张牡莲，其在贝瑞和康公司担任人事总监，负责上海地区的人事管理，而《员工个人信息登记表》系按照张牡莲的要求填写，其中已经明确披露姚帅为余柳柳配偶。(3)贝瑞和康公司与代理商达成合作，需要详细的背调流程和信用管理要求。具体包括：了解医院渠道一填写代理商申报表一工商与信用检索一面谈一使用合同模板沟通细节一贝瑞上海负责人审批一总部审批。在整个背景和信用调查过程中，贝瑞和康公司不可能不知悉集盏公司的负责人和唯一股东为姚帅。在后期合作过程中，贝瑞和康公司负责人及销售助理李圆圆负责和姚帅沟通、对账、结算及开具发票，整个业务交易中贝瑞和康公司对姚帅经营集盏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4)余柳柳在一审中提交的《员工个人信息登记表》中，已经注明本人配偶为姚帅，配偶单位为四川志远广和药业上海办事处，在入职之初已经就亲属从事医药行业的情况告知过贝瑞和康公司。6．上海贝瑞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未通知工会，程序违法，构成违法解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征求工会意见。在一审庭审中，贝瑞和康公司自认公司有工会，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提前征得工会意见，故属于程序违法，构成违法解约。三、贝瑞和康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市场拓展费用856，420元，余柳柳的主张具备制度和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公司制度规定和余柳柳提供的证据显示，市场拓展费用系根据终端销售金额的一定比例，经专业人员核对即可发放的销售费用。若该费用需要经过领导专门审批，贝瑞和康公司应当提供先前经过审批的相关证据佐证，若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医学事业部销售政策》第一条第1款“直销政策”A项说明中，已经明确“按照各省现行价格实施不同业务模式对应拓展标准费率管控办法。B2B业务模式拓展费加服务费不得大于50％终端收费；共建拓展费不得大于10％的结算价”，另，在政策表格中明确B2C的拓展费用为30％终端收费。这就印证了余柳柳作为市场销售人员享有市场拓展费用。另外，根据余柳柳提交在证据第三组“邮件录像”及录像截图，可知悉，其一，余柳柳及同事市场拓展费用已提交给安海泉核对；其二，尚金豆在2019年6月4日邮件中明确批评道“18年11、12月份账单今年4月份核对，无论基于什么理由都无法说的过去……请结合19年部门管理规范对相关责任人给出处理意见。”因为核对逾期，领导提出了明确的批评。从中可以得知，“核对”即为发放的条件而非审批，因为有明确的制度依据，只要数据核对无误，按制度予以发放即可，同时也间接说明余柳柳提交的账单已经核对完毕，符合了发放条件。余柳柳在职期间每一笔市场拓展费用都是经过安海泉核对后予以发放的，贝瑞和康公司掌握着相关的核对邮件，公司认为余柳柳市场拓展费用主张的发放流程与先前不符，应提交先前的相关邮件记录予以佐证，若不提供自己掌握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再者，贝瑞和康公司已经在2019年4月23日通过关联公司支付了余柳柳50万元的市场拓展费用，说明余柳柳的总费用金额已经核对完毕，在此情况下才会发放该部分费用。如果贝瑞和康公司认为余柳柳主张的费用金额不对，应当提供相关核对、审核的邮件等证据，以查明实际应当发放的市场拓展费用。若贝瑞和康公司拒不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认为，销售人员垫付100余万市场拓展费用与薪酬水平相比不符合常理，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且该观点无事实或证据支撑。医药行业具有其特殊性，不能以其他行业认知对比之。医药产品销售的中间成本是最高的，包括但不限于兼职人员报酬、商务消费、推广费用以及其他支出等，贝瑞和康公司具有较高的市场拓展费用支出，实属正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余柳柳的合法权益。贝瑞和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贝瑞和康公司不予支付余柳柳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7月24日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26，815.53元；2．要求判决贝瑞和康公司不予支付余柳柳2019年1月至同年6月13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551.66元。余柳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8，000元；2．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按9，900元／月支付2019年6月14日至判决之日竞业限制经济补偿；3．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12日间奖金51，187元；4．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市场拓展费856，4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柳柳系上海市从业人员。2011年10月20日，余柳柳进入贝瑞和康公司的关联企业北京贝瑞和康**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贝瑞公司”)工作，负责上海地区销售工作。2018年4月1日，贝瑞和康公司与余柳柳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余柳柳在上海地区担任省区经理，余柳柳的工资标准以薪酬通知书为准。同时约定，员工不得利用工作时间从事非甲方(贝瑞和康公司)安排的工作；不得从事与甲方形成利益冲突的事务；不得自行经营或为他人经营和甲方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或其他企业。劳动合同附件一为薪酬通知书，约定余柳柳的月工资由固定工资18，000元及销售提成组成。附件二为保密和不竞争协议，约定乙方(余柳柳)保证其因任何原因离开甲方(贝瑞和康公司)后，自其离职日的次日起的两年内其将不会从事以下工作：1．为另一家研发、生产、经营或销售与甲方相同产品或从事相同或相似业务以及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组织工作；2．直接或间接从事研发、生产或经营与甲方的业务有竞争关系的相同或近似的业务；竞业限制补偿费按年计算，每年不得少于余柳柳离职前最后一个年度从贝瑞和康公司获得的报酬总额的30％，但如因余柳柳违反公司股东或因其严重违反公司规定，被贝瑞和康公司开除，则贝瑞和康公司不会向余柳柳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附件三为知识产权归属协议。附件四为《员工手册》，其中余柳柳确认已培训并签收该制度。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间，贝瑞和康公司发放余柳柳工资为，2018年6月35，481.8元、7月30，915元、8月31，665元、9月31，663.71元、10月30，305元、11月30，305元、12月30，304.24元、2019年1月55，751.5元(含年终奖31，406.07元)、2月20，000元、3月19，250元、4月30，616元、5月30，615.6元。余柳柳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1，406.07元。2019年5月24日，贝瑞和康公司向余柳柳发送主题为员工亲属关系申报以及经营自查通知的电子邮件，其中内容为，依据公司规章和员工行为准则，员工不得利用公司职务获得个人利益或是亲朋好友获得利益，必须避免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相冲突或冲突情形，有义务进行自查，并如实填报。具体为：1．在外兼职，除规章制度另有规定或依公司制度取得批准外，严格禁止员工任何形式的兼职行为或对外提供收费性质的产品服务；2．经营同业，员工未经授权或批准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任何或参与任何在商业上对公司构成竞争的业务及活动或拥有(包含隐名、代持)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任何企业的权益，或以任何形式取得该企业的控制权，包括但不限于经营范围含有生物医药、医疗器械、健康服务等的企业。员工务必依照规定要求完成自查报告，逾期未报告或未全面、准确报告的，视为严重违纪，公司将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019年6月4日，余柳柳回复邮件称，本人未有在外兼职的情况，本人及家属未从事或参与任何在商业上对公司构成竞争的业务及活动。余柳柳填写了其父亲、配偶、子女的联系方式，在经营同业的自查表格中公司名称、与本人关系、经营范围及是否与公司有经济往来等情况，余柳柳均填写为无。2019年6月12日，贝瑞和康公司向余柳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余柳柳利用职务便利，自行经营公司与公司开展代理业务并获取经济利益，已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中的员工基本守则及《劳动合同书》约定为由，决定于6月13日解除与余柳柳的劳动合同。2019年10月起，余柳柳社会保险费由宝藤公司缴纳。2020年1月10日，宝藤公司为余柳柳出具离职证明，载明：余柳柳2019年10月8日入职宝藤公司，任拓展事业部大客户经理一职，因个人原因于2020年1月10日离职，现已办结相关离职手续。2020年5月8日，余柳柳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8，000元、离职竞业限制补偿金237，600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12日间扣除的奖金49，5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市场拓展费690，000元、2018年10天、2019年4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2，482元。2020年7月24日，该会嘉劳人仲(2020)办字第922号裁决书作出裁决，贝瑞和康公司应支付余柳柳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7月24日(裁决作出之日)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26，815.53元、2019年1月至同年6月13日(4天)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551.66元，不支持余柳柳其他的仲裁请求。贝瑞和康公司与余柳柳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贝瑞和康公司《员工手册》第十四章第一条第四项规定，不得经营或从事与公司类似或职务上有关的业务，不得兼任其它公司的职务。2018年4月1日，余柳柳向贝瑞和康公司提交的“员工声明”承诺，不直接或间接与亲属或朋友关联公司有经营或业务往来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一审法院还查明，贝瑞和康公司经营范围：医学检验科(临床免疫、血清学专业、临床细胞分子遗传学专业)，从事生物技术、医学检验技术、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健康咨询(不得从事诊疗活动、心理咨询)，医学设备租赁(不得从事金融租赁)，物业管理，仪器仪表、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的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7年6月27日，集盏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余柳柳的配偶姚帅为该公司股东，并担任监事，姚帅的父亲姚忠发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日用百货、机电设备、办公用品、电子产品、消毒用品、五金制品的批发、零售，机电设备安装、维修、批发、零售，自有设备租赁，从事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医药咨询，健康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务服务。宝藤公司经营范围：医学检验技术的研究、开发、生物医药、医疗器械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会展服务，医疗器械经营，自有设备租赁，生物试剂(非临床诊断)的销售。2017年7月，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签订授权经销代理协议，约定贝瑞和康公司授权的代理权区域为上海市仁济医院、上海市长征医院、上海市朱家角人民医院，由集盏公司代理贝瑞和康公司的产品为科诺安(GNV)、贝比安(NIPT)、贝比安-plus。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间集盏公司代理贝瑞和康公司的上述产品。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医学事业部销售政策规定，按照各省现行价格实施不同业务模式对应拓展标准费率管控办法。B2B业务模式拓展费加服务费不得大于50％；共建拓展费不得大于10％结算价，结算价低于“底价”无拓展费支持，NIPT终端指导价执行本地物价或市场现行备案价格；费用保持直线透明，按谁维护谁报备，谁报备谁申请，谁申请谁使用，直线领导负责监督并检查的考评原则；不得以任何理由大于实际业务需求申请拓展费，或已申请拓展费未使用，或代持，一经发现直接责任人及上级领导给予辞退处理；省区经理薪酬由固定薪水＋年度管理奖金＋年度业绩奖金＋目标业绩奖金组成。每季度管理奖为年度管理奖／4，100分制考评，有加减分数项。一、二、三季度业绩奖金分别为年度总奖金额＊季度任务占全年任务百分比，根据当季综合任务完成率考评，考评后奖金预留30％年底发放，剩余部分次季度三个月平均发放，年度拉通计算后发放剩余金额。余柳柳2019年Q1综合任务达成100％，业绩奖金额为30，240元、发放金额为21，168元、Q1管理奖发放金额为10，679元，合计31，847元，月均发放10，616元，在2019年4-6月工资中分别予以发放。余柳柳2019年Q2综合任务达成100％，业绩奖金额为31，500元、Q2管理奖发放金额为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期限不得超过二年。关于贝瑞和康公司主张不予支付余柳柳2019年6月13日至2020年7月24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及余柳柳要求按9，900元／月标准支付2019年6月14日至本判决之日竞业限制补偿金一节，其一，贝瑞和康公司与余柳柳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余柳柳离职后承担竞业限制义务。余柳柳离职后，贝瑞和康公司与余柳柳均未向对方作出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意思表示，余柳柳没有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但贝瑞和康公司未支付过余柳柳竞业限制经济补偿，违反双方约定。贝瑞和康公司认为余柳柳的配偶姚帅投资设立的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姚帅作为余柳柳的家属，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视同余柳柳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余柳柳同样不能享受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集盏公司系贝瑞和康公司在上海地区自行发展的代理商，双方系医学检测的合作关系，并不是同业竞争关系。同时，两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也显示不同的经营内容，因此，两公司不存在同业竞争的关系，故贝瑞和康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余柳柳2019年6月14日至同年10月7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柳柳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2019年6月14日至同年10月7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双方约定的余柳柳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30％为基数计算确定；其二，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月10日间，余柳柳在宝藤公司工作，宝藤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医学检验技术的研究、开发、生物医药、医疗器械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与贝瑞和康公司存在竞业竞争关系，余柳柳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不应享有竞业限制补偿金，故贝瑞和康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余柳柳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柳柳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按9，900元／月标准支付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三，2020年1月10日，余柳柳与宝藤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办理相关离职手续。1月11日起，尚无证据证明余柳柳仍在宝藤公司工作，或者至其他与贝瑞和康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工作，表明余柳柳根据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贝瑞和康公司应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故贝瑞和康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余柳柳2020年1月11日至同年7月24日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柳柳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2020年1月11日至判决之日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贝瑞和康公司主张不予支付余柳柳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依据劳动法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其一，贝瑞和康公司与余柳柳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截止余柳柳离职时，贝瑞和康公司未安排余柳柳休2019年度年休假，应支付余柳柳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其二，截止2018年底，余柳柳累计工作年限已满十年，余柳柳每年享有年休假10天，截止余柳柳2019年6月13日离职时，经折算余柳柳2019年应享有的年休假4天，贝瑞和康公司应支付余柳柳未休4天年休假折算工资，故贝瑞和康公司要求判决不予支付余柳柳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13日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余柳柳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赔偿金。是否违纪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准，违纪是否严重，一般应当以劳动法律、法规所规定的限度和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再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9年6月13日，贝瑞和康公司以余柳柳利用职务便利，自行经营公司与公司开展代理业务并获取经济利益，已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中的员工基本守则及《劳动合同书》约定为由，解除与余柳柳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贝瑞和康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不得经营或从事与公司类似或职务上有关的业务。表明贝瑞和康公司向余柳柳在内的员工明确，员工经营或从事与公司类似或职务上有关的业务，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余柳柳向贝瑞和康公司作出承诺，不直接或间接与亲属关联公司有经营或业务往来；其次，2017年6月，余柳柳配偶姚帅投资设立集盏公司，由于姚帅与余柳柳系夫妻关系，余柳柳同样享有集盏公司的投资收益。2017年7月，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集盏公司获取贝瑞和康公司在上海地区部分医疗机构及客户的代理资格，集盏公司代理贝瑞和康公司在上海市仁济医院、长征医院及朱家桥医院及客户相关医学检测的业务，因此，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因代理关系产生了业务联系和经济利益。2018年4月1日，余柳柳劳动关系转移至贝瑞和康公司，余柳柳担任公司省区销售经理，在其配偶设立的集盏公司与其正在履行职务的贝瑞和康公司因代理关系而存在的业务联系和经济利益，余柳柳可能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集盏公司牟取利益，损害贝瑞和康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余柳柳应当主动向贝瑞和康公司申报其与集盏公司及其股东的关系，以便贝瑞和康公司对双方间劳动关系进行审核，作出相应处理。但余柳柳没有向贝瑞和康公司申报其与集盏公司及其股东的关系，构成严重违纪。况且，2019年5月，贝瑞和康公司人事向余柳柳发送主题为员工亲属关系申报以及经营自查通知的电子邮件，其中包括员工不得利用公司职务获得个人利益或是亲朋好友获得利益，必须避免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相冲突或冲突情形，有义务进行自查，并如实填报。员工务必依照规定要求完成自查报告，逾期未报告或未全面、准确报告的，视为严重违纪，公司将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余柳柳随后回复邮件称，本人及家属未从事或参与任何在商业上对公司构成竞争的业务及活动。余柳柳填写了其父亲、配偶、子女的联系方式，在经营同业的自查表格中公司名称、与本人关系、经营范围及是否与公司有经济往来等情况，余柳柳均填写为无。余柳柳配偶姚帅经营的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存在业务联系和经济往来，但余柳柳均未如实告知，显然，构成严重违纪；再次，余柳柳认为，其配偶姚帅投资设立并经营集盏公司，贝瑞和康公司的关联企业已知晓；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系上下游产业的供应商关系，并不存在同业竞争的关系，因此，余柳柳无需申报集盏公司的经营情况，集盏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亦不存在同业竞争的利益冲突，余柳柳并不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如前所述，贝瑞和康公司与余柳柳建立劳动关系后，如实申报本人及其家属与贝瑞和康公司存在商业上的业务活动，是余柳柳应当履行的忠诚义务，即便贝瑞和康公司的关联企业知晓余柳柳及其家属与其公司存在商业上的联系，也不能免除余柳柳如实申报的义务。综上，贝瑞和康公司以余柳柳严重违纪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合法有据，应确认有效。余柳柳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余柳柳主张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12日间奖金一节。首先，贝瑞和康公司对余柳柳每季度进行考核，考核完成后发放季度业绩奖及管理奖，先行发放季度业绩奖的70％，剩余30％业绩奖待年底拉通计算后发放。其次，贝瑞和康公司对余柳柳2019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均予以考核，余柳柳任务达成率均为100％，表明余柳柳通过绩效考核，符合发放业绩奖的条件。根据余柳柳的工资明细，贝瑞和康公司已经支付余柳柳2019年第一季度70％的业绩奖及全部管理奖。贝瑞和康公司认为经过年底拉通计算，余柳柳不符合获得第一季度剩余30％业绩奖金及第二季度业绩奖金的条件。而业绩奖根据业务完成情况进行考核，余柳柳第一、二季度工作任务均已完成，贝瑞和康公司对余柳柳的工作情况进行考核并打分，表明贝瑞和康公司对余柳柳应得奖金金额予以确认，业绩奖属于余柳柳劳动报酬的一部分，贝瑞和康公司未予举证证实贝瑞和康公司不予支付余柳柳业绩奖的合法依据，故余柳柳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奖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贝瑞和康公司应当支付余柳柳第一季度剩余30％的业绩奖即9，072元及第二季度业绩奖31，500元，合计40，572元。关于余柳柳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市场拓展费一节。根据2019年医学事业部销售政策的规定，市场拓展费由相关销售人员以实际业务需求申请，并由领导负责监督及检查，表明市场拓展费应根据销售人员实际开发、维护业务的需求为限向公司进行申请。另外根据余柳柳提供的邮件往来显示，市场拓展费需由相关负责人员进行核对及审批，表明申请发放市场拓展费，需通过审批的流程，经贝瑞和康公司确认方可发放。现余柳柳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余柳柳主张的市场拓展费符合贝瑞和康公司支付的条件，亦无证据证明余柳柳实际使用市场拓展费的事实，余柳柳认为已先行垫付市场拓展费，而根据余柳柳的薪酬水平，余柳柳垫付的市场费金额高达100余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况且，如余柳柳所述市场拓展费为给予行政人员的回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回扣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余柳柳要求贝瑞和康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市场拓展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柳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551.66元；二、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柳柳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10月7日、2020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1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148，420.9元；三、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柳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奖金40，572元；四、余柳柳要求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余柳柳要求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市场拓展费856，4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余柳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就拓展费进行询问时，余柳柳称：“市场拓展费用和奖金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市场拓展费用其实有一定的激励性质在里面。因为刚才我讲过了，这个费用是多不退少不补，如果你能把市场做起来，但是你的销售成本又很低，你的市场拓展费没有花完的话，那个钱就归你了，等于是有一定的奖励和激励的性质在里面”“这些没有票据的，因为首先刚才我讲过了，花费的用途有的时候我们可能会组织一些客户医院专家、客户来参加我们宣讲会，宣讲会整个要花费，要给人家课时费等等，这些东西是没有票据的，因为医院是不开发票的。第二，我们给中间服务人员的一些佣金，因为有一些可能有医院的渠道或者有客户渠道，他推荐我们客户之后，我们会提一部分佣金给他们，你不能让人白干活，但是因为都属于个人，这种都没有发票的。第三，我们有时候会请一些客户，有些商户的招待商务用餐或商务旅游这些也是没有票据的。因为我们国家对医疗产品的销售管控是蛮厉害，财务上要求比较高，所以公司就一刀切给你，按照你销售额的一定比例作为市场拓展费用，你自己去花就OK了，不需要实报实销”“不管有没有垫付款，有没有发票，按照销售额的比例来发的”。贝瑞和康公司称“支付按照公司的销售管理规定，列举了费用报销项目，列举了1-17项，与余柳柳诉称相关的是第10项宣传和市场推广费用，在这个政策的第17页第10项宣传市场推广费用，下面有一个报销的流程，可以看到是审批宣传费用的类型，宣传费相关资料，活动完成后，提交报销单据，交给财务初审，领导签字，财务支付后，账务处理技术业务、宣传费等等，很严格的”“这就是市场拓展费用，因为余柳柳提到比如说邀请医院的医生参加会议等等，同样的相关的费用，包括另外的比如一些招待费用，按照公司招待费用进行报销”“如果严格来说是没有市场拓展费用名称的科目的，我们的报销制度里面没有”“就像刚才说的就是拓展费，是销售部门的用语，所有的费用支出最终都要归结到财务部门进行支付，在财务部按照会计科目的要求，把它归成不同的，比如你拓展费用是用于招待的就归到餐饮，比如这个费用是用于交通的就归到交通费，你用于会议就按照规划会议费，按照这个名下来，我们认为相关的包括余柳柳和代理律师也提到了，实际上几项大的内容，包括餐饮、会议支出等等，都在财务报销制度中有相应的科目，按照相关规定来”。本院询问是否存在给予行政人员回扣的行为，贝瑞和康公司称：“这种违法行为公司是不允许发生的，公司在制度上和实践层面都没有。”余柳柳称：“这一审法院是理解错误了，公司有一些客户，如果没有中间方、没有代理商的话，他们开发的客户，肯定给人家一部分服务费用，但是很多的服务费用都是没有发票的，账没法走。这个服务费用可能当时我们表述属于口误，我们认为是回扣什么的，其实不太准确，应该就是给中间人佣金服务费，因为没有票，金额又比较高，所以公司就开始大力的发展代理商，通过代理商去给人家服务费”。上述事实由本院2021年4月26日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无法予以支持，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余柳柳所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我国公司法规定，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的行为属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禁止性行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不仅应当遵守劳动法上的规定，更负有遵守法律规定的义务。余柳柳在贝瑞和康公司工作期间，其配偶所设立的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建立了代理销售关系，属于自我交易行为，其作为公司的上海大区产前销售部门区域主管，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无证据证明由其配偶与公司建立代理关系经过公司同意，故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上的注意义务。贝瑞和康公司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员工不得经营或从事与公司类似或职务上有关的业务。且贝瑞和康公司在要求员工自查申报时明确告知，逾期未报或未全面、准确报告的，视为严重违纪。在此情况下，余柳柳承诺无本人及家属未从事或参与任何在商业上对公司构成竞争的业务及活动，并在是否与公司有经济往来的项下填写“无”。余柳柳在2018年4月1日的“员工声明”中亦承诺，不直接或间接与亲属或朋友关联公司有经营或业务往来以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余柳柳隐瞒配偶所设立公司与贝瑞和康公司有经济往来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而且严重违反了劳动者的诚信及忠实义务。综上所述，余柳柳的行为不仅违反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所负一般法律义务，而且未尽到劳动者应尽的诚信及忠实义务，亦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贝瑞和康公司以其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属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令贝瑞和康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余柳柳要求支持其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余柳柳所提2019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以及贝瑞和康公司要求不支付余柳柳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余柳柳在宝藤公司工作期间构成同业竞争，未支持其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请并无不当。余柳柳在集盏公司工作期间不构成同业竞争，在2020年1月11日之后亦未在同业竞争企业工作，贝瑞和康公司要求不支付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余柳柳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30％基数计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余柳柳所主张2019年1月1日至6月12日期间奖金的数额，以及贝瑞和康公司要求不支付未发放2019年未发奖金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业绩奖、管理奖数额及实发数额，认定贝瑞和康公司已发放了2019年一季度业绩奖的70％及全额管理奖，第二季度未发放业绩奖及管理奖，余柳柳认为一审法院将实发奖金中2019年6月的10，616元认定为当月奖金，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未发业绩奖为一季度30％即9，072元、二季度全额3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贝瑞和康公司在余柳柳已完成当期业绩的情况下，拒发剩余奖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贝瑞和康公司要求不支付余柳柳2019年1月1日至6月13日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上诉请求。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而折算为年休假工资报酬支付给职工。因此职工享有的年休假以休假为原则，而非以支付折算工资为原则。本案余柳柳因违纪而被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其未休年休假非因工作需要而不能安排，而是余柳柳的过错行为导致用人单位无法安排剩余年休假的使用，不应再由用人单位承担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责任。据此，贝瑞和康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五、关于余柳柳所主张的市场拓展费。其在二审中称该笔费用公司预先支付给余柳柳的一笔费用，用于开发客户过程中所产生费用的报销，涵盖了其在销售过程中的推广费用，因无发票而无需实报实销，多出实际花费的部分作为奖励归余柳柳所有，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回扣。贝瑞和康公司也认为拓展费系推广费用的报销，并非回扣，但财务上没有拓展费的科目，具体费用按照所属财务科目实报实销。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中均否认拓展费系给予行政人员的回扣，因双方均未提供拓展费具体去向的相关凭据，故对此节事实本院无法认定，但如确实存在给予行政人员回扣的行为，应依照相关管理规范予以处理，如违反行政法律、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果确如余柳柳所述，拓展费系报销推广费用并由其留存结余，对于该项主张，并无双方约定或公司内部规定予以证实，余柳柳既无证据证明已付出的推广费用超出已领取的拓展费数额，又无证据证明其有按其所主张的额度继续领取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柳柳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贝瑞和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酌情支持；一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1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1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余柳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551.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分别由上诉人余柳柳、上诉人上海贝瑞和康医学检验所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