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MA6T4YTH2G。        法定代表人：党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经商，住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市京师（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某，住四川省成都市××区，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2022366605。        法定代表人：党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西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某、简案刚，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建公司西藏分公司、原审被告电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姜某，被上诉人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简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建公司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事实未查清，同时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望二审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1．关于履约保证金的收取单位及返还责任主体未查明。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即董某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内容可知，其诉讼请求主张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董某履约保证金，因此应当查明其履约保证金的收取主体，从而认定返还责任主体。（1）根据被上诉人董某提交的民事起诉状陈述内容“．．合同签订后，即向四川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盛达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四川盛达公司将该笔资金交付上诉人，后该工程无法进场施工，被上诉人董某请求返还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该内容能说明，被上诉人董某主张上诉人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依据是其认为履约保证金系交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但上诉人实际未收取任何形式的保证金。（2）根据被上诉人董某提交的《承诺支付书》所记载的履约保证金收取过程：“董某以民工保证金形式转入四川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转入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富祥公司）（赵龙）．．”从该记载内容，可说明被上诉人董某自己提供的证据与其起诉状中的自述相矛盾，其所主张的保证金类型与支付链条也自相矛盾。（3）本案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关键事实的《承诺支付书》以及起诉状中所陈述内容进行查明。第一，被上诉人董某是否将所谓“民工保证金”支付给了四川盛达公司，以现金还是转账方式以及何时何地将民工保证金转入到四川盛达公司，四川盛达公司又以何种方式转给西藏富祥公司，一审法院对“保证金”的资金走向均只字未提，简单依据《承诺支付书》认定本案事实，显然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综上，查明被上诉人董某所主张的“履约保证金”的收取单位，才可认定本案返还责任主体，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错误判决，望二审依法改判。2．一审遗漏了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1）本案被上诉人董某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因此收取保证金的主体才应当负有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董某提供的证据显示，将“保证金”交付给四川盛达公司，显然四川盛达公司作为收取单位在法律上负有返还责任，四川盛达公司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以及四川盛达公司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董某返还了该笔履约保证金。（2）本案还涉及到西藏富祥公司，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落款为西藏富祥公司的《收条》证据，也说明了西藏富祥公司向被上诉人董某明确了返还时间，故该事实并未查清。若西藏富祥公司未被列入本案诉讼参与人，势必造成被上诉人董某的不当得利（即被上诉人董某就同一事实既可向西藏富祥公司主张，又向本案上诉人主张），使上诉人利益受损。二、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系错误。该案件案由是合同纠纷，根据被上诉人董某起诉的诉讼请求，是以返还保证金为由，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错误判决。理由如下：本案为合同纠纷，那么应当确定合同相对方，根据被上诉人董某所提供证据显示，其与四川盛达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相对性的问题，与上诉人不存在收取履约保证金的合同关系，也无收取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三、上诉人在《承诺支付书》中加盖印章的行为，不是简某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承诺支付书》所载明的内容：（一）“今简某本人承诺”，落款处承诺人：“简某”。从该内容显示是简某的个人行为，不能反映系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二）被上诉人董某提供的《承诺支付书》内容中记载：“．．此款项由中国电建拉萨分公司代富祥公司负责支付”。1．此内容显示代西藏富祥公司支付，结合被上诉人董某一审中提交的《收条》恰恰可证实西藏富祥公司系支付主体，不能因此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某系合同关系，恰恰说明了被上诉人董某与四川盛达公司、西藏富祥公司之间存在收取保证金以及退还保证金的合同关系或返还关系。2．根据《承诺支付书》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董某既非合同关系，也非返还或退还保证金的关系，加盖西藏分公司印章的《承诺支付书》系被上诉人董某为实现自己债权的目的，要求简某或西藏富祥公司履行返还的同时，增加了实现债权担保功能的凭证，因此不能直接以《承诺支付书》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不具有担保人的担保资格，因此即使上诉人为西藏富祥公司提供了一般担保，也因无担保主体资格而无效，因此上诉人及其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返还责任。        董某辩称，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因公司内部印章管理混乱，导致被上诉人简某在未向总公司报备的情况下擅自在《承诺支付》上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但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不是拒绝对外承担责任的合法理由。公司印章管理混乱导致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加盖公司公章的，只要该合同合法有效，就必须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可向被上诉人简某追究相关责任，但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董某将保证金支付给四川盛达公司，四川盛达公司支付给西藏富祥公司赵龙，赵龙向被上诉人董某出具《收条》，约定还款金额与期限，该行为应当视为债务的承担，即保证金的归还主体变更为赵龙，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董某出具《承诺支付书》并加盖公章，对归还保证金的金额、事由、期限均明确约定，保证金的归还主体已经变更为上诉人，被上诉人董某仅能向上诉人主张归还保证金的责任。《承诺支付书》并非借条，系诺成合同，诺成合同自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即可成立。不以一方交付标的物为合同的成立要件。被上诉人简某的陈述存在多处重复及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        简案刚、电建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陈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建西藏分公司与电建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795500元（本金1500000元＋利息295500元）；2．判令电建西藏分公司与电建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134400元（按照月息1.28％暂计算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12月1日）以及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简某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总计19299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3日，被告简某向原告出具《承诺支付书》载明：“今承诺本人简某，中国电建拉萨分公司负责人，在2020年8月31日内归还董某金额1795500元”，并加盖被告电建西藏分公司的公章。其后，被告简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12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在《承诺支付书》下方有被告简某手写的内容为：“以上款项由董某以民工保证金形式转入四川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转入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赵龙），此款项由中国电建拉萨分公司代富祥公司负责支付”，并加盖被告电建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承诺支付书》实质上是订立人确定履行支付义务的协议，该协议内容明确了支付金额、支付时间及支付事由，系各方签订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一审法院对《承诺支付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同时，被告简某作为被告电建公司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向原告出具《承诺支付书》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相应责任应由被告电建西藏分公司承担，被告电建西藏分公司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被告电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电建西藏分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对原告请求被告电建西藏分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1675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20年9月1日开始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某返还履约保证金1675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20年9月1日开始计算）；二、当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169.1元减半收取11084.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董某负担740.55元，由被告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1034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5月12日，案外人赵龙向被上诉人董某出具《收条》，载明：“今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四川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376000元。此款在2020年5月份支付700000元，在2020年6月份支付1520000元，在2020年7月份支付1156000元。分别支付给梁建彬与董安鑫账户，此款不在有任何资金利息。5月付梁建彬（20万）、董某（50万）6月付梁建彬（70万）、董某（82万）7月付梁建彬（30.45万）、董某（85.15万）收款方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方赵龙身份证号码×××电话177XXXXXXXX此条款项付清后与公司合同终止。2020年5月12日如期未还清利息照算”。        被上诉人董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于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19日向四川盛达公司转款共计15000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董某以《承诺支付书》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简某依据《收条》向被上诉人董某出具了《承诺支付书》，但《收条》系案外人赵龙向被上诉人董某出具，落款处又注明收款方为西藏富祥公司，并无西藏富祥公司加盖的印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四川盛达公司已将案涉保证金转入至西藏富祥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赵龙的签字代表西藏富祥公司。因此在《承诺支付书》下方被上诉人简某手写载明：“以上款项由梁建彬以民工保证金形式转入四川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再转入西藏富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赵龙），此款项由中国电建拉萨分公司代富祥公司负责支付”代为付款的履行行为前提必须对合同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存在，《收条》内容并不明确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代西藏富祥公司负责支付的代付行为无法成立。被上诉人董某作为主张方理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1）藏01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董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69.1元（被上诉人董某已预交），减半收取11084.55元，由被上诉人董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9.10元（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四川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董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拉姆审判员    永青措姆审判员    白央啦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次仁央宗书记员    罗布旺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