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航闵南船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东路955号。法定代表人：李保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超，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张庄村799弄6幢1602室。法定代表人：蒋宗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镔，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天，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水务局，住所地上海市江苏路389号。上诉人上海长航闵南船厂（以下简称：闵南船厂）因与上诉人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平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水务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南船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1．浦平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租金5，95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滞纳金（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两段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浦平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3，350，000元及利息（以3，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闵南船厂按期交接了涉案租赁场地，并非原审认定的延期交付，原审认定的租赁期限从2017年1月21日起算有误。浦平公司在防汛墙修复之后仍然使用租赁场地至2019年7月初清场，故应当支付相应的租金和滞纳金。浦平公司不同意闵南船厂的上诉请求，认为其后续未再使用租赁场地，原审认定的租赁起算时间亦无误。浦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闵南船厂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因上海市A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设计总院）出具的报告缺乏中立性和权威性，原审法院同意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客观上，即便不使用该码头进行装卸，防汛墙亦会坍塌。原审法院因为无法鉴定而直接认定由浦平公司对事故后果承担80％的责任，该认定错误。2016年底，闵南船厂将涉案场地租赁给浦平公司，浦平公司在收到上海市XX委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后未使用涉案场地，直至2017年7月才开始在涉案场地进行装卸，8月份即发生了事故，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是浦平公司的装卸行为。由于涉案码头已不能按照码头功能进行修复，故《租赁合同》事实上没有履行之可能，在此基础上还要求浦平公司支付租金和滞纳金缺乏依据。2003年，涉案场地防汛墙的建造成本才120万元，此次升级改造花费达800余万元，由浦平公司承担如此数量的升级改造费用有失公平。闵南船厂故意隐瞒其出租的场地没有对外租赁的资质，不符合相关规定，导致浦平公司无法办理《码头经营许可证》，故《租赁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闵南船厂辩称，事故原因是装卸公司堆放过量黄沙导致，市政设计总院出具的报告及水利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都能证明。2003年的改造标准已经失效，只能按照现在的新标准进行改造。闵南船厂不同意浦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市水务局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闵南船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浦平公司向闵南船厂支付逾期租金6，0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以及自浦平公司应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依照租赁合同约定每日按所欠付租金数额的万分之三计算的滞纳金1，618，200元（暂计至2020年8月30日，权利主张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两段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浦平公司赔偿闵南船厂因修复出险段防汛墙（里程桩号黄浦江左岸60＋830-60＋950）所遭受经济损失共计8，140，120元；3．浦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诉讼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闵南船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署的合同于2018年12月9日解除；2．判令浦平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的租金5，950，000元及滞纳金（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两段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浦平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3，350，000元及利息（以3，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6月15日计算至浦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浦平公司赔偿闵南船厂因修复出险段防汛墙（里程桩号黄浦江左岸60＋830-60＋950）所遭受经济损失共计8，140，12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法律费用由浦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闵南船厂发出《部分岸线码头、陆域对外出租招标议标书》，对部分岸线码头及陆域设施进行公开招标出租，具体范围：闵行区黄浦江浦西一侧，可供出租岸线长约450米，由6个浮码头（0#至5#码头）组成。码头前沿水深达-7米，可靠泊万吨轮。厂区码头配备有一座630KVA配电站、消防设施及供电设施，具备良好的水域码头基础设施。厂区陆域约有50亩，有两处1，500平米左右场地可作为仓储场地，厂区内建有办公楼、宿舍楼、车间、食堂、仓库、浴室、停车场等较完善的生活生产设施，并有进出口通道。以上具体情况以实地勘察为准。投标单位在领取标书后先看现场，以现场实际状况为依据进行定价投标。2016年7月19日，浦平公司向闵南船厂发送《租赁意向书》，表示愿意承租闵南船厂的部分岸线码头及陆域设施，开展货物装卸及仓储经营活动。租用码头岸线从事沙石装卸过驳经营活动，陆域设施进行简单改造从事物流仓储经营活动。同日，闵南船厂（出租方）与浦平公司（承租方）签订《告知与承诺书》，闵南船厂就本厂部分岸线码头、陆域设施出租的相关事宜向承租方进行告知，承租方进行相应的承诺。一、本次租赁合同所涉的岸线码头、场地设施为出租方自用修船生产设施。如承租方在租用后，因业务需要，在所租用的区域内对码头及陆域设施改建或改造的，由承租方为主办理项目报批手续，出租方给予提供现有的权证及文件资料的配合。承租方承诺，在所租用的区域内实施改建或改造，以及在租用期间，对出租方设施造成损坏的，均由承租方负责修复或赔偿。2016年9月15日，闵南船厂（出租方、甲方）与浦平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标的。乙方向甲方租用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1．码头岸线300米；2．陆域50亩含车间厂房办公楼等（详见交接清单）。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3＋3年。第一个租赁年度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其中包含3个月建设期）。此后，每个租赁年度为12个月，即第一个租赁周期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三、租金、押金与支付方式。1、租金：本合同年度租金为6，000，000元。2、租金支付方式：（1）第一个租赁年的租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一年度租金。（2）从第二个租赁年起的租金按照“半年一付，先付后用”的原则，乙方在每半年租赁期到期前一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下一个半年租赁期的租金。3、押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200，000元。至本合同结束时，甲方将押金归还乙方，不计利息。四、租赁物交接。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在收到乙方第一年度的租金后30天，向乙方移交租赁标的物。甲乙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以现状交接。五、各方权利。2、乙方权利：（1）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在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前提下，享有所租用标的物的使用权；如果乙方造成所租用标的物损坏，则由乙方负责修复；原甲方构筑物、建筑物自然损坏的除外。（2）乙方在租赁期间，根据自己的使用需要，在不破坏甲方所出租标的物功能和安全性能的前提下，须由政府许可的还应经许可后，进行必要的改造改建，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负；许可证的申报由乙方自行办理。（3）乙方对所租用标的物范围内其自身的生产经营和安全生产行使管理权，并承担安全责任。六、各方义务。1、甲方义务：（2）甲方作为出租人协助乙方办理所租用区域生产经营有关的许可手续，并提供甲方现有的证照、资料及其办理手续所需要的相关证章。七、安全责任。1、乙方在租用期间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进行安全生产，必须确保所租用标的安全合法使用，必须按照有关规定做好消防安全、劳动安全和水上安全工作；2、乙方在所租用区域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有关安全责任和事故损失均由乙方承担；3、甲、乙双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另行签订安全协议。八、告知与承诺。甲方已告知乙方，本合同所涉及的租赁标的为甲方自用的修船舾装浮码头及修船配套的厂房办公楼等设施。如乙方在租用后，因业务需要，在所租用区域内对陆域设施实施改建或改造的，由乙方负责办理改造项目报批手续，甲方提供且仅提供现有的权证、文件资料以及证章。十、违约责任。1、在租赁期限内，乙方不按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应按所欠付租金数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缴付滞纳金；如逾期超过3个月的，除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和应付滞纳金外，甲方可单方面提前终止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责任。3、在租赁期间，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租赁标的物，或未经甲方允许将租赁标的物转租、转借第三方，视为违约，甲方可单方面提前终止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同日，闵南船厂（出租方、甲方）与浦平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用区域安全管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租用甲方交船基地部分区域进行施工作业，本着“谁租用、谁负责、谁主管”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二、安全管理工作责任。（一）甲方安全生产管理责任：（2）甲方应检查并备案乙方租用后的使用性质，督促乙方提供满足相关资质的营业执照、法人资格等的企业基本信息及作业许可等证明性文件。4、租用期内甲方应对乙方进行日常监管，对乙方的违规行为有权予以惩处；对性质或者情节严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甲方有权责成其立即停工并报告上级相关部门。5、甲方指定金依权同志负责对乙方租用期间本安全管理协议的监督实施。8、在租用期间，发生涉及甲方、乙方或双方责任造成一方或双方的安全生产事故，事故的调查、统计报告及处理按现行国家和上级有关事故报告规程办理。（二）乙方安全生产管理责任：3、乙方必须制定适合自身的各项安全管理规定，并报备甲方；在进行钢材转驳、吊运作业、船舶靠泊、动火作业等危险性作业时须严格执行相关的作业管理规定，严禁出现违章作业。在做好日常监督检查的同时配合甲方做好安全检查工作。4、根据企业法人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的原则，乙方指定法人或法人委托人周先仁同志为租用期间的安全管理责任人，承担现场安全管理责任，负责本安全管理协议的监督实施。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平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向闵南船厂支付租金500，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向闵南船厂支付租金5，500，000元，以上租金合计6，000，000元。浦平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向闵南船厂支付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10月4日，浦平公司向闵南船厂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计划在贵厂的3#浮码头上进行改造和安装壹台HGQ1630单臂起重机，由此我公司聘请了泰州市A有限公司的有关专家对贵厂的3#浮码头进行了实地勘查和计算，并设计了改造加固方案和图纸，我公司将严格按照改造方案和图纸进行施工。对此我司郑重承诺：一、改造安装及生产使用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和安全责任由我司承担；二、双方租赁合同终止，我司负责恢复原状；三、我司愿意在2016年10月10日前支付贵厂贰拾万元，作为资产抵押金；四、改造安装及使用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或对3#浮码头造成损坏，贵厂可要求赔偿。2016年11月15日，闵南船厂与浦平公司就涉案租赁标的进行交接确认。2016年12月23日，闵南船厂向浦平公司发送“关于切实加强今冬明春安全生产工作深入开展大检查和事故隐患大排查活动的通知”，要求浦平公司尽快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书等。浦平公司在该通知上加章公章并签字。2017年2月20日，上海市XX委员会向闵南船厂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闵南船厂于2017年2月20日在闵行区XX路XX号码头未经许可从事砂石料装卸作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现责令你（单位）：立即改正上述行为。2017年2月21日，包括浦平公司、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在内的三家单位向闵南船厂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三家租赁单位根据上海市XX委于2017年2月20日开具的书面整改通知，要求于2017年2月21日12：00时起停止装卸作业，并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对此已于2017年2月20日知悉，并表示服从政府相关部门的浮吊整治要求，并承诺在整改期间停止装卸作业，一切后果自负。该份承诺书上由浦平公司加盖公司章并签字。2017年5月25日，闵南船厂向上海市政府相关领导发送《关于长航闵南船厂的情况汇报》：上海长航闵南船厂执行上级指示，闵南船厂与吴淞船厂合并，为了解决合并后闵南船厂下岗工人的问题，于去年9月中，经过招投标方式出租本厂岸线和浮码头及厂区设施，租金收入用于解决下岗工人的工资发放。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中标，按合同规定支付了全年的租金，并投入了近二千万资金进行了设备改造和添加，作业也一切顺利。但上海XX委于去年12月开始进行浮吊清理整顿工作，没通知我厂也在整顿之内，只是口头告知要我厂配合浮吊的清理整顿，暂停作业，待清理整顿工作结束后再根据XX委整改要求达标后，可开始正常作业。但现在浮吊清理整顿工作已结束，我厂多次申请开工作业，XX委一直没答复，今日告知要全部取消浮码头的装卸作业许可，浮码头和浮吊作业有本质区别，不可混谈，我厂的浮码头装卸作业方式一直是历史沿袭下来，从没出过安全和环保问题。希望XX委领导能从老国企的历史实际情况来考虑，对我厂合法岸线和浮码头出租给予支持，这也是对下岗工人稳定安置工作的支持。不要受被诉浮吊业主造谣无中生有的所谓人民来信干扰，也希望XX委领导对这些人民来信进行查证落实，保护老国企和合法经营企业的正当经营活动。2017年6月26日，上海市XX中心向包括闵南船厂在内的各堤防岸段（养护）责任单位发送《堤防（防汛墙）防汛及墙后堆载要求告知书》，告知各单位应按照上海市黄浦江防汛墙保护办法等有关规定规范装卸作业，确保防汛安全。2017年7月19日，闵南船厂向三家租赁单位发出通知函，载明各单位根据上海市XX委于2017年2月20日开具的整改通知和2017年7月18日上海市A管理中心（上海市XX道XX中心）的检查整改要求，现要求按照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承诺书》，继续服从政府相关部门的整改要求，整改期间停止装卸作业。若擅自进行装卸作业，一切后果自负。2017年8月1日，涉案防汛墙（里程桩号黄浦江左岸60＋830-60＋950）出现塌陷外移。2017年8月9日，上海市A管理处出具《关于加快推进上海长航闵南船厂出险段防汛墙除险修复工程的专题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责任单位上海长航闵南船厂作为建设主体加快落实除险修复工程方案等，力争11月底完成除险修复工程，彻底消防防汛安全隐患。2017年8月29日，闵南船厂向浦平公司发送《通知函》：2017年8月1日闵南船厂厂区内贵司黄沙场地区域发生防汛墙坍塌事故，目前仍处于紧张的事故抢险修复阶段。为全力配合此次事故抢险和后续防汛墙修复工作及事故调查，特再次通知贵公司即日起停止闵南船厂厂区内的一切生产作业。2017年8月，案外人市政设计总院出具《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可行性研究（含初步设计）报告（项目编号2017SH646CS）》（以下简称：《可行性报告》），载明：1.1工程概况2017年8月1日下午13：15左右，位于闵行境内奉浦大桥下游侧约1.5公里处的中外运长航上海B厂黄浦江防汛墙（里程桩号黄浦江左岸60＋950-60＋869，经营性专用岸段，岸线全长约81m）突发塌陷外移险情。经现场踏勘，出险段防汛墙墙体整体外移，最大处外移达18～19m，墙前泥土被挤压至黄浦江约25m，致使出险段墙前河底泥面隆起露出水面，墙后地坪塌陷面积约1，800㎡，出险段防汛墙与墙前趸船的连接桥全部断开，原连接栈桥和钢闸门滑入水面。出险段墙后场地由浦平公司租赁使用，出险段防汛墙后10m外堆放有黄沙，堆放面积约2，000㎡，高度约6～7米，黄沙传送带和基础倾倒、破坏。为了彻底根除防汛墙安全隐患，上海长航闵南船厂委托我院开展“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的设计工作，根据建设单位和管理要求，出险段防汛墙岸线不再按码头考虑，仅需按防汛墙标准完成除险加固设计。2.4.4设计、施工时应注意问题：（6）施工过程中应做好监测工作，同时周边应避免大量堆土，防止事故再次发生。2.5结论和建议：（1）本场地地基土为软弱土，属抗震不利地段。（4）根据本次抢险勘察结果，造成本次黄浦江左岸防汛墙位移坍塌的主要原因是场地沙堆荷载造成土层的滑动，滑动平面宽度约81m，推测滑动面深度约14m，基本位于④层土中部。滑动的主要土层为③层和④层，推测滑动平面范围及滑动面深度见勘探点平面图及工程地质剖面图。4.2.1出险原因分析：经现场踏勘调查，防汛墙出险段后方现由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使用。出租原因初步分析为防汛墙墙后10m（有改动为20m）防汛通道以外的大量堆载黄砂，堆放面积约2，000㎡，高度约6-7m，使防汛墙墙后地坪严重超载，致使防汛墙结构安全度大幅度降低，再加上出险前又继续在防汛墙出险段后方的高堆土上堆土加载，致使防汛墙结构安全度再次降低，超过场地地基及防汛墙自身的极限承受能力，出险时又恰逢低潮位，从而导致河道边坡整体失稳，墙体结构瞬间随之一同向河道内滑移。呈现出防汛墙结构断裂，墙后地坪塌陷，河道隆起等现象。5.1险情处理：针对现场情况，市防汛办已责成使用单位立即设置安全警示区域，加强现场安全管理，避免次生灾害发生；迅速卸载堆放的黄沙，按照要求构筑临时防汛墙，并备好防汛抢险物资，加强值守，做好应急处置的准备；同时要求市、区两级防汛墙管理单位加强出险段和周边区域防汛墙的巡查力度，抢险队伍随时待命，做好应急抢险准备。7.4.2防汛墙结构施工：防汛墙结构施工主要包括钢筋混凝土承台（底板）和钢筋混凝土墙身。承台和墙身结构均采用商品泵送混凝土。15.5工程总投资：本工程总投资为1，253.43万元，工程费用为963.89万元。市政设计总院水利水运设计研究院在报告上加盖公章。2017年9月，案外人市政设计总院出具《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可行性研究（含初步设计）补充报告（项目编号2017SH646CS）》（以下简称：《补充报告》），载明：2017年8月17日上海D有限公司组织了5专家以及市水务局防汛处、行政服务中心，市堤防处，闵行区A局、防办、防汛墙管理服务中心，闵行区B局，建设单位等相关部门的代表对《可行性报告》进行了评审，2017年8月23日由上海市A管理处组织了5专家进行了优化方案的评审，与会专家和相关部门的代表认真听取了设计单位的汇报，仔细审阅了设计单位提交的设计文件，并进行了深入讨论，形成技术评审意见。市政设计总院水利水运设计研究院在《补充报告》上加盖公章。根据闵南船厂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浦平公司在该报告中的行政处罚信息一栏，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2420170082）一项，违法行为类型为对侵占（毁坏、破坏、毁损）水工程（堤防、护岸等有关设施、防洪工程、水文、通信设施、防汛备用器材、物料），对此上海市水务局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10月12日，上海市水务局向闵南船厂出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受理号SHSX20172308），载明：你厂于2017年9月19日提出的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施工方案的申请已收悉。经审查，你厂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条件、标准。根据《上海市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一、同意你厂提交的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的有关施工方案。二、本工程的主要内容为：（一）防汛墙工程；（二）防汛通道工程；（三）围堰工程；（四）临时防汛墙工程；（五）其他工程。三、严格按照上报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施工技术要求也应遵照SHSX20172307在一线河道破堤施工、开缺许可决定书的相关内容。七、工程工期：自获得本行政许可批复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2017年10月17日，上海市水务局向闵南船厂出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受理号SHSX20172307），载明：你单位提出的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在一线防汛墙开缺施工的申请收悉。经审查，你单位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条件、标准，根据《上海市防汛条例》、《上海市河道管理条例》、《上海市黄浦江防汛墙保护办法》等有关规定，本机关决定：原则同意你单位（由上海市B院设计、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的）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在一线防汛墙开缺施工的有关方案。本工程位于黄浦江左岸、堤防里程桩号60＋954~60＋864范围（对应工程桩号MO＋000~MO＋090），长度约90米。根据划示的河道规划蓝线，有关出险段防汛墙按照I等1级水工建筑物、防御黄浦江千年一遇高潮位、墙顶高程不低于5.40米的标准设计并修复。2017年12月12日，案外人市政设计总院出具《闵行A厂防汛墙事件原因认定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涉案出险防汛墙属于闵南船厂防汛墙养护区段，2016年9月15日，闵南船厂与浦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300米码头岸线和50亩陆域（含车间、厂房、办公楼和场地）整体出租给浦平公司使用，租期为3＋3年，出险防汛墙在该岸线范围内。出险后，市政设计总院受上海市水务局相关部门委托对防汛墙坍塌事故原因进行调查。经踏勘现场发现，出险前，防汛墙墙后10m外堆放有大量黄沙，堆放面积约2，000㎡，高度达6~7m。后续在勘察测量资料的基础上，进一步确定事件的原因有以下几点：（1）造成险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租赁单位浦平公司在防汛墙影响范围内超重堆载，超过地基承载力，造成土体剪切破坏，进而边坡失稳破坏，地基的破坏带动防汛墙整体向河道侧滑动，这是典型的超载引起失稳破坏的现象。（2）据了解，险情发生前，浦平公司仍在持续卸沙，车辆的震动等外界因素导致土体超过临界工况，土体和防汛墙的安全度进一步降低，超过场地地基及防汛墙自身的极限承受能力。（3）险情发生时恰逢黄浦江低潮位，这也是最不利工况，是造成险情发生的间接原因。（4）从管理角度，闵南船厂属于经营性岸段，原防汛墙前有趸船码头用于堆载，码头使用功能均已经得到相应管理部门许可而防汛墙后严禁超负荷堆载，使用单位浦平公司违规使用墙后场地而没有经过管理部门同意，是险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结论：闵行A厂防汛墙坍塌事故是由于邻近场地超负荷堆载黄沙导致，该场地承租单位及使用单位浦平公司是此次事件发生的直接责任人。2017年12月20日，浦平公司向闵南船厂寄送《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年度从2016年9月15日起，由于其中包含3个月建设期，故第一个租赁周期自2016年12月15日起，但由于闵南船厂和浦平公司就涉案租赁标的交接是于2016年11月15日确认签收（虽然尚有部分至今还未移交），故实际计算租金的第一租赁期应从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2017年1月21日上海市XX委员会向闵南船厂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闵南船厂即要求浦平公司及B公司、C公司停止装卸作业。直至2017年7月下旬浦平公司试生产，由于闵南船厂出租的堆场质量问题8月1日造成塌陷发生事故，导致中断使用租赁物。浦平公司认为由于闵南船厂提供的租赁区域—堆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之前闵南船厂也未告知浦平公司该堆场负荷，故该次事故责任在于闵南船厂。综合上述情况浦平公司不应承担租赁费用，同时保留向闵南船厂要求返还已付第一年租赁费6，000，000元之权利。2018年5月8日，闵南船厂向浦平公司寄送《告知书》，通知浦平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关约定支付租金等，通过告知书正式提出催款要求，浦平公司应于收到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租金及水电费等欠款，否则闵南船厂将提出终止合同要求，该告知书邮寄至浦平公司处周先仁收，于2018年5月17日显示由单位收发章签收。2018年8月9日，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验收合格。建设单位闵南船厂、设计单位市政设计总院、监理单位上海E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水利工程合同工程质量核定表》上盖章。2018年12月6日，闵南船厂向浦平公司发送《终止〈租赁合同〉通知书》，告知浦平公司，因其拖欠租金、滞纳金、水电费、未合理安全使用租赁标的等行为，正式通知终止《租赁合同》，浦平公司须在2018年12月20日前将租赁标的物恢复改建前原状归还。2018年12月17日，浦平公司向闵南船厂发送《关于“终止〈租赁合同〉通知书”之回复函》，载明：贵厂《终止〈租赁合同〉通知书》已收悉，我公司不同意贵厂在《终止〈租赁合同〉通知书》中的事实表述，也不同意贵厂在未对我公司赔偿之前擅自终止《租赁合同》。根据闵南船厂庭审提供的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显示闵南船厂因修复防汛墙的支出如下：1、闵南船厂于2017年8月1日与上海E有限公司签订《水利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书》，监理工程项目为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合同工期三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监理服务酬金180，000元。上海F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代闵南船厂支付36，000元，于2018年3月7日代付117，00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18，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9，000元，共计180，000元。2、闵南船厂于2017年8月8日与上海G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就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的防汛墙及周边建筑物监测及地形测量签订合同，合同自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4月8日，报酬200，000元（包干价）。上海F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7日代付105，00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95，000元（闵南船厂当日支付的245，000元包括监测费95，000元及勘察费150，000元），共计200，000元。3、闵南船厂于2017年8月8日与上海G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就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勘察、物探等签订合同，合同金额150，000元（包干价）。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150，000元（闵南船厂当日支付的245，000元包括勘察费150，000元及监测费95，000元）。4、闵南船厂于2017年9月15日与上海H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书》，就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工程咨询服务费100，000元（包干价）。上海F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代付审计费30，00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70，000元，共计100，000元。5、闵南船厂于2017年9月27日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包括：新建防汛墙（90m）；防汛通道及雨水管恢复（90m）；施工围堰（116m）；抢险临防；度汛临防（含出入口：2座）；原砼道路拆除（出险段区域内原道路部分）；信息管（90m）。工程不包括：清障、河道疏浚、绿化；本工程土方、建筑垃圾不外运，只场内运输。合同工期从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25日止，工期天数为87天，合同价格为总价包干6，800，000元。上海F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代付2，040，000元，于2017年11月28日代付2，040，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代付1，000，00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2月1日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6月12日支付200，000元，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816，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204，000元，共计6，800，000元。6、闵南船厂于2017年9月30日与上海市A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就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按国家及上海市相关规范标准完成工程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编制工作，合同项目总费用398，000元。上海F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代付150，000元，于2018年3月7日代付208，20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39，800元，共计398，000元。7、闵南船厂于2018年4月24日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补充合同》，就出险防汛墙老结构拆除事宜，订立补充协议：1、增补内容：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出险段防汛墙老结构水上拆除。2、增补价格：98，000元（闭口包干价）。3、工期总日历天数：10天，2018年4月25日开工，2018年5月5日完工。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工程款98，000元。8、闵南船厂于2018年5月11日与盐城市I有限公司签订《闵南船厂防汛墙碎石清除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址：闵行区XX路XX号，工程内容：沿防汛墙长100米，宽10米，取碎石0.8米，综合挖碎石方量为800立方，碎石挖上岸后等吹干后再挖掘机整平。暂定开工日期：2018年5月12日。综合包干总价90，00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90，000元。9、闵南船厂与上海J有限公司签订《上海长航闵南船厂堤防抢险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名称：上海长航闵南船厂堤防抢险工程。工程内容：场内出险段袋装砂围堰。工程抢险情况：上海J有限公司是上海市B管理处堤防抢险队伍，负责闵行区段堤防抢险；其于2017年8月1日接到上海市B管理处抢险命令，立即启动抢险救援机制，及时赶赴抢险现场救援：进行厂内出险段袋装砂围堰，直至8月3日完成全部抢险任务。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3日，工程结算价68，00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68，000元。10、闵南船厂与山东K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堤防防汛物资编织袋采购合同》，闵南船厂向山东K有限公司采购长丝纺粘针刺复合土工膜1，200㎡，防老化I型蓝色防汛编织袋（80g／条）20，000条，合同价56，120元。闵南船厂于2018年12月4日支付30，000元，于2019年3月6日支付26，120元，共计56，120元。该物资系出险段防汛墙抢险闵南船厂借用上海市A管理处物资后购买归还，上海市A管理处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收条》确认。上述1-10项金额共计8，140，120元。闵南船厂与浦平公司在庭审中一致要求在本案中对押金一并予以处理，闵南船厂主张在浦平公司应付的租金中予以抵扣，浦平公司主张返还。原审另查明，闵南船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和交通运输部《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经审核，准予从事下列业务：为船舶提供码头设施；在港区内提供货物装卸、仓储服务；为船舶进出港、靠离码头、移泊提供项推、拖带服务；为船舶提供岸电。有效期至2019年8月7日。上海H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上海长航闵南船厂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造价审核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闵南船厂送审的由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的闵行A厂出险段防汛墙应急抢险工程，送审的工程造价为7，403，770元，经审核，我们认为施工结算造价为6，898，000元，核减金额为505，770元。原审又查明，在（2018）沪0112民初19536号案中，浦平公司认为闵南船厂提供的《可行性报告》的出具单位市政设计总院无事故原因鉴定资质，《可行性报告》对出险原因分析仅是描述事故发生的可能状况，且该《可行性报告》中对所称严重超载之载重也未作说明，鉴于上述原因，浦平公司申请对涉案场地坍塌原因进行鉴定，本院对浦平公司上述申请进行审核后予以准许，并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由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接受鉴定任务后，对现场进行了预勘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鉴定委托书中要求对闵南船厂码头堆场坍塌原因进行鉴定，经现场勘验及当事人双方问询，坍塌位置并非码头范围，功能上也非堆场，而是钢板铺设场地（自上而下为：钢板、黑砂、原状土），且无相关地质勘查资料及设计图纸；2、现场发现坍塌后的地坪现已回填，原堆场砂石也均已清运；3、关于坍塌时地坪砂石堆载高度，闵南船厂表示堆载高度超过6-7米，浦平公司表示对砂石堆载高度不详，现已无法确认。综上所述，出险段原坍塌地坪无相关设计图纸及原始地质勘查资料，现场地坪、防汛墙也均已修复完成，已无法根据现有条件推断出地坪坍塌的具体原因及出具修复方案。原审再查明，浦平公司向上海市A管理处调取了上海L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编制的《黄浦江干流新增防洪工程A标水闸、防汛墙工程（施0261-A1.1标）结算书》，载明：上海A公司闵南船厂498.1米防汛墙工程报价金额1，796，103元，结算金额1，200，238元。一审法院认为，闵南船厂与浦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首先，对于闵南船厂主张的修复防汛墙的损失赔偿。根据上海市水务局所委托的上海市A院（集团）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闵南船厂防汛墙事件的原因认定书》所载内容，足以说明涉案防汛墙坍塌事故是由于浦平公司在防汛墙影响范围内超负荷堆载黄沙所致，浦平公司是本次险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而在此次防汛墙险情之前，上海市XX委已经向浦平公司在内的多家单位发出了责令整改通知书，浦平公司亦承诺在整改期间停止装卸作业。但浦平公司却未能按照承诺停止装卸作业，在防汛墙影响范围内超重堆载，超过地基承载力，并且在发生防汛墙险情之前仍持续卸沙，直接降低了防汛墙的安全度，超过了场地地基及防汛墙自身的极限承受能力，又恰逢黄浦江低潮位，直接导致了此次防汛墙险情的发生。为了解决上述险情，闵南船厂在相关政府部门的主导下，积极施救并开展防汛墙的修复工作，为此支出8，140，120元，这些损失的直接责任人是浦平公司，浦平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应注意到，闵南船厂作为涉案租赁标的的出租人，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提示义务以及安全生产的日常监管义务，对于涉案防汛墙险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的失职责任。据此认定涉案防汛墙的修复赔偿由闵南船厂承担20％的责任，由浦平公司承担80％的责任，故浦平公司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为6，512，096元（8，140，120元×80％）。对于浦平公司抗辩闵南船厂无权主张损害赔偿之意见，应认为，并非只有涉案防汛墙的所有权人才有权主张防汛墙修复的损失赔偿，闵南船厂系涉案租赁标的的出租方，防汛墙险情发生后，在相关政府部门的主导下进行了防汛墙的修复工作并实际支出费用，闵南船厂有权向浦平公司主张修复防汛墙的损失赔偿。对于浦平公司抗辩称欠租诉请和赔偿诉请应拆分两案处理之意见，应认为，虽涉案防汛墙不属于涉案租赁标的，但修复防汛墙的损失赔偿系浦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故欠租诉请和赔偿诉请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次，对于闵南船厂主张的第二个租赁年度的租金及滞纳金。《租赁合同》第二条及第四条约定“第一个租赁年度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其中包含3个月建设期），闵南船厂应在收到浦平公司第一年度的租金后30天向浦平公司移交租赁标的物，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以现状交接”，浦平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闵南船厂付清第一年度租金600万元，闵南船厂应于2016年10月21日向浦平公司移交涉案租赁标的，但实际闵南船厂于2016年11月15日办理移交，故浦平公司抗辩租赁期限应自2017年1月21日起算，具有合同依据，予以采信。2017年8月1日，由于浦平公司在涉案防汛墙影响范围内超负荷堆载黄沙导致防汛墙发生坍塌，浦平公司抗辩其于上海市XX委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后即停止作业直至2017年7月因调试设备才使用涉案租赁标的，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的租金，浦平公司应按约支付，金额为3，172，602.74元（6，000，000元／年÷365天×193天）。而防汛墙修复期间（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涉案租赁标的不能正常使用的责任应由闵南船厂与浦平公司共同承担，闵南船厂承担20％，浦平公司承担80％，故该期间浦平公司应支付的租金金额为4，905，205.48元（6，000，000元／年÷365天×373天×80％）。至于防汛墙修复后的租金，依据《可行性报告》所载“根据建设单位和管理要求，出险段防汛墙岸线不再按码头考虑，仅需按防汛墙标准完成除险加固设计”，防汛墙修复后涉案租赁标的已不具有码头功能，闵南船厂要求浦平公司继续支付租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浦平公司应向闵南船厂支付的租金总额为8，077，808.22元（3，172，602.74元＋4，905，205.48元），扣除浦平公司已支付的第一年度租金6，000，000元及押金200，000元，浦平公司还应向闵南船厂支付租金1，877，808.22元。关于滞纳金，应认为，以浦平公司收到闵南船厂向其发送催讨租金的《告知书》之次日起算为宜（闵南船厂于2018年5月8日发送，浦平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签收），即以1，877，808.2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5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再次，对于闵南船厂主张的确认合同解除。浦平公司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向闵南船厂支付租金，闵南船厂有权解除合同，闵南船厂主张于《终止〈租赁合同〉通知书》送达浦平公司之日解除合同，于法不悖，予以确认。上海市水务局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长航闵南船厂与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9日解除；二、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长航闵南船厂租金1，877，808.22元及滞纳金（以1，877，808.2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长航闵南船厂6，512，0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83.40元，由上海长航闵南船厂负担42，936.51元，由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2，646.8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闵南船厂和浦平公司对事故发生承担的责任比例、浦平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浦平公司以闵南船厂无相关资质为由主张《租赁合同》无效，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市政设计总院受托出具《闵行A厂防汛墙事件的原因认定书》，根据该认定书可以确定浦平公司装卸堆放超负荷黄沙是防汛墙坍塌的原因，故浦平公司系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人。浦平公司不认可市政设计总院的相关报告意见，但无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浦平公司的意见难以支持。同时结合上海市XX委在险情发生之前即向浦平公司等多家单位发出了整改通知书，浦平公司对持续实施装卸作业、堆放过量黄沙可能发生的后果有一定预见，但浦平公司并未停止作业，直至事故发生。浦平公司称其在收到整改通知后未再使用涉案场地，但是租用场地用于装卸的浦平公司放任租赁场地空置不使用显然有违常理，同时浦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场地原因造成其无法使用而向闵南船厂提出过异议。防汛墙坍塌后，闵南船厂按照要求实施了防汛墙的修复工程，现有证据显示支出金额为8，140，120元。浦平公司以2003年时期该段防汛墙工程仅支出120万元为由认为闵南船厂故意提高修复标准，将不合理费用转嫁给浦平公司，应当指出的是，本次修复是发生在2017年到2018年，施工材质、人工等价格必然发生较大增长，浦平公司以2003年的结算成本质疑本次修复成本，依据不足。由于闵南船厂作为出租人，在明知租赁场地的客观状态及浦平公司的租赁用途的情况下，未能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和安全生产的日常监管义务，原审法院综合两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闵南船厂对防汛墙的修复费用承担20％的责任、由浦平公司承担80％的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经审查，闵南船厂有延期交付租赁场地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移交情况确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21日起算有事实依据。浦平公司收到租赁场地后即投入使用，根据前述分析亦可以认定浦平公司关于其自2017年7月才开始使用租赁场地的意见难以采信。2018年8月9日，防汛墙修复完成，但该段岸线不再具备码头功能，故根据浦平公司实际使用租赁场地的情况，原审认定的租金和滞纳金无不当。闵南船厂认为浦平公司在修复后正常使用了场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闵南船厂和浦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646.89元，由上诉人上海长航闵南船厂和上海浦平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