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26号原审原告：张忠凯，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北海街222号。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奇，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振宇，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奇，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忠凯与原审被告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王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辽0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张忠凯、华航公司、王振宇均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民终7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忠凯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470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19）辽民再276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7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辽0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忠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原审被告王振宇及其与原审被告华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佳奇、陈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凯重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航公司和王振宇立即共同偿还张忠凯借款3875万元及截止2017年5月18日的借款利息44112166.67元，两项合计82862166.67元；自2017年5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华航公司和王振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振宇与张忠凯系多年朋友关系。华航公司等系由王振宇实际控制的企业，2009年以来，因经营发展需要，由王振宇出面与张忠凯协商，并由王振宇经办多次向张忠凯借款，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2011年3月4日，双方进行第一次对账，原审被告确认截至该日尚欠张忠凯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为年利率24%等事实。之后原审被告又陆续向张忠凯借款，2012年11月13日，双方进行第二次对账清算并签署了账务协议。原审被告再次确认自2009年以来陆续向张忠凯借款3825万元并承诺以其拟开发的兴隆大方城3000平方米的房产偿还欠款本息，并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完毕。但原审被告并没有开发该项目，更没有偿还欠款利息。2017年2月20日，原审被告又向张忠凯借款50万元未还。根据双方两次对账清算，截止2017年5月18日，原审被告共欠张忠凯借款本金3875万元，尽管原审被告多次承诺按年息三分结算利息，但张忠凯按年息24%计算后，截止2017年5月18日原审被告欠付利息为44112166.67元。王振宇是华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其同时还实际控制华航集团、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沈阳天瑞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红丰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张忠凯的所有借款均是经王振宇办理，按照王振宇的要求支付至其实际控制的上述企业账户，还款也是由王振宇安排通过上述相关企业账户付款。案涉全部借款均是张忠凯基于对王振宇个人的信赖关系才发生。王振宇也实际操纵其控制的各个企业账户进行资金收取、拨付。同时，王振宇个人也在账务协议签名确认。王振宇应当对案涉全部借款本息与华航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华航公司重审辩称，一、案涉《账务协议》是双方签订的意向购房协议，其中《账务协议》涉及的内容在协议签订时均未履行，《账务协议》并不构成双方间的债权债务清算。1.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对于清算的定义是“在合同履行中止或完毕后，当事人之间就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指当事人双方，对一定时期以来发生的系列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具有总结性质的核定协议。而3825万《账务协议》是双方的意向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均未履行，且其基本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内容也不具有清算及总结性质，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意义上的“清算协议”。2.从合同性质上讲，3825万《账务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意思表示不满足民间借贷的定义，也不构成清算。3.从债务形成时间上讲，3825万《账务协议》签订时，用来冲抵购房款的基础债务尚未形成。该协议约定张忠凯应先完成1800万元借款中剩余300万的支付义务后，华航公司再按顺序履约，但该300万至今未支付，400万商砼款未实际产生，600万的利息产生的本金未足额，政府原因导致的土地问题房屋未能交付，该双务协议中张忠凯的合同义务未得到履行，华航公司的部分合同义务也因非过错的客观原因履行不能，张忠凯主张的构成3825万元的其中500万元的支付行为也发生在协议签订后，纵观整个协议，内涉债务仅有华航公司股权转让的后合同义务是在2014年因完成变更而实际发生（所以700万元股权款应在欠款本金中扣除）。该协议并不符合清算协议“先形成、后结算”的性质。4.从协议内容看，协议约定张忠凯在履行了债务付款义务后，华航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及优惠购房，若出现政府原因导致房产不能交付，则华航公司不承担责任，其法律性质是附条件的属性，也存在履行不能的或然性，不满足清算的关于“在合同履行终止或完毕后”的条件。5.从协议履行现状看，张忠凯未能履行完1800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账务协议》中涉及的混凝土、餐卡问题，是基于双方多项合作，而将可能发生的两项合作提前所作的约定，上述两项合作未实际发生。500万元借款也发生在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账务协议》之后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是在《账务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因此，协议并不是双方之间的清算协议，双方往来账目实际发生了2050万元。二、双方实际发生的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50万元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账务周转款。关于欠款本金的形成与计算：1800万《协议》约定的本金1800万，对应利息864万元，但双方2012年11月13日签订3825万协议时将原协议解除，故按照实际天数计算利息约为738万元，加上准备顶账的商混400万元、餐卡360万元，及另外支付500万元，形成的3825万《账务协议》。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款项是：1.1800万《协议》签订后，张忠凯实际给付的款项为1500万元，加上张忠凯后续通过廖亚男向华航公司提供的借款及在张忠凯处购买的酒、饰品等共计500万元，以上金额共计2000万元；2.2017年2月20日，张忠凯向华航公司分两笔合计支付50万元，该笔款为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的周转款，未经王振宇、华航公司实际使用，直接周转至张忠凯持股的今日农业。综上，双方实际往来款的本金为2050万元，关于利息约定因高利转贷行为丧失法律效力，合计欠款最终为2050万元。华航公司偿还的现金为1761万元，及张忠凯购买股权款的700万元，华航公司已完成还款义务。三、张忠凯作为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该公司作为借款人，自有房产作为抵押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在1800万《协议》签订及履行期间向华航公司出借款项，1800万协议及相关借贷行为应属无效，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没有法律效力，华航公司所还款项应冲抵本金。1.张忠凯为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以公司名义借款以自有房产抵押，其本人已构成高利转贷。2.1800万《协议》因张忠凯的高利转贷行为归于无效。3.1800万《协议》及案涉借贷行为无效的情况下，协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没有法律效力，华航公司所还款项均应冲抵本金。华航公司在2016至2017年间货币偿还张忠凯人民币1761万元（双方对其中的1261万元无争议），加上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华航公司累计还款2461万元，上述款项足以冲抵2050万本金。四、张忠凯主张的411万元混凝土款项、2009年6月4日发生的300万元、2009年9月7日发生的100万元、400万元商砼款、360万元餐卡均与本案无关。1.关于张忠凯主张的411万元混凝土款项、2009年6月4日的300万元、2009年9月7日的100万元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几笔款项涉及沈阳新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方混凝土公司、沈阳天瑞诚房地产开发公司、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沈阳市东陵区双星利建材经销商店、陈刚等多方主体及买卖合同、债务承担、债权转让等法律关系，与张忠凯诉请的民间借贷的案由相去甚远，也无证据表明上述款项与华航公司之间、本案借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400万元混凝土款及360万元餐卡款并未实际履行。按照1800万协议的约定，华航公司按实际发生额季度结算，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案涉商砼款及餐卡在协议签订之日并未实际发生，应以实际发生的额度为准。张忠凯除提供案涉协议及证人证言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商砼款的存在，证人未提供任何其与四方商砼混凝土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张忠凯亦未能提供其与四方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仅以案涉协议的约定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该400万元混凝土款项确已实际发生。关于360万元餐卡，双方实际发生的餐卡款项金额远低于协议约定的360万元，这一事实证明在协议签订时案涉餐卡的款项系餐饮消费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因张忠凯没有证据证明其400万元商砼款确已发生并应由其享有权利，案涉360万元餐卡亦未达到协议所约定的金额。3825万《账务协议》是在合作购房意思表示的基础上形成的，所附条件无法达成，退回到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400万混凝土和360万餐卡不应计入欠款本金。3.700万元购买股权款应该在欠款本金中扣除。3825万《账务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有700万元用于购买华航公司的股权，双方最初约定转让的就是辽宁今日农业公司的股权，单独提到雁鸣湖是因为张忠凯提出雁鸣湖作为本次转让的主要附带标的物，不能剥离。另当时协议原约定转让20%股权，后因引入职业经理人，需要股权激励，故两个大股东约定张忠凯转让3%，华航公司转让5%，从而形成转让辽宁今日农业公司股权17%的事实。3825《账务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应该在本金中扣除该700万元。4.王振宇2017年5月12日支付的500万也应在欠款本金中扣除。五、张忠凯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应被采信。从程序上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六十一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张忠凯作为录音证据的提供者应向法庭提供原始录音载体作为证据以供审查，但截至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张忠凯一方始终未能提供原始、完整的录音载体，该证据不应被采信。从证据来源上讲，该录音仅为张忠凯和王振宇历时一年多的商务谈判中的一小部分。整个商谈过程中张忠凯采用引诱、激怒等多种手段诱导王振宇产生错误，以偏概全的陈述，其提交的节选录音取得方式及来源都存在问题，不具有合法性，张忠凯是通过偷录的方式进行的，不应作为证据给予采信。六、王振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王振宇作为华航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相关出资义务，作为华航公司的执行董事（非法人代表），与张忠凯的往来亦是公司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所代表的公司承担。案涉1800万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主体系华航公司；3825万的《账务协议》中合同的主体亦是华航公司与张忠凯，该协议既有借款内容又有股权转让和合作购房内容，虽王振宇在协议中签名，但在协议中并无承担还款责任或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债务承担或加入应以当事人明示为依据，未做出相应的明示，即不应承担个人连带责任。综上，张忠凯的诉讼请求于法于理无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王振宇重审辩称，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涉及款项的使用者为华航公司，王振宇作为华航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相关出资义务，作为华航公司的执行董事（非法人代表），与张忠凯的往来亦是公司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所代表的公司承担。案涉1800万元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主体系华航公司；3825万元的《账务协议》中合同的主体亦是华航公司与张忠凯，该协议既有借款内容又有股权转让和合作购房内容，虽王振宇在协议书签名，但在协议中并无承担还款责任或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债务承担或者加入应以当事人明示为依据，未做出相应的明示，即不应承担个人连带责任。综上，张忠凯的诉讼请求于法于理无据，恳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重审期间，张忠凯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对账单，证明截止2012年11月13日，华航公司、王振宇共欠张忠凯借款、抵账款等各种款项本金合计3825万元，双方根据对账结果签署了《账务协议》。2.对账录像截屏照片，证明张忠凯依据账务协议及借款对账单，向对方主张偿还本息，王振宇对借款对账单所列各笔借款金额及应付利息均予以确认。3.欠款协议，证明2011年3月4日,经双方第一次对账、清算，涉及借款对账单中第一至第七笔，华航公司、王振宇确认截止该日欠张忠凯借款本金1800万元，年利率24%；华航公司、王振宇应当偿还400万商矼款、360万元餐卡款。4.账务协议，证明经华航公司、王振宇与张忠凯第二次对账、结算，截止2012年11月13日华航公司、王振宇共欠张忠凯借款、抵账款等各种款项合计3825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华航置业、王振宇承诺至2015年12月31日，张忠凯可最低获益7500万元。该获益金额扣除本金之外的收益，即为华航公司、王振宇承诺的利息，约定利率为月息4分。5.录音、录像U盘及文字整理记录。证明张忠凯向华航公司、王振宇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经对账华航公司、王振宇一致确认借款明细表中各笔欠款合计3825万元，并同意承担偿还责任。华航公司、王振宇一致确认案涉各笔欠款均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案涉欠款均是王振宇决定并用于其控制各企业经营之用，其应当就案涉欠款本息与华航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6.2018年12月11日二审询问笔录第11页、13页，证明王振宇、华航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承认1800万元欠款不含利息；账务协议真实、有效，3825万元的组成包括400万元混凝土、360万元餐卡、411万元混凝土款、252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在内；截止2012年11月13日双方通过协议确定借款、顶账款合计3825万元的事实。7.2009年6月4日银行转账支票转账查询记录（包括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中行转账支票140万元、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广发行转账支票20万元、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建行转账支票40万元）、银行流水、银行出具的证明、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出具证明、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工商登记信息、王振宇交付两张合计金额为300万元的空头支票。证明：①2009年6月4日张忠凯名下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个体）、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个体）分别交付王振宇3张转账支票合计200万元，再加上张忠凯交付的100万现金，合计300万元。②2009年6月4日张忠凯向王振宇、华航公司支付300万元借款的事实。③王振宇在获得该300万借款时提供了两张合计金额为300万元的远期支票，作为还款到期兑付的担保，但该支票为空支票无法兑付。④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忠凯。8.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出具证明、2009年9月7日银行转账支票转账记录（包括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中行转账支票20万元、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农行转账支票30万元、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建行转账支票50万元）、银行流水。证明2009年9月7日张忠凯名下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个体）、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个体）分别交付王振宇3张转账支票合计100万元及2009年9月7日张忠凯向王振宇（华航公司）支付100万元借款的事实。9.招商银行2017年5月18日出具《招商银行储蓄交易历史查询》、招商银行2017年5月26日出具《储蓄历史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张忠凯于2010年4月13日向王振宇（华航公司）支付500万元借款的事实。10.关于张义亮252万元欠款的说明、张义亮就偿还该款的担保协议书及承诺。证明该笔欠款在双方两次结算并签署协议时，均包含在1800万元和3825万元欠款协议中。这笔款项是王振宇，张义亮，张忠凯三方之间就张义亮欠张忠凯252万元由王振宇负责偿还，不涉及国有企业的问题。11.招商银行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朱磊证明。证明张忠凯于2011年3月4日向王振宇（华航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12.招商银行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朱磊证明。证明张忠凯于2011年3月7日向王振宇（华航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13.2012年11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7年5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廖亚男证明。证明廖亚男与张忠凯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4日廖亚男农行62×××10账户向王振宇招商银行52×××66账户转账486.08万元，该款项与之前13.92万元孔雀货款，共同构成张忠凯2012年11月14日借给王振宇（华航公司）500万元的事实。14.关于411.9055万元欠款的情况说明、张海英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王振宇一方的会计刘玉芳出具的针对该笔混凝土款的已付款明细表、2007年4月20日，辽宁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砂厂的协议书、2007年10月10日，陈刚混凝土款均由张忠凯结算的协议说明、部分混凝土款结算票据、2007年11月16日收款收据一张、2008年6月9日、2008年6月18日两张无法兑付的空头转账支票。证明华航公司、王振宇欠张忠凯411.9055万元的的事实。15.张海英证明一份、关于400万元混凝土款的说明。证明2009年底结算混凝土款后，至2011年3月，华航公司、王振宇欠张忠凯混凝土款400万元的事实。该笔欠款明确写入双方2011年3月4日第一次结算的欠款协议之中，也包含在3825万元的欠款本金之中。16.关于360万元餐卡的说明、华航公司、王振宇购买360万元餐卡明细、餐卡消费详单及消费记录。证明华航公司、王振宇实际购买360万元的餐卡，并实际消费，但未付餐卡款360万元。该款项明确写入双方2011年3月4日第一次结算的欠款协议之中，也包含在3825万元的欠款本金之中。17.2017年2月20日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一份、2017年2月20日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一份。证明华航公司、王振宇于2017年2月20日向张忠凯借款50万元的事实。该两笔款项一笔汇入华航集团账户，一笔汇入王振宇个人账户，由被告方支配使用。18.华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王振宇实际控制公司及持股、任职情况说明、王振宇、华航公司通过关联企业偿还部分借款的说明。证明本案全部借款均是经王振宇办理，均汇至王振宇个人账户，并用于其控制的华航公司及其他所属企业经营使用。张忠凯正是基于对王振宇身份及其控制所属企业的信任，才向其提供借款，王振宇与其实际控制企业存在财产混同，王振宇对本案欠款本息负有共同还款责任。19.《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二份、《小企业循环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吉林银行借款凭证》一份、2017年10月17日吉林银行回函贷款回单一份、张忠凯510万元汇款凭证两份。证明张忠凯代红树莓公司偿还503万元贷款的事实。华航公司、王振宇对张忠凯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借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张忠凯单方形成，华航公司从来没有确认。对证据2账录像截屏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及形成背景，也未体现出王振宇进行债务确认。对证据3，1800万元《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并不是经双方结算确定的数额。该协议形成及履行时，张忠凯存在尚未偿还的银行贷款，款项上游来自于张忠凯套取的信贷资金，该协议因高利转贷而无效，内设利息条款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4，3825万元《账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也不是双方结算的数额，是双方对上一份协议的变更。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均未履行，内设条件也未达成，涉及的基本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并不具有债务清算及总结的性质，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意义上的“清算协议”。对证据5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玉芬的录音不符合证据规则，张忠凯应向法庭提供原始录音载体作为证据以供审查，刘玉芬作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王振宇的两份录音，并不是完整的录音，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通过现有录音能够看出是对话双方在协商双方之间的纠纷，并未确定双方之间欠款的数额，也未同意计算利息，对于债务承担双方也未达成一致。对证据6，2018年12月11日二审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庭审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类型，不能作为证据提供，对张忠凯主张我方在该笔录中承认借款及顶账合计3825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7，2009.6.4（隆轩御宫、益购超市）300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300万元不是出借给华航公司的，华航公司及王振宇没有收到过该300万元；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建设银行转账支票无原件，从现有的复印件证据能够看出是沈阳新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间的往来款，与二被告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2009.9.7（双星利建材经销商店）100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没有收到过100万元借款，《证明》是张忠凯单方制作的，3张转账支票都是复印件，从复印件也能够看出是与沈阳市东陵区双星利建材经销商店的往来款，与我方无关。对证据9，2010.4.13（张忠凯转账王振宇）500万没有异议，华航公司收到了500万元款项。对证据10，张义亮252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由张忠凯单方制作，涉及主体、事由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2011.3.4（朱磊）1000万的真实性无异议，华航公司收到了1000万元款项。但该笔资金的上游为张忠凯套取的信贷资金，此笔款项为高利转贷。对证据12，2011.3.7（朱磊）1000万的真实性无异议，华航公司收到了1000万元款项，但该笔资金的上游为张忠凯套取的信贷资金，此笔款项为高利转贷。且此笔款项在1800万元《协议》签订后支付，证实该协议并非债务清算。对证据13，2012.11.14（廖亚男）486.08万的真实性无异议，华航公司收到了486.08万元款项。对证据14，411万混凝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双方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对证据15，400万混凝土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三方没有在一起协商，华航公司也没有承担过该400万元的债务。对证据16，360万餐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张忠凯单方制作的，我方未购买过360万元的餐卡，也未在张忠凯的饭店进行消费。对证据17，2017.2.20（益丰商贸）50万元无异议，华航公司收到了50万元的款项。但该款项为辽宁今日农业周转款，直接由我方转至张忠凯持股的今日农业，并未由我方实际使用。对证据18华航公司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案涉款项均用于华航公司的公司经营，借款人是华航公司，王振宇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王振宇与张忠凯的往来是公司授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所代表的公司承担，与王振宇无关。对证据19房屋抵押贷款和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张忠凯作为抵押人在吉林银行以红树莓公司进行借款的事实与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的借款是两个不同的事实，张忠凯作为今日农业的股东之一，其上述融资是用于今日农业的再投入，与本案华航公司偿还其个人借款不存在任何牵连性。本院重审期间，华航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10月14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一份。证明2010年10月14日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500万元本金，同时又借给张忠凯500万元。2.2016年2月3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一份，及2017年7月24日沈阳天瑞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3日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500万元本金。3.2016年3月31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2017年7月24日王振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31日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15万元本金。4.2016年7月5日电子银行业务回单6份及2017年7月24日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4日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600万元本金。5.2016年12月12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一份及2017年7月24日辽宁红丰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12日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本金100万元。6.2017年1月26日借据一份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份。证明2017年1月26日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本金46万元。7.2017年5月12日借款据一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2017年7月24日王振宇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24日华航公司偿还张忠凯本金500万元。8.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章程及2012年11月13日华航公司与张忠凯签订的《账务协议》。证明华航公司履行了《账务协议》的约定，将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忠凯。9.民事调解书及反担保合同。证明华航公司为张忠凯提供4500万元担保，也未收取任何的利息及费用，双方交易习惯是不收取利息。10.2016年7月12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2016年7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汇兑凭证、2016年7月14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2016年8月15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3份、2016年8月16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证明张忠凯向华航公司借款，华航公司从未收取过利息，双方交易习惯是不收取利息。11.涉案地块现场照片一张、《省电台西地块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费凭证九张。证明华航公司已履行购买涉案地块的全部前置义务，未能依约向张忠凯交付房产，为政府延期行为，符合《账务协议》中免责条款的约定，华航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亦不存在还款义务。12.转账支票签发使用登记薄2页。证明2009年张忠凯向沈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张忠凯主张的2009年6月4日被告在张忠凯处借款300万元不存在，该300万元是张忠凯与沈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款。13.2007年辽宁四方商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沈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沈阳市预搅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一份、2007年4月20日辽宁四方商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辽宁四方商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沈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议说明》一份，以及辽宁四方商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张忠凯支付411万元的8笔支付凭证共计20张。证明张忠凯主张的411万元欠款，是辽宁四方商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沈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混凝土款支付给张忠凯，华航公司、王振宇与张忠凯无权利义务关系，并且沈阳星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张忠凯411万元，华航公司、王振宇并不欠张忠凯411万元。14.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终19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法院认定张忠凯在2016年5月-2017年4月本案诉讼前，任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华航公司已履行了700万股权的转让义务。15.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张忠凯持有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17%的股权，“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是“辽宁雁鸣湖开发有限公司”100%控股的母公司，客观说明张忠凯对华航公司已依约履行700万股权交付一事无异议，该笔金额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消减。16.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变更情况查询卡。证明该公司是张忠凯及其配偶廖亚男的“夫妻店”，其二人是2009年4月23日-2018年1月30日间该公司的全部股东，张忠凯是法定代表人、80%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证人朱某该公司经理及张忠凯的表弟，在2015年朱磊还作为该公司负责人。17.张忠凯名下的【沈阳国用（2002）字第HP061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沈房权和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廖亚东（张忠凯妻弟）名下的【沈阳国用（2002）字第HP064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沈房权和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张忠凯以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以自有房产及妻弟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华夏银行抵押贷款，进行转贷，在1800万元《协议》签订及履行期间存在未还贷款。张忠凯对华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1000万元是被告偿还截止2010年10月14日欠张忠凯的利息及部分欠款本金，其中偿还欠息2624251.88元，偿还本金7375748.12元。对证据2、3、4、6被告累计偿还利息1161万元，张忠凯认可。对于证据5，因并没有举证还款凭证，张忠凯无法确认。对证据7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章程及2012年11月13日《账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今日农业的章程与本案无关。张忠凯持有今日农业17%股权与本案无关，并非从被告处受让该股权，与2012年11月13日《账务协议》约定无关。对证据9、1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成交确认书及出让合同看，瑞鼎华航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缴足全款，违约在先，并不是政府违约。而且被告以现金方式偿还欠息的事实，也证明被告已无法履行《账务协议》约定的以房还款，被告不存在任何免责及不还款理由。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300万元既包括在第一次清算协议确认的1800万元本金中，也包括在第二次清算签署的3825万元账务协议中。被告在对账清算后，至今没有偿还。对证据13，该组证据印证了该411.9055万元混凝土款未支付的事实，但被告故意将欠款总额和已付款金额混淆。登记簿是星光公司的财务转账登记簿，华航公司举证该登记簿的原件证明华航公司和王振宇实际控制星光公司，掌握其全部财务信息，控制其财务状况。对证据14，与本案无关。张忠凯担任今日农业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并非从被告处受让该股权，与2012年11月13日《账务协议》约定无关。对证据1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证明事项，益丰商贸公司是独立法人，且不存在财产混同，本案各笔借款的出借方均不是该公司，均是由张忠凯或其指定的个人将款项支付给王振宇的个人账户，这些款项跟益丰商贸没有关系，案涉借款均是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的。对证据17，与本案无关。我方没有任何贷款。如果存在为其他第三方担保，也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系。王振宇对华航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重审期间王振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质证意见，本院重审查明如下事实，张忠凯与王振宇系朋友关系。自2009年开始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王振宇多次替其实际控制的华航公司等企业向张忠凯借款。2009年6月4日，张忠凯经营的两家企业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分别通过中国银行、广发银行、建设银行支票向王振宇转账140万元、20万元、40万元。当日，张忠凯向王振宇交付100万元现金。以上借款共计300万元。2009年9月7日，张忠凯经营的两家企业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分别通过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支票向王振宇转账20万元、3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0年4月13日，张忠凯向王振宇招商银行账户41×××66转账500万元。2010年10月14日，华航公司通过光大银行75×××50账户向张忠凯招商银行41×××66账户还款1000万元。2010年末，张忠凯准备起诉案外人张义亮偿还欠款252万元，王振宇同意承担张义亮的该笔欠款，但未实际履行。2011年3月4日，张忠凯表弟朱磊通过招商银行沈阳分行长江支行账户52×××28向王振宇账户52×××66转款1000万元。2011年3月4日，华航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忠凯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借款1800万元(大写金额:壹仟捌佰万元)，借款期限2年,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1年3月5日起至2013年3月4日止。到期偿还本金1800万元,利息864万元,本金及利息合计2664万元；2、四方商砼混凝土公司欠乙方400万商砼款,另外餐卡360万,甲方按实际发生额季度结算。3、甲方合作承建的总部大厦,其中的34层,如乙方需要购买,可按开盘时的最低价格出售给乙方。4、总部大厦的物业管理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接收管理。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甲方加盖华航公司公章，乙方由张忠凯签名。2011年3月7日，张忠凯表弟朱磊再次通过招商银行沈阳分行长江支行账户52×××28向王振宇账户52×××66转款10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王振宇用酒及雁鸣湖孔雀向张忠凯借款13.92万元。2012年11月14日，张忠凯妻子廖亚男通过农行账户62×××10向王振宇招商银行账户52×××66转款486.08万元，两笔借款共计5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华航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忠凯作为乙方签订《账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2009年至今陆续从乙方借款及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抵账款,各种款项合计人民币3825万元(大写:叁仟捌佰贰拾伍万元整)。其中700万元用于购买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雁鸣湖20%的股权:剩余款项甲方用省电视台西-1“兴隆大方城”项目六、七层酒吧经营区3000平方米产权面积(含每平方米1000元装修标准)偿还债务。甲方承诺2015年12月31日,“兴隆大方城”项目达到可装修条件。(政府按期向甲方交付项目建设用地,甲方如期向乙方交付;如政府延期向甲方交付建设用地,则甲方向乙方交付时间按照政府向甲方交付土地时间顺延,甲方不承担责任),项目交付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一次性全部结清。如“兴隆大方诚”项目销售价格低于25000元/平方米,甲方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补偿差价,乙方享有在同等价格的条件下,对所有可出租的经营项目铺位的优先选择权。该协议甲方处由华航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王振宇签名，乙方处由张忠凯签名。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王振宇、华航公司共向张忠凯还款1261万元。具体如下：2016年2月3日，王振宇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天瑞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光大银行账户，向张忠凯指定的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转款500万元。2016年3月31日，王振宇通过招商银行41×××55账户向张忠凯转款15万元；该款项系由辽宁红丰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王振宇任执行董事）先行汇入王振宇个人账户后，再由王振宇支付给张忠凯。2016年7月1日，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盛京银行账户03×××27向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12×××03分两笔，每笔各100万元，合计转款200万元。2016年7月4日，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盛京银行账户03×××27向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招商银行账户12×××03分四笔，每笔各100万元，转款合计400万元。2016年12月12日，辽宁红丰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王振宇任执行董事）通过光大银行账户36×××09向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广发银行账户13×××48转款100万元。2017年1月26日，王振宇交付给张忠凯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一张，票面金额460148.83元，同日张忠凯出具借据一份，载明金额为46万元。本院重审另查明，张海英出具证明一份并出庭作证，2007年至2009年期间，张海英及陈刚通过辽宁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给王振宇的开发项目，新光房地产供应混凝土，合计金额为761.9万元。因陈刚欠付张忠凯款项，故同意由张忠凯进行结算。华航公司会计刘玉芳出具付款明细一份，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共计给付张忠凯混凝土款260.9万元。2007年11月16日，沈阳新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张忠凯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款事由载明为借款。2008年6月9日、2008年6月18日沈阳天瑞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忠凯交付两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转账支票，该两张转账支票到期未能兑付。张忠凯主张通过对账，并扣除已付款，以上款项尚欠其411万元。本院重审还查明，2017年5月12日，王振宇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张忠凯招商银行41×××55账户500万元。同日，张忠凯给王振宇出具借款据一份，载明借款人为张忠凯，借款理由为“今向王振宇借款2017年5月18日前保证偿还”，借款金额500万元。2016年8月24日，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编号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2016年循贷借字第019号《小企业循环贷款借款合同》，由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借款500万元。同日，张忠凯、案外人廖亚东（系张忠凯的妻弟）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吉林银行沈阳分行2016年最高额抵押字第017号《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廖亚东、张忠凯分别以各自名下房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他项登记。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于2016年9月21日将500万元贷款支付给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凭证（编号00200323）记载：还款期限为2017年9月21日，贷款账号为11×××53，存款账号为11×××57。该笔贷款到期后，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导致贷款逾期。张忠凯作为抵押人于2017年10月17日代替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该笔贷款本息余额合计5029368.99元。本院重审再查明，华航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6日，注册资金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鹏，现股东为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王振宇于2012年6月21日受让原股东沈阳天瑞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并任执行董事至今。2012年8月24日，辽宁华航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原股东王振宇、赵鹏持有的股权，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持股100%，2012年11月23日，辽宁华航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8日，注册资金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晓峰。王振宇自该公司成立即担任经理，2013年8月23日担任公司执行董事，2014年1月3日开始担任董事长。该公司股权结构为王振宇持股45%，赵鹏持股45%，夏明申持股10%。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8日，注册资金71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鹏。2014年4月21日，张忠凯受让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17%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7%。该公司现股东及持股比例为：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55%，张忠凯持股17%，剩余股权由其他股东持有。王振宇任公司董事。辽宁雁鸣湖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7日，注册资金14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越变更为王振宇。2009年10月14日公司股东由郁刚、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沈阳天瑞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8日，注册资金800万元，法定代表人、经理为王振宇，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现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持股比例100%。辽宁红丰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注册资金900万元，2015年7月9日公司股东由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11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越变更为张忠凯。王振宇自公司成立至今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29日，注册资金500万元，2012年2月27日华航公司受让该公司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王振宇同日成为该公司董事长至今。2012年9月13日辽宁华航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辽宁华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华航公司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持股75％。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19日，股东为张忠凯、廖亚男，法定代表人为张忠凯。上述事实，有张忠凯提供的2011年3月4日《协议》、2012年11月13日《账务协议》、录音资料、2009年6月4日3张银行转账支票转账查询记录及银行流水、银行出具的证明、2009年9月7日3张银行转账支票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出具证明、沈阳市和平区隆轩御宫、沈阳市大东区益购超市工商登记信息、支票2张、招商银行2017年5月18日《招商银行储蓄交易历史查询》、招商银行2017年5月26日《储蓄历史交易明细查询》、招商银行2017年5月24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朱磊证明、招商银行2017年5月24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朱磊证明、2012年11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7年5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廖亚男证明、张海英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刘玉芳出具的混凝土款已付款明细表、餐卡消费详单及消费记录、2017年2月20日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对账单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华航公司提供的2010年10月14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2016年2月3日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2016年3月31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016年7月5日电子银行业务回单6份、2017年1月26日借据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2017年5月12日借款据、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章程、2012年11月13日《账务协议》、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变更情况查询卡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重审予以确认。本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贷行为是否有效；2.案涉账务协议的性质如何确定；3.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4.还款数额如何确定；5.王振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贷行为的效力问题。华航公司和王振宇主张张忠凯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张忠凯经营的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向银行的贷款，属于高利转贷行为，故案涉借贷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张忠凯在本案原审及重审过程中对其主张的出借款项均已提供款项来源证明，并未显示任何一笔款项来源于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华航公司虽提出朱磊系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于2011年3月4日和3月7日转账给王振宇的两笔1000万元，款项来源于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但对此未予举证证明，而根据张忠凯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该两笔款项均系从朱磊个人账户转账至王振宇的个人账户；华航公司虽提交张忠凯及廖亚东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欲证明张忠凯及其妻弟以其自有房产为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向银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在1800万元《协议》签订及履行期间存在未还贷款，但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银行贷款以及张忠凯是否以其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均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无关，亦不能据此证明张忠凯所出借款项来源于沈阳益丰商贸有限公司，故华航公司和王振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忠凯所出借的款项系通过银行贷款取得并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故对华航公司和王振宇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账务协议的法律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该条第二款又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华航公司、王振宇及张忠凯对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账务协议》内容及签名盖章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只是对于该协议的法律性质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该协议载明：“华航公司自2009年至今陆续从张忠凯处借款及华航公司应付给张忠凯的抵账款,各种款项合计人民币3825万元；其中700万元用于购买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雁鸣湖20%的股权，剩余款项华航公司用“兴隆大方城”项目六、七层酒吧经营区3000平方米产权面积偿还债务；华航公司承诺2015年12月31日,“兴隆大方城”项目达到可装修条件，（如政府延期向华航公司交付建设用地,则华航公司向张忠凯交付时间按照政府向华航公司交付土地时间顺延,华航公司不承担责任),项目交付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一次性全部结清”。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看，不仅记载了双方债权债务的种类、数额和形成时间，即“华航公司自2009年至今陆续从张忠凯处借款及华航公司应付给张忠凯的抵账款,各种款项合计人民币3825万元”，还约定了偿还欠款的方式，以及协议履行后的法律效果，即“项目交付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一次性全部结清”，这些约定内容说明该协议系依据双方借款及抵账等权利义务关系，对双方2009年以来的债权债务进行的清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应属于前述法律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该协议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协议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作为确定当事人债权债务的依据。关于案涉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张忠凯与华航公司、王振宇对于《账务协议》约定的3825万元的欠款数额及组成存在争议。张忠凯主张该3825万元即为案涉欠款本金数额，而华航公司、王振宇主张3825万元中包含未履行数额和利息，实际欠款本金数额应为2050万元，双方对欠款的形成过程及本金组成存在较大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双方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账务协议》明确约定欠款数额共为3825万元，其中包含借款和抵账款，该协议属于双方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张忠凯对于该3825万元的构成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支付凭证、款项来源证明、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在华航公司和王振宇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推翻该账务协议的情况下，对该协议约定的3825万元欠款本金应予认定，加上双方无争议的2017年2月20日支付的两笔25万元借款，案涉欠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3875万元。其次，关于3825万元欠款的构成，张忠凯主张由11笔款项组成，华航公司和王振宇对于2010年4月13日的500万元、2011年3月4日的1000万元、2011年3月7日10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的孔雀款13.92万元、2012年11月14日的486.08万元等5笔借款无异议；对于另外6笔款项存在异议，具体包括：2009年4119055元混凝土抵账款、张义亮欠款252万元、2009年6月4日300万元借款、2009年9月7日100万元借款、餐卡费用36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4119055元混凝土抵账款和400万元混凝土款，张忠凯提供了张海英的证人证言并出庭作证，辽宁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陈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辽宁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和陈刚给沈阳新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议说明》及陈刚在该说明上签署的“货款由张忠凯结算”字样、以及部分工程款审批表、混凝土结算单等证据证明抵账事宜，虽然华航公司和王振宇认为4119055元混凝土抵账款涉及案外人沈阳新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和陈刚之间的关系，与华航公司和王振宇无关，另400万元混凝土款也没有实际发生，但结合张忠凯提交的录音资料，王振宇在录音中多次提到这两笔款，并陈述，“咋没对上啊？刚才我给你算不就对上了吗？1800万然后411、252、360，这不我刚给你刚算完吗？”“411这个对不+张义亮252这都是新光欠的帐，你知道不，一个360加上一个400对不？加上一个500对不？这不这个钱吗？这是后来拿来的，是1923加上一个1800，你算算多少钱？”“不，我没说不给你结，原来我说你借房子的时候，这个账我认了，新光给我结不结我都把这账认了，为啥，因为新光最后现在后边还有资产没处理呢，……就是因为你买房子，我才同意给张义亮买单呢，要不我凭啥给他买单啊”；再结合华航公司与张忠凯2011年3月4日签订的1800万元《协议》第2项也记载了400万元混凝土款，以上情况说明3825万元中包含了该两笔款。关于张义亮欠款252万元，在前述录音资料中，王振宇也多次提到承担该笔欠款，只是认为不应支付利息，故可以认定3825万元中也包含这笔款项。关于2009年6月4日300万元借款和2009年9月7日100万元借款，张忠凯已提供转账凭证，华航公司和王振宇认为这两笔款对应的六张支票收款人分别是沈阳新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沈阳市东陵区双星利建材经销商店，故与华航公司无关，张忠凯解释所有支票都是交给王振宇的，是王振宇根据企业经营需要填写收款方，但无法提供王振宇签收支票的证据，但根据张忠凯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王振宇陈述，“对，那阵是1800万，然后呢，这是剩下的钱咋出来的，我跟你说啊，咋出来的，这不就是760万加张义亮200多万，然后等到算这个账的时候，包括那411万，你看这写的很清楚，1800万这阵，这些零头小钱根本都没算，就是算的大钱，好像是当时你给我拿一个300拿个500，然后我给你拿回去1000，然后你又给我拿回来2000，这么算出来的1800万”，其中也体现了300万元，故结合录音资料和支付凭证，这两笔款亦应包含在3825万元之中。关于360万元餐卡，华航公司和王振宇认为未收到餐卡，也没有实际消费，但根据华航公司与张忠凯2011年3月4日签订的1800万元《协议》第2项对该款项的记载及张忠凯提供的消费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该款项亦包含在3825万元之中。关于华航公司提出张忠凯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应采信的问题，张忠凯已提交原始录音载体，华航公司和王振宇虽对录音内容的完整性提出质疑，但对于被录音的对话双方身份并未提出异议，且录音内容与本案诉争事实相关，与张忠凯提供的1800万元协议、3825万余账务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录音证据应予采信。综上，虽然上述11笔款项金额加一起为3823万元，与3825万元相差2万元，但张忠凯解释为凑整，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并包含多笔借款，且该数额是双方通过清算确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张忠凯主张的3825万元本金应予认定。综上，案涉欠款数额应认定为3875万元。关于欠款利息问题，首先，张忠凯与华航公司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就约定了借款本金180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年24%。其次，虽然2012年11月13日《账务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但该协议同时约定华航公司、王振宇拟于2015年12月31日以3000平米的房产抵顶本案欠款，房产价格不低于25000元／平米，则房产总价为7500万元，该数额明显高于《账务协议》约定的欠款本金数额3825万元，说明各方当事人对于张忠凯可获得的最低利益进行了约定，该约定高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故可以认定本案欠款应支付利息，且约定标准高于24%的年利率标准。再次，录音资料也能够反映出双方对于支付利息的约定，且存在年利率高于24%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张忠凯主张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本案欠款利息，应予支持。其中3825万元的利息应从《账务协议》签订的次日即2012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其中50万元借款因未约定还款日期，利息应从本案原审立案之日即2017年5月26日开始计算。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对签订《账务协议》后华航公司、王振宇偿还的1261万元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张忠凯对2017年5月12日王振宇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至张忠凯招商银行41×××55账户的500万元作为本案还款不予认可，并称该款项系双方协商由张忠凯以王振宇控制的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申请500万元贷款，由张忠凯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并由张忠凯实际使用该贷款。王振宇虽于2017年5月12日将该笔贷款支付给张忠凯，但因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故张忠凯已于2017年10月17日代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了贷款5029368元。本院认为，首先，该款项的贷款主体为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忠凯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后偿还了借款，也只能对辽宁红树莓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张忠凯已就该500万元向王振宇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王振宇借款2017年5月18日前保证偿还”，在张忠凯未能如期偿还上述借款的情况下，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债务标的物均为金钱，现华航公司、王振宇主张该50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可认定为其意将债务抵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但因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故该500万元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关于华航公司主张411万元混凝土款已由沈阳新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完毕的问题，华航公司提交的《新光房地产支付明细——张忠凯》，其中两笔分别注明2007-10支票100“未收到”，2008.3.3支票金利国签字给张忠凯“记不清”（购领薄中显示给张忠凯无签字），对该两笔张忠凯不认可，而扣除该两笔款，其他付款总额为260.9（万元），与张忠凯主张的混凝土已付款为260.9万元及张忠凯提供的华航公司会记刘玉芳出具的混凝土款已付款明细表记载的付款金额260.9（万元）一致，故对于华航公司主张411万元混凝土款已给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签订《账务协议》后，华航公司、王振宇偿还款项数额应认定为1761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于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华航公司、王振宇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关于张忠凯受让的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17%股权能否认定为替代履行辽宁雁鸣湖开发有限公司的20%股权，《账务协议》虽然约定“其中700万元用于购买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雁鸣湖20%股权”，而张忠凯持有的是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股权，并非辽宁雁鸣湖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张忠凯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无法认定该项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华航公司、王振宇如认为张忠凯取得辽宁今日农业有限公司股权没有支付对价，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王振宇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多笔借款均转账至王振宇本人及其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多笔还款亦是由王振宇本人或其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偿还，同时，华航公司和王振宇均主张用2017年5月12日王振宇出借给张忠凯的500万元抵偿本案欠款。另，王振宇并非华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却在2012年11月13的《账务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债的加入，故无法认定王振宇系其所称的职务行为，王振宇应与华航公司共同向张忠凯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张忠凯要求王振宇与华航公司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王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忠凯欠款3875万元；二、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王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忠凯欠款3875万元的利息（其中3825万元欠款本金的利息从2012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其中50万元欠款本金的利息从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上欠款利率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总额中应扣除已给付的利息1761万元）；三、驳回张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031.67元，由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王振宇负担366000元，由张忠凯负担156031.67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华航置业有限公司、王振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交纳上诉费，逾期不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曌鋆审 判 员 安一凌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聪书 记 员 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