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4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伟，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中，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某，女，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工业园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小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青浦区香花桥街XXX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林福，主任。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顾某某、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工业园区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浦工业园动迁公司)、青浦区香花桥街XXX委员会(以下简称向阳村村委会)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上诉人张某2不支付被上诉人青浦区久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万元；2．上诉人张某3享有房屋折价款7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财产份额，在酌情及综合考虑时，依据不足，有欠妥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原出具的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其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冲突，应当继续有效，在分配财产时，应当确认其放弃一切财产。三、本案涉及的财产，应当由三上诉人共同参与分配，与被上诉人无关。此外，系争房屋涉及最早的房产动迁，当时上诉人张某2因为是残疾人没有收入来源，上诉人张某1也没有正常的收入工作，主要收入来源是上诉人张某3，用于整个家庭，包括房屋建造，所以是对房屋贡献最大的，应当在动拆迁利益里享有的权益应该是最多的。考虑到本案的综合情况，主张上诉人张某3应当有76万元的份额。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顾某某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继承案件，一审判决认定系争房屋是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陈某某、张4和徐某某五个人共有。上诉人张某1在老宅动迁安置的时候，除了老宅地上物补偿款以外的其他权利，是发生在上诉人张某1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上诉人张某1享有的动迁利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张某1独立享受的这一部分，应该是与被上诉人各半享有。又因为上诉人张某1的母亲陈某某是在上诉人张某1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死亡，陈某某死亡的时候也没有遗嘱，上诉人张某1所继承的陈某某遗产部分，也是属于上诉人张某1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部分也应该是各半享有。还有上诉人张某1和被上诉人的女儿张4在系争房屋当中的权利，应该由上诉人张某1和被上诉人共同继承。根据上述三个组成部分，一审判决上诉人享有系争房屋的所有权，然后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5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这个金额来说，被上诉人认为是偏少，而不可能是多的。二、上诉人张某3在老宅翻建的批复当中是有名字，只能证明上诉人张某3在老宅的拆迁补偿款当中有权利。拆迁安置协议中老宅的补偿款就是六万多块钱，贡献再大也就是在六万多块钱的范围里面，被上诉人对这一块没有权利享有，多和少其实都是上诉人一家人的事情，所以对被上诉人应得的房屋折价款是没有影响的。上诉人张某3在老宅动迁的时候已经结婚，并且户口也随即迁移到了夫家，上诉人张某3不再享有除了地上物以外的宅基地补偿款等。所以在系争房屋当中上诉人张某3只有享受其母亲陈某某的遗产权利，没有理由可以参与系争房屋的分割。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所谓的“承诺书”和“协议书”，对这两份材料被上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上诉人张某1和被上诉人在2014年离婚，退一步说，上述材料是被上诉人所写，也是曾经有过商量，但当时没有登记离婚，所以协议书、承诺书就是失效的文件。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登记离婚的时候，双方有协商的协议，协议对财产分割有明确约定，并不是根据以前的协议和承诺来进行分割。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放弃了一切财产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更何况离婚时的财产分割也仅是涉及到夫妻财产的分割，并不涉及到继承。张4死亡以后，上诉人张某1和被上诉人没有协商过，被上诉人没有表示对于陈某某的遗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部分放弃，也没有表示对张4遗产放弃继承。而且张4是被上诉人唯一的女儿，在做骨髓移植的时候是被上诉人给张4进行了移植，虽然生命没有延续，但是对于母亲来说，被上诉人在这一方面是有巨大的贡献，张4出院到死亡那段时间都是生活在被上诉人的身边。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继承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青浦工业园动迁公司书面述称，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本案的处理意见与一审中陈述的意见一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补充。向阳村村委会未答辩。顾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系争房屋进行析产；2、判令顾某某对女儿张4在系争房屋的份额予以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以张全胜为户主，陈某某、张某3、张某1为家庭成员，共同申请翻建老宅，并经批准拆除原有房屋，新建住房2层6间、底层面积71.3平方米，小屋2间，底层面积32平方米。获批后，该户于当年实际建造并使用154号房屋。1986年，顾某某的父亲顾某2在赵屯公社响板大队申请建造宅基地房屋(该房屋至今未动迁)，顾某某系申请批复单上列明的家庭人员。2021年1月29日，向阳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由本村村民张某2，身份证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其《青浦县农村集体单位、社员造房用地申请批复单》上的姓名张全胜系同一人。”一审法院另查明，顾某某与张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2月6日登记结婚，1995年9月15日生育一女张4，并于2014年3月8日协议离婚。2019年11月29日，张4因死亡注销户口，生前未婚未育。张某2与陈某某生育了张某1和张某3。陈某某于2009年2月11日死亡，陈某某的母亲童阿妹于2000年3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陈某某的父亲陈宝初于1997年10月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1997年11月12日签发的住址为上海市青浦县大盈镇向阳村XXX号XXX室的户口簿显示，常住人口有张某2、陈某某、张某1、顾某某、张4。2004年11月11日，张某2、陈某某、张某1的户籍农转非。顾某某的户籍于1998年7月6日自上海市青浦县赵屯镇响板村马泾XXX号迁至该址，2001年7月16日因出国务工迁出，后又于2004年8月17日自国外日本熊本县阿苏郡高森町大字河原2072-3迁入该址，2007年6月4日就地农转非，2014年8月15日移出至白鹤镇响新村响板马泾XXX号。一审法院又查明，2003年12月11日，向阳村村委会作为甲方，青浦工业园动迁公司作为甲方代理人，张某2、张4作为乙方，签订了《动迁安置协议书易地安置协议》，协议载明，向阳村XXX号房屋建筑面积174.6平方米，其中楼房142.6平方米，平房32平方米。房屋经评估，建安重置价为63，960元；土地使用权基价＋价格补贴为226，980元；附属物补偿金额52，300元；遗漏物补偿金额1，000元；奖励费4，000元／户；搬迁费10元／平方米；过渡费每月8元／平方米。过渡费的支付方式为至领到新房钥匙为止，一次结清。房屋补偿费、附属设施及其他财物补偿费、奖励费合计349，986元。2005年2月6日，张某2、张4与开发商上海民惠佳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张某2、张4向建设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房屋暂测建筑面积为208.10平方米，总房价款379，506.40元。张某2、张4并与建设公司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张某2及张4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顾某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一致确认陈某某及张4生前均未签订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并确认系争房屋现价值2，500，000元。一审法院调取了徐某某的户籍档案材料，材料显示徐某某及丈夫张文元的户籍地址为青浦区向阳村XXX号2室，张文元于1986年1月1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徐某某于2005年7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该户内无其他人员。向阳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张某2与徐某某系母子关系。顾某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确认户籍档案材料中的徐某某及张文元系张某2的父母。一审法院经青浦区档案馆、向阳村村民委员会及香花桥街道办查询，未查询到有关徐某某的建房资料。青浦工业园动迁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经过查询涉案青浦区向阳村XXX号房屋动迁相关档案，未能查询到有关徐某某相关动迁情况”。顾某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均无异议。顾某某认为动迁补偿按户进行，所以只考虑户籍内人口。张某1、张某2、张某3确认徐某某未单独签订过动迁协议。审理中，顾某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对以下问题存有争议：一、动迁利益的分配顾某某认为其户籍于2001年7月16日迁出，2004年8月17日迁回，是因为顾某某去日本打工，所以需要迁至打工的地方，但回国后又迁回了该址，2006年征地时村里为顾某某补交了养老金，是村民村里才会补交养老金，顾某某去日本的三年性质与当兵、读书是一样的，仍是村里的一员，享有安置利益。为此，顾某某提供了出入境查询记录、养老缴费记录。张某1、张某2、张某3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动迁是在2003年，当时顾某某的户籍不在被拆迁地。张某1、张某2、张某3认为张某2的母亲徐某某和父亲张文元生育了两个儿子张某2和张某4，还有一个女儿张某5，1957年张文元建了三间房屋，七几年的时候张某5嫁到庞泾村，张某2和张某4分家，房子一人一半并拆除重造，张某2建了五路头四间，张某4建了七路头七间，均没有申请批复，1987年张某2又申请建房，经批准拆除了原来的房子，重新建造了三上三下的房屋，就是现在被拆除的154号房屋，顾某某嫁过来之前就建造好的，顾某某嫁过来之后没有再加建、翻建、扩建过，张某4在此之前也申请重新建房，但因为张某2做裁缝不常在家，所以父母一直住在张某2家中，父亲张文元在张某1十四岁时就去世了。动迁前，顾某某、张某1、张某2、陈某某、张4及徐某某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现徐某某已经去世，徐某某夫妇是有单独的户口本，没有宅基地房屋。顾某某确认在嫁过去之前，房屋就已经造好了，是三上三下的主屋及两间小屋，顾某某嫁过去之后将原本的泥场地翻成水泥场地，确认张某2的母亲在154号房屋动迁前一直住在该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各项补偿利益：1、关于地上物的补偿款，包括房屋补偿、附属物补偿、遗漏物补偿。宅基地房屋(地上物，含附属物)的权属确定应综合考虑土改证、宅基地使用权证、造屋用地申请批复单记载的人员，以及房屋新建、翻建、改扩建等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154号房屋由建房时的共同申请人张某2、陈某某、张某1、张某3所有。顾某某主张婚后翻建了水泥场地，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地上物补偿款应归张某2、陈某某、张某1、张某3。2、关于搬家补助费、一次性奖励费、过渡费，主要是对实际居住在系争宅基地房屋内人员的补偿，应归动迁前动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所有，本案顾某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均确认动迁前居住在该房屋内的有张某2、张某1、张4和徐某某，顾某某于2001年至2004年期间在日本打工，未居住在动迁房屋内。故上述费用应由张某2、陈某某、张某1、张4和徐某某所有。3、关于动迁安置房的权利人，因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动迁具有特殊性，与宅基地房屋的人身属性密不可分，动迁安置房并非仅系对动迁对象经济价值的补偿，也具有保障被拆迁人“居者有其屋”的保障属性，只有具备“特定身份”的人才有资格购买动迁安置房屋，而该“特定身份”的人即系指动迁部门根据相关规定所认定的安置对象。动迁部门基于相关政策在确定安置对象时，并非仅以原宅基地房屋的权属作为考量因素，户口亦属考量因素之一。本案动迁部门是按户计算，认定安置面积仅考虑合法面积，不考虑人口数量。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动迁时张某2、陈某某、张某1及张4的户籍均在154号房屋，系该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均属于安置对象。顾某某主张其系154号房屋的动迁安置对象，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其陈述及举证，顾某某对154号房屋的来源、建造等均无贡献，拆迁时其因在国外务工户籍亦不在该房屋内，故对顾某某主张不予采纳。徐某某的户籍在154号房屋内，且顾某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均确认徐某某动迁前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根据现有查询情况，徐某某未在他处申请造房，亦无宅基地房屋，动迁部门也未与其单独签订过动迁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某某系154号房屋的动迁安置对象。4、关于土地使用权补偿款，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动迁时该户内的成员共同所有，即亦应由上述安置对象所有。上述动迁利益中，张某1享有的地上物补偿款系其婚前财产的转化，应由其单独享有。而搬家补助费、一次性奖励费、过渡费、土地使用权补偿款及安置权利，发生于张某1与顾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1享有的部分属于夫妻共有的财产范围。二、系争房屋房款的支付情况顾某某认为2005年办理购房手续是张某2与张某1一起去的，张4还是未成年人，所以没有去，拆迁款是发放给张某2的，用掉了一部分后用于抵扣系争房屋的房款，差额加上维修基金5，389.79元、税金2，657元、手续费80元，顾某某给了张某160，000元现金，用于支付上述费用。张某2确认动迁款是发给自己的，购房时将该笔费用于支付房款，拿房手续都是自己一个人办理的，除了用动迁款及动迁款的利息抵扣房款，其余的差额也是自己补的。张某1认为自己不在现场，不清楚，是张某2去办理的，以张某2的说法为准。张某3认可张某2的陈述，是张某2支付的差额。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的陈述，张某2办理了购房手续，顾某某主张自己支付张某2及张某1现金60，000元用于支付房款，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三、顾某某是否可以继承张4的遗产顾某某认为张4生病后，2019年8月顾某某为其移植干细胞而住院，为此顾某某提供了出院小结一份、发票一份、住院明细一份。张某1、张某2、张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顾某某为张4移植是张某1与其多次沟通，因张某1有肝炎无法配对才让顾某某去的，张4生前主要由张某1照顾，生病后的费用也都是张某1支出，顾某某没有尽到抚养义务，要求不分给顾某某。一审法院认为，顾某某与张某1离婚时，张4已成年，且在张4生病后顾某某为其捐献了造血干细胞，故对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主张不予采纳，顾某某有权继承张4的份额。四、顾某某是否已放弃夫妻共有财产张某1称顾某某曾经作出承诺放弃家中财产的意思表示，是顾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分割财产时应当考虑。为此，张某1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4年9月9日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及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20)沪0118民初20806号案件中。承诺书内容为：“三年日本之行，使我终身惨悔，我做了一件对不起老公对不起家庭的事，我已打定主意，不会再去日本，在家好好和老公和女儿在一起，好好地把家庭搞上去，离开你们或者外遇，一切后果有自己负责，老公我一生爱你，希望你也有同感，我若想离开你们家中一切财产都不要，我向老公保证。”协议内容为：“张某1和顾某某感情破裂，双方同意离婚，家里一切财产和城东新邨124号202室都归张某1，女方愿意放弃一切，女儿愿意跟男方或女方每月补人民币500元，初中以上学费每人一半。”顾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顾某某的签名，2014年离婚时并没有按照上述内容协议，所以无效。张某2与张某3对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顾某某与张某1于2014年3月8日离婚时，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对双方的财产做了约定。现张某1以上述承诺书和协议书为由，主张顾某某已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不予采纳。五、张4的债务是否应在本案所涉其遗产中予以扣除张某1认为张4生前因患病负有很多债务，向亲朋好友借了500，000元，因为张4患XXX疾病，不可以接触外界，所以委托张某1借的，大家都知道是为张4治病用的。还有张4生前的生活费及学费。上述债务均未归还，要求在继承的范围内予以扣除。为此，张某1提供了自制清单及证明各一份。顾某某对清单及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张某1自制，不是证据，张4生前有工作单位，由于白血病是大病，社保报销了大部分医药费，而且当时张某1通过水滴筹筹到了18万余元，张4的骨髓移植是顾某某配对并移植的，生病到死亡期间都是顾某某陪护的，除医保报销，自费部分顾某某支付，因张4所在的村可以报销，所以顾某某支付后将发票给了张某1由其去报销。生活费不是债务，离婚时约定顾某某不再付抚养费，是因为当时张4已经成年了，且房子留给了张4，张某1也住在该房子里，证明上的签名都与张某1有利害关系，且没有相应的借条、委托书。张某2与张某3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某1主张的张4生前负有债务，由于该债务涉及案外人，现债权债务并不明确，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债权人可另案主张。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没有约定不得分割共有财产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徐某某、陈某某、张4均已过世，生前未立遗嘱及遗赠，故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陈某某的份额由张某2、张某1、张某3均分，因陈某某去世时，顾某某与张某1仍系夫妻关系，故张某1继承陈某某的部分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张4的份额应由顾某某和张某1均分。关于徐某某享的份额，因徐某某已经去世，现无其他相关继承人的信息，故可由张某2暂时持有，待相关权利人主张时予以分割。本案系争房屋为154号房屋动迁的安置房，虽然登记在张4及张某2名下，但应视为两人代表被拆迁家庭认定动迁利益的归属。现顾某某与张某2、张某1、张某3确认系争房屋价值2，500，000元，动迁补偿款亦已全部用于抵扣系争房屋的房款，故根据顾某某与张某2、张某1、张某3的陈述，综合上述各项动迁利益的分配及继承人继承的份额，从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家庭共有关系的维持、房屋居住的稳定性等方面考虑，一审法院确定系争房屋归张某2所有，酌定张某2支付顾某某折价款550，000元，支付张某1折价款580，000元，支付张某319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久远路XXX弄XXX号房屋归张某2所有；二、张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某某房屋折价款550，000元；三、张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1房屋折价款580，000元；四、张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3房屋折价款19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计13，400元，由顾某某负担2，948元，由张某2负担6，324.80元，张某1负担3，108.80元，张某3负担1，01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8日，张某1、顾某某签订自愿离婚协议，双方约定，……城东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女儿张4所有……；无债权债务处理；双方无其他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顾某某对于系争房屋是否有份额。首先，共有人没有约定不得分割共有财产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系争房屋为154号房屋动迁的安置房，虽然登记在张4及张某2名下，但应视为两人代表被拆迁家庭认定动迁利益的归属，故应当先对系争房屋予以析产，确定各共有人对于系争房屋的份额。一审法院对于154号房屋动迁利益的分割，作出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因154号房屋动迁发生在张某1与顾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1母亲陈某某去世也发生在张某1与顾某某关系存续期间，故张某1因154号房屋动迁取得的动迁利益及继承母亲陈某某的遗产均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顾某某离婚时已经放弃了全部财产，然其提供的承诺书、协议落款分别在2004年9月9日、2011年4月19，当时双方并未办理离婚手续，而在2014年3月8日双方自愿签订的离婚协议对财产进行了约定，并未涉及上述内容，故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顾某某放弃了全部财产，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张4于2019年死亡，顾某某系其母亲，有权依法继承张4在系争房屋内的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顾某某不能继承张4的遗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张某3对系争房屋贡献最大，应当分得76万元，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154号房屋各项动迁利益的分配及继承人继承的份额，从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家庭共有关系的维持、房屋居住的稳定性等方面考虑，确定系争房屋归张某2所有，酌定张某2支付顾某某折价款550，000元以及张某3190，000元，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李 彦书记员 韩燕萍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