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541号上诉人（原审原被告）：连云港海太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厉庄镇工业集聚区6号。法定代表人：王根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明、王德文，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顾卫权，男，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宾东新村10号楼四单元4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阳，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海太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海太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卫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7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太尔公司上诉请求：判决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2月工资13000元、2020年7月工资13000元、2020年8月1日至8月27日期间的工资11356.32元、2018年9月至12月的利润分红30021.22元、2020年1月至7月的利润分红24015.7元，经济补偿金29375元，以上费用合计120768.24元。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工资已按合同约定发放，不存在被上诉人陈述的拖欠工资情形；2、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的车间利润30021.22元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18年9月至12月的工厂利润分红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且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3、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20年1月至7月间工厂利润分红错误，在该期间内公司属于亏损状态，没有盈利，不应支付利润分红；4、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度9至12月的丁乳车间的经营会计报表》等没有车间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公章，不应采信。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8月份《丁乳车间会计报表》虽然没有车间负责人或者公司负责人签字，但盖了公章，应当确认其效力。被上诉人顾卫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卫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太尔公司支付拖欠其工资39000元；2.判令海太尔公司支付其2018年和2020年1月至7月期间工厂利润30%的补贴，计296826.77元；3.判令海太尔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至8月的社会保险费5524元；4.判令海太尔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30000元；5.判令海太尔公司支付其未报销费用4002.87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太尔公司承担。海太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其不承担顾卫权2020年2月工资8000元、7月工资8000元、8月1日至27日的工资6988.51元、经济补偿金20000元、2020年1月至7月的经营利润分红24015.7元，以上费用合计67004.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顾卫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份，顾卫权入职海太尔公司，双方于同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海太尔公司聘请顾卫权从事分厂负责人工作，期限为10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劳动报酬由月基本工资5000元，岗位及绩效工资（或津贴）2000元，保额和竞业禁止补偿费1000元组成。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顾卫权的工作岗位、工作任务和职责，并约定海太尔公司额外给予以顾卫权按成品入库存产量计每打手套人民币0.1元和当年工厂利润30%的金额补贴。2020年8月21日，顾卫权向海太尔公司申请辞职，并于当月27日离职。海太尔公司未有支付顾卫权2020年2、7、8月份的工资。2020年8月28日，顾卫权以个人名义向国家税务总局如东县税务局交纳2020年1月至8月的社会保险费共计8352元，其中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部分为5524元。2020年10月，顾卫权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如下：1.请求海太尔公司支付2020年1月8月期间工厂利润分红266805.55元；2.2020年2、7、8月工资39000元及经济补偿金26000元；3.未报销费用4002.87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赣劳人仲案字[2021]第2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海太尔公司支付顾卫权2020年2月份工资8000元、7月份工资8000元、8月1日至27日期间的工资6988.51元、2020年1月至7月的经营利润分红24015.7元、经济补偿金20000元，共计67004.21元。关于双方争议事实与证据情况：一、顾卫权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组及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其月工资为13000元及海太尔公司拖其2020年2月、7月、8月工资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顾卫权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收到来自海太尔公司账户或案外人连云港群蔓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蔓公司）、连云港赣榆区利润来纺织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利润来加工厂）账户的工资款，金额从6940元至12955元不等。顾卫权在明细表中对每笔工资对应的月份进行了注明，认可收到海太尔公司支付的2018年6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未包括2020年2月份）。顾卫权另称自2020年1月起，因为其增加管理PVC车间，每月工资增加3000元。海太尔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群蔓公司及利润来加工厂系其关联公司，群蔓公司向顾卫权的汇款系工资，但对利润来加工厂的汇款表示系顾卫权作为借调人员到利润来加工厂作技术指导，由利润来加工厂给予的补贴。顾卫权对此不予认可，海太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利润来加工厂借调顾卫权的事实，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顾卫权的工资明细表。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太尔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海太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利润来加工厂借调顾卫权的事实，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顾卫权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海太尔公司通过自己账户或案外人群蔓公司、利润来加工厂的账户向顾卫权发放工资的事实。海太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持有顾卫权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及顾卫权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确认海太尔公司拖欠其2020年2月、7月、8月工资的事实，并确认自2019年3月起其应发月工资为10000元，自2020年1月起其应发月工资为13000元的事实。二、顾卫权提交辞职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及《关于催要拖欠顾卫权工资和补贴及其它费用函》一份，拟证明2020年8月21日，其以海太尔公司拖欠2月份工资及2019年的利润分红未兑现为由向海太尔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并发送了催告函的事实。辞职申请书中勾选的离职原因为“回家乡”，书写的其他原因为“二月份工资未发，2019年利润分红未兑现。”海太尔公司对辞职申请书的内容不予认可，辩称申请书中辞职的理由是顾卫权自行添加的，公司从未作出过确认。经一审法院询问，海太尔公司认可顾卫权离职前提交过辞职申请，但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的原件。海太尔公司对催告函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顾卫权亦未能举证证明海太尔公司收到了催告函。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太尔公司认可收到顾卫权的辞职申请书，但拒不向一审法院提供，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顾卫权提交的辞职申请书虽为复印件，一审法院亦推定为真实，并认定拖欠工资和利润分红系其辞职的部分原因。顾卫权未能举证证明海太尔公司收到了催告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三、顾卫权提交丁乳车间2018年9月至12月、2019年1月至12月、2020年1月至7月的经营利益表一份和化工原料盘点明细表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至12月其所管理的丁乳车间的经营利益为100070.72元，2020年1月至7月的经营利益为80052.34元,化工原料盘点剩余809299.5元，其应得经营利润分红为334324.87元。经营利益明细表由顾卫权和郑连平签名，化工原料盘点明细表由顾卫权、郑连平和钱道峰签名。海太尔公司对经营利益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辩称郑连平也是丁乳车间的工作人员，对化工原料盘点明细表中钱道峰签名予以认可，并辩称该明细表仅能证明顾卫权离职前与钱道峰交接车间剩余原材料的情况，不能证明交接的原材料属于经营利益。顾卫权对交接的原材料属于车间经营利益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顾卫权提交的经营利益表仅有其本人及车间另一工作人员签名，未有海太尔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确认或加盖公司印章，因此，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化工原料盘点明细表仅能证明顾卫权离职后与接任者交接原材料的情况，不能证明交接的原材料属于车间的经营利益，因此，对其将交接的原材料作为经营利益计算分红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海太尔公司提交丁乳车间经营会计报表一份，拟证明由于顾卫权的工作严重失误，导致2020年8月份经营利益为-142771.01元。顾卫权认为报表没有其本人签名，对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海太尔公司反驳称顾卫权已于8月底辞职，8月的会计报表不可能由其签名确认。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太尔公司提交的2020年8月份报表没有车间负责人、报表制作人及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海太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持有顾卫权离职前所管理的车间的经营会计报表，而且报表应当由顾卫权签字确认，但其未能提交真实的、完整的经营会计报表，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顾卫权主张的2018年9月至12月的经营利益和2020年1月至7月的经营利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五、顾卫权提交报销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其还有4002.87元费用未有报销。海太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11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报销单系复印件，且顾卫权亦未能举证证明已将报销单据原件交付给海太尔公司的相关人员，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施行仲裁前置程序，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顾卫权要求海太尔公司支付社会保险费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顾卫权主张的工资应系其全部的劳动报酬，不仅包括基本工资，还包岗位及绩效工资、保密和竞业禁止补偿费以及利润补贴，因此，海太尔公司关于顾卫权的工资为5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顾卫权在申请劳动仲裁期间虽未主张2018年的利润补贴，但该请求仍属于工资待遇纠纷，与案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依法应当合并审理。因此，海太尔公司关于顾卫权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利润补贴违反仲裁前置程序的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江苏省人社厅关于新冠疫情期间工资的相关政策，企业在新冠疫情期间，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自2020年1月起顾卫权的工资已为13000元，因此，其2020年2月份的工资亦应按13000元计算。2020年3月海太尔公司已复工，因此，顾卫权2020年7月的工资亦应为13000元，8月1日至8月27日的工资应为11356.32元（13000元÷21.75日×19日）。2018年9月至12月的利润补贴为30021.22元（100070.72元×30%），2020年1月至7月的利润补贴为24015.7元（80052.34元×30%），以上共计91393.24元。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的工作年限，按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发工资）计算。顾卫权辞职前十二个月（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的平均工资为11750元，海太尔公司应支付顾卫权2.5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共计29375元。顾卫权主张的4002.87元未报销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顾卫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理、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对海太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连云港市海太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卫权2020年2月份的工资13000元、2020年7月份工资13000元，2020年8月1日至8月27日的工资11356.32元、2018年9月至12月的利润补贴30021.22元、2020年1月至7月的利润补贴24015.7元、经济补偿金29375元，共计120768.24元。二、驳回顾卫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连云港市海太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连云港市海太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连云港市海太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顾卫权一审主张的海太尔公司减少其劳动报酬的问题。《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海太尔公司与顾卫权曾于2018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海太尔公司给予顾卫权当年工厂利润的30%金额补贴。该约定系海太尔公司与顾卫权关于劳动报酬的增补性约定，与顾卫权一审主张的欠发工资性质一致，同属劳动报酬性质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以上依据表明，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减少其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其未减少的证据，并对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本案中，结合顾卫权的《辞职申请书》《关于催要拖欠顾卫权工资和补贴及其他费用函》以及工资发放银行汇款明细表等证据，能够判定，一审法院确定顾卫权2020年2月份、7月份和2020年8月1日至8月27日的工资数额具有事实基础，从上述一系列法律法规规定的举证责任负担角度衡量，海太尔公司对此仅作口头辩解，未能对顾卫权主张的工资数额构成提供充分合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顾卫权2018年9月至12月、2020年1月至7月的利润补贴问题。2018年7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后，未有证据表明海太尔公司履约给付了顾卫权相应利润补贴，海太尔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具备法定形式的财务报表、经营账簿或相关审计资料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内其存在持续亏损的事实，从该层面判断，海太尔公司因未能如期提供其不存在减少顾卫权劳动报酬方面的证据，理应承担法律层面上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一审法院鉴于顾卫权提供的上述相关证据欠缺形式要件，虽未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结合顾卫权辞职申请实际和顾卫权的具体主张，兼从一般社会生活经验的合理认知和本案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判定顾卫权的应得利润补贴分别为30021.22元和24015.7元，具有事实合理性并数额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海太尔公司提出的仲裁前置和仲裁时效相应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顾卫权一审增加主张的2018年9月至12月利润补贴诉讼请求与其诉争的海太尔公司减少其劳动报酬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一审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拖欠劳动报酬争议应适用特别仲裁时效的规定，即便如海太尔公司所言已超一年仲裁时效，本院认为，我国劳动法律制度将“劳动争议的发生”规定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起点，对该问题，实践中为便于审查认定，应当要求产生劳动争议的意思表示需明示作出而非默示，只有在一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即明示表示提出异议时，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方开始计算。就本案而言，因海太尔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表明其早已向顾卫权明确拒绝支付利润补贴等事宜，故其提出顾卫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的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海太尔公司应否给予顾卫权经济补偿的问题。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亦是对劳动者以往为用人单位作出贡献的补偿。基于对劳动者权益的保护，只有在用人单位合法用工的前提下，劳动者存在过错，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才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在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下，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经审查，海太尔公司欠发顾卫权劳动报酬的事实系客观存在，顾卫权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的，海太尔公司须负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顾卫权的工作时间、工资收入等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确定海太尔公司应支付顾卫权经济补偿金29375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海太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海太尔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季审判员 王小姣审判员 黄文波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徐 瑞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