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北二号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117974183B。诉讼代表人：朱旭芹，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诉讼代理人：谭春雷、张越（实习），均系辽宁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坤达煤炭集团清华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缸窑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00684876977F。法定代表人：彭业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樊晓伟，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住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代理人：程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炼焦煤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坤达煤炭集团清华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选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炼焦煤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清华选煤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清华选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清华选煤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债权已经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清华选煤公司出具的《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23日，清华选煤公司最后一次向炼焦煤气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清华选煤公司的诉讼时效于其起诉前已经届满。二、清华选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送货义务，也不能证明送货数量、质量、结算金额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清华选煤公司作为原告应当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且其所送货物经验收合格被炼焦煤气公司接受。本案中《煤炭买卖合同》有如下约定:第三条约定“数量、质量以需方检斤、化验为准。所有指标以单批次取样检化验结果为结算依据”、“水分超标部分扣量结算”，此外该条还约定了灰分、硫分、挥发分、G值增减时的价格变动情况;第四条约定“结算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五条约定“货到付款”;第七条约定“数量以实际到货量为准”。依据我国法律及《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清华选煤公司应当提供送货单、收货单、检斤单、化验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已经送货及送货数量、质量及结算金额。现清华选煤公司仅提供《煤炭买卖合同》及发票，从证明效力来看，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而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清华选煤公司曾经开具过发票。被上诉人清华选煤公司辩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炼焦煤气公司的主张缺少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1.时效可以从2017年的5月17日起算，但是根据民法总则的若干问题意见司法解释，如果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时没有超过两年的可以适用三年的期限。那么在2017年10月1日，更没超过两年。所以说可以按照民法总则规定三年期间计算，那么计算时间是到2020年5月17日，而清华选煤公司是在2019年9月23日起诉了，所以说没超过诉讼时效。2.清华选煤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炼焦煤气公司拖欠清华选煤公司货款5154903.52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清华选煤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包括运输合同、货票结算明细发票，系通过哈尔滨铁路局提供的货票、炼焦煤气公司出具的原料煤结算明细、增值税发票就能证实交货事实。清华选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货款5,154,093.5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就购买焦煤、肥煤签订二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焦煤到场含税价690/吨，肥煤到场价含税740元/吨。2016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的焦煤，焦煤车板含税价1,145.00元/吨。2017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肥煤。缸窑沟发站，沙岭到站，交货方式是铁路运输或汽车运输，均衡发货。肥煤车板含税价1,290.00元/吨。如遇铁路，一票结算，结算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汽车运输，两票结算，运费200元/吨，以结算量计算运费金额，结算时提供汽车运输发票（含税11％）及增值税发票（含税17％）。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是货到付款。2017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对原、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作出补充：从2017年4月22日起，肥煤价格执行车板含税价1,270.00元/吨，一票结算即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路运输，铁路运费由需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焦煤、肥煤。至2016年年末，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7,013,699.08元。2017年3月至4月，原告委托七台河市华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肥煤415.5吨，从清华选煤公司运送到被告炼焦煤气公司院内，垫付运费83,100.00元；原告通过铁路运输分别向被告交付肥煤2841.24吨、4848.26吨，最后到货的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2017年原告向被告供应的肥煤以及运费总价款共计10,316,338.53元。2017年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175,944.09元，其中包括清偿2016年欠付的货款7,013,699.08元，给付2017年货款5,162,245.01元，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货款5,154,093.52元。上述事实，《煤炭买卖合同》四份、《补充协议》、《货物运输合同》、哈尔滨铁路局货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代收代付款协议》、付款凭证、结算明细、付款明细以及庭审笔录，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肥煤，被告没有按约定给付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剩余货款5,154,093.5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履行送货义务，不能证明原告送货数量、质量、结算金额。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公路运输合同、发票，铁路运输货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通过公路或铁路运输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肥煤及交付的具体数量，因此被告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七台河市坤达煤炭集团清华选煤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七台河市坤达煤炭集团清华选煤有限公司货款5,154,093.5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5,154,093.5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件受理费48,025.00元，由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炼焦煤气公司与被上诉人清华选煤公司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炼焦煤气公司于2021年7月2日被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以（2021）辽0106破申5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威尔达（抚顺）重工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炼焦煤气公司与被上诉人清华选煤公司属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炼焦煤气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3月23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货到付款，最后一批货物于2017年10月30日交付。依据民法总则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时诉讼期间未超过两年的，可以适用三年的诉讼期间。本案欠付的货款在2017年10月1日未超过两年。故可按照三年期间计算，即到2020年10月30日超过诉讼时效，而清华选煤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起诉，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煤炭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本案双方合同约定交付方式为，委托他人运输，由承运人代为交付。一审中清华选煤公司提供的《货物运输合同》、哈尔滨铁路局货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代收代付款协议》等证据，认定双方买卖的煤炭已将交付，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并无不当。炼焦煤气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炼焦煤气公司提出，因炼焦煤气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不应直接判决炼焦煤气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炼焦煤气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为：“确认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欠台河市坤达煤炭集团清华选煤有限公司货款5,154,093.5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5,154,093.5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台河市坤达煤炭集团清华选煤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5.00元，均由被告沈阳炼焦煤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刘春杰审 判 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