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宾，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原审被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月华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许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升，女，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殷慧萍，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良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霄，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田秀宾、原审被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龙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殷慧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秀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已将田秀宾的劳务费全部结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支持田秀宾的主张，明显是不合理的。1.田秀宾工资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月工资16000元，共计368000元。一审中，我提交了我及龙建公司向田秀宾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及本人签字支现金凭证，共计824564元，其中包括工资款368000元。2.田秀宾提交的2020年1月22日的证明系伪证，我没有签署过该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4115.3元，我不认可。田秀宾每支出一笔交通费，都会找我报销，每笔交通费都已经结清。田秀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与其工作之间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已向我申请报销的事实。我也从未表示过愿意给付田秀宾交通费23000元。田秀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是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刘东表示我的工资已经结清是不对的，我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我的主张，也是完全属实的。刘东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存在篡改，我申请法院追究其作伪证的责任。龙建公司述称：刘东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不是我公司的原公司，我公司不同意一审判决。殷慧萍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田秀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东、龙建公司连带给付我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5个月劳务费40000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劳务费96000元，共13.6万元，并支付从欠款之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刘东、龙建公司连带给付我垫付的材料费2000元，交通费（加油费，高速费）及餐费共15710.3元。一审查明事实：2017年，刘东通过挂靠龙建公司的形式实际承接河北建投遵化2×350MW热电联产工程外围系统A、B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田秀宾系该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庭审中，田秀宾称其与刘东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关于工资的发放，龙建公司称其曾代发过工资，刘东认可龙建公司的陈述，并称其亦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现金的形式向田秀宾支付工资。田秀宾认为，刘东未给付其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涉案工程中标准备期间的劳务费，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验收之前收尾期间的劳务费，亦未给付材料费、交通费及餐费，遂以刘东、龙建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刘东、龙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其支付上述费用并给付劳务费的利息。庭审中，田秀宾认可刘东已经给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资。诉讼中，刘东主张就涉案工程其与案外人殷慧萍之间系合伙关系，遂要求追加殷慧萍为被告，殷慧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刘东挂靠龙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田秀宾系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刘东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关于田秀宾要求刘东给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劳务费40000元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劳务费96000元的主张，庭审中，田秀宾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更正为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费用更正为80000元，并认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资刘东已给付，针对劳务费数额的真实性及其在上述期间提供劳务的事实，田秀宾提供了《管理人员薪资结算单》、2020年1月22日刘东签字的《证明》《工程签证单》、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对此，刘东不予认可，并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1日进场，2019年7月底结束，不存在田秀宾主张的中标准备期间和验收之前的收尾期间。然，庭审中，刘东认可《管理人员薪资结算单》中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的刘甜甜系其出纳，结算单上的项目章系其向龙建公司二十分公司申请，并由资料员保管，以及2020年1月22日的《证明》中的签字系其所签，同时，刘东亦认可田秀宾的工资系每月16000元，据此，结合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为，田秀宾的上述主张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刘东虽不认可，但其陈述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田秀宾要求刘东支付劳务费利息的主张，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刘东占用田秀宾劳务费没有及时给付，其违约行为给田秀宾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田秀宾主张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依据相关规定依法确认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劳务费40000元的利息应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将400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劳务费80000元的利息应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将800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田秀宾要求刘东给付材料费2000元的主张，庭审中，田秀宾明确所涉材料系其代为购买的雨水篦子，刘东尚欠其2000元，刘东认可该2000元，但不同意给付，理由系其支付田秀宾的钱款已超应付工资的数额，法院认为，刘东认可尚欠田秀宾材料费2000元的事实，则应予给付，田秀宾的上述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刘东若对支付田秀宾工资的数额存有异议，可另案处理。关于田秀宾要求刘东给付交通费、餐费的主张，因刘东愿意给付田秀宾交通费23000元，故田秀宾主张刘东给付交通费14115.3元（其中加油费13825.55元、高速通行费289.7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餐费，田秀宾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餐费与其工作之间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已向刘东进行报销申请的事实，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刘东确系挂靠龙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田秀宾要求龙建公司针对其诉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东主张就涉案工程，其与殷慧萍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事实，因刘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故刘东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8月9日判决：一、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刘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田秀宾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劳务费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计算至将400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刘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田秀宾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劳务费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将800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刘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田秀宾支付材料费2000元、交通费14115.3元；四、驳回田秀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刘东围绕其上诉意见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东提交：1.2019年2月4日支出凭单一份，用以证明其向田秀宾还支付过一笔劳务费15000元；2.照片四张，用以证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7月就已经竣工；3.施工分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7年9月。田秀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笔款项已经在我主张已经收到的工资中；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涉案工程直到2019年12月底才完成，我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交了照片为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涉案工程实际开工、竣工时间是另外一回事，与这个合同不相匹配。龙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公司表示不清楚，因为涉案工程都是由刘东来管理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我公司表示不清楚，如果有什么文件的话，我公司就认可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殷慧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我无法核实，我与刘东不存在合伙关系，该证据与我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我无法核实，且与我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我无法核实，因为涉案工程合同签订的主体不是我，我并没有参加涉案工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补充查明，2021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刘东认可证明中签字系其所签，开庭过程中又否认系其所签，然后申请签名真伪鉴定。一审法院要求刘东在三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否则视为放弃申请鉴定。开庭后三日内，刘东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2021年7月15日，一审法院再次开庭，一审法院再次向刘东释明鉴定问题，刘东表示知道。此后，刘东亦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刘东挂靠龙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刘东雇佣田秀宾作为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刘东理应向田秀宾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关于欠付劳务费问题。一审审理中，田秀宾为证明刘东欠付其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劳务费一事，提交了《管理人员薪资结算单》《证明》《工程签证单》、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为证，虽刘东对此均不予认可，但其不能就涉案工程出纳即其女儿刘甜甜在《管理人员薪资结算单》上签字、刘东本人在上述《证明》中签字确认等查明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田秀宾所述，依据其诉讼请求予以判决，事实依据较为充分，并无不当。另，虽刘东上诉称上述证明中的签名并非其所签，但刘东不能就其在一审审理中曾经认可系其本人签名，虽此后表示对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但始终未能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等审理过程作出合理解释，故刘东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劳务费利息问题。本案中，刘东长期未能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对田秀宾造成一定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应支付利息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材料费及交通费、餐费的问题。一审审理中，刘东认可田秀宾购买雨水篦子一个，但表示因其向田秀宾支付的钱款超出其应支付的工资数额，故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二审审理中，刘东表示其已经支出材料费，但在一、二审审理中，刘东均不能就其已经支出全部欠付劳务费、已经支付材料费一事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刘东自认，判决刘东支付材料费2000元，并无不妥。同时，一审审理中，刘东明确表示同意支付交通费23000元，超出田秀宾主张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刘东称其已经支付全部交通费，但不能就其前后陈述不一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就其已经支付全部交通费一事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田秀宾该项诉请予以判决，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刘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2元，由刘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