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23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淑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荣，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卓静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安，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宇申，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淑玲因与被上诉人卓静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石淑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卓静梅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案涉商铺所在的107栋有不动产权证及所谓的有报建手续(存放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推定案涉商铺有合法报建,案涉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根据存放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南油建字（1990）3053号南油开发区建筑许可证（下称建筑许可证）,认为位于南山区改为商业区后有报批报建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没有审批房屋报批报建、检查房屋消防隐患的资格,不能因为建筑许可证存放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认为涉案商铺已通过审批手续。2.卓静梅提供的建筑许可证名称为南油工业区100＃-109＃厂房,落款日期为1990年8月24日,可见这份建筑许可证是针对南油工业区100＃-109＃厂房的审批许可。但是2002年以来,南油工业区部分厂房的一、二层逐步改造成服装专业市场,变更为商业用途。改建后的格局以及规划都与之前许可证所记载的信息不同,卓静梅并未提供厂房改建后的审批手续、消防检查等相关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卓静梅与石淑玲所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卓静梅应向石淑玲退还租赁保证金。一审法院根据卓静梅提交的19990年的建筑许可证及2014年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就认定案涉商铺有合法的报批报建手续,进而认定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1.卓静梅并未能提供南油工业区厂房改建的建筑许可证,也未提供2014年消防合格证的原件以及2014年以后的消防检查证明,缺少了这部分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商铺的报批报建手续及消防检查符合法律规定。2.在不能证明案涉商铺的报批报建手续及消防检查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有效。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卓静梅应向石淑玲退还租赁保证金。被上诉人卓静梅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1.涉案房屋所在物业经合法报批报建，具有产权证书，是合法建筑。卓静梅在一审时调取的材料是以律师调查令的形式调取的，调取事项为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产权档案影像信息”，深圳市不动产中心接受调查令后，提供了“南油开发区建筑许可证”和“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足以说明“南油开发区建筑许可证”即为涉案房屋合法报批报建的证明材料。而且，若涉案房屋没有经过报批报建，涉案房屋也无法取得产权证书。2.涉案房屋所在工业区由政府主导升级为时装设计创意产业园，且涉案房屋所在物业作为商场在营业前进行了消防安全检查，不存在违反报建、违反消防法规的行为。涉案房屋位于深圳市，2009年南山区政府作出《南山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重大问题会议纪要》南府常纪重［2009］8号，决定将南油第一工业区打造为深圳时装设计创意产业园，南油第一工业区产生的改造升级工作，由区工改办全面负责，区贸工、发改、安监、消防等部门及南山街道办予以积极配合。涉案房屋所在的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于2014年10月通过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以商场性质投入使用。卓静梅提交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显示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第一至第三层使用性质为“商场”，并注明“场所名称、地址、使用性质等事项发生变化的，应当重新申请；发生扩建、改建的，应当依法办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验收或者备案手续”，这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可以商场性质投入使用，后续未发生改建，无需再办理建设工程消防审核、验收等手续。因此，涉案房屋可作为商铺出租，石淑玲与卓静梅在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3.石淑玲承租前对涉案房屋的现状十分清楚，石淑玲搬离涉案房屋的原因是因为无心经营，故其随意毁约，对此，卓静梅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石淑玲称涉案房屋存在违法报建、消防法规的情况，只是其提前退租的托辞，石淑玲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关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石淑玲违反本案租赁合同约定，既没有契约精神，亦不尊重法律，卓静梅有权不退还租赁保证金及向其收取拖欠的房屋租金及房屋管理费等费用。卓静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驳回石淑玲的上诉请求。石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石淑玲、卓静梅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2.卓静梅向石淑玲返还租赁保证金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卓静梅向石淑玲赔偿损失1674元（以12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1日的利息为1674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卓静梅承担。卓静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石淑玲与卓静梅于2019年12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2.卓静梅无需向石淑玲返还租赁保证金12万元；3.石淑玲向卓静梅支付拖欠的2020年3月12日至3月24日的房屋租金26000元及利息489.47元（以2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一年期）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2日利息为489.47元，实际利息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石淑玲向卓静梅支付2020年1月至3月的房屋管理费、中央空调使用费、电费合计3688元及利息52.86元（以36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一年期）计算，暂计至2020年9月2日利息为52.86元，实际利息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石淑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9日，石淑玲（承租方、乙方）与卓静梅（出租方、甲方）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1楼Ａ70铺位出租给乙方经营，租期1年，从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8日止，每月租金6万元，每月12日前转账交清下月租金；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12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租期满后，不再继续租赁时，保证金无息退还。双方需严格遵守协议条款，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店铺，不退还乙方保证金。如甲方违约，甲方需赔付双倍保证金给乙方。注：因政府拆迁、消防等其他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无法营业，甲方应退还押金及应退租金。2019年12月9日，石淑玲向卓静梅支付了12万元押金，卓静梅向石淑玲出具了收款收据。2020年3月1日，金宝马公司出具《通知》，告知商户，为响应政府号召，共度目前受疫情影响的难关，公司决定给予所有商户免交二月份租金及管理费。2020年3月24日，卓静梅向石淑玲出具了《收条》，载明“今天2020年3月24日下午收到租客109栋Ａ70店铺锁匙壹个。”卓静梅提交了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载明位于南山区权利人为深圳市南丰工贸有限公司（50%）和深圳市碧琦实业有限公司（50%），建筑面积2380.9平方米。石淑玲辩称因卓静梅未提供原件，故对真实性不确认，涉案租赁物是经过改建的，卓静梅未提供相应的规划报建手续。卓静梅为证明其对涉案店铺有出租的权利，提交了：1、深圳市碧琦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金宝马公司（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西侧的房屋（出租面积1190.4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2、金宝马公司（甲方）与卓静梅（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用途仅限于服装、服饰类产品的销售经营；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3、金宝马公司（甲方）与卓静梅（乙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协议》，约定双方就南山区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首层西侧Ａ70号商铺订立了租赁合同，就商铺物业管理达成本协议。物业管理费每月每平方米28元，乙方店内用电电费，根据乙方专用电表的实际耗用交付；公共水电费及中央空调费按承租面积分摊；以上两项费用按自然季度每季交纳一次，其中物业管理费为季度预交，水电费先由甲方向水电部门垫交，乙方滞后一季度向甲方交纳；4、2020年8月28日，金宝马公司出具《关于商铺转租的证明》，载明“2017年3月16日，卓静梅与我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044），承租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兹证明卓静梅自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7-044）之日起即享有转租的权利，在承租期限内可将商铺转租给他人。”石淑玲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卓静梅提交的房产证载明权利人于2013年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石淑玲不清楚权利人是谁。卓静梅提交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用于证明涉案物业所在建筑物作为商场性质的消防检查合格。石淑玲认为卓静梅未能提供原件，故对真实性不确认；另外，该合格证为2014年的合格证，消防应每年检测一次，卓静梅未能提供2020年或2019年的消防验收合格证。卓静梅提交了卓静梅与石淑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1月2日，卓静梅发送微信给石淑玲“是三个月的，10、11、12，我用了两个月9天……管理费、电费，3个月总数5396元。”石淑玲问“我负责12月9号后的电费，怎么算得出来呢？你交费是一起，电费要单独算给我多少？”卓静梅回复“是的，你就交5396元就可以了，以后也是这样交。”2020年3月14日，卓静梅发微信给石淑玲“下周25日前交3月12日到4月12日租金，按我同意的优惠租金3万元交。如果25日后交，则3月12日到4月12日租金按43000元优惠价收取，本月交租期3月12日，按合同约定你已经超期，尽快履约。”石淑玲回复“25号前付给你。”随后石淑玲发微信给卓静梅“我今天到市场了解一下，这个月暂时没有交租金的，说公司今年的钱也没收呢！”卓静梅回复“第一公司给我免一个月。即（3月15日到4月15日是免的），我是下个月的4月15日前交一年的租金。再说我跟公司交不交租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跟我签的合约。”2020年3月28日，石淑玲向卓静梅发送微信“退掉店铺还有手续需要你办理一下。”卓静梅回复“已经办完了。你没有按合同约定付租金，你已违约在先，所以才把店铺交还给我的。按合同你还要给我交3月12日至3月24日的租金和管理费及电费的，你都没有交我都让你了。2月12日到3月11日也给你免了一个月的租金和水电、管理费。3月24日我们就已经交接完所有手续。”2020年3月28日，石淑玲向卓静梅发送了《解除租赁协议通知函》，载明“我方与阁下的《租赁协议》约定我方承租阁下位于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1楼Ａ70铺位，租赁期限为一年，……我方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已经于2020年3月24日向阁下返还租赁物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我方依法再次通知阁下，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已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请阁下务必于2020年4月3日前向我方无息返还保证金共计12万元。”卓静梅提交了卓静梅与石淑玲“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3月23日，石淑玲“丈夫”发微信给卓静梅“关于这个房租的事情……去年12月接的门面，本来就处于淡季，生意就不好，……谁知道疫情来的这么严重……算起来前前后后加上装修差不多亏损17万多，实在干不下去，资金链断了支撑不下去……所以想和你协商解除合同，退还押金给我们。”卓静梅回复“不可退，生意是你们的选择……你既然确定不做，我们就按合同办好了。”石淑玲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卓静梅提交了加盖了金宝马市场管理处印章的缴费通知，载明铺号Ａ70,2019年10-12月的管理费2503元、中央空调使用费2235元、电费658元，应交总金额5396元；2020年1-3月管理费1669元、中央空调使用费1490元、电费529元，应交总金额3688元。石淑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卓静梅提交了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卓静梅于2020年4月21日向田维泽支付了3680元，附言注明：109-Ａ70水电管理费等。石淑玲对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石淑玲不清楚田维泽是否是金宝马公司员工。一审庭后，卓静梅向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南油建建字（1990）3053号南油开发区建筑许可证，载明下列工程设计图纸业经南海石油深圳开发服务总公司建设部审批同意，请遵照报建批文，市消防、环保、劳动等有关部门批文及批准图纸进行施工。工程名称南油工业区100＃-109＃厂房，工程地点南油大道以西侧。南海石油深圳开发服务总公司建设部加盖了印章，落款日期1990年8月24日。卓静梅还调取了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载明不动产证号为粤（2020）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转让方权利人深圳市碧琦实业有限公司，转让份额50%；受让方权利人深圳市南丰工贸有限公司，份额100%；权利人于2020年10月13日购买该商品房50%份额，原50%产权份额购买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楼名称及栋号：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商品房。石淑玲对建筑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该证件的签发单位不是相关权力部门，无权开具，且该档案中并没有相关批准图纸的资料，故该证件不具备报批文件的法律效力；对查询结果表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该证件仅显示109栋具有房产证，因历史原因，该建筑物没有合法报建手续，不能取得房产证；但涉案商铺是后期加建、改建的，该加建、改建没有合法报建手续。一审庭审中，石淑玲解释搬离商铺的原因：1、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石淑玲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2、石淑玲在经营过程中发现消防存在问题，如遇消防检查，石淑玲就得关门；3、疫情对石淑玲有重大的影响。综合以上因素，石淑玲才决定搬离。一审庭审中，石淑玲、卓静梅确认涉案商铺已于2020年3月24日交还给了卓静梅。石淑玲对卓静梅反诉请求中物业管理费等费用3688元予以确认，但对反诉请求第3项中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24日的房屋租金26000元不予确认，该期间的房屋租金应为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是否有效；二、卓静梅主张的管理费等费用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石淑玲主张合同无效，主要是基于涉案商铺没有报批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卓静梅调取了南油开发区建筑许可证，证明南油工业区100＃-109＃厂房的建设已经过了报批报建。石淑玲认为南海石油深圳开发服务总公司没有批准权限，但该文件调档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说明政府对该公司审批权的认可，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其次，卓静梅提交了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载明位于南山区权利人为深圳市南丰工贸有限公司（50%）和深圳市碧琦实业有限公司（50%），建筑面积2380.9平方米；该房产证载明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3日；再次，卓静梅调取了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载明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为商品房，转让方权利人深圳市碧琦实业有限公司，转让份额50%；受让方权利人深圳市南丰工贸有限公司，份额100%；权利人于2020年10月13日购买该商品房50%份额，原50%产权份额购买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以上资料表明，涉案商铺有报批报建手续，且取得了产权登记。石淑玲认为涉案商铺属改建、加建，未取得建筑规划许可证，但石淑玲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石淑玲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石淑玲认为涉案商铺存在消防隐患，但石淑玲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哪些消防隐患，且该消防隐患足以影响了商铺的使用；卓静梅已提交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故石淑玲所称商铺存在消防隐患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卓静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石淑玲主要是基于受疫情影响，经营状况不佳而主动终止（解除）了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石淑玲提前解除合同，属根本违约，根据《租赁协议》约定，如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收回店铺，不退还保证金。故卓静梅有权不退还石淑玲租赁保证金。关于焦点二。石淑玲对卓静梅反诉请求中物业管理费等费用3688元予以确认，该金额与金宝马市场管理处出具的交费通知相印证；卓静梅提交了2020年4月21日的转账凭证，该凭证显示卓静梅支付的金额为3680元，故一审法院将物业管理费等金额调整为3680元。关于卓静梅主张的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24日的房屋租金。石淑玲、卓静梅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月租金6万元，每月12日前交清下个月租金。卓静梅反诉状中确认石淑玲已交清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2月11日的租金；因疫情原因，商场已免除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的租金。石淑玲、卓静梅确认涉案商铺已于2020年3月24日交还给了卓静梅，故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24日的租金金额为26000元（60000÷30×13）。因石淑玲未依约交纳上述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及租金，卓静梅存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支持的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6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租金的利息，以2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石淑玲与卓静梅于2019年12月9日就南山区南油第一工业区109栋1楼A70铺位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3月24日解除；二、卓静梅无需向石淑玲返还租赁保证金12万元；三、石淑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静梅支付拖欠的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24日的房屋租金26000元及利息（以2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石淑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静梅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的房屋管理费、中央空调使用费、电费合计3680元及利息（以36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石淑玲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卓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石淑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66.74元，由石淑玲负担；反诉受理费1652.30元，由石淑玲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针对石淑玲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依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已取得房地产证，故一审据此认定该房屋系合法建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石淑玲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系改建而成、该改建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本院认为，石淑玲就其前述主张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石淑玲据此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租赁保证金问题。涉案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即应恪守履行。石淑玲于租期届满前退租，系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该行为已致卓静梅关于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卓静梅依法可解除合同，石淑玲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石淑玲须向卓静梅支付12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如石淑玲违约，卓静梅有权收回店铺，不退还保证金。本院认为，从该合同约定内容看，租赁保证金返还与否系合同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故该租赁保证金属违约金性质，实际系关于石淑玲违约情形下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的约定。本案中，涉案合同租期始于2019年12月12日，而新冠疫情于2020年初即发生，故石淑玲诉称其因疫情影响致继续履行合同存在客观困难，具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有鉴于此，石淑玲并非恶意违约、其主观过错程度较低；且石淑玲于2020年3月24日即返还房屋、合同履行期较短，卓静梅于本案中亦未举证其因石淑玲违约遭致损失的具体金额，故综合考虑前述情形，依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卓静梅仅没收租赁保证金6万元，故其应向石淑玲返还租赁保证金6万元。一审就此处理有误，应予纠正。另，石淑玲系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故其诉请卓静梅赔偿租赁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淑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就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72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0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卓静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石淑玲返还租赁保证金6万元；四、驳回石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卓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366.74元（石淑玲已预交），由石淑玲负担866.74元，卓静梅负担5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652.3元（卓静梅已预交），由卓静梅负担652.3元，石淑玲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48元（石淑玲已预交），由石淑玲负担1367.48元，卓静梅负担1366元。卓静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淑玲迳付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合计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周    敏审判员 刘  自  正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莹（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