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华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小广安村。法定代表人：曹津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林，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豫，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娇，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建新塘（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城镇塘沽湾展示中心。法定代表人：陈伯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宇，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廊坊华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铁林及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公司）、中建新塘（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新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铁林所做工程不合格,不应取得工程款的请求权。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无机纤维喷涂及罩面涂层,而李铁林仅仅做了无机纤维喷涂,没有做罩面涂层,造成监理验收不合格，不得不进行返工,造成巨大损失。双方约定的标准为甲方的标准,只有符合甲方标准才能验收合格。原审法院称无验收标准与事实不符,最起码应该符合行业标准,才能够得到价款。且关于工程合格的问题,应当是李铁林负举证责任。二、李铁林经通知拒不维修,双方及监理、发包方及滨海新区新城派出所人员同时到现场验收,结果不合格,本案工程经维修后合格,李铁林应当承担维修费用。滨海新区新城派出所有笔录,华津公司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一审法院均不调取。李铁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六局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中建新塘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效，不存在异议。李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津公司、中建六局公司、中建新塘公司支付工程款6727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5日开始按照LPR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907.71元）；中建六局公司、中建新塘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津公司、中建六局公司、中建新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中建新塘公司（发包人）与中建六局公司（承包人）就津滨塘（挂）2014-1号地块一期及二期一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签订《总承包合同》。2019年11月23日，中建六局公司与华津公司就津滨塘（挂）2014-1号地块二期项目一标段内墙保温、隔声墙面工程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21#-36#楼内墙保温、隔声墙面工程分包给华津公司。华津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21#-28#地下室无机纤维喷涂工程转包给李铁林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华津公司认可与李铁林约定案涉工程单价为35元/平方米，华津公司、中建六局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量合计为3636.5平方米。庭审中，中建六局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另查，华津公司已向李铁林支付工程款60000元。再查，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李铁林起诉华津公司、中建六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2020）津0116民初21404号，后李铁林于2020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李铁林无相应的资质，且李铁林与华津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铁林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案涉工程完成后由中建六局公司确认验收，华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李铁林支付工程款。关于华津公司答辩称李铁林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案涉工程由案外人进行修复后验收合格。李铁林主张华津公司未向其发出维修的通知，且华津公司未向李铁林提供案涉工程的质量标准。庭审中华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李铁林提供案涉工程的质量标准，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李铁林发出维修通知，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案涉工程已验收，华津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李铁林支付工程款。关于华津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案起诉。依照庭审查明，案涉工程价款为127277.5元（35元/平方米×3636.5平方米=127277.5元），华津公司已给付60000元，故华津公司应给付李铁林剩余工程款67277.5元。关于李铁林主张的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本案逾期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李铁林主张自2020年8月5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华津公司应当以剩余工程款67277.5元为基数，向李铁林支付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李铁林主张中建六局公司、中建新塘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建六局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故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庭审中中建新塘公司答辩称与中建六局公司之间按照相关节点支付完毕，对此中建六局公司表示认可，李铁林虽主张中建新塘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对李铁林主张中建新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廊坊华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铁林支付工程款6727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廊坊华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廊坊华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铁林74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华津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铁林工程款及利息。李铁林与华津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铁林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该工程已经由中建六局公司确认竣工验收合格，华津公司应当参照约定向李铁林支付工程款。双方对李铁林已完成工程量3636.5平方米、单价35元/每平方米以及华津公司已给付60000元均无异议，案涉工程价款经计算应为127277.5元，扣减华津公司已给付60000元，华津公司尚需给付李铁林剩余工程款67277.5元。关于华津公司抗辩李铁林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故不应给付工程款问题。华津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无机纤维喷涂及罩面涂层,且双方约定的单价与华津公司与中建六局公司约定的单价差距较大，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华津公司应当给付李铁林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廊坊华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上诉人廊坊华津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津翠审 判 员 何日升审 判 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飞凡书 记 员 翟 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