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巧云，女，194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平，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浩，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眭建明，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金惠英，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邓巧云、俞建平、眭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金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1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巧云、俞建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1)沪0106民初111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金惠英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眭建明与金惠英系夫妻关系，眭建明金惠英夫妻注册上海北方旅行社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旅行社)和上海惠之菁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之菁公司)，注册地址即金惠英单位中华新路XXX号，注册上海北方旅行社有限责任有限公司金惠英是股东法人，并且也是实际业务经营人。金惠英作为发起人在2006年12月4日至2013年2月9日都是股东，直至到2013年2月9日退出，由其亲戚金海荣挂名，但实际业务经营都是金惠英负责。金惠英担任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工会法人，做政府业务契合证据，据眭建明本人说开旅行社主要依托金惠英关系在闸北区做政府方面旅游业务。因政府方面业务大，需前期大量垫资，旅游结束走流程才能拿到回款，因而夫妻通过工商银行贷款。上海惠之菁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也是由金惠英注册，后股权挂名给女儿眭菁菁和金惠英家里亲戚刘贵兰、金惠娟。每年工行还贷再贷的手续是把到期贷款还上再放款流程，银行贷款夫妻双方都到场签名确认，事实证明金惠英对借款知道并参与，银行评估有一整套完整流程。银行贷款先还款，再借款审核资金是短期的。邓巧云、俞建平最初出借款项是用于银行到期还款再借款的审核周期空档垫资，大约一个月左右。后眭建明说利息照给继续借款，并说金惠英政府关系方面旅游方面业务大垫资大。事实证明金惠英是知道借款，并参与整个经营活动，该借款资金的后期用于购买苏州两套太湖边的湖景房也是用于服务金惠英，用于政府关系网方面人员度假用的(眭建明本人与对上诉人说的)。邓巧云、俞建平出借款项是因眭文善(眭建明父亲)业务往来，眭文善要求借与儿子眭建明。原约定金惠英到场一起签订合同，后眭文善称金惠英开会忙出不来。订合同地址即中华新路XXX号闸北区中心医院。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眭建明金惠英在离婚时，不申报债务，故意恶意地隐瞒债务等等行为，都应该认定为无效，因为违反了民法典的禁止性规定，即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民事行为”。眭建明金惠英是通谋虚假离婚，夫妻双方均欠缺结束婚姻关系的真意。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眭建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1)沪0106民初1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邓巧云、俞建平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俞建平发生过四笔借款，其中三笔签订了借款合同。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未约定具体借款利息和超期利息，俞建平实际放款16.358万元，至2011年12月27日还款金额为16.3972万元，之后未续签借款合同；于2012年12月1-4日，眭建明向俞建平借款30万元，未签订借款合同，至2013年1月10日还清借款；于2010年6月7日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未约定具体借款利息和超期利息，至2013年1月14日共还款27.5312万元；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57.64万元借款合同，未约定具体借款利息，实际得到借款55万元，至2018年8月2日共还款67.95万元。俞建平对2010年4月15日的借款合同履行情况和30万元的还款未提出异议。本案针对2010年6月7日眭建明与俞建平签订的20万元借款合同，未约定具体借款利息，放款账户为邓巧云，眭建明于2012年8月21-27日还款20万元，于2012年9月11日-2013年1月14日，眭建明划款给俞建平7.5312万元。本案系争的2010年6月7日签订的20万元借款合同，借期为6个月，至2012年12月3日，续签合同4份，借期到2013年6月6日，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借款利息，应视作无利息的合同。眭建明于2012年8月27日已还清了合同借款本金，之后至2013年1月14日又还款7.5312万元，应视作眭建明履行借款合同完毕。原审法院判令眭建明支付本金及逾期利息，是对事实调查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在庭审前进行了对账，对银行流水已确认，俞建平对还款27.5312万元的用途及性质提出异议，仅凭俞建平提供的自制表格和口头陈述作为判决的依据，显失公平。俞建平应对其借贷关系的存续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未对双方在2010年6月7日至2013年1月13日借款和还款性质的界定，仅凭俞建平提供的制作利息表格作为证据，在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前提下，则认定俞建平主张的月利息1.6％有效，有失公平。对2013年之前眭建明还款27.5312万元仅以有争议未作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2013年6月之后双方所反复签订的20万借款合同，是因为2013年3月11日双方又签订57.64万元借款合同。当俞建平得知该笔借款投入到生产经营中暂时无法偿还时，逼迫眭建明还款57.64万元，以前面还款均为利息为由强逼多次签订2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6年逼迫眭建明在俞建平自制的利息表签字确认，之后不断骚扰。眭建明迫于无奈，只能签订借款合同达12份。2013年6月至2020年6月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俞建平未履行放款20万元，应认定2013年至2020年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被上诉人金惠英辩称：与眭建明没有借贷的合意，也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涉案借款是眭建明个人债务，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金惠英在1988年起即有全职工作，有固定的收入。虽然曾经在上海北方旅行社有限责任有限公司和上海惠之菁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当过挂名股东，但早在2013年即退出。金惠英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对金惠英承担责任的判项。邓巧云、俞建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眭建明、金惠英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眭建明、金惠英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为131，466.67元；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眭建明金惠英支付律师费1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11日，眭建明、金惠英登记结婚。2019年1月2日，眭建明、金惠英离婚。2010年4月15日，俞建平与眭建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俞建平借给眭建明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15日至2010年10月15日。同日，邓巧云转账支付眭建明163，580元。借款期限届满，俞建平与眭建明先后续签两份借款合同，续期至2011年10月15日。2010年6月7日，眭建明与邓巧云、俞建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邓巧云、俞建平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6月7日至2010年12月7日。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以眭建明房产和车辆财产作担保，双方以收款条为凭证，……同时以北方旅行社资产作连带责任；到期归还，超期起诉时间承担民间借款的最高本息复利。同日，邓巧云转账支付眭建明2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眭建明未归还借款本金，先后多次与邓巧云、俞建平续签借款合同至2020年6月7日，其中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续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19，200元，自2018年6月7日起，眭建明与邓巧云、俞建平续签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按月利率1.3％计息，以眭建明夫妻房产和车辆财产以及北方旅行社资产作担保，双方以网银到账凭证及对账签名为准，……眭建明如不按期归还，逾期违约按月利率2％计息。2020年6月7日，邓巧云、俞建平与眭建明签订借款合同，确认邓巧云、俞建平于2010年6月7日向眭建明出借200，000元，本金至今未归还，仅按约定归还2010年6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的利息，眭建明承诺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21年3月1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其中2017年12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的利息按照借款确认对账单为准共计81，600元，眭建明应于2020年12月10日前支付，2020年6月7日起至200，000元本金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眭建明按月支付，应于下月6日前支付，任何一期延期支付利息，邓巧云、俞建平即可要求眭建明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借款合同还约定，邓巧云、俞建平因维护权益向眭建明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由眭建明承担。2012年12月1日，眭建明向俞建平借款300，000元。同日，俞建平转账支付眭建明200，000元。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4日，俞建平各转账支付眭建明50，000元。2013年3月11日，俞建平转账支付眭建明550，000元。次日，俞建平与眭建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俞建平借给眭建明576，4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6月10日。该借款合同还约定：到期全额还款，如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民间借贷最高利率。借款期限届满，俞建平与眭建明续签多份借款合同，续期至2020年6月11日。2020年6月7日，俞建平与眭建明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俞建平于2013年3月11日向眭建明出借550，000元，本金至今未归还，仅按约定归还2013年3月11日至2017年10月1日期间的利息，眭建明承诺借款本金550，000元于2021年3月1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其中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0日的利息以对账单签名为准共计248，400元，眭建明应于2020年12月10日前支付，2020年6月11日起至550，000元本金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眭建明按月支付，应于下月6日前支付，任何一期延期支付利息，俞建平可要求眭建明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眭建明签名的应收利息未支付利息明细对账单记载：200，000元借款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应付利息为19，200元，眭建明以2018年4月29日转账的20，000元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应付利息为19，200元，眭建明以2018年8月2日转账的20，000元支付；200，000元借款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应付利息共计为81，600元，其中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应付利息为19，200元，按月利率1.6％计算，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6月6日期间应付利息各为15，6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550，000元借款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止应付利息为26，400元，已收20，000元，眭建明以2017年8月25日转账25，000元中的20，000元支付，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应付利息为26，400元，已收20，000元，眭建明以2017年9月29日转账的20，000元支付，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10日止应付利息为26，400元，已收20，000元，眭建明以2018年1月26日转账的20，000元支付，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应付利息为26，400元，已收20，000元，眭建明以2018年3月8日转账的20，000元支付；550，000元借款包括2017年利息余款24，000元及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应付利息共计为248，400元，其中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应付利息各为26，400元，按月利率1.6％计算，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应付利息各为21，450元，按月利率1.3％计算，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6月10日、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11日、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应付利息各为42，9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俞建平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账户于2010年12月15日续存19，200元、2011年7月11日续存37，352元、2011年12月26日续存19，200元、2012年9月24日续存19，200元、2013年1月14日续存19，500元、2013年6月9日续存40，000元、2013年7月5日续存5，600元、2013年12月16日汇入45，600元、2014年6月13日跨行转入19，200元、2014年12月16日跨行转入20，000元、2014年12月17日跨行转入20，000元、2015年1月28日跨行转入6，000元、2015年12月10日跨行转入20，000元、2015年12月11日汇入20，000元、2016年1月21日汇入60，000元、2016年4月19日跨行转入20，000元、2016年5月24日跨行转入5，000元、2016年6月28日汇入20，000元、2017年1月19日汇入40，000元、2017年8月25日汇入25，000元、2017年9月29日汇入20，000元、2018年1月26日汇入20，000元、2018年3月8日汇入20，000元、2018年4月29日汇入20，000元、2018年8月2日汇入20，000元。2020年7月28日，邓巧云与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指派金浩律师为代理人，进行调查取证、参加诉前和解、谈判协商、参加一审诉讼审理。2020年7月28日，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向邓巧云开具律师费15，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10月12日，邓巧云、俞建平就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曾向眭建明、金惠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20)沪0106民初45351号案件予以受理。2020年11月18日，邓巧云、俞建平申请撤诉。原审审理中，邓巧云、俞建平表示，与眭建明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及业务往来，眭建明针对本案系争借款曾有过14笔还款，支付截止至2017年12月6日的利息，具体为：2010年12月15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0年6月7日起至2010年12月7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1年7月11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37，352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0年12月7日起至2011年6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1年12月26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1年6月7日起至2011年12月7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2年9月24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3年1月14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19，5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2年6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包含300元的逾期利息；2013年6月9日、2013年7月5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两笔钱款共计45，600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2年12月7日起至2013年6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3年12月16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45，600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4年6月13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28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共计46，000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24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共计125，000元，其中38，4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6年6月28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20，000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按年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7年1月19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40，000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7年8月25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25，000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2018年1月26日，眭建明支付俞建平20，000元，其中19，200元系支付系争借款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后根据应收利息未支付利息明细对账单的记载修正：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19，200元，眭建明以2018年4月29日汇入20，000元中的19，200元支付；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19，200元，眭建明以2018年8月2日汇入20，000元中的19，200元支付。除上述款项，眭建明未就系争借款再支付过其他任何钱款。邓巧云、俞建平还表示，在与眭建明就系争借款签订的一系列借款合同中，有几份借款金额约定为219，200元，是将合同期内的利息写入借款金额，邓巧云、俞建平起诉时是按200，000元的本金主张。眭建明表示，邓巧云、俞建平遗漏2012年8月21日还款40，000元、2012年8月22日还款40，000元、2012年8月23日还款40，000元、2012年8月24日还款40，000元、2012年8月27日还款40，000元、2012年9月11日还款19，200元、2012年10月17日还款12，612元、2013年1月14日还款4，800元。眭建明还表示，双方对账有遗漏，眭建明记不清。眭建明对邓巧云、俞建平主张还款性质为利息有异议，称还款均为本金，无利息约定。2017年，借款已全部结清。后眭建明在邓巧云、俞建平的催讨下还于2017年9月29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29日、2018年8月2日各支付俞建平20，000元，共计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0年6月7日，眭建明向邓巧云、俞建平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及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还款，因俞建平与眭建明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及业务往来，双方对被告眭建明支付多笔钱款的用途及性质存在较大争议，但眭建明关于双方间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全部借款已于2017年还清，与应收利息未支付利息明细对账单及借款合同的记载不符。眭建明辩称在双方间借款全部还清后，还因为俞建平的催讨向俞建平支付5笔各20，000元的钱款，不符合常理，且该5笔钱款在应收利息未支付利息明细对账单中全部被明确为本案系争借款及550，000元借款的利息。眭建明还辩称系争借款及550，000元借款分别于2012年及2017年还清，故针对该笔借款自2012年及自2017年起签订的借款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俞建平庭审中对眭建明的还款作出解释，与应收利息未支付利息明细对账单及借款合同的记载相符，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且计入利息部分的金额，未超过法定最高标准。邓巧云、俞建平与眭建明就系争借款对账后于2020年6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但眭建明仍未按约定履行，显属违约。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承担维权律师费亦作出约定，且邓巧云、俞建平主张律师费1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故邓巧云、俞建平要求眭建明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付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及按年利率15.4％(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为标准计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以及承担律师费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邓巧云、俞建平因借款发生于眭建明、金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主张系争借款为眭建明、金惠英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认为，系争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由邓巧云、俞建平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邓巧云、俞建平提供的多份借款合同中，均仅有眭建明的签名，且钱款均进入眭建明的银行账户，部分借款合同虽有用于家庭子女教育购房家庭生活周转及以眭建明夫妻房产、车辆作担保的记载，但金惠英并未签名确认，上述合同内容的证明效力不及于金惠英。因邓巧云、俞建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争借款用于眭建明、金惠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邓巧云、俞建平要求金惠英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眭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邓巧云、俞建平借款本金200，000元；二、眭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巧云、俞建平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129，677.42元，以及按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眭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巧云、俞建平律师费15，000元；四、邓巧云、俞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8.90元，减半收取3，244.45元，由眭建明负担。诉讼保全费2，249.63元，由眭建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金惠英于2006年8月21日至2013年2月19日期间为北方旅行社股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对涉案债务的性质以及履行状况的认定。邓巧云、俞建平上诉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于相关的借款协议为眭建明一人所签，欠缺共债共签的法定要件。也无证据证明金惠英对涉案债务有过追认的意思表示。虽然金惠英曾经当过北方旅行社股东，涉案债务的最初建立发生于金惠英任股东期间，且相关借款用于北方旅行社周转。但原合同的履行期间早已届满，经过付息、展期等程序，眭建明与邓巧云、俞建平最终于2020年6月7日达成协议，邓巧云、俞建平也以此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彼时，金惠英早已退出北方旅行社多年，涉案债务已非金惠英在任期间的债务。考虑到金惠英本人有全职工作，早已不参与北方旅行社的经营，最终协议仍由邓巧云、俞建平与眭建明签订，金惠英并未追认，以共同经营的途径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邓巧云、俞建平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眭建明的上诉主张，其主张就涉案债务未约定利息，还款均是归还本金。对此，本院认为，邓巧云、俞建平与眭建明并不存在特殊关系，于2010年6月7日向眭建明出借200，000元，本金至今未归还，眭建明出借款项的目的就是牟利。并且，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所达成的最终协议明确以往还款为支付利息，确认本金未清偿。眭建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或是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该份协议，眭建明再行否认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前述事实与理由，本院认为，邓巧云、俞建平与眭建明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90元，由上诉人邓巧云、俞建平3，244.45元，眭建明负担3，24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