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7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女，2013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理人：李丹凤(原告母亲)，女，汉族，1980年8月5日生，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集团)(原大连市儿童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敦煌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大庆，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红，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添，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某因与大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集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39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裴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203民初398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在本次起诉前，虽然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但起诉当时案涉四家医院，虽然包括本案的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医疗纠纷，因没有明确的司法鉴定结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又考虑到另一被告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地区医院的责任有司法鉴定结论，非常明确，如果将案件发回重审，必然会导致原告不能及时取得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地区医院的赔偿款，必然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所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维持了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地区医院的判决内容，将大连市儿童医院的判决内容以未完成举证为由驳回，为了让上诉人对此另行诉讼，并提起司法鉴定，完善举证。同时，上诉人本次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本次起诉与前诉存在包含关系，显示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次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明确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上诉人本次起诉的同时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在司法鉴定机关作出鉴定结论后必然会形成新的证据，必然与原案件申请的证据不同，也必然会产生新的法律事实，本次所认定的法律事实也必然与原审不相同，自然法律关系也不一样，故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是一个新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不属于重新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北京公大圣龙科技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已经认定存在过错，如仅仅以被上诉人在前诉案件中曾作为共同被告就简单直接认定重复起诉，明显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合法权利，也明显损害上诉人这一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也将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得到合理的赔偿，无法得到充分的救治。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充分考虑本案的全过程，保护上诉人这个脑瘫患儿的合法权益，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203民初398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使上诉人能够得到充分的赔偿，保障上诉人能够得到充分的救治。大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集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1、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已作出生效裁判结果的前诉（2019）辽0102民初10998号、（2021）辽01民终2721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当事人相同，前诉完全包含了本案当事人，且双方诉讼地位相同；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是以上诉人2013年至2016年间在包括被上诉人的数家医疗机构进行治疗的事实为基础，进而产生的认定是否存在民事侵权关系以求获得损害赔偿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之诉；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均是主张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的赔偿，本案的诉讼请求事项及数额被前诉所覆盖。法律所规定的重复起诉三要件均实质相同，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2、前诉人民法院经实体审理已对本案所争议内容作出生效终审判决，从该判决中无法得出上诉人有另行起诉权利的理解。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民终2721号生效二审判决书已明确“裴某未就大连市儿童医院的过错完成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其要求大连妇儿医疗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详见该判决书第24页），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了前诉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10%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法院赋予上诉人有权通过另行起诉追究被上诉人责任的表述。由此可知前诉经过实体审理后，认定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而败诉的不利后果，已从实体上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具有既判力，为避免出现矛盾判决，不应就原告提起的重复起诉案件再行实体审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具备适用《民事诉讼法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中“新的事实”指的是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前诉结束前就已经涉及或未查明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前诉中未提出的事实。1、前诉裁判生效后没有发生新的事实。在前诉及本案中，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起诉索赔均是以其2013年5月及2014年6月在被上诉人处进行的两次诊疗活动为基础事实。前诉裁判生效后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处再次治疗，故上诉人所提起本次诉讼的事实基础皆是前诉结束前就已存在的事实。2、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产生新的事实。前诉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积极应诉，且不存在不配合司法鉴定的情形。在符合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专家意见作为证据而不申请司法鉴定的作法是其自行对举证权利作出的处分，由此导致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的，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上是想否定前诉的生效判决结果，即便应上诉人的申请对被上诉人再次进行鉴定，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也属于新的证据而非新的事实，若上诉人认为前诉判决确有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而非换一个法院重复起诉。故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新的事实，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无法突破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综上所述，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要件均相同，符合构成重复起诉的法定条件，且在本案中不存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所规定的“新的事实”。上诉人滥用诉权重复起诉的行为增加了被上诉人的诉累，已经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且严重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背离了诉讼效益原则。如果对本案再行实体审理有违司法公正，亦容易导致同案不同判的矛盾结果，有损司法权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裁定。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要求医疗费13070.99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共计14670.99元；2、后续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待鉴定结论作出后再另行追加；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裴某曾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地区医院、大连市儿童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沈阳市儿童医院，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该案基本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一致，该院作出（2019）辽0102民初1099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大连市儿童医院按10%比例，承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辅助器具费、住宿费、复印费九项共计117577.79元。之后，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地区医院、大连市儿童医院提出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2021）辽01民终2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部分撤销、变更原判决判项，未再判决大连市儿童医院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起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诉讼标的与前诉案件相同或存在包含关系，构成重复诉讼。因此，本次原告起诉应予驳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维持了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地区医院的判决内容，将大连市儿童医院的判决内容以未完成举证为由驳回，为了让上诉人对此另行诉讼，并提起司法鉴定，完善举证”，经查阅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并无上诉人所述内容或相关意见，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所规定的新事实是指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不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应当指出，原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时人应当主张而未主张的事实也不是新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次起诉同时提交鉴定申请，而司法鉴定后作出鉴定结论必然会产生新的事实，因原审上诉人举证时以专家意见代替司法鉴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负。新事实显系原审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至再次起诉前已实际发生存在的事实。综上，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胥涛勇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