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再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办公主楼。法定代表人：苏世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滌，男，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东方联合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0-37。法定代表人：李大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冰，北京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艳，女，北京东方联合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联合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联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四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本金5995111.56元、违约金3436469.85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历次审理情况简介。1.（2010）海民初字第2623号，审理期限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7月1日，历时约7个月，判决涉案机械（指：7台摊铺机、2台压路机）自2009年4-6月至2011年4月30日的净收益为1517.639万元；2.（2011）一中民终字第14012号，审理期限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8月23日至2011年12月12日，历时约4个月，裁定发回重审；3.（2012）海民初字第3583号，审理期限自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31日，历时约19个月，判决涉案机械自2009年4-6月至2012年12月3日的净收益为2738.66095万元；4.（2013）一中民终字第12985号，审理期限自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4日，历时约8个月，判决维持；5.（2014）高民申字第02174号，审理期限自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17日，历时约3个月，裁定指令一中院再审；6.（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2841号，审理期限自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11日，历时约4个月，裁定发回重审；7.（2015）海民再初字第49号，审理期限自2015年6月至2021年6月17日，历时72个月（仅于2015年11月开庭审理一次），判决涉案机械2009年4-6月至2012年12月31日的净收益为1912.21359万元。即本案一审，本案一审超过审理期限，且只进行了一次开庭，我方认为程序严重违法。二、本案审理程序违法、判决结果完全不符合基本常识。租赁分会出具的第四份证明是不公正的，依据此份证明作出的一审判决错误。三、本案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综上所述，海淀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所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本案，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权威。东方联合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非法占用被上诉人的设备已灭失，并称折抵欠款600万元，被上诉人不能接受。上诉人称涉案设备价值600万元我方不认可。我方当时提出了反担保，用1140万元的设备担保了600万元的债务，不是自认为设备价值600万元。无法律规定又无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占用被上诉人的设备，基于上诉人占用设备，理应赔偿被上诉人蒙受的损失。上诉人称无力支付场地费等导致设备灭失，不具备因果关系，为何上诉人不通知法院或返还被上诉人所有的设备。综上，本案原审、重审及再审一审过程中，法庭均明示上诉人归还涉案设备，但均被其拒绝，故此被上诉人请求法院查明涉案设备的状况。第二，上诉人上诉状称租赁分会与被上诉人存在密切关系违背事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均多次向租赁分会咨询，原二审中上诉人也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租赁分会为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且二审据此裁定发回重审。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认可租赁分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最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表明租赁分会无从查证，却又表述租赁分会先后出具4份文件，表述前后矛盾，实质上是以现在的不存在推导出过去的不存在。综上，对方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中建四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方联合公司向中建四方公司支付欠款10168212.34元；2.东方联合公司支付违约金3436469.85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东方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返还完整且状况良好的摊铺机7台、压路机2台（具体编号、型号、发动机号与后附清单一致）；2.赔偿超期占用期间（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的损失16119893.44元；3.支付截止至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1099813.77元；4.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至2005年间，中建四方公司与东方联合公司前后签署六份《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两份《购买合同》、一份《定期租赁合同》，后因东方联合公司无能力按合同约定偿还货款。双方确认东方联合公司在2004、2005两年中分两批累计从中建四方公司采购摊铺机14台（总值约4572万元），其中6台采用融资租赁的形式由东方联合公司分别和美联信公司、陕建公司签订了相关融资租赁合同，剩余8台由中建四方公司与东方联合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东方联合公司至今逾期拖欠中建四方公司货款约815万元、配件款约10万元、租赁款约8.5万元；逾期拖欠陕建公司融资租赁货款约372万元；逾期拖欠美联信公司融资租赁货款约161万元，以上各项欠款累计金额约为1366.5万元。双方于2008年9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号：S-D0809），达成如下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08年12月5日前东方联合公司偿还中建四方公司货款100万元；东方联合公司同意以摊铺机、压路机租赁收入的形式用于偿还中建四方公司的货款，其中摊铺机6台，压路机2台，具体经营由中建四方公司负责；中建四方公司对此批设备分别单独建账，用于记录每台设备的经营收入、费用支付、机器维修费用等支出。并每台设备编制收支明细表，定期通报东方联合公司；由于在经营管理中需要安排专职人员负责相关业务，则东方联合公司同意由中建四方公司按租赁款收入的5％收取管理费；中建四方公司将此批设备的各项收入并扣除按揭所需的各项费用及运费、配件费、维修费、机手补助、管理费（5％）、税金等各项合理开支后通知东方联合公司，并由东方联合公司对中建四方公司开具相关收入的租赁发票，同时根据此租赁费金额由双方另行签订抵帐协议，用于冲抵东方联合公司所欠各项货款；协议有效期暂定两年，但双方同意只有在东方联合公司还清中建四方公司、陕建公司、美联信公司的全部各项款后此协议才最后终止，同时中建四方公司向东方联合公司移交此批设备；如协议期满时东方联合公司仍未还清所欠货款，则中建四方公司有权处理拍卖此协议所含设备用以冲抵欠款。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2008年12月，东方联合公司向中建四方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2009年3月30日支付376219.78元。东方联合公司于2009年4台的月至2009年6月期间，陆续将7台摊铺机、4台压路机转交由中建四方公司负责经营，抵偿其欠款。2009年6月，中建四方公司将2台压路机根据东方联合公司的要求售出，所得款项80万元中的76万元交给东方联合公司，余款4万元用于冲抵东方联合公司对中建四方公司的部分欠款。2008年9月28日，美联信公司与中建四方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中建四方公司代东方联合公司向美联信公司支付其未付租金1278648元，其中903000元从美联信公司的未付设备款中扣除，美联信公司在收到中建四方公司代付的全部款项后，仍然有义务继续积极的向东方联合公司催收全部未付租金1278648元以及相应罚息，并在收取到全部未付租金及罚息后，将未付的设备尾款903000元及中建四方公司垫付的租金375648元一并返给中建四方公司。协议签订后，2008年11月6日，中建四方公司给付美联信公司款项375648元。2010年11月16日，陕建公司向东方联合公司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称将其对东方联合公司的债权3809054.6元转让给中建四方公司。对此，中建四方公司认可，东方联合公司亦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止2008年9月27日签订S-D0809协议时，东方联合公司尚欠中建四方公司货款总计13411331.34元。双方亦认可签订合同编号为S-D0809协议后，东方联合公司已向中建四方公司支付货款1416219.78元。据此，东方联合公司尚欠中建四方公司11995111.56元。关于双方在合同编号为S-D0809协议中，由东方联合公司偿还中建四方公司100万元后，用摊铺机7台，压路机2台的租赁收入的形式用于偿还中建四方公司的货款。但上述设备的实际租赁价格和使用期限双方在庭审中不能达成一致。法院在原审时采用了向专业行会函询的方式意在获取相足据关的租赁价格。其中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租赁分会发函调查本案所涉设备2008-2012年度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全国平均年租赁率等情况。2013年1月6日，租赁分会给予回复，在回复函中对2008-2012年度本案所涉设备的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及全国平均年租赁率予以了明确答复。在回复函中针对本案所涉摊铺机载明其调查结果为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2008年为11万元、2009年为10.5万元、2010年为12.5万元、2011年为10.5万元、2012年为8万元；全国平均年租赁率2008年为6个月、2009年为7个月、2010年为8个月、2011年为7个月、2012年为6个月；针对本案所涉压路机载明其调查结果为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2008年为3.25万元、2009年为3.65万元、2010年为4.55万元、2011年为3.6万元、2012年为3万元，全国平均年租赁率2008年为6个月、2009年为7个月、2010年为8个月、2011年为7个月、2012年为6个月。诉讼中，中建四方公司承认其于2011年5月13日-5月20日将法院证据保全的涉案机械在事先既未通知，更未征得法院同意的情况擅自转移用于经营使用。再审时经询问，中建四方公司称上述设备已经不具备使用价值，但就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中建四方公司承认其所述涉案机械总收入是按租赁分会公布的月平均租赁价格折算成台班价格和每小时租赁价格再乘以码表数值的方法计算得出的。中建四方公司亦承认在原一审中其认为码表数不能准确反映出工作时间，在原二审中也没有提出依据码表数计算经营收入。东方联合公司对于中建四方公司以码表数作为计算其经营收入提出异议，认为中建四方公司一开始就不认可码表数值的准确性，且其无视法院对涉案机械的证据保全，破坏保全的证据，码表数值已不具有可信性。另外，中建四方公司对外出租计算租赁费用的方法也与码表数值毫无关系。东方联合公司认为中建四方公司占有使用机械期间的收入应按租赁分会回复函中提供的2008-2012年度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全国平均年租赁率数值计算，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应为2910.19万元。上述收入中扣除5％管理费58.69万元、维修费和配件费40万元及欠款119951111.56元后，中建四方公司还应赔付其超期占用机械给其造成的损失16119893.44元。中建四方公司虽然对租赁分会回复函中涉案机械2008-2012年度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表示认可，但认为全国平均年租赁率仅对各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才有实际价值，仅可用于企业内部统计，可以反映出某一企业的经营状况。同时，中建四方公司又以没有计算过租赁率，码表数可以直观说明问题为由，拒绝计算其占用机械期间的租赁率。故，实际上中建四方公司并不认可法院咨询租赁分会提出的年平均租赁价格和年平均租赁率。再审中，就S-D0809协议中约定的由中建四方公司单独建账、用于记录每台设备的经营收入，并给每台设备编制收支明细表，定期通报东方联合公司一节，中建四方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提供的部分证据也因相应设备型号出具单据的公司名称不符，故东方联合公司不予认可。关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5％管理费外，中建公司在本诉中还提出应该根据S-D0809协议约定对其公司必要支出的运费、配件费、维修费、机手补助和税金在租赁设备所获取的价值中扣除。为此，中建公四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上述费用的相应证据，经庭审质认证，东方联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建四方公司对上述数据虽有相应出处，但是否实际发生也因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租赁设备单独建账，编制收入明细表而使相应数据没有具体证据支持。中建四方公司承认其是中建租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建租赁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30日。中建租赁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从事摊铺机、压路机租赁业务，从未中断过，熟悉摊铺机、压路机行业的情况。中建四方公司亦认可其为陕建公司代理商。东方联合公司反诉请求中涉及的平衡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东方联合公司反诉请求中涉及平衡梁部分，中建四方公司不予认可，就此，东方联合公司未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二审及再审审理期间陈述、S-D8090号协议书、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四方公司与东方联合公司之间签订的八份买卖合同，中建四方公司、东方联合公司及美联信公司之间签订的购买合同，东方联合公司与陕建公司签订的定期租赁合同，美联信公司、中建四方公司与陕建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多份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最终由中建四方公司与东方联合公司签订的S-D0809号协议书确认了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S-D0809号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权利义务。按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了东方联合公司与中建四方公司尚有1366.5万元货款未结清，后，东方联合公司已向中建四方公司支付货款1416219.78元，东方联合公司尚欠中建四方公司11995111.56元。协议约定东方联合公司同意用摊铺机、压路机租赁收入形式偿还中建四方公司的货款，由中建四方公司负责经营，中建四方公司应对此批设备分别单独建账，用于记录每台设备的经营收入，并给每台设备编制收入明细表，定期通报东方联合公司；由于在经营管理中需要安排专职人员负责相关业务，则东方联合公司同意由中建四方公司按租赁收入的5％收取管理费。由此可见，中建四方公司负有对移交设备“单独建账，编制收支明细表，定期通报东方联合公司从而达到收取5％“管理费”的约定义务。庭审中，中建四方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又请求人民法院按照设备码表数计算其使用设备应获取的租赁收入，不符合双方约定。因中建四方公司从接收设备后未单独建账，统计收入，导致设备使用产生的价值无法计算，责任在中建四方公司。中建四方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其应构成违约。东方联合公司提出的以2013年1月6日租赁分会给予的回复中载明的2008年-2012年度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全国平均年租赁率作为依据，法院认为，在本案已经无法查清设备实际使用产生价值的基础上，选择租赁分会的咨询意见作为确定租赁设备产生实际价值是相对客观且具有专业性的，中建四方公司不能提供收支明细表、单独建账内容的前提下，以码表数作为实际价值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设备使用情况均由中建四方公司掌握和管理，因此，设备是否在高寒、淡旺季作业，出租价格、出租率等情形，中建四方公司亦均不能提供证据。同时，以“其记录和运行时间来推算租赁率”，中建四方公司在再审时均无法提供证据。故，对于设备运营产生的价值法院以2013年1月6日，租赁分会给予回复中“摊铺机调查结果为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2008年为11万元、2009年为10.5万元、2010年为12.5万元、2011年为10.5万元、2012年为8万元，全国平均年租赁率2008年为6个月、2009年为7个月、2010年为8个月、2011年为7个月、2012年为6个月；压路机调查结果为全国平均月租赁价格2008年为3.25万元、2009年为3.65万元、2010年为4.55万元、2011年为3.6万元、2012年为3万元，全国平均年租赁率2008年为6个月、2009年为7个月、2010年为8个月、2011年为7个月、2012年为6个月”作为参照标准，对于租赁设备的实际价值收入依法判定。对于设备使用的期限因双方约定二年，到期后，因设备实际价值收入足以折抵货款后，相应产生的设备实际价值应归东方联合公司所有。庭审中，双方认可在2009年4月-6月间移交了上述设备，故以此两年为限核算设备租赁价值。故法院确认租赁收入时间应截止到2011年4月-6月。经计算，截至上述期间，中建四方公司租赁管理的7台摊铺机和2台压路机的租赁收入已达1368222元，按S-D0809号协议约定其管理费为租赁收入的5％，经计算应为668411.1元，管理费从租金价值收入中扣除后，应为设备租赁所应得收入。相应欠付货款与相应扣减管理费后的租赁收入相抵，尚剩余704699.4元租赁收入。此为租赁合同期两年内的租赁收入。关于租赁合同期满两年后的设备占用费，东方联合公司向法院反诉主张称赔偿超期占用期间（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损失16119893.44元一节，经审理，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内，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中建四方应该按照实际占用期限，参照租赁分会出具的租赁费价格和租赁率标准支付东方联合公司的实际损失。但东方联合公司在计算租赁合同期满后的损失费用时没有将租赁设备的实际租用率计算在内，要求数额显然过高，法院仍然按照租赁分会提供的相应数据作为判决依据，对东方联合公司的实际损失予以判定。自合同期满后，从2011年5月-12月、2011年7月-12月截止到2012年12月，中建四方公司占用租赁设备应获得收入应为6422325元，应为东方联合公司的损失。故上述损失中建四方公司应给予东方联合公司赔偿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损失，东方联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关于中建四方公司主张协议约定中扣除运费、配件费、维修费、机手补助、税金的请求，法院认为，在实际以租金抵偿货款过程中，中建四方公司已经收取了5％的管理费，对上述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建四方公司的本诉请求应予驳回，东方联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全部本诉请求；二、原告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被告北京东方联合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七台摊铺机、二台压路机；三、原告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被告北京东方联合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超期占用设备损失7127024.34元；四、原告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被告北京东方联合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拖欠占用设备损失的利息（以7127024.3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建四方公司与东方联合公司签订了S-D0809号协议书，确认东方联合公司与中建四方公司尚有1366.5万元货款未结清，后东方联合公司向中建四方公司支付货款1416219.78元，东方联合公司尚欠中建四方公司11995111.56元。经双方协商，东方联合公司同意用摊铺机、压路机租赁收入形式偿还货款。同时，双方约定由中建四方公司负责经营，中建四方公司对此批设备分别单独建账，用于记录每台设备的经营收入，并给每台设备编制收入明细表，定期通报东方联合公司，为此，东方联合公司同意由中建四方公司按租赁收入的5％收取管理费。因中建四方公司自接收设备后未单独建账统计收入，导致设备使用产生的价值无法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四方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正确。关于中建四方公司所主张由东方联合公司向其支付欠款的诉请以及东方联合公司所主张由中建四方公司赔偿超期占用期间损失的诉请，由于中建四方公司不能提供收支明细表、单独建账内容，以码表数作为实际价值依据亦不准确，鉴于已经无法查清设备实际使用所产生的价值，一审法院以租赁分会的咨询意见确定租赁设备产生的实际价值相对客观，且具专业性。一审法院参考租赁分会于2013年1月6日所作回复，计算出双方约定的两年设备使用期限内租赁设备实际价值收入、租赁合同期满后超期占用期间产生的收入，并判由中建四方公司向东方联合公司支付超期占用设备损失及相应利息正确。一审判决载明“庭审中，双方认可在2009年4月-6月间移交了上述设备，故以此两年为限核算设备租赁价值。故本院确认租赁收入时间应截止到2011年4月-6月。经计算，截至上述期间，中建四方公司租赁管理的7台摊铺机和2台压路机的租赁收入已达1368222元，按S-D0809号协议约定其管理费为租赁收入的5％，经计算应为668411.1元，管理费从租金价值收入中扣除后，应为设备租赁所应得收入。”但经本院审查，参考租赁分会于2013年1月6日所作回复，该两年期间，中建四方公司租赁管理的上述7台摊铺机和2台压路机的该部分租赁收入应为13368222元，一审判决对该项金额所作表述确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判决未列明反诉原、被告称谓，应予纠正，而由于一审判决中已表述反诉原、被告具体意见，亦已对反诉请求予以审理，故判决虽未列明反诉原、被告称谓，但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本院二审对反诉原、被告称谓一并予以列明。综上所述，中建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28元，由北京中建四方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君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尤 頔书 记 员 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