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涛，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文生，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威，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品青科技西侧事鑫科技南侧。法定代表人：熊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明慧，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怀宁，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徐州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1)苏0322民初106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康城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案件，改判驳回张青的诉请；2、上诉费用由张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和“还可预期受益”(即盈余分配)，均已经给付完毕。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已经给付完毕。2014年6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不是通常意义下的股权转让，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在被上诉人实缴出资款已通过“借款”的形式全部抽走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退股及分红作出约定的协议。因康城公司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均为实缴注册资本，涉案协议第二条第1款和第2款多次强调“按转让方实际持股情况计算”，而在被上诉人实缴注册资本420万元已经全部抽走，受让魏庚新等人股权比例的对价也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实际上已不持有康城公司的股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费”中的注册资本金已通过其向公司“借款”未归还的金额进行冲抵。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工商登记显示的被上诉人的持股比例对应康城公司注册资本金的金额向其支付500.2万元股权转让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另外，一审法院既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那么在股权转让款已经给付完毕的前提下，且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原协议中约定的现金分配及计息一事自行终止、废除”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按照上述金额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还可预期受益”已通过交付房产和支付差额的方式给付完毕。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对其作出盈余分配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原转让协议中载明转让方在康城金色家园项目上截至2014年4月30日还可预期受益875.34万元(包括现金或固定资产，未扣除个人所得税)。经协商，双方同意将康城金色家园105和106两套商铺及28套储藏室分配给转让方。双方核定商铺及储藏室总价值为855.18万元，受让方于2015年7月底前将差额部分约20.16万元支付给转让方；二、上述105#商铺转让方同意暂时无偿提供给徐州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转让方处置上述房屋时，康城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但应提前7日告知康城公司；三、张典名下的康城金色家园8-1#及19-1#商铺转让方退还受让方”。《公司法》第37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中，因康城公司尚未进行清算，被上诉人要求分红，该协议虽然是以“转让方”和“受让方”的名称签署，实际性质就是康城公司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其中105商铺作价3227700元，106商铺作价4841028元，28套储藏室折后作价483120元，被上诉人认可该补充协议为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盈余分配的性质也进行了确认。2、上诉人康城公司依据上述决议已将作为盈余分配的房产和余额现金给付被上诉人。《补充协议》签订后康城公司已将康城金色家园105和106两套商铺及28套储藏室和差额部分20.16万元向被上诉人给付。因过户税费问题，被上诉人张青暂不要求房产过户，并将其中一套房产免费借给康城公司使用，上诉人康城公司依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和通知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证人李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2019年期间被上诉人张青一直委托李某,4和魏庚新介绍的中介、网络中介销售105#、106#商铺和储藏室的事实。文字及语音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5日，张青：李姐，你找我的啊。李某,4：对，张总，有人在要谈你的房子。他问了今天看一下，这个价格我告诉他了，一万六千八吗？她说能便宜吗，我说可以。但是太大幅度肯定不会有的。张青：没事，李姐那个，就是幅度问题，这个叫什么啊？价格问题没关系，不用说那么死，就看他的诚意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过来。2018年10月26日，张青：反正咱俩看着着再说吧，真诚心想要，反正价格的事情都已经跟你说过了都没问题。2018年12月3日，张青：反正就是多个渠道挂了一下。2019年2月14日，张青：看来这个房子是个硬伤了，那么是不是降降价再卖呢？如果价格便宜，他们有可能愿意要吗？2019年4月1日，张青：李姐啊，你好啊，这个首先感谢这几年不管这个房子卖没卖掉，非常感谢这几年你为我这个事情操了那么多心。被上诉人已经实际行使了涉案房屋处分的权利，其对房产的销售价格、客户选择具有决定权。一审法院对这一关键事实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被上诉人委托他人代为销售涉案商铺的行为，进而规避了对被上诉人不诚信行为的认定，而这恰恰是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第七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未对被上诉人反悔以及原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导致康城公司收取涉案商铺认购款的原因进行认定。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获取的商铺和储藏室未能按照其预期的价格销售出去，故其违背涉案协议签订的初衷，向法院提起诉讼，冻结其他股东个人存款600万元，要求其他股东对其背信弃义的行为买单。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2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855.18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判决上诉人败诉，在上诉人提出上诉但迟迟未取得二审裁判的情况下，为避免公司和股东的实际损失进一步扩大，康城公司与105、106商铺的意向购房者签订了认购协议，协议约定：如不能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我公司无息退还所付全部款项并赔偿10万元违约金。因此，目前这两套商铺康城公司仍可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协助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另外，28套储藏室因无需办理过户手续，自《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即向被上诉人进行了交付。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七项仅简单认定“康城公司收到105商铺的购房款2760000元，106商铺的购房款3839436元”，未将商铺出售系被上诉人张青违背诚信原则，单方毁约以及原一审错误判决的事实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对于已履行完毕的协议，单方毁约引起诉争，被上诉人应对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不利后果，为其不诚信的行为付出代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张青答辩称：一审在发回重审后，将原法律关系拆解为两部分，即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包含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和公司盈余分配法律关系，据此本案仅解决股权转让部分的争议，即股权转让款。在分红款项当中将另案由康城公司来承担责任，而非股东承担。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张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855.18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15日至今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53042.51元，之后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连带支付律师费10万元；3、判令康城公司对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康城公司承担诉讼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张青出资500.02万元与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共同投资设立康城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黄海涛、张青、陈勇、熊威为公司股东。公司选举黄海涛、卢文生（副董事长）、陈勇、熊威（董事长兼总经理）、张青组成董事会。公司成立后在沛县开发康城金色家园项目，现该项目已经竣工并基本销售完毕。2014年6月27日，张青与康城公司的其他股东黄海涛、张青、陈勇、熊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青将其在康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暂定转让价款为张青应得的本金及分红1426.02万元，最终以康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清算结果为准，并确定在2015年6月开股东会决议对康城公司进行清算，以股东会清算结果作为股东分配的最终依据。2015年6月14日张青与康城公司的其他股东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张青至今还可预期受益855.18万元，康城公司为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的付款义务提供担保。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康城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4年4月15日经过股权变更，登记持股比例为：黄海涛45.24%，卢文生23.81%，张青16.67%，陈勇8.33%，熊威5.95%；其中张青以货币出资500.02万元。二、2014年6月27日，张青作为转让方，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股权转让按照本协议议定的条件和方式，转让方将持有的徐州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受让该股权。全体受让股东按在公司的持股情况进行受让。二、股权转让费、支付方式及其他约定1、股权转让费包括转让方的注册资本金（按调整后的实际持股情况计算）、应得分红以及该股权的全部权利。应得分红以康城公司股东决议的清算结果为准，按转让方实际持股情况计算。2、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暂定转让方应得本金及分红为人民币1426.02万元（包括转让人已借走的借款及利息人民币462.3万元），具体金额以康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清算结果为准，按转让方实际持股情况计算。3、受让方根据资金情况，于本协议签订起三年将张青原始投资款以及康城金色家园项目应得分红支付给其本人。4、转让方同意将资本金以及现阶段应得分红暂借受让方使用。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受让方在每年本协议签署日的前一日按年息15%向张清支付利息及部分分红本金；本决议签订之日起暂定计息金额为￥309万元。公司每半年对存量余房进行梳理，及时调整张青暂定计息金额。康城金色家园用于偿还魏庚新和翟允德股权转让费而抵押贷款的商品房金额不再按比例给张青计息。5、徐州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余房（小高层7-1-1102、商业A-1-009、7-1-105、7-1-107、7-1-110，储藏室1#楼-6、14、33、44、52、57；3#楼-3；4#楼-14；6#楼-18；7#楼-2、14、28、48；8#楼-5、14、36；19#楼-5、43、50、55；10#楼-32；11#楼-21；12#楼-21；13#楼-19、30；14#楼-18；16#楼-19；17#楼-30）对本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对于担保的房屋销售需转让方同意，并将此房款作为分红款支付给转让方）。在财务清算前转让方对以上房源有完全的处置权。6、双方同意在2015年6月份对徐州康城房地产开打有限公司进行财务清算，股东会决议的清算结果作为股东分配的最终依据……七、争议的解决如本协议各方就本协议至履行或解释发生任何争议的，应首先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张青在转让方处签字，熊威、黄海涛、卢文生、陈勇在受让方签字。三、张青作为转让方，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于2014年5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经过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现双方就原转让协议中未尽事宜订立如下补充约定，以资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原转让协议中载明转让方在康城金色家园项目上截至2014年4月30日还可预期受益￥875.34万元（包括现金或固定资产，未扣除个人所得税）。经协商，双方同意将康城金色家园105和106两套商铺及28套储藏室（具体明细表附后）分配给转让方。双方核定商铺及储藏室总价值￥855.18万元，受让方于2015年7月底将差额部分约20.16万元支付给转让方。二、上述105#商铺转让方同意暂时无偿提供给康城公司使用。转让方处置上述房屋时，康城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但应提前7日告知康城公司；三、张典名下的康城金色家园8-1#及19-1#商铺转让方退还给受让方，受让方有权办理退房、抵押或销售等行为。四、原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现金分配及计息一事自行终止、废除，原转让协议签订后康城公司发生的费用与转让方无关。五、转让方在康城公司受益部分的所得税由转让方自行承担，缴纳金额按照康城公司股东实际缴纳情况按比例承担……”。2015年6月14日，张青在转让方处签字，卢文生、黄海涛、熊威在受让方处签字，后陈勇在受让方处签字。四、2010年12月至2012年11月，张青共向康城公司借款合计830万元，后偿还430万元，至2014年6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尚有4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尚未偿还。五、《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张青收到该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差额款20.16万元。至今，康城公司未进行清算。六、2019年3月9日张青与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委托事项、代理律师、双方责任及律师代理费。2019年3月19日，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为张青开具价税合计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七、康城公司收到105商铺的购房款2760000元，106商铺的购房款383943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张青作为转让方，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作为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关于张青诉讼请求中855.18万元的性质问题。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1、股权转让费包括转让方的注册资本金（按调整后的实际持股情况计算），应得分红以及该股权的全部权利。应得分红以康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清算结果为准……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暂定转让方应得本金及分红为人民币1426.02万元（包括转让人已借走的借款及利息人民币462.3万元）……”，再结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且张青已收到差额款20.16万元，可以认定该款项中既包含股权转让款也包含张青应得的分红款。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约定转让方应得的费用中包含注册资本金，而在2014年4月2日股东会议决定修改的公司章程中载明“张青以货币出资500.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67%”，另涉案股权转让的主体系公司股东之间，故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应给付张青股权转让款500.02万元，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抗辩的股权转让款已履行完毕，即张青通过向康城公司借款的方式已将注册资本金取走，该借款系张青向公司的借款，与股权转让系两个法律关系，对于借款，康城公司可以公司的名义向张青主张，但不影响股东向张青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对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张青应得的分红款，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抗辩张青应获取的分红经由双方约定通过将康城公司名下的两套不动产及28套地下室进行分配，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两套不动产康城公司已出售且已收到购房款，另康城公司在收到购房款后也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张青，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青应对公司另行提起诉讼，因该法律关系为公司盈余分配，支付主体为公司。二、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张青要求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以855.1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其中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553042.51元；《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受让方根据资金情况，于本协议签订起三年将张青原始投资款以及康城金色家园项目应得分红支付给其本人”，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故利息起算点应从2017年6月28日起，以500.02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3月19日）的利息为375807元，之后利息以500.0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500.0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虽然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对律师费有了约定，即“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张青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对张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康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发生于康城公司各股东之间，支付的主体系股东，另康城公司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也未承诺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张青要求康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青股权转让费500.02万元及利息（2019年3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375807元，之后利息，以500.0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500.0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青对徐州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29元，由张青负担33597元，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负担5443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青与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转让方应得本金及分红为人民币1426.02万元，既包含股权转让款也包含张青应得的分红款。股权转让款张青应向股权受让方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主张。关于公司分红款，张青应向康城公司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已告知张青另行提起诉讼，张青并未提出异议，故张青与康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理涉。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作为股权受让一方，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应向张青支付股权转让费500.02万元及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康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29元，由上诉人黄海涛、卢文生、陈勇、熊威、徐州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