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自学，男，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士芹，女，汉族，住东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伟，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武华，男，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严，男，汉族，住东海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云，连云港市海州区岗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自学、庄士芹因与被上诉人庄武华、庄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自学、庄士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伟，被上诉人庄武华及其与庄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自学、庄士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二人一审诉求；2．庄武华、庄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朱自学、庄士芹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庄武华、庄严收到的40000元系借款。但是，一审法院仅凭庄武华、庄严提供的多年前的一份考勤表就认定朱自学、庄士芹与庄武华、庄严之间存在劳务费纠纷明显违背事实。朱自学、庄士芹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对庄武华、庄严出示的该份考勤表的三性提出异议，且对其证明目的也提出了异议，理由为该份考勤表上并无双方结算字样，庄武华、庄严亦无法证明朱自学、庄士芹尚欠其劳务费的事实，同时，庄武华、庄严也无欠条等其他证据与该份考勤表相互印证，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份证据系孤证，一审法院依法对该份证据应不予采纳。相反，在一审期间，朱自学、庄士芹提供的诸多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庄武华、庄严向其借款40000元尚未偿还的事实。借款发生的背景是朱自学、庄士芹与庄武华、庄严之间系比较近的亲戚关系，朱自学、庄士芹看到自己的亲侄儿在外地急需钱救治，心疼自己的亲侄儿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40000元出借给庄武华、庄严。同时，朱自学、庄士芹因碍于情面，加之该借款发生在疫情期间，各村均已封村，导致朱自学、庄士芹无法第一时间到庄武华、庄严家，让庄武华、庄严出具书面的借条，后期再去联系庄武华、庄严时，其二人就已经提高警惕，已经开始赖账了。朱自学、庄士芹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证实，庄严的对象在医院收到上述40000元的借款后，也向朱自学、庄士芹表达了谢意。一审期间当庭播放庄某2的电话录音以并出示了律师调查笔录内容，也证实庄某2在得知庄严发生交通事故后赶到庄武华家里见到庄武华的妻子。庄武华与其妻子通话时称朱自学、庄士芹已经将钱转过去。当时庄某2亦询问庄武华，庄严有老板，老板为何没有出钱，为何借钱，庄武华则称老板暂时先让家里拿钱出来垫付医疗费，所以先向家里人借钱。为此，朱自学、庄士芹认为自己提供的上述关键两份证据与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该40000元是借款而非其他款项。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结合双方之间系较近的亲戚关系，结合借款发生的时间、背景、经过及双方证据证明力大小等因素，综合及审慎处理本案。庄武华、庄严答辩称：本案朱自学、庄士芹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朱自学、庄士芹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朱自学、庄士芹的上诉请求。朱自学、庄士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武华、庄严偿还其借款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参照2021年2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判令庄武华、庄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自学、庄士芹系夫妻关系，庄武华、庄严系父子关系，庄武华与庄士芹系兄妹关系。2020年3月5日，朱自学向庄严转账40000元。对该笔款项，朱自学、庄士芹主张系借款，庄武华、庄严主张系朱自学支付的劳务报酬。根据一审朱自学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1年1月27日，朱自学向庄严微信发送消息，询问“庄严，春天借的40000元钱，什么时候转给我啊”，庄严未回复。朱自学、庄士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其代理人唐小伟与案外人朱某、庄某2的律师询问笔录及谈话录音，经质证，庄武华、庄严主张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借贷事实。庄武华、庄严为证明其答辩意见，举证劳务人员工资表一份，庄武华、庄严均在工资表所列劳务人员中。经质证，朱自学认可庄武华、庄严曾于六七年前帮其打过工，从事木工、支模板事务，但主张工钱已经结清，庄武华、庄严提供的工资表也未能体现双方之间的结算内容，无法证明其欠庄武华、庄严工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借贷合意，朱自学、庄士芹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未能体现双方之间就借款存在一致的意思表示。至于朱自学、庄士芹提供的询问笔录、谈话录音等证据，证据类型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其提供的询问笔录、谈话录音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在庄武华、庄严不予认可情况下，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庄武华、庄严主张朱自学、庄士芹转账的40000元系支付劳务报酬，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当事人之前确实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朱自学、庄士芹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朱自学、庄士芹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自学、庄士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朱自学、庄士芹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证据一、工资表3页、记账单12页，证明朱自学从未拖欠过工人的工资，包括庄武华、庄严在内的所有的工人工资，都已经结算清，朱自学、庄士芹不欠庄武华、庄严任何工资。同时证明工资表与记账单也有朱自学、庄士芹的其他亲戚也在里面，其他亲戚工资都已经结算清了，更不存在拖欠庄武华、庄严多年以前的工资未结算。同时补充说明，庄武华在工地上是管理人员，负责工人每月的生活费的发放，既然钱都是由庄武华掌管，不存在着说像拖欠其他工人工资那样的情况出现。证据二、证人庄某1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庄某1出庭陈述：“我二嫂（庄武华配偶）上我家找我，说庄严车祸，摔出重伤，相当严重，叫我上我姐（庄士芹）家借钱，具体借多少钱，她没说。我家属跟朱自学、庄士芹是一个村，就让通知一下，有钱就借下。我二嫂是庄武华的家属，打电话给我大姐庄士芹借钱。”“庄武华的家属，庄严母亲上我家跟我说的。说小孩生命垂危，需要用钱。让我问一下庄士芹家有没有钱，有钱拿出来用用。我打电话给我家属，上我大姐庄士芹家，说这个庄严受伤的事情，包括借钱的事情，也让我家属传达了，她传达到了。我家属回来说庄士芹当时就把钱转过去了。”在被问及工人生活费问题时，证人庄某1述称：“很多年了，庄武华给的，他是管理所有工人的生活费的。生活费都拿到了，没有拖欠。剩余工资通过打官司，打赢了，但是钱没有执行到。庄武华也去起诉了，朱自学也起诉了，工人全部起诉了。有几个代表去起诉的。”证据三、证人庄某2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庄某2出庭陈述：“我和双方当事人是亲兄妹。我要证明他们两家借40000元，这40000元我家侄儿（庄严）的救命钱，是借的。当时我不知道的，庄士芹打电话给我的。庄武华不在家。她打电话给我到庄严家看看，大人不在家，就小孩在家了。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我在现场。欠不欠劳务费我不知道。”“说庄严在医院了，她也不懂，说伤得不轻。到庄严家里刚坐下，庄武华打电话到家里来，他孙女接的电话，把电话拿给我二嫂就是庄严母亲。庄武华跟我二嫂在电话里说朱自学把40000元打过去了。我有疑惑为什么向朱自学借钱，为什么不向他老板出钱，这应该老板负责为什么向朱自学借钱。庄武华说老板钱转不开，家里钱先垫付一下。”“我就知道这个钱已经给庄武华家了，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场就听到明确讲是借，没有听到其他事情。”证据四、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一份，及朱自学、庄士芹所持有六张银行卡交易明细若干，证明朱自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提供银行卡的工人发放了2012年到2016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包括庄武华、庄严在内的工人工资的情形。因庄武华本人是没有银行卡的，所以朱自学向庄武华结算工资，多是通过庄武华的儿子庄严、儿媳李磊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对于2013年上半年工资朱自学及其他工人通过北京市怀柔劳动局协调后，施工单位已全部将该部分工资发放到工人手里，而庄武华、庄严在一审提供的2013年考勤表，称朱自学还拖欠其2013年的工资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2017年2月16日朱自学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庄武华儿媳李磊的银行账户汇入15000元，该15000元系庄武华2016年下半年工资。至于朱自学以及被庄武华等人2016年上半年工资，双方及其他工人已经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雇主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但是因被告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双方以及其他工人至今没有拿到工资。庄武华、庄严二人提供的证人杨某，在庭审当中也证实该部分的事实。同时，因诉讼是由庄武华、庄严一手操办，所以上述法院已将双方以及其他工人的判决书都邮寄给了庄武华、庄严，庄武华、庄严在庭审中也称会提供上述判决书，如果朱自学真的还拖欠工人工资，那么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工人上门要钱，或者起诉朱自学索要工作的情形出现。同时，如果朱自学从一开始就拖欠被上诉人工资，那么不会出现连续几年庄武华、庄严跟着朱自学后面打工的情况，更不存在朱自学给其他工人工资都结算，唯独不给自己孩子亲舅舅庄武华结算工资的情形出现。何况时隔多年，庄武华突然称朱自学还拖欠其150000元工资，期间还从未催要过，这已明显违背常理。而朱自学提供的证人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朱自学转账给被上诉人的40000元系借款。证据五、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朱自学与庄武华、证人杨某以及其他工人2016年上半年工资已经通过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判决雇主赵园朋负责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加之朱自学于2017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庄武华儿媳李磊账户转入庄武华2016年下半年工资15000元，朱自学已不欠庄武华2016年工资的事实，该份证据也证实了庄武华在工地上从事负责工人考勤的记录，对工人工资的发放也是十分了解的。证据六、证人朱某证人证言一份，朱某到庭陈述：“庄武华向朱自学借了40000元，因为他家（庄武华）让我去朱自学家借钱。我是庄武华的弟妹，庄严出车祸，庄严妈妈到我家叫我去朱自学家给她借钱。我不在家，我对象打电话给我说庄严出车祸让我去朱自学家，让我借钱，转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朱自学打电话给庄武华我也在场。话是我去朱自学家传的。”在被问及支付方式时，证人朱某陈述称“看到了，是通过手机转的，但通过微信还是手机银行转我就不清楚了；转了40000元，是朱自学转给庄严的；转款的时候我在场，朱自学打电话给庄武华问要多少钱。”朱自学、庄士芹质证称，证人朱某当庭陈述能够客观反映庄武华儿子庄严受伤后，庄严的母亲到证人庄某1、朱某家里，让其传达庄严受伤以及庄武华需要想向朱自学、庄士芹借款的事情，后朱某到朱自学、庄士芹处将庄严受伤的事情以及庄武华、庄严想要向朱自学、庄士芹借款的事情进行了传达，朱自学通过电话联系庄武华核实了庄严受伤事情，同时也问庄武华需要借款多少，证实了朱自学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庄武华40000元事实。庄武华、庄严质证称，针对证据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因为在一审审理期间，这份证据就是客观存在的，工资单上面签名不是庄武华、庄严签名，而且提供的该份工资单与庄武华、庄严在一审提供的工资单并不相符，所以不能证明该工资单的客观真实性；日记账显示的是生活费，并非是朱自学的工资。因为通过庄武华、庄严在一审当中提供的工资单显然反映出朱自学的工资并没有发放，所以不能证明朱自学、庄士芹的证明目的。针对证据二、证据三，庄武华、庄严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朱自学、庄士芹所谓的借款，两个人证人并不在场，在电话里如何讲他们也听不清楚，第一位证人所说的与他家属在一审当中所出具的证明不相符合的，在一审当中，朱某并没有谈到是她丈夫让她带话，而刚才证人谈到的是让他媳妇通知的，这个与事实是不相符合的，所以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第一位证人谈到的工钱，因为他只在朱自学一个工地上干活，并不能证明之前庄武华、庄严在朱自学工地多次做工的事情。针对证据四，请求核实真实性，对于证据里的银行流水转给庄严的款项，这部分的费用应当属于2012年的劳务费，跟2013年的费用没有关系。至于2014年1月份由庄士芹转给庄严的三笔费用，需经庭后核实，但是从在一审提供的2013年的工资表显示庄严的工资款是叁万多元，朱自学转款的金额明显没有全部支付。针对证据五，对于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部分的劳务工资主要是朱自学负责联系安排的，虽然每个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了案外人，但是庄武华、庄严认为该部分的劳务费是与朱自学有关系的，而且每个人起诉的所有费用均是朱自学给支付的。同时，并不代表庄武华除该案之外的劳务费用结清。针对证据六，庄武华、庄严质证称对该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不能正确的表达双方借贷关系，因为庄某1与朱某是夫妻关系，且朱某与朱自学也是亲戚关系，所以他们具有利害关系，所以证人朱某所说的不符合客观事实，而且所说的与庄某1所说的相互矛盾。庄某1在上次庭审中提到款项转到庄严老婆的银行卡上，所以对该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庄武华、庄严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庭审中陈述：“是2015年、2016年在北京干活的，在一个工地干活，发放工资是到朱自学家算账的，都要签字的。我们就是跟朱自学干活的，钱都是从他那儿干活的。2015年那年我们的钱没有付，现在也没有结果，到法院起诉，我也去起诉了。”在被问及朱自学是否欠庄武华、庄严工钱时，证人杨某陈述：“北京工地上的钱，我的钱已经拿到了，是朱自学给的。”“判了的那个没有拿到的，其他的都已经结清了。”庄武华、庄严质证称，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虽然证人工资朱自学已经结清，并不能代表庄武华、庄严的工资已经结清。因为从一审中庄武华、庄严提供的工资表可以明显看出只有庄武华、庄严工资没有人结，与证人所证的工资结清并不矛盾。恰好可以证明领工资的是在朱自学那里要签字的，所以这个工资等相关的证据在朱自学手中，朱自学人在一审当中不予提供。朱自学、庄士芹质证称，证人杨某当庭陈述的内容能够反映除了北京那一起诉讼案件之外，其他的所有的工钱都已经结清了，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未发放的说法。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2020年3月5日朱自学向庄严转账40000元，各方对此事实并无异议。争议在于该40000元的性质，朱自学、庄士芹主张系借贷关系，庄武华、庄严主张系支付的劳务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朱自学、庄士芹认可双方曾经存在劳务关系，在此情况下，朱自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务报酬均已结清或涉案款项系借款。二审期间朱自学、庄士芹提供了其持有的六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工资表、记账单等，证明朱自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提供银行卡的工人发放了2012年到2016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庄武华、庄严申请的证人杨某亦证实：判了的那个没有拿到的，其他的都已经结清了。朱自学、庄士芹同时申请证人庄某1、庄某2、朱某到庭作证，上述证人均陈述涉案款项是借款。综合分析朱自学、庄士芹提供的证据及其申请到庭的证人的陈述，以及庄武华、庄严申请的证人杨某的陈述，朱自学、庄士芹尽到了其举证证明涉案款项是借款而非劳务报酬的证明责任，除非庄武华、庄严能够另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欠付其劳务报酬的情况，庄武华、庄严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庄武华、庄严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借款的主体，朱自学、庄士芹主张庄武华、庄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款项虽然是转账支付给庄严，起因也系因庄严车祸受伤，但到庭证人庄某1、庄某2、朱某均陈述是庄武华或其妻子让帮传话或帮借款或在场知道，均未陈述是庄武华、庄严共同向朱自学、庄士芹借款，一审时朱自学提供的其与庄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询问借还款情况，庄严亦未予回复。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庄严对涉案借款与庄武华存在共同的借款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庄武华更为适宜，庄武华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朱自学、庄士芹要求庄武华、庄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观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朱自学、庄士芹主张以4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参照2021年2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为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审法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应当适用2021年3月1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两者利率相同，故朱自学、庄士芹的该项请求依法仍可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朱自学、庄士芹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1）苏072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二、庄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自学、庄士芹借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21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朱自学、庄士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朱自学、庄士芹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元，合计1258元（朱自学、庄士芹已预交），由庄武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王 娟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