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胜，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生，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勇，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李伟、上诉人范海生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勇中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6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治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治勇与李伟、范海生在《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居间服务承诺书》（以下简称《居间服务承诺书》）中并未对已收取的居间服务费是否返还以及具体返还金额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居间服务承诺书》对居间服务费（200万元）和居间费（工程结算总价的7%）分别有明确约定，居间服务费是不退的，居间费是可以退的，第四条第2款第8项中的空白处未手写填实，没有约定退费数额，应视为对退费数额没有达成一致。2.李伟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承诺书》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合同义务，即促成王治勇指定的施工单位与业主单位签署《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王治勇指定的施工单位已经和李伟、范海生一起制定了施工项目方案，包括方案规划和方案设计，李伟不应向王治勇返还第一阶段的居间服务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海生辩称，同意李伟的上诉请求。王治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居间服务承诺书》约定，只要王治勇未进场施工，李伟、范海生应全额退还居间报酬费用100万元。王治勇没有进场施工的原因是李伟代表的北京京明世纪商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明公司）没有拿到政府的施工审批手续，所以李伟、范海生应退还王治勇居间服务费100万元。范海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治勇对范海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范海生是代表李伟与王治勇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李伟亦认可其委托范海生与王治勇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李伟收到了王治勇支付的100万元居间费用，并向王治勇出具了收条，王治勇明知且认可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是李伟。李伟与王治勇、范海生之间是显名的间接代理关系，李伟与王治勇是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居间合同直接约束李伟和王治勇。范海生未享有居间合同的权利，不应承担返还居间费用的义务。如果需要退居间服务费应该由李伟退还，不应该由范海生退还。李伟辩称，同意范海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如果需要退居间服务费，就是李伟退，范海生不用退。王治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范海生与王治勇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范海生与李伟是共同体，李伟代表甲方京明公司。范海生是王治勇和李伟之间的居间人，享受居间费用，李伟和范海生之间怎么分居间费用另有约定。不论是李伟退钱还是范海生退钱，王治勇只需要收到退款即可。王治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伟、范海生共同返还王治勇居间服务费100万元；2.李伟、范海生向王治勇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5999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李伟、范海生共同赔偿王治勇为解决纠纷支付的法律服务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18日,王治勇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范海生的账户分别转款50万元、50万元。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19日,范海生将上述两笔款项分别50万元、50万元转给李伟。2017年10月20日，甲方（承诺人）王治勇与乙方（被承诺人）范海生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约定，一、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以下称该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参与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竞争性谈判及商务必选，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工程价（约）2.8亿元人民币，不包含机电安装、消防、强、弱电等。2、“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书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及施工合同，乙方仅为甲方提供信息、或为甲方提供的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的，均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二、乙方义务。1、乙方必须对甲方提供有关该工程项目的信息和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并有义务协助甲方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的关于该工程项目的上诉（应为上述）信息忠实可靠。向甲方提供项目的相关资料，实现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如果乙方提供的信息不真实，乙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3、乙方在甲方与业主单位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如果能够达成施工合同，那么在甲方的工程施工中，乙方应尽力负责协调好甲方与业主单位的关系。三、甲方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负责项目开工前标书编制、招投标等事项工作。2、如果居间成功，则由甲方全面履行和业主单位所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甲方因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3、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如果未及时支付，则按未按时支付金额的1%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四、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及担保。1、本项目居间费为工程结算总额的7%，包括乙方与相关部门所有的一切费用《本居间合同工程总造价（约）2.8亿人民币》。2、支付时间。（1）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后，甲方分两次支付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居间服务费（不包含在工程结算总额的7%之内）。（2）签订施工总承包协议后，工程进入招标程序，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00万元居间服务费。（3）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饰工程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进场并拿到预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0万元的居间费。（4）甲方工程进行到施工合同总工程量50%（并拿到进度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累计4%的居间费。（8）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如未能进场施工，乙方负责未进场施工前支付给乙方的居间费（空白，未填写）万全额退还。同日，李伟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治勇交来居间服务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负责协调王治勇指定的符合条件的施工单位签下《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对于《居间服务承诺书》的签订，王治勇、李伟、范海生均认可参与到协议的签订过程中了，协议由三人一同商量拟定。李伟认可其为合同的相对方，其委托范海生代其与王治勇签订的上述协议。范海生称因李伟系在职人员，不能签订居间协议，也不能直接收劳务费和居间费，且居间介绍承包工程的事情由王治勇、李伟和范海生一同做的，其是王治勇、李伟的介绍人，李伟取得居间费后也会分配给范海生，因此与王治勇签订了上述协议。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甲方（发包人）京明公司与乙方（承包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丙方（担保人）北京恒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签订《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约定，京明大厦保留15000平米商业升级装修，其余部分改造装修为公寓和写字楼。工程内容包括设计、拆除、加固，室内外装修。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与项目相关资料提供乙方，包括原施工图、设计要求等。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3月。工程竣工日期（暂定）：2019年3月。工程款支付：1、工程正式施工前甲方尽力向乙方支付一定数量的工程预付款。2、每月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65%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支付工程款到95%。3、本余款在工程竣工决算后7天内扣除5%的保修金后付清。4、工程竣工报甲方验收15日内甲方不验收视为工程合格，7日内甲方无条件付清工程余款。履约保证金：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期限不超过4个月（不计息）。2、从乙方支付上述款项200万元之日起，四个月内为开工期。若不能按时开工，甲方应无条件退回该保证金，并处以履约保证金10%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王治勇称安阳公司是由其所找，代表其承接本案工程的公司。同日，京明公司、恒泰公司向安阳公司出具《委托付款说明》，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7年11月17日就京明大厦室内外装修工程项目签订了《京明大厦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依据该协议，贵司应向我司支付2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现特请贵司将该款项支付至北京邦赫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赫公司）账户。甲方安阳公司与乙方新乡市帝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源公司）签订《委托收付款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收付《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含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等），乙方不承担甲方履行《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产生的法律责任。王治勇系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28日，帝源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邦赫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用途：保证金。2017年11月29日，帝源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邦赫公司账户转款50万元，用途：保证金。2018年1月15日，帝源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邦赫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用途：保证金。同日，京明公司、邦赫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安阳公司（汇款单位帝源公司）交来保证金贰佰万元整。交款人：王治勇。2019年6月24日，邦赫公司向帝源公司转款50万元；2019年7月19日，邦赫公司向帝源公司转款100万元；2019年8月9日，邦赫公司向帝源公司转款50万元；2019年10月30日，邦赫公司向帝源公司转款27.7万元。诉讼中，王治勇称其与业主单位京明公司、恒泰公司仅签订了总承包协议，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进场施工。总承包协议与施工合同是不同的，承包协议是双方的意向性协议，施工合同是经行政审批完成后为进场施工签订的合同，因为部分行政审批京明公司没有取得，因此没有签订施工合同。李伟认为王治勇已经参与了京明大厦室内外改造项目的图纸设计工作，因此已经实际进场施工了。再查明，2020年1月20日，王治勇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向王治勇开具金额为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其一，合同相对方的确定。王治勇与范海生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范海生认可签订了该协议，但认为是代表李伟签订，因李伟认可其委托范海生代其与王治勇签订上述协议，并认可其应为合同相对方，因李伟自行认可其应为合同相对方，且李伟于王治勇与范海生签订合同的当日，并收到范海生向其转款100万元后向王治勇出具了收条，故法院对李伟作为合同相对方并承担相应合同义务不持异议。对于范海生是否同时应为合同相对方，法院认为，范海生虽称其系代李伟签订协议，但因其称代李伟签订协议的原因在于，李伟系在职人员，不能签订居间协议及收取居间费用，其代李伟签订协议系代李伟取得居间费用，使居间协议及取得居间费用都具有合法性，由此可见，范海生系做为独立的主体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在签订合同时未在合同中声明或另行签订协议表明系代他人签订合同，其与李伟并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前后向王治勇表明其系代理人的身份，则其作为合同签字的一方，理应承担合同规定的合同义务，其欲只收取居间款项享有权利，在合同发生争议时则称系代表他人签订合同而不应承担相应义务的抗辩，不具有合法性，法院不予采信，故范海生、李伟均应为合同相对方，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另一争议焦点，李伟、范海生是否应当返还居间费。王治勇与范海生及李伟签订的《居间服务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王治勇与范海生、李伟约定，由范海生、李伟引荐王治勇参与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竞争性谈判及商务必选，向王治勇提供关于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王治勇与业主单位签订工程项目的，王治勇向范海生、李伟支付居间费用，则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除此，双方在合同中亦就居间事项的达成及居间费用的支出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如未能进场施工，乙方负责未进场施工前支付给乙方的居间费全额退还。”，则王治勇与范海生、李伟就居间费用的支付条件已做明确约定。范海生、李伟均认可收到了王治勇支付的居间费100万元，李伟虽以王治勇已参与了图纸设计工作，因此已经实际进场施工为由抗辩居间事项已经完成，但王治勇虽由代表其的安阳公司与京明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协议，但并未签订施工合同，京明公司亦在收取工程保证金后，向安阳公司委托的收付款公司退还了该保证金并支付了约定的违约金，则应当据此认定王治勇及其单位实际未能进场施工，则范海生、李伟依据合同约定应向王治勇退还居间费，故王治勇提出要求李伟、范海生退还居间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就退还保证金未约定退还时间及逾期退还的利息，但范海生、李伟应在确定居间事项未能促成时及时向王治勇退还居间费，因其逾期退还保证金确给王治勇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王治勇提出的要求范海生、李伟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代表王治勇的安阳公司与业主单位京明公司约定，从安阳公司交纳20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四个月为开工期，若不能按时开工，京明公司无条件退回保证金，现京明公司向安阳公司已全额退还保证金并支付了逾期退还的违约金，则自安阳公司交纳齐20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满四个月之日起，应视为居间事项不能完成之日，范海生、李伟应自此日起向王治勇退还居间费，王治勇于2018年1月15日付齐居间费100万元，则范海生、李伟应自2018年5月15日起向王治勇退还居间费，故王治勇主张范海生、李伟自2018年5月15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且其主张的资金占用的利息亦为合理范围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王治勇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故王治勇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六十一条、第九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伟、范海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治勇返还居间费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王治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伟、范海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治勇表示：因为李伟代表甲方京明公司，因此李伟不能签《居间服务承诺书》，所以李伟让范海生代其签署，范海生是王治勇和李伟之间的居间人，享受居间费用，李伟和范海生之间怎么分居间费另有约定。李伟表示：居间服务费100万元的受益人是李伟，居间费（工程结算总额的7%）是李伟和范海生等人作为共同受益人。范海生对此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王治勇与范海生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根据各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各方对于李伟是《居间服务承诺书》的合同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于范海生是否是《居间服务承诺书》的合同当事人一节，虽范海生和李伟在诉讼中均主张范海生是代李伟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但王治勇、李伟、范海生均认可《居间服务承诺书》由三人一同商量拟定，且李伟在二审中表示“居间费（工程结算总额的7%）是李伟和范海生等人作为共同受益人”及范海生对此表示认可的内容，本院认为范海生是《居间服务承诺书》的签订人，并非仅作为李伟的代理人签订《居间服务承诺书》，而是实际享有《居间服务承诺书》中约定的相关利益的主体，故一审法院将李伟和范海生共同作为《居间服务承诺书》的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对于范海生主张其仅为李伟的代理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王治勇与范海生、李伟于2017年10月20日订立《居间服务承诺书》后，王治勇依约支付了100万元，王治勇虽由代表其的安阳公司与京明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协议，但并未签订施工合同，京明公司亦在收取工程保证金后，向安阳公司委托的收付款公司退还了该保证金并支付了违约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治勇及其单位实际未能进场施工，并无不当。根据《居间服务承诺书》的约定，“甲方与业主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后，如未能进场施工，乙方负责未进场施工前支付给乙方的居间费（空白，未填写）万全额退还”，李伟认为该条约定的并非退还居间服务费，居间服务费无需退还。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居间服务费100万元不包含在居间费（工程结算总额的7%）之内，但根据《居间服务承诺书》的内容，在进场施工之前，仅用支付居间服务费，并不用支付居间费，因此本院认为该100万元属于前述条款中约定的未进场施工而应退还的款项，一审法院判令李伟、范海生予以返还，并无不当。范海生、李伟应在确定居间事项未能促成时及时向王治勇退还相应费用，否则就其逾期退还相应费用给王治勇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于王治勇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伟、范海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9元，由李伟负担7619.5元（已交纳），由范海生负担7619.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瑾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