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颖，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琪，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信天翁高尔夫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胡智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兰，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鑫公司)、程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信天翁高尔夫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天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鑫公司、程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天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9年6月，悦鑫公司已经开始使用自购车辆且增购部分车辆，自2019年7月开始悦鑫公司全部使用自有车辆。2020年6月20日，由于球场股东之间有纠纷，导致悦鑫公司、程琪在此时间离开了球场。2.2019年6月，案涉球车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悦鑫公司承担不能提供球车使用数据的不利后果，没有事实依据；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上海悦鑫公司在上述协议解除后未将球车返还原告并实际占用球车”没有事实依据。合同解除后，信天翁公司应当积极提取车辆，但信天翁公司没有提取车辆，导致车辆仍然停放在球场。4．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信天翁公司于2019年5月派人进场对车辆实施管理，其对于车辆使用情况也有义务统计，一审判决按照前两案判决的球车租赁费推定球车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5．悦鑫公司自2019年12月19日起已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以备案时间作为股权变动的时间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6．一审在悦鑫公司已经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判决程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以程琪“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来推定“已损害上海悦鑫公司偿债能力”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信天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意见：1．悦鑫公司、程琪在一审期间未能举证证明什么时候被赶出球场。信天翁公司知晓该事实，但不认可悦鑫公司、程琪所说的时间。2．因为悦鑫公司、程琪掌握球车的使用数据及相关财务账册，应当由悦鑫公司提供球车使用明细以查明事实。悦鑫公司、程琪在一审期间以资料遗失不能提供为由拒不履行举证义务，所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法院只能按照过往球车使用情形酌定费用金额，一审判决采用这种方式是恰当的，根本原因在于悦鑫公司怠于举证。事实上，程琪、悦鑫公司有多种材料可以统计球车使用次数。3．程琪是悦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悦鑫公司、程琪所讲的股权变更的时间没有事实佐证，即便属实，则悦鑫公司的股权变更发生在上一个诉讼期间，但其没有披露，所以一审依据工商登记变更中的情况来查明相关事实非常恰当。4．悦鑫公司当时是否购买了球车、购买了多少都是其单方主张，即便属实，仅采购二三十辆球车不足以支撑整个球场的运营。信天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悦鑫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球车使用费暂计200万元及滞纳金(以上述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决程琪对悦鑫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程琪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信天翁公司在该案中要求判令悦鑫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球车租赁费935，010元及滞纳金，程琪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8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球车租赁费为896，940元。(二)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程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信天翁公司在该案中要求：判决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签订的《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判令悦鑫公司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球车租赁费1，178，550元及滞纳金；判令悦鑫公司返还高尔夫球车103辆；判令程琪与悦鑫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等。2020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8民初113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球车租赁费为1，131，390元，并判决：信天翁公司和悦鑫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悦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天翁公司球车租赁费1，131，390元及滞纳金；悦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信天翁公司球车103辆(CLUBCAR先驱版电瓶车60辆、DS版电瓶车20辆、E-Z-GO：LXI电瓶车8辆、TXT4礼宾车2台、E-Z-GO：TXT2电瓶车13辆，由信天翁公司自提)；程琪对悦鑫公司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悦鑫公司及程琪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2月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2民终88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载，2014年8月6日悦鑫公司成立，自公司成立至2020年4月20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程琪。2020年4月2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程琪(持股比例为97.50％)和案外人杨某(持股比例为2.5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1．如何确定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球车租赁费。鉴于：第一，案涉《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悦鑫公司在上述协议解除后未将球车返还信天翁公司并实际占用球车，故悦鑫公司应支付信天翁公司上述期间的球车租赁费。悦鑫公司关于球场被案外人占用、其未实际使用球车的意见，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悦鑫公司作为球车的使用者，应掌握并提供具体的球车使用数据用以结算，但其在庭审中明确不能提供，故悦鑫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参考前两案(2019)沪0118民初556号、(2019)沪0118民初11342号中已确定的球车租赁费，酌定本案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球车租赁费为1，872，304.62元［计算方式：(896，940元＋1，131，390元)÷13个月×12个月］。2．如何确定逾期付款滞纳金。鉴于案涉《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信天翁公司的该项诉请实质系主张拖欠球车租赁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信天翁公司以2020年8月1日作为起算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信天翁公司以日利率万分之七的标准主张滞纳金已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调整至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确定损失数额。3．程琪是否应对悦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悦鑫公司自成立至2020年4月20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程琪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考虑到悦鑫公司经营是一个连续的过程，程琪已损害悦鑫公司的偿债能力，故即便悦鑫公司的股权结构于2020年4月21日发生变化，程琪亦不能以出让股权于他人而主张免除其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程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程琪需对悦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悦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天翁公司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球车租赁费1，872，304.62元；二、悦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信天翁公司损失［以1，872，304.6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自2020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程琪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中悦鑫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悦鑫公司、程琪负担。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悦鑫公司、程琪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E-Z-GO高尔夫电动车采购合同》3份及《到货说明》1份，用以证明悦鑫公司自2019年6月开始全部使用自有车辆，没有使用信天翁公司的球车。经质证，信天翁公司认为悦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原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属实，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前，悦鑫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信天翁公司交付悦鑫公司使用车辆的数量为103台，而该证据反映出采购数量为37台，远不能覆盖球场的使用需求。本院经认证认为，首先，悦鑫公司、程琪于二审中提供的材料不属于有客观原因无法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故不符合新证据的标准。其次，前述材料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无法实现悦鑫公司、程琪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悦鑫公司、程琪于二审中提供的材料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否参照前案租赁费酌定本案占用球车期间使用费。二、程琪应否对悦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逐项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系争103辆球车在争议期间实际由悦鑫公司掌控，悦鑫公司主张其使用自购球车而没有使用信天翁公司出租的球车，理应由悦鑫公司提供球车使用数据对上述主张进行证明，该数据一方面是证明球车使用与否、使用频次的直接证据，另一方面也属于悦鑫公司日常营业的账目，特别是在因系争103辆球车租赁费产生前案两次诉讼的情况下，悦鑫公司更加应当以审慎态度汇总相关数据以应对诉讼风险。现悦鑫公司主张没有使用租赁车辆，但辩称应由信天翁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该意见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信天翁公司主张的费用属于合同解除后悦鑫公司实际占用系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结合在先两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争议期间的使用费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司的经营是一个动态持续的过程。本案中，悦鑫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经工商登记由投资人为程琪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东为程琪、杨某(系悦鑫公司员工)的有限责任公司(程琪持股97.5％、杨某持股2.5％)，程琪未提交证据证明悦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信天翁公司主张的使用费基本产生在悦鑫公司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结合公司经营的持续性，一审法院认定程琪对悦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悦鑫公司、程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程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赵 炜审判员  李 洋书记员  朱贝晰书记员  刘群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