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6民终3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晨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群贤东路9号7幢办公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晓钧，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上诉人绍兴晨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晓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9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鹏、被上诉人潘晓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潘晓钧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晨阳公司剩余租金及违约费用共计409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不全面，本案系车辆以租代购合同纠纷。潘晓钧于2018年12月12日在晨阳公司以租代购一台比亚迪e5新能源汽车，为期3年，首付17000元，月供4630元，尾款6000元。后潘晓钧找了一个副班司机鲍春波，要求晨阳公司为其绑定双班制跑车，晨阳公司不认识鲍春波，由潘晓钧操作进行线上绑定，故2018年12月26日线上生成了主副班合同。二、2019年12月18日潘晓钧因长期欠租违约，并不肯购买第二年保险，晨阳公司将车辆收回。第一次晨阳公司起诉潘晓钧，因找不到线下合同，故以线上合同诉讼，但潘晓钧不承认以租代购合同，因需增加被告，晨阳公司予以撤诉。第二次晨阳公司重新起诉潘晓钧、鲍春波，潘晓钧提起反诉，晨阳公司撤销对鲍春波的起诉。第三次晨阳公司起诉鲍春波，鲍春波租用晨阳公司的车仅开了一天，后经调解让其承担了19000元租金。合同是潘晓钧签的，违约责任也应由潘晓钧承担。三、本案一审开庭，晨阳公司未找到线下合同，现晨阳公司提交线下合同原件、退车结算清单。       潘晓钧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针对晨阳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晨阳公司第一次起诉时依据的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是其伪造的，该案未经潘晓钧允许的情况下，晨阳公司直接撤诉了。双方之间应按照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履行。       潘晓钧于2020年1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晨阳公司归还押金17000元和多收租金8141元。庭审中，潘晓钧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晨阳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潘晓钧与晨阳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1份，其中约定：租赁标的为比亚迪-比亚迪e5-2018款450网约版，车身颜色白色，车牌号×××，发动机号118021634，车架号LGXCE6DB4J0209260，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双班制-主班司机），用车城市为绍兴；租期为24个月，起租日为2018年11月30日，租金为按月支付，人民币3000元／月，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甲方（晨阳公司）有权向乙方（潘晓钧）收取押金，押金人民币17000元（乙方及副班司机合计交纳的押金应在人民币叁万元以下），押金以现金、银行转账或其他方式；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乙方归还车辆且交还押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及有关费用后，应将剩余的押金一次性无息返还给乙方。租赁车辆因交通事故中负全责的、主要责任的，应向甲方支付维修费20％的加速折旧费，乙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次要责任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维修费10％的加速折旧费。同时约定，如仅是副班司机连续20天拖延交纳租金的，甲方有权按照与副班司机的《汽车租赁合同》追究副班司机的违约责任，如车辆在副班司机控制下的，甲方可收回车辆，但应将车辆交由乙方使用，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车辆在乙方控制下的，甲方不得收回车辆，应提前1日通知乙方，乙方接到通知后可自行使用车辆但不得将车辆交由副班司机使用，否则导致甲方后续需要收车的，乙方与副班司机共同承担甲方的收车费用，如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与副班司机共同赔偿甲方损失；如仅是副班司机连续20天拖延交纳租金而乙方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甲方收回车辆或采取其他措施影响正常使用的，乙方不能正常使用车辆期间，乙方可不缴纳该期间的日租金，且甲方应支付在此期间给乙方造成的业务损失，业务损失额按照每日业务损失人民币150元乘以乙方无法正常使用车辆的天数计算。晨阳公司于2019年12月将案涉车辆从潘晓钧处开回。2021年4月21日，晨阳公司与案外人鲍春波达成协议，鲍春波于2021年5月8日前支付给晨阳公司汽车租赁费19000元。另查明，潘晓钧已支付押金17000元，共支付租金44141.75元。此外，潘晓钧庭审中确认车辆租赁期间其出险2次。       一审法院认为，潘晓钧与晨阳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潘晓钧要求晨阳公司返还押金及多收租金的诉请，晨阳公司辩称系潘晓钧违约长期拖欠租金，才将车辆拖回，且系潘晓钧主动提出要有双班制才签订了2018年12月26日的合同，故潘晓钧应承担违约责任。该院认为，双方虽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但同年12月26日双方及案外人又对案涉车辆的租赁达成新合意，且晨阳公司也以重新签订的合同向案外人主张了权利，故对晨阳公司提出的应以4630元／月计算潘晓钧租金的辩称，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合同约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潘晓钧足额支付了汽车租赁费用，故潘晓钧并未违约，对晨阳公司提出的系潘晓钧违约的辩称，不予采信。经核算，潘晓钧实际支付租金44141.75元，多支付8141.75元，现潘晓钧要求晨阳公司返还多收部分租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潘晓钧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晨阳公司亦与案外人达成了还款协议，故案涉合同项下潘晓钧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其主张的要求晨阳公司返还17000元押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对潘晓钧主张的要求晨阳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诉请，根据合同约定，仅为副班司机违约，车辆在潘晓钧控制下的，晨阳公司不得收回车辆，收回车辆或采取其他措施影响正常使用的，应支付在此期间给潘晓钧带来的业务损失，业务损失额按照每日业务损失150元乘以无法正常使用车辆的天数计算。现潘晓钧主张其3个月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对该期间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为13500元。对晨阳公司提出的要求潘晓钧承担20％折旧费的抗辩，因潘晓钧庭审中自认出险2次，故根据合同约定，在押金中予以扣减，根据晨阳公司另案中的主张，该院酌定折旧费为5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晨阳公司返还潘晓钧租金8141元及押金16500元，共计24641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晨阳公司支付潘晓钧违约金135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潘晓钧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潘晓钧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晨阳公司向本院提交《汽车租赁合同》、退车结算清单各一份，双方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该线下合同，该线下合同与2018年12月18日签署的线上合同内容一致，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以租代购关系。潘晓钧质证认为，对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该合同的计算方法，车价需要23万元，但实际车价只有13万元；部分内容系事后添加，签署合同时很多地方是空白的。       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因潘晓钧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提出部分内容系事后添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亦不足以据此否定合同效力，故对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晨阳公司之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2月12日，晨阳公司（甲方）与潘晓钧（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1份，约定：租赁标的为比亚迪-比亚迪e5-2018款450网约版，车身颜色白色，车牌号×××，发动机号118021634，车架号LGXCE6DB4J0209260，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用车城市为绍兴。租期为3年，起租日自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算。租赁期满或本合同终止的，乙方决定不购买租赁车辆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地点将车辆交还给甲方。乙方续租的，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15日向甲方发出书面续租申请，甲方同意续租的，双方协商签订租赁协议。租金人民币4630元／月，即日租金153元，如乙方实际承租天数不足一整月的，按届时实际租赁天数计缴租金。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押金，押金人民币17000元。晨阳公司在二审中陈述，2018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线上《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线下《汽车租赁合同》内容一致。       还查明，双方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载明：单班制指乙方一人承租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服务的租车模式，双班制指乙方与第三方同时租赁并使用租赁车辆，分别将租赁车辆用于网约车服务的租车模式。       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均无争议，予以确认：1.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6日签订二份《汽车租赁合同》；2．潘晓钧向晨阳公司支付押金17000元，支付租金44141.75元；3．案外人鲍春波于2021年5月8日前支付给晨阳公司汽车租赁费190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汽车租赁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先后签订二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了不同的汽车租赁模式，即2018年12月12日租车合同约定的是单一制的租车模式，2018年12月26日租车合同约定的是双班制的租车模式。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反映潘晓钧与案外人鲍春波共同使用案涉车辆从事网约车服务，且鲍春波向晨阳公司支付车辆租金的事实，符合双班制租车模式的特征，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12月26日租车合同，晨阳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12月12日租车合同，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晨阳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以租代购法律关系，但根据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租车合同之内容以及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均符合车辆租赁法律关系之特征，晨阳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晨阳公司主张潘晓钧存在拖欠租金之违约行为，根据2018年12月26日租车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潘晓钧于晨阳公司收回车辆之前已经支付足额租金，晨阳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晨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754元，由绍兴晨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安洁     审判员陆卫东     审判员杨华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俞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