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5号。诉讼代表人：袁国利，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梅、王思涵，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东路29号。诉讼代表人：李伟贤，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芷诺、刘燕婷，系广州经纶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撤场违约金66000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天数550天，面积120平方米，按每日每平方米100元计算)。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协商续签《商品销售合同》，故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撤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但事实却是被上诉人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不存在续签合同的问题。2020年10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破申349号破产清算裁定书，被上诉人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2020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正式从上诉人场地撤走，鉴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出现了新的情况变化，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即请求撤回判令被上诉人腾退经营场地，恢复经营场地原状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虽请求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后一份《商品销售合同》到期日为2019年6月30日，也就是说从2019年7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2020年12月31日实际撤场之日止，共计550天被上诉人属于无合法根据占用上诉人的场地。被上诉人应按照《商品销售合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撤场违约金。一审法院却无合法根据驳回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求。被上诉人答辩：自2019年7月1日起，被上诉人均每月按合同约定将销售发票交由上诉人进行抵税。2020年7月20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仍催促被上诉人开具2020年1-6月的销售发票，直至2020年9月6日、2020年10月28日、2020年1月5日、2020年11月28日、2020年12月8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均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讨论签订书面合同及合同扣点问题，说明2020年9月至2020年12月期间，双方多次协商签订合同及如何履行合同扣点事宜，且后续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由上诉人先行盖章，被上诉人亦一直等待上诉人将书面合同交给公司。双方所签订最后一份《商品销售合同》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但随后双方一直按照《商品销售合同》所约定内容继续正常履行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双方已就“被上诉人一直在原场地继续经营”达成一致意见，且在此期间双方并未中断协商续约事宜，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逾期撤场的情况，无需承担逾期撤场违约金。上诉人一审诉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联营收益96,826.4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电费45,393元（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31日）；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物业服务费120,000元（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31日）；四、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促销服务费40,000元（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31日）；五、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撤场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签订《商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经营场地，位于A座四层服饰商场，使用面积为120平方米，用于销售CRZ品牌的女装，经营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双方同意原告按下列方式直接从被告的销售额中收取收益，原告按被告每月实际销售额的15%提成作为原告收益，原告的结算期限为60天（或每月5-25号）（双休日、节假日顺延），被告与原告对账无误后于结算货款前将符合原告要求的增值税发票送到原告财务部门，超过结算期收到的增值税发票将顺延至下月结算。被告同意向原告交纳物业管理费50元/月/平方米，每月共计6,000元，被告实际发生的水电费，由被告据实向原告交纳。原、被告签订《促销服务协议》，约定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促销服务费，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促销服务费清单为广播费50元/次，数量40次，金额2,000元。合同期满后，被告一直继续使用原告提供的经营场地进行经营至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已协商续签《商品销售合同》，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拖欠原告联营收益96,826.4元，自2019年5月起被告未向原告缴纳物业服务费及促销服务费。2019年6月2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受理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破6-1号决定书，指定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清算组组长袁国利为管理人负责人。2020年10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破申349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日播时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破289-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担任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李伟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联营收益96,826.4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电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电表数予以证明，被告对2020年12月31日前已产生的电费金额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拖欠的物业服务费的诉讼请求，被告一直占用经营场地至今并享受物业服务，原告按原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120,000元（6,000元×20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拖欠的促销服务费的诉讼请求，被告接受了该项促销服务，原告按原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5月至2020年12月31日促销服务费40,000元（2,000元×20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逾期撤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已协商续签《商品销售合同》，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行使抵销权的抗辩意见，被告应在原告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后按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抵销权，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联营收益96,826.4元；二、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电费45,393元；三、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物业服务费120,000元；四、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促销服务费40,000元；本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应在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五、驳回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2元，由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承担5,579元，由被告广州腾羿服饰有限公司承担5,83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或违约金能否成立。首先，对上述问题的处理需要以本案双方间合同性质的界定为前提，虽然双方间《商品销售合同》第三章第五条约定的甲方（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的收取收益方式中有联营甲方按乙方（腾羿公司）每月实际销售额的15%提出作为甲方收益，但纵观该合同约定，双方间并未约定组成新的法人或者合伙形式的经济实体，相反，双方间权利义务为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提供场地及附属物业服务并收取多项费用，腾羿公司利用该场地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交付物业管理费、电费及以销售额为基数按比例交付费款，并于合作期满后将案涉场地返还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场地。据此，本案应按照租赁合同关系处理。其次，双方未在2019年7月1日后续签《商品销售合同》，即租赁期间届满，因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故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相关法律规定，双方间权利义务可以依照原《商品销售合同》界定处理。同理，关于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提出的场地占用费或违约金主张，腾羿公司占用场地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争之前提出异议，且双方的工作人员持续续沟通履行事宜，兴隆公司大奥莱分公司也持续提供包括电力保障在内的物业服务，据此，足以认定腾羿公司系在租赁合同的框架内行使合同权利，而不能认定为违约，自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故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主张的场地占有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2元，由上诉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丽审 判 员  贺新发审 判 员  宁久宏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张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