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石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鑫，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虹霖，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龙，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鑫，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崛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虹霖、原审被告王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崛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虹霖支付律师费3万元”改判为“驳回杜虹霖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杜虹霖承担。事实和理由：《还款协议》第三条对于杜虹霖实现债权的费用约定相对人仅为担保人，对崛起公司没有约束力，且实现债权的费用并不包括律师费，故杜虹霖的该项诉请应予驳回。杜虹霖答辩称，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杜虹霖实现债权的费用中包括律师费，还款协议中第三条同样提到了杜虹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崛起公司应向杜虹霖支付律师费。王鑫陈述称，同意崛起公司的上诉请求。杜虹霖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崛起公司向杜虹霖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6日为2710000元);2.崛起公司向杜虹霖支付律师费30000元；3.王鑫对前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崛起公司、王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杜虹霖（甲方、出借人）与崛起公司（乙方、借款人）及王鑫（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总额为30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15%，以借款实际到达指定账户之日起计息，借款期限为5个月，即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丙方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律师费、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同日，崛起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因业务需要，请将上述《借款合同》中明确的借款金额转入王鑫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1210。2016年9月30日，杜虹霖向上述《委托书》指定的王鑫账户转账3000000元。2020年1月3日，杜虹霖（甲方）与崛起公司（乙方）及王鑫（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在2016年9月30日向甲方借款3000000元，至今未向甲方归还任何借款本息，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自2016年9月31日起至今的利息。经协商，乙方应在2020年4月30日前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从2016年9月31日起（原文如此）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若乙方逾期未归还，则年利率按24%计算，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丙方同意就上述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因崛起公司未还款，杜虹霖于2020年6月29日主张权利。一审另查明：2020年6月12日，杜虹霖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该所委派邱泽龙、佘小婷担任本案杜虹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基础代理费为30000元。2020年6月16日，杜虹霖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0000元律师费。该所于2020年6月18日向杜虹霖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一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合同》《委托书》《还款协议》、成都银行客户回执、《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成都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一审认为，根据《借款合同》、成都银行客户回执、《还款协议》，杜虹霖与崛起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款项出借后，崛起公司至今未归还，而根据《还款协议》，双方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杜虹霖有权主张崛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故一审对杜虹霖的该项诉请支持。关于利息。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若崛起公司未能在2020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自2016年9月31日起（原文如此）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则应当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崛起公司及王鑫抗辩称，杜虹霖诉请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借款当时的实际情况，但杜虹霖系于2020年6月29日向一审主张权利，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施行时间,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杜虹霖主张崛起公司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崛起公司和王鑫关于利息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据此，崛起公司应当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9月30日起向杜虹霖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根据《还款协议》，双方对杜虹霖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杜虹霖亦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就本案委托了律师出庭应诉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故杜虹霖主张崛起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王鑫的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王鑫自愿为崛起公司向杜虹霖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杜虹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现崛起公司未按约还款，杜虹霖有权主张王鑫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对杜虹霖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杜虹霖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虹霖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虹霖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王鑫就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杜虹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1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鑫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出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崛起公司是否应承担杜虹霖3万元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仅在第六条担保条款中约定担保范围包含实现债权的费用，而担保范围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实际承担的担保责任应根据债务人的责任进行认定，也不能据此推定双方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杜虹霖主张崛起公司向其支付3万元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崛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虹霖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3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虹霖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王鑫就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向杜虹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鑫就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鑫承担连带清偿后有权向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杜虹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虹霖承担550元，四川崛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鑫负担56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杜虹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傅  敏审判员 龙 小 丽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