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胤男，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国，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凤生，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帅，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人本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秋水路264号。法定代表人：李胤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胤男因与被上诉人张连国、叶凤生，原审被告商丘人本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本超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1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胤男与人本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被上诉人张连国、叶凤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帅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胤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人本超市和叶凤生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实际是叶凤生和人本超市柜台租赁协议，叶凤生租赁人本超市的柜台，并不是叶凤生向人本超市供应猪肉、鸡副产品，而是供应蔬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问，被上诉人十分清楚的回答是经营蔬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经营猪肉、鸡副产品，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民权人本购物广场非自营（联营）商户结算清单，也能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权人本购物广场非自营（联营）商户结算清单显示的是冷鲜肉，不是蔬菜，能够说明此清单不归被上诉人所有，况且此单据上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进一步说明此单据不归叶凤生所有，更不归张连国所有，证据来源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违背法律，违背事实，应依法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民权人本购物广场非自营（联营）商户结算清单并没有显示人本超市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此单据中显示应付金额31117元，实付金额31117元，显示已经支付了现金，不再欠现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欠款事实错误。再者，被上诉人一审所举民权人本购物广场非自营（联营）商户结算清单，手续不全，尚未生效，人本超市的清单，必须有会计签字，店长签字，老板签字，出纳签字，不然手续不全，不能证明人本超市欠款。因此，此单据来路不明，一审人民法院采信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没有盖章，就应该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法律，李胤男是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法人。更何况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欠其货款。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张连国、叶凤生自认涉案生意系二人共同经营”违背法律规定，本案中涉及的实际是租赁协议，第三人介入应该经过人本超市同意，一审法院如此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本案中，是叶凤生和人本超市签订的合同，是法人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李胤男个人行为，一审判决李胤男承担责任，程序违法，应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委托代理人徐小双没有代理资格，一审法院准许其出庭，程序违法。第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利息，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其实是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供货合同与事实不符。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张连国、叶凤生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购销合同系上诉人个人签订，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民权人本购物广场盖章确认，且该广场尚未注册，无主体资格，无法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1年1月20日进行结算，结算清单对商品名称、扣点等项目计算的详细清楚，下欠金额明确，且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前后矛盾，一方面诉称结算清单不归被上诉人所有，一方面又诉称已经支付了31117元货款，有逃避债务的嫌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本超市述称，上诉人是人本超市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法人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手续不全，该清单显示已经实付31117元，所以说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这些钱，人本超市作为公司也不欠被上诉人的钱。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当予以支持。张连国、叶凤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本超市、李胤男归还其货款3111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2月28日，叶凤生与李胤男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叶风生向民权县人本购物广场供应猪肉、鸡副产品，合同期限为2020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付款日为每月的15日，如为节假日，则顺延至下周。联营、扣5％，带耗材，电费除外等。2021年1月20日，叶凤生和李胤男结算，结算清单显示销售起止日期为1月1日至1月19日，销售金额为33811元，扣点5％为1580元，特价2％为44元，柜子折旧813元，员工管理费100元，电费157元，合计为31117元。应付金额为31117元，实付金额为31117元。另查明，张连国、叶凤生自认涉案生意系二人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连国、叶凤生主张李胤男给付其货款31117元，并提交了合同、结算清单作为凭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货款利息，由于李胤男逾期给付货款，张连国、叶凤生确存在涉案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该院对张连国、叶凤生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但张连国、叶凤生主张的利率标准过高，该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5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基础上加计30％即5％的年利率计算本案货款的年利率。关于人本超市有是否应承担上述债务。本案中，张连国、叶凤生提交的购销合同载明的甲方系民权县人本购物广场，但该购销合同无该广场的盖章确认，且该广场尚未注册无法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此外，该购销合同无人本超市的盖章确认，故人本超市不应承担本案的债务。综上所述，该院对张连国、叶凤生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文号：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胤男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张连国、叶凤生货款311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5月18日起，以货款3111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连国、叶凤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元，由被告李胤男负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欠款事实及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李胤男提交人本超市营业执照和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是：李胤男是人本超市法定代表人，代表人本超市，不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张连国、叶凤生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购销合同和结算清单均是李胤男签字确认，证据非常清楚，但如果让人本超市和李胤男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也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本超市质证认为：同意李胤男举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所举债权凭证均不显示与人本超市存在合同关系，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人本超市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故对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中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购销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签订，虽显示有民权县人本购物广场字样，但民权县人本购物广场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的事实清楚，且案涉结算清单亦是李胤男签字，台头亦是民权县人本购物广场，而非人本超市，上诉人、人本超市也均未提供案涉款项与人本超市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的充分有效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案涉结算清单系制式打印单，金额、扣点等内容的记载清楚，不存在后续添加的可能性，因此，该清单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系合法债权凭证，持有人即被上诉人享有据此主张债权的合法民事权利。清单内容虽有实付金额的记载，但根据法律逻辑，如款项已经结清，应由被上诉人在清单中商户签字栏内签字认可，并由欠款人持有，而本案清单中商户签字栏内既无被上诉人签字，又由被上诉人持有。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欠款事实的认定具备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系人本超市法定代表人，但本案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与人本超市存在关联性，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经营人本超市中的经营模式本案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反映，故上诉人与人本超市之间相互自认的行为，不影响本案基于现有有效证据对合同相对人的依法合理认定。案涉款项是否涉及上诉人与人本超市之间的利益，其彼此之间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李胤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李胤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王晓辉审 判 员 宋 冲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