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2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江都区金三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才林，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永珍，女，195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崟，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天，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金三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才林、陶永珍房屋迁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101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三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才林、陶永珍向金三业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42500元（按照每月500元计算，自2012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腾空并搬离之日）和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4518元[（2016）苏1012民初5940号案件受理费和（2017）苏10民终3347号案件受理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才林、陶永珍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7）苏10民终334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金三业公司已经代替赵才林、陶永珍承担了房屋占有使用费，因赵才林、陶永珍未及时履行腾让义务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应由赵才林、陶永珍承担；2.（2017）苏10民终3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三业公司向姜才桂交付案涉房屋，案件受理费14518元由金三业公司负担。而该诉讼费用的产生系因赵才林、陶永珍拒不腾让案涉房屋导致，应由赵才林、陶永珍负担。赵才林、陶永珍辩称，1.赵才林、陶永珍名下并无任何房产。案涉房屋系金三业公司分配给赵才林的福利住房，该租赁关系具有保障赵才林、陶永珍及其家庭成员居住权的功能，具有准物权性质。因此，金三业公司无权任意解除，不能要求赵才林、陶永珍迁让案涉房屋。2.赵才林与金三业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合法有效且存续至今，赵才林、陶永珍有权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且金三业公司与赵才林约定的租金每月仅数元，金三业公司主张按照500元/月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金三业公司因违反房屋交付义务，未协助姜桂才与原承租人重新签订租赁协议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因此，是否迁让案涉房屋并不影响金三业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也与金三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具有因果关系。金三业公司无权以房屋迁让为由，要求赵才林、陶永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诉讼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赵才林、陶永珍立即腾空并搬离扬州市江都区解放路8号第9栋中面积为23.35平方米的房屋；2.请求判令赵才林、陶永珍共同向金三业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人民币42500元（按照每月500元计算，自2012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腾空并搬离之日）；3.请求判令赵才林、陶永珍向金三业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14518元[（2016）苏1012民初5940号案件受理费和（2017）苏10民终3347号案件受理费]；4.本案诉讼费由赵才林、陶永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才林、陶永珍系夫妻关系，赵才林原系江都市饮食公司职工。江都城区房产（原江都饭店）登记所有权人为江都市饮食公司。1992年，赵才林户房屋被拆迁。江都市饮食公司为配合政府拆迁，将江都城区房产的第9栋面积为23.35平方米房屋（门朝西，现门牌号码为××）安排给赵才林使用。2003年12月24日，江都市饮食公司、中国银行江都支行共同委托扬州市龙川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位于江都城区营业综合用房的房屋及土地。拍卖时第9栋面积为23.35平方米房屋由赵才林、陶永珍使用，其他房屋由他人租用。2003年12月25日，姜才桂拍得江都城区房产。之后，江都市饮食公司改制为金三业公司。2012年12月26日，姜才桂将金三业公司、中国银行江都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三业公司、中国银行江都支行协助姜才桂办理江都城区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金三业公司迁让被占用的第9栋房；金三业公司提供应承担的销售不动产营业税纳税票据。案件审理过程中，姜才桂撤回要求金三业公司迁让第9栋房的诉讼请求。2013年6月20日，姜才桂与金三业公司、中国银行江都支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了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至姜才桂名下。2016年10月18日，姜才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三业公司腾空江都城区房产的第9栋面积为23.35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苏1012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姜才桂的诉讼请求。姜才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苏10民终3347号民事判决，判决金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姜才桂交付扬州市江都城区房产（原江都饭店）第9栋面积23.35平方米的沿街营业用房1间；金三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姜才桂上述商铺使用费损失（自2012年12月26日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按每年5000元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7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9元，合计14518元，由金三业公司负担。赵才林户拆迁后领取了拆迁安置房，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赵才林母亲名下（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赵才林次子名下）。赵才林、陶永珍主张2017年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维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赵才林、陶永珍是否应腾空并搬离位于扬州市江都区.35平方米的房屋？2.赵才林、陶永珍是否应向金三业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3.赵才林、陶永珍是否应支付金三业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451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赵才林、陶永珍应腾空并搬离位于扬州市江都区.35平方米的房屋。理由如下：其一，（2017）苏10民终334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扬州市江都城区房产第9栋面积23.35平方米的房屋为沿街营业用房，非赵才林、陶永珍所述的居住用房。其二，金三业公司提供了江都市饮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证明1992年江都市饮食公司为配合政府拆迁，给赵才林、陶永珍安排了临时性腾仓用房。赵才林、陶永珍提供了邻居签字的情况说明，证明1992年赵才林户房屋拆迁，经赵才林申请后，江都市饮食公司将××小仓库腾出给其居住。双方提供的证据均证明1992年因赵才林户房屋拆迁，江都市饮食公司将仓库腾出给赵才林使用，并非为赵才林安排福利房。其三，赵才林、陶永珍主张向江都市饮食公司交付了多年房屋租金，仅凭赵才林、陶永珍提供的邻居签字的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四，姜才桂已于2003年12月25日拍得江都城区房产，赵才林、陶永珍对姜才桂拍得上述房产是知晓的，赵才林、陶永珍继续使用案涉房屋缺乏依据。其五，赵才林户房屋被拆迁后已得到安置，享有了拆迁补偿利益。据此，赵才林、陶永珍应腾空并搬离位于扬州市江都区.35平方米的房屋。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房屋系1992年江都市饮食公司因赵才林户房屋拆迁给被告安排的临时用房，赵才林是合法用房。金三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赵才林、陶永珍约定了房屋使用期限及费用，也未能举证证明房产拍卖前后已通知赵才林、陶永珍腾让案涉房屋，金三业公司主张赵才林、陶永珍承担房屋占用费缺乏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金三业公司系因其未能履行交付拍卖房产义务而承担的诉讼费用，其主张赵才林、陶永珍承担该费用缺乏依据，对金三业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赵才林、陶永珍应腾空并搬离位于扬州市江都区.35平方米的房屋，但应给予赵才林、陶永珍合理期限，一审法院酌定赵才林、陶永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腾空并搬离位于扬州市江都区.35平方米的房屋。至于赵才林、陶永珍所述的房屋维修问题，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赵才林、陶永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腾空并搬离位于扬州市江都区.35平方米的房屋，将上述房屋交给金三业公司；二、驳回金三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金三业公司负担1150元，赵才林、陶永珍共同负担80元。二审中，赵才林、陶永珍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赵才林、陶永珍提交：1.从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赵才林、陶永珍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赵才林、陶永珍名下无任何房产；2.殷居玲出具的证明一份，殷居玲系原江都市饮食公司现金会计，证明赵才林自1992年起从工资中扣减案涉房屋租金和水电费；3.赵才林拍摄的照片7张，证明赵才林、陶永珍自1992年来居住案涉房屋，该房屋并非商铺。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案涉房屋是金三业公司前身江都市饮食公司分配给赵才林的福利分房，而赵才林、陶永珍无其他房屋可居住，该房具有保障赵才林、陶永珍居住功能，金三业公司无任何解除租赁关系要求迁让的权利。金三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赵才林、陶永珍基于拆迁已获得了拆迁安置房，只是赵才林、陶永珍将房屋赠送给了其儿子，并不能证明赵才林、陶永珍没有居住的房屋；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询问。金三业公司与赵才林、陶永珍之间并未形成租赁关系，金三业公司也未将案涉房屋作为福利分房分配给赵才林、陶永珍居住。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金三业公司与赵才林、陶永珍之间并未形成租赁关系，而案涉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姜才桂，故赵才林、陶永珍应将房屋腾空交给姜才桂。在另案诉讼中，因赵才林、陶永珍拒不腾房，致金三业公司被判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和一、二审诉讼费用，该部分费用应由赵才林、陶永珍负担。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赵才林、陶永珍是否应当支付金三业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及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赵才林户房屋拆迁，原江都市饮食公司将案涉房屋安排给赵才林使用。后案涉房屋经拍卖程序已转让给案外人姜才桂，故金三业公司要求赵才林、陶永珍腾让案涉房屋，应予支持。对金三业公司关于要求赵才林、陶永珍支付未及时腾让房屋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经济损失的主张，因交付房屋是出卖人金三业公司应向买受人承担的义务，现金三业公司主张赵才林、陶永珍未及时腾让房屋，则金三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通知赵才林、陶永珍腾让的义务，但金三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金三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故本院对金三业公司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三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金三业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开存审 判 员 叶 露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葛盈盈书 记 员 朱爱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