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经营者：倪志钢，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该批发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新民市兴隆镇。负责人：王志强，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系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8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代理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代理合同和买卖合同的区别在于代理合同是可以随时调换货物。就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三无”产品因不符合销售要件，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调换，被上诉人都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换，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导致被上诉人不予以退货合法化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三无产品”，上诉人是知情的，故不予以采信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送货之前，上诉人是不知道被上诉人送的是“三无产品”，当上诉人发现是“三无产品”时就通知了被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不予以更换而已，责任不至于上诉人方。对法律禁止销售的“三无产品”，上诉人要求更换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未能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因仓储保管其货物所产生的费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予以更换不合格产品，导致上诉人增加仓储保管费用，该费用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4876元及违约金1630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是代理合同，不是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引用买卖合同法律条款判决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54,876.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6,475.00元和逾期利息2,303.18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共计73,654.1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房屋租金27,000.00元；2.给付反诉人市场经济收益损失13,000.00元；3.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大连九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签订《悦九方农产品系列-沈阳市总代理商合同》。2019年4月12日新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沈14）市监登记内变字[2019]第201900327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原名称大连九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变更为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悦九方农产品系列-沈阳市总代理商合同》该合同中第二项第2条乙方代理，在辽宁省沈阳市范围内享有独家销售权，第3条代理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第4条首批进货款53,250.00元。第三项第1条乙方年度销售任务：100,000.00万元，销售任务以甲方供货的价格计算。第六项产品价格体系及结算方式，第1条价格体系：甲方规定产品的全市统一零售价格……，第2条结算方式：月结算方式，甲方将首批货送到乙方，货款总计53,250.00元。签署合同起，5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5,000.00元，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5,000.00元，7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10,000.00元，8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15,000.00元，9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18,250.00元，结清全部货款……。第七项货到货款支付及订货方式，第1条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算价以现款现货的方式向乙方供货。第八项交货、运输及仓储，第2条乙方收到货物时，应认真验收，如有包装破坏或缺货等问题，应当时联系甲方，并让承运人签字确认。自收货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书面说明，经确认后补换。甲方供货发出并电传告知乙方，在货物到达3日内乙方须告知甲方收货情况，否则，甲方视为乙方已收到货物并验收无误，第3条乙方在经营、存储过程中，应确保外包装与内包装产品的完好，防止重压、潮湿、阳光直晒和高温。因存放不当引起质量问题或包装破损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予退换，第4条甲方承诺在合同期内，可以根据乙方需求，在不违背相关文件精神的前提下，提供货款、调货服务，但不包括因乙方导致包装与产品及外观损坏影响第二次销售的产品，往返运费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不提供退货服务。第九项政策支持第1条签订合同后，甲方供货价以外销售利润归乙方所有。第十项违约责任，第3条甲方已经完成供货义务，乙方未及时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后续供货义务，取消乙方代理权，并有权要求乙方在支付完货款的基础上，另行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2019年3月1日大连九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签订《粮方系列酒-沈阳市总代理商合同》，该合同中第二项第2条乙方代理，在辽宁省沈阳市范围内享有独家销售权，第3条代理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第4条首批进货款109,800.00元。第三项第1条乙方年度销售任务：贰拾万元，销售任务以甲方供货的价格计算。第六项产品价格体系及结算方式，第1条价格体系：甲方规定产品的全市统一零售价格……，第2条结算方式：月结算方式，甲方将首批货送到乙方，男士熟酒1800瓶，合计30,600.00元，女王熟酒1800瓶，合计30,600.00元，无糖熟酒1800瓶，合计48,600.00元，货款总计109,800.00元。签署合同起，5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15,000.00元，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15,000.00元，7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20,000.00元，8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30,000.00元，9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29,800.00元，结清全部货款……。第七项货到货款支付及订货方式，第1条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算价以现款现货的方式向乙方供货。第八项交货、运输及仓储，第2条乙方收到货物时，应认真验收，如有包装破坏或缺货等问题，应当时联系甲方，并让承运人签字确认。自收货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书面说明，经确认后补换。甲方供货发出并电传告知乙方，在货物到达3日内乙方须告知甲方收货情况，否则，甲方视为乙方已收到货物并验收无误，第3条乙方在经营、存储过程中，应确保外包装与内包装产品的完好，防止重压、潮湿、阳光直晒和高温。因存放不当引起质量问题或包装破损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予退换，第4条甲方承诺在合同期内，可以根据乙方需求，在不违背相关文件精神的前提下，提供货款、调货服务，但不包括因乙方导致包装与产品及外观损坏影响第二次销售的产品，往返运费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不提供退货服务。第九项政策支持第1条签订合同后，甲方供货价以外销售利润归乙方所有，第3条进货及活动支持为提供如下支持：男士熟酒产品出厂价17元，市场供货价20元，终端零售价28元，女士熟酒产品出厂价17元，市场供货价20元，终端零售价28元，三高无糖熟酒产品出厂价27元，市场供货价30元，终端零售价38元。第十项违约责任，第3条甲方已经完成供货义务，乙方未及时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后续供货义务，取消乙方代理权，并有权要求乙方在支付完货款的基础上，另行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另查明，原告庭审中提供供应商盘点表1张，证明现在尚在被告手中的货品明细，内容为29项，其中粮方酒284瓶，金额为4,828.00元，其余为农产品，金额为50,048.00元，总计54,876.00元。庭审中被告对该盘点表所记载的内容及金额表示没有异议。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缴纳反诉费而未缴纳，一审法院向其出具诉讼费预缴通知书，其在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内仍没有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本案中，2019年3月1日原、被告所签订的《粮方系列酒-沈阳市总代理商合同》、《悦九方农产品系列-沈阳市总代理商合同》，庭审中被告称该合同显失公平，但被告并未提供合同在签订过程中原告方存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该两份合同内容以及庭审中双方举证、质证，原告方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向被告方的供货义务，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而庭审中被告抗辩称双方所签订的是代销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第八项第4条内容，在合同期限之内，甲方即原告方只提供换货调货服务，不提供退货服务，根据第七项第1条，合同约定的结算价以现款现货方式进行供货，以及第六项第2条结算方式等均可看出虽然双方之间虽签订是总代理商合同，但实质是具有买卖合同性质，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对双方的购销行为予以认定，因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已经对尚存放在被告处的商品予以确认，共计29项，金额54,876.00元，双方对此均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违约责任问题，因原告已向被告供货，且合同中对于结算方式有明确约定，截止2019年9月1日前，被告方应当给付全部供货款，庭审中被告抗辩原告所提供的三无产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相关产品均已知情，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合同第十项违约责任中第3条有明确约定，乙方未及时支付货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后续供货义务，并有权要求乙方在支付完货款的基础上，另行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因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合同总价款的10%，而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63,050.00元，故依照合同约定，违约金为16,30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合同中已对一方违约时，约定了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要求被反诉人给付房屋租金27,000.00元及经济损失13,000.00元，但被告并未在诉讼费预缴通知书所指定的期间内缴纳反诉费,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按照撤诉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五）、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货款54,876.00元；二、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货款的违约金16,305.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00元，由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向法院提供新证据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人当时在公司工作，但其早已离职，但是证人证言所述不属实，与公司有利益冲突，对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我方不予认可，证人陈述的只是单方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陈述的不是事实，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货到三日内如果有不认可的，可以提出异议，但是在货到当时，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收货三日内也没有提出有证据的异议，上诉人的该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沈阳分公司销售经理高友陈述：其是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销售经理，我将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介绍给上诉人，双方建立合作经销关系，但是后来农产品陆续出现问题，上诉人多次找过我，因此超市让下架。后来新来的经理与上诉人沟通返货，处理后续问题。除此以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悦九方农产品系列-沈阳市总代理商合同》、《粮方系列酒-沈阳市总代理商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进货，并负责沈阳地区的销售任务，故本案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所销售的货物系三无产品，应赔偿其损失的问题。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共进货163,050.00元，被上诉人已经取回10万余的货物，还剩余54,876.00元货物在上诉人处。上诉人代理销售被上诉人的农产品，就应当对农产品的销售具备相应的了解，能分清散货商品、预包装食品国家销售规范，并根据不同的销售渠道，销售相应的商品，而且被上诉人亦应提供相应的销售、技术支持，协助上诉人在沈阳地区开展市场拓展业务，但从本案剩余商品价值上看，上诉人销售出去的商品非常少，故本案双方对案涉商品没有在沈阳地区打开销售市场，均有过错。现因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剩余商品不予退货，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总计54,876.00元货款，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6,305.00元，有失妥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三、驳回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负担1172元，由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沈阳市铁西区冠群记啤酒批发部负担1172元，由大连九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4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