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猎户座露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95号楼7层706号01室。法定代表人：王万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悦，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额济纳旗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阿拉善盟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原住建局。法定代表人：兰平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猎户座露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额济纳旗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猎户座露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户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万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悦，上诉人额济纳旗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猎户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4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文旅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猎户座公司的采购物资损失金额酌定过低，无法弥补猎户座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应支持猎户座公司的全部该项诉讼请求。2．猎户座公司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员工人工费、项目运营费用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实属错误，二审判决应予以纠正，支持猎户座公司的全部该项诉讼请求。3．文旅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必然导致猎户座公司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实属错误，二审判决应予从附件3中亦可看出，居延海之夜-首届猎户座星空露营大会的活动丰富多彩且人流量巨大。一个好的活动加之巨大的人流量必然带来商机和大量的利润，因此猎户座公司所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合情合理。4．猎户座公司为项目的举办投入了大量的宣传并确定了各类合作资源，文旅投资公司的突然违约导致项目无法举行，必然给猎户座公司带来品牌和声誉的损失。文旅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猎户座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1．文旅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的告知函》，短短14天发生巨大损失，不符合事实。2．猎户座公司提交票据以证明其损失，但该票据不是该公司的票据，且与本案无关。3．双方均认可解除合同之后，猎户座公司已与大漠景区合作完全履行了，物品设施都已经使用，损失由文旅投资公司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文旅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4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猎户座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由猎户座公司承担一审案件113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猎户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猎户座公司主张的采购物资费用损失酌定为6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酌定规则仅适用于侵权案件和财产权的民事案件，不适用于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未能排除于案件无关的证据；猎户座公司主张的物资损失未发生，不存在毁坏、损毁的情况。2．一审法院判令文旅投资公司向猎户座公司支付75万元损失、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猎户座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猎户座公司再向文旅投资公司主张损失属于不当得利。猎户座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文旅投资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猎户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猎户座公司和文旅投资公司签订的《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战略合作协议》；2．判令文旅投资公司支付猎户座公司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合计6469005．06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6469005．0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文旅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甲方文旅投资公司和乙方猎户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就居延海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进行合作经营事宜达成本协议；甲方与乙方一致约定在居延海风景区范围内打造居延海-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占地约100亩（含木屋区），与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建立长期合作，期限为3年，合作到期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续约权；项目主要业态为自驾露营地住宿、营地活动、简餐及自助烧烤、配套商超市集、户外用品超市等（乙方投入细节详见文末附表），乙方作为景区内唯一营地及住宿合作伙伴，具有排他性；甲方与乙方作为紧密合作方，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员工住宿、餐饮（甲方为乙方提供员工餐，餐费乙方自理）、协调提供仓储空间、舞台灯光音箱、水电、木平台、卫浴、照明等基础设施（详见文末附件），由乙方提供地上物及相关配套业态（包括住宿单元、创意市集、观星台、流动艺术、手工作坊、轰趴馆、茶吧、酒吧及相关活动内容等）；乙方负责建设、运营77天行营并组织居延海星空露营大会，丰富景区活动（活动方案详见文末附件）以猎户座-77天行营的活动内容及形式为景区营销推广，增加景区美誉度、客流和营收（部分媒体资源详见文末附件）；甲方作为场地方，免费提供场地，并提供相关协助及支持，甲方应确保场地合法可用，并负责排除干扰营地运营事项；景区及当地政府在相关道路广告、标志标识及当地媒体宣传方面给予支持；为提升景区综合业态，打造居延海之夜品牌，乙方在营地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投入较高，乙方将本年盈利部分投放在将为景区做一系列品宣推广，如视频拍摄、图片拍摄、新闻图文发布、媒体资源整合、渠道资源整合等项目，故首年不做运营分成，第二年起基于第一年成本核算协商制定双方分配比例；乙方负责组织除居延海星空露营大会之外的活动，如越野e族会员之夜，中国自驾游协会之夜，房车露营之夜等活动；甲方已完成木屋交由乙方保管，价格由双方协商制定，甲方给予乙方营收的20％作为乙方代管回报；居延海-猎户座77天行营首期项目时间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具体时间以居延海景区天气情况协商调整），甲方应保证约定营地基础设施建设施工按时完成，如甲方原因造成开营时间变化，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活动结束后，乙方负责将投入的地上物撤除，撤除的地上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撤除产生的人工费用、损耗及相应转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需保证景区及营地具有相关资质，包括但不限于营地营业执照、许可证（卫生、文化及消防安全许可）及有关营地管理和运营的授权书等各项相关事宜，不违背法律法规，如因资质问题出现无法正常经营等情况，甲方需协调解决，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除77天行营合作外，甲乙双方协议商定2019年开始建设固定营地事宜；甲方与乙方一致约定，如果合作协议期内，出现由于政府或甲方原因所导致居延海-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则甲乙双方协商终止合作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给予适当的补偿；本协议有效期限为3年，自2018年9月18日至2021年10月20日止。后附附件1经协商后甲方提供相关设施设备清单、附件2经协商后乙方提供相关设施设备清单以及各类资源列表、附件3居延海之夜星空露营大会活动方案。附件2中内容为乙方投入主题住宿产品清单以及各类资源列表、乙方部分战略合作资源列表。其中乙方投入主题住宿产品清单以及各类资源列表载明：类别住宿产品，名称野奢星云帐篷5件，总价578050元，含内饰配装；大型印第安帐篷10件、中型天幕50件，总价795660元，含内饰配装；小型印第安帐篷100件，总价298000元，含内饰配装；类别娱乐产品，名称莲花帐篷（桌游吧）1件，总价31320元，含内饰配装；银铃帐篷（书吧）1件，总价32780元，含内饰配装；银铃帐篷（茶吧）1件，总价46139元，含内饰装类；银铃帐篷（会客厅）1件，总价21800元，含内饰配装；半球星空帐篷（酒吧）含酒水1件，总价27万元，含20顶小天幕；半球星空帐篷（手工作坊）1件，总价41588元，含娱乐设施；类别市集产品，名称欧式白色帐篷房12件，总价198960元，含桌椅；类别艺术装置，名称彩色天幕1件，总价35000元，现场制作大型木头装置1件，总价42000元，各类线行装置6件，总价36000元，均为现场创作。合计2427297元，运营及人员等费用约50万元未计算在内。2018年9月27日，文旅投资公司向猎户座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的告知函》，内容为：2018年9月13日文旅投资公司和猎户座公司签署了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战略合作协议。由于景区所占场地属牧民草牧场，现相关部门及当地牧民据此多次提出异议，且由于今年文旅投资公司基础设施投入较大，因草牧场属权问题等各种因素建设未能如期完成，致使露营基础配套等设施也不能如期进行和完工，为能够让景区在胡杨节期间顺利营业，完成景区接待任务，因重大误解造成文旅投资公司不能增加基础设施投入，而导致与猎户座公司合作协议不得不暂时被迫终止，故函通知猎户座公司，以便猎户座公司提前安排今后事宜，减少损失。文旅投资公司作为居延海景区的实际运营方，会积极推动未来与猎户座公司的战略合作实质性交流，并积极配合猎户座公司推动未来各项目深入合作沟通。就今年猎户座公司在本景区的相关投入文旅投资公司将积极与贵方协商共同解决。猎户座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该函。2018年9月28日，猎户座公司向文旅投资公司发出《解约通知回复函》，内容为：文旅投资公司单方解除合作的行为，既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也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不但给猎户座公司造成情感和信任的伤害，也给猎户座公司造成实实在在的投入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协议是建立在双方相互信任、共同致力合作项目做好的原则上签订的，文旅投资公司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完整的履行协议，同时，文旅投资公司并不具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不得无故解除协议，否则不履行完协议的行为即构成根本性违约。文旅投资公司有义务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义务，如文旅投资公司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将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根本性的违约行为，依法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猎户座公司对合作景区所占场地权属资质承担保证及解决责任，如无法解决给猎户座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文旅投资公司和猎户座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附件1中详细列举了文旅投资公司应提供设施设备及协助详细清单、项目的详细介绍，文旅投资公司提出因重大误解不能增加基础设施投入无合理依据。文旅投资公司提到是相关部门对项目运营有异议，虽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应由文旅投资公司承担沟通处理责任，并确保项目具备运营资质及授权，猎户座公司收到文旅投资公司通知后还是根据文旅投资公司意见即刻与相关部门做了沟通的尝试和努力，该沟通是猎户座公司为共同合作利益而做的努力，但并不排除文旅投资公司应承担的解决义务及损害赔偿责任。猎户座公司基于对文旅投资公司的信任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要求，在协议生效后，积极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根据合作协议附件2采买准备了猎户座公司应提供设施设备及各类资源，与各类产品及服务供应商签订采购协议，已投入费用共计3707497元（详见本函附件一猎户座77天行营居延海活动费用清单及票据），收到文旅投资公司《关于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的告知函》后，猎户座公司不得不一一提前终止为履行与文旅投资公司的合作协议而签订的部分采购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有些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成，同时也需要跟合作伙伴及报名参加活动的顾客作出解释及补偿。该类善后安排目前尚未完成，无法统计相关损失，文旅投资公司的违规终止行为给猎户座公司造成品牌及声誉损失预估300万元，文旅投资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行为也造成猎户座公司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猎户座公司举办本期活动（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预期可得经营利益约为150万元。鉴于上述投入、终止合作的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共计约8207497元，猎户座公司原则上不同意提前终止协议，只是文旅投资公司已明确表示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猎户座公司本着及时止损及未来互利合作的探索，在文旅投资公司满足猎户座公司以下条件的前提下，与文旅投资公司协商终止原合作协议：1、文旅投资公司赔偿猎户座公司因文旅投资公司解除合同造成的已投入费用（物资费用按30％折旧为728189．1元、运营费用为1280200元）损失合计2008389．1元；2、文旅投资公司赔偿猎户座公司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50万元；3、文旅投资公司赔偿猎户座公司品牌及声誉损失300万元；4、文旅投资公司赔偿猎户座公司与合作伙伴违约预估损失待定。初步统计金额为6508389．1元。文旅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该回函。2018年10月27日，猎户座公司和文旅投资公司签署会议纪要，文旅投资公司表示愿意积极解决问题，并作出赔偿。猎户座公司称其主张损失6469005．06元如下：一、直接损失。1、猎户座（北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户座文旅公司）采购物资费用2032212．12元按照50％折旧计算，损失1016106．06元。2、猎户座文旅公司35名员工人工费317563．23元。3、猎户座公司4名员工人工费27091．1元。4、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费用442208．67元。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第一年预期收入损失3466036元。三、文旅投资公司违约导致的猎户座公司品牌及声誉损失120万元。猎户座公司称其为履行《合作协议》，委托猎户座文旅公司采购物资如下：1、2020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珠海丽日帐篷有限公司支付240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6米球星帐篷支付。2、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4月4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唐山市途客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35415元、23130元、2万元、2万元，猎户座公司系购买星云、铃铛支付。3、2018年9月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北京波西斯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795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地毯支付。4、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6日、9月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嵊州市盛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支付24156元、56364元、891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速开帐篷和野餐垫支付。2018年9月21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嵊州市盛源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支付18865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印第安帐篷支付。5、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20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东莞市昌源玩具有限公司支付2138．4元、3240元、1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充气枕支付。6、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北京漫富雅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2487．5元、12487．5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布草支付。7、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北京金中宏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330．06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水辅料支付。8、2018年9月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东莞市昌源玩具有限公司支付两笔，分别为1420元、3615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充气床、充气枕支付。9、2018年9月5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中山市天盟照明有限公司支付5850元，2018年9月11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中山市图卡斯灯饰有限公司支付546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灯具支付。10、2018年9月19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东莞市博利雅仓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支付1964．48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货架支付。11、2018年9月12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廊坊舒雅媛居家具有限公司支付86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床垫支付。12、2018年9月3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河北科美卫生洁具有限公司支付5817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淋浴房支付。2018年9月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四川美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690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洁具。13、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义乌市景田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15010元、82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自动充气垫支付。14、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上海赣富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76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支付的运费。15、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中山凯格尔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8189元、114450元、981元、1740元、932元、606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天幕裸幕、围布、门、地钉支付。16、2018年9月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固安县纳普森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8744．5元、13160元，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固安县纳普森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3400元、6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防潮垫支付。17、2018年9月21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中山市钜穗物流有限公司支付3400元，2018年9月29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北京跨越速递有限公司支付3178．5元，2019年7月30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跨越速递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5985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支付的运费。18、2018年9月6日、2019年2月3日、2020年1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丹阳宇恒户外用品有限公司支付26000元、2万元、2万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睡袋、睡袋-15度、睡袋内胆支付。猎户座公司自述尚有尾款32756．88元未付。19、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9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成都宏达伟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6896元、792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地板支付。20、2018年9月7日、2018年10月11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佛山传声家具有限公司支付52008元、104949元、10628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家具支付。21、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8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永康市天野工贸有限公司支付1669．5元、10017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中号折叠椅支付。22、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绍兴柯桥金鼎卫浴洁具厂支付150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淋浴房支付。23、2018年9月14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厦门金冠森建材有限公司支付30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锁支付。24、2018年9月28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支付726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支付的运费。25、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宁海县鸿皓电器厂支付1440元、3360元、138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野营灯支付。26、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7日、2019年1月11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北京欧瑞丰防腐木业有限公司支付3万元、18200元、2万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架杆、卫生间外墙。27、2018年9月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江苏康乃馨织造有限公司支付420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床上用品。28、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9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南通慕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2356元、10万元、668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帐篷布料支付。29、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3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1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上海松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5万元、14970元、7485元、22455元、1497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帐篷支架支付。30、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18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成都生牧建材有限公司支付14000元、4777．2元、5521．75元、5641．75元、2805．2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水电辅料支付。31、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9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蒋斌支付6000元、11600元、4692．5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钢丝绳架杆改动印第安架杆支付。32、2018年9月18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厦门高晟塑胶五金有限公司支付5678．4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玻纤桌支付。33、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吴振兴支付5100元、1410元、11000元、5000元、5000元、4945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衣架、镜子、地毯、小摆件支付。34、2018年9月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上海移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149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热水器支付。35、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29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7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南通裕枫木业有限公司支付8万元、10万元、9万元、5万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木料、平台支付。36、2018年9月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向北京爱舒床垫有限公司支付46200元，猎户座公司自述系购买床垫支付。猎户座公司提交了银行明细和付款回单，显示了上述付款人、收款人、付款时间和金额信息。金额合计2032212．12元，其中已付款1999455．24元，未付款32756．88元。文旅投资公司不予认可。猎户座公司称为履行《合作协议》，猎户座文旅公司提供35名员工，为此支付该35名员工工资、公积金、社保共计317563．23元，主张员工人工费损失317563．23元，并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猎户座文旅公司向王万宇等35人支付238651．42元。猎户座公司称其还支付了其自己公司4名员工工资，主张员工人工费损失27091元，并提交了付款回单。付款回单显示：猎户座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连某某、李某某、张某、刘某支付6916．14元、4767．4元、7529．18元、7878．38元。文旅投资公司不予认可。猎户座公司主张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运营费用442208．67元，具体为：交通费67570．23元、住宿费9879元、餐饮费32760．95元、物流快递费87265元、采购费110074．49元、临时工人工资130960元、其他费用3699元。文旅投资公司不予认可。猎户座公司主张“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第一年预期收入损失3466036元，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了《合作经营合同》、《额济纳旗居延海营地艺术装置设计服务协议》。文旅投资公司不予认可。猎户座公司称文旅投资公司违约导致其品牌及声誉损失，并主张品牌及声誉损失120万元。文旅投资公司不予认可。猎户座公司称其已经全面开展“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工作，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资，为证明此，其提交了照片。文旅投资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20年11月16日，猎户座文旅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司与猎户座公司系关联公司，二公司法人皆系王万宇。在猎户座公司与文旅投资公司开展的“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中：1、猎户座公司曾委托我司为“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项目采购相关物资，总采购金额为2032212．12元。2、2018年9月期间，猎户座公司曾要求我司提供人员为“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服务，我司应猎户座公司的请求，共提供35名员工为该项目服务。35名员工共产生的人工成本为317563．23元，其中工资总额为238651．42元，社保与公积金总额为78911．81元。以上金额共计2349775．35元。截止目前，猎户座公司尚未向我司支付上述款项。附：1、采购物资明细表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2、35名员工名单及工资明细、企业网上银行工资发放明细清单、招商银行回单。文旅投资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均确认《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文旅投资公司称猎户座公司2018年9月28日回函当日已将所有设备搬到了大漠胡杨景区，与大漠胡杨景区进行合作，完成了77天露营项目。猎户座公司称因文旅投资公司违约，但是猎户座公司的活动早已开始，而且很多客人长途自驾参加，猎户座公司无奈只能临时转场到大漠胡杨景区开展，2018年9月30日转场，2018年10月8日左右撤场，仅开展了几天时间，因临时转场，并无太多人员参与，猎户座公司没有收益，仅仅是为了安抚老客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猎户座公司和文旅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2018年9月27日，文旅投资公司向猎户座公司发出了《关于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的告知函》，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双方所签协议，单方提出解除协议，构成违约。猎户座公司在收到文旅投资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后，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了回函。现双方均确认该《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文旅投资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违约解除《合作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合作协议》未约定违约标准，但文旅投资公司应承担猎户座公司合理合法损失，且在会议纪要中，文旅投资公司也表示愿意积极解决问题，做出赔偿。关于猎户座公司主张的采购物资损失1016106．06元，采购物资费用总额2032212．12元，已付款1999455．24元，其按照50％折旧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就本案证据看采购物资花费是猎户座文旅公司直接支付，但是猎户座文旅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是猎户座公司委托猎户座文旅公司进行采购。《合作协议》附件2载明猎户座公司投入主题住宿产品清单及各类资源列表，金额合计2427297元，猎户座公司基于和文旅投资公司所签3年期限协议长期合作的信任基础，为履行合同义务，而委托猎户座文旅公司采购设备。虽然因文旅投资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但考虑到猎户座公司为及时止损拆除居延海景区设备转场至大漠胡杨景区，与大漠胡杨景区开展了为期不到10天的短暂露营项目合作，在该合作中，对物资亦进行了使用，此外，合作结束后，帐篷等设备亦可拆除并重复使用，即使无法再次使用，亦可折价变卖，故一审法院对猎户座公司主张的采购物资费用损失酌定为60万元。关于猎户座公司主张的35名员工人工费317563．23元、4名员工人工费27091．1元、项目运营费用442208．67元（包括交通费67570．23元、住宿费9879元、餐饮费32760．95元、物流快递费87265元、采购费110074．49元、临时工人工资130960元、其他费用3699元），一审法院认为，猎户座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人工费和运营费用实际损失数额，但考虑到猎户座公司为履行协议必然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并产生运营费用。《合作协议》附件2中猎户座公司投入主题住宿产品清单及各类资源列表中亦载明运营及人员等费用约50万元，由此可见，双方对合作项目产生运营和人员等费用是明知的。鉴于协议已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考虑到双方的实际合作期限，以及安装、拆除等必然产生的人工费以及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快递费等运营费，一审法院对猎户座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和项目运营费合计酌定为15万元。关于猎户座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466036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猎户座公司主张的品牌及声誉损失12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猎户座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自2018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但应以75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与2021年6月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猎户座公司和文旅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战略合作协议》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二、文旅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猎户座公司损失75万元;三、文旅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猎户座公司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猎户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猎户座公司向法庭提交三份新的证据。证据1《采购合同》，2016年猎户座公司在阿拉善英雄会营地活动中，仅与房车一族(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一项售卖合作，应收金额就达到796384元。因此，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居延海景区活动由于文旅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举办，必定会给猎户座公司造成件重大的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对于猎户座公司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支持，实属错误。证据2《记账凭证、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支出凭单、招商银回单、收入凭单》，证明由于文旅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猎户座公司转场至大漠胡杨景区开展活动，但该活动猎户座公司盈利甚微，并不足以弥补任何损失，甚至还加大了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以猎户座公司转场至大漠胡杨景区开展活动为由的定采购物资费用损失实属错误。证据3《猎户座公司在其公众号发表的针对本次事件的两篇说明文章分别为2018年10月25日发表的》和《2018年11月2日发表》,证明详尽反映猎户座公司与文旅投资公司合作的全貌，以及文旅投资公司违约的种种行为，文旅投资公司违约背后所杂着的当地政府的因素。针对猎户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文旅投资公司进行了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属于2016年签署合同，涉案合同属于2018年签署，时间上没有关联性和可比性，而且一审已经存在，但猎户座公司在一审未提交，不予质证。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属于单方陈述，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无任何关联性。文旅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猎户座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涉案《居延海景区-猎户座77天行营战略合作协议》及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且该证据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已形成，猎户座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也未说明原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猎户座公司提交的证据3属于猎户座公司单方陈述性质，在文旅投资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猎户座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其采购物资损失金额酌定过低，无法弥补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因猎户座公司为及时止损另行与大漠胡杨景区开展露营项目合作，具体使用相关物资。同时，在合作结束后，帐篷等设备亦可拆除并重复使用，即使无法再次使用，亦可折价变卖。一审法院考虑以上因素，对猎户座公司主张的采购物资费用损失酌定并无不妥。猎户座公司主张一审酌定过低，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具体损失数额，或足以证明酌定数额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对猎户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猎户座公司主张的员工人工费、项目运营费用损失问题，猎户座公司所主张的费用与合同附件约定数额相差较大。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协议的事实，综合考虑实际合作时间等多种因素，对猎户座公司主张的人工费和项目运营费合计酌定为15万元并无不当。猎户座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员工人工费、项目运营费用损失，与举证证明情况不符。对猎户座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猎户座公司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猎户座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支持。猎户座公司上诉称文旅投资公司违约导致项目无法举行，必然给猎户座公司带来品牌和声誉的损失。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文旅投资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猎户座公司主张的采购物资费用损失酌定为6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文旅投资公司认为，酌定规则仅适用于侵权案件和财产权的民事案件，不适用于合同纠纷案件。该主张并无依据。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文旅投资公司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解除。文旅投资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猎户座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虽不能直接根据该证据确认损失的具体数额，但足以证明损失确实存在。因诉讼中双方均未申请对损失数额进行第三方审计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对不合理证据予以排除，综合考虑案件实际因素确认相应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猎户座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购置相应物资，因合同无法履行必然导致其损失。相关物资是否损毁并非判断猎户座公司是否存在损失的标准或依据。对文旅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文旅投资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令文旅投资公司向猎户座公司支付75万元损失、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文旅投资公司主张猎户座公司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与事实不符。文旅投资公司主张猎户座公司向其主张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的主张本身不能构成不当得利，而法院判决内容在判决生效前亦不能成为不当得利，在生效判决当然存在其合法依据。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除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外，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文旅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猎户座露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额济纳旗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58元，受理费46058元由北京猎户座露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受理费11300元额济纳旗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甘义军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