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厚年，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红健，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翔，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厚年因与被上诉人季红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612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厚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季红健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就相关事实向季红健本人审核，未要求提交工资来源考勤等重要证据。国兴翡翠湾项目由季红健介绍给陈苏兵承包施工，相关权益都已经转移，不应由其承担责任。铜城项目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所有责任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银川项目是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总承包施工，已经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破产重组，季红健的工资作为债权申报且得到认可，故相关责任应当由中科公司承担，不应由其承担。多个项目都在重组与诉讼中，很多往来账户都未与季红健结算，季红健利用年关带领所谓工人到其通州公司久住，胁迫其在大年三十从合肥回到通州公司签订由季红健统一打印的工资条。案涉工资条系其受胁迫签订，应属无效。大年三十其在季红健老婆的哭诉下，把仅有的9900元现金给了季红健，而季红健未向一审法院提及该节事实。季红健辩称，陈厚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季红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厚年支付工资397750元，利息63980元；并以397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陈厚年支付律师费用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厚年承担。审理中，季红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厚年支付工资3977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977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放弃对律师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陈厚年出具工资条，上载因工程款未收到，拖欠季红健人工工资397750元，定于2019年10月30日还清。如到期未还，按人工工资总额的银行贷款利息3倍支付利息，并承担因违约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该工资条注明，后附工资发放汇总表一份。该工资条中，陈厚年签名、欠款金额以及还款日期均由陈厚年本人填写。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要求季红健本人到庭与陈厚年对质,但陈厚年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季红健表示：1.案涉工资条涉及2017年至2018年多个工程项目，均由陈厚年安排其至项目现场负责工地维护、施工指挥等。2.陈厚年承诺支付其180000元/年的固定工资。3.工资条系根据陈厚年亲戚黄兴记录的考勤表，由其汇总确认后交由陈厚年确认。现考勤表均在陈厚年处。4.其未与施工方订立劳动合同，亦未在陈苏兵处工作，不认可由施工方及陈苏兵等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季红健提供了陈厚年签名的工资条，陈厚年虽对该工资条金额以及系受胁迫书写提出了抗辩，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到庭与季红健进行对质，结合庭审中陈厚年认可季红健系其项目经理的事实，法院对该工资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季红健为陈厚年提供劳务，陈厚年尚欠季红健工资款397750元的事实。就陈厚年抗辩应由施工方及陈苏兵支付部分工程项目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陈厚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季红健与施工方及陈苏兵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即使如陈厚年所称其已将工程转给陈苏兵，应属债务转让，现无证据证明得到债权人季红健的同意，故对陈厚年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对于季红健主张支付397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工资条中注明如2019年10月30日逾期未付，则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并由陈厚年签字确认。因该逾期付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自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季红健放弃对律师费用的主张，系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照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限陈厚年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红健劳务报酬3977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6元，减半收取4308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8078元，由陈厚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厚年提交以下证据：1.向中科公司申报债权的相关结算清单、裁定书、申报说明等材料，证明案涉债权已经向中科公司申报，申报金额为1543940.39元，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确认53万元。2.国兴翡翠湾一期项目二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协议、劳务分包扩大合同书、补充约定、材料转让库存清单等材料，证明其将该项目转让给陈苏兵并进行交接，翡翠湾项目的工资应当由陈苏兵支付。季红健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缺乏关联，且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季红健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一组，证明双方之间还有账目没有结清，系除工资之外的垫付费用及工作期间发生的其他费用。陈厚年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2019年账目已经结清。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厚年提交第一组证据显示向中科公司申报债权的主体为滁州百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应由中科公司直接向季红健承担给付义务。第二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径直确认，且仅涉及其与陈苏兵之间的权利义务，与季红健无关联。季红健提交的该组证据，根据季红健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涉。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季红健认可在陈厚年出具工资条当日，陈厚年向其支付9900元，但主张系给付的其他垫付款项。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一审中季红健根据法院要求到庭接受询问，然陈厚年未按照一审法院通知的时间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陈厚年主张案涉工资条系其受胁迫出具，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季红健的工资款应由中科公司及陈苏兵支付，但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陈厚年认可季红健系其聘请的项目经理，亦向季红健出具工资条，对拖欠季红健的工资款项予以明确，并约定偿还期限及违约责任，故陈厚年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工资条出具当日给付的9900元，季红健认为系给付的其他款项，不应从本案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在陈厚年否认双方账目未结清、季红健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确定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该9900元应从案涉欠款中扣除。季红健主张双方另有账目未结，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陈厚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612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陈厚年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季红健劳务报酬3878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季红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6元，减半收取4308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8078元，由季红健负担107元，陈厚年负担7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6元，由季红健负担214元（季红健负担的2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陈厚年负担8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卢 丽审判员  曹 璐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