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拓然家苑5号楼白浮泉路甲12-2一层。法定代表人：刘畅，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畅，男，198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南，男，1987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上诉人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通公司）、上诉人刘畅因与被上诉人赵庆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畅、上诉人刘畅、被上诉人赵庆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通公司、刘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庆南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庆南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庆南已不享有都通公司16.67%股份，该股份已归刘畅所有。都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畅为了保证自己的权益要求变更工商登记，赵庆南同意刘畅替其支付欠张某的40万元转让款就将其占有的16.67%股权转让给刘畅并让张某配合刘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在赵庆南同意和协助下签订《转让协议》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进行了工商档案变更备案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以及刘畅单独对都通公司进行了经营和管理，能够证明赵庆南退出了都通公司。2.2018年5月8日，刘长兴和赵庆南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内容和刘长兴出庭的证言矛盾，该证据不应当采信。赵庆南辩称，不同意都通公司、刘畅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0万元款项是公司全体股东的欠款，并不是赵庆南个人的欠款。赵庆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赵庆南在都通公司的股东资格；2.判令都通公司为赵庆南签发出资证明书，将赵庆南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将赵庆南作为股东向工商登记机关予以登记；3.判令都通公司和刘畅配合将刘畅持有都通公司的33.33%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赵庆南名下；4.诉讼费由都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4民初11842号判决，其中认定“都通公司的股东自方亚明变更登记为张某后，都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张某、项伟东二人。该二人与赵庆南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将都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赵庆南并取得了转让款，赵庆南成为都通公司的股东。但根据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都通公司股东协议书》，都通公司的股权确认为刘长兴占30%（实际刘长兴占15%、王小骞占15%）、赵庆南占30%、李晓凤占30%、蔡荣川占10%。蔡荣川享有的该10%的股权，在后续股权转让合同中未再显示，王明亮解释称蔡荣川已经撤出且其持有的10%股份按持股比例分给了其他股东，而蔡荣川本人亦认可其并未实际享有该部分股权，再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此时实际股权分配为刘长兴占1/3（实际刘长兴占1/6、王小骞占1/6）、赵庆南占1/3、李晓凤占1/3。后李晓凤与赵庆南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又将其占有的30%股权（实际为1/3）转让给赵庆南，至此都通公司的股权分配应为刘长兴占1/6、王小骞占1/6、赵庆南占2/3。后赵庆南与刘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赵庆南享有的都通公司66%的股权转让34%给刘畅；其又与王明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赵庆南享有的都通公司33.3%的股权转让16.6%给王明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都通公司盖章确认的《圆通速递出资》以及刘长兴、赵庆南、刘国华、王明亮签字确认的《昌平城区历程及遗留问题》的内容和王小骞的证言，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均为合法有效，王明亮从赵庆南处受让了都通公司股权”。另查，（2018）京0114民初11845号判决认定“2017年2月13日，刘长兴、赵庆南、王明亮、刘国华签字确认了名为《昌平城区历程及遗留问题》的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载明：2016年8月17日张某、项伟东与赵庆南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法人未过户，其中赵庆南代表刘长兴、李晓凤），至此赵庆南占33.33%、李晓凤占33.33%、刘长兴占33.33%（刘长兴和王骞各占16.67%）；2016年12月31日，赵庆南代刘畅购买李晓凤股权33.33%；2017年1月2日，王明亮购买赵庆南16.67%股份；2017年2月13日，刘国华购买王小骞16.67%股份；至2017年2月13日，都通公司股权构成为刘畅占33.33%股份、赵庆南占16.67%股份、刘长兴占16.67%股份、王明亮占16.67%股份、刘国华占16.67%股份；自2017年3月份开始因股东经营理念不同，股东之间多次协商拆分未果（刘畅不同意）；2017年4-5月刘畅私自与张某过户法人，除刘畅外其他股东皆不知情不在场；随后刘畅与其他股东协商独立经营收购其他股东股份，但一直未执行，收购协议未签，并不允许其他股东参与经营，至此都通公司陷入僵局”。另查，2018年5月8日，刘长兴（甲方）与赵庆南（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都通公司人民币16.67万元出资（该出资占都通公司注册资本的16.67%）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庆南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及确认其享有都通公司的股权比例问题，本案中根据（2018）京0114民初11842号、11845号生效判决的认定，可知刘长兴占16.67%的股权，且刘长兴亦认可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生效判决认定赵庆南占都通公司2/3的股权后，赵庆南与刘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赵庆南享有的都通公司66%的股权转让34%给刘畅；其又与王明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赵庆南享有的都通公司33.3%的股权转让16.6%给王明亮，但至2017年2月13日各方确认赵庆南占都通公司16.67%股权。都通公司及刘畅主张因刘畅要求变更工商登记，赵庆南同意刘畅替其支付欠张某的40万元转让款就将其占有的16.67%股权转让给刘畅并让张某配合刘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佐证上述主张，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都通公司及刘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赵庆南主张其系都通公司股东，且占公司33.33%股权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一审法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赵庆南为都通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都通公司登记在刘畅名下的33.33%的股权；2.都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增加赵庆南为股东、向赵庆南签发出资证明书、将赵庆南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3.刘畅将其持有的都通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到赵庆南名下，都通公司负有协助义务。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2021年8月20日，经本院依法通知，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证称，赵庆南代表其他股东与张某和项伟东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后，由于赵庆南说资金有问题，所以又引入了刘畅，让刘畅当法定代表人。当时股权转让款大概差40多万元，刘畅给了30万元左右，剩下的就没要了。赵庆南让我和刘畅对接，我后来就只接触了刘畅。我来北京办工商变更登记，包括赵庆南在内的公司所有股东都是知道的。都通公司、刘畅对张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并表示当时除了欠张某的股权转让款，其还承担了都通公司的债务，所以法定代表人变更到刘畅名下。赵庆南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并表示当时股东都同意将刘畅变更为发表代表人，但是并没有同意将所有股份都变更到刘畅名下。张某收到的30万元左右也不全是刘畅自己付的，是股东们凑的。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中各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庆南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及确认其享有都通公司的股权比例问题，根据（2018）京0114民初11842号、11845号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及赵庆南自身的主张，可以确认刘长兴、赵庆南一共拥有都通公司33.33%的股权，均为都通公司的股东。都通公司及刘畅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推翻人民法院的前述事实认定，亦不足以证实赵庆南此后同意将其占有的股权转让给刘畅，故本院对都通公司及刘畅的前述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在赵庆南主张的都通公司33.33%的股权中，其自认包括了代刘长兴持有的都通公司16.67%的股权，故赵庆南主张的本身股权份额应为16.66%。本案一审判决确认赵庆南享有都通公司33.33%股权的认定与赵庆南的自认及前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虽然刘长兴与赵庆南之间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但毕竟一审判决已查明该16.67%的股权属于刘长兴所有。后续刘长兴是否会基于该股权代持协议自愿将自己名下的上述股权依照法定程序转让至赵庆南名下，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和裁判范畴。赵庆南在本案中直接主张其占都通公司33.33%股权的诉讼主张与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都通公司、刘畅上诉请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中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中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欠妥，本院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确认赵庆南为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登记在刘畅名下的16.66%的股权；四、刘畅将其持有的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16.66%的股权变更到赵庆南名下，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有协助义务。五、驳回赵庆南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赵庆南负担2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2187元，由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153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赵庆南负担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都通速递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赵庆南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