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缘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一段35号附1号（自编号B区2楼1593号）。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悦，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启祥，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真亮，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全，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初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中纱帽街8号（成都远洋太古里）第二层2210号及其三层商铺。法定代表人：王陈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成都缘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启祥、成都初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缘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启祥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广部智幸因疫情原因主动离职，缘阵公司对其离职行为并无过错。此外广部智幸系初云公司员工，缘阵公司客观上并无权决定是否聘用或解聘初云公司员工，要求缘阵公司对该事项保证并承担惩罚性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和生活常理。2.因广部智幸在初云公司任职期间曾隐名持有缘阵公司股权，各方为了维持广部智幸的稳定，防止因其擅自离职对初云公司的经营造成损害，故在订立《股东协议》时约定了股权转让的惩罚性责任。现广部智幸主动离职后，《股东协议》的事实基础已发生变化，冯启祥仍以此作为股权转让依据有违公平原则。3.《股东协议》第6.5条的约定本意应为投资者的权益受到损失后相关股权转让条件才视为成就。本案中初云公司的运营团队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并未导致冯启祥作为投资者的权益受损，初云公司仍在正常经营甚至盈利，故《股东协议》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缘阵公司不应当转让其持有的初云公司股权。冯启祥辩称：《股东协议》明确约定了广部智幸和初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陈斌的运营团队是投资人的投资基础，只要运营团队和广部智幸发生变动，投资人王振飞和冯启祥均可行使购买股权的权利。双方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广部智幸离职，且其离职原因不影响条款的履行，故股权转让条件已成就，冯启祥有权以1元价格购买股权，缘阵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初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缘阵公司将其持有的初云公司15.3%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冯启祥，并立即配合冯启祥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缘阵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冯启祥明确本案未产生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王振飞、王陈斌、缘阵公司、初云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1231CYCD的《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初云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缘阵公司认缴出资5.1万元，王陈斌认缴出资4.9万元，占出资比例为49%。王陈斌将其持有的初云公司19%的股权以1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振飞，缘阵公司放弃优先认购权。王陈斌确认，王振飞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将155万元足额支付至王陈斌指定账户。2019年1月20日，冯启祥与缘阵公司、王陈斌、王振飞、初云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0120CYCD的《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初云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缘阵公司持股比例为51%、王陈斌持股比例为30%、王振飞持股比例为19%。王陈斌将其持有的初云公司30%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启祥，缘阵公司、王振飞放弃优先认购权。2019年2月24日，王振飞、冯启祥、王陈斌、缘阵公司、初云公司签订《关于初云公司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约定王陈斌是缘阵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持有缘阵公司99%股权，同时也是初云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王陈斌、广部智幸共同构建的团队及该运营团队的稳定合作是保证投资人投资的基础。目标公司为初云公司，初云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缘阵公司持股比例为51%、冯启祥持股比例为30%、王振飞持股比例为19%。若初云公司出现运营团队变动、清算以及其他投资人认为其权益被损害的情形，则投资人有权选择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维护投资人权益：1.缘阵公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5%的股权将以人民币1元价格转让给王振飞和冯启祥，其中，由王振飞和冯启祥按照届时各自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分享上述目标公司的股权。2.缘阵公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的26%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陈斌。其中，本条第1项中，在权益变动情形发生之日起至王振飞和冯启祥实际受让缘阵公司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5%股权或者王振飞和冯启祥确认原股东、王陈斌已经采取其他方式保障王振飞和冯启祥的权益之前，该25%股权对应的所有收益应由王振飞和冯启祥按照届时各自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享有。同时王振飞和冯启祥可自行决定将该25%股权用作后续的融资或者团队股权激励等。2020年10月28日，王振飞、王陈斌、缘阵公司签订《初云公司项目补充协议》，再次确定王振飞、冯启祥已完整履行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价款支付义务。缘阵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陈峰出资0.5万元，王陈斌出资49.5万元。初云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缘阵公司持股比例为51%、冯启祥持股比例为30%、王振飞持股比例为19%。一审庭审中，冯启祥、缘阵公司对广部智幸于2020年2月离职，离职后未再回到初云公司的事实陈述一致。冯启祥提交的成都蟹乐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成都黑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2020）川蜀证内民字第41990号、41991号公证书、审计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启祥提交的蔡艳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询问，缘阵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缘阵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系复印件，冯启祥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缘阵公司、冯启祥、王振飞均系初云公司股东，各方签署的《股东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上述协议约定初云公司出现运营团队变动，王振飞和冯启祥有权要求缘阵公司将其持有初云公司2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价格进行转让。上述协议还约定王陈斌、广部智幸共同构建的团队及该运营团队的稳定合作是保证投资人投资的基础。可以据此认定王陈斌、广部智幸是初云公司构建的运营团队。冯启祥、缘阵公司对广部智幸于2020年2月离职的事实陈述一致。故初云公司由王陈斌、广部智幸构成的运营团队已发生变动，冯启祥有权要求缘阵公司以1元的价格出让其持有的初云公司25%的股权。上述转让股权的选择权由投资人王振飞和冯启祥享有，缘阵公司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上述协议约定王振飞和冯启祥按照各自持有初云公司的股权比例分享上述股权，冯启祥享有的股权比例约为15.3%［25%×30%/（30%＋19%）］。因一审法院同时审理的王振飞作为原告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王振飞诉请的股权比例为9.7%，应视为王振飞、冯启祥对股权受让比例已协商一致，对冯启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振飞、冯启祥自愿分别向缘阵公司支付1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款，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损害缘阵公司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冯启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缘阵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元；二、缘阵公司应于收到冯启祥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后五日内，将其持有的初云公司15.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冯启祥名下。三、驳回冯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元，由缘阵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缘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聊天记录、2.聊天记录翻译件，拟证明樱木系缘阵公司大股东王陈斌的妻子，其与广部智幸的聊天记录显示，广部智幸离职系疫情原因和其妻子生产以及个人受伤原因所致，缘阵公司对此无过错。3.井上洋一工作经历简介、4.厨师资格证及翻译件、5.广部智幸与井上洋一在职工作期间的利润对比，上述证据拟证明：井上洋一系初云公司门店料理师，现代替已离职的广部智幸职位。井上洋一具有丰富的日式料理管理经验，在其任职期间门店收入与广部智幸在职期间的门店收入相当，其足以接替广部智幸掌管初云公司门店，广部智幸离职并未导致冯启祥遭受损失。冯启祥质证称：1.证据1、2并无相关原件，且该证据为外文书证应当提供翻译机构所出具的翻译件和相关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对证据3、5的真实有异议，不清楚该证据的出具方。3.证据4形成于域外，需要取得领事公证方可予以采信，本案中该证据并未取得相关公证，故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缘阵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股东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的条件是否成就。《股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若初云公司出现运营团队变动，王振飞和冯启祥有权要求缘阵公司将其持有初云公司2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价格进行转让。根据查明的事实，广部智幸于2020年2月离职，初云公司由王陈斌、广部智幸组成的运营团队已发生变动，故冯启祥有权主张以1元价格收购缘阵公司持有的初云公司相应股权。缘阵公司称广部智幸系因疫情原因主动离职，缘阵公司对其离职行为并无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初云公司运营团队发生变动是客观事实，《股东协议》对此情形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已作出明确约定，缘阵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且不以其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为要件。缘阵公司又称《股东协议》的本意应为投资者的权益受到损失后相关股权转让条件才视为成就，初云公司的运营团队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并未导致冯启祥作为投资者的权益受损，故股权转让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股东协议》中并未就缘阵公司前述主张有约定或表述，从协议整体的内容也不能推导出相应的意思表示，故缘阵公司该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缘阵公司在二审调查后向本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综上，缘阵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2元，由成都缘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赵云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