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昌盛泰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百强大道10号楼12层2单元1201。法定代表人：王海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秋，男，北京恒昌盛泰科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豪汇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香营乡里仁堡村东1区63号。法定代表人：胡鑫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江，男，北京鑫豪汇家商贸有限公司采购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盟天地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意路4号院1号楼15层1520。法定代表人：傅彦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常雨，男，北京易盟天地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监。上诉人北京恒昌盛泰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豪汇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汇家公司）、北京易盟天地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盟天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9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昌盛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昌盛泰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8年9月2日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恒昌盛泰公司按照鑫豪汇家公司的订货信息通过易盟天地公司的“管家帮平台”向鑫豪汇家公司指定的地点供货，鑫豪汇家公司与易盟天地公司于每月31日前与恒昌盛泰公司核对上月货物并结算货款。自《销售合作协议》签订后，恒昌盛泰公司一直按照约定向鑫豪汇家公司与易盟天地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但鑫豪汇家公司与易盟天地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恒昌盛泰公司付款，截止2019年12月31日共欠货款132422.54元。恒昌盛泰公司曾通过电话、微信、发送催告函、律师函等方式催要欠款，但至今未获给付。鑫豪汇家公司辩称，鑫豪汇家公司虽与恒昌盛泰公司签订过《销售合作协议》，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鑫豪汇家公司未要求恒昌盛泰公司通过易盟天地公司的“管家帮平台”销售货物，未授权易盟天地公司订购货物，亦未收到恒昌盛泰公司交付的货物或与其有任何对账行为，故恒昌盛泰公司所诉货款与鑫豪汇家公司无关。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昌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易盟天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昌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恒昌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豪汇家公司、易盟天地公司支付货款132422.54元；2.判令鑫豪汇家公司、易盟天地公司支付以132422.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现暂计至2020年12月15日，为463.48元。庭审过程中，恒昌盛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鑫豪汇家公司支付拖欠恒昌盛泰公司的货款132422.54元；2.请求判令鑫豪汇家公司支付恒昌盛泰公司以132422.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现暂计至2020年12月15日，为463.48元；3.请求判令易盟天地公司对鑫豪汇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日，甲方购货方（鑫豪汇家公司）与乙方供货方（恒昌盛泰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总则，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订立本协议。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内以采购订单的形式向乙方订购本协议所述的商品。所有采购条件和条款均按本协议的规定执行。2.商品和商品名称。2.1本协议中的商品为：食品、日用品；3.商品价格和结算。3.1乙方每次订货，应提前3天以书面或者电邮形式通知乙方（扫描、传真件同等效力），乙方在收到订单清单后，以邮件、微信、传真、电话等方式回复甲方订单接受情况，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双方约定，以实际配送地址为准。3.2本协议货款价以送货单为准。3.3本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调整商品价格，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双方均按调整之日起按新价格执行；3.4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于每月31日前（节假日顺延）对上月货款进行核对和结算；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形式支付货款，而不得向乙方业务人员支付现金（除非另有乙方开具的正式授权委托书）。4.质量标准和质量要求……5.协议有效期。5.1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1日。5.2若甲、乙双方在本合同期满前的一个月内均未对本合同的继续履行提出任何异议，则本合同将自动续展一个月。6.其他。6.1协议有效期内，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后仍无法妥善解决的，双方同意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依法诉讼解决。6.2本协议双方法定代表（或授权代表）签署，加盖印章后生效。6.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4本协议于2018年9月2日签订。”2018年10月1日，易盟天地公司出具《说明》，载明：“为了促进管家帮产品事业部业务板块发展，提升整体运营效率，丰富产品线，我公司，北京易盟天地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鑫豪汇家商贸有限公司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产品销售渠道共享，我公司为北京鑫豪汇家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线上，线下支持，北京鑫豪汇家商贸有限公司为我公司提供产品及特殊渠道支持。”2018年3月29日，甲方恒昌盛泰公司与乙方易盟天地公司签订《平台信息服务协议》，由易盟天地公司利用自身“管家帮平台”帮助恒昌盛泰公司实现产品线上销售的运作方式，恒昌盛泰公司通过易盟天地公司的平台发布、展示、销售产品以及处理产品的相关交易事宜，恒昌盛泰公司负责产品的配送，易盟天地公司通过线上、线下宣传和推广甲方产品，线上包括易盟天地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APP客户端、管家帮微信公众号；线下易盟天地公司举办月嫂见面会等活动。期限为一年，即从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止。恒昌盛泰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是认为该合同已经变更了，因为鑫豪汇家公司与易盟天地公司之间有战略合作，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签订合同，还在易盟天地公司的平台上销售商品，这是正常的。易盟天地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并陈述合同到期后恒昌盛泰公司没有要求签订新的合同，双方一直按照该合同继续履行。2020年9月28日，易盟天地公司出具支付证明，载明：“截止2020年1月15日，北京易盟天地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售卖北京恒昌盛泰科贸有限公司货物的货款有132422.5元大写（拾叁万贰仟肆佰贰拾贰元伍角）未支付，本公司将于2020年12月15日之前结清。”2020年11月23日，恒昌盛泰公司向鑫豪汇家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鑫豪汇家公司收到本函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恒昌盛泰公司全部货款欠款，即人民币132422.54元。鑫豪汇家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签收该邮件。2020年11月23日，恒昌盛泰公司向易盟天地公司邮寄《关于立即支付拖欠货款的催告函》，要求易盟天地公司收到本催告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拖欠货款132422.54元。易盟天地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签收该邮件。庭审中，鑫豪汇家公司称虽与恒昌盛泰公司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内容，且未曾要求恒昌盛泰公司上架管家帮平台，亦未曾授权易盟天地公司自恒昌盛泰公司订购货物；并称其未与易盟天地公司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仅曾从易盟天地公司下属的管家帮平台购买水杯、礼盒、床单等产品。鑫豪汇家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产品上线信息表等，证明其与恒昌盛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易盟天地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并认可易盟天地公司欠付恒昌盛泰公司货款132422.54元。恒昌盛泰公司只认可与其法定代表人王海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余不予认可。经询，恒昌盛泰公司表示未曾直接收到过鑫豪汇家公司的电邮订单，涉案诉争货款的订货方式主要来自管家帮平台及管家帮微信订购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易盟天地公司是否应就鑫豪汇家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一，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一节，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交易行为由双方直接进行，不涉及通过平台交易或指定第三人代为交易的约定，根据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之间的《销售合作协议》约定，鑫豪汇家公司的定货方式是以书面或者电邮形式通知。现恒昌盛泰公司主张的货款均是通过易盟天地公司的管家帮平台或者微信群定货而产生，恒昌盛泰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豪汇家公司向其订购过货物，也不足以证明其向鑫豪汇家公司交付过货物，故关于恒昌盛泰公司要求鑫豪汇家公司依据销售合作协议向其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易盟天地公司是否应就鑫豪汇家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首先，易盟天地公司自认案涉货款系由其所欠付，不涉及鑫豪汇家公司；其次，现恒昌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易盟天地公司就鑫豪汇家公司与恒昌盛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作出连带给付承诺；最后，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恒昌盛泰公司、易盟天地公司、鑫豪汇家公司两两各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足以证明三方共同达成一致的买卖合同。本案中，易盟天地公司并未直接提起易盟天地公司支付欠款的请求，而是要求易盟天地公司就鑫豪汇家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关于恒昌盛泰公司要求易盟天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恒昌盛泰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易盟天地公司认可其收到了恒昌盛泰公司提供的货物，同意支付本案恒昌盛泰公司主张的款项。恒昌盛泰公司与鑫豪汇家公司虽然签订了在案《销售合作协议》，但根据审理中双方的一致陈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恒昌盛泰公司依据该合同要求鑫豪汇家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以及要求易盟天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恒昌盛泰公司上诉称，上述《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恒昌盛泰公司通过易盟天地公司的“管家帮平台”向鑫豪汇家公司指定的地点供货、鑫豪汇家公司和易盟天地公司于每月31日前与恒昌盛泰公司核对结算货款，但经审查，该合同中并未提及易盟天地公司或“管家帮平台”，可见恒昌盛泰公司所述存在不实。综上，恒昌盛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北京恒昌盛泰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