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复兴，男，194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葭飞(系王复兴之女)，女，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力，女，194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力，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月敏，女，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震宇，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复寿，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锁英，女，1950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系王复寿、刘锁英之女)，女，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萍，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某，男，201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钱某某之母)，女，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贵阳路X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复成，男，194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善芳(系王复成之妻)，女，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珊妹，女，194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松(系王珊妹之子)，男，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妹，女，193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刘红卫(系王金妹之女)，女，住上海市平凉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系王金妹之女)，女，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金龙，男，194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小俊，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诉人王复兴、曹力(以下简称王复兴方)因与被上诉人高月敏、高震宇(以下简称高月敏方)，被上诉人王复寿、刘锁英、王某某、钱某某(以下简称王复寿方)，被上诉人王复成、王珊妹、王金妹，被上诉人毛金龙、毛小俊(以下简称毛金龙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0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复兴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复兴方分得征收补偿款1，800，000元。事实与理由：王复兴方他处无房，也未享受过房屋福利政策，二人从未放弃过上海市贵阳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利，王复兴方搬出系争房屋是迫于无奈。王复兴方居住女儿处，系争房屋部分房屋出租的租金是给女儿的。王复兴方应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可享受系争房屋相关征收补偿利益。王某某于2011年结婚后就搬出系争房屋，并在2017年享受过征收安置，不属于同住人。王复兴方曾委托王某某为其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但王某某并未委托律师。王某某作为王复兴方的代理人并未从王复兴方的利益出发如实陈述相关事实。王某某与王复兴方存在利益冲突，其代理行为侵害了王复兴方的合法权利，故该委托应为可撤销的委托。即使委托有效，委托书中也载明对于委托人及被委托人之间的征收利益不予分割，但一审判决却进行了分割，造成了王复兴方的权益受损。一审判决确定的王珊妹应分得的金额过少，王姗妹应该分得650，000元。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审理程序有误，分配征收补偿利益不公，应予以纠正。高月敏方辩称：同意王复兴方的上诉请求。高月敏方是征收协议中的合法签约人，按时签约但没有拿到任何签约奖。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王复寿方辩称：不同意王复兴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王复兴方无房的状态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的，且王复兴家庭于2000年享受过国家优惠政策。王某某和钱某某大部分时间都在系争房屋居住，也未享受过其他征收安置利益。王复兴方不仅委托王某某代理，同时也亲自到庭参与一审庭审，陈述意见。王复兴方曾出具的书面文件，明确表达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王复兴方的诉讼权益已得到保障。王复成辩称，请求法院公平合理地判决。王珊妹辩称，同意王复兴方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王姗妹没有承诺过将应得的补偿款归王复寿所有。王金妹辩称，同意王复兴方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毛金龙方辩称，同意王复兴方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高月敏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由高月敏方共同分得1，013，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富与徐小妹系夫妻，育有王复寿、王复兴、王复成、王珊妹、王金妹、王铜官、王一湘七名子女，王长富于1987年1月16日报死亡，徐小妹于2006年4月28日报死亡，两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王铜官与高登富系夫妻，育有高月敏、高震宇，王铜官于2014年8月9日报死亡，高登富于2010年3月4日报死亡。王一湘与毛金龙系夫妻，育有一子毛小俊，王一湘于2017年10月23日死亡，注销户籍。王复寿与刘锁英系夫妻，王某某系二人之女，钱某某系王某某之子。王复兴与曹力系夫妻。系争房屋系私房，未办理产权证。1991年1月25日填发的土地临时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徐小妹，土地坐落贵阳路XXX号，用地面积33平方米，备注本户另有9平方米违占用地。2005年8月4日的私有(系统自管)危险房屋鉴定通知书记载房屋结构砖木，房屋层数一层，建筑面积95平方米，建造年代1950年等。2005年8月4日的定海街道私房解危告知单记载：现有房屋面积为95平方米，请按照经核准的房屋面积和范围实施解危等。后王复寿、王复兴、王复成出资建房，房屋从二层建为四层。2020年8月4日，王复寿作为乙方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贵阳路XXX号，属于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59.40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10.17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4，476，679.20元(评估价格2，891，473.20元＋价格补贴860，706元＋套型面积补贴724，5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44，55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按期签约奖647，000元、搬迁奖励5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配合签约奖886，6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94，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110，170元；合计6，962，0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20年4月20日的私房现状建筑面积计算表记载1层44.77，2层50.90，3层45.16，4层28.74，建筑面积169.57平方米。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系争房屋在册户籍六人，为王复寿方、王复兴方。双方确认王复寿家庭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王一湘于1968年因插队落户搬出，王铜官于1969年左右搬出，王珊妹于1970年代结婚后搬出，王金妹于1971年左右搬出，王复成于1978年因居住困难搬出，王复兴于1980、90年代搬出，徐小妹于1980、90年代搬出居住至王一湘处。房屋建为四层后，王复寿家庭居住于三、四层，王复兴将二层出租，王复成将一层出租。高月敏方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冻结王复寿的银行存款1，013，66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复寿确认除一审法院冻结部分，其余征收补偿款已经领取。一审法院审理中，经王复寿申请，证人刘某某到庭陈述，证人系邻居，系争房屋原为二层砖木结构，因是危房，于2005年全部拆除重建，建成三层，后又建成四层。原房屋层高很矮，目测30平方米左右。房屋一直由王复寿夫妇负责打理，翻造也主要由王复寿夫妇负责，王复寿家庭一直居住。对于证人证言，高月敏方认为房屋面积应按证据认定，证人是主观判断；王复寿方认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私房，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当由房屋权利人享有。双方当事人对《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系争房屋至征收时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证，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原系王长富与徐小妹建造的二层房屋，后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徐小妹，故房屋应为王长富与徐小妹的夫妻共同财产。王长富、徐小妹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均分处理。王铜官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其可继承的遗产由高月敏方依法定继承。王一湘死亡时，未留有遗嘱，其可继承的遗产由毛金龙方依法定继承。由此各继承人可享有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王复寿、王复兴、王复成翻造过房屋，可享有与此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在具体分配征收补偿利益时，根据各项费用性质、房屋性质和来源、实际居住人利益、对房屋的贡献等各类因素，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理。依据前述情况，并考虑王复寿家庭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的事实、房屋的出租情况等，结合双方的分割意见及实际情况，对于征收补偿款6，962，000元，酌情确定高月敏方共同分得650，000元，王复兴分得760，000元，王复成分得760，000元，王珊妹分得250，000元，王金妹分得650，000元，毛金龙方共同分得650，000元，余款由王复寿分得。据此判决：一、王复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月敏、高震宇征收补偿款650，000元；二、王复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复兴征收补偿款760，000元；三、王复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复成征收补偿款760，000元；四、王复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珊妹征收补偿款250，000元；五、王复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金妹征收补偿款650，000元；六、王复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金龙、毛小俊征收补偿款6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复兴方提供：1．聊天记录，证明王复兴认为王某某是为其聘请律师，并且一直在询问王复寿案件进展情况。在一审判决书出具之后，王复寿依旧拖延通知判决时间，目的为使王复兴方错过上诉时间，使一审判决生效。2．户籍摘抄和钱英杰的户籍资料，证明王某某与钱英杰以家庭为单位已享受过征收安置。王复寿方对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仅证明钱英杰是王某某的配偶，但王某某及钱某某都没有享受过征收利益，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王复兴方提供的证据与其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中，王姗妹提交《声明》载明，考虑王复寿家庭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且对系争房屋重建贡献较多，如法院裁量王姗妹所得补偿款金额高于250，000元，王姗妹愿意将差额部分归王复寿所有。二审审理中，王姗妹陈述该《声明》是在其受到王某某欺骗的情况下所签，王某某向王姗妹隐瞒了事实。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王长富与徐小妹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争房屋被征收时，王长富与徐小妹均已去世，故征收补偿利益中的房屋价值补偿款等部分可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依法定继承。根据查明事实显示，系争房屋曾因解危而由王复寿、王复兴及王复成出资翻造，翻造后的房屋由王复寿居住三、四层，由王复兴出租二层，王复成出租一层。鉴于王复寿、王复兴及王复成对系争房屋有贡献，且各自实际居住或控制部分房屋，故征收补偿利益中的奖励补贴等费用可优先保障其居住需求。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的性质、实际居住状况、各方当事人的贡献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高月敏方、王金妹、毛金龙方可分得650，000元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妥。王姗妹表示仅要求分得250，000元，多余部分款项归王复寿所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亦无不妥。王姗妹现主张其系在受骗的情况下签署了《声明》，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纵观王复寿、王复兴及王复成三人对系争房屋翻造贡献及实际居住控制房屋的状况，并无巨大差异，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所确定的三人各自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有所失衡，本院予以重新确定。王复成虽未上诉，但因其与王复兴情况相同，基于公平原则，本院一并予以调整。综合王复寿、王复兴及王复成三人对系争房屋的翻造贡献、实际居住控制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王复兴可分得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王复成可分得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其余征收补偿款2，762，000元由王复寿分得。王复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就一审判决相关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0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四、五、六项；二、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0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王复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复兴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三、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0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王复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复成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2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260元，由王复兴负担5，000元，由高月敏、高震宇共同负担3，500元，由王复寿负担14，300元，由王复成负担5，000元，由王珊妹负担1，060元，由王金妹负担3，200元，由毛金龙、毛小俊共同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王复兴、曹力共同负担3，812.50元，由王复成负担3，812.50元，由王复寿负担6，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