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3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立军，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鑫，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梅，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昌，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兴齐，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鹏，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韩洼社区108号。法定代表人：侯爱玲，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辛河路与张皇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杨其堂，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捷公司）、原审第三人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6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上诉请求：一、撤销周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306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为周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6执8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公司法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股东对出资享有期限利益。股东认缴出资后，由于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股东依法对外转让股权，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转让股权的股东不构成对出资义务的违反，法律也未禁止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依法转让股权。五上诉人依据尚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依法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股东权利及出资义务随股权转让概括转移至承继股东，原股东转让股权后不再具有股东地位，不参与转让后的公司经营决策，若要求股权转让人仍然在原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出资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作为第三人尚泰公司的原股东，在未届满出资期限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可视为股东对其法定义务的“预期违约”，应允许该项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追加公司原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为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对照该规定的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根据立法者目的解释，追加公司原股东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应理解为“应履行出资义务而未履行”之情形，即出让股东未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认缴出资额就转让股份的情形。本案中，五上诉人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因尚未到出资期限，上诉人并不构成对出资义务的违反，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不得追加五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为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不得追加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为（2020）鲁0306执8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宜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宜捷公司与尚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宜捷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鲁0306民初2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尚泰公司价值1040000元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宜捷公司的上述起诉经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裁定驳回后，宜捷公司又于2019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鲁0306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水稳施工合同》于2018年9月1日解除，并终止合同的履行；二、被告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705元；三、驳回原告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1元，由原告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26元，被告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55元。”一审判决后，宜捷公司不服并提出上诉。2020年6月12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3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705元；三、驳回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水稳施工合同》于2018年8月19日解除，并终止合同的履行；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1689.10元。三、驳回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1.00元，由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8元，由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2元，由青岛宜捷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6元，由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546元。”宜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306执839号。经法院网络执行查询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尚泰公司银行存款等财产信息。2020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鲁0306执83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宜捷公司以尚泰公司不能清偿公司债务，原股东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执行人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现未查询到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据此可以依法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履行债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已具备破产原因是指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在股东被申请人杨其堂、孙淑芸出资未到期的情况下，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申请人依据该规定请求追加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被申请人杨其堂、孙淑芸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始股东为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后由董立军将其股权分别转让给承继股东刘建昌、周兴齐；由魏玉梅将其股权转让给原股东孙培鑫。后承继股东刘建昌、周兴齐、原股东孙培鑫又其将股权分别转让给现股东杨其堂、孙淑芸。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在转让其股权时均未实际出资，但本案债务发生于五人转让股权前，其行为损害本案债权人的利益。现申请人依据该规定请求追加杨其堂、孙淑芸、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于2021年4月21日作出（2021）鲁0306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杨其堂、孙淑芸、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为原审法院（2020）鲁0306执8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中董立军在未依法履行3000万元出资义务即该股权范围内对尚泰公司在该执行案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孙培鑫在未依法履行1500万元出资义务即该股权范围内对尚泰公司在该执行案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魏玉梅在未依法履行500万元出资义务即该股权范围内对尚泰公司在该执行案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建昌在未依法履行2500万元出资义务即该股权范围内对尚泰公司在该执行案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周兴齐在未依法履行500万元出资义务即该股权范围内对尚泰公司在该执行案中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尚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20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成立时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分别为董立军（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时间2038年4月15日）、孙培鑫（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时间2038年4月15日）、魏玉梅（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时间2038年4月15日）。2018年12月20日，尚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董立军将所持有公司6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未出资到位）中的部分股权2500万元以9867.54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刘建昌；同意公司原股东董立军将所持有公司6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未出资到位）中的部分股权500万元以1973.5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周兴齐；股东孙培鑫、魏玉梅放弃优先受让权。转让后，董立军退出公司，刘建昌、周兴齐为公司新股东。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股东刘建昌认缴出资额2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0%），股东周兴齐认缴出资额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股东孙培鑫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30%）、股东魏玉梅认缴出资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当日，董立军与刘建昌、周兴齐分别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9年1月2日，尚泰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等在公司登记部门变更完毕股东出资等信息。2019年2月25日，尚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魏玉梅将所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人民币（未出资到位）以0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股东孙培鑫；股东刘建昌、周兴齐放弃优先受让权。转让后，魏玉梅退出公司。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股东刘建昌认缴出资额2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0%），股东周兴齐认缴出资额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股东孙培鑫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40%）。”当日，魏玉梅与孙培鑫另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9年3月1日，尚泰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等在公司登记部门变更完毕股东出资等信息。2020年4月20日，尚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孙培鑫将所持有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40%股权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人民币（未出资到位）以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杨其堂；同意公司原股东刘建昌将所持有的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50%股权认缴出资额2500万元人民币（未出资到位）以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孙淑芸；同意公司原股东周兴齐将持有的淄博尚泰道路材料有限公司1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500万元人民币（未出资到位）以0万元转让给孙淑芸；转让后，原股东孙培鑫、刘建昌、周兴齐退出公司，杨其堂、孙淑芸为公司新股东。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股东杨其堂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40%），股东孙淑芸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60%）”。当日，孙培鑫与杨其堂、刘建昌与孙淑芸、周兴齐与孙淑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20年4月22日，尚泰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等在公司登记部门变更完毕股东出资等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作为尚泰公司的原股东，在转让其股权时均未实际出资，其公司章程中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4月15日，其在该出资承诺的认缴期限内均有出资义务，故虽然其认缴期限尚未届满，其转让股权时对尚泰公司均负有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不能因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的约定而予以转移或免除，且股东在未届出资期限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可视为股东对其法定义务的“预期违约”，应当允许该项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故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虽将尚泰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但其对尚泰公司所负的出资责任并不随之转移或免除。尚泰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进行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可依据已查明的事实缺席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即转让其所有的尚泰公司的股权，宜捷公司在尚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时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其为（2020）鲁0306执8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宜捷公司依生效判决申请对尚泰公司强制执行后，原审法院未查询到尚泰公司银行存款等财产信息，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鲁0306执83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本案情形符合以上法律规定的公司不能或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上诉人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其为（2020）鲁0306执83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立军、孙培鑫、魏玉梅、刘建昌、周兴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宁审判员 侯 康审判员 胡晓梅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