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洋，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茵，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强、苏静因与被上诉人王耀敏退伙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强、苏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耀敏承担。事实和理由：所谓借款实际上是王耀敏作为合伙人的投资款，应与散伙和清算一并处理，不应单独结算。李国强、苏静与王耀敏系合伙关系，王耀敏诉讼请求为散伙并清算，并偿还其出资款，但在诉讼尾声，王耀敏发现清算结果其无利可图，其改变诉讼请求只要求返还投资款，该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违背合伙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将合伙事务分割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增加诉累。王耀敏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王耀敏退伙，解除与李国强、苏静的合伙关系；二、请求法院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并要求王耀敏与李国强、苏静各按三分之一的比例分享盈利、承担亏损；三、判令李国强、苏静退还王耀敏投资款本金419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2016年1月30日前计45万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其中119万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暂算至2020年3月30日计2842500元扣除已付利息238000元计2604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强、苏静承担。庭审中，王耀敏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李国强、苏静支付王耀敏利润金额的三分之一为816367.93元。诉讼过程中，王耀敏请求撤回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日，甲方张建东（甲方载明为扬州市苏港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未盖章）与乙方苏静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共同磋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合作原则，就常熟长江澄通河段铁黄沙整治工程第六标段施工VI标部分劳务签订合作施工协议。工程地点为常熟长江澄通河段铁黄沙整治工程第六标段三工段，桩号南堤一段9+159-10+147。施工价格及内容见附件1。根据附件价格下浮2%个点计算，税收由乙方承担。剩余税后利润部分甲乙双方各按50%分成。工程前期资金来源由乙方自筹。付款根据甲方与业主的付款比例支付（即甲方收到业主的工程进度款后按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时结构部分的比例支付给乙方）。工程的工期及工程质量按总包和业主合同要求进行验收，最终以业主及总包的验收意见为准。甲方在乙方未违约的情况下不得再插入别的施工单位进行同工种施工，必要时配合乙方协调工作。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遵守工地现场的管理制度。积极组织施工队伍及设备。如不服从管理，不遵守制度受到甲方、监理、业主的罚款等处罚，一切由乙方承担。如不按图纸施工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由乙方承担。如不能改正，甲方有权更换施工单位。甲方违约同意赔偿乙方三十万元。乙方违约同意赔偿甲方三十万元，并按承诺赔偿相应的损失。同日，甲方张建东与乙方苏静签订合作协议附件，约定：合作协议中第二条利润分成部分，所谓的利润即乙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业主验收的工程量差距部分。甲乙双方各占50%的比例。实际施工的工程量部分甲方不进行分成。2014年3月4日，李国强向王耀敏出具借条，载明：今向王耀敏借人民币二十万元正。2014年3月11日，王耀敏、李国强、苏静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发展，其中任何一方不得与其他方签订该工程类似的合伙协议。合伙项目为常熟长江澄通河段铁黄沙整治工程第六标段三工段（桩号南堤一段9+159-10+147）。王耀敏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300万元整。资金出资后，需计算利息，月息按出资资金的3%计算，进度款下发后，扣除本金及利息。出资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前出资100万元整，以后按照工程的需要追加，保证工程正常的施工资金，资金只可用于本工程上，做到专款专用，不得用于此项目外。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三方各占33.33%，王耀敏在分配盈余时，返还出资资金利息的66.66%作为盈余的三方共同分配。苏静负责工程总体安排建设，达到利益的最大化；李国强负责资金管理及安排；王耀敏负责资金筹集。经协商一致，合伙人可以修改本协议或对本协议未尽事宜进行补充，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补充修订后的内容为准。2015年4月20日，李国强出具王耀敏常熟工地投资明细（2015.1.30止），载明：本金316万元，利息28.17万元；苏静借2.7万元，吴雪娥2.25万元，苗场2.375（已扣1万），管爱华1.5万元，东弗0.4万元，借据37万元，合计46.225万元。以上总计3903950元正。2016年2月18日，李国强出具王耀敏常熟铁黄沙工程凭据一份，载明：投资款合计人民币30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加利息45万元，合计人民币345万元，按月息百分之一计算。同日，李国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耀敏于2016年1月30日借入铁黄沙工程合计人民币119万元正，按月息1.5%计算。2018年2月18日，李国强出具王耀敏常熟铁黄沙工程凭据，载明：投资款合计人民币30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加利息45万元，合计人民币345万元，按月息1%计算，结息828000元，合计4278000元。同日，李国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王耀敏于2016年1月30日借入铁黄沙工程人民币119万元正，于2016年2月18日开始按月息1.5%结算，结息428400元，已付23万元，余款1388400元。同日，李国强又出具借条结算凭据一份，载明：借王耀敏2016工程款119万，月息1.5%，结息428400元，已付23万元，余款1384000元。2018年4月14日，李国强、苏静、王耀敏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从现在开始，铁黄沙工程下来的工程款先付给王耀敏的投资款。关于借款含利息1388400元，南通款下来付35万元，余款年前逐步付清。庭审中，李国强陈述：李国强当时没有对涉案工程的收入和支出制作专门的会计账簿，就记了流水账。李国强在涉案工程支出和收入记账过程中，没有就每一笔记账或者定期将记账情况通知王耀敏、苏静，三人也没有一起对账目进行确认。用款的事情，苏静都是知道的，支付都是苏静安排的，买小东西没有与他们说，大的支出款项基本都知道的。在整个工程过程中，王耀敏作为投资方对款项的支出是必然会过问的，三个合伙人之间就款项进出肯定有沟通的，包括对外借款，其中大部分都是王耀敏介绍、李国强经手的，显然是有过充分沟通。对财务支出，苏静和王耀敏应该是基本了解的。庭审中，关于涉案合伙工程的收入和支出金额：1.王耀敏陈述，收入金额是李国强在举证过程中所举的13925231元，项目成本经李国强、苏静与王耀敏对账，王耀敏认为成本金额应为11476127.2元。2.李国强陈述，目前三方就本案支出成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李国强认为涉案工程支出为24698171元，对工程收入意见一致是13925231元。3.苏静陈述，对工程收入金额意见一致是13925231元，对工程支出以李国强结算出的数据为依据，认可李国强陈述的24698171元。但是三方均不能举证出充实的支持己方观点的确切证据，且王耀敏、李国强、苏静互不认可对方的意见。庭审中，关于王耀敏就涉案工程的投资款及借款：1.王耀敏陈述，2014年2月1日的10万元，该笔款项实际是2013年9月1日由王耀敏女儿王丽静账号转账给李国强账户10万元（两笔5万元），这笔钱本来是借给李国强的，没有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李国强、苏静没有还该笔款项，转化为常熟工地投资款了。2.（1）王耀敏陈述，2014年3月4日20万元，该款项系在三方合伙协议签订前李国强向王爱琴借款20万元，李国强何时借款的不清楚，李国强的借款用途也不知道，李国强让王耀敏代为偿还，王丽静于3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爱琴支付25万元，其中5万元为王耀敏原本结欠王爱琴的款项，剩余20万元为代李国强归还王爱琴的借款，该笔款项也转化为常熟工地的投资款。2月1日10万元和3月4日20万元这两笔款项都是作为王耀敏的投资款，有无用到王耀敏、李国强、苏静三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常熟长江澄通河段铁黄沙整治工程第六标段三工段项目施工中不知道，因为是李国强负责管账的，因为当时约定王耀敏出资，然后王耀敏要求李国强归还之前的借款，李国强提出来说这个款项他会马上投入工程作为王耀敏的投资款，王耀敏一直到庭审才知道李国强并没有把这两笔款项用于该工程。（2）李国强陈述，这笔不认可，李国强与王爱琴之间的借贷，李国强自己在还款，而且这笔费用发生时间在合伙前，也没有相应记录与王耀敏主张吻合，这个25万元和20万元不是一回事。这笔款项具体记不清了，当时根据王耀敏说的20万元，但是银行收款系统里没有找到20万元的依据。投资明细里是草稿，也不准，没有根据实际转款来写。2月1日10万元和3月4日20万元这两笔款项没有用到王耀敏、李国强、苏静三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常熟长江澄通河段铁黄沙整治工程第六标段三工段项目施工中。3.王耀敏陈述，2014年3月12日50万元，2014年3月12日通过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50万元，这笔就是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确认。4.王耀敏陈述，2014年3月25日通过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50万元，这笔也是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5.王耀敏陈述，2014年4月11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10万元作为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6.王耀敏陈述，2014年4月14日王丽静账户分三笔每笔10万元共计转账给李国强30万元，是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7.王耀敏陈述，2014年5月1日王丽静账户向李国强转账10万元作为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8.王耀敏陈述，2014年5月18日王丽静账户向李国强转账20万元作为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9.王耀敏陈述，2014年5月31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10万元作为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0.王耀敏陈述，2014年6月5日王耀敏给了李国强2万元现金作为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1.王耀敏陈述，2014年6月8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10万元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2.王耀敏陈述，2014年6月13日40万元，是王耀敏在2014年6月12日先给了李国强5万元现金在南通交付，在2014年6月13日通过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33.4万元，还有差额1.6万元是因为当时原本40万元款项是想要跟王爱琴借款的，但是王爱琴说要过几天才有钱，李国强说急着用钱，所以就在6月12日先给了他5万元现金，次日转账给李国强33.4万元，因为向王爱琴当时短期周转借贷利息是月息4%，40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就是1.6万元，所以说利息款也算是铁黄沙工程跟王爱琴借款40万元，后来因为王耀敏先行垫付，本来谈好这笔40万元是要向王爱琴借款的，但是后来没有向王爱琴借，就是王耀敏自己出的。李国强陈述，当时讲好王耀敏投资40万元，但是后来他没有钱，只给了33.4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王耀敏陈述的交付5万元现金没有这个事情，因为我们之间几千块都是转账的，不可能有5万元现金，因为时间长记不清了，还是以记账本为准，如果上面有的话李国强、苏静认可。1.6万元差额就是王耀敏当时说是要扣利息，1.6万元没有收到，本身就是利息扣掉的。13.王耀敏陈述，2014年6月20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10万元作为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4.王耀敏陈述，2014年6月28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6万元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5.王耀敏陈述，2014年7月31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3万元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6.王耀敏陈述，2014年8月15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12万元投资款。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7.王耀敏陈述，2014年8月16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20万元投资款，截止到这笔款项，王耀敏投资款已经超过300万元，按照当时三方协议约定，超过300万元部分作为王耀敏向工程的借款，加上这一笔20万元金额已经达到313万元，投资款是300万元，13万作为借款，在后续三方确认中都有明确。李国强明确这笔认可。18.王耀敏陈述，2014年9月4日3万元投资款，其中1万元为王耀敏支付给李国强的现金，另外2万元为王丽静账户转账给李国强，后又陈述是借款。李国强陈述，根据自己的记账流水账显示9月5日收到王耀敏3万元，应该就是指的王耀敏陈述的2014年9月4日的3万元，但是具体什么钱记不清了，金额较小，看来不像投资款也不像借款，钱应该是收到了，但是款项用途是什么说不清楚。19.王耀敏借给苏静的2.7万元，当时这2.7万元也是作为王耀敏对该项目的借款，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王丽静账户转账给苏静5000元、2014年12月18日王丽静账户转账苏静5000元、2014年12月28日王丽静账户转账苏静5000元、2015年1月3日王丽静账户转账苏静3000元和给了9000元现金，共计2.7万元。当时没有写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就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李国强陈述，这应该是属于苏静借的，跟李国强没有直接关系，具体的还要与苏静核实。这笔钱应该不是涉案工程上向王耀敏的借款。20.王耀敏代李国强偿还吴雪娥的款项共计22500元，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王丽静账户向吴雪娥转账7500元、2014年11月24日王丽静账户向吴雪娥转账7500元、2014年11月26日王丽静账户向吴雪娥转账7500元，这是借款，这是王耀敏代李国强归还作为借给涉案项目的款项，李国强在投资明细中写到，在庭审中提交的材料李国强、苏静也对该笔金额进行过确认，就该笔款项李国强没有出具过借条或欠条，李国强没有还过该笔款项。李国强陈述，该笔款项是2014年7月18日通过王耀敏介绍李国强出面向吴雪娥借款50万元，用于这个工程上了，王耀敏代付了3个月的利息2.25万元计入成本。这笔钱认可是借款的利息。21.王耀敏代偿还合伙项目上向沈姚明借款的利息，利息是33750元，其中1万元李国强已经支付，剩余23750元由王耀敏代还，该笔款项也计入王耀敏对该项目借款。李国强陈述，该笔款项是王耀敏介绍他的朋友杨龚芳汇入李国强的账户，借了50万元，是2014年8月21日借入本工程，借条是李国强打的，2015年1月7日通过王耀敏还给杨龚芳51万元，王耀敏代付23750元利息计入本工程成本，算是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这个也属于王耀敏投入。22.代付给管爱华的1.5万元利息款，当时是有一笔向管爱华的借款60万元，其中有1.5万元利息由王耀敏代还，也是计入项目的借款中，没有给写借条，利息还是按照合伙协议书列明的利息约定。李国强陈述，这个也是王耀敏介绍他的朋友管爱华借入工程款60万元，2015年1月12日借的60万元，2015年5月11日还给王耀敏60万元，由王耀敏代还管爱华，王耀敏代付产生1.5万元利息，已经计入成本。23.王耀敏垫付的车费4000元，也是计入项目的借款，没有写借条，利息也是按照合伙协议的利息约定。李国强陈述，这笔钱应该是有，但是我没有计入成本，因为不是我付的，但可以认可计入成本，具体金额不清楚，金额是王耀敏报给我的，我就这样记录了。24.37万元，该笔款项在2015年春节前李国强告知王耀敏还欠王爱琴61万元未还，王耀敏提出说款项尽快归还，所以经李国强、王耀敏、王爱琴结算，截止到2015年1月7日王爱琴欠王耀敏17万元，于是商定由王耀敏代偿还37万元，剩余的24万元由李国强支付，当时王爱琴在收到款项后即将两张借条共计60万元给了王耀敏，当时代为偿还的37万元是算入王耀敏对本案项目的借款。在37万元中，20万是于2015年1月8日由王丽静银行转账给王爱琴20万元，剩余17万元是之前王爱琴结欠王耀敏款项直接做的抵扣。李国强陈述，这一笔具体经过时间太长不大想的起来，需要庭后与王爱琴核对一下，2015年4月20日投资明细上借37万元的字是李国强写的，但是李国强记不起来这笔钱是什么意思了。庭审中，王耀敏和李国强一致确认：1.2015年8月28日李国强银行转账给王耀敏女婿徐冠华3000元。2.2016年6月27日李国强银行转账给王耀敏20万元。3.2017年11月17日李国强微信转账给王耀敏1万元。4.2018年2月20日李国强银行转账给王耀敏2万元。5.2018年8月22日李国强微信转账王耀敏5000元。以上李国强向王耀敏的支付利息共计23.8万元。但是没有具体明确是哪一笔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当事人经符合法律规定条件时可以退伙，但是应当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结算并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分别承担亏损、分享盈利。本案中，王耀敏在诉讼过程中请求撤回关于确认退伙和结算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自主行使诉权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国强和苏静认为三人合伙期间存在巨额亏损，但是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王耀敏承担亏损部分的款项金额，同时对于合伙期间的账目和证据也需进一步梳理明确。李国强和苏静如确有证据证实三人合伙期间存在亏损，可另行依法进行主张请求合伙当事人承担亏损。关于王耀敏请求退还投资款、借款及利息的诉请，王耀敏、李国强、苏静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王耀敏的出资需计算利息，月息按出资资金的3%计算，进度款下发后扣除本金及利息，资金只可用于本工程上。又约定“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三方各占33.33%，王耀敏在分配盈余时，返还出资资金利息的66.66%作为盈余的三方共同分配。”此后，2018年4月14日，李国强、苏静、王耀敏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从现在开始，铁黄沙工程下来的工程款先付给王耀敏的投资款。关于借款含利息1388400元，南通款下来付35万元，余款年前逐步付清”。根据三人的上述协议约定，王耀敏垫付的投资款和借款，应视为王耀敏出借给三人合伙体的款项，三人明确该款项需计算利息且在工程进度款下发后优先归还王耀敏，然后三人再就王耀敏的利息盈利部分以及工程本身的盈亏按照三方各占33.33%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三人的该约定系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自由意思表示，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关于王耀敏主张返还的款项，虽李国强和三人出具过书面凭证，但是三人也明确该书面凭证中所载金额包含利息，当事人同意以庭审中逐项核对的实际交付本金金额认定。1.根据对账，2014年2月1日的10万元和2014年3月4日的20万元这两笔款项，该款项发生于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前，与合伙协议书中关于出资时间和专款专用的约定相悖，且李国强明确该两笔款项没有用到三人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常熟长江澄通河段铁黄沙整治工程第六标段三工段项目施工中，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确认为王耀敏就本案合伙项目的出资，王耀敏可另行依法主张。2.投资款部分，2014年3月12日50万元、2014年3月25日50万元、2014年4月11日10万元、2014年4月14日三笔每笔10万元共计30万元、2014年5月1日10万元、2014年5月18日20万元、2014年5月31日10万元、2014年6月5日2万元、2014年6月8日10万元、2014年6月12日5万元现金和2014年6月13日33.4万元、2014年6月20日10万元、2014年6月28日6万元、2014年7月31日3万元、2014年8月15日12万元、2014年8月16日20万元，上述款项，王耀敏陈述系投资款，李国强作为三人合伙项目的资金管理及安排人员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确认予以认定，上述王耀敏的投资款出资为281.4万元。3.借款部分，2014年9月4日3万元、王耀敏代偿还吴雪娥22500元、王耀敏代偿还合伙项目上向沈姚明借款利息23750元、王耀敏代偿还管爱华借款利息1.5万元、王耀敏垫付车费4000元，王耀敏陈述系合伙项目上的借款，李国强作为三人合伙项目的资金管理及安排人员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确认予以认定，上述向王耀敏的借款出资为95250元。另外，关于王耀敏陈述的借给苏静2.7万元和代还王爱琴37万元，因苏静和李国强在本案中未予以确认，且王耀敏对该两笔款项是否确实用于本案合伙项目、款项性质等内容未提供确切充分的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暂不予认定，王耀敏若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王耀敏的总计出资金额为2909250元。本案当事人在签订合伙协议书时约定月息是3%，此后2016年2月起调整投资款部分按月息1%计算、借款部分按月息1.5%计算。王耀敏主张投资款部分利息在2016年1月30日前计算45万元，因李国强最早付息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支付3000元，此后陆续为2016年、2017年、2018年付息，共计支付利息23.8万元，即使认为三方约定月息3%利率过高而调整为2%计算，投资款部分281.4万元的结欠利息也已超过45万元，现王耀敏主张投资款部分至2016年1月30日前计45万元且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李国强、苏静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耀敏主张借款部分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李国强、苏静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标准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李国强、苏静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且不得超过18%年利率标准。因本案当事人确认李国强归还过王耀敏利息23.8万元，该已归还款项在上述还款利息中予以抵扣。关于还款主体，因上述款项是王耀敏垫付出资给三人合伙体，且约定在工程进度款下发后优先归还王耀敏上述出资款项，该归还款项也应认定为三人合伙体的成本支出，因本案系王耀敏主张李国强和苏静返还其出资款项及利息，且工程款领取和支出管理由苏静和李国强负责，故本案中由李国强和苏静先行返还王耀敏上述款项。对于王耀敏应承担的成本及合伙亏损、本案利息部分盈余分配事宜，待李国强和苏静另行主张时一并予以考虑主张，故本案中不再予以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国强、苏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耀敏投资款和借款本金共计2909250元及利息（利息中，281.4万元投资款部分，于2016年1月30日前计利息45万元、以281.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标准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李国强、苏静实际给付之日止；95250元借款部分，以95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且不得超过18%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李国强、苏静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中应扣除李国强已归还的利息23.8万元）。二、驳回王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62元，减半收取296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81元，由王耀敏负担17340元，由李国强、苏静负担17341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李国强认可其负责账务管理，陈述合伙期间成本都有原始凭证，但没有建立专业账册，合伙期间成本支出是经过苏静和王耀敏同意的，但对此李国强没有书面材料可以证明。二审中，李国强、苏静认可王耀敏出资款300万元以外的投入都是借款。李国强、苏静陈述2018年4月14日三方协议书的意思是工程款下来或年底要把王耀敏的投资款以及借款全部付清，但当时款项连本带利共计138万多。王耀敏陈述2018年4月14日三方协议书的意思是工程款下来要返还王耀敏的投资款，在签署合伙协议后，三方在2015年、2016年、2018年对于投资款都进行过确认，投资款是300万元，2018年4月14日三方协议书确认的款项共计两部分，一部分是300万元的投资款，另一部分是138万元的借款。二审中，李国强、苏静陈述案涉工程于2015年3月份完工，工程经过结算，结算金额为13925231元，建设方将应付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二审中，李国强、苏静、王耀敏对于一审确认的投资款和借款金额均认可，李国强、苏静认为应当先进行合伙清算，才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根据王耀敏的诉讼请求分析，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王耀敏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请求撤回关于确认退伙和结算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李国强、苏静虽主张三人合伙期间存在巨额亏损，但李国强作为合伙期间账务管理人员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并未建立账册，对于合伙期间的支出有无经过合伙人共同决定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李国强、苏静也未提出反诉要求王耀敏承担合伙期间亏损部分的款项，如李国强、苏静确有证据证明三个合伙期间存在亏损，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王耀敏是否有权直接要求李国强、苏静返还投资款和借款。本院认为，根据王耀敏、李国强、苏静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三人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三方一致同意王耀敏垫付的投资款和借款需要计算利息，且在工程进度款下发后优先归还王耀敏，三人再就盈亏部分进行分配，其中盈余部分包括王耀敏的利息盈利部分，三人的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国强、苏静确认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结算，且建设方已经应付款项全部付清，故按照约定应将王耀敏的投资款和借款优先返还。李国强、苏静、王耀敏对于一审确认的王耀敏投资款及借款金额部分均无异议，李国强、苏静认为应当先进行合伙清算再行返还王耀敏的投资款和借款，该主张与三方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主体，王耀敏垫付的投资款和借款的对象为三人的合伙体，上述款项的归还应认定为三人合伙期间的成本，但根据三方约定，工程进度款下来优先归还王耀敏的款项，因案涉工程款的领取和管理均由李国强、苏静负责，故李国强、苏静应先将王耀敏垫付的款项返还，关于王耀敏作为合伙人之一应当负担的成本或盈亏，可待三方合伙体清算时一并处理，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李国强、苏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62元，由李国强、苏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