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4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29层07-13单元。负责人：杨炳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来（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82年2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世超（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86年6月1日出生，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秀华，女，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住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镇道义北大街124-6号。法定代表人：杨占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硕（该公司员工），男，汉族，1997年2月9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崔秀华、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巴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彭聪、任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人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崔秀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有误，根据《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付（五）精神损害赔偿，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崔秀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崔秀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安华保险、安捷巴士支付崔秀华医疗费98381.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护理费30300元、误工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5727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病志复印费35.20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5200元、鉴定费1000元。2、诉讼费由安华保险、安捷巴士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13日，崔秀华乘坐安捷巴士司机驾驶的辽Ａ×××××号牌197路公交车，在沈北新区车站上车后，还未站稳时，被司机急速启动车辆造成崔秀华在车内摔倒受伤的后果。崔秀华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3日，崔秀华乘坐安捷巴士司机驾驶的辽Ａ×××××号牌197路公交车，在沈北新区车站上车后，还未站稳时，被司机急速启动车辆造成崔秀华在车内摔倒受伤的后果。崔秀华受伤后被送往沈阳市沈北新区健康产业集团沈煤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崔秀华为股骨远端骨折、股骨髁间骨折等，崔秀华共住院96天，其中重症监护2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91天。崔秀华花费医疗费98381.13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5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崔秀华右膝关节伤残等级为十级。另查明，辽Ａ×××××标的车辆事故发生时所有人为安捷巴士，司机为职务驾驶行为。该车辆在安华保险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4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崔秀华在安捷巴士运营的公交车上受到伤害，安捷巴士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在安华保险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40万元，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条款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崔秀华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8381.13元为崔秀华实际支付，一审法院结合崔秀华提交的病案及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崔秀华共住院96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应为960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重症监护2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91天。崔秀华未提供护理企业营业执照，护理协议涵盖了重症监护期间且无护工签字，不能证明其聘请护工护理的事实，故对崔秀华请护工护理的费用不予支持。因崔秀华伤情较重，住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重症监护期间不支持护理费。一级护理、二级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居民服务业标准128.68元/天计算，数额为12481.96元；4、误工费，根据崔秀华提供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可以认定崔秀华每天工资100元；崔秀华住院96天，误工费共计9600元；崔秀华出院后无医嘱休息，未提交复查复诊证据，不能证明因伤持续误工，故崔秀华主张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00元；6、残疾赔偿金，崔秀华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为31820元*12年*伤残赔偿系数10%=3818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崔秀华十级伤残，对其身体与心理均造成一定伤害，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投保声明亦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已经向安捷巴士尽到了相应的说明、提示义务，故该款项仍由安华保险承担；8、辅助器具费，购买固定支具具有必要性，但崔秀华未能证明其具有购买两套支具的必要性，结合崔秀华提交的发票，一审法院确认一套的费用2600元；9、鉴定费1000元，为实际支出，结合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复印费35.2元，为必要性支出，且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安捷巴士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医疗费98381.13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护理费12481.96元；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交通费200元；五、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误工费9600元；六、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残疾赔偿金38184元；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辅助器具费2600元；九、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崔秀华鉴定费1000元；十、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赔偿崔秀华复印费35.2元；十一、驳回崔秀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元，减半收取639元，由崔秀华负担159元，由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负担480元。本院二审中，安华保险提供了一份《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年版）》，用以证明安华保险对于精神损害赔偿一项不予赔偿的问题，已经向投保人尽到告知说明义务，投保人也给安华保险出具《投保人声明》，并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崔秀华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安捷巴士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因被上诉人崔秀华和安捷巴士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安华保险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崔秀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如果不应当赔偿，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安捷巴士赔偿。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2020年8月份，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对机动车上的乘客受伤应否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但是《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格权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受损害方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不影响受损害方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六条，被上诉人崔秀华应该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虽然本案的被上诉人安捷巴士在上诉人安华保险处为案涉车辆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金额为40万元，但双方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年版）》中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且被上诉人安捷巴士也给上诉人安华保险出具了《投保人声明》，盖章确认，因此，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崔秀华的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安华保险赔付，而应由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和运输者，即被上诉人安捷巴士赔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华保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二、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赔偿崔秀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崔秀华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安捷巴士有限公司沈北分公司负担，并直接给付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彭 聪审 判 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家宝书 记 员  教添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