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语圈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4号楼23栋219号。法定代表人：姜清臣，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勇，北京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明，北京启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向前村南街临4号。法定代表人：齐雅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群，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语圈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语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视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语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华语圈公司退还全视角公司1200万元投资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全视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全视角公司600万投资款项折抵内容进行全面认定。按照双方原投资协议规定，全视角公司的600万投资折抵款应包括其出所有的器材设备及与器材设备相匹配的跟机人员，直至整个拍摄的完成。但事实情况为全视角公司只是提供了大部分设备，欠缺核心设备（镜头），而并非所有设备。此种情况全视角公司已在一审中自认。而本案电影未开机，所以设备不存在占有、折旧、实际使用的情况，而其所承诺的跟组人员并未出现，亦无实际劳动付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华语圈公司返还600万折抵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华语圈公司与全视角公司在原投资协议中约定均表明设备的跟组人员不是摄影师，华语圈公司所聘摄影师并不负有携带设备的义务。主机、镜头等关键设备及人员未按时到位的过错应由全视角公司承担。按照原协议规定，能够完成开机工作的全部设备及配套的工作人员全部按时到位是全视角公司的义务，此义务履行与华语圈公司是否聘请摄影师无关，并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华语圈公司没有聘请摄影师。未按时开机的原因应归结于全视角公司。虽然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证据证明剧组资金未完全到位，但该证据不能否认全部剧组人员已经到达拍摄地点，并且本案缺乏资金未到位与未按时开机之间存在必然关联性的证据。而对于影视剧作品而言，核心设备、全部镜头及配套工作人员的缺失才是未按时开机的关键因素。本应提供上述设备及人员的全视角公司应承担涉案影片未按时开机的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中第二项支持利息及违约金违反公平原则及双方立约本意。合同行为是以公平为根本原则。双方协议当中约定华语圈公司支付利息与违约金的前提是未按时开机，但基于公平原则及双方立约本意，只有未开机原因归于华语圈公司时，才支付利息与违约金。四、判令华语圈公司支付运输费证据不足。一方面，全视角公司未提供与运输费相符的运输清单，另一方面，全视角公司的运输行为未征得华语圈公司同意。此外，运输费的数额与出关时的数额差距过大，与常理不符。全视角公司辩称，不同意华语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600万元投资款应该返还，合同约定不能按时开机要返还全部投资款，包括1200万现金及租赁费600万元，设备已经租赁，全视角公司按照约定交付了设备，没有提供的原因在于华语圈公司的资金未到位，全视角公司已经将80%的设备运到，未开拍的原因系华语圈公司资金未到位。全视角公司在设备租赁关系中，无任何违约行为。华语圈公司占用了设备，相关的费用应该由华语圈公司支付。第二部分违约责任主体，华语圈公司主张没有依据。不能开机的原因在华语圈公司，一审对违约责任的认定没有问题，因此华语圈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运输费的问题，合同有约定，相关费用由华语圈公司承担。另外，运输公司是华语圈公司找的，运去运回由华语圈公司决定，相关费用由华语圈公司承担具有事实依据。全视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全视角公司与华语圈公司签订的电影《危险局势》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2.华语圈公司偿还全视角公司投资款1800万元；3、华语圈公司支付全视角公司延期付款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酒店存货费49890元、清关费22857元、地接公司费用67093元、设备运输费143876.4元、应支付李艳的欠款2万元，共计303716.4元；5、本案诉讼费由华语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华语圈公司（甲方）与全视角公司（乙方）签订《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根据本合同之条款和条件联合投资及制作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以《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最终核定名称为准），3.1投资方式乙方以提供投资款、设备及相关人员的方式参与影片投资。甲乙双方预计总投资4800万元占全部投资的40%，其余投资以甲方为主及甲方的战略合作方投入，乙方配合甲方工作。3.1.1甲方投入人民币及菲律宾全部拍摄场地费用支出，共计3000万元，占总投资25%。乙方投入人民币资金1200万元及提供全部拍摄设备。约占15%，折合投资1800万元左右（设备租金以实际出库使用为准约折合人民币600万元左右）。3.1.2影片拍摄及制作所需设备及跟机人员。3.2.2投资比例乙方投资1800万元左右，占15%；甲方负责以外的85%的投资。乙方投资人民币1200万元，占总投资的10%；乙方以设备人员自愿折合总投资比例的5%。该比例以乙方设备最终出库单为准，乙方设备最终出库单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后，作为本合同附件，享有同等法律效力。设备归还后的报损（即损坏维修或丢失），从总投资预算中支付给乙方。3.2.3.1本合同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乙方投资款部分人民币1200万元。3.2.3.2乙方须按照甲乙双方确认的拍摄计划，确保所提供之设备及人员及时到位。3.2.3.4乙方按上述约定将其投资款支付到甲方如下指定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京阜外支行户名：华语圈影业有限公司账号：×××。4.1.4甲方负责办理影片所需的演职人员、设备、器材、胶片、道具等进出中国海关之所有手续，与此相关的一切手续应列入制作费用总预算，并从总预算费用中支出，乙方配合工作。4.1.7甲方确保最迟于2019年11月7日前开机。如超过最迟时间未开机，甲方须在最迟时间之后5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全部总投资款退回给乙方。如果逾期未付给乙方，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外，另付每日万分之一的滞纳金给乙方。落款处甲方加盖华语圈公司公章，乙方加盖全视角公司公章。落款日期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全视角公司向华语圈公司支付500万元。2019年5月9日,全视角公司向华语圈公司支付500万元。2019年5月10日,全视角公司向华语圈公司支付200万元。2019年9月16日，华语圈公司（乙方、承租方）与全视角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电影〈危险局势〉器材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为拍摄电影《危险局势》向甲方租赁电影器材、机械和照明器材。第一条甲方按双方确认的《摄影/机械/照明器材报价单》（见附件）在本合同的约定期限内，将甲方器材有偿租赁给乙方使用。该器材单及所列器材名称、规格、数量和日租金价格为本合同的附件。鉴于本合同甲方已给予乙方租金折扣，在未接到乙方要求放弃或更改相关器材的书面通知，及甲乙双方对放弃或更换达成一致意见之前，本合同附件《摄影/机械/照明器材报价单》中所列器材有效，乙方需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向甲方支付租金。如果乙方需要增加器材，甲方尽力满足乙方需求，但无责任必须提供增加的器材。乙方增加的器材须与甲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第二条租借期自器材出库日起计租至器材入库日结束，即2019年09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共计90天，包含路程。租赁期满，乙方负责将甲方器材归还至甲方仓库。第五条本合同总金额：640万元。第六条甲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于器材出库日起向乙方交付器材，乙方自行到甲方仓库提取、装车并负责运输。第八条本合同期满后，乙方负责将向甲方租赁的全部器材卸车归还至甲方仓库。甲方派专人验收入库，并向乙方提供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摄影/机械/照明器材入库单》。如发现甲方器材出现问题，甲方有权拒收，并就出现的问题按本合同之约定由保险公司或乙方负责赔付。在维修甲方器材期间，乙方应承担相关的维修费用。落款处甲方加盖全视角公司公章，乙方加盖华语圈公司公章。该《电影〈危险局势〉器材租赁合同》后附机械器材报价单，加盖华语圈公司公章。2019年9月12日，全视角公司与华语圈公司一致确认签署《照明器材出库单》，全视角公司将除需要由摄像师本人携带的摄影机核心数据单元及全部镜头外的所有可托运的摄影器材交付华语圈公司，并由华语圈公司通过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托运至菲律宾。2019年12月30日，本院受理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诉华语圈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要求华语圈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部货运费用538723.65元。2020年3月24日，本院出具（2019）京0102民初第4727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华语圈公司辩称，认可蓝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事实与理由也认可。但是我方认为案涉货物完成运输后，被蓝迪公司又运回了北京，所以不同意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庭审中，蓝迪公司称其已按照双方约定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运抵一批货物，2019年10月10日运抵两批货物至目的港菲律宾马尼拉，并将全部货物交付给华语圈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完成了货运义务，华语圈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判决主文部分载明由华语圈公司支付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运费538723.65元及利息、律师费。庭审中，华语圈公司认可全视角公司有部分摄影器材运至菲律宾，但称因重要镜头未到位导致电影未能开机。全视角公司称摄影机核心数据单元及全部镜头外属于易碎品且价格昂贵，需要由剧组摄影师随身携带，但因华语圈公司一直未聘请摄影师故上述摄影机核心数据单元及镜头未到位。2019年11月15日，全视角公司向华语圈公司发出《违约通知》，载：华语圈影业有限公司：根据我司与贵司签署的《电影（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中相关条款之约定，贵司应最迟于2019年11月7日前开机，如果超过最迟时间还未开机的，贵司须在最迟时间之后5个工作日内将我司的全部总投资款退回给我司，逾期未退回投资款的，贵司除了应当承担银行利息以外，还应向我司支付滞纳金。但是，直至2019年11月7日，以上电影没有开机，我司亦没有收到贵司退回的投资款。现我司依据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之相关约定，向贵司发出本书面违约通知，要求贵司自本违约通知发出之日起5天内，立即主动与我司联系人取得联系、说明情况，并将我司全部总投资款立即退回至我司银行账户内。我司银行账户信息如下：户名：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号：×××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顺义支行我司联系人：曹立群联系电话：139XXXXXXXX2019年11月19日，华语圈公司向全视角公司发送《情况说明》，载：致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贵公司发出的《违约通知》，现将情况进行以下说明：经双方协商，为拍摄完成电影项目《危险局势》，我公司与贵公司共同签署了《电影（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同时，我公司与贵公司负责人曹立群先生签署了关于电影项目《危险局势》的制片人聘用协议。在我公司收到电影项目投资款后，我公司也将制片人聘用酬金全额支付给曹立群先生。本电影项目原计划定于2019年10月25日开机，并全程在菲律宾进行拍摄工作，但由于本项目原制片主任工作严重失误，导致菲律宾协拍方面出现一系列问题，因此我公司紧急对拍摄工作进行了大面积调整，将一半的拍摄工作临时转移到我国海南岛三亚市，最终本片的开机时间不得不延期。作为本电影项目的制片人，曹立群先生对以上问题完全知晓。作为本电影项目的制片方，我公司希望能够将该项目继续完成下去，通过与贵公司的设备技术、人员与资金的合作，顺利完成该项目的拍摄制作，使之成为一部优秀的电影作品，并获得票房上的成功，从而使双方获得相应的收益。我公司希望能够与贵公司进行友好的协商，与贵公司负责人曹立群先生尽快见面并讨论前述问题的解决意见，争取使得该电影项目得以继续进行。我公司仍有最大信心和最大诚意，在电影《危险局势》项目上，能与贵公司守望相助、合作共赢。顺颂商祺！2019年11月24日，全视角公司委托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涉案摄影器材从菲律宾运回至北京。2019年12月19日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全视角公司出具发票，全视角公司支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费143576.40元。一审另查，2019年12月9日，华语圈公司名下账号×××（该账号系双方签订的《电影（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收款账号及华语圈公司与北京恒易天和科技有限公司、君瑶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墨客行视觉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号）被我院查封冻结，实际冻结0元，未冻结原因账户存在多笔司法冻结信息。截止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华语圈公司仍未开机摄制影片。一审庭审中，全视角公司提交其公司负责人曹立群与华语圈公司刘晓龙于2019年11月6日的微信语音通话视频，通话中曹立群向刘晓龙表示因资金不到位，“欧卡拉那边让把设备拉走”，刘晓龙表示“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就这两天解决，我也没说不解决呀”。另提交曹立群与华语圈公司聘请的制片主任卢学平于2019年11月13日的微信语音通话视频，通话中曹立群询问“喂，主任，怎么着是生活费到了还是开机的钱呀？”卢学平表示“不是开机的钱，给了一部分，就几万块钱。我先留了几天的生活费，剩下就给大家，能给点就给点呗，逼着这边要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全视角公司与华语圈公司签订的《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电影〈危险局势〉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全视角公司按照《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约定按时支付投资款1200万元，同时依据《电影〈危险局势〉器材租赁合同》与双方确认的《照明器材出库单》将可托运之摄影器材全部运抵拍摄地点，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华语圈公司应按照《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约定，最迟于2019年11月17日开机摄制影片，现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华语圈公司仍未开机摄制影片，华语圈公司用于拍摄影片的收款账户亦被法院冻结，足以说明华语圈公司仍不具备开机的能力和条件，考虑到电影的拍摄、放映具有较强时效性的特点，故一审法院认为华语圈公司一直未能对《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进行开拍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导致双方签订的《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全视角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华语圈辩称的因全视角公司未能将摄影机及镜头运抵拍摄地导致电影未能开机，因此过错方为全视角公司的意见，根据华语圈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华语圈公司自认未能开机的原因系其原制片主任工作严重失误，导致菲律宾协拍方面出现一系列问题，并将拍摄工作临时转移到三亚市，最终未能按时开机，华语圈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中亦并未提及系因全视角公司未能提供摄像机及主要镜头，同时根据全视角公司提供的刘晓龙与卢学平的通话均显示在最迟开机日前后，剧组的开机款项仍未到位，故该院对华语圈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投资款1800万元及利息、滞纳金，《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约定，华语圈公司应确保《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最迟于2019年11月7日开机，如超过最迟时间还未开机，华语圈公司须在最迟时间之后5个工作日内将全视角公司全部总投资款退回全视角公司，如果逾期给付，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外，另付每日万分之一的滞纳金。现华语圈公司未能在最迟时间开机，全视角公司有权要求华语圈公司退还总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对于总投资款数额，全视角公司1800万元投资款的组成方式为：1、2019年5月10日前直接支付华语圈公司1200万元；2、600万元以双方签订《电影〈危险局势〉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由全视角公司提供全部电影拍摄设备的方式出资。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全视角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确认的《照明器材出库单》内容将可托运的全部器材运抵菲律宾，且在《电影〈危险局势〉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一直将设备存放于菲律宾以供拍摄，可以确定全视角公司亦已经履行了该600万元的出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全视角公司的总投资款为1800万元并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现华语圈公司未能按时开机，全视角公司要求华语圈公司偿还投资款1800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全视角公司要求华语圈公司偿还投资款1800万元的利息及滞纳金，庭审中全视角公司明确该滞纳金即为违约金，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双方约定的总投资款返还时间为最迟开机日后5个工作日，故该院确认利息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对于华语圈公司辩称的全视角公司未能将全部摄影设备到位因此该600万元投资款不存在的意见，一审庭审中华语圈公司自认全视角公司有大部分摄影器材已经运抵至菲律宾，虽有部分需要随身携带的核心数据单元及镜头未能一并托运，但是也出于被占用状态，并非全视角公司无法提供上述设备，故该院对华语圈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无法采信。对于设备运输费用，双方签订《电影〈危险局势〉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华语圈公司负责将器材归还至全视角公司仓库，说明器材回程的费用应由华语圈公司负责，且在华语圈公司与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中，华语圈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同意付款的原因系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设备运至菲律宾后又运回北京，故一审法院确认全视角公司提交的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运输费发票所运货物系本案涉案摄影器材，故对全视角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酒店存货费、清关费、地接公司费用，因全视角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及具体数额，故该院对其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垫付的李艳欠款2万元，因全视角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1月13日向李艳账户转账5万元，而金铮、卢学平提交证明中显示“10月19日还付李艳人民币两万元整”，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全视角公司所述其支付给李艳的款项系其垫付的剧组对李艳的欠款2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全视角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华语圈影业有限公司签署的《电影〈危险局势〉（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华语圈影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18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华语圈影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设备运输费143876.4元；四、驳回北京全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语圈公司与全视角公司签订的《电影（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及《电影器材租赁合同》均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全视角公司已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及提供拍摄器材的合同义务。但华语圈公司未能如约开机，违反双方约定，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华语圈公司返还全视角公司投资款并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语圈公司上诉提出影片未按时开机是因为全视角公司应提供的核心设备、全部镜头及配套工作人员未到位所致，并非华语圈公司的过错，故华语圈公司不应承担600万元的设备租赁费用。然本院注意到，华语圈公司忆应上述主张作为抗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查明的相关事实，应该问题作出审查与认定。本院持相同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华语圈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支持利息及违约金违反公平原则及双方立约本意。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问题，双方在《电影（暂定名）联合投资及制作合作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而华语圈公司亦已就不能按时开机的原因在其向全视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予以说明，即系由于其“原制片主任工作严重失误”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华语圈公司按照约定向全视角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及双方立约本意的问题。华语圈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运输费证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语圈公司不按照约定如期开机，全视角公司为避免损失运回其拍摄器材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根据《电影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满华语圈公司负责将器材归还至全视角公司仓库，表明器材回程运费应由华语圈公司负担；第三，全视角公司持运输单位北京蓝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发票，可以证明案涉拍摄器材的运输费用的发生。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形，判决支持全视角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华语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7元，由华语圈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