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民终12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兵，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回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姜保国，院长。上诉人吴兵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227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书中“吴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部分，写到“医院承认2017年8月3日凌晨给患者更换过氧气瓶，且当时患者血氧明显下降到了76%的事实。”一审裁定引用的上诉人的观点不准确，是选择性引用，歪曲了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的观点应为：医院自认了“2017年8月3日凌晨更换过氧气瓶，更换氧气瓶有血氧降到76%，血氧降到76%是明显下降”这一事实。一审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写到“吴兵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该案二审已经结案，上诉人于2021年6月13日收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2民终645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审判一庭未告知上诉人此案一审的审判人员和书记员的姓名，使得上诉人无法行使申请回避的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裁定书“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写到“在本案中，吴兵主张的事由与上述(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民事案件的事由基本相同；吴兵关于要求人民医院赔礼道歉并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虽然与(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民事案件有所差异，但其实质上系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已经依法在前述案件中对吴兵主张的事由和诉讼请求作出裁判，如果吴兵坚持对此前相关案件裁判结果持有异议应当通过上诉、申诉等法定程序予以解决。此外，吴兵关于请求本院判决人民医院客观、真实、准确、完整、规范地书写病历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021）京0102民初22714号案件与（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2021）京02民终6450号案件相比，有不同的事实、不同的理由，诉讼请求也不同，案由也不相同，诉讼标的更是不同，所以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诉讼请求与前案诉讼请求完全不同，请求承担侵权责任和请求承担违约责任是完全不同的，诉讼标的也是不同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是指后诉提起相反请求的情况。本案的诉讼请求并不是相反请求。前案人民法院驳回前述案件的诉讼请求，即不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未对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作出裁判。《民事起诉状》中第（1）项“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侵犯患者及其近亲属的知情同意权”、第（2）项中“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责任”显然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021）京0102民初22714号案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医疗损害责任，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不是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前案与后案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诉讼标的是不同的，即诉讼标的不同一，故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是重复诉讼。前案判决的既判力客观范围是不覆盖后案的，也不会形成遮断效。所以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人民医院未在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吴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民医院侵犯患者及其近亲属的知情同意权，并履行《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文件中的责任和义务，切实做到文件中“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的要求，使病历能够真实、完整、有效地再现整个医疗过程。请求法院判决人民医院客观、真实、准确、完整、规范地书写病历等。2.判决人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向患者近亲属赔礼道歉，并赔偿患者近亲属以下费用：医疗费1489.28元、丧葬费1元、死亡赔偿金1元、交通费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1422元，以上费用总计52914.28元。3.请求法院判决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等与此案件有关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吴兵曾经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人民医院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人民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患者近亲属医疗费人民币1489.28元、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38780元；2.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等与此案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证人出庭的费用、鉴定的费用、勘验费用等）。法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兵的诉讼请求。吴兵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上述(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吴兵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患者闵效昭系原告母亲，因为发烧、说话不清楚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8日在被告医院急诊科进行治疗，于2017年8月8日在被告医院急诊科去世。在2017年8月3日凌晨，被告医院的相关护士在给患者更换氧气瓶时，违反操作规范导致患者断氧，导致患者的血样浓度降至40多，导致患者濒临死亡而被迫进行抢救，使用人工简易呼吸器对患者进行辅助通气，并最终导致患者被迫依赖BiPAP无创呼吸机进行呼吸来维持生命。被告医院违反操作规范导致患者断氧的行为，使患者病情急剧恶化，缩短了患者的生存期，加速了患者的死亡，造成患者的生命权、健康权受到侵害。被告医院违反操作规范导致患者断氧行为，是被告医院的加害给付，违反了应遵守法律法规规范等的合同义务，是不适当履行医疗服务合同。被告医院的患者病历并未如实记录上述情况，并且有不实记录等，病历是不真实、不完整的。不真实、不完整的病历不能再现整个医疗过程，并误导阅读病历者，其违反了应真实、完整、规范书写病历的合同义务，是不适当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且参与治疗与护理患者的医师及护士无资质。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医疗服务合同，属于严重违约。”在本案中，吴兵主张的事由与上述(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民事案件的事由基本相同；吴兵关于要求人民医院赔礼道歉并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虽然与(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民事案件有所差异，但其实质上系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已经依法在前述案件中对吴兵主张的事由和诉讼请求作出裁判，如果吴兵坚持对此前相关案件裁判结果持有异议应当通过上诉、申诉等法定程序予以解决。此外，吴兵关于请求本院判决人民医院客观、真实、准确、完整、规范地书写病历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吴兵的起诉。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吴兵曾经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人民医院诉至法院，请求人民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患者近亲属医疗费人民币1489.28元、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38780元；请求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等与此案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证人出庭的费用、鉴定的费用、勘验费用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5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23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兵的诉讼请求。吴兵就该案提出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02民终645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吴兵的上诉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吴兵提起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请求判决人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向患者近亲属赔礼道歉，并赔偿患者近亲属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及与此案有关的所有费用。虽两案案由不同，诉讼请求亦有一定差异，但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吴兵依据的基本事实为同一事实，前案已经就吴兵主张的事实与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后诉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吴兵属于重复起诉，故裁定驳回吴兵的起诉，并无不当。吴兵关于请求人民医院履行《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等文件中的责任和义务，切实做到文件中“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的要求，使病历能够真实、完整、有效地再现整个医疗过程，以及请求人民医院客观、真实、准确、完整、规范地书写病历等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上述请求不予处理，并裁定驳回吴兵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裁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