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3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久库，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俊喜，女，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古楼南大街54号内一号楼。主要负责人：陈东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久库、吕俊喜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商元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1）鲁15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久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5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性质定性有误，本案不是单纯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而应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每交一个月的租金应取得相应的车辆价值，但一审法院未将该情况考虑在内，而简单的按照租赁合同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向被上诉人交纳了10000元首付款，上诉人认为，该首付款应抵消租赁费。三、上诉人承租车辆以后不久即赶上疫情，根据国家的相关政策，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予以照顾。四、在签订涉案合同时，被上诉人承诺保证包括韦久库在内的融资租赁方每月有15000元以上的流水，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实际流水远远达不到被上诉人承诺的数额。因此，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据此返还车辆，解除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通商元公司辩称，1.本案是以租代购方式进行的交易，不同于典型的融资租赁，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履行。即使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每交一个月租金取得相应的车辆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交纳的1万元为车价款的一部分，剩余价款进行的分期，用该款抵租赁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也因疫情经营困难，不负有法定的照顾义务，被上诉人也未承诺每月15000元的流水，具体经营状况取决于上诉人的个人经营行为。因此，上诉人提前返还车辆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是其单方解除合同，并签订了承担违约责任的保证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通商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久库支付拖欠租金39666.67元、违约金43200元，违章处理款2015元，共计84881.67元；2.判令吕俊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通商元公司与韦久库、吕俊喜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通商元公司将长安欧尚Ａ600车辆（车牌号鲁ＰＤ3××××，车架号ＬＳ6Ｃ3Ｅ0Ｃ6ＫＦ015977、发动机号ＫＤＮ01204319）租赁给韦久库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额为144000元，每月租金4000元，自2020年01月17日至2022年12月17日每月支付租金4000元；如承租方要求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前解除合同，应在解约日的一个月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出租方解约，解约日当日，承租方按照约定返还租赁车辆，并向出租方支付以解约日为基准计算的本合同租金总额的30%或未支付的剩余租金总额的35%中较高额的解约金；承租方延迟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承租方每日应按照迟延款项的1%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超过10日，出租方取回租赁车辆，承租方并承担由此带来的损失，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天的，出租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解除后，承租方应将租赁车辆退还给出租方等。吕俊喜在连带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与本合同有关的租金、租赁保证金、延迟违约金、约定损失金以及本合同全部或部分无效、解除、被撤销或终止时出租方要求承租方支付的一切费用。原告按照约定于2019年12月18日将车辆交付给韦久库后，租赁期间韦久库仅支付3000元租金，之后未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经原告催要被告仍未支付欠付的车辆租金，吕俊喜未履行连带担保责任。2020年11月7日，韦久库将车辆归还。被告尚欠原告车辆租赁费396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符合条件的车辆，被告应当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租金。由于被告拖欠租金，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自被告承租之日至原告拖回车辆时被告共欠原告租赁费39666.67元，被告应予偿还。原告主张的违约金43200元（144000元×30%）不超出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吕俊喜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判令吕俊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给付违章款2015元及律师费，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不予保护。二被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韦久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车辆租赁费39666.67元；二、限被告韦久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违约金43200元；三、被告吕俊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元，由被告韦久库、吕俊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账单五份（截屏，共三页），拟证明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向被上诉人交纳了一万元款项。于2019年12月16日9点42分微信支付4000元，2019年12月18日分别支付900元、2700元、700元、1700元。以上数额共计10000元。对于被上诉人答辩中所称的该10000元为车价款的一部分，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租赁费明细告知书中明确记载租金总额为144000元，我方对其他费用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交纳了10000元款项，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租赁合同中的分期租金是在扣除该一万元之后进行的分期，所以不应在租金总额中扣除。在租赁合同附表五中，明确记载第二期及以后每期每月支付租金4000元，共36期，也说明租金总额中不包含已经交纳的10000元。被上诉人提交车辆总价款组成的花费明细及单据、保险单一宗，拟证明上述154000元价款的组成及花费明细。其中车价款的单据29万元，是购买的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共三辆车款的总计金额。其中部标机的花费单据是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两套共四台的费用发票，每车两台。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总价款明细不认可，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方单方制作，对于里面的明细上诉人均不知情，且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对于车价款单据29万元不认可，该份证据不能显示是购买涉案车辆所支出。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行驶证显示，该车注册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被上诉人应提供车辆购买合同、发票等证据，来证明其所购买涉案车辆的车价款。对于保险单上诉人不知情也不认可。上诉人没有委托被上诉人购买相关保险，产生的保险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对于其中一张保险发票，该发票的金额为4720元，该发票显示被保险车辆为鲁ＰＤ3××××，同时该保险购买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述，涉案车辆的总租金为154000元，那么在签订合同时就应有该保险的产生，但是保险单号ＰＤＦＡ20370113060000000994号保单产生的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相差很远，这与被上诉人所述的车辆总租金的组成相矛盾。对于部标机的发票不认可，该发票不显示是为涉案车辆所购买的，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每台车需要配备两套部标机。对于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涉案车辆需配备3400元的部标机，我方不认可，也不能包含在总租金中。二审查明：《车辆租赁合同》附表（3）租赁期限：租赁期限自起租日始，合计36个月，起租日为2019年12月18日。附表（4）预付租金及租赁保证金：①支付首期租赁费人民币10000元。附表（5）租金·支付条件：①[租金]第二期及以后每期人民币4000元，最后一期人民币4000元；②[支付期数]共36期，每期1个月。韦久库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向通商元公司共计支付10000元。本院审理期间，韦久库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除租赁费总额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虽然有融资租赁的部分特征，但总体而言，合同中规范的为双方租赁车辆的事项，应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共计36个月，租金支付期数为每期1个月，共计36个期，租赁期限和租金期数相对应。被上诉人称自第二期至最后一期共计36期，不包含首期，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双方的租赁费总额应为：150000（首期10000元+4000元×35期）元。自2019年12月18日起租至2020年11月7日归还车辆，韦久库实际租赁期间为10个月20天，对应租赁费为48666.67（10000元首期+4000元×9期+2666.67元）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韦久库期间共支付租赁费13000元，尚欠35666.67元。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8日，2020年1月到2020年5月全国疫情爆发，根据政府防疫要求，全国实施居家隔离、限制出行等防控措施。韦久库租车用途为经营网约车，其经营活动客观上也受到一定影响，可以适当减免部分租赁费。根据疫情防控措施时间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以5个月为限，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进行减免，共计减免租赁费10000元。故韦久库应支付通商元公司租赁费25666.67元。关于违约金，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本院进行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合本案情况，韦久库违约对通商元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失为未租赁期间的预期租金损失，故应以未租赁期间租赁费的30%作为违约金，即30400[（150000元-48666.67元）×3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韦久库、吕俊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1）鲁1502民初2396号民事判决；二、韦久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车辆租赁费25666.67元；三、韦久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违约金30400元；四、吕俊喜对上述第二、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1元，由韦久库、吕俊喜负担635元，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负担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韦久库、吕俊喜负担1270元，山东通商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负担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凤魁审 判 员 张运华审 判 员 陈家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天一书 记 员 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