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7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130号附71号（华宇建材市场内）。法定代表人：杨中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丽蓉，贵州元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贵州元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齐，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小林，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贵州贵安新区党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帮国，男，1984年6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晴隆县。上诉人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艺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泽齐及原审被告汪小林、原审第三人刘帮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泽齐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泽齐系农村户口且并未向法庭提交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来源，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伤残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既判令佳艺装饰公司支付刘泽齐残疾赔偿金，又判令佳艺装饰公司支付刘泽齐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事实认定错误。刘泽齐住院期间，佳艺装饰公司已通过汪小林向刘泽齐支付了52,000元的医疗费，一审庭审过程中，汪小林也自认其收到该款并用于支付刘泽齐的医疗费，故该52,000元应予以扣减。刘泽齐辩称，城乡一体化运动已取消农村和城镇户口的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已统一为城镇标准，佳艺装饰公司的计算标准按照农村标准来主张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正确。佳艺装饰公司主张其支付了52,000元医疗费，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佐证，根据佳艺装饰公司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的陈述，该笔费用是其交给了汪小林，但无证据证明汪小林将该笔费用使用到何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汪小林述称，刘泽齐在获得伤残赔偿金后，不得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泽齐没有提供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汪小林确实收到了佳艺装饰公司支付的52,000元，用于支付刘泽齐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不清楚刘泽齐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是否办理结算。刘帮国未发表意见。刘泽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艺装饰公司赔偿刘泽齐告经济损失56,153.95元（医疗费100,680.09元、伤残赔偿金208,5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7,161.2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1,52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351,576.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判决已生效56,819元，按照比例划分为351,576.49元×30%＋20,000元×37.5%－56,819元=56,116.37元）；2．汪小林、刘帮国连带赔偿刘泽齐经济损失共计93,506.25元（医疗费100,680.09元、伤残赔偿金208,5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7,161.2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1,52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351,576.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汪小林已支付22,500元，刘帮国已支付12,500元，判决已生效59,782元，按照比例划分为351,576.49元×50%＋20,000元×62.5%－59,782元－12,500元－22,500元=93,506.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泽齐与佳艺装饰公司、汪小林、刘帮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刘泽齐于2018年6月12日诉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佳艺装饰公司、汪小林支付刘泽齐各项赔偿费用暂计179135.86元（医疗费4460.46元、误工费46800元、护理费6286.8元、伤残签定费1300元，伤残补助金53485.24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03.36元，后期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汪小林系从事脚手架、钢管架出租和出售工作，因装修工作需要，2017年佳艺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中社（承租方乙方）与汪小林（搭建方甲方）签订《钢管搭建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因乙方工程需要位于：——搭建钢管架。施工面积400平方（每平方米￥30元计算），工期为50天，超过1天按每天300元计算。乙方负责甲方的材料（钢管、扣件）不得丢失，如有丢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施工期间，施工安全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如因甲方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后果甲方负责。（管件不脱落）。搭建钢管外架，共计人民币壹万贰仟元（以付6000元）”。甲方处汪小林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乙方处杨中社签字，无落款时间。合同签订后，汪小林安排刘帮国找到刘泽齐等人搭建钢管架，工资为每天260元。2017年10月19日，刘泽齐在拆除钢架管过程中从5米高左右坠落受伤。刘泽齐受伤后，当天到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同年10月31日刘泽齐出院，产生医疗费由佳艺装饰公司垫付。后转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住院为52天，出院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产生医疗费36621.68元，产生担架费290元，ＣＴ复查费、挂号费、药品费共计1057.68元，经刘泽齐个人申请，2018年5月29日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法临鉴字第73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泽齐因钝性外力致开放性颅脑損伤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脑软化灶形成并存在头痛、头昏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审理中，刘泽齐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7月15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进行后续治疗，产生医疗费53859.98元，病历文本费53元，担架费40元。2．刘泽齐户籍地为贵州省晴隆县，其父亲刘安等于1963年5月6日出生，其母亲张六芬于1965年4月5日出生，二人均未满60周岁。刘泽齐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刘泽齐与李仕英签订，租赁房屋坐落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及证明（内容为：兹有贵州省晴隆县移民，刘泽齐，男，苗族……于2016年2月1日至今居住在我村一组李仕英户，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茶园村民委员会及云岩区普天社区服务中心盖章），拟证实自己在城镇居住，佳艺装饰公司、汪小林不予认可。3．刘泽齐陈述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由佳艺装饰公司垫付，该医疗费未在本案中主张，佳艺装饰公司明确表示该医疗费不再本案中主张，另案处理。4．刘泽齐自述刘帮国是其堂兄，知晓汪小林与刘帮国系合伙关系，认可事发后汪小林垫付22500元，刘帮国垫付12500元。5．刘泽齐于2018年1月3日向贵阳市花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自己与佳艺装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花劳人保案字［2018］第1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刘泽齐）的仲裁申请。在贵阳市花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庭笔录中，刘帮国作为证人陈述：“我的工作是搭架子、拆架子，工资是每天260元，……我给汪小林代班，并与汪小林分利润”。5．结合本案实际及各方过错，酌定刘泽齐对其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汪小林与刘帮国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佳艺装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泽齐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泽齐主张58049.46元，刘泽齐产生的医疗费用有医疗票据，产生的担架费及病历文本费亦符合常理，共计91921.24元，扣除汪小林垫付的22500元，刘帮国垫付12500元，剩余56921.24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泽齐主张6400元，因住院病历时间重复，一审法院认定刘泽齐告共住院63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予以支持6300元。3．营养费，刘泽齐主张9000元，刘泽齐营养期评定为90日，酌情以每天50元计算为宜，即50元／天×90天＝450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刘泽齐主张6286.8元，刘泽齐护理期评定为60日，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6天＝6340元，刘泽齐主张6286.8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刘泽齐主张46800元，刘泽齐误工期评定为180日，刘泽齐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及从事何种行业，故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180天＝19019.83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双方争议焦点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刘泽齐提交基本证据能够证实其居住城镇地区，结合实际，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刘泽齐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10%＝53485.24元，予以支持。7．交通费，刘泽齐主张3000元，结合刘泽齐受伤程度以及居住地到就医地之间的距离等客观因素，酌情支持5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泽齐主张38403.36元，因刘泽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故不予支持。9．鉴定费，刘泽齐主张13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支持。刘泽齐产生的上述损失共计148313元，加上佳艺装饰公司、汪小林垫付费用35000元，刘泽齐产生的总损失为183313元，即佳艺装饰公司赔偿刘泽齐30%即54994元，汪小林与刘帮国连带赔偿刘泽齐50%即91657元，对于刘泽齐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事故的发生除给刘泽齐造成身体上的伤痛，也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结合刘泽齐伤残等级，酌情支持5000元，由佳艺装饰公司、汪小林及刘帮国按比例承担。即佳艺装饰公司赔偿刘泽齐54944元＋1875元＝56819元，汪小林与刘帮国连带赔偿刘泽齐91657元＋3125元＝94782元，依法扣除汪小林与刘帮国垫付的35000元，即汪小林与刘帮国应赔偿刘泽齐各项损失59782元。对佳艺装饰公司垫付的刘泽齐在花溪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遵循自愿，本案不予处理，各方可另案解决。最终判决如下：1．佳艺装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泽齐各项经济损失56819元。2．汪小林、刘帮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泽齐各项经济损失59782元。3．驳回刘泽齐的其余诉讼请求。刘泽齐、佳艺装饰公司、汪小林不服该判决，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黔01民终90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3日，刘泽齐因右侧桡骨＋左侧舟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手术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5月1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天，期间产生医疗费8633.51元，支付门诊费用125.34元。同年7月22日，刘泽齐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系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资料。2019年7月21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3811号鉴定意见书：1．刘泽齐因外伤致右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右侧腕关节大部分活动功能丧失属八级伤残；2．刘泽齐因外伤致左舟骨骨折并月骨脱位遗留左侧腕关节大部分活动功能丧失属九级伤残；3．刘泽齐因外伤致颅脑损失行开颅手术属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产生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刘泽齐、佳艺装饰公司、汪小林、刘帮国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及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刘泽齐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刘泽齐总损失：医疗费100,680.09元（（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中认定刘泽齐产生的医疗费91,921.24元，本案中产生的医疗费8,758.85元，合计100,68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刘泽齐共计住院68天，100元/天×68天）护理费7,161.2元（43,654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误工费21,528元（43,654元/年÷36天×180天）；交通费：700元（（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中认定刘泽齐产生的交通费500元，本案酌情支持200元）；鉴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208,507.2元（31,592元/年×20年×33%）；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6,500元。合计367,676.49元。因在（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中认定刘泽齐对其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汪小林与刘帮国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佳艺装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汪小林与刘帮国按比例连带承担183,838.25元，佳艺装饰公司按比例承担110,302.95元。经生效判决（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认定汪小林与刘帮国垫付35,000元，以及该案判决汪小林与刘帮国连带赔偿刘泽齐损失59,782元，即依法扣除二人垫付的款项以及判决应当赔偿的款项，二人最终应当赔偿刘泽齐各项损失89,056.25元（183,838.25元-35,000元-59,782元）。经生效判决（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判决佳艺装饰公司赔偿刘泽齐损失56,819元，扣除该案件判决应当赔偿的款项，佳艺装饰公司应当赔偿刘泽齐各项损失53,483.95元（110,302.95元-56,819元）。针对佳艺装饰公司主张的其通过汪小林向刘泽齐垫付了52,000元医疗费，该笔费用应当扣减，由于刘泽齐对佳艺装饰公司是否通过汪小林垫付医疗费并不知情，且佳艺公司并没有出具直接证据证明向刘泽齐垫付医疗费，故对佳艺装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泽齐各项经济损失53,483.95元；二、汪小林、刘帮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泽齐各项经济损失89,056.25元；三、驳回刘泽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刘泽齐负担78元，由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1元，汪小林、刘帮国连带负担1,09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于2021年9月14日依职权前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调取了刘泽齐因本案事故受伤后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清单明细，并依法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佳艺装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泽齐质证称：因无发票佐证，不予认可。刘泽齐在本案中未主张该费用，故该费用不应当在本案中解决。汪小林质证称：该证据能够证明汪小林代替佳艺装饰公司缴纳了52,000元医疗费，但从明细上显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51,925.21元，为避免双方今后诉累，该笔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刘帮国质证称：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刘泽齐受伤后，佳艺装饰公司通过汪小林向刘泽齐垫付了52,000元，汪小林将该款用于支付刘泽齐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刘泽齐在该院住院产生医疗费51,925.21元。（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审理中，刘泽齐认可其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确系佳艺装饰公司垫付，其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及已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中，其在该案中主张的金额为58,319.46元，其余部分系汪小林与刘帮国垫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赔偿责任比例均无异议，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刘泽齐在受伤之时即已经在城镇务工，不再以农业生产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佳艺装饰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佳艺装饰公司上诉称残疾赔偿金中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不应予以一并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属于并列的法定赔偿项目，一审判决均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佳艺装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佳艺装饰公司垫付的52,000元的认定，根据本院依职权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调取的医疗费清单，刘泽齐在该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51,925.21元，该费用应当由各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刘泽齐自担20%即10,385.04元，由佳艺装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5,577.57元，由汪小林、刘帮国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5,962.6元。除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外，一审判决认定刘泽齐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总损失共计367,676.49元，由佳艺装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0,302.95元，由汪小林及刘帮国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3,838.2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及各方应承担的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金额，佳艺装饰公司应向刘泽齐赔偿的损失共计125,880.52元，因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系佳艺装饰公司垫付，扣除其中佳艺装饰公司应当承担且已实际支付的15,577.57元及刘泽齐应当自行承担的10,385.04元后，再扣除（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判决佳艺装饰公司应赔偿的金额56,819元，佳艺装饰公司还应支付的金额为43,098.91元；汪小林、刘帮国应向刘泽齐赔偿的损失共计209,800.85元，扣除该二人向刘泽齐垫付的35,000元、（2018）黔0111民初3900号案件判决其应赔偿的金额59,782元以及佳艺装饰公司代为支付的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5,962.6元后，汪小林、刘帮国还应支付的金额为89,056.25元。汪小林、刘帮国应当承担的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5,962.6元，系佳艺装饰公司代为支付，该款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再另案主张权利。佳艺装饰公司称其垫付的金额为52,000元，但因刘泽齐在贵阳市花溪区人民医院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51,925.21元，对于超出该金额部分的垫付款74.79元，由佳艺装饰公司与汪小林协商处理。综上所述，佳艺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泽齐各项经济损失43,098.91元；四、驳回刘泽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刘泽齐负担78元，由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1元，由汪小林、刘帮国负担1,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1元，由刘泽齐负担227元，由贵阳花溪佳艺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1元，由汪小林、刘帮国负担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