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连兴，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涛，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姚军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燕因与被上诉人温连兴、李友涛、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温连兴、李友涛共同向刘燕支付自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3348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温连兴、李友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刘燕无证据证实温连兴与李友涛之间转卖涉案车辆时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第一，刘燕一审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方（即温连兴）将一辆黑色雅阁卖与乙方（即李友涛），车牌号为鲁A7D3R7，发动机号为7218754，车架号为LHGCR1626J8027049现转让给乙方，车价总价格140000元。第二条“甲方现给乙方手续有行驶证”。第三条载明：“甲方保证此车来源正当，手续真实有效，无偷、抢及经济纠纷与违章事故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并且提供过户手续及有效证件，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近期过户”以及备注载明：“乙方先付甲方70000元，待车辆解压完，手续正常再将尾款70000元付给甲方。解压时间需在2020年1月23日之前完毕，否则乙方将扣款5000元，最晚解压时间2月8日。乙方付款后即刻将车辆开走，之后违章交通事故由乙方负责。”上述能够证实：温连兴将涉案车辆出卖给李友涛时，李友涛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情况，且从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上看，车辆的所有人是大搜车公司济南分公司，温连兴无权处分该车辆。而李友涛在购买价值14万元的车辆时，应当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与处分权尽到充分调查审查义务，故刘燕认为，李友涛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是明确知道温连兴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在李友涛明确知晓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并非温连兴的情况下，仍旧与温连兴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试图将该车辆开走转移，很明显二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第二，据刘燕了解，李友涛主要从事二手车买卖，对车辆买卖所应注意的事项，应当非常熟悉，不可能不去审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否存在抵押情况以及能否过户等情况。此外，2020年8月18日，刘燕与大搜车公司济南分公司将停放在李友涛小区楼下的涉案车辆开走后，李友涛并未报警也未作出其他维护自身权益主张要回车辆的行为，显然有点违背常理。正常情况下，若是自己购买的车辆丢失时，首先肯定是要通过报警的方式调查车辆的去向，而李友涛没有任何行动，也能进一步说明李友涛对涉案车辆的来源、实际所有权人的情况是知情的，李友涛与温连兴存在恶意串通，企图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二、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清温连兴与李友涛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事实上，仅判决温连兴支付给刘燕垫付的车辆租赁费33488元，法律适用错误。因本案事实引起的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温连兴与李友涛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李友涛辩称，我不应当承担车辆的占有使用费，我与温连兴总共就见过一、两次面，我买了车后无法办理过户，现在车不在我手中，钱也没有退。一审判决没有问题，车辆的违章应当是由我负责处理，其他的责任不应我方承担。温连兴、大搜车公司未答辩。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温连兴与李友涛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温连兴、李友涛支付自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8月18日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33488元；3.判令温连兴、李友涛赔偿车辆占有使用期间的违章罚款2900元；4.诉讼费由温连兴、李友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29日，刘燕（乙方）通过“弹个车APP”与大搜车济南分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8425757408039936《售后回租协议》，合同约定：由刘燕租赁该公司2016款“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A7D3R7，租赁期限12个月，乙方于提车服务门店完成提车核销之次日起算，乙方在约定范围内享有标的车辆的使用权，标的车辆的所有权无争议的归甲方所有，首付租金17900元，月付租金4398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到期后，刘燕于2020年1月7日与大搜车公司签订《售后回租续租协议》，刘燕继续租赁该案涉车辆，租赁期限12个月，每月支付月租金为4784元；并约定，月租金不包含使用标的车辆过程中发生的燃油费、通行费、停车费、违章罚款、修理检测、损害赔偿等因使用行为产生的费用。2、2020年1月7日，温连兴与李友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刘燕交付其使用的案涉车辆2016款“本田雅阁”轿车以14万元转让于李友涛。3、案涉车辆鲁A7D3R7分别于2019年12月29日、2020年3月31日、6月9日、6月11日、8月14日因行车违章被处罚五次，缴纳违章罚款2900元，其中2019年12月29日被处罚800元。4、自2020年1月7日温连兴将案涉车辆转让于李友涛，2020年8月18日案涉车辆被大搜车公司收回。5、温连兴交付刘燕案涉车辆租金至2020年2月7日，自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8月18日，累计6个月零11天，大搜车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刘燕收取7个月租金，计3348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有效。本案中，刘燕与大搜车公司签订《售后回租续租协议》，取得案涉车辆的使用权，后刘燕将该车交由温连兴使用，温连兴对案涉车辆无处分权，其与李友涛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当属无效。温连兴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将该车辆转卖于李友涛，在此期间案涉车辆期间所产生的租赁费、处理违章的费用，刘燕已经支付、缴纳，现刘燕无证据证实温连兴与李友涛之间在转卖案涉车辆时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刘燕要求李友涛支付租赁费证据不足；其要求温连兴支付租赁费，要求温连兴、李友涛赔偿其处理违章缴纳的罚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赔偿违章罚款的数额应根据温连兴、李友涛各自使用该车时具体的违章记录以及过错责任予以划分。温连兴、李友涛在法定答辩期限届满前对刘燕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相反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和举证，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温连兴与李友涛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二、温连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燕车辆租赁费33488元；三、温连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燕车辆违章罚款2900元，李友涛对上述款项中的2100元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55元，由温连兴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燕要求李友涛与温连兴共同承担向其支付车辆占用费的责任，理由是温连兴将涉案车辆卖给李友涛时，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刘燕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刘燕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刘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维敬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