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川01民终14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瑷菱，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海康，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瑷菱因与被上诉人蒲海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瑷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蒲海康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蒲海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某作为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并不具备与劳务班组单独对量及办理结算的权限，因此蒋某于2019年3月14日签字确认的《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与2020年1月10日签字确认的《中德·英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对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阳公司）无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案涉项目结算总价和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汤瑷菱已提供反驳证据情况下，未就该事实进行查明，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蒋某仅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其主要职责在于技术层面及现场管理层面的工作，而并非专职核量的人员，并不具备与劳务班组单独对量及办理结算的授权。且对外办理结算事宜系公司的重大事项，若委托个人办理，需要专门的书面授权，但蒲海康自始至终未提供书面文件证明蒋某具有结算权限。其次，小阳公司的副经理陈某1与项目总经理兼实际控制人钱荣超才具备对外办理结算的权限，小阳公司安排陈某1与蒲海康进行核量与结算。而蒋某的证言与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明显的矛盾，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仅听信蒋某证言，未采纳陈某1的情况说明，却并未就此进行阐释与说明。二、诸多方面都可佐证2019年验收清单与2020年决算清单不具备真实性，不能就此认定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14日完成验收，也不应作为认定结算总价的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书完全遗漏现场踏勘等重大事实，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与不清。首先，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现场踏勘，对蒲海康完成的部分分项工程量进行了现场测量与盘点，现场踏勘的结果与2019年验收清单及2020年决算清单显示的工程量存在明显不一致，而一审法院全然未提及上述重大事实，径直以蒋某签字的2019年验收清单及2020年决算清单的量作为结算工程量，有悖于客观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根据一审过程中蒲海康提交的证据可证实2019年《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中包含诸多当时尚未实施的项目，例如梯控、电子围栏及广告信息发布机等，由此可见2019年验收清单系事后捏造，不具备真实性。再次，2020年决算清单显示出的个别分项工程计价与承包合同约定不符，存在虚增计价问题，在蒲海康未就此合理解释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经核查。三、2019年验收清单与2020年决算清单显示的总平部分的工程量也存在严重虚增的问题，不能反映蒲海康实际完成工程量情况，不应作为认定结算总价的依据。主要体现为：1.与2018年2月6日的《中德Ｆ区完成工作量清单》实际存在数倍的不合理量差；2.2019年验收清单总平工程量与施工图纸、现场踏勘对应工程量存在数倍差异。蒲海康对此的三项解释理由站不住脚，原因具体包括：关于“回填再挖复挖”的问题。重复挖沟会对总平园林绿化造成破坏，涉及土建、总平、园林等多个施工单位，故不可能大面积发生。关于“一沟多管按多管计算”的问题。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第40、41项明确约定“一沟多管按挖沟米数算”，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变更过该计价。关于“线缆预留”的问题，蒲海康该理由也明显是为其虚构工程量找的出路，预留的线缆长短根本不影响光纤敷设的工作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及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恳请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汤瑷菱的上诉请求，维护汤瑷菱的合法权益。蒲海康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汤瑷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蒋某是汤瑷菱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实际参与负责了整个工程，是整个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结算、验收、移交的实际负责人，能够确认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这一事实在一审进场材料验收单、工程量清单、中德Ｆ区工程移交书、停车场移交清单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在完整的证据链条上可以看出，汤瑷菱并没有所谓的专职核量的人员，所有签字人员是蒋某，陈某1仅仅在2017年10月12日的中德Ｆ区蒲海康截止到10月10日完成工程量清单上签字，所有项目从开工到验收、移交的全部文件都是蒋某签字。所以该事实可以证明蒋某才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汤瑷菱在一审中还提到陈某2是现场负责人，在二审中又陈述陈某1是现场负责人，前后陈述矛盾，没有证据支持。汤瑷菱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蒋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验收清单、工程量决算清单真实可靠，汤瑷菱应当无条件支付。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上载明的应付结算价款与过程性工程量清单载明的金额相互印证。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汤瑷菱与蒲海康之间存在5次过程性工程量清单，但在一审法官明确要求汤瑷菱提交的情况下，汤瑷菱拒不提供，还误导法院前往现场踏勘，踏勘的结果明显与实际施工内容不符合，因为蒲海康是劳务施工，其所做的工程现在已经通过地面绿化等完全覆盖，不能还原。在蒲海康提供其它证据能够作证蒋某签字的工程量清单是真实的，并且蒋某也出庭作证证明整个过程的情况下，汤瑷菱被迫无奈才在最后一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2018年2月6日的中德Ｆ区工程量清单，从汤瑷菱提交的过程性清单可以看出双方存在5次过程性清单，与蒋某签订的决算清单和验收清单的内容完全相互印证。即便从汤瑷菱仅仅提供的一次过程性清单加上汤瑷菱自认的5次付款的事实，可以和过程性清单量相互印证。所以蒲海康认为是汤瑷菱向法庭陈述虚假事实，并且注销公司企图逃避债务，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蒋某签字的决算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与汤瑷菱向发包方成都中德红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红谷公司）报送的工程量也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蒲海康在一审提交了调查申请，因为一审法院已经将事实查清所以没有进行调查。蒲海康主张的结算价款是汤瑷菱未足额支付的80%进度款，以及剩余15%的进度款和5%质保金足证。通过简单加减可以得出汤瑷菱尚欠工程款20余万元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每一个季度的工程款蒲海康只能进款80%，结算完成要支付工程进度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但从汤瑷菱提交的2018年2月6日的工程量清单与蒋某签字的决算清单上记载的数据事实可以证明，汤瑷菱分5次向蒲海康支付了工程款，每一次支付工程款有相应的工程量清单予以支持，并且每一次只是请款当次所做工程量的80%。通过5次可以计算总的请款金额，当时的80%为36万余元，汤瑷菱分5次付款，实际只是支付了23万余元，加上未请款金额和5%的质保金得出了本案一审判决的金额来源。综合这些事实，蒲海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汤瑷菱的员工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不但有大量的过程性证据可以支持，同时也与汤瑷菱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汤瑷菱在现场踏勘的数据可以说明工程量存在巨大差距，该说法没有依据。从工程量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上可以看到，汤瑷菱主张的个数和前场探勘有差距。决算清单和前场踏勘以及和过程性工程量清单上的内容不一致，证实了最后的结算金额与过程性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蒲海康陈述的现场劳务施工，按照汤瑷菱的指示施工，由于劳务施工的特殊性，在现场已发生重大变化的因素情况下，并且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仅仅凭肉眼观察难以还原劳务施工的内容。所以一审判决根据过程性过程量清单记载的内容以及汤瑷菱的工作人员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的签字，有完整的证据链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蒲海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瑷菱支付蒲海康劳务承包费224 782.38元；2.汤瑷菱向蒲海康支付资金利息13 486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请求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德红谷公司将中德·英伦世邦F区、中德英伦联邦CD区智能化工程发包给深圳市麦驰物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驰物联公司）进行施工。后麦驰物联公司将中德·英伦世邦F区智能化工程、中德英伦联邦CD区智能化工程分包给小阳公司。2017年4月12日，小阳公司（甲方）与蒲海康签订《中德·英伦世邦F区7栋8栋9栋10栋11栋智能化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德·英伦世邦F区7栋、8栋、9栋、10栋、11栋的智能化劳务承包项目。其主要内容以清单列明，清单如有遗漏施工项目，则以发包方合同清单为准，发包方合同清单以外的项目按照发包方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依据甲方竣工验收清单据实结算费用。根据工程清单预估合同暂定总价为346 400元，最终结算总价以工程发包单位验收结算量为准结算。工程发包方于每季度的次月向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收到工程发包方工程进度款后，根据实际安装量向乙方结算当季95%的劳务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3%的工程款，在工程验收两年后支付2%的工程款。蒲海康与汤瑷菱均确认该合同中所说的发包方为中德红谷公司。签订后，蒲海康进场施工。2019年3月14日，小阳公司员工蒋某就蒲海康施工的智能化劳务施工工程签署了《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载明：“该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该工程现场验收合格”。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麦驰物联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就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停车场工程、门禁系统、监控系统、对讲系统等进行了移交。建设单位要求物业检查、接收，物业公司对以上工程进行了检查、接收。蒋某作为施工单位的经办人在《移交书》《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蒋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20年3月前系小阳公司的员工，自2017年起系中德·英伦世邦Ｆ区智能化工程、中德英伦联邦ＣＤ区智能化工程现场负责人，并一直就工程的施工与蒲海康进行沟通。2019年3月14日的验收清单及2020年1月10日的决算清单蒋某均认可为其本人签字确认。2020年1月10日，小阳公司员工蒋某就蒲海康施工的智能化劳务施工工程签署了《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该决算清单载明工程不含税总价款为459211.9元，2017年8月已支付48218.4元，2018年2月已支付60000元，2018年10月已支付60000元，2018年12月已支付30000元，2019年2月已支付40711.12元，欠代开票税金4500元，截止2020年1月10日欠劳务款共计（合计-已支付＋代开票税金）224782.38元。小阳公司于2020年4月8日注销，该公司系汤瑷菱一人独资公司。汤瑷菱当庭陈述，案涉工程小阳公司与麦驰物联公司间未进行竣工结算，中德红谷公司与麦驰物联公司间亦未进行验收结算。无法确定蒲海康完成部分的工程发包单位验收结算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蒲海康与小阳公司签订《中德·英伦世邦F区7栋8栋9栋10栋11栋智能化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小阳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蒲海康，该分包行为应为无效。现蒲海康要求汤瑷菱支付劳务承包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关于汤瑷菱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汤瑷菱作为小阳公司的一人股东，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二十条“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对于蒲海康主张的债务，汤瑷菱应承担清偿责任。汤瑷菱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汤瑷菱应支付蒲海康的劳务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现蒲海康完成的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其有权要求汤瑷菱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汤瑷菱当庭陈述因甲方不再办理结算，已无法按照发包方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依据甲方竣工验收清单据实结算费用，故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已无法达到。而蒲海康实际已完成了智能化工程的劳务施工，小阳公司也已接收了蒲海康施工的工程。在小阳公司接收工程后，未安排其他工作人员与蒲海康办理结算的情形下，蒲海康就施工工程量与小阳公司员工及现场负责人蒋某进行结算符合其对合同履行的认知。蒋某亦出庭作证对验收清单及决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蒋某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予以认可，并将该决算作为蒲海康与小阳公司间的结算总价。蒲海康所施工的工程款为459211.9元，小阳公司已支付238929.52元，尚欠220282.38元。对于代开票的税金4500元，无证据显示蒲海康进行了代开票行为，也无法确认该行为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可。汤瑷菱尚欠蒲海康工程款220282.38元。关于汤瑷菱欠付蒲海康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发包方于每季度的次月向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收到工程发包方进度款后，根据实际安装量向乙方结算当季95%的劳务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3%的工程款，在工程验收两年后支付2%的工程款”，蒲海康与汤瑷菱均确认工程发包方为中德红谷公司，而汤瑷菱当庭陈述其实际与麦驰物联公司建立的分包合同关系，也是从麦驰物联公司收取工程款，故合同约定的待工程发包方向小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小阳公司向汤瑷菱支付95%进度款的付款条件无法达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该95%的工程款至迟应于交付之日进行支付。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蒲海康于何时向小阳公司进行了交付，然麦驰物联公司向中德红谷公司移交的最迟时间为2020年1月6日，应视为蒲海康至迟已于此时完成移交。故汤瑷菱应于2020年1月6日向蒲海康支付95%的工程款，即436 251.31元。因该智能化分项工程小阳公司已于2019年3月14日验收合格，故应于2020年3月14日支付3%的工程款13 776.36元，于2021年3月14日支付剩余2%的工程款9 184.23元。小阳公司已支付238 929.52元，故对蒲海康要求汤瑷菱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在220 282.3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蒲海康要求汤瑷菱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4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支付”之规定，汤瑷菱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蒲海康支付利息。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汤瑷菱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蒲海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汤瑷菱应以197 32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止；以211 098.1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1年3月14日止；以220 282.3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汤瑷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蒲海康支付劳务工程款220 282.38元；二、汤瑷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蒲海康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97 32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止；以211 098.1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1年3月14日止；以220 282.3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蒲海康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 437元，由汤瑷菱负担。二审中，汤瑷菱提交以下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蒋某无单独与劳务班组对量对价、办理结算的权限。1-1，《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重要通知》，拟证明小阳公司曾告知包括蒋某在内的现场管理人员，认真学习《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请款工作流程》，并抄送蒲海康班组。1-2，《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请款工作流程》，拟证明劳务班组请款必须要经陈某1签字，蒋某作为现场管理人员无权单独与蒲海康签字确认附有清单计价的任何表格资料。1-3，《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职责任命书（陈某2）》；1-4，《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职责任命书（蒋某）》。拟共同证明陈某2和蒋某作为中德英伦世邦Ｆ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工作职责明确禁止其单独签署劳务人员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计价等文件。第二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蒋某签字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存在虚增工程量的情况。2-1，《施工联系单》，拟证明2019年7月19日麦驰物联公司才与中德红谷公司就梯控安装开孔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佐证Ｆ区梯控是在2019年7月才开孔。但蒋某居然在2019年3月就验收了39台梯控（现场踏勘仅17台），明显与事实不符，存在虚构工程量的情况。2-2，《工作联系单》，拟证明中德红谷公司要求室内对讲分机是在装修完毕后才安装，蒲海康并未安装室内对讲分机。2-3，《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工程现场勘察确认清单》，拟证明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显示的工程量明显与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不符，梯控、副门口机、室内监控（单元大厅及地下室负一层）都存在较为严重的工程量虚高问题。2-4，发货清单及《情况说明》，拟证明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小阳公司共计采购18200米光纤线材，其中：（1）Ｆ区项目1-6号楼约4000余米；（2）转Ｃ、Ｄ区项目使用约3500余米；（3）蒲海康劳务班组领取10600米。上述数据能与出库单等数据相互印证。小阳公司共计才采购18200米光纤，但蒋某签字验收清单及决算清单显示却有26000米光纤敷设量，显然存在虚构工程量情况。蒲海康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仅有小阳公司的盖章，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无法证实该4份证据作出时间以及是否通知到了相关人员。同时也与整个项目的施工过程中汤瑷菱的工作人员蒋某实际签字的项目内容不一致。针对证据2-1，《施工联系单》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汤瑷菱的证明目的，据本案实际施工情况当时的梯控在2019年3月以前已经安装，后期是因为中德红谷公司认为梯控的安装线缆不够，要求重新钻孔安装，2019年7月19日的施工联系函实际上是重新钻孔之后的复工行为，也是汤瑷菱向中德红谷公司增加工程款的一个依据，汤瑷菱要求增加开孔费用的事实，也可以反证该内容是增加的工程量，不能证明2019年3月前蒲海康没有安装的事实。针对证据2-2《工作联系单》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蒲海康在施工过程中安装了白面板，而汤瑷菱在一审中一直不认可安装白面板的事实。该证据签发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当时正在施工过程中，白面板、对讲机都是安装过程中的内容之一。针对证据2-3《中德英伦世邦F区工程现场勘察确认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现场踏勘的记录情况与汤瑷菱自认的2018年2月6日中德F区完成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内容来看，现场踏勘情况与汤瑷菱前期自认的事实完全不一致，也可以证明踏勘的工程量清单确实不能还原施工内容，这也是原审法院为什么没有采纳的根本原因，在一审中双方踏勘签字确认的。踏勘上面没有白面板，无法核实，汤瑷菱在一审中完全不认可，但该证据可以证明蒲海康有对白面板进行施工。而且汤瑷菱认可的工程量清单上载明的白面板个数是2759个，但2018年2月6日中德F区完成工程量清单个数为725个，汤瑷菱在一审中只是认可280个，明显差距量大。针对证据2-4发货清单及《情况说明》，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完整性和关联性，因为汤瑷菱在一审中存在不完整提交材料清单的行为，也不完整提交过程性工程量清单的行为。对《情况说明》三性不予以认可，因为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情况说明》载明的数据与汤瑷菱在一审中自认提交的过程性清单上载明的数据都不能印证。二审中，汤瑷菱申请陈某1和陈某2到庭作证。陈某1到庭陈述，其自2013年起至2019年6月期间担任小阳公司副总，平时负责行政管理和财务运营，对于向劳务班组付款的流程，需要由其审核后报钱荣超批准，蒋某只是Ｆ区的现场负责人员，但只能对劳务班组初步审核，最终要经过陈某1和钱荣超，蒋某对此应该清楚。陈某2离职后的工程进度与陈某2表述基本一致，Ｆ区工程总坪在2018年没有多少产值，因为在总坪上施工的不止小阳公司一家，如果小阳公司施工未完可能影响绿化和道路施工。小阳公司没有向蒲海康下达重复挖沟的指令，劳务班组可能会有预支款项的情形，但2019年6月其离职前没有安装梯控。公司只有4、5个人，管理者也是知道施工细节的。陈某1同时向法庭提交了计算机操作的执业证书。陈某2到庭陈述，认可一审中汤瑷菱提交的由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应内容系其根据回忆作出，项目开工时组织了劳务班组学习小阳公司的工作流程，蒲海康也参加学习过，陈某2和蒋某会去审核确认工程量，但都没有权限对价格进行核定，最终价格需要陈某1或者钱荣超签字确定。陈某2离职时Ｆ区的总坪完成进度已经达到了80%，1至6号楼有交房，但蒲海康施工的楼栋好像没有交房，只是总坪已经交付，监控画面已经上墙，背景音乐已经播放。汤瑷菱主张，陈某1和陈某2与蒋某一样，都是小阳公司之前的员工，证言效力应当是同等的，不能片面采信蒋某的证言，且陈某1的证言与汤瑷菱提交的书证是一致的，而蒋某的证言却与书证矛盾。蒲海康质证认为，陈某1和陈某2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才到庭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陈某1不是现场施工的具体负责人，对施工细节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且陈某1是计算机专业人员，不是现场挖沟、铺线的相关专业人员，反证了蒋某在一审中证言的客观真实。陈某1自认公司只有4、5个人，蒋某自始至终负责整个工程，其签字验收客观真实。陈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陈某2入职期间是项目施工期间，过程性资料中没有陈某2的任何签名，工程量也是陈某2估计的，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汤瑷菱提交的发货清单与《情况说明》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其实际采购了相应材料，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其他书证与证人证言是否采信，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评述。二审另查明，蒋某在《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上签署的意见是“经审核，该决算清单数量属实”，本院遂要求双方当事人对决算清单上的单价进行核对，汤瑷菱在坚持上诉意见的同时，认为《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上载明的对讲分机布线蒲海康没有完成，不能按70元的标准计价。对于Ｆ区增加部分单元物管前台光纤、网线部分、Ｃ区装楼宇对讲交换机及电源部分、制作停车场基础部分，汤瑷菱否认协商过单价，对临时停车场道闸部分，汤瑷菱认为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不应按此计价，对于其他施工内容对应的单价和数学计算结果本身，汤瑷菱没有异议。二审另查明，一审法官与双方当事人实地走访了案涉工程现场，形成现场勘察确认清单，其中记载的施工内容与《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的数量有明显差别。再查明，陈某12018年2月6日签字确认的《中德Ｆ区完成工作量清单》中Ｃ区突击工时的计价标准为200元。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停车场的计价标准中，单通道含设备岛约定的价格为1500元，备注“不含设备岛800”。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了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蒲海康有权主张工程折价费用的原因以及汤瑷菱系适格当事人的理由，二审不再赘述。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蒲海康主张的工程折价费应当如何认定。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蒋某系小阳公司委派到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陈某1和陈某2的证言也证实了蒋某有权利对劳务班组的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而从蒋某签署的意见来看也系对蒲海康完成工程量的确认，故蒋某签署的意见符合其工作职责范围。汤瑷菱以一审现场踏勘结果与蒋某签署的《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内容明显不符，蒋某的证人证言也与陈某1、陈某2的证言相悖为由，否认《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并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亦不同意鉴定申请，理由如下：如前所述，蒋某是小阳公司委派到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工作职责包括对劳务班组的施工内容数量进行确认，也代表施工单位与物业公司进行了交接。蒋某作为现场负责人是最了解施工状态的工作人员，陈某1并非随时在施工现场，且2019年6月即已离职，对施工进度和细节的掌握程度不如蒋某。陈某2已经离职，当前没有证据证明陈某2离职时对蒲海康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仅凭其记忆估计蒲海康的施工完成程度既不客观也不真实。虽然一审法院组织了现场踏勘，但案涉工程已经交付，现场踏勘能够看到的均是交付后现场的情况，不能反映施工过程以及蒲海康交付成果时的状况。汤瑷菱上诉认为小阳公司存在严格的工程款核定流程，但从陈某1的证言来看，小阳公司人员只有几个人，该公司明知蒲海康组织施工，但却在蒋某对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怠于组织人员对工程价款进行核定，且2020年4月8日小阳公司在未与债权人清结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即已注销，因此不能将蒲海康未与小阳公司结算费用不可归责于蒲海康，蒲海康与现场负责人蒋某核算工作量有理有据，当前没有证据印证蒋某存在与蒲海康恶意串通的情形，汤瑷菱以合理怀疑为由主张两份清单系事后伪造没有依据，本院不同意其关于验收清单及决算清单形成时间的鉴定，对蒋某2020年1月签署的《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中所确认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本院已经论述了采信《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确认工程量的理由，对于汤瑷菱对单价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按照单价乘以数量的方式确认相应费用，对于汤瑷菱提出单价异议的部分，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楼宇对讲分机安装部分，汤瑷菱主张蒲海康没有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70元标准计价，蒲海康主张其施工内容只有布线，且陈某1之前签字的内容能够证实蒲海康的施工内容就是按照70元的标准支付相应的布线工作。对此本院认为，汤瑷菱虽然主张蒲海康没有完成相关工作，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安装调试工作由何人完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分包单位扣除了汤瑷菱相应费用。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因本院认定了蒋某确认的工程量，蒲海康列举的单价也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该部分价格，亦予以确认。2.对于Ｆ区增加部分单元物管前台光纤、网线部分，蒲海康主张按单价2元计价，汤瑷菱不予认可，蒲海康虽不能就双方协商进行举证，但汤瑷菱亦不能举证证明存在该价格畸高的情况，参考合同约定其他线路单价，本院对该单价予以采信。3.对于Ｃ区装楼宇对讲交换机及电源部分、制作停车场基础部分，汤瑷菱否认协商形成过260元的单价，但参考陈某12018年2月6日签字确认的《中德Ｆ区完成工程量清单》中Ｃ区突击工时的计价标准为200元，而蒋某又对相应工程量进行确认的前提下，汤瑷菱亦不能举证证明该价格显著偏高，故本院对该单价予以采信。4.对临时停车场道闸部分，蒲海康主张系合同约定单价，虽然合同中未直接对道闸单价进行约定，但从关于停车场的计价标准中，单通道含设备岛约定的价格为1500元，备注“不含设备岛800”的约定来看，道闸对应部分以600元计价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处，故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虽不能认定蒋某有权对结算款进行确认，但因蒋某有权确认工程量，分项单价本院亦已论述了认定理由，故最终计算汤瑷菱应当支付给蒲海康的结算款不含税总价为459211.9元，因蒲海康已经自认收到部分款项，又无证据证明蒲海康代开相应税票，故原审最终认定汤瑷菱欠付蒲海康220282.38元的结果正确。对于欠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已经论述充分，二审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综上，汤瑷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 304元，由汤瑷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田笛审判员  赵韬审判员  李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川01民终14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瑷菱，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海康，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瑷菱因与被上诉人蒲海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瑷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蒲海康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蒲海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蒋某作为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并不具备与劳务班组单独对量及办理结算的权限，因此蒋某于2019年3月14日签字确认的《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与2020年1月10日签字确认的《中德·英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对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阳公司）无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案涉项目结算总价和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汤瑷菱已提供反驳证据情况下，未就该事实进行查明，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蒋某仅为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其主要职责在于技术层面及现场管理层面的工作，而并非专职核量的人员，并不具备与劳务班组单独对量及办理结算的授权。且对外办理结算事宜系公司的重大事项，若委托个人办理，需要专门的书面授权，但蒲海康自始至终未提供书面文件证明蒋某具有结算权限。其次，小阳公司的副经理陈某1与项目总经理兼实际控制人钱荣超才具备对外办理结算的权限，小阳公司安排陈某1与蒲海康进行核量与结算。而蒋某的证言与陈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存在明显的矛盾，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仅听信蒋某证言，未采纳陈某1的情况说明，却并未就此进行阐释与说明。二、诸多方面都可佐证2019年验收清单与2020年决算清单不具备真实性，不能就此认定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14日完成验收，也不应作为认定结算总价的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书完全遗漏现场踏勘等重大事实，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与不清。首先，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现场踏勘，对蒲海康完成的部分分项工程量进行了现场测量与盘点，现场踏勘的结果与2019年验收清单及2020年决算清单显示的工程量存在明显不一致，而一审法院全然未提及上述重大事实，径直以蒋某签字的2019年验收清单及2020年决算清单的量作为结算工程量，有悖于客观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根据一审过程中蒲海康提交的证据可证实2019年《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中包含诸多当时尚未实施的项目，例如梯控、电子围栏及广告信息发布机等，由此可见2019年验收清单系事后捏造，不具备真实性。再次，2020年决算清单显示出的个别分项工程计价与承包合同约定不符，存在虚增计价问题，在蒲海康未就此合理解释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经核查。三、2019年验收清单与2020年决算清单显示的总平部分的工程量也存在严重虚增的问题，不能反映蒲海康实际完成工程量情况，不应作为认定结算总价的依据。主要体现为：1.与2018年2月6日的《中德Ｆ区完成工作量清单》实际存在数倍的不合理量差；2.2019年验收清单总平工程量与施工图纸、现场踏勘对应工程量存在数倍差异。蒲海康对此的三项解释理由站不住脚，原因具体包括：关于“回填再挖复挖”的问题。重复挖沟会对总平园林绿化造成破坏，涉及土建、总平、园林等多个施工单位，故不可能大面积发生。关于“一沟多管按多管计算”的问题。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第40、41项明确约定“一沟多管按挖沟米数算”，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变更过该计价。关于“线缆预留”的问题，蒲海康该理由也明显是为其虚构工程量找的出路，预留的线缆长短根本不影响光纤敷设的工作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及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恳请依法撤销原判，支持汤瑷菱的上诉请求，维护汤瑷菱的合法权益。蒲海康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汤瑷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蒋某是汤瑷菱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实际参与负责了整个工程，是整个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结算、验收、移交的实际负责人，能够确认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这一事实在一审进场材料验收单、工程量清单、中德Ｆ区工程移交书、停车场移交清单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在完整的证据链条上可以看出，汤瑷菱并没有所谓的专职核量的人员，所有签字人员是蒋某，陈某1仅仅在2017年10月12日的中德Ｆ区蒲海康截止到10月10日完成工程量清单上签字，所有项目从开工到验收、移交的全部文件都是蒋某签字。所以该事实可以证明蒋某才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汤瑷菱在一审中还提到陈某2是现场负责人，在二审中又陈述陈某1是现场负责人，前后陈述矛盾，没有证据支持。汤瑷菱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蒋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验收清单、工程量决算清单真实可靠，汤瑷菱应当无条件支付。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上载明的应付结算价款与过程性工程量清单载明的金额相互印证。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汤瑷菱与蒲海康之间存在5次过程性工程量清单，但在一审法官明确要求汤瑷菱提交的情况下，汤瑷菱拒不提供，还误导法院前往现场踏勘，踏勘的结果明显与实际施工内容不符合，因为蒲海康是劳务施工，其所做的工程现在已经通过地面绿化等完全覆盖，不能还原。在蒲海康提供其它证据能够作证蒋某签字的工程量清单是真实的，并且蒋某也出庭作证证明整个过程的情况下，汤瑷菱被迫无奈才在最后一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2018年2月6日的中德Ｆ区工程量清单，从汤瑷菱提交的过程性清单可以看出双方存在5次过程性清单，与蒋某签订的决算清单和验收清单的内容完全相互印证。即便从汤瑷菱仅仅提供的一次过程性清单加上汤瑷菱自认的5次付款的事实，可以和过程性清单量相互印证。所以蒲海康认为是汤瑷菱向法庭陈述虚假事实，并且注销公司企图逃避债务，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蒋某签字的决算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与汤瑷菱向发包方成都中德红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红谷公司）报送的工程量也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蒲海康在一审提交了调查申请，因为一审法院已经将事实查清所以没有进行调查。蒲海康主张的结算价款是汤瑷菱未足额支付的80%进度款，以及剩余15%的进度款和5%质保金足证。通过简单加减可以得出汤瑷菱尚欠工程款20余万元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每一个季度的工程款蒲海康只能进款80%，结算完成要支付工程进度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但从汤瑷菱提交的2018年2月6日的工程量清单与蒋某签字的决算清单上记载的数据事实可以证明，汤瑷菱分5次向蒲海康支付了工程款，每一次支付工程款有相应的工程量清单予以支持，并且每一次只是请款当次所做工程量的80%。通过5次可以计算总的请款金额，当时的80%为36万余元，汤瑷菱分5次付款，实际只是支付了23万余元，加上未请款金额和5%的质保金得出了本案一审判决的金额来源。综合这些事实，蒲海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汤瑷菱的员工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不但有大量的过程性证据可以支持，同时也与汤瑷菱付款的事实相互印证。汤瑷菱在现场踏勘的数据可以说明工程量存在巨大差距，该说法没有依据。从工程量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上可以看到，汤瑷菱主张的个数和前场探勘有差距。决算清单和前场踏勘以及和过程性工程量清单上的内容不一致，证实了最后的结算金额与过程性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蒲海康陈述的现场劳务施工，按照汤瑷菱的指示施工，由于劳务施工的特殊性，在现场已发生重大变化的因素情况下，并且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仅仅凭肉眼观察难以还原劳务施工的内容。所以一审判决根据过程性过程量清单记载的内容以及汤瑷菱的工作人员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的签字，有完整的证据链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蒲海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瑷菱支付蒲海康劳务承包费224 782.38元；2.汤瑷菱向蒲海康支付资金利息13 486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请求从2019年3月14日起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德红谷公司将中德·英伦世邦F区、中德英伦联邦CD区智能化工程发包给深圳市麦驰物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驰物联公司）进行施工。后麦驰物联公司将中德·英伦世邦F区智能化工程、中德英伦联邦CD区智能化工程分包给小阳公司。2017年4月12日，小阳公司（甲方）与蒲海康签订《中德·英伦世邦F区7栋8栋9栋10栋11栋智能化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德·英伦世邦F区7栋、8栋、9栋、10栋、11栋的智能化劳务承包项目。其主要内容以清单列明，清单如有遗漏施工项目，则以发包方合同清单为准，发包方合同清单以外的项目按照发包方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依据甲方竣工验收清单据实结算费用。根据工程清单预估合同暂定总价为346 400元，最终结算总价以工程发包单位验收结算量为准结算。工程发包方于每季度的次月向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收到工程发包方工程进度款后，根据实际安装量向乙方结算当季95%的劳务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3%的工程款，在工程验收两年后支付2%的工程款。蒲海康与汤瑷菱均确认该合同中所说的发包方为中德红谷公司。签订后，蒲海康进场施工。2019年3月14日，小阳公司员工蒋某就蒲海康施工的智能化劳务施工工程签署了《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载明：“该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验收清单，该工程现场验收合格”。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1月6日，麦驰物联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就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停车场工程、门禁系统、监控系统、对讲系统等进行了移交。建设单位要求物业检查、接收，物业公司对以上工程进行了检查、接收。蒋某作为施工单位的经办人在《移交书》《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蒋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20年3月前系小阳公司的员工，自2017年起系中德·英伦世邦Ｆ区智能化工程、中德英伦联邦ＣＤ区智能化工程现场负责人，并一直就工程的施工与蒲海康进行沟通。2019年3月14日的验收清单及2020年1月10日的决算清单蒋某均认可为其本人签字确认。2020年1月10日，小阳公司员工蒋某就蒲海康施工的智能化劳务施工工程签署了《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该决算清单载明工程不含税总价款为459211.9元，2017年8月已支付48218.4元，2018年2月已支付60000元，2018年10月已支付60000元，2018年12月已支付30000元，2019年2月已支付40711.12元，欠代开票税金4500元，截止2020年1月10日欠劳务款共计（合计-已支付＋代开票税金）224782.38元。小阳公司于2020年4月8日注销，该公司系汤瑷菱一人独资公司。汤瑷菱当庭陈述，案涉工程小阳公司与麦驰物联公司间未进行竣工结算，中德红谷公司与麦驰物联公司间亦未进行验收结算。无法确定蒲海康完成部分的工程发包单位验收结算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蒲海康与小阳公司签订《中德·英伦世邦F区7栋8栋9栋10栋11栋智能化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小阳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蒲海康，该分包行为应为无效。现蒲海康要求汤瑷菱支付劳务承包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关于汤瑷菱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汤瑷菱作为小阳公司的一人股东，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二十条“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对于蒲海康主张的债务，汤瑷菱应承担清偿责任。汤瑷菱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汤瑷菱应支付蒲海康的劳务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现蒲海康完成的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其有权要求汤瑷菱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汤瑷菱当庭陈述因甲方不再办理结算，已无法按照发包方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依据甲方竣工验收清单据实结算费用，故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已无法达到。而蒲海康实际已完成了智能化工程的劳务施工，小阳公司也已接收了蒲海康施工的工程。在小阳公司接收工程后，未安排其他工作人员与蒲海康办理结算的情形下，蒲海康就施工工程量与小阳公司员工及现场负责人蒋某进行结算符合其对合同履行的认知。蒋某亦出庭作证对验收清单及决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蒋某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予以认可，并将该决算作为蒲海康与小阳公司间的结算总价。蒲海康所施工的工程款为459211.9元，小阳公司已支付238929.52元，尚欠220282.38元。对于代开票的税金4500元，无证据显示蒲海康进行了代开票行为，也无法确认该行为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可。汤瑷菱尚欠蒲海康工程款220282.38元。关于汤瑷菱欠付蒲海康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发包方于每季度的次月向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收到工程发包方进度款后，根据实际安装量向乙方结算当季95%的劳务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3%的工程款，在工程验收两年后支付2%的工程款”，蒲海康与汤瑷菱均确认工程发包方为中德红谷公司，而汤瑷菱当庭陈述其实际与麦驰物联公司建立的分包合同关系，也是从麦驰物联公司收取工程款，故合同约定的待工程发包方向小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小阳公司向汤瑷菱支付95%进度款的付款条件无法达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该95%的工程款至迟应于交付之日进行支付。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蒲海康于何时向小阳公司进行了交付，然麦驰物联公司向中德红谷公司移交的最迟时间为2020年1月6日，应视为蒲海康至迟已于此时完成移交。故汤瑷菱应于2020年1月6日向蒲海康支付95%的工程款，即436 251.31元。因该智能化分项工程小阳公司已于2019年3月14日验收合格，故应于2020年3月14日支付3%的工程款13 776.36元，于2021年3月14日支付剩余2%的工程款9 184.23元。小阳公司已支付238 929.52元，故对蒲海康要求汤瑷菱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在220 282.3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蒲海康要求汤瑷菱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14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支付”之规定，汤瑷菱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蒲海康支付利息。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汤瑷菱应自应付工程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蒲海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汤瑷菱应以197 32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止；以211 098.1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1年3月14日止；以220 282.3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汤瑷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蒲海康支付劳务工程款220 282.38元；二、汤瑷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蒲海康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97 321.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止；以211 098.1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21年3月14日止；以220 282.38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蒲海康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 437元，由汤瑷菱负担。二审中，汤瑷菱提交以下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蒋某无单独与劳务班组对量对价、办理结算的权限。1-1，《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重要通知》，拟证明小阳公司曾告知包括蒋某在内的现场管理人员，认真学习《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请款工作流程》，并抄送蒲海康班组。1-2，《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请款工作流程》，拟证明劳务班组请款必须要经陈某1签字，蒋某作为现场管理人员无权单独与蒲海康签字确认附有清单计价的任何表格资料。1-3，《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职责任命书（陈某2）》；1-4，《四川小阳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职责任命书（蒋某）》。拟共同证明陈某2和蒋某作为中德英伦世邦Ｆ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工作职责明确禁止其单独签署劳务人员提交的工程量清单计价等文件。第二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蒋某签字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存在虚增工程量的情况。2-1，《施工联系单》，拟证明2019年7月19日麦驰物联公司才与中德红谷公司就梯控安装开孔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佐证Ｆ区梯控是在2019年7月才开孔。但蒋某居然在2019年3月就验收了39台梯控（现场踏勘仅17台），明显与事实不符，存在虚构工程量的情况。2-2，《工作联系单》，拟证明中德红谷公司要求室内对讲分机是在装修完毕后才安装，蒲海康并未安装室内对讲分机。2-3，《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工程现场勘察确认清单》，拟证明蒋某签字的验收清单和决算清单显示的工程量明显与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不符，梯控、副门口机、室内监控（单元大厅及地下室负一层）都存在较为严重的工程量虚高问题。2-4，发货清单及《情况说明》，拟证明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小阳公司共计采购18200米光纤线材，其中：（1）Ｆ区项目1-6号楼约4000余米；（2）转Ｃ、Ｄ区项目使用约3500余米；（3）蒲海康劳务班组领取10600米。上述数据能与出库单等数据相互印证。小阳公司共计才采购18200米光纤，但蒋某签字验收清单及决算清单显示却有26000米光纤敷设量，显然存在虚构工程量情况。蒲海康质证认为，针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仅有小阳公司的盖章，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无法证实该4份证据作出时间以及是否通知到了相关人员。同时也与整个项目的施工过程中汤瑷菱的工作人员蒋某实际签字的项目内容不一致。针对证据2-1，《施工联系单》的三性认可，但不认可汤瑷菱的证明目的，据本案实际施工情况当时的梯控在2019年3月以前已经安装，后期是因为中德红谷公司认为梯控的安装线缆不够，要求重新钻孔安装，2019年7月19日的施工联系函实际上是重新钻孔之后的复工行为，也是汤瑷菱向中德红谷公司增加工程款的一个依据，汤瑷菱要求增加开孔费用的事实，也可以反证该内容是增加的工程量，不能证明2019年3月前蒲海康没有安装的事实。针对证据2-2《工作联系单》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蒲海康在施工过程中安装了白面板，而汤瑷菱在一审中一直不认可安装白面板的事实。该证据签发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当时正在施工过程中，白面板、对讲机都是安装过程中的内容之一。针对证据2-3《中德英伦世邦F区工程现场勘察确认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现场踏勘的记录情况与汤瑷菱自认的2018年2月6日中德F区完成工程量清单载明的内容来看，现场踏勘情况与汤瑷菱前期自认的事实完全不一致，也可以证明踏勘的工程量清单确实不能还原施工内容，这也是原审法院为什么没有采纳的根本原因，在一审中双方踏勘签字确认的。踏勘上面没有白面板，无法核实，汤瑷菱在一审中完全不认可，但该证据可以证明蒲海康有对白面板进行施工。而且汤瑷菱认可的工程量清单上载明的白面板个数是2759个，但2018年2月6日中德F区完成工程量清单个数为725个，汤瑷菱在一审中只是认可280个，明显差距量大。针对证据2-4发货清单及《情况说明》，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完整性和关联性，因为汤瑷菱在一审中存在不完整提交材料清单的行为，也不完整提交过程性工程量清单的行为。对《情况说明》三性不予以认可，因为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该《情况说明》载明的数据与汤瑷菱在一审中自认提交的过程性清单上载明的数据都不能印证。二审中，汤瑷菱申请陈某1和陈某2到庭作证。陈某1到庭陈述，其自2013年起至2019年6月期间担任小阳公司副总，平时负责行政管理和财务运营，对于向劳务班组付款的流程，需要由其审核后报钱荣超批准，蒋某只是Ｆ区的现场负责人员，但只能对劳务班组初步审核，最终要经过陈某1和钱荣超，蒋某对此应该清楚。陈某2离职后的工程进度与陈某2表述基本一致，Ｆ区工程总坪在2018年没有多少产值，因为在总坪上施工的不止小阳公司一家，如果小阳公司施工未完可能影响绿化和道路施工。小阳公司没有向蒲海康下达重复挖沟的指令，劳务班组可能会有预支款项的情形，但2019年6月其离职前没有安装梯控。公司只有4、5个人，管理者也是知道施工细节的。陈某1同时向法庭提交了计算机操作的执业证书。陈某2到庭陈述，认可一审中汤瑷菱提交的由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应内容系其根据回忆作出，项目开工时组织了劳务班组学习小阳公司的工作流程，蒲海康也参加学习过，陈某2和蒋某会去审核确认工程量，但都没有权限对价格进行核定，最终价格需要陈某1或者钱荣超签字确定。陈某2离职时Ｆ区的总坪完成进度已经达到了80%，1至6号楼有交房，但蒲海康施工的楼栋好像没有交房，只是总坪已经交付，监控画面已经上墙，背景音乐已经播放。汤瑷菱主张，陈某1和陈某2与蒋某一样，都是小阳公司之前的员工，证言效力应当是同等的，不能片面采信蒋某的证言，且陈某1的证言与汤瑷菱提交的书证是一致的，而蒋某的证言却与书证矛盾。蒲海康质证认为，陈某1和陈某2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才到庭作证，其证言不应采信。陈某1不是现场施工的具体负责人，对施工细节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且陈某1是计算机专业人员，不是现场挖沟、铺线的相关专业人员，反证了蒋某在一审中证言的客观真实。陈某1自认公司只有4、5个人，蒋某自始至终负责整个工程，其签字验收客观真实。陈某2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陈某2入职期间是项目施工期间，过程性资料中没有陈某2的任何签名，工程量也是陈某2估计的，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汤瑷菱提交的发货清单与《情况说明》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其实际采购了相应材料，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其他书证与证人证言是否采信，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评述。二审另查明，蒋某在《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上签署的意见是“经审核，该决算清单数量属实”，本院遂要求双方当事人对决算清单上的单价进行核对，汤瑷菱在坚持上诉意见的同时，认为《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上载明的对讲分机布线蒲海康没有完成，不能按70元的标准计价。对于Ｆ区增加部分单元物管前台光纤、网线部分、Ｃ区装楼宇对讲交换机及电源部分、制作停车场基础部分，汤瑷菱否认协商过单价，对临时停车场道闸部分，汤瑷菱认为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不应按此计价，对于其他施工内容对应的单价和数学计算结果本身，汤瑷菱没有异议。二审另查明，一审法官与双方当事人实地走访了案涉工程现场，形成现场勘察确认清单，其中记载的施工内容与《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的数量有明显差别。再查明，陈某12018年2月6日签字确认的《中德Ｆ区完成工作量清单》中Ｃ区突击工时的计价标准为200元。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停车场的计价标准中，单通道含设备岛约定的价格为1500元，备注“不含设备岛800”。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了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蒲海康有权主张工程折价费用的原因以及汤瑷菱系适格当事人的理由，二审不再赘述。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蒲海康主张的工程折价费应当如何认定。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蒋某系小阳公司委派到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陈某1和陈某2的证言也证实了蒋某有权利对劳务班组的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而从蒋某签署的意见来看也系对蒲海康完成工程量的确认，故蒋某签署的意见符合其工作职责范围。汤瑷菱以一审现场踏勘结果与蒋某签署的《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内容明显不符，蒋某的证人证言也与陈某1、陈某2的证言相悖为由，否认《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并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亦不同意鉴定申请，理由如下：如前所述，蒋某是小阳公司委派到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工作职责包括对劳务班组的施工内容数量进行确认，也代表施工单位与物业公司进行了交接。蒋某作为现场负责人是最了解施工状态的工作人员，陈某1并非随时在施工现场，且2019年6月即已离职，对施工进度和细节的掌握程度不如蒋某。陈某2已经离职，当前没有证据证明陈某2离职时对蒲海康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仅凭其记忆估计蒲海康的施工完成程度既不客观也不真实。虽然一审法院组织了现场踏勘，但案涉工程已经交付，现场踏勘能够看到的均是交付后现场的情况，不能反映施工过程以及蒲海康交付成果时的状况。汤瑷菱上诉认为小阳公司存在严格的工程款核定流程，但从陈某1的证言来看，小阳公司人员只有几个人，该公司明知蒲海康组织施工，但却在蒋某对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怠于组织人员对工程价款进行核定，且2020年4月8日小阳公司在未与债权人清结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即已注销，因此不能将蒲海康未与小阳公司结算费用不可归责于蒲海康，蒲海康与现场负责人蒋某核算工作量有理有据，当前没有证据印证蒋某存在与蒲海康恶意串通的情形，汤瑷菱以合理怀疑为由主张两份清单系事后伪造没有依据，本院不同意其关于验收清单及决算清单形成时间的鉴定，对蒋某2020年1月签署的《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中所确认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本院已经论述了采信《中德·英伦世邦Ｆ区完成工作量决算清单》确认工程量的理由，对于汤瑷菱对单价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按照单价乘以数量的方式确认相应费用，对于汤瑷菱提出单价异议的部分，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楼宇对讲分机安装部分，汤瑷菱主张蒲海康没有完成全部施工内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70元标准计价，蒲海康主张其施工内容只有布线，且陈某1之前签字的内容能够证实蒲海康的施工内容就是按照70元的标准支付相应的布线工作。对此本院认为，汤瑷菱虽然主张蒲海康没有完成相关工作，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安装调试工作由何人完成，也没有证据证明分包单位扣除了汤瑷菱相应费用。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因本院认定了蒋某确认的工程量，蒲海康列举的单价也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该部分价格，亦予以确认。2.对于Ｆ区增加部分单元物管前台光纤、网线部分，蒲海康主张按单价2元计价，汤瑷菱不予认可，蒲海康虽不能就双方协商进行举证，但汤瑷菱亦不能举证证明存在该价格畸高的情况，参考合同约定其他线路单价，本院对该单价予以采信。3.对于Ｃ区装楼宇对讲交换机及电源部分、制作停车场基础部分，汤瑷菱否认协商形成过260元的单价，但参考陈某12018年2月6日签字确认的《中德Ｆ区完成工程量清单》中Ｃ区突击工时的计价标准为200元，而蒋某又对相应工程量进行确认的前提下，汤瑷菱亦不能举证证明该价格显著偏高，故本院对该单价予以采信。4.对临时停车场道闸部分，蒲海康主张系合同约定单价，虽然合同中未直接对道闸单价进行约定，但从关于停车场的计价标准中，单通道含设备岛约定的价格为1500元，备注“不含设备岛800”的约定来看，道闸对应部分以600元计价亦不存在明显不合理处，故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虽不能认定蒋某有权对结算款进行确认，但因蒋某有权确认工程量，分项单价本院亦已论述了认定理由，故最终计算汤瑷菱应当支付给蒲海康的结算款不含税总价为459211.9元，因蒲海康已经自认收到部分款项，又无证据证明蒲海康代开相应税票，故原审最终认定汤瑷菱欠付蒲海康220282.38元的结果正确。对于欠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已经论述充分，二审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综上，汤瑷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 304元，由汤瑷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田笛审判员  赵韬审判员  李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