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10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开晓，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安县，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乾，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安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正民，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从华，男，1970年1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安县，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寇文谧，陕西毛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开晓、曹明乾因与被上诉人黄从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开晓、曹明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黄从华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黄从华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结算单形成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不当，未充分体现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首先，根据镇安县当地风俗习惯，正月不要帐也不算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结算单形成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农历为2016年正月21日），不符合镇安县当地风俗习惯。其次，从案涉结算单的内容看，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单形成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定期为被上诉人结算月工程款，结算期为此月的25-30日。案涉结算单载明2014年5-12月份总结余129608元，符合协议约定的结算日期。最后，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情况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于2016年2月28日结算，不符合客观实际。如果2016年2月28日结算案涉工程款，被上诉人应将2015年12月出矿的工程款，一并计入案涉工程款，而不会于2016年2月3日从胡某某手中领取工程款6万元。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曹明乾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9608元的事实，是错误的。2015年2月15日（2014年腊月27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从华对2014年度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曹明乾于2015年2月16日向黄从华支付工程款29608元，于2015年2月17日向黄从华的大哥黄某某出具10万元借条，由黄某某将10万元借款支付给黄从华。如果上诉人曹明乾未向黄从华支付案涉工程款129608元，曹明乾向黄从华转款14万元，让黄从华归还黄某某的借款本息时，黄从华完全可以从中扣除。三、2015年12月被上诉人黄从华从案涉7号洞出矿，直接将矿石交给胡某某，与胡某某进行了结算，并从胡某某手中领取了工程款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让二上诉人承担27216元劳务费不当。被上诉人黄从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129608元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黄从华提供的两份结算单，一份有时间，一份没有时间，但两份结算单的内容一致。黄从华提供的庭审笔录、手机留存的照片、法院调查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2014年劳务费结算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二、上诉人未向黄从华支付2014年的劳务费129608元。2016年2月28日双方将2014年的劳务费结算为129608元，出具结算单后上诉人一直没有向黄从华支付该劳务费。上诉人曹明乾于2015年2月17日向黄某某借款，该金额在2016年2月28日双方结算时已经下减了。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黄从华2015年12月的矿石7268砘的劳务费87216元，减去黄从华从胡某某处借支的6万元，剩余的27216元应由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421653.32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胡某某、梅霖三人承包乌拉特前旗中正矿业有限公司乌儿土沟铁矿巴勒代沟北采区XX号平硐的矿山采掘工程，2013年4月份王某某、胡某某、梅霖将7号硐的采掘工程分包给被告曹明乾、许开晓，后被告曹明乾、许开晓又将7号硐的采掘施工分包给原告黄从华，2014年3月4日许开晓与黄从华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采矿结算单价为每吨12元，进尺每米700元，天井每米650元，工程款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单据以公司的收矿回执单为结算依据，扣废不超过10%。协议签订后原告黄从华组织民工开采作业，2014年8、9月份，因矿山整顿等多种原因，矿山停产，后又因中正矿业有限公司解除与王某某、胡某某、梅霖三人的承包合同，中正矿业有限公司收回矿山，导致7号硐洞内开采的矿石未完全调运。2014年农历腊月29日原告黄从华因需给民工发放工资，要求曹明乾支付劳务费，经黄从华介绍由曹明乾向原告大哥黄某某以借款10万元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0万元劳务费。2015年12月份原告又组织民工到矿山调运洞内存矿，根据王某某、胡某某提供的工资单证实当时7号硐洞内出毛矿12537.1吨，2016年2月3日胡某某经手给原告预付劳务费6万元（原告本人4万元，原告工人邹万鹏2万元），同时还给被告其他工人支付部分工资。因许开晓对2015年以后原告劳务费情况不清楚，2016年2月28日原告的记账会计陈某某与被告许开晓对2014年12月之前的劳务费进行结算，结算后原告劳务费结余129608元。被告曹明乾因矿山投资设备及开采矿石结算等问题于2016年8月1日将王某某、胡某某、梅霖及中正矿业有限公司诉至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曹明乾诉讼中主张洞内尚有存矿2.2万吨，洞外尚有存矿1.3万吨未进行结算，但2017年1月10日该院作出的（2016）内0823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对曹明乾主张的未结算矿石3.5万吨以证据不足未予认定，仅认定7号硐洞外存矿为5000吨。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2014年12月之前的劳务费129608元，也没有对后期调运矿石进行结算，2019年3月20日黄从华将许开晓、曹明乾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支付劳务费606008元。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5日、7月31日、8月27日三次开庭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5月8日、8月1日、8月2日三次开庭质证，2019年9月24日原告黄从华又以证据不足为由自愿申请撤诉。2021年3月8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劳务费421653.3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许开晓、曹明乾将其合伙承包的矿山采掘工程分包给原告黄从华组织民工开采，双方签订的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也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曹明乾是否已经付清原告2014年12月之前的结余劳务费129608元；二是原告所采未调运结算的矿石数额如何认定。被告曹明乾辩称其将许开晓结算的2014年12月之前所欠劳务费129608元已经以现金和借款方式付清，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现金29608元，而借款10万元支付原告的事实发生于结算前一年多时间，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许开晓在与原告结算时未将该10万元下除，按照涉案事实发生的时间先后，并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应认定该结余劳务费129608元没有支付。原告主张2015年12月份其安排工人出矿12537.1吨，洞内存矿6800吨、洞外存矿5000吨，共计24337.1吨矿石没有结算的劳务费为292045.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胡某某、王某某制作的2015年12月-2016年1月工资表及胡某某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2015年12月份7号硐洞内出矿为12537.1吨，但依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该矿量全属原告所采，原第一次诉讼中被告认可有一半属于原告。根据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0823民初2563号判决书认定洞外存矿5000吨。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该5000吨全属原告所采，原第一次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原告1000吨。综合本案客观情况，认定原告未结算矿石量为7268吨，劳务费应为87216元（7268吨×12元），现原告主张24337.1吨未结算，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原告在2016年2月3日已经从胡某某处领取劳务费6万元，应当予以扣除，至于原告称其实际领取5万元，另1万元给付许开晓，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根据当时的领款清单，应当认定原告方领取6万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化解双方矛盾，维护公平正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开晓、曹明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黄从华劳务费156824元（129608元+27216元）；二、驳回原告黄从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4元，由原告黄从华承担4624元，被告许开晓、曹明乾承担3000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上诉人许开晓、曹明乾是否向被上诉人黄从华支付了结算的劳务费129608元；2、上诉人许开晓、曹明乾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黄从华支付未结算的劳务费27216元。关于焦点1，2014年3月，许开晓、曹明乾将案涉矿洞的开采施工承包给黄从华。2016年2月28日，许开晓与黄从华对2014年12月之前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29608元，双方对该金额无异议。2015年2月17日，曹明乾向黄从华支付了10万元劳务费，其与许开晓称已结算的劳务费129608元中包含该10万元，应从129608元中扣除该10万元。但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在支付时间上早于结算日期2016年2月28日，因此结算的劳务费129608元中不包含已付的10万元劳务费。许开晓称该结算单上的名字是其所写，2016年2月28日的日期不是其所写的观点，应由许开晓承担举证责任，但许开晓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结算单上的日期不是其所写，对此许开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曹明乾称2015年2月16日其向黄从华支付了29608元现金的观点，也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因此，许开晓、曹明乾称案涉结算单形成日期不是2016年2月28日，及结算款129608元已经付清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2015年12月，黄从华从案涉矿洞调运洞内存矿，该劳务费其从胡某某处预支了6万元。但本案证据能证明胡某某与许开晓、曹明乾之间进行结算劳务费，该二者之间有合同关系，胡某某与黄从华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黄从华与许开晓、曹明乾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黄从华开采矿石的劳务费应由许开晓、曹明乾承担。许开晓、曹明乾称黄从华将矿石交付给了胡某某，与胡某某结算，应由胡某某支付劳务费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由上诉人许开晓、曹明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审  判  员    卢洛军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從熇书  记  员   任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