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剑峰，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其，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环市。是徐剑峰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下三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陈光庆，该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下四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李水生，该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陈文学，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陈华乔，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徐剑峰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下三村小组（以下简称“下三村”）、开平市赤水镇长塘村下四村小组（以下简称“下四村”）、原审第三人陈文学、陈华乔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剑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下三村、下四村赔偿徐剑峰因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2201号判决向陈华乔、陈文学返还的款项237134元；三、下三村、下四村赔偿徐剑峰《合同转包协议书》承包款实际损失120000元、违约赔偿240000元(120000×2倍)，共计360000元；四、下三村、下四村退回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保证金49450元给徐剑峰；五、下三村、下四村返还《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款项共计92000元给徐剑峰；六、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下三村、下四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一、2015年1月1日，徐剑峰与陈华乔、陈文学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约定徐剑峰提供20亩鱼塘给陈华乔、陈文学，双方签订了《合同转包协议书》。但在2017年9月5日，开平市赤水镇人民政府出具《养殖场资产证明》，载明测量鱼塘为11.5亩。另外8.5亩陈华乔、陈文学并未使用，而不是徐剑峰提供鱼塘面积不足。2010年11月3日，下三村、下四村收取徐剑峰鱼塘补偿款56000元，而徐剑峰并未收取陈华乔、陈文学鱼塘补偿款。2017年12月14日，陈华乔、陈文学因鱼塘面积不足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是下三村、下四村在《养殖场资产证明》上签字确认鱼塘为11.5亩，非法干涉徐剑峰与陈华乔、陈文学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造成的后果。事实上，陈华乔、陈文学从2015年至2017年只支付了《合同转包协议书》的承包款每年46000元，而未支付11.5亩鱼塘的承包款，根据（2019）粤07民申32号裁定书，陈华乔、陈文学应该支付徐剑峰鱼塘承包款237134元。二、下三村、下四村确认《养殖场资产证明》是《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清拆补偿复核表》的归属权确认，但该复核表第三方并未对涉案鱼塘进行测量。根据下三村、下四村的答辩意见，《开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养殖场清拆补偿复核表》的经办人熊伟文曾称2017年10月12日下四村小组李水生并未在《养殖场资产证明》上签字，而李水生称2017年10月30日左右熊伟文打电话让其签字确认。三、经（2019）粤07民申32号裁定书确认，徐剑峰并不认可《养殖场资产证明》，其提供的上班记录证明其并未到现场签字确认该份证明。开平市人民政府及下三村、下四村非法干涉徐剑峰与陈华乔、陈文学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导致陈华乔、陈文学在该案未审结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造成徐剑峰的损失。四、徐剑峰因与陈华乔、陈文学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华乔、陈文学应向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剑峰返还237134元没有合法根据，其因此取得不当得利，是开平市人民政府和下三村、下四村非法干涉徐剑峰与陈华乔、陈文学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出具《养殖场资产证明》造成的后果，下三村、下四村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五、事实上，徐剑峰与下三村、下四村都是受害者，2016年12月8日，开平市人民政府将涉案场地划入禁养区，但并未告知下三村、下四村，下三村、下四村在2017年9月5日对陈华乔、陈文学作出《养殖场资产证明》，已经违反了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下三村、下四村在二审中无作答辩。陈文学、陈华乔在二审中无作陈述。徐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下三村、下四村赔偿徐剑峰向陈文学、陈华乔返还的237134元；二、下三村、下四村赔偿徐剑峰《合同转包协议书》承包款实际损失120000元，违约赔偿240000元，共计360000元；三、下三村、下四村退回2010年11月3日《土地承包合同》保证金49450元给徐剑峰；四、下三村、下四村返还《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款项共计92000元给徐剑峰；五、本案诉讼费由下三村、下四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下三村、下四村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徐剑峰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合同：甲方将本村所属的水田(东至担水垅世杏担水路、庙仔垅口坑止，南至在启生门口路至对面岗桥止，西至河边，北至庙仔岗)合计50亩发包给乙方以发展种养业；承包使用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3年；每年土地承包款为1150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23000元。其中11500元为2011年的承包款，余下的款项11500元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最后一年的承包款用该保证金支付。2012年的承包款，乙方要在2011年7月1日前将2012年的承包款支付给甲方；如因甲方擅自终止合同（政府征地除外）而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要按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如设施投入、工人工资、种苗款、农药肥料等）作出二倍的赔偿。此外，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2010年11月3日，双方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合同：甲方本村所属的水田(东至大林宅基地门口，南至凤凰垅石塔止，西至高望村，北至启生门口洞公路到高望桥大河止)合计150亩发包给乙方以发展种养业；承包使用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共19年。承包金额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年土地承包款为34500元。从2021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每年土地承包款为3795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72450元。其中34500元为2010年的承包款，余下的款项37950元为合同押金。从2012年起承包款按年支付。乙方要在每年的7月1日前将下一年度应付的承包款支付给甲方；如因甲方擅自终止合同（政府征地除外）而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要按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如设施投入、工人工资、种苗款、农药肥料等）作出二倍的赔偿。此外，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以上合同签订后，下三村、下四村依约交付田地给徐剑峰，徐剑峰也依约交付押金、保证金及承包款给下三村、下四村。2014年10月11日，徐剑峰将以上《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农田转包给陈文学、陈华乔经营使用，双方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后因场地被列入禁养区的范围，陈文学、陈华乔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起诉讼。现徐剑峰以下三村、下四村非法干涉其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致存在损失为由，遂提起诉讼。查，2014年10月11日，徐剑峰（甲方）与陈华乔、陈文学（乙方）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协议如下：甲方同意将自己与开平市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农田转包给乙方经营使用；转包的农田位于开平市，土名：东至大林宅基地门口，南至凤凰城石塔止，西至高望村，北至启生门口洞公路到高望桥大河止。面积共200亩，鱼塘20亩。用于种农作物或牛羊等养殖业经营；转包时间共15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租金按396.7元／年／亩计算，全年的租金为79333元。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要向甲方预付租金200000元整；在2015年1月1日之前乙方要向甲方交付261000元整（其中包含需交村租金46000元，拖拉机30000元，鱼苗费5000元，预付租金180000元）。2020年1月1日之前向甲方预付租金120000元整。从2016年至2019年开始乙方要在每年的1月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租金（交村部分）46000元。从2020年至2029年开始乙方要在每年的1月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租金（交村部分）50600元；甲方提供现有的场地基础设施（20亩鱼塘、约1300平方的牛棚、羊舍、料房、及电路水路等等）与机械工具（包括发电机、水泵机、打氧机、电器设备等等），协助乙方按合同行使土地的经营权，不得干预乙方的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做好乙方的建设生产过程中的矛盾纠纷调处工作。此外，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另查，2018年5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78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陈文学、陈华乔的诉讼请求。后因陈文学、陈华乔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30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7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陈文学、陈华乔与徐剑峰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三、徐剑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款项237134元给陈文学、陈华乔；四、驳回陈华乔、陈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于2019年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徐剑峰不服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9）粤07民申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徐剑峰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首先，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其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徐剑峰与陈文学、陈华乔的合同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其次，下四村小组组长李水生在《养殖场资产证明》作为见证人签名，以及下三村、下四村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测量鱼塘面积的《证明》，均属起证明的作用，上述行为既不属非法干涉，也不应要求其承担责任；最后，徐剑峰确认与下三村、下四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终止，现仍处于履行过程中。据此，徐剑峰主张下三村、下四村赔偿237134元和360000元、退回保证金49450元及返还承包款92000元，理据不足，不应予支持。此外，下三村和陈文学、陈华乔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剑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15.4元(已由徐剑峰预交)，由徐剑峰负担。二审中，下三村、下四村、陈文学、陈华乔没有提交新证据，徐剑峰提交了如下证据：1、熊伟文聊天记录6份，徐剑峰考勤卡1份，证明：（1）赤水镇人民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和下三村、下四村及陈华乔、陈文学相互勾结、恶意串通，非法干涉徐剑峰《合同转包协议书》的事实。（2）赤水镇人民机关工作人员和下三村、下四村以合规的身份在2017年9月5日对陈华乔、陈文学作出《养殖场资产证明》，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2、《养殖场资产证明》4份，证明：（1）下三村、下四村2017年10月12日并未在《养殖场资产证明》上签字，是陈华乔、陈文学要对徐剑峰提起诉讼之前签字确认，下三村、下四村非法干涉《合同转包协议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事实。（2）《养殖场资产证明》第四份中不是徐剑峰本人签字，下三村、下四村非法干涉徐剑峰《合同转包协议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事实。3、答辩状2份，证明下三村、下四村已经确认陈华乔、陈文学从2015年至2017年使用徐剑峰11.5亩鱼塘，下三村、下四村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事实。4、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行终400号裁定书及生效文书各1份，证明：（1）该裁定书已经确认徐剑峰与陈华乔、陈文学在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中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2）下三村、下四村在2017年9月5日对无利害关系的陈华乔、陈文学作出《养殖场资产证明》非法干涉徐剑峰《合同转包协议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事实。另外，徐剑峰还补充提交了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上诉状，另针对该上诉状中提出新的请求及附了相关材料，及调查取证申请书，此外还针对新的上诉请求提交了笔迹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调查相关检材样本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其他可以作为样本的材料。下三村、下四村、陈文学、陈华乔没有针对徐剑峰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徐剑峰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其中证据1徐剑峰考勤卡、证据2中的2017年9月5日的《养殖场资产证明》系其一审庭审中已提交过的证据，证据3是下三村、下四村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均无须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除此之外，其他证据在本案诉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且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徐剑峰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上诉状及针对该上诉状补充的相关材料，均是徐剑峰基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提出的，而本案是民事诉讼，徐剑峰在本案中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若徐剑峰认为其合法权益遭到刑事侵害，可依法另觅途径主张权利。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仅针对徐剑峰上诉主张的有关问题进行审查。徐剑峰上诉认为下三村、下四村在涉案2017年9月5日《养殖场资产证明》上签字确认徐剑峰转包给陈华乔、陈文学的鱼塘面积为11.5亩，非法干涉徐剑峰与陈华乔、陈文学之间签订的《合同转包协议书》的履行，应当承担因此造成徐剑峰的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养殖场资产证明》有下四村代表李水生在见证方栏处签名，而没有下三村盖章或村民代表签名见证。其次，《养殖场资产证明》经徐剑峰和陈华乔、陈文学签名确认，且有当地政府人员签名见证。徐剑峰二审中称其或其父亲徐世其并未在该证明上签名，“徐剑峰”的签名是镇政府的人员冒签的，但徐剑峰在（2018）粤07民终2201号案件中确认签署了《养殖场资产证明》，且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构成对其不利的自认，徐剑峰推翻其自认的，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徐剑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明为伪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经生效的（2018）粤07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鱼塘面积为11.5亩，徐剑峰实际交付的鱼塘面积不足，以致陈文学、陈华乔部分鱼塘养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徐剑峰自身履约不完全以及政府要求陈文学、陈华乔关闭、拆除棚舍、搬迁或转产的行政行为等因素，导致徐剑峰构成违约，徐剑峰应向陈文学、陈华乔返还款项237134元。而本案中，下三村、下四村与徐剑峰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中均未对鱼塘的面积进行约定，徐剑峰在二审中亦表示其签订上述合同，以及与陈文学、陈华乔签订《合同转包协议书》时均没有对鱼塘进行过测量，故下三村、下四村对徐剑峰承诺向陈文学、陈华乔转包鱼塘20亩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下四村代表李水生在此后经开平市赤水镇镇政府资产清点而形成的《养殖场资产证明》中作为见证人签名，既未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亦不构成对《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义务的违反。故徐剑峰主张下三村、下四村对（2018）粤07民终22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徐剑峰向陈文学、陈华乔返还的款项237134元、以及《合同转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款和损失36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能成立。至于徐剑峰主张下三村、下四村返还的《土地承包合同》保证金49450元、承包款92000元，因徐剑峰确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终止，现仍处于履行过程中，故其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剑峰该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5.4元，由上诉人徐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