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军，男，197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威，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俊才，男，194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桂军因与被上诉人毛俊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1）湘0602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俊才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毛俊才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桂军与毛俊才存在合同关系错误。毛俊才与陈桂军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陈桂军仅仅是代云南万悦康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悦康养公司）收取了毛俊才14400元，毛俊才是购买该公司推出的旅居养老服务项目。其次，陈桂军代为收到毛俊才等人购买该公司上述项目款项后已全额转交给了公司，陈桂军没有获得任何利益。陈桂军是代毛俊才等人与万悦康养公司签订合同。再次，已购买了该公司服务项目的老人享受到了公司服务项目，经陈桂军统计合计享受服务天数为1542天。故本案的服务提供者应当是万悦康养公司，而非陈桂军。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中陈桂军书面提出追加万悦康养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未予准许追加明显错误。毛俊才辩称，毛俊才与陈桂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不存在委托关系。毛俊才已依约支付14400元的旅居费用给陈桂军，陈桂军已明确无法履行双方约定的旅居服务项目，毛俊才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合同全部款项。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毛俊才基于对陈桂军的信任，便购买了1年的云南旅居服务，14400元均支付到了陈桂军个人，收据也是由陈桂军开具给毛俊才。与毛俊才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陈桂军。二、万悦康养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未准许追加正确。陈桂军与万悦康养公司是否签订协议，毛俊才不知情。陈桂军称未获得任何利益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桂军已将款项全额交给了万悦康养公司，万悦康养公司也未向陈桂军出具收据。其次，一审庭审笔录中也已确认万悦康养公司只认可陈桂军，该服务必须由陈桂军联系，再由陈桂军带老人去消费。陈桂军与万悦康养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另行主张权利，陈桂军亦未丧失救济途径。毛俊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毛俊才、陈桂军之间口头约定的旅居养老服务合同；2、退还毛俊才在2019年6月份预交的旅居养老食宿费用壹万肆仟肆百元整（14400元）。3、由陈桂军依法承担本案起诉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桂军曾向毛俊才推销过海南昌松爱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养老项目（毛俊才一次性付款给海南昌松爱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出具收据，与该公司直接取得联系后分次至该公司名下的公寓居住若干天），双方由此相识。2019年5月14日，陈桂军又向毛俊才推销万悦康养公司的同样性质的项目，毛俊才同意后直接向陈桂军支付了14400元现金，陈桂军以个人名义向毛俊才出具收款收据一张“今收到毛俊才一年卡现金人民币壹万肆仟肆佰元整，卡号20×××18，卡主陈桂军”。陈桂军与万悦康养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共享全球住旅居养老床位使用协议”、《持卡附属协议》各一份，主要内容为万悦康养公司将该公司旅居床位的使用权对外招商，陈桂军自愿取得该公司床位使用权，陈桂军接受万悦康养公司推出的旅居养老床位一个，一次性缴纳人民币金额壹拾肆万肆仟元整（陈桂军未提供支付凭据），即享受入住120个月（3600次），双床位标准，可按次计算，可多人同时使用，《持卡附属协议》中载明陈桂军持有的为康养黑金卡，卡号为20×××18，包括毛俊才在内的九人同样享受会员待遇。毛俊才支付款项后在2020年5月与陈桂军联系时陈桂军告知该服务已无法履行。另查明，陈桂军同时向多人推销过该服务，有部分人进行过消费。陈桂军认可在消费时必须由陈桂军自己与万悦康养公司取得联系后派专人将消费者送往云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陈桂军与万悦康养公司签订《共享全球住旅居养老床位使用协议》后取得该公司提供的养老床位使用权3600次，陈桂军将该使用权拆分后销售给包括毛俊才在内的多名消费者，毛俊才、陈桂军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毛俊才支付价款后不能取得相应的床位使用权,陈桂军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毛俊才要求与陈桂军解除合同、由陈桂军退还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毛俊才与陈桂军之间的合同关系。二、限陈桂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毛俊才14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陈桂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与毛俊才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合同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桂军称其系帮毛俊才向万悦康养公司购买服务，案涉14400元款项已全额转交给万悦康养公司，万悦康养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但陈桂军未举证证明毛俊才委托其代为向万悦康养公司支付款项并签订合同，且毛俊才对此不予以可。从陈桂军以个人名义与万悦康养公司签订合同，并由万悦康养公司向陈桂军个人出具收据，结合《共享全球住旅居养老床位使用协议》及陈桂军出具的收据内容来看，能够证明系陈桂军向万悦康养公司购买服务，再由陈桂军将服务拆分提供给毛俊才等人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系陈桂军与毛俊才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陈桂军称一审认定其与毛俊才成立合同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与毛俊才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的并非万悦康养公司，故万悦康养公司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陈桂军称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桂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陈桂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其盛审 判 员 邓 怡审 判 员 华 雷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昭书 记 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