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中州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负责人：姚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玉，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新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72878254J。负责人：刘水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博，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厂，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展绪君，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现层，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人民路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MA44CEF078。法定代表人：何亮亮，该公司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强，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山，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96号院内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5803078682。法定代表人：何征，该公司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虎，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中段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4405794XU。负责人：李艳琦，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源，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28号中储粮大厦2单元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ET753N。负责人：姜秀昶，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付厂、孟现层、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王武山、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8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对王付厂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71084.37元);2.上诉费由王付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采信的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了孟现层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且孟现层驾车逃逸的行为最终导致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肇事逃逸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而且逃逸行为明显加重了孟现层对事故责任的承担,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相关的免责条款,且作了加黑加粗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声明确认函上也加盖了公章,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含义和后果,保险人已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加以确认,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一审判决罔顾这一事实,判决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8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王付厂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与原审法院判决数额相差73321.8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付厂承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时王武山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脱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由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王武山驾驶车辆脱离事故现场,这一情形系交警部门调查后认定的事实。王武山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对交警部门认定的“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脱离事故现场”这一情形提出复议,故对王武山在事故发生后驾车脱离事故现场这一情形本案中应当予以认定。其次,对于王武山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脱离事故现场这一情形,该情形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这一规定。即王武山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脱离事故现场这一情形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商业险免责情形,故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当事人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涉案保险合同中《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脱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中明确声明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签章以及缴纳保费予以确认,保险合同依法有效,故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王付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对于交强险部分，相关法律并未将肇事逃逸归入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之内。第二，对于商业险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损害的部分负责。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该起交通事故，王朝标的死亡并不是孟现层逃逸行为造成的，也不是王武山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脱离事故现场造成的，因此，孟现层的逃逸行为和王武山的脱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没有扩大损害，所以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不应免除赔偿责任。第三，格式保险合同中对保险人免责条款，依据《保险法》第17条和第19条，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理由是保险人没有尽到充分解释说明义务，尽到该义务的标准只有投保人在每一具体免责条款后签字确认或者口头录音确认，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充分解释说明的义务相关证据，所以该格式保险合同中对保险人免责条款无效条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孟现层、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上诉的不是本案，其不服的是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2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保险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后至被保险人逃逸前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肇事逃逸行为违反的是行政法律、法规，对保险公司本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并不会造成实质上的加重或减轻。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且保险合同只约束合同当事人双方，不能对抗第三人，如果保险公司因被保险人的逃逸行为而免责，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就不能得到及时赔偿，保险公司反而会从中受益，这并不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第三，保险条款不是法律法规，须经双方签字认可才能成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没有提供经双方签字的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的黑体字仅视为对条款进行了告知，而明确说明指的是对免责条款的解释和说明，保险公司是不能以对条款告知的证据证明自己也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王武山、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第一，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孟现层的行为与对王武山的行为的认定是完全不同的，事故认定孟现层是肇事逃逸，王武山是脱离事故现场，这两种行为是完全不同的，肇事逃逸是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客观上事实了逃逸行为，是肇事者主观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为了逃避法律或者其他原因责任，在主观意志支配下离开事故现场；而脱离事故现场是主观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客观上离开了事故现场，其离开现场并非主观上为了逃避责任或其他原因而在主观意志支配下的离开现场。第二，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理由中所依据的保险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发布的2014版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第二十四条虽然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以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给，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设置的本意，目的应是要求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现场，以防止损失的扩大，进而减轻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反之，若发生肇事逃逸行为或者其他放任损失扩大的擅自离开行为，则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可见，适用该条款的前提首先应当是驾驶员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所谓的“采取措施”和“离开”，均应是在驾驶员知晓事故发生后在其主观意志支配下的主动行为，若驾驶员主观上根本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则客观上不可能“采取措施”，其在不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的“离开”，也并非是在主观意志支配下的主动行为。从此角度而言，若对驾驶员是否主管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这一前提不予区分，一律适用该免责条款，既违反了保险制度的初衷，也有失基本的公平，故一审法院排除适用该条款，并无不当。第三，基于上述保险条款容易让人产生歧义，不利于事故后赔偿问题的及时解决，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于2020年发布了最新版本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将原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小项变更为“交通肇事逃逸”。根据各地法院的判例以及保险制度制定的初衷，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也认识到2014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不当之处，及时作出了调整，据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本案王武山并非肇事逃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王付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现层、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王武山、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王付厂交通费、丧葬费、处理丧葬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孟现层、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王武山、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6日5时37分，孟现层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徐西311国道北半幅自西向东行驶，至太清宫镇大梁路口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由王朝标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剐蹭，致使电动三轮车驾驶员王朝标倒在公路上，之后孟现层驾车逃逸；22秒后，王武山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倒在公路上的王朝标身上轧过，致使王朝标死亡，二次事故发生后，王武山驾车脱离事故现场。2020年9月6日5时40分左右，李宏伟驾驶贵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徐西311国道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时，与相向行驶由王清华所驾驶的豫Ｑ×××××号普通低俗货车发生轻微刮擦，待车辆停稳后，李宏伟发现王朝标的尸体已在其车轮下，经协商，李宏伟和王清华的车损自负，互不赔偿。该事故经鹿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孟现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武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朝标、李宏伟、王清华无责任。受害人王朝标生于1951年8月24日。孟现层驾驶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王武山驾驶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豫Ｐ×××××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贵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Ｑ×××××号普通低俗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被告方应对王付厂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付厂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付厂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死产生的赔偿项目包括：1.死亡赔偿金，参照202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年的标准，死亡赔偿金为34750.34×11=382253.74元；2.丧葬费34152.5元；3.精神抚慰金70000元，共计486406.2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王付厂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元；剩余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464406.24元，由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付厂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付厂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244406.24元，由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赔偿王付厂171084.37元，由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赔偿王付厂73321.8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付厂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281084.3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付厂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83321.87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付厂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元；四、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付厂亲属因交通事故致死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元；五、驳回王付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孟现层、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780元，王武山、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均主张依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均应对是否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于该保险是电子保单，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实际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且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投保人声明确认函上，仅加盖公司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名，郸城县祥安运输有限公司对于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也不予认可，因此，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何人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向何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由于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主张依据免责条款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而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仅在投保单上加盖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名，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实际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且在洛阳万隆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何人交付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向何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主张依据免责条款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险周口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372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群阳审 判 员 张 杰审 判 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明旭书 记 员 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