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德汇路88号6栋1单元4号。法定代表人：屈蒙，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宛珊，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575号中海国际中心J座1层103、104号及J座3-10层。法定代表人：廖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曦玲，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欧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音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蓉欧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除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15万元外，不承担包括资金占用利息在内的其他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造成的合同违约，上诉人除返还货款外，不应承担包括违约金在内的其他违约责任；资金占用利息的本质，即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中称蓉欧科技公司承担逾期未退而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并非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咪咕音乐公司答辩称，资金占用利息并非双方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是上诉人未退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追求的并非合同不能实现根本目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上诉人应返还已支付货款，但上诉人久未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放任其借由疫情的特殊情况无限制的占用货款。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咪咕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应急物资采购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已解除；2、判令蓉欧科技公司向咪咕音乐公司返还货款15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735.1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最终以判决时间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蓉欧科技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咪咕音乐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双方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应急物资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咪咕音乐公司与蓉欧科技公司建立了事实的买卖关系，双方通过微信达成合意，约定：咪咕音乐公司（甲方）向蓉欧科技公司（乙方）本采购KF94口罩15000个，共计217500元。付款后3-5天内货物可到成都，再进行分发。需一次性付清需采购货物的全部金额。违约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调增价格，否则，应按照调增价格部分双倍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且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货物，逾期供货的，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金。咪咕音乐公司于2020年1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蓉欧科技公司支付217500元，用途载明“工会口罩采购费”。后咪咕音乐公司出具《关于取消1月30日咪咕音乐工会KF94订货及办理退款的说明》载明：咪咕音乐公司取消（2020年1月30日）汇款的KF94口罩订单。退款金额为217500。并写明退款账户信息。2020年3月18日，蓉欧科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咪咕音乐公司转款67500元，用途载明“退口罩款”。2020年5月9日，咪咕音乐公司向蓉欧科技公司邮寄《告知函》载明：“因贵司未如约提供订购货物，2020年3月19日贵司向我司退还67500元，至今仍有150000元退款未如约退还。请贵司于收到此函之日起10日内将剩余货款退还，否则将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维护本公司权益。”蓉欧科技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收该邮件。后蓉欧科技公司回函咪咕音乐公司，载明：“因为种种无奈情况，给贵司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对此我司深感抱歉。截止目前我司仍在积极与韩方沟通，并计划寻求中国驻韩国大使馆帮忙，希望能友好、妥善处理此次特殊时期的贸易事宜。并承诺我司会尽全力向上游追款，待收到韩方退款后将第一时间退还至贵司账户”。以上事实，有银行汇款单、告知函、回复函、银行转款单、邮寄物流信息、微信截图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咪咕音乐公司与蓉欧科技公司就买卖KF94口罩15000个，金额共计217500元达成了合意，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合意达成后，咪咕音乐公司按约支付了217500元的货款，蓉欧科技公司应当按约交付口罩。在咪咕音乐公司出具取消订货及办理退款的说明后，蓉欧科技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咪咕音乐公司转账67500元，并在用途处注明“退口罩款”，即双方达成了解除买卖口罩的合意，可视为双方的买卖关系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同时，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蓉欧科技公司尚有15000元的货款未退还咪咕音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咪咕音乐公司与蓉欧科技公司就购买KF94口罩15000个的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就咪咕音乐公司主张蓉欧科技公司返还货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咪咕音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咪咕音乐与蓉欧科技公司已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了购买口罩的买卖关系，并于当天退还了67500元的货款，本应及时退还剩余的150000元货款，但至今尚未退还。故蓉欧科技公司应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系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后，蓉欧科技公司未及时退还咪咕音乐公司货款而产生的。一审法院兼顾实际情况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蓉欧科技公司以应退还货款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与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购买15000个KF94口罩的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二、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咪咕音乐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5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应退还货款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元，减半收取计1677元，由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咪咕音乐公司要求蓉欧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评判如下：蓉欧科技公司认为本案中判决的资金占用利息实质上属于违约金，在本案中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咪咕音乐公司在本案诉请中并未要求蓉欧科技公司承担不能履行交付义务的违约责任，在合同解除后，蓉欧科技公司依法应当及时归还咪咕音乐公司支付的货款，本案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属于蓉欧科技公司因未及时归还货款而给咪咕音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性质上不属于违约金。咪咕音乐公司要求蓉欧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蓉欧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尹贻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德汇路88号6栋1单元4号。法定代表人：屈蒙，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宛珊，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575号中海国际中心J座1层103、104号及J座3-10层。法定代表人：廖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曦玲，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欧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音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蓉欧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除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15万元外，不承担包括资金占用利息在内的其他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造成的合同违约，上诉人除返还货款外，不应承担包括违约金在内的其他违约责任；资金占用利息的本质，即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中称蓉欧科技公司承担逾期未退而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并非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识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咪咕音乐公司答辩称，资金占用利息并非双方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是上诉人未退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追求的并非合同不能实现根本目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已经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上诉人应返还已支付货款，但上诉人久未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放任其借由疫情的特殊情况无限制的占用货款。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咪咕音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应急物资采购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已解除；2、判令蓉欧科技公司向咪咕音乐公司返还货款150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735.1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最终以判决时间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蓉欧科技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咪咕音乐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双方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应急物资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咪咕音乐公司与蓉欧科技公司建立了事实的买卖关系，双方通过微信达成合意，约定：咪咕音乐公司（甲方）向蓉欧科技公司（乙方）本采购KF94口罩15000个，共计217500元。付款后3-5天内货物可到成都，再进行分发。需一次性付清需采购货物的全部金额。违约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调增价格，否则，应按照调增价格部分双倍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且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货物，逾期供货的，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金。咪咕音乐公司于2020年1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蓉欧科技公司支付217500元，用途载明“工会口罩采购费”。后咪咕音乐公司出具《关于取消1月30日咪咕音乐工会KF94订货及办理退款的说明》载明：咪咕音乐公司取消（2020年1月30日）汇款的KF94口罩订单。退款金额为217500。并写明退款账户信息。2020年3月18日，蓉欧科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咪咕音乐公司转款67500元，用途载明“退口罩款”。2020年5月9日，咪咕音乐公司向蓉欧科技公司邮寄《告知函》载明：“因贵司未如约提供订购货物，2020年3月19日贵司向我司退还67500元，至今仍有150000元退款未如约退还。请贵司于收到此函之日起10日内将剩余货款退还，否则将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维护本公司权益。”蓉欧科技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收该邮件。后蓉欧科技公司回函咪咕音乐公司，载明：“因为种种无奈情况，给贵司造成了极大的不便，对此我司深感抱歉。截止目前我司仍在积极与韩方沟通，并计划寻求中国驻韩国大使馆帮忙，希望能友好、妥善处理此次特殊时期的贸易事宜。并承诺我司会尽全力向上游追款，待收到韩方退款后将第一时间退还至贵司账户”。以上事实，有银行汇款单、告知函、回复函、银行转款单、邮寄物流信息、微信截图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咪咕音乐公司与蓉欧科技公司就买卖KF94口罩15000个，金额共计217500元达成了合意，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合意达成后，咪咕音乐公司按约支付了217500元的货款，蓉欧科技公司应当按约交付口罩。在咪咕音乐公司出具取消订货及办理退款的说明后，蓉欧科技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咪咕音乐公司转账67500元，并在用途处注明“退口罩款”，即双方达成了解除买卖口罩的合意，可视为双方的买卖关系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同时，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蓉欧科技公司尚有15000元的货款未退还咪咕音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咪咕音乐公司与蓉欧科技公司就购买KF94口罩15000个的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就咪咕音乐公司主张蓉欧科技公司返还货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咪咕音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咪咕音乐与蓉欧科技公司已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了购买口罩的买卖关系，并于当天退还了67500元的货款，本应及时退还剩余的150000元货款，但至今尚未退还。故蓉欧科技公司应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系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后，蓉欧科技公司未及时退还咪咕音乐公司货款而产生的。一审法院兼顾实际情况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蓉欧科技公司以应退还货款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咪咕音乐有限公司与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购买15000个KF94口罩的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3月19日解除；二、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咪咕音乐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5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应退还货款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元，减半收取计1677元，由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咪咕音乐公司要求蓉欧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评判如下：蓉欧科技公司认为本案中判决的资金占用利息实质上属于违约金，在本案中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咪咕音乐公司在本案诉请中并未要求蓉欧科技公司承担不能履行交付义务的违约责任，在合同解除后，蓉欧科技公司依法应当及时归还咪咕音乐公司支付的货款，本案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资金占用利息属于蓉欧科技公司因未及时归还货款而给咪咕音乐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性质上不属于违约金。咪咕音乐公司要求蓉欧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蓉欧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蓉欧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