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知民终1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霖，女，该协会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楼。法定代表人：张天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陕西众致（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上诉人宝鸡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好声音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陕03知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2021）陕03知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金额为90240元；2.撤销（2021）陕03知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宝鸡好声音公司负担一审、二审合理支出5000元；4.宝鸡好声音公司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宝鸡好声音公司存在明显的侵权恶意。宝鸡好声音公司从业经验丰富，其使用的卡拉OK曲库是经音集协授权VOD设备生产商复制在点唱设备中，应知悉需向音集协缴纳许可使用费，音集协先后向宝鸡好声音公司约谈、发告知函等，仍拒绝支付著作权使用费。近年来，其亦因类似案件被诉至法院，故具有侵权的故意。低侵权成本的裁判将产生侵权行为日益泛滥的制度性后果，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势必会导致KTV行业的拒不缴费现象屡屡发生。同时，本案能够依法确定音集协的实际经济损失，应当在此基础上适用惩罚性赔偿，以维护公平。一审法院认定时长错误。宝鸡好声音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卡拉OK歌曲服务的企业，对海量歌曲具有刚性需求，自2014年10月11日营业之日起即存在侵权。2.音集协在一、二审中的合理支出、诉讼费等应当依法得到支持。3.应当综合考虑疫情对各行业的影响，促进音乐上下游生态平衡共赢。宝鸡好声音公司辩称，1.音集协所诉的其存在恶意与事实不符。宝鸡好声音公司是从2014年成立，但系2020年8月10日从上家接手后开始进行经营。音集协主张侵权时间从成立之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及依据。2.音集协主张赔偿金额不实，应进一步完成举证责任。宝鸡好声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陕03知民初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宝鸡好声音公司被控侵权行为不成立。宝鸡好声音公司在经营中虽然向顾客提供KTV点歌服务，但并不靠收取包房费和点播费营利，而是以售卖酒水营利，其向陕西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购买点歌系统时，已经支付过使用费，再要求向音集协重复支付使用费是不公平的。2.音集协主张的侵权事实不存在。音集协就点歌系统中所谓被控侵权的作品的具体数量、清单，侵权的时限，以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损失计算依据不清，数额有误。音集协依据的收费标准仅是一份试点工作内部公告，以此标准主张侵权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宝鸡好声音公司的上诉请求。音集协辩称，1.其有权依据著作权法、著作权授权合同依法对宝鸡好声音公司的侵权行为提出诉讼，主体适格。2.以《国家版权局2006年一号公告》作为收费依据标准，恳请法院予以支持。3.宝鸡好声音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使用复制在VOD设备中的音像制品，构成侵权。宝鸡好声音公司自认使用VOD设备亦无法举证有其他合法来源，或其他证据，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4.宝鸡好声音公司在上诉状自认有36个包间，音集协方诉请包间数为32个。关于经营时间本案音集协仅就2018-2020年期间恳请赔偿，计算时间、方法合理。宝鸡好声音公司主张因装修停业未提供相应证据。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宝鸡好声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共计人民币90240元；2、判令宝鸡好声音公司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取证消费款人民币221元；3、判令宝鸡好声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有权代表权利人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2006年11月9日，国家版权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发布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2006年第1号公告，公告内容为：“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目前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收费活动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根据具体情况逐步推进。”音集协分别于2017年、2018年、2019年连续三年发布当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其中《2019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规定：“2019年全国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的收取沿用2018年的收费标准。”并附有2018年各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其中陕西地区的标准为：8.2元/天/终端。2018-2020年，音集协向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客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授权，许可上述公司在其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向实体卡拉OK歌厅发放，以满足卡拉OK营业性播放需要（取得曲库的卡拉OK歌厅，应另行按法律规定取得放映权许可，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音集协提供了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收录了著作权人标注为案外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的367首音乐电视作品，出版号为ISBN978-7-7999-2281-2；《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收录了著作权人标注为案外人华谊兄弟、北京当然文化、乐华圆娱文化、红创文化、海蝶公司的175首音乐电视作品，出版号为ISBN978-7-7999-2402-1。音集协自成立以来，先后有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滚石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大格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等著作权权利人以会员身份加入音集协，并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上述公司或个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该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等。合同还对权利保留、权利管理、音像节目登记权利保证、使用费分配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权利人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件审核后,出具了公证书,证明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授权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合同有效期三年，期满无书面异议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顺延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29日，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本合同自2021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2020年12月22日，音集协对宝鸡好声音公司涉嫌侵犯其作品放映权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音集协工作人员来到宝鸡好声音公司的好声音KTV并进入包房，点播了199首音乐作品，并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拍照、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书。之后，音集协工作人员索取了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为221元，增值税发票上盖有宝鸡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经比对，取证光盘的播放画面中显示有与涉案199首音乐电视作品同名的作品，虽未予以完整录制，但取证光盘播放的上述作品与音集协拥有著作权中对应作品的画面、歌词内容、声音、词曲作者及演唱者信息均构成一致。另查明, 宝鸡好声音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1日,经营范围为量贩式KTV；预包装零食销售。音集协依据国家版权局发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2006年第1号公告以及近三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公告》的规定，结合涉案地区经济情况，主张按照5元/包间/天×包间数×侵权天数的方式计算侵权赔偿数额，侵权天数自音集协对宝鸡好声音公司进行侵权证据保全之日（2020年12月23日）起算，追诉侵权时间倒退2年为564天，不足的按照实际开业时间计算，并免去2020年1-4月因疫情停业的期间，5到7月减半收取。音集协为证明宝鸡好声音公司的包厢数量，提供了宝鸡好声音公司经营场所的消防疏散图，根据该消防图显示，宝鸡好声音公司共有包厢数32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宝鸡好声音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音集协系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经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批准设立,并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录音、录像和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进行集体管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该条例第二条第四项规定,集体管理组织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属于集体管理活动。音集协通过与滚石公司等著作权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获得滚石公司等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音像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复制权的管理权限。该权限包括向音像节目使用者发放许可、收取使用费并以自已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目前该合同仍在有效期内。现音集协以宝鸡好声音公司使用了其管理的版权作品,但未与其磋商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是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权限的表现,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视听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宝鸡好声音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提供了音集协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了作品权利人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请求宝鸡好声音公司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KTV视听作品领域，促进作品传播及KTV产业发展是著作权保护的目的，而依法保护著作权，同时依法保护市场主体经营的安定性是司法的价值取向。但如果大量的著作权人同时向KTV经营者主张权利，虽遵照了著作权人的权利行使自由，却不利于KTV行业的经营和发展，导致著作权人及相关权利人与KTV经营者之间利益失衡，最终影响作品的传播，阻碍权利人作品市场价值的实现。正因如此，我国确立了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并成立了音集协管理特定类型的作品。根据本案音集协的举证，可以判断其管理了市场上相对较多的作品，并有权以国家版权局公告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为基础与被许可人协商后按包厢数收取许可费用。因此，对于以音集协为原告的涉KTV行业著作权侵权案件，以包厢数为基础计算许可费用有一定的合理性。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每个包厢的收费标准系其单方出具，音集协亦未就双方达成合意进行举证，且其举证部分歌曲侵权亦不能证明宝鸡好声音公司使用的曲库中全部是音集协拥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故其提供的标准不应作为认定宝鸡好声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酌情认定，并综合如下事实认定本案赔偿标准，即：宝鸡好声音公司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包厢数量、所处地理位置及新冠疫情影响、当前市场现状等，确定宝鸡好声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6185元（含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6185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1.52元，由被告宝鸡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236.92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82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音集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陕03民初104号；（2019）陕民终632号文书，证明宝鸡好声音公司明知侵犯音像制品的著作权，存在主观恶意。证据二、《项目合同》（西安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西安市领唱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VOD系统升级安调合同》（幻想KTV、陕西阳光视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证明VOD供应商已将音集协的海量作品进行复制，宝鸡好声音公司应按照版权局公告的标准自安装VOD系统之日起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证据三、各地法院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起诉卡拉OK行业案件的相关判决书，证明版权使用费标准等缴费方式及判赔方式有法可依。宝鸡好声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宝鸡好声音公司提交了《项目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好声音KTV劳动合同（6份），证明其已经进行了费用支付，其没有义务再向音集协重复付费。2020年8月10日起宝鸡好声音公司从之前的管理人接手经营，接手后还对其进行装修，音集协主张费用不符。音集协质证认为，对项目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项目合同中星网易视VOD设备中包含的歌曲版权事宜已经明确告知购买方。关于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以质证。劳动合同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实际经营时间。 本院经审查，音集协及宝鸡好声音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就其实际损失和宝鸡好声音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充分举证，其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及其主张的赔偿标准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宝鸡好声音公司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包厢数量、所处地理位置及新冠疫情影响、当前市场现状等因素，酌情确定宝鸡好声音公司赔偿数额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音集协主张的二审合理支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宝鸡好声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包间数有误，由于一审法院是在参考宝鸡好声音公司的营业执照时间、包间数及其他多个因素的基础上酌定的赔偿数额，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音集协和宝鸡好声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181元，由宝鸡市宝鸡好声音娱乐有限公司负担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吴  娜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 官助 理    罗红涛书  记  员    李竹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