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营子镇营子矿一区。法定代表人：何金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北京金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厦门火炬高新区（翔安）产业区春光路1178-1188号。法定代表人：王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4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被上诉人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21)冀0804民初332号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交付的滤筒质量不合格，依据约定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货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第三人无锡三维丝过滤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无锡三维丝”）于2016年12月签订了《滤筒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DS-2016001），约定上诉人向无锡三维丝过滤技术有限公司购买滤筒，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滤筒安装使用后频繁出现问题，致使设备不能正常运转，经多次沟通仍未解决问题，并未满足技术协议及合同的要求标准。根据原合同第12.5条之约定“如果由于卖方原因，卖方所供应滤筒在进行的质保期间不能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买方有权退货，卖方必须退还已支付货款，同时卖方需承担由此产生的滤袋拆装等产生的工程款并负责将现场原有滤袋恢复（如在此过程中出现部分滤袋及袋笼破损由乙方负责免费补齐）”，故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后续款项，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30万元货款，承担上诉人因更换滤袋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现被上诉人在没有依合同约定为上诉人更换滤袋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后续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二）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未追加原合同权利义务出让人无锡三维丝为第三人，未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2021)冀0804民初332号判决中涉及的《滤筒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DS-2016001)合同当事双方分别为承德东晟热力、无锡三维丝，与原审原告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三方是通过《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来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未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承继者，有损害第三人无锡三维丝在本案中合法权益的重大嫌疑。而无锡三维丝对本案诉讼标的有密切联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答辩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给答辩人造成的逾期付款损失。第三人无锡三维丝过滤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无锡三维丝”）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2月签订了《滤筒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DS-2016001)，约定被答辩人向无锡三维丝采购滤筒。无锡三维丝于2017年2月完成所有案涉滤筒的供应，所有案涉滤筒于2017年2月26日投入试运行后运行良好。依据滤筒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验收款支付时间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的3个月，质保金支付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的13个月。案涉滤筒于2017年2月货到现场，现剩余货款支付条件均已成就，且答辩人依约受让了《滤筒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故被答辩人应依约应向答辩人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给答辩人造成的逾期付款损失。（二）案涉滤筒质量合格，被答辩人的抗辩主张不成立。（1）案涉滤筒于2017年2月26日投入试运行后运行良好，根据合同第9.8条约定，稳定试运行168小时后，如果由于买方原因造成的性能验收试验的延误超过6个月，则此后15天内买方应签署该台（套）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被答辩人未在合理期限内组织性能验收，应视为案涉货物验收合格。（2）2018年1月4日签订三方协议时，被答辩人在三方协议中并未对案涉货物提出任何质量异议，如果真如被答辩人所述，案涉滤筒自2017年2月投用后就频繁出现质量问题，则被答辩人应主动提出，并在三方协议中就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的处理作出安排，但三方协议对此只字未提，充分证明案涉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3）在原审法院法庭调查阶段，被答辩人曾表示同意支付剩余货款本金，该事实也间接证明案涉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只是为了拖延付款，才提出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4）根据合同12.5条约定，只有因卖方原因，卖方所供应的滤筒在质保期间不能达到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卖方才需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滤筒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因答辩人原因造成，因此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答辩人无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三）无锡三维丝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且被答辩人也未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未追加无锡三维丝为第三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首先，无锡三维丝与答辩人及被答辩人签订三方协议，将《滤筒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答辩人，无锡三维丝已经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其次，无锡三维丝于2020年6月11日已经被注销，并无追加其为第三人的可能。最后，三方协议是被答辩人在(2018)冀0804民初512号案件中向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无锡三维丝已经将滤筒采购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答辩人，无锡三维丝诉讼主体不适格。现如今被答辩人又提出原审法院未对三方协议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等前后矛盾的主张，有违诚信。（四）为了拖延付款，被答辩人已就案涉滤筒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答辩人，并对答辩人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本案不该就被答辩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再作处理，以免两级法院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结果。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93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21年5月31日止人民币151593.00元（明细详见附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表）；（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与无锡三维丝过滤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三维丝）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滤筒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DS-2016001），双方约定被告购买无锡三维丝过滤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高温滤筒2048只，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230000.00元。合同第四条对价款支付进行约定，即“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设备热态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70%作为验收款，验收款的支付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3个月；剩余的合同总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质保金，质保期满一次性支付，质保金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13个月支付。”合同签订后，2016年12月26日无锡三维丝收到被告支付的预付货款300000元。至2017年2月，无锡三维丝于将货物交付被告并安装使用。无锡三维丝履行供货义务后，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未履行给付剩余货款930000.00元的义务，遂无锡三维丝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了原告无锡三维丝诉被告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1月4日，无锡三维丝、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与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三维丝）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无锡三维丝将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厦门三维丝。合同转让后，关于质量、售后问题我公司都是与厦门三维丝联系，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对该案经审查查明：“原、被告与厦门三维丝就原、被告之间的《滤筒采购合同》的转让已经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厦门三维丝，东晟热力同意原告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厦门三维丝，厦门三维丝同意受让；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原、被告的《滤筒采购合同》关系解除，由厦门三维丝全面享有和继续履行合同内容；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被告及厦门三维丝三方在协议上均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已按照协议内容向厦门三维丝主张合同权利。”本院认为：原告已将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厦门三维丝，原告不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当事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无锡三维丝过滤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2018年８月3日，本院作出（2018）冀0804民初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无锡三维丝过滤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均已收到该裁定书，未发生上诉。（2018）冀0804民初512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本案被告至今仍未将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给付本案原告。2020年12月，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经准予，变更名称为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21年6月29日本案庭审中，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主张给付原告货款，但利息不主张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冀0804民初51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原、被告与无锡三维丝三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事实存在，无锡三维丝与被告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之间的《滤筒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了给本案原告，故原告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滤筒采购合同》第四条，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应为246000.00元；合同总额的70%作为验收款，应为861000.00元；因被告已经支付预付款300000.00元，超出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额的20%，超出的54000.00元应计入合同总额的70%的验收款内，实际应再支付807000.00元；验收款的支付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3个月，2017年2月货到现场，即被告应从2017年3月起3个月内付款；剩余的合同总价的10%即123000.00元作为设备质量质保金，质保期满一次性支付，质保金最迟不超过货到现场13个月支付，即被告应从2017年3月起13个月内支付。通过庭审质证，本案被告未按照《滤筒采购合同》的约定如期履行给付货款及支付质保金的义务，已经构成合同违约。被告提出抗辩，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93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参照的有关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货款807000.00元自2017年6月起至2019年8月按年利率4.35%计算为78985.00元，自2019年9月至2021年7月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为59549.88元；质保金123000.00元自2018年4月起至2019年8月按年利率4.35%计算为7579.88元，自2019年9月至2021年7月按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为9076.38元；以上逾期付款利息计155191.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厦门中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及质保金9300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55191.14元，总计人民币1085191.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期间，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以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一）2018年7月11日,原告无锡三维丝诉被告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1月4日，厦门三维丝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三维丝）、无锡三维丝、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无锡三维丝将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厦门三维丝。合同转让后，关于质量、售后问题我公司都是与厦门三维丝联系，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自认无锡三维丝已将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故无锡三维丝不是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故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4.30元由承德东晟热力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秋审判员  祝宝森审判员  孙琳丽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