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行终2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毛轶，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管家巷9号。法定代表人商奎，区长。委托代理人林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胜利，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委托代理人吕衍均，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爱华，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重庆市市级机关公房管理处人民村房管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建设路**号。负责人宋有刚，所长。毛轶因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简称渝中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重庆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行初5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渝中区政府作出渝中府征发[2017]1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对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简称渝中府征发[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上房屋实施征收，征收范围为：A段——人民路194—206号（双号）、216号、218—228号（双号、含附号）、230号、230号附1号、230号附2号（回收礼品酒店处），人民村3—6号。B段——人民路125、127号（单号）、131号负一层（红线范围内部分面积）；蒲草田2、3号、9-25号（连号，以上门牌含附号）。C段——蒲草田26号、27号、29号，人和街84号、98号。D段——人和街76号、76号附1号、76号附2号、76号附3号、76号附4号、76号附5号、76号附6号、78号、80号、82号、86号、86号附1号、88号、90号、92号、94号、96号、104号。征收总户数778户，其中住宅716户，非住宅62户，涉及房屋面积64967.92㎡,其中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989.89㎡。由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简称渝中区房管局）按规定作好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并交代了复议权和诉权。2017年3月22日，渝中区政府发布《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关于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公告公示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渝中区人民路222号房屋属本次征收范围，重庆市市级机关公房管理处人民村房管所（简称人民村房管所）办理了前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毛轶承租人民路222号301、302号住宅房屋，并持有《重庆市公有房屋住宅租约》，载明计租面积为31.2平方米，房屋结构为砖混。2017年3月29日，重庆华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康公司）作出（重庆）华康(2017)(估)字第114-132号《渝中区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A段被征收房屋市场价值分户估价报告》（简称《分户估价报告》），其中载明人民路218-230号住宅房屋单价为8320元/平方米。2017年3月29日，华康公司作出（重庆）华康(2017)(估)字第114-134号《渝中区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A段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估价报告》，对产权调换安置房价值进行了评估，即叠彩西城小区，为5800元/平方米。2017年5月5日，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作出《关于对渝中区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评估报告重新核查的建议》，建议华康公司对该征收项目评估报告涉及的交易案例及房地产市场变化状况等进行核查，根据核查结果对评估报告重新进行评判。2017年5月6日，华康公司与其他3家公司联合作出《关于对渝中区蒲草田片区征收补偿价格之再次复核声明》，决定对补偿价格再次启动回溯性评价与核定工作。2017年5月11日，华康公司作出(重庆)华康(2017)(估)字第114-132号附1号《重庆市渝中区蒲草田征收片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简称《房屋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将本案所涉房屋的评估单价调整为9485元/平方米。因渝中区房管局与毛轶协商未达成补偿协议，渝中区房管局于2017年6月7日向渝中区政府提交《渝中区房屋管理局关于报请对渝中区人民路222号301、302号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申请》，请求渝中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7年6月14日，渝中区政府作出渝中府征补[2017]76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渝中区人民路222号301、302号房屋的补偿决定》（简称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并于2017年6月20日向毛轶和人民村房管所进行了送达。2017年6月27日，毛轶不服该补偿决定，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政府于2017年7月3日作出渝府复[2017]53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渝府复[2017]534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渝中区政府、毛轶和人民村房管所。2017年8月21日，重庆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7]5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渝中区政府作出的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毛轶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渝中区政府作出的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和重庆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7]5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据此，渝中区政府享有依法作出被诉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和职责。渝中区政府因实施轨道交通十号线曾家岩大桥公轨共建及两岸接线方案，有权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二项规定的需要征收房屋的情形，决定征收包括毛轶承租房屋在内的征收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在征收决定公告后补偿过程中，渝中区政府对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分户评估报告向渝中区人民路222号301、302号房屋产权人人民村房管所进行了送达，渝中区政府的征收补偿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和《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中涵盖了上述行政法规中规定的补偿决定事项，内容合法。毛轶主要系认为分户评估报告失真，如存在欠缺相应的交易案例作参考、评估方法有误、没有结合房屋实际情况进行评估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该案中，补偿单价的依据是评估报告，《分户估价报告》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因考虑到重庆市房地产市场价格变动等实际情况，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建议评估公司对该征收项目评估报告涉及的交易案例及房地产市场变化状况等进行核查，根据核查结果对评估报告重新进行评判。基于此，华康公司作出《房屋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将毛轶承租房屋的评估单价调整为9485元/平方米。故渝中区政府按照调整后的价格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格，并无不当。毛轶在诉讼中对房屋评估单价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于产权调换房源过远的问题，产权调换强调的是价值对等，房屋所处位置是决定其结算单价的重要因素。该案中，尽管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并非就近地段，但其结算单价远低于被征收房屋单价，故毛轶对产权调换房源提出异议，缺乏法律依据。重庆市政府在收到毛轶的复议申请后，向渝中区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将通知书抄送毛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综上，渝中区政府在毛轶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房屋征收部门的提请，作出被诉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重庆市政府经复议对其决定予以维持，程序合法。毛轶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毛轶的诉讼请求；诉讼受理费50元，由毛轶负担。毛轶上诉称，一、渝中区政府延期举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二、征收补偿价格过低，且产权调换房屋位置过偏过远，不能保障被征收人原居住条件；三、渝中区政府未向毛轶送达《分户评估报告》。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渝中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渝中区政府具备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资格，将人民村房管所作为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合法并依法进行了送达；二、渝中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内容合法；三、被征收房屋补偿单价的价格形成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毛轶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重庆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村房管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渝中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经准许后提供并举示以下证据：1.渝中府征发[2017]1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对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2.《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关于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证据1-2拟证明：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系依法征收，渝中区政府对该征收决定予以了公告。3.渝中区政府关于《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4.《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证据3-4拟证明：渝中区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依法作出《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并将该补偿方案予以公告。5.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众信息网公示《渝中征评（2016）29号房屋征收项目评估信息公示》；6.四家评估机构关于参选蒲草田片区A段房屋征收项目评估机构的报名申请；7.蒲草田片区A段房屋征收项目评估机构报名统计表；8.关于蒲草田片区（A段）房屋征收项目确定评估机构的公告；9.蒲草田片区（A段）房屋征收项目确定评估机构投票须知；10.蒲草田片区A段房屋征收项目协商选定征收评估机构登记表；11.蒲草田房屋征收项目A段选评估单位领票签名簿；12.蒲草田片区A段房屋征收项目确定评估机构投票结果情况表；13.中选评估机构通知书；证据5-13拟证明：经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众信息网公示，各参选评估机构报名后，在被征收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由渝中区房管局组织被征收人通过投票方式依法确定由华康公司对蒲草田片区A段房屋开展评估工作。14.人民村房管所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负责人身份信息；15.中区字第06641号房屋所有权证、市中区国用（1990）字第018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6.毛轶身份信息；17.重庆市公有房屋住宅租约；证据14-17拟证明：渝中区政府将人民村房管所作为被征收人合法，毛轶只是第三人。18.（重庆）华康(2017)(估)字第114-132号《渝中区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A段被征收房屋市场价值分户估价报告》；19.(重庆)华康(2017)(估)字第114-132号附1号《重庆市渝中区蒲草田征收片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20.分户评估报告及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18-20拟证明：评估机构作出《分户估价报告》和《房屋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后，房屋征收部门将两份报告都向被征收人送达。21.征收项目谈话记录；22.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情况说明；证据21-22拟证明：房屋征收部门曾派工作人员多次与毛轶协商，并履行告知义务。23.《渝中区房屋管理局关于报请对渝中区人民路222号301、302号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申请》；24.渝中府征补[2017]76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渝中区人民路222号301、302号房屋的补偿决定》；25.城市房屋征收法律文书送达回证；26.（重庆）华康(2017)(估)字第114-134号《渝中区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A段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估价报告》；证据23-26拟证明：经渝中区房管局申请，渝中区政府于2017年6月14日依法作出关于征收渝中区人民路222号301、302号号房屋的补偿决定并将该决定送达被征收人。27.《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关于对渝中区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评估报告重新核查的建议》；28.《关于对渝中区蒲草田片区征收补偿价格之再次复核声明》及情况说明；29.被征收房屋价格调整一览表；30.渝中区政府关于修改《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有关情况的公告；31.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标准；32.相关公示照片。证据27-32拟证明：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评估机构根据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的建议，对征收片区的补偿价格进行回溯性评价与核定，渝中区政府根据评估机构的复核结论和评估结果，将《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中补偿价格进行了修改并予以公布。重庆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据1-4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7]5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毛轶在法定举证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证据。人民村房管所在法定举证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毛轶对渝中区政府举示的证据，认为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提交，应当视为无证据，对渝中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均不予质证。重庆市政府、人民村房管所对渝中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毛轶、渝中区政府、人民村房管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渝中区政府举示的证据，虽超过法定十五日举证期限提交，但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的《延期举证申请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已准许其延期举证的申请，并在庭审中对此向毛轶予以释明。毛轶仍拒绝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渝中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毛轶无异议，且均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渝中区政府因实施轨道交通十号线曾家岩大桥公轨共建及两岸接续方案项目建设的需要，决定征收包括毛轶承租的人民路222号301、302号住宅房屋在内的人民村、人民路、人和街等范围内的房屋。在渝中区政府房屋征收公告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毛轶与房屋征收部门渝中区房管局经协商未能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达成补偿协议，渝中区政府遂依渝中区房管局的申请，就毛轶承租的人民路222号301、302号住宅房屋的补偿方式、补偿单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和结算单价等事项作出了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收补偿决定应当列明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搬迁费、搬迁期限等具体事项。虽然渝中区政府作出的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未列明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等具体事项不规范，但该补偿决定载明“房屋补偿款、搬迁费等有关补偿费用按照本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执行”。依据《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房屋分户评估报告》、《房屋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公有房屋住宅租约等有关资料，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中没有列明的事项，可以进行准确计算，对被征收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并没有实际影响，不能因此而否定该补偿决定的合法性。另，重庆市政府在受理毛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渝府复[2017]5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毛轶提出的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渝中区政府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举示的证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该条款的立法目的在于明示举证不利后果以引导被诉行政机关善尽举证责任。渝中区政府因蒲草田片区房屋征收项目实施而产生的房屋征收补偿行政纠纷较多，相关被征收人在同一段时期内集中向人民法院提起了大量行政诉讼，渝中区政府因组织整理应诉证据工作量较大，无法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将所有被诉征收补偿决定案件的相关证据全部提交，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延期举证申请，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因渝中区政府延期举证的证据，在其作出渝中府征补[2017]76号《征收补偿决定》时已经收集，而上述证据直接关系该补偿决定的合法性，且本案涉及轨道交通十号线曾家岩大桥公轨共建及两岸接续方案建设的公共利益，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之规定，对渝中区政府提出的延期举证申请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信渝中区政府经法定程序准许延期提交的证据，亦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毛轶提出的渝中区政府未向其送达《分户评估报告》的问题。渝中区政府向人民法院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毛轶承租的人民路222号301、302号住宅房屋的产权人人民村房管所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和《房屋评估价格调整通知书》。《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均未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在向房屋产权人送达了分户评估报告后，还应当履行向房屋承租人送达分户评估报告的职责。故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毛轶提出的产权调换房屋过远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毛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毛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佳审 判 员 许 勇审 判 员 张 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峰书 记 员 熊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