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03刑初769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乐平，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群众，系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莹，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春光，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检刑诉〔2020〕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乐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乐平及其辩护人于莹、朱春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3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某1借款本金人民币2775万元。2015年4月13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沈中执裁第118号，裁定追加于乐平为本案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于乐平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张某1清偿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尚未履行部分，裁定于2015年4月28日送达于乐平。裁定生效后，被告人于乐平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未按照要求报告财产情况。2018年4月16日，其名下沈阳市大东区银元街12号221房产出租实得房租人民币7800元；其名下银行卡有多笔资金出入，卡号为71×××48的浦发银行卡在2015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共还房贷人民币69×××98.91元；卡号为71×××46银行卡2015年10月8日ATM机取现三笔，每笔人民币5000元，营业窗口取现人民币35429元；卡号为98×××92浦发银行卡至今账户余额人民币10671.92元；卡号为62×××67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6月24日现金取款人民币30000元，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1月12日通过ATM机取款6笔，共计人民币19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案件移送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电话查询记录、人口基本信息表、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立案审批表、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报告财产令、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人张某1、王某、张某2、赵某、杨某、金某、汪某、张某3、徐某的证言；被告人于乐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乐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于乐平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被告人于乐平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错误，其个人没有履行判决的能力，指控的浦发银行尾号为2292的银行卡其已经忘记了，自2005年开始从未使用过该卡取款消费，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所有的钱款往来均由其母亲张某3代为管理，其本身不知情，请求法院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于乐平无罪。主要理由：1、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于乐平名下沈阳市大东区银元街12号221房产出租给中铁公司的实际出租人、房租收取人为被告人的母亲张某3，并非被告人于乐平所为，后因该房屋被法院拍卖致使租赁合同解除，收取的租金46800元及押金3900元已退还租赁方45100元，实得房租人民币5600元。该房屋已经通过拍卖的方式用于偿还张某1的欠款，张某3对外出租房屋的行为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实际利益，所获得的收益也不存在隐匿或者转移的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2015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于乐平浦发银行尾号为3348的银行卡账户还房贷69×××98.91的事实，认为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该银行卡内的存款共计38200元的实际存款人为张某3，非被告人于乐平所为，且该银行卡内的款项均用于偿还沈阳市沈河区361房屋贷款，该房屋通过拍卖的方式抵顶了部分对张某3的欠款，该还款行为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实际利益。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于乐平浦发银行尾号3146的银行卡账户，ATM机取现5000元，营业窗口取现35429元的事实，认为该卡于2013年7月31日由张某3办理开卡，2013年12月27日由张某3向该卡汇入5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50000元存款实际所有人为张某3，2015年10月8日该卡的取款人也系张某3，该卡从开卡至今均不在于乐平手中，实际存款人及取款人均为张某3。4、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于乐平浦发银行尾号2292的银行卡账户至今余额为10671.92元的事实，提出该卡自2005年1月23日起除结息外无其他交易，余额至今未动，不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5、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于乐平工商银行尾号为8167的银行卡于2015年6月24日取现金30000元，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1月12日通过ATM机取款6笔，共计人民币1900元的事实，提出该卡是张某1借给顺意公司2775万元时所开户的银行卡，该卡一直用于顺意公司经营，一直在顺意公司保管支配，其卡内的钱款均为顺意公司所有，与被告人于乐平无关。且有证据证明2012年5月10日张某3向该卡存入49000元，故该卡的所有人为张某3，所取钱款用于顺意公司经营。被告人于乐平没有实际支配该卡及卡内钱款，故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向法院提交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执字第457号执行裁定书、中国银行抵押贷款合同、中国银行卡号尾号8177的银行账户流水、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于乐静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张某3向张文谦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于志礼尾号3671号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凭证、于志礼转账凭证；浦发银行房屋贷款合同、浦发银行个人贷款还款通知书、浦发银行交易明细、浦发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个人业务填单凭证、张某5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浦发银行卡的业务凭证及银行流水、工资表、劳动合同、收条；工商银行的交易流水、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证、工资收条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某1借款本金人民币2775万元。2015年4月13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沈中执裁第118号，裁定追加于乐平为本案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于乐平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张某1清偿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尚未履行部分，裁定于2015年4月28日送达于乐平。裁定生效后，被告人于乐平有能力支付而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主要事实如下： 一、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于乐平的母亲张某3将于乐平名下的沈阳市大东区银元街12号221房产出租给天津中铁电气化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约定每月租金3900元，当日中铁公司联系人张某4向张某3交付押金3900元，2018年5月17日中铁公司向于乐平亲属于乐静银行卡内转款房租人民币46800元。该房屋于2015年4月22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后因启动拍卖程序，双方于2018年6月6日解除租赁合同。2018年6月6日张某3向张某4指定账号退款2100元，2018年6月14日向同一账号退款43000元，房屋租赁实际获利5600元。 二、2005年2月被告人于乐平购买位于沈河区房屋一套，与浦发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自2005年3月被告人于乐平持续每月第20日向卡号71×××48的浦发银行卡偿还房贷4000余元。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共还房贷人民币65091.05元。 三、被告人于乐平名下的卡号为71×××46的浦发银行卡，2015年10月8日该卡显示在ATM机取现三笔，每笔5000元，营业窗口取现人民币35429元，共计取出现金人民币50429元。 四、被告人于乐平名下的卡号为62×××67的工商银行卡于2015年6月24日现金取款人民币30000元，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1月12日通过ATM机取款6笔，合计人民币1900元人民币，该卡共计取出现金人民币31900元。 另查明，2004年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乐平，2008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3。被告人于乐平与张某3系母女关系。2017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房某。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证明该案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沈阳市公AN局沈某2分局移送。 2、抓捕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于乐平系被抓获归案。 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2013）沈中执字第457号及情况说明，证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沈某2分局移送本案线索。 4、企业档案登记，证明涉案企业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法人及股东变动情况。2005年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为于乐平，2008年法人由于乐平变更为张某3，2017年法人由张某3变更为房某。 5、借款合同，证明张某1向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借款2775万元事实。 6、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沈中民三初字第18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辽民二终字第2号，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沈中执裁第118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被告人于乐平因与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沈中执裁第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被告人于乐平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于乐平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张某1清偿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义务中尚未履行部分。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该裁定于2015年4月28日送达于乐平，即发生法律效力。 7、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5）辽执二复字第69号，证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查复议申请人于乐平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执裁字第118号执行裁定申请复议一案中,复议申请人于乐平于2017年5月3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复议申请。2017年5月4日裁定准许复议申请人于乐平撤回复议申请。 8、于乐平个人账户交易信息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于乐平卡号为71×××48银行卡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还房贷人民币65091.05元;卡号为71×××46银行卡2015年10月8日ATM机取现三笔,每笔人民币5000元;营业窗口取现人民币35429元。卡号为98×××92银行卡至今账户余额人民币10671.92元。于乐平的工商银行卡号62×××67银行卡于2015年6月24日现金取款人民币30000元，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1月12日通过ATM机取款6笔,共计人民币1900元。 9、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于乐静、张某4、于某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出租方于乐平与承租方天津中铁电气化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沈阳市大东区银元街12幢221房号（天龙家园07栋二单元0201室）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租期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租金53000元/年，2018年6月13日租赁合同终止，被告人于乐平实际获得租金人民币5600元。 10、执行裁定书、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被告人于乐平名下的五处房产于2015年4月22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该五处房产为：沈阳市沈河区团结路54号904室、沈阳市大东区银元街12号2-2-1、沈阳市沈河区3-6-1、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77-18号3门、沈阳市于洪区松山西路88-1号2-3-1。 11、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证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1日向于乐平发出报告财产令（2013）沈中执字第457号，要求乐平在收到此令后5日内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中海传揽沈阳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3月份我通过张某2在苏家屯认识了于乐平。于乐平说自己是做房地产的，需要点资金，于乐平请张某2帮忙，之后张某2找到了我。2011年4月份，张某2本人担保，还有一个沈阳市国土资源局的局长王某担保，我借给了于乐平2775万元，在苏家屯工商银行现金支付的。于乐平与我签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二分利息。于乐平母亲张某3的顺意公司作为担保，还有王某、张某2担保。因为于乐平没有按期限还款，2011年10月份，我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于乐平。法院判决我胜诉，判决偿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于乐平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因为于乐平在本案中是实际操纵人，也是实际借款人。从胜诉到执行，于乐平到现在也没主动还过一分钱。2015法院强制执行时,于乐平在法院的执行压力下还100万人民币给我，查封了于乐平六套房产，于乐平三套提出异议。还查封了于乐平顺意福来英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沈阳市于洪区块土地(7800平米左右)。于乐平在沈阳市沈河区的房产欠房贷12万人民币左右,查封后2019年我替还12万人民币,此房拍卖流拍。我是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的浦发银行办卡开户,还她房贷账户里了。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23日，于乐平代表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甲方张某1签订借款合同，王某和张某2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来于乐平没还借款，只是支付了部分利息，后经法院判决查封了于乐平几套房产，王某和张某2也被法院查封了房产和车辆，王某的房产和存款还了张某1150万元，工资也被法院查封。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天津中铁电气化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4月16日我们公司在大东区子，房主是一个叫于乐平的女人。当时约定每月房租3900元，当时公司支付了53000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发票上税费用。实际上我们才住了不到两个月就被法院清走了。当时合同约定租金打给于乐静,账号招商银行6214850240131448。之后我们找到于乐平要说法,于乐平就给我们退了十个月的租金和押金。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张某3系被告人于乐平母亲，曾系顺意福莱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张某1是通过于乐平的朋友王某介绍认识于乐平的。当时应张某1要求，张某1把现金存在于乐平工商银行卡(62×××67)上，后来卡一直在我手里放着用于公司经营，到2011年10月28日的时候这个账户上只剩人民币5231.75元了。于乐平2008年就离开顺意福莱英房地产有限公司了，只是公司的小股东。于乐平在沈阳市大东区子出租了，后被法院查封了，是我办的。 17、被告人于乐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在2008年以前是顺意公司法人，2008年以后我就不是法人了，只是一个小股东。我是2015年4月28日收到沈阳中法执行裁定被沈阳市中级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顺意公司借款2775万元都用于顺意公司经营用了。2008年以后没有参与过顺意公司经营,我名下的三套房产被法院查封拍卖后还了张某1。另外借款合同担保人张某2、王某也被法院执行了一部分财产还给了张某1。因为顺意公司已经被法院查封了，不经营了，我个人也没有收入。沈阳中法查封了顺意公司位于于洪区地块,这个地块先前因为有争议一直没有开发利用,如果开发或者拍卖肯定能把张某1的欠款还上,我们也在积极和张某1协商解决。我没有通过公司变更、法人更换、股东变换等手段隐匿财产而拒不执行，大东区银元街12号221的房产我不清楚,都是我母亲张某3经手的,我没有收取过租金，这个房子后来也被法院查封拍卖还给张某1了。沈河区房产于还房贷6万9千余元,这个房子是我丈夫留给我的房产,后来我以这个房子抵押贷款,后期我没有能力还贷款,都是我母亲张某3经手向亲戚借款还的房贷,目的一是如果不还房贷,怕贷款银行查封拍卖后贬值,二是担心影响个人信用。后来沈阳中法把这个房子查封拍卖也还给张某1了。我名下银行卡(71×××46)于2015年10月8日ATM取现三笔,每笔人民币5000元,营业窗口取现35429元,这个银行卡一直放在我母亲张某3手里,取钱都是我母亲张某3经手的,用于给天益同禄公司员工开资了,都有收条，卡里的钱是我母亲张某3存卡里的。天益同禄公司我是总经理,实际是大连华信投资公司投资成立的合作公司。我名下工商银行卡(62×××67)于2015年6月24日现金取款30000元,2015年6月26日至11月12日ATM取款6笔共计1900元,这个银行卡也是放在我母亲张某3手里,取钱都是我母亲经手,钱用于给顺意公司员工开资了,有收条，这个卡里的钱应该是我母亲存卡上的,我不清楚。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乐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乐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乐平实得房租人民币7800元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供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辩护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及于乐静、张某4、于某的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于乐平实得房租5600元，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出租房屋的行为系被告人母亲张某3所为，且获得的房租均用于偿还该套房屋贷款，被告人于乐平在主客观方面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于乐平，出租房屋的收益亦属于被告人于乐平所有，被告人于乐平主观上明知已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其房屋出租所得的收益却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乐平在2015年4月18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共还房贷人民币69×××98.91元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沈中执裁第118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被告人于乐平尾号为3348的浦发银行的银行卡明细，能够证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追加被告人于乐平为被执行人，并于2015年4月28日向被告人于乐平送达裁定书的事实，裁定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故被告人于乐平拒执行为认定的数额应从收到裁定书之日起计算，即被告人于乐平从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共计偿还沈阳市沈河区361房屋贷款人民币65091.05元。虽然该房屋已被查封且拍卖后执行的钱款用于抵顶了张某1的部分借款，但被告人于乐平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在未经人民法院允许、未向人民法院报告的情况下，私自偿还其它债务，直接损害了人民法院裁判和执行的严肃性和权威性，间接损害了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乐平尾号为3146的浦发银行卡于2015年10月8日ATM机取现人民币15000元，银行窗口取现人民币35429元的事实及尾号为8167的工商银行卡支取现金319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浦发银行的交易流水、取款凭证、工商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述两起事实。辩护人针对该事实当庭提供了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浦发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存款凭证、取款凭证、收条、收款收据、证人张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尾号为3146的浦发银行卡及尾号为8167的工商银行卡的保管人和使用人均为被告人于乐平的母亲张某3，两个银行卡内的钱款均系张某3存入并由张某3支配取出，与被告人于乐平无关。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企业档案登记能够证明被告人于乐平的母亲张某3系同案被执行人沈阳顺意福莱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判决的执行同样承担相应的履行义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张某3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使用他人的银行卡并非必须和必要，且被告人于乐平对于其母亲张某3使用其银行卡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其银行卡内的资金存取行为属于被告人于乐平委托其母亲张某3代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被告人于乐平本人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人于乐平本人负责，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乐平尾号为2292的浦发银行卡至今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0671.92元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该卡自2005年7月1日起至今，十余年内除结息外无其他交易及资金存取发生，不属于故意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形，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乐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倩 人民陪审员  刘敬红 人民陪审员  张 红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庄琦云 书 记 员  赵一求 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 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