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锐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广州市锐沣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杨东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岳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浩，上海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锐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沣公司)因与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8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锐沣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口头裁定按锐沣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锐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居间合同。(一)在合同形式上，《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是委托合同。(二)在合同内容上，《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亦是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居间合同的标的内容不同、支付服务报酬条件不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服务费按锐沣公司的业务实绩计算，锐沣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前期的搜集项目信息、介绍客户，而且也延续到签约后续实施阶段的实质性事务，包括配合迅达公司实施合同、交货期确认及其货款回收、保持与客户联系，督促客户按合同及时付款提货、甚至包括电梯安装的委托等。且居间合同一般涉及三方当事人法律关系，分别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及居间人。但《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中约定锐沣公司保证，除非得到客户和迅达公司明确书面认可，不得在按照本协议就某一项目为迅达公司提供服务的同时，代表客户从事与同一项目有关的活动。该约定进一步排除了锐沣公司是系争项目居间人的可能性。且一审中，锐沣公司确认其未与系争项目业主发生居间合同关系，也不会向系争项目业主要求支付居间费用。如果一审判决对居间合同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就应当由迅达公司与系争项目业主共同承担居间报酬8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居间合同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争议缺乏事实基础。(三)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亦证明是委托合同关系。从锐沣公司提交的多份《代理商月度项目回顾表》内容来看，其需要在标书上网公布前完成电梯参数、评分标准修改的工作，该工作内容无疑是处理委托事务，而非提供订约机会或者签约媒介。锐沣公司以居间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支持。二、锐沣公司处理委托事务不符合约定，迅达公司有权不委托其为项目代理商。判定锐沣公司是否有权取得服务报酬，应对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审查，而不是以是否传递项目信息以及最终签约结果作出判定。根据合同约定，《代理商月度项目回顾表》是双方对委托事务内容的体现，应以锐沣公司是否完成《代理商月度项目回顾表》内容作为其履行合同是否符合约定的评判标准。锐沣公司未完成委托事务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招标文件中参数修改工作未完成，导致迅达公司投标成本至少增加749万余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且事实上，锐沣公司从未向迅达公司反馈过所谓“参数修改要求不合理、无可操作性”意见。(2)高层拜访未能完成。根据在案证据2016年12月23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20日的《代理商月度项目回顾表》，锐沣公司均承诺完成迅达公司对业主的高层拜访工作。高层拜访在销售业务中是极为重要的环节。但锐沣公司未完成此项工作，锐沣公司所谓“职务级别不够”的说法，是在事后掩饰其不能完成委托事务的托词。一审判决对锐沣公司未完成委托事务的事实未作认定，以提供订约信息的居间合同裁判标准来衡量委托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完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系争项目合作未进入有偿委托服务阶段，双方合同关系仍处于合同缔约阶段，锐沣公司无权要求按生效合同主张服务报酬。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合同，也可以是无偿合同。依据《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代理商月度项目回顾表》、《服务费确认协议》等合同、履行文件，以及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在实际履行阶段分为初期服务的无偿阶段和签署有偿《服务费确认协议》后的有偿阶段。《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中约定：“服务费金额视具体项目情况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该约定证明框架协议本身未约定被上诉人代理服务是有偿的还是无偿的，而是约定在经考评后按评定结果进行相关业务委托，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服务费确认协议。在双方未签署确认书之前，双方对系争项目有偿服务合同尚未成立。锐沣公司跟踪具体项目、处理委托事务的初期，双方间无服务报酬，该阶段是无偿服务阶段。经过迅达公司评定锐沣公司完成委托事务后，双方签署有偿《服务费确认协议》时，双方成立具体项目的委托合同，才进入有偿服务阶段。本案中，双方并未签署系争项目的《服务费确认协议》，系争项目委托合同关系尚未成立，仍处于合同缔约状态。即便判定迅达公司承担责任，也应以缔约过失责任确定权利义务，而不是判决迅达公司承担合同成立后的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酌定迅达公司承担80万元服务报酬，欠缺依据。一审判决干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的约定以及打破服务报酬结算交易习惯，酌定迅达公司支付80万元居间费，有失公允，欠缺事实和法律的依据。锐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5年11月到2018年12月近三年期间，锐沣公司为迅达公司提供了一系列与居间活动有关的工作，都是为了迅达公司能够顺利获得案涉项目的中标，促成迅达公司与招标方的交易，最终这个目标也已经实现了。一审法院适用居间合同相关法律进行判决正确。迅达公司并未授权锐沣公司任何对外代理权限。一审法院适用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是正确的。锐沣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为前期收集项目信息，向目标客户推荐产品，进行必要的促销和产品宣传、后期协助。居间合同为不要式合同，并不强制要求采取书面形式，也未明确规定居间合同关系的成立必须有三方当事人。居间合同的目的就是促成交易，本案中迅达公司中标，并且已经与项目业主签订了供货合同，足以证明居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这个结果完全依托于锐沣公司近三年的居间工作，锐沣公司提交大量的沟通记录证实了工作过程，同时也证明了迅达公司在与业主沟通过程中，事无巨细都必须通过锐沣公司实现。否则迅达公司完全可以举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与项目业主之间有其他的沟通渠道。截至案涉项目开标前的2018年8月迅达公司除了利用锐沣公司作为与业主的沟通桥梁之外，再无使用其他渠道与业主进行联系，锐沣公司的居间工作对中标结果起到重大而关键的作用。至于迅达公司所谓的未完成的工作从结果上看，根本不影响最终中标的结果。居间合同是有偿合同，既然锐沣公司实际提供了居间服务，当然有权要求迅达公司支付费用。迅达公司认为合同未进入有偿服务阶段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万元，锐沣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80万元的服务费相对于案涉项目的体量而言，仅占项目设备价不到1％，明显属于较低的认定水平。迅达公司上诉意见完全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锐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就“珠江新城B1-1项目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的居间关系成立；2．判令迅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852，700元(以合同纯设备价的3.5％计算，设备价则以中标价格的80％计算)；3．判令迅达公司支付公证费用8，960元。一审审理中，锐沣公司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同时锐沣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迅达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964，353.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签订《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情况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共签有5份《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约定：锐沣公司接受迅达公司委托，在协议规定的范围内(广东省)为迅达公司搜集项目信息，介绍客户，推销“迅达／Schindler”品牌的电梯、扶梯等产品；迅达公司根据锐沣公司的推销业绩，向锐沣公司支付服务费。该5份委托协议约定的迅达公司的主要权利和义务为：1)锐沣公司在遵守迅达公司代销商管理相关规定要求的前提下，在获得迅达公司资质认可并接受迅达公司委托后，在上述区域内协助迅达公司搜集项目信息、获取客户订单、按迅达公司有关规定取得销售服务费；2)锐沣公司负责宣传并向用户推荐迅达公司的产品，做好与设计部门和用户的联系工作并将客户产品或服务的需求信息及时通知迅达公司；……；4)锐沣公司在与迅达公司协商后进行必要的促销活动，如广告宣传、产品发布会等；5)锐沣公司在迅达公司与客户签订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后，积极配合协助迅达公司实施合同，特别是交货期确认及货款回收，保持与客户的联系，督促其按合同要求及时付款提货；……。5份委托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方式为：迅达公司从客户处收到销售／项目合同项下金额不低于销售／项目合同总价款5％的定金(如销售／项目合同未约定定金，则为收到销售／项目合同总价款至少20％的款项)后，向锐沣公司支付50％的服务费，但迅达公司支付的金额以迅达公司届时从客户处实际收到的现金形式的销售／项目合同款项的50％为限；迅达公司从客户处实际收到现金形式的销售／项目合同总价款的95％后，向锐沣公司支付剩余50％的服务费。关于支付服务费的比例，其中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代销商委托协议约定的为：作为锐沣公司向迅达公司提供上述服务并成功促成迅达公司与客户签署销售／项目合同的对价，迅达公司同意在价格未发生偏离的情况下根据服务费支付折扣表向锐沣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费金额以迅达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纯设备的含税金额的百分比表示。其中价格折扣≤35％的，迅达公司向正式代销商支付服务费的比例是3.50％。合同纯设备价=合同总价-运费-保险费-中标服务费-吊装费-安装费-调试费-客户培训费-客户考察费-其他有关费用。有效期自2016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的代销商委托协议中对服务费的比例约定为：服务费金额视具体项目情况由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双方另行商定，并以甲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纯设备价的含税金额的百分比表示。纯设备价格的计算方式同前约定。二、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及招标单位沟通情况2017年10月27日、2018年4月24日、8月14日，迅达公司发给锐沣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为代理商月度项目回顾表，其中就包含了本案所讼争的珠江新城B1-1项目。其中，2018年4月的回顾表中对珠江新城项目的状态描述为“目前在做前期技术配合，预计6月份上网招标”。2015年11月起，锐沣公司与珠江新城项目的招标单位开始接触，至2018年5月期间，锐沣公司向招标单位介绍迅达扶梯产品、就电梯土建尺寸、技术参数、报价等与招标单位、迅达公司沟通；将招标单位发送的相关技术文件、需要复核的文件、需要填写的相关表格等转发给迅达公司，待迅达公司回复锐沣公司后，锐沣公司再将相关文件转发给招标单位。2018年3月至8月期间，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就珠江新城项目的评分标准、投标人合格条件、招标文件等进行了沟通；2018年8月3日，锐沣公司向迅达公司发送了电梯文件、安装合同，同年8月6日向迅达公司发送了供货合同；2018年8月20日迅达公司发送给锐沣公司的电子邮件，附件为珠江新城项目的投标疑问，8月24日，锐沣公司以附件为答疑纪要的电子邮件回复迅达公司。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之间建有珠江新城项目的微信沟通群，2018年8月3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迅达公司问：“终稿？什么时候挂网”。锐沣公司回复：“再微调后，标办无意见就走上网流程(估计1周左右)，就可上网”。2018年9月20日，迅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锐沣公司，附件为说明函，主要内容为：关于“珠江新城B1-1项目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我司未委托贵司为该项目推销Schindler品牌的扶梯、电梯等产品，特此说明。三、珠江新城项目的情况2018年8月9日，珠江新城项目发布招标公告，公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13日，招标控制价为12，130万元。2018年9月21日，珠江新城项目开始投标。2018年10月1日，珠江新城项目中标候选人公示，迅达公司为第一候选人，投标报价101，880，836元。2018年10月19日，迅达公司确定为珠江新城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价格为101，880，836元。2018年11月22日，迅达公司与案外人广东三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珠江新城项目的电梯设备供货合同及电梯设备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供货合同货款总金额为8，469，5，811元(不含税合同金额为73，013，630元)，设备安装施工承包合同总金额为17，185，025元。珠江新城项目截止本案第二次庭审，迅达公司已收到的价款为12，142，292.70元。迅达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瀚霖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关于珠江新城项目签订的《迅达中国服务费确认协议》显示，关于珠江新城项目，服务费比例确定为5％。四、其他查明情况2018年10月12日，锐沣公司发函给迅达公司，要求迅达公司明确珠江新城项目的代销关系，并协商代理费收取事宜等。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在履行委托协议的合作期间，对锐沣公司实际代销的具体项目，双方将另行就具体项目的服务费确认协议，以确认服务费的收费比例。锐沣公司为本次诉讼，发生公证费8，960元。关于迅达公司与案外人间珠江新城项目合同中纯设备价格的结算，迅达公司表示因珠江新城项目工程系逐步推进，尚有大部分电梯未排产、交货，故无法计算电梯运费、吊装费、安装费、调试费、客户考察费等金额，进而也无法计算纯设备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二、若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则锐沣公司是否有权取得相应报酬及该报酬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在迅达公司向锐沣公司出具的多份代理商月度项目回顾表中，迅达公司均确认锐沣公司负责的项目中涉及珠江新城项目。同时，根据在案的证据，锐沣公司最早就珠江新城项目与迅达公司进行沟通是在2015年的11月，至2018年8月双方结束沟通。故本案所涉纠纷应以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于2016年3月23日及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2018年委托协议)为基础，确定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的权利义务，进而认定本案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关于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系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2016年、2018年委托协议约定的锐沣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为：协助迅达公司搜集项目信息、获取客户订单、负责宣传并向用户推荐迅达公司的产品，做好与设计部门和用户的联系工作并将客户产品或服务的需求信息及时通知迅达公司；锐沣公司在与迅达公司协商后进行必要的促销活动，如广告宣传、产品发布会等；锐沣公司在迅达公司与客户签订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后，积极配合协助迅达公司实施合同，特别是交货期确认及货款回收，保持与客户的联系，督促其按合同要求及时付款提货。从对锐沣公司义务的约定看，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应存在以居间关系为主的复合民事法律关系。而本案锐沣公司现所履行的相应义务主要是涵盖在迅达公司与客户签订产品销售及安装合同之前的，故综合居间合同的性质及锐沣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至于迅达公司提出的双方未签订具体项目的服务费确认协议，故双方不存在居间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服务费确认协议主要用于确认服务费的支付比例，并非确认双方间是否存在居间关系的必要条件。故对迅达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及珠江新城项目的招标单位之间的大量往来邮件可证，锐沣公司在2015年至2018年8月期间，已经履行了委托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主要表现为：向招标单位推荐迅达公司公司的扶梯产品、就电梯土建尺寸、技术参数、报价等与招标单位沟通，并将招标单位的需求、相关文件等及时转达给迅达公司，待迅达公司回复后，锐沣公司将迅达公司之反馈内容转发给招标单位。其次，从双方最后沟通的时间点、珠江新城项目招标公告的发布时间、投标时间、及公布中标候选人的时间节点来看，锐沣公司在珠江新城项目开始投标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还在回复迅达公司关于投标疑问的电子邮件，锐沣公司的工作节点几乎延续到了投标之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锐沣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投标之前相应的居间义务。后由于迅达公司的原因，锐沣公司未再能参与后续的工作，但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锐沣公司已提供的居间服务，迅达公司仍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现迅达公司已经就珠江新城项目与招标单位签订了相应的电梯设备供货合同及电梯设备安装施工承包合同，迅达公司认为是其他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所促成的，但迅达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即便最终是由其他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所促成的，也不能免除迅达公司对锐沣公司的付款责任。关于迅达公司应当向锐沣公司支付多少服务费的问题。依据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2016年、2018年委托协议关于服务费的约定，应视具体项目情况由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双方另行商定，并以迅达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纯设备的含税金额的百分比表示。就珠江新城项目服务费的确定，需要明确两点：一是纯设备价格。因珠江新城项目目前尚未完成，故目前确实无法计算纯设备价；二是服务费比例。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服务费应当由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视具体项目协商确定。依据此前双方的操作惯例，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会就特定项目的服务费另行签订服务费确认协议，以确定具体项目的服务费比例。但就涉案珠江新城项目，因迅达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即发电子邮件否认了委托锐沣公司推销珠江新城项目，双方间之后也未再合作，且锐沣公司也已经就服务费起诉迅达公司即本案，故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间就服务费协商已缺乏基础。在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就服务费产生争议，已经无法另行商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锐沣公司履行委托协议的情况、涉案珠江新城项目的合同情况及迅达公司的违约程序等情节综合考虑，酌定迅达公司共应向锐沣公司支付涉案珠江新城项目服务费80万元。关于锐沣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锐沣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迅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锐沣公司服务费800，000元；二、驳回锐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迅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14元，由锐沣公司负担22，304元，由迅达公司负担8，2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迅达公司支付锐沣公司80万元服务费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依据合同当事人历年所签订的《迅达中国正式代销商委托协议》作为认定法律关系性质的依据均无异议，只是在具体适用哪些年份所签协议文本为据存有分歧。但除服务费约定有所不同外，历年合同约定的其余内容均一致。双方历年签订的合同均名为“委托协议”，且从合同内容来看，该些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由锐沣公司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迅达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作为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协议中约定的锐沣公司义务内容明确，即在遵守代销商管理相关规定的前提下，在获得迅达公司委托后，在约定区域内协助迅达公司为相应的行为，迅达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服务费。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法律关系仅限于锐沣公司与迅达公司之间，不能因为合同目的在于锐沣公司为促成迅达公司对外销售签约就认定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而仍旧应当按照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确定双方法律关系性质。故本院二审中将本案案由改为委托合同关系。二审中，迅达公司主张双方委托合同尚未成立，但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如以往交易惯例签订服务费确认协议，但并不能证明双方仍处于合同磋商未缔约的阶段，也不能认为在服务费确认协议签订前，锐沣公司始终处于无偿服务阶段。根据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锐沣公司早在2015年起便开始以案涉项目为目标实施受托行为，履行代销商协议的主要义务，迅达公司显然也已接受，因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迅达公司又主张锐沣公司未完成委托合同项下义务，故无权请求支付服务费。本院认为，迅达公司所提出的锐沣公司未尽两方面合同义务，即便属实，也仅为履约瑕疵，尚不构成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性违约，也就是不足以构成迅达公司以此为由否定锐沣公司代销商地位，单方行使法定解除权，终止双方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因此，在客观上，迅达公司于案涉项目开始投标前一天以邮件方式表示未委托锐沣公司推销产品，锐沣公司收悉后也实际未参与后续招投标、签约、安装等受托事务，双方实际终止了委托合同的履行，但该事实只能作为迅达公司行使了委托合同中委托方的任意解除权。同时，根据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一方面，锐沣公司并不因案涉委托合同的解除无权求偿相应报酬，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也未能就委托服务费的报酬协商一致。因此，应当根据锐沣公司已实施的受托行为确定相应报酬。综合案件事实及锐沣公司举证的近三年中的履约情形，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酌定的80万元并未导致委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故虽然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有误，但判决迅达公司应当给付的服务费报酬金额可予维持。故本院对迅达公司上诉请求驳回锐沣公司全部诉请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宇审 判 员 李 洋审 判 员 赵 炜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