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甲3号。负责人：吴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经中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中里三区6号楼南侧3号平房。法定代表人：孙宝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闻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经中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中实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蒙、杨艺，被上诉人经中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闻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费的约定清楚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经中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并非是对律师费计算条款的理解不同。中闻律师事务所与经中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约定：（一）前期基础代理部分：经中实业公司与中闻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经中实业公司支付首笔基础代理费15万元；经一审开庭后雷建友撤诉或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的，经中实业公司应于雷建友撤诉或审理法院出具一审判决书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基础代理费10万元；（二）后期风险代理部分：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与生效判决书（或双方调解）确定的经中实业公司需赔偿雷建友的金额之差额，为止损金额；第（4）项：止损金额与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的比例大于等于70%，经中实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或双方调解）后5个工作日内按止损金额的6%支付风险代理费（含税费为6%）。根据上述约定可知，无论律师费应当如何计算，《委托代理合同》中清晰的表述计算律师费是以止损金额为依据，而止损金额是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与生效判决书（或双方调解）确定的经中实业公司需赔偿雷建友的金额之差额，即止损金额是以雷建友的诉讼请求为计算基数，经中实业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将止损金额的计算基数由雷建友的诉讼请求偷换为法院确定的金额，经中实业公司不可能不具备区分雷建友的诉讼请求与法院认定的能力，所以，经中实业公司是在明知自身没有事实理由亦没有法律依据情况下拒付律师费。二、中闻律师事务所与经中实业公司之间并非是对《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费计算条款的理解不同，而是经中实业公司恶意逃避支付其认可的律师费。（一）中闻律师事务所是按照经中实业公司的要求确定的律师费报价方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中闻律师事务所与经中实业公司签订本案代理合同前，中闻律师事务所曾向经中实业公司进行过两次报价，就风险代理费部分，第一次的报价方案为法院评估后，超过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1．3%的比例支付律师费，后中闻律师事务所根据经中实业公司的要求，将风险代理费部分调整为雷建友第二项、第三项诉请与判决确定赔偿数额之差额为止损金额，中闻律师事务所按止损金额及对应比例收取律师费。由此可知，中闻律师事务所第一次的风险代理费报价方案是仅针对法院评估后确定的金额，但经中实业公司并不认可，而是要求按照中闻律师事务所为经中实业公司止损的金额、按一定比例收取律师费。中闻律师事务所根据经中实业公司的要求调整了报价方案，并与经中实业公司最终签约，但在中闻律师事务所为经中实业公司止损近1亿元后，经中实业公司却拒绝支付律师费。（二）在中闻律师事务所与经中实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均知晓雷建友的诉讼请求尚未确定，在此情况下，双方无法确定雷建友的诉讼请求项目及金额，故中闻律师事务所使用了“雷建友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的表述来确定中闻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费部分的计算数据，待雷建友确定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金额明确，这就是中闻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费部分的计算数据。而且，经中实业公司从未提出将“雷建友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的表述修改为“雷建友请求支付的建设成本费用、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证明经中实业公司认可无论雷建友一方调整了诉讼请求金额还是项目内容，只要是在诉讼请求第二项和第三项中的，中闻律师事务所均可将其归入风险代理费的计算数据中。（三）经中实业公司明知变更诉讼请求是案件原告的诉讼权利，且对雷建友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项目、金额完全清楚，但从未提出过变更代理方案中的风险代理费计算方式，可见双方对风险代理费部分的计算方式从未产生过分歧。首先，变更诉讼请求是法律赋予原告的诉讼权利；其次，原告在更变、确定其诉讼请求时，并不要求每一项诉讼请求都具备法律依据或能够获得法院的支持；最后，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进行答辩后，由法院进行裁量并确定最终判决内容。在经中实业公司与雷建友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实业公司派员旁听了每一次的开庭、谈话，对于雷建友诉讼请求的调整，经中实业公司清晰地知道全部过程及最终确定的项目及金额，但经中实业公司从未因雷建友调整诉讼请求，而对中闻律师事务所提出过变更代理方案或委托代理合同的请求。如果经中实业公司认为雷建友调整后的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合计金额总额过高，需要调整风险代理费部分的计算方式，中闻律师事务所亦有权结合案件的工作量、难易程度决定是否同意调整或是否继续代理。正是由于经中实业公司深知雷建友案工作量之大、难度之高，所以经中实业公司亦认为中闻律师事务所的报价方案完全合理，如果大幅降低风险代理费，中闻律师事务所不可能接受，甚至可能终止代理。（四）“雷建友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对应金额与最终判决金额之差额均为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成果。雷建友有权在诉讼中变更、调整其诉讼请求的项目及金额。事实上，雷建友确实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3亿元，其诉讼请求包含租金、项目前期费用、建设施工成本、施工投入的资金成本等，并提供了大量证据。针对上述各项费用，中闻律师事务所均从合法性、合理性、真实性、关联性等方面提出了质疑。以建设施工成本为例，中闻律师事务所多次前往涉案办公楼所在地，实地考察并全程参与了北京国融兴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针对国融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中闻律师事务所逐项审核、提出异议，最终部分意见被法院采纳，将约550万元对应的项目认定为有争议项目，中闻律师事务所为了降低法院判决认定经中实业公司应向雷建友支付的费用，付出了巨大的工作量。因中闻律师事务所严谨的工作态度、辛勤的付出，最终中闻律师事务所为经中实业公司止损金额将近1亿元，取得了巨大的工作成果。如果中闻律师事务所消极怠工、未尽职尽责完成案件代理工作，经中实业公司获得的止损金额绝不可能高达1亿元之多，而如果法院判决确定经中实业公司应向雷建友支付的金额增加，相对应的经中实业公司应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亦会成比例增加，故将诉讼费用纳入风险代理费的计算数据中，符合双方的本意，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经中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闻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闻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中实业公司支付中闻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费6941447．097元；2．判令经中实业公司向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迟延履行金（以风险代理费6941447．09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LPR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8日为98844．305元）；3．诉讼费用由经中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中闻律师事务所（乙方）与经中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作为经中实业公司与雷建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期限为案件一、二审审结，甲方按期支付法律服务费为止。关于律师代理费，合同第八条约定：（一）前期基础代理部分：甲方与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首笔基础代理费15万元；经一审开庭后雷建友撤诉或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的，甲方应于雷建友撤诉或审理法院出具一审判决书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基础代理费10万元；如一审开庭前雷建友撤诉的，甲方只需支付首笔基础代理费15万元，无需再支付第二笔基础代理费。（二）后期风险代理部分：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与生效判决书（或双方调解）确定的甲方需赔偿雷建友的金额之差额，为甲方的止损金额。止损金额为零的，甲方无需支付风险代理费。止损金额与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的比例小于30%的，甲方应于判决生效（或双方调解）后5个工作日内按止损金额的2%支付风险代理费。止损金额与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的比例大于等于30%、小于70%的，甲方应于判决生效（或双方调解）后5个工作日内按止损金额的4%支付风险代理费。止损金额与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的比例大于70%的，甲方应于判决生效（或双方调解）后5个工作日内按止损金额的6%支付风险代理费。代理合同签订后，中闻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经中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其与雷建友的一、二审诉讼。经中实业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向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基础代理费用。一审法院另查，经中实业公司与雷建友因租赁合同纠纷进行诉讼。雷建友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区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其2019年1月7日向大兴区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内容为：1．解除双方签署的《租赁协议》；2．判决经中实业公司支付建设成本费用（具体金额以法院评估为准）；3．判决经中实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事实及理由内容为：2010年，雷建友与经中实业公司协商由雷建友垫资在经中实业公司土地上建设办公用房。双方签署《租赁协议》约定将9．8亩土地使用权出租给雷建友经营，期限20年。雷建友全额出资建设了办公楼。但经中实业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导致雷建友建设的办公楼不能办理建设手续及投入使用，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同时雷建友已经与施忠民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承租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施忠民。因合同不能履行导致损失重大。因诉讼费交纳问题，按照1000万元损失进行起诉。在签订本案代理合同前，中闻律师事务所曾经向经中实业公司进行过两次报价。其中第一次报价的代理费方案为：签订协议后支付15万元，第一次开庭后支付15万元，法院评估后，超出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1．3%的比例支付律师费。后按照中闻律师事务所要求的按照止损金额的比例确定律师费的规则，中闻律师事务所向经中实业公司发出第二次代理及报价方案，其中的风险代理费用为：雷建友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经司法评估确定后，与判决（或双方调解）确定的赔偿数额之间的差额，为贵司止损金额。若判决（或双方调解），确定贵司承担部分责任，止损金额不足第二项和第三项请求司法评估总和的30%，按照止损金额的2%支付风险代理费；若判决（或双方调解），确定贵司承担部分责任，止损金额为第二项和第三项请求司法评估总和的30%至70%，按照止损金额的4%支付风险代理费；若判决（或双方调解），确定贵司承担部分责任，止损金额超过第二项和第三项请求司法评估总和的70%，按照止损金额的6%支付风险代理费。经两次报价后，中闻律师事务所、经中实业公司双方签署本案代理合同。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于工程造价等事项存在争议，大兴区法院委托国融公司对争议事项进行评估鉴定。国融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鉴定项目为：对经中实业公司院内场地上所建综合楼进行鉴定评估、要求区分装修价值。鉴定意见为：无争议项目合计31065804．73元，有争议项目合计5467385．98元；总计40061498．92元。大兴区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京0115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确认雷建友发生的建设施工成本为31808633．12元。同时，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判决双方《租赁协议》解除，经中实业公司给付雷建友施工成本赔偿金15904316．56元；驳回雷建友其他诉讼请求。雷建友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京02民终24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因中闻律师事务所、经中实业公司对于律师费如何计算产生争议，致经中实业公司未向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剩余风险代理费，中闻律师事务所即来院起诉。一审庭审中，中闻律师事务所主张其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大兴区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5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雷建友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总计的金额。根据该法院判决书记载，雷建友的诉讼请求为：l．判决解除雷建友与经中实业公司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决经中实业公司退还雷建友已付租金35万元、项目前期费用100万元、赔偿雷建友垫付的建设施工成本4062万元（详见评估报告）及施工投入的资金成本（以4062万元为基数，按照民间借贷的年息24%为标准，从2011年5月到实际给付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闻律师事务所依据判决书记载诉讼请求计算的总金额为131595101．5元。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50000元+1000000元+40620000元+（40620000*24%/365*3346）元=31338451．5元。其中，施工投入资金成本自2011年5月31日计算至2020年7月28日止。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256650元（案件受理费2516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在扣减判决确定的经中实业公司的赔偿金额后，经中实业公司的实际止损金额计算为115690784．9元。按照6%的标准，风险代理费应为6941447．097元。经中实业公司则认为应当根据雷建友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以及法院经评估认定的施工建设成本31808633．12元，在扣减法院判决金额后，计算风险代理费。因双方计算标准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违反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闻律师事务所与经中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一致认可中闻律师事务所履行了合同义务，故经中实业公司应当向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本案中，双方产生争议的原因实际是对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费计算条款的理解不同。故一审法院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律关于如何解释合同条款的相关规定进行确定。现一审法院认为，中闻律师事务所主张按照判决书中记载的诉讼请求第二、第三项金额计算律师费，与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条款不符，理由如下：1．《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计算依据为“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根据雷建友提交起诉状的时间、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可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诉讼请求第二项并不明确，第三项明确为1000万元。故《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计算依据的前提为“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故上述约定中明确支出诉讼请求金额是特指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当事人提交的起诉状记载的项目及金额中的确定部分以及不确定部分；2．判决书记载的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与当事人原提交的起诉状已经在金额以及项目性质上发生变化，且其关于资金成本计算以及诉讼费等项内容，均难以与《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前提相符合，将判决书记载的诉讼请求金额理解成“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诉讼请求中不确定部分已经在案件审理中经过“司法评估”，且金额已经确定。综上，双方在计算律师费时，应当以司法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记载的金额作为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部分，以雷建友起诉状中已经明确的1000万元作为第三项诉讼请求金额部分，合并计算并以此确定律师费金额。根据上述标准计算的止损金额，因处于经中实业公司赔偿金额的30%-70%区间，故经中实业公司应当按照止损金额的4%向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故中闻律师事务所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中实业公司未支付律师费因存在合理原因，故中闻律师事务所要求经中实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因经中实业公司主张的以判决书认定的31808633．12元计算律师费，理由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市经中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366287．29元；二、驳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中闻律师事务所与经中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中闻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经中实业公司与雷建友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雷建友案）中为经中实业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经中实业公司应当向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律师代理费的计算依据。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中有关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后期风险代理部分：经司法评估（或审理法院认定的其他合法方式）确定的雷建友起诉状中第二项、第三项请求金额总和与生效判决书（或双方调解）确定的甲方需赔偿雷建友的金额之差额，为甲方的止损金额”，同时约定了不同的止损金额所对应的风险代理费支付比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签订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时，雷建友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2．判决经中实业公司支付建设成本费用（具体金额以法院评估为准）；3．判决经中实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在雷建友案的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工程造价等事项存在争议，经大兴区法院委托进行评估鉴定，司法评估机构于2019年7月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涉案工程造价总计40061498．92元。后雷建友变更其诉讼请求为：……2．判决经中实业公司退还雷建友已付租金35万元、项目前期费用100万元、赔偿雷建友垫付的建设施工成本4062万元（详见评估报告）及施工投入的资金成本（以4062万元为基数，按照民间借贷的年息24%为标准，从2011年5月到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申请费由经中实业公司承担。对比上述变更前后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雷建友在诉讼中请求的项目及金额均已发生明显变化，与原来起诉状中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已非相互对应关系，特别是其请求经中实业公司予以赔偿的施工投入的资金成本，系以经评估鉴定的建设施工成本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5月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经核算，暂计至司法评估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时，时间已达8年之久，金额已高达近8000万元。在此情况下，中闻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应当客观地告知经中实业公司，雷建友变更诉讼请求这一事实可能对后续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有关止损金额的计算所产生的影响，并就双方之间是否调整计算风险代理费的规则征询经中实业公司的明确意见。现中闻律师事务所以经中实业公司明知雷建友变更诉讼请求而未提出变更代理方案中的风险代理费计算方式为由，主张按照雷建友变更后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作为计算止损金额的依据，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雷建友提出的要求经中实业公司赔偿施工投入的资金成本的诉讼请求最终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法院的认定，在客观上并未增加中闻律师事务所的实际工作量，一审法院以司法评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工程造价总额40061498．92元作为雷建友原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加上以雷建友在原起诉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的经济损失1000万元，减去雷建友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经中实业公司应给付雷建友的施工成本赔偿金15904316．56元，计算得出中闻律师事务所的止损金额为34157182．36元，进而计算得出止损比例为68%，再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中所约定的对应的计费比例，计算得出经中实业公司应向中闻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66287．29元，符合公平原则以及双方当事人签约时的本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中闻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3元，由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欣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