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杨万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明，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斌，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法定代表人：李家军，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刚，开原市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家军，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刚，开原市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开原市福利氧气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辽0104民初127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李家军支付欠缴职工公积金127320.6元、欠缴统筹社会保险213466.17元（合计340786.77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第7.3条明确约定租赁经营期限内职工的工资性费用应由承租方开原市福利氧气厂和李家军承担，并应于每月22日前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上诉人，其中工资性费用包括工资和五险一金及工会经费、采暖费等。实际上自2010年《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也依约对职工公积金和统筹社会保险等进行缴纳，但在2018年6-8月、10-12月、2019年12月累计7个月职工统筹社会保险欠缴，金额为213466.17元；2019年11月-2020年9月累计11个月职工公积金欠缴，金额127320.6元。该事实被上诉人开原市福利氧气厂和李家军均是认可的。虽然一审时职工欠缴的公积金和保险等费用上诉人尚未实际补缴，但是根据《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的规定，该部分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先行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进行缴纳。但被上诉人迟迟没有依约支付该款项，故上诉人亦未对职工该两项费用进行补缴。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经税务机构查询统计绘制的统计表以及案涉合同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两项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法院以“该损失尚未发生，不足以证明存在确定、明确的债权及证据不充分等”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李家军辩称：与开原市福利氧气厂上诉意见一致。补充：2020年8月氧气厂同维东集团签订的还款计划是对原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变更，经双方协商，确定欠款金额3193548.69元。上诉人主张的统筹养老金及住房公积金部分均是2020年9月份之前，该部分欠款包含在2020年8月份氧气厂出具的还款计划的数额内。上诉人对此主张为重复主张。开原市福利氧气厂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2779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同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签定租赁合同后，上诉人由于经营困难等原因，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上诉人同维东公司协商确定了上诉人拖欠维东公司3193548.69元，并出据了还款计划，约定于2020年12月底还清，从而可见维东公司同上诉人之间的债权仅为2021年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确定的数额3193548.69元，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仅为3193548.69元，在还款计划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原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不合法的，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中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二项第五的指导意见关于疫情期间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受疫情影响上诉人于2020年一年基本未经营，持续亏损，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改判。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应按一审认定的欠付租赁数额计算，其他意见同上诉状。李家军称，同意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的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租赁费2940000元；2、支付违约金882000元；3、偿还职工工资633548.69元及利息、违约金；4、偿还欠缴职工公积金127320.6元；5、偿还欠缴统筹社会保险213466.17元;6、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0日甲方沈阳东基集团气体有限公司（出租方）与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承租方）签署《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从2010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固定资产所有权属于甲方，使用权属于乙方；租赁费共计170万元，分别为：2010年10万元、2011年至2013年度30万元/年，2014年至2015年度35万元/年，分别于各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分两次各50%结清；乙方不能按期或足额缴纳年度租赁费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当年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2014年4月24日甲方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出租方）与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承租方）签署《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固定资产所有权属于甲方，使用权属于乙方；租赁费共计184万元，分别为：2016年至2017年度36万元/年，2018年至2019年度37万元/年，2020年度38万元，分别于各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分两次各50%结清；乙方不能按期或足额缴纳年度租赁费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当年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因被告拖欠承包期间费用，2017年10月14日被告出具《还款计划》，确认自2010年9月李家军承包沈阳东基集团气体有限公司以来，欠沈阳维东有限公司承包费及职工工资240万元，被告李家军以担保人身份在落款处签字。之后，双方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因未按期还款被告再次出具《还款计划》，确认累计拖欠承包费和工资3573548.69元，自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确认偿还金额3193548.69元，2020年8月还款20万元、2020年9月还款30万元，2020年10月、11月还款50万元，2020年12月底余款全部还清，但原告对于还款数额3193548.69元不予认。2020年10月10日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甲方）和原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沈阳东基气体有限公司为甲方全资子公司，债务人为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2010年8月10日、2014年4月24日，沈阳东基气体有限公司和甲方先后与债务人签订了债务人承租经营气体公司协议。截止本协议签署前，债务人拖欠甲方租赁费和甲方职工工资性费用总计3909745.22元，其中租赁费2940000元，甲方职工工资633548.69元，甲方职工公积金127320.6元，统筹社会保险208875.93元；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将以上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2020年10月15日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甲方）和原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转让债权外，2010年8月10日、2014年4月24日先后与债务人（被告）签订的承租经营沈阳东基气体有限公司协议项下相关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2020年10月22日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另查明：庭审中，第三人李家军自认基于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由其实际经营，同意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沈阳东基气体有限公司、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先后与被告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已实际履行，被告拖欠承包期间相关费用，双方予以确认，沈阳维东工业有限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告知被告，故，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关于金额。因转让债权必须明确、具体，即债权人债务人对其性质、数额等没有争议，且不损害社会、集体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债权，或经过审判、仲裁等法定程序确定的债权。可见，债权转让只有债的权利主体直接变更，债权的内容并未发生变化。《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承包费和工资3573548.69元（租赁费2940000元、职工工资633548.69元），与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一致，视为经双方确认，债权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公积金127320.6元、统筹社会保险208875.93元，原告自述员工未实际缴纳，损失尚未发生，仅提供自行制作统计表予以佐证，不具备客观性，且被告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存在确定、明确债权，现要求被告返还，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第三人李家军自认基于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由其实际经营，同意承担给付责任，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第三人李家军返还租赁费和职工工资3573548.6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挂账材料款909375.92元、违建损失200万元、铺设沥青路面65万元应予以抵扣，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现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和职工工资至今未付，行为已经违约，造成了原告损失，故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88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职工工资利息和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第三人李家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拖欠的租赁费和职工工资3573548.69元；二、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第三人李家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882000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71元，由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第三人李家军负担42444元，由原告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第三人李家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其补缴的保险及公积金341104.21元明细一组，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即我方要求的对方给付的340786.77元，低于我方实际缴纳的保险及公积金数额，请求支持。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李家军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已经包含在还款计划内，不应给付。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提供立案信息表及档案收据，证明原债权人维东集团没有进行资产交接义务，尚欠氧气厂909375.92元。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我们了解，不欠该笔款项。关联性也有异议。李家军没有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现已补缴完毕案涉保险及公积金341104.21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就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提出其已与原债权人维东集团协商确定欠款金额为3193548.69元一事，开原市福利氧气厂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开原市福利氧气厂仅提供了其单方盖章的还款计划，并称维东集团接收了该证据，因即使维东集团接收了该证据，亦不能推定维东集团对此还款计划及该计划所涉及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支持。关于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提出其已另案起诉维东集团一节，因其未证明该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该另案亦未有生效判决，本院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开原市福利氧气厂给付合同约定的开原市福利氧气厂应交保险及公积金340786.77元的上诉请求，因该主张与合同约定相符，即使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未交纳该费用，开原市福利氧气厂亦应根据合同约定给付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该款项，且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现已交纳了该部分款项，故本院对上诉人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2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2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李家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缴纳的职工公积金及统筹社会保险金340786.77元；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1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李家军负担。辽沈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171元，由开原市福利氧气厂、李家军负担。开原市福利氧气厂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171元，由开原市福利氧气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