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5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马庄镇四号路口。法定代表人：王锦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四川及第（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银，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云，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李德云、王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静薇，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德云、王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梅，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国宁西路56号。法定代表人：王得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娇，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财溢融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8层18号。法定代表人：王得志，总经理。上诉人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昊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云、王强、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昇三农公司）、成都财溢融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溢融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昊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德云、王强对陕西昊昇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德云、王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重大错误。一、昊昇三农公司和李德云、王强之间的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的虚假行为。昊昇三农公司虽然与李德云、王强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大同南郊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昊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德云、王强并未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昊昇三农公司，因此并不存在昊昇三农公司用转让债权抵扣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基础。二、昊昇三农公司向李德云、王强转让的利息明显系伪造。在审计报告中并无陕西昊昇公司欠付昊昇三农公司利息的任何记载，可见，昊昇三农公司向李德云、王强转让的利息完全是子虚乌有。三、昊昇三农公司与李德云、王强作为大同昊昇公司的股东，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根据昊昇三农公司转让所谓的债权时系失信被执行人，尚对外欠付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6125623元未予履行，其将债权转让抵扣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四、一审法院认定“昊昇三农公司将其与陕西昊昇公司的债权统一转移给了李德云、王强，该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李德云、王强作为案涉债权的共同受让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五、本案没有申请司法鉴定，系因该《借款协议》明显系虚构。1.《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5月16日，然而《借款协议》上陕西昊昇公司的公章启用时间是2013年7月16日；2.《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与《借款协议》落款的签署时间也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2年5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然而《借款协议》落款的签署时间却是2013年5月16日；3.《借款协议》签订于2013年5月16日，但《借款协议》第六条已计算出2012年5月17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应付利息；4.《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时间，但至今陕西昊昇公司未曾支付过利息，昊昇三农公司也未曾主张过利息；5.《借款协议》落款的签署时间有明显的改动迹象；6.昊昇三农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才领取到企业名称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不可能在当天与陕西昊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加盖新的公章。六、案涉《借款协议》签订时，王得志既是昊昇三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陕西昊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双方代理人，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陕西昊昇公司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借款协议》不能作为陕西昊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协议》对陕西昊昇公司无法律效力。七、本案中昊昇三农公司主张的借款多达74次，并主张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该行为不仅超越了昊昇三农公司的合法经营范围，明显不属于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亦符合职业放贷的行为特征，且其资金来源系来自于银行和信托公司的贷款，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李德云、王强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昊昇三农公司与李德云、王强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恶意串通的虚假行为。根据大同昊昇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李德云、王强曾是大同昊昇公司的股东，那么李德云、王强就有权对其股权进行处置。既然李德云、王强有权处置其股权，昊昇三农公司与李德云、王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就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昊昇三农公司对陕西昊昇公司享有债权，那么昊昇三农公司转让债权用于抵扣欠付李德云、王强的股权转让款是具有事实基础的。由于昊昇三农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就未做工商登记上的形式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当日，昊昇三农公司就享有大同昊昇公司的股东权利，李德云、王强不再行使任何股权权利。故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昊昇三农公司实际上就是大同昊昇公司的股东，李德云、王强对昊昇三农公司即享有股权转让款的债权。二、关于陕西昊昇公司称昊昇三农公司向李德云、王强转让的利息系伪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陕西昊昇公司所述的《单独审计报告》，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原件，昊昇三农公司不认可其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即使该《单独审计报告》是真实的，审计机构也是在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材料范围内进行审计，缺乏客观性。如陕西昊昇公司向审计机构遗漏提交或故意隐瞒债务，那么该《单独审计报告》就无法反应陕西昊昇公司的真实财务情况。2.陕西昊昇公司自行提交的《往来计息对账函》，有陕西昊昇公司盖章确认，案涉利息有事实依据，也与李德云、王强提交的《往来计息对账函》是一致的，且《往来计息对账函》中有陕西昊昇公司的公章，这跟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往来计息对账函》中载明的金额是一致的。三、昊昇三农公司与李德云、王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了化解昊昇三农公司自身的债务、解决债权人债权，并未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合法有效行为。昊昇三农公司从未有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本案中，陕西昊昇公司一直拒绝向昊昇三农公司支付案涉利息，导致昊昇三农公司无法向债权人清偿。昊昇三农公司通过将债权转让给李德云、王强，其欠付李德云、王强的股权转让款债务得以抵销，同时昊昇三农公司将剩余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并未侵害任何债权人利益。而且，《债权转让协议》中昊昇三农公司转让给李德云、王强的债权金额，与昊昇三农公司应付给李德云、王强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对等，并未低价或无偿进行债权转让，并无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其他债权人认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也应由其他债权人进行主张，并由法院确认昊昇三农公司与李德云、王强债权转让行为的性质，陕西昊昇公司也无权进行主张。四、关于共同诉讼的问题，案涉民间借贷债权是同一的、不可分的，李德云、王强作为案涉民间借贷债权的共同受让人，可以以共同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关于共同诉讼的法律规定。1.本案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昊昇三农公司在同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统一的债权转让给李德云、王强，该债权为同一的、不可分的，应当作为共同诉讼处理。2.虽然李德云、王强与昊昇三农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李德云、王强的两笔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受偿方式、收回款项分配方式，均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一致约定，即李德云、王强可就同一笔债权进行共同诉讼后，李德云、王强再就共同收回的案款进行分配。3.本案中，李德云、王强共同起诉陕西昊昇公司，一方面有利于公平公正保护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权益和实体权益，避免了同诉不同判，维护法院裁判结果的统一性，另一方面节省了双方当事人诉讼成本，避免了国家司法资源的浪费，符合民事诉讼法设立共同诉讼制度的原则和目的。五、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是真实的、合法有效的。1.该《借款协议》有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的盖章确认，且所盖公章也是真实、合法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公章启用时间在协议签订时间之后，也不能否认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也不能否认协议的有效性，况且借款事实也是真实存在的。2.《借款协议》签订的具体时间，并不影响该协议的合法有效以及借款事实的存在，陕西昊昇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2017年11月30日《往来计息对账函》，也表明陕西昊昇公司对借款事实以及借款利息是认可的。《借款协议》、2017年11月30日《往来计息对账函》、2018年4月11日《往来计息对账函》《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前述证据均是密切关联、不可割裂的，并共同印证了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及借款利息的真实性。两份《往来计息对账函》以及陕西昊昇公司《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第5.7.1条，注明“利息”、“资金往来”、“往来借款”字样，同时，昊昇三农公司提交的借款出借银行凭证，以及陕西昊昇公司归还借款银行凭证注明的“归还借款”字样等，说明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的借款事实及借款行为的履行。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30日的《往来计息对账函》，与昊昇三农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的《往来计息对账函》的借款利息金额一致。两次《往来计息对账函》对欠付利息都进行了确认，足以证明截止2018年4月11日在该《借款协议》项下陕西昊昇公司欠付昊昇三农公司借款利息10908482.39元的事实。3.李德云、王强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往来计息对账函》中提到了《借款协议》，而《借款协议》也明确了年利率15%的借款利息计算标准；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30日《往来计息对账函》中提到了《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而该《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也明确了公司项目资本金的投入或调出所形成的“往来借款”同意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不管从对“借款利息”的表述还是约定的借款利息年利率，都足以证明《借款协议》、两份《往来对账函》以及《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是不可分的、具有紧密联系，共同印证借贷事实的真实性以及借款利率的存在。4.陕西昊昇公司向财溢融通公司是按照其《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年利率15%来计算利息的，这是陕西昊昇公司认可的，那么相应的，就应该认可其是按年利率15%从昊昇三农公司借入款项的事实。陕西昊昇公司选择性的认可向财溢融通公司根据《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出借款项的利息，却不认可从昊昇三农公司借入款项的事实以及借款利息，是非常不诚信的行为。六、本案不存在双方代理的行为，王得志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是其在法定代表人职责范围内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双方代理行为。1.《借款协议》上有昊昇三农公司和陕西昊昇公司盖章确认，王得志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也是得到了昊昇三农公司和陕西昊昇公司的确认。2.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该两个公司的印章管理都是独立的。根据陕西昊昇公司自己提交的印章管理制度，公章由其综合部管理，财务专用章由其财务部管理，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是由专人分开保管的。那么王得志的签字行为与两家公司的公章管理行为是独立的，那么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分别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就应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昊昇三农公司和陕西昊昇公司分别提交的《往来计息对账函》均对该《借款协议》利息进行了盖章确认，也说明《借款协议》为昊昇三农公司和陕西昊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认可《借款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七、关于陕西昊昇公司称昊昇三农公司出借行为是无效的职业放贷行为，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企业间借贷是合法的，不应被认定为无效。2.昊昇三农公司向陕西昊昇公司的借款行为，并非昊昇三农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出借资金也是其自有资金，出借目的也是用于陕西昊昇公司的经营需要，并非违法放贷行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无证据证明昊昇三农公司向不特定对象频繁放贷，也证据证明昊昇三农公司将放贷作为日常业务。八、陕西昊昇公司称昊昇三农公司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和信托公司贷款且属于无效行为，完全是陕西昊昇公司的主观臆测，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陕西昊昇所称的两份《审计报告》，其均未提供原件，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陕西昊昇公司所称的两份《审计报告》是真实的，该两份《审计报告》根本无法证明《审计报告》中显示的昊昇三农公司欠付的往来款就是银行贷款，故陕西昊昇公司将与本案无关的两份《审计报告》数据进行毫无事实基础的强行关联，主观臆测昊昇三农公司是案外公司的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德云、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昊昇公司向李德云、王强支付借款利息6047479.65元；2.陕西昊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8日，陕西昊昇公司（出借方）（甲方）与财溢融通公司（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借款用途：用于乙方日常经营周转。2.借款期限：2012年1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暂定）。3.执行利率：按年利率15%执行。4.借款金额918万元，以实际到账额为准。4.资金利息按照借款金额实际使用天数计算。5.乙方应将2012年1月9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应付给乙方的利息人民币2222392元，于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支付给甲方。2014年3月31日之后产生的资金利息按年计算，乙方于每年度终了后3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上年度资金利息。2013年5月16日，昊昇三农公司（出借方）（甲方）与陕西昊昇公司（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借款用途：用于乙方日常经营周转。2.借款期限：2012年5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暂定）；3.执行利率：按年利率15%执行。4.借款金额：人民币2368万元，以实际到账为准。5.在借款期间若甲方经昊昇三农公司总裁批准，可以要求乙方随时归还，乙方应在接到划款通知当日将资金划回甲方银行账户；若乙方还需要使用资金，甲方可以根据使用额度将资金划回乙方银行账户。资金利息按照借款金额实际使用天数计算。6.乙方应将2012年5月17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应付给乙方的利息人民币3340126元，于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支付给甲方。2014年3月31日之后产生的资金利息按年计算，乙方于每年度终了后3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上年度资金利息。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2年5月17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昊昇三农公司向陕西昊昇公司通过转款等方式支付陕西昊昇公司共计70825557.53元。2016年3月9日、2016年3月16日，陕西昊昇公司分别向昊昇三农公司转账支付180000元、100000元，备注为归还借款。2017年11月16日，成都财溢融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陕西昊昇公司（乙方）、昊昇三农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三方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各方同意甲方将其与乙方之间的4861002.74元资本金利息债务转移给丙方，丙方在丙方与乙方之间的资本金利息债权中抵扣。本协议签订，三方盖章生效后，乙丙两方共同履行协议的约定，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应尽义务。三公司均在上述债权债务转移三方协议中盖章确认。2018年4月11日，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对往来计息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3月31日，陕西昊昇公司与昊昇三农公司的资金往来，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陕西昊昇公司应付昊昇三农公司利息人民币10908482.39元，敬请核对账目，并在本函下端“余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并签字证明，如有差异请在“余额不符”处列明未达项目明细及金额，并加盖公章。该对账函加盖了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公章、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章。2016年7月8日，王强（甲方）与昊昇三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大同南郊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股权200万元按1:1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权。2.转让款支付时间:2016年7月30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款的一半支付：剩余一半最迟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乙方未按时支付，则未支付的款项将从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资金利息。2019年6月28日，昊昇三农公司（乙方）与李德云（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大同昊昇公司股权200万元按1:1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权、利。2.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9年6月28日，李德云、王强（甲方）与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根据乙方与陕西昊昇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陕西昊昇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确认的《往来计息对账函》，截止2018年3月31日，陕西昊昇公司欠付乙方借款利息为10908482.39元。根据乙方与陕西昊昇公司、成都财溢融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三方协议》，乙方欠陕西昊昇公司借款利息为4861002.74元。以上借款利息相互抵消后，陕西昊昇公司尚欠乙方借款利息6047479.65元。2.根据甲方之李德云与乙方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应向甲方之李德云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根据甲方之王强与乙方于2016年7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应向甲方之王强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前述两笔股权转让款合计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3.甲方、乙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自愿将其享有对陕西昊昇公司的债权6047479.65元，转让给甲方，以抵扣甲方对乙方的债权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甲方收回以上款项（股权转让债权400万元）后，则甲方和乙方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2019年6月29日，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向陕西昊昇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兹有我司与贵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贵司于2018年4月11日确认的《往来计息对账函》，截止2018年3月31日，贵司欠付我司借款利息为10908482.39元。根据我司与贵司、成都财溢融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三方协议》，我司欠贵司借款利息4861002.74元。以上借款利息相互抵消后，贵司尚欠我司借款利息6047479.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李德云、王强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司的上述6047479.65元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李德云、王强，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7日内应向李德云、王强付清上述款项”，该通知书于2019年6月29日向陕西昊昇公司进行了邮寄，于2019年7月1日由他人予以签收。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1年6月22日，陕西昊昇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四川昊昇投资有限公司认缴陕西昊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2592万元，持股比例为64.08%，认缴时限为2013年6月22日。2012年2月20日，陕西昊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陕西昊昇公司。2012年4月5日，陕西昊昇公司进行了实收资本变更，认缴资本实收完毕。认缴及实缴情况变更为昊昇三农公司认缴2112万元，实缴2112万元，持股比例52.8%，四川昊昇投资有限公司认缴560万元，实缴560万元，持股比例为14%。2012年12月3日，陕西昊昇公司通过股东大会决议，昊昇三农公司在陕西昊昇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66.8%。2014年5月11日，陕西昊昇公司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宁波昊升隆诚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陕西昊昇公司的持股比例为66.8%，昊昇三农公司的持股比例为22.1776%。2016年1月18日，陕西昊昇公司通过股东大会决议，深圳市三泓昊昇一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陕西昊昇公司的持股比例为66.8%，昊昇三农公司的持股比例为22.18%。根据咸阳市秦都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陕西昊昇公司从成立（2011年6月29日）至2019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为：2011年6月29日至2013年5月30日为王得志；2013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王得志变更为陈杰；2014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杰变更为王得志；2018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王得志变更为王锦屏。2017年8月14日，张中怀确认陕西昊昇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由其保管。2018年6月25日，张中怀将陕西昊昇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法人章进行了移交。陕西昊昇公司于2014年4月制定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七、审议批准对外融资、投资、资金拆借以及以公司资产对外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另查明，昊昇三农公司原名为四川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其于2013年5月9日申请企业名称变更登记，2013年5月14日，成都市郫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郫县）登记内变（备）字2013第000726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四川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昊昇三农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5月16日，昊昇三农公司委托蒲秀英领取了变更后企业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对陕西昊昇公司欠付的借款利息进行了再次确认，该借款协议及对账函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陕西昊昇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李德云、王强与昊昇三农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债权转让，原债权人也予以认可，其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陕西昊昇公司虽辩称快递单据系他人收取，不对陕西昊昇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陕西昊昇公司并未收取到该通知书，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陕西昊昇公司对该事实也应知晓，且债权人在庭审中也再次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认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通知陕西昊昇公司债权转让的义务，故陕西昊昇公司的此项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李德云、王强依法取得了本案所涉债权，陕西昊昇公司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即李德云、王强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关于陕西昊昇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共同诉讼规定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李德云、王强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双方与昊昇三农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昊昇三农公司将与陕西昊昇公司的债权统一转移给了李德云、王强，该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李德云、王强作为案涉债权的共同受让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可以以共同原告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对于陕西昊昇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陕西昊昇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系时任陕西昊昇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及总经理王得志和控股股东昊昇三农公司利用管理、控制陕西昊昇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便利，恶意串通，虚构债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陕西昊昇公司并未否认《借款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即使盖章时间晚于借款协议签署日期，也可视为陕西昊昇公司对该《借款协议》的追认，且在陕西昊昇公司与昊昇三农公司进行借款利息对账时，昊昇三农公司并非陕西昊昇公司的控股股东，陕西昊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王得志系印章的实际管理人，而该对账函与《借款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同时，陕西昊昇公司在案涉借款期间也在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陕西昊昇公司认为王得志和昊昇三农公司利用管理、控制陕西昊昇公司公章、财务章和控股股东身份的便利虚构债务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陕西昊昇公司认为昊昇三农公司在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当天就在《借款协议》上加盖昊昇三农公司印章有违常理，一审法院认为，陕西昊昇公司并无证据否认昊昇三农在《借款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且昊昇三农公司认可该《借款协议》并在实际履行，因此，陕西昊昇公司该意见不能否认《借款协议》的效力。陕西昊昇公司认为案涉借款未经股东会审议批准，表明陕西昊昇公司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但陕西昊昇公司章程仅规定股东会具有审议批准公司资金拆借的职权，并未规定未提交股东会决议的借款行为无效，因此，对于陕西昊昇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陕西昊昇公司认为昊昇三农公司该出借行为违反相应金融管理规定，应属无效的辩解意见。陕西昊昇公司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属无效合同，因此，本案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陕西昊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昊昇三农公司该项借款行为系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因此，对于陕西昊昇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陕西昊昇公司认为昊昇三农公司违反了“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的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在本案中仅能反映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存在案涉借款，陕西昊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昊昇三农公司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对于陕西昊昇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云、王强偿还借款利息6047479.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7066元、保全费5000元，两者合计32066元，由陕西昊昇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陕西昊昇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全国法院信息综合查询（打印件），拟证明：昊昇三农公司在执行案件尚未履行的情况下，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转让债权，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股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当事人均属于同一公司股东，存在利益关系。第二组证据：（2018）川0108民初8818号、（2019）川01民终17980号民事判决书、反担保保证合同（复印件）、催款函（复印件）、签收回执、催款函、签收回执，拟证明：昊昇三农公司和王得志存在不诚信行为，在另案的保证合同中所使用的证据形式与本案中其所使用的证据材料的形式高度一致性。在另案中陕西昊昇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最终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查明其所使用的证据材料明显存在虚构的情况，因此其诉请被驳回。本院认为，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德云、王强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大同昊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3年11月7日)、大同昊昇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昊昇三农公司与李德云签订)、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李德云于2013年8月19日向昊昇三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拟证明：李德云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成为大同昊昇公司股东，并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汇款单，拟证明：王强于2013年4月24日向大同昊昇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00万元。3.咸阳项目财务状况报告，拟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0日，由陕西昊昇公司盖章确认及其财务人员曹钏宁制作的《咸阳项目财务状况报告》中，陕西昊昇公司确认“应付利息：1967.87万元，是按照昊昇三农ZD-CW-005-A0《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中的规定计提的往来资金利息1696.54万元，和根据诉讼判决中的利息计算的应付未付金额的利息271.33万元。”，说明陕西昊昇公司一直按照《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进行往来借款计息，并欠付借款利息16965429.11元。4.昊昇三农公司内部公司资金往来计息汇总台账一陕西昊昇公司(截止2017年11月30日)，拟证明：截止2017年11月30日，陕西昊昇公司欠付借款利息合计16965429.11元，其中欠付昊昇三农公司借款利息10908482.39元。5.昊昇三农公司内部公司资金往来计息汇总台账—陕西昊昇公司(截止2018年3月31日)，拟证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陕西昊昇公司再次确认，其欠付借款利息合计16965429.11元，其中欠付昊昇三农公司借款利息10908482.39元。6.往来计息对账函(陕西昊昇公司与昊昇三农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确认)及往来计息对账函后附的利息计算过程，拟证明：往来计息对账函后所附的利息计算过程，经陕西昊昇公司与昊昇三农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1月30日的《往来计息对账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7.往来计息对账函(陕西昊昇公司与财溢融通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确认)及往来计息对账函后附的利息计算过程，拟证明在2017年11月30日当天，陕西昊昇公司也与财溢融通公司盖章确认了《往来计息对账函》，并确认财溢融通公司欠付其借款利息4861002.74元，陕西昊昇公司一直按照《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进行往来借款计息。8.昊昇三农公司的章程(2012年9月16日)。第二组证据：1.陕西昊昇公司《印章管理制度》（无原件）及印章管理责任，拟证明：陕西昊昇公司的公章由综合部保管及使用，财务印鉴由财务部负责保管和使用，印章管理人是房云磊。2.陕西昊昇公司《资本金管理细则》（无原件），拟证明：根据该细则第5.7条规定“公司项目资本金的投入或调出所形成的往来借款，统一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进行内部结算”，陕西昊昇公司与昊昇三农公司之间均是按照年利率15%进行往来借款计息。3.移交陕西昊昇公司资料目录，拟证明：邵康是原陕西昊昇公司的员工，案涉的四份证据（《借款协议》、2017年11月30日《往来计息对账函》，2018年4月1日的《往来计息对账函》）及2012年9月1日陕西昊昇公司《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也进行了移交，说明陕西昊昇公司知晓并认可前述四份证据。4.张中怀与原陕西昊昇公司财务总监邵康通话录音整理；拟证明：根据原陕西昊昇公司财务总监邵康确认，陕西昊昇公司与昊昇三农公司之间《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及按照《资本金管理制度》进行年利率15%进行往来借款的计息。第三组证据：《和解协议书》，拟证明：在《和解协议书》所附的资产负债表中，陕西昊昇公司确认对外的应付利息中包含了欠付昊昇三农公司的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李德云、王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6.7.8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证据1.2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陕西昊昇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申请鉴定两份《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以及印章的形成时间。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当事人提供的检材不符合鉴定条件，故工作无法启动。对该《终止鉴定告知书》，陕西昊昇公司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认为导致本次鉴定无法进行的原因系李德云、王强提供的检材系彩印件所致。李德云、王强对《终止鉴定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材为彩印件，被上诉人积极按照鉴定机构要求提供检材，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该《借款协议》无法鉴定的原因为检材系彩印件，也不能否认双方在该《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的事实，案涉其他证据可与《借款协议》相佐证，能够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昊昇三农公司同意李德云、王强的质证意见，认为其系原件。二审另查明：一、经陕西昊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7月22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就（2021）川01民终5003号案，申请人申请对2013年5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中落款的“2013年5月16日”中的“2013、5、16”笔迹形成时间及协议中“王得志”签名、“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案涉2012年4月8日的《借款协议》中落款的“2012年4月8日”中的“2012、4、8”笔迹形成时间及协议中“王得志”签名，“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检材不符合鉴定条件，故鉴定工作无法启动。二、陕西昊昇公司主张昊昇三农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16日的《借款协议》、2012年4月8日的《借款协议》并非原件、系彩色复印件。陕西昊昇公司、昊昇三农公司对上述两份《借款协议》是否系原件存在争议，本院对该两份协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涉及该两份《借款协议》的内容部分，本院不予确认。三、2017年11月30日，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对往来计息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7年11月30日，陕西昊昇公司与昊昇三农公司的资金往来，依据昊昇三农ZD-CW-005-A0《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中的规定，陕西昊昇公司应付昊昇三农公司利息人民币10908482.39元，敬请核对账目，并在本函下端“余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并签字证明，如有差异请在“余额不符”处列明未达项目明细及金额，并加盖公章。该对账函加盖了昊昇三农公司财务专用公章、“余额证明无误”处加盖了陕西昊昇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协议》是否系陕西昊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陕西昊昇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陕西昊昇公司应否归还案涉款项；2.昊昇三农公司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案涉款项的来源是否系其自有资金，《借款协议》是否有效；3.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真实、合法、有效；4.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现评判如下：李德云、王强为主张债权提交了两份《借款协议》，但是各方对该两份《借款协议》是否系原件发生争议，案涉两份《借款协议》是否系原件存疑。但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反映财溢融通公司、昊昇三农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具有借款合意。一方面，虽然李德云、王强提交的2012年4月8日财溢融通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系原件存疑，但是对于财溢融通公司与陕西昊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2017年11月16日的《债权债务三方协议》有明确记载，现有证据能够反映该笔利息债权的真实性；另一方面，虽然李德云、王强在本案中提交的2013年5月16日的《借款协议》是否系原件亦存疑，但是2017年11月30日、2018年4月11日的《往来计息对账函》可相互印证。2017年的《往来计息对账函》载明依据《项目资本金管理制度》对利息金额进行的核对确认；2018年的《往来计息对账函》载明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对利息金额进行的核对确认。2017年的《往来计息对账函》加盖了陕西昊昇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的《往来计息对账函》加盖了陕西昊昇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案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反映借款利息的真实性，李德云、王强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低于《往来计息对账函》中的金额，陕西昊昇公司应当按照按约承担支付义务。关于昊昇三农公司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昊昇三农公司多次向不特定对象以营利为目的出借款项获利，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的来源是否系其自有资金的问题，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其该项上诉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虽然根据陕西昊昇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昊昇三农公司系被执行人，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昊昇三农公司与李德云、王强之间的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该情形亦不能成为陕西昊昇公司不归还借款的理由，陕西昊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李德云、王强系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作为债权人共同提起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减少讼累，李德云、王强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陕西昊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陕西昊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6元，由陕西昊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陈正霞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