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云山乡白果树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明，江苏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洪斌，男，汉族，住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宁，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君，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磊，男，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上诉人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斌、原审被告陈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磊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100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费的责任，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金29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案外人江苏武德人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德人和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武德人和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导致对涉案场地转租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无权处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江苏金港湾国际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湾物流公司）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是事实。但是，合同到期后，金港湾物流公司、武德人和公司没有一家要求上诉人退出并返还涉案场地。上诉人一直到2020年6月6日武德人和公司要求上诉人将涉案场地的水电费统一交到“木材物流园管理委员会公共账户（以陈某某名义建立的账户）”时，上诉人仍然使用涉案场地。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5日武德人和公司与连云港凯达国际物流公司（以下简称凯达物流公司）签订解除租赁协议，但是，凯达物流公司与金港湾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两公司与武德人和公司之间的租赁标的物是否是同一涉案场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就算凯达物流公司与金港湾物流公司具有关联性，承租的场地也是同一场地，但在他们之间解除租赁合同的5个月后即2020年6月9日，武德人和公司的陈某某在收到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示意转付的50000元租金后，陈某某给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武德人和公司与凯达物流公司解除租赁协议后就与上诉人建立了合作关系（即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了武德人和公司认可了上诉人的续租行为，只是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租赁合同而已。根据《合同法》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是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上诉人的不定期租赁行为应该得到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的用途，错误的将租金与材料款混为一谈。被上诉人除了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场地及设备的租金外，还应该给付上诉人一并转让的成品砖及相应的材料款230000元（对于剩余的材料款30000元上诉人反诉时，一审法院要求另行主张）。一审中，涉及到被上诉人付款的金额及时间共有三笔；第一笔是2020年6月9日，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直接付给陈某某的租金，上诉人出具了“场地租金”字样的收条；第二笔是2020年6月24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000元租金，上诉人出具“收到场地费6月份50000元”字样的收条（属于陈磊笔误，应该是租金）。实际上诉人只收到3000元，还有47000元没有收到；第三笔是2020年6月24日，因上诉人欠案外人李某某材料款，要求被上诉人将欠上诉人的材料款直接支付给李某某。根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给李某某的材料款4500元、5000元，共计50000元。对上述三笔款项，第一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认为租金；第二笔3000元，被上诉人庭审时一时说是给上诉人吃饭的费用，一时又说是给上诉人打牌的费用，诉求中不包括该款项。被上诉人的陈述既相互矛盾又不符合常理；第三笔，被上诉人认为是租金，但是一审法官通过电话询问李某某，李某某说“当时陈磊、刘洪斌、刘洪斌老婆、刘洪斌儿子都在现场，陈磊欠我材料款23万元，说好由刘洪斌代陈磊支付给我。刘洪斌不欠我钱，他是代陈磊向我支付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某某三方对上述三笔款项用途的表述存在差异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为租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6月24日被上诉人支付给李某某的50000元属于场地占用费不符合事实。首先，李某某已经向一审法院陈述了是陈磊欠其材料款，由被上诉人代为支付；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是否欠上诉人材料款及李某某的谈话内容没有提出异议，说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材料款是客观事实；4.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给李某某的50000元为占地费，那么占地费的收取依据及标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5.如果是占地费，也应该是被上诉人给武德人和公司，而不应该给李某某。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同样也存在过错，对自己的损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首先应该核实的就是上诉人是否享有对涉案场地具有使用权及转租权的问题；其次，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制砖设备，目的就是为了生产。通过《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知道上诉人没有获得相应的生产资质，从而故意用合法的“契约”形式，掩盖非法的生产目的，故对此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也应该自行承担。四、被上诉人应该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诉人涉案场地、设备的占用费。被上诉人从合同签订之日占用涉案场地及制砖设备，一直延续到2021年1月13日一审期间，而且是经一审法官进行现场勘察后才将涉案场地及设备返还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诉人的占有费用。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武德人和公司陈某某与陈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存在、收取被上诉人2020年6月9日的转交的租金后没有提出异议，证明了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租行为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与武德人和公司的租赁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应该依据《合同法》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四条、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被法院查封的设备租赁给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由人民法院指定被保全人保管的财产，如果继续使用对该财产的价值无重大影响，可以允许被保全人继续使用；。”。虽然上诉人的制砖设备被法院查封，但是该设备一直由上诉人保管，保全法院也没有明令禁止上诉人使用。所以，一审法院对被查封的设备合同认定为无效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洪斌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认为与武德人和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的说法不成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金港湾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一审法院对陈某某的谈话笔录中可知，“该涉案场地属于武德人和公司，在其出租给凯达物流公司之后，又由凯达物流公司的下属公司（金港湾物流公司）出租给上诉人使用，2020年1月在凯达公司的租赁期间到期之后，将涉案的场地交还给了案外人武德人和公司，并表示将会和涉案场地内其他未搬走的公司解除合同，让其搬走。”可知金港湾公司的租赁期间已经到期，明确表示要与协议相对方解除合同，该案件中上诉人基于向案外人金港湾物流公司租赁场地的使用权已经消灭，加之武德人和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涉案的场地转租给上诉人，上诉人将到期的涉案场地租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武德人和公司对于该行为未进行追认，上诉人并未取得补正处分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另上诉人认为与武德人和公司之间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的说法是错误的。上诉人所述法条中出租人应当将场地出租给金港湾物流公司，而非上诉人所说的武德人和公司。二、上诉人关于涉案场地租金及材料款资金来往用途的认定错误。1.就现有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来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2张，可以看出，上诉人明确分别收到被上诉人的租金、场地费5万，共计10万元，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于自己的行为负责。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李某某，上诉人欠李某某的材料钱，被上诉人只是替上诉人给付李某某材料款。可见被上诉人完全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的交付，不能因为上诉人的指示交付就将场地租金认为是属于上诉人所述的材料款，这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是明显不公平的。因此，被上诉人分别向陈某某、李某某转账的5万元是涉案场地的租金。三、上诉人将涉案场地不能够正常使用的原因归责于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租赁合同后不久，2020年6月28日该涉案场地就被市场监管局、住建局、经发局、应急管理局环保局联合告知，明磊公司缺乏立项、环评、安全生产等相关要件，不符合生产要求，根据相关文件，对于明磊公司实施断水、断电的措施。被上诉人就根本没来得及使用涉案场地进行生产经营。且合同约定如客观原因造成停工，一切损失由明磊公司来承担。故上诉人将涉案场地不能够正常使用的原因归责于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陈磊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磊公司、陈磊返还刘洪斌租赁款项10万元及资金占用使用费（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明磊公司、陈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明磊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洪斌支付2020年6月2日至2021年1月2日期间房屋租赁费用29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月分段根据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刘洪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案外人金港湾物流公司与明磊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位于连云港市××路×××××内13号场地和4号棚出租给明磊公司，用于水泥连锁块生产与存放。双方约定13号场地年租赁费10.5万元，4号棚年租赁费6万元，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约定明磊公司不得将场地转让给第三方或其他租户交换场地，不得进行违法经营，明磊公司将场地擅自转租、转让、转借给第三人，或和其他租户交换场地的，金港湾物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10月9日，明磊公司向金港湾物流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因欠付金港湾物流公司租金10万元，明磊公司的制砖设备、装载机、叉车等被金港湾物流公司留置，明磊公司承诺在2019年11月9日前付清租金。同日明磊公司向连云港连合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合建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因欠付连合建材公司预付款695764元及利息，明磊公司承诺在2019年12月20日前全部偿还欠款本息，以滞留木材物流园的制砖设备、挖掘机、叉车、联锁块作为担保措施，因此发生的搬迁费、保管费用均由明磊公司承担。2020年1月15日，武德人和公司与凯达物流公司签订解除租赁协议。当日，连合建材公司、金港湾物流公司与武德人和公司签订保管协议，将留置明磊公司的装载机、叉车、制砖设备、联锁块等委托武德人和公司保管，每天保管费50元，出场时一次性付清。因明磊公司没有按照还款协议履行给付义务，连合建材公司、金港湾物流公司向连云区法院提起诉讼，连云区法院分别作出（2020）苏0703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703民初437号民事调解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磊陈述设备、联锁块等已被法院保全。2020年6月2日，出租方明磊公司与承租方刘洪斌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连云港市××路×××××内的砖厂出租给刘洪斌，明磊公司保证对出租厂房享有完整的产权或出租权，且未设定抵押和场地费用。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明磊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将厂房及一套设备交付给刘洪斌。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租金60万元，租金按月支付，每月30日向明磊公司支付5万元，首期租金5万元应在2020年6月30日前交纳。刘洪斌生产的成品砖与明磊公司无关，销售权归刘洪斌。如客观原因（质监局、环保局、城管局）造成停工，一切损失有明磊公司负责，相关损失从租金里扣除。双方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租赁期间遇到不可抗力系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因刘洪斌无法继续干下去，明磊公司应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收取，退还剩余未使用的租金给与刘洪斌，本合同提前终止。2020年6月9日，刘洪斌按照陈磊的指示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5万元，陈磊向刘洪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洪斌场地租金5万元。2020年6月24日，刘洪斌通过其儿子的支付宝按照陈磊指示向案外人李某某支付5万元，陈磊向刘洪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洪斌场地费5万元。2020年6月28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往房和城乡建设局、经济发展局、应急管理局、环境保护局发出告知书，明磊公司缺乏立项、环评、安全生产等相关手续，不符合生产经营要求，根据国家法律和开发区环境整治相关文件精神予以清理，对明磊公司实施断水断电，武德人和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断电。武德人和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明磊公司、陈磊继续使用场地。2021年1月1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现场进行勘察，并组织刘洪斌将涉案场地、设备等返还给明磊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明磊公司系陈磊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明磊公司向金港湾物流公司租赁涉案场地，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届满。租赁期限届满后，明磊公司在未与金港湾物流公司、武德人和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且武德人和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明磊公司、陈磊继续使用场地的情况下，明磊公司将涉案场地转租给刘洪斌。因明磊公司无权处分涉案场地，且权利人未进行追认，明磊公司也没有取得处分权，故其与刘洪斌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明磊公司将已被金港湾物流公司留置且被法院保全的制砖等设备租赁给刘洪斌，该租赁行为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亦无效。明磊公司、陈磊主张与武德人和公司形成租赁关系，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明磊公司对涉案场地、设备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将场地、设备出租给刘洪斌，导致合同无效，明磊公司存在过错，明磊公司收取刘洪斌10万元应予返还，其造成刘洪斌资金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明磊公司提出2020年6月24日仅收到刘洪斌微信转账3000元，经查实刘洪斌按照陈磊指示付给案外人李某某5万元，且陈磊向刘洪斌出具收条明确收到场地费5万元，一审法院对明磊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刘洪斌要求明磊公司从2020年11月9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刘洪斌要求陈磊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磊明磊公司系陈磊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存在混同，故陈磊应当对明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明磊公司要求刘洪斌支付租金29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明磊公司存在过错导致租赁合同无效，且因明磊公司缺乏立项、环评、安全生产等相关手续，不符合生产经营要求，涉案场地2020年6月27日即被停电，刘洪斌亦无法进行使用，明磊公司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明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洪斌返还100000元及赔偿资金占用费损失（损失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11月9日期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陈磊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明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刘洪斌已预交），由明磊公司、陈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78元（明磊公司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明磊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洪斌先后向陈磊本人或其指定的人付款，包括向案外人李冬梅转款10万元（材料款），2020年6月9日向陈磊微信支付5万元，6月9日向武德人和公司陈某某支付5万元，6月14日向陈磊微信支付2000元，以上合计20.2万元（不包括支付给李某某的5万元）。另，刘洪斌还分别于2020年6月3日向陈磊微信支付1万元，刘洪斌认可是冲账，6月24日向陈磊微信支付3000元，刘洪斌在一审中陈述3000元是给刘洪斌打牌用的，不是租金，在本案也未主张，陈磊则认为其当日出具的5万元收条仅收到3000元租金，另外47000元未收到，对于刘洪斌打款给李某某的5万元则未出具收条。二审中，明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磊和刘洪斌均确认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还口头约定明磊公司将其所有的黄沙、水泥、石粉以及成品砖一并转让给刘洪斌，但双方对转让价格有争议，陈磊称前述物品均是其从案外人李某某处购得，费用共计23万元，由刘洪斌直接支付；刘洪斌则称黄沙、水泥、石粉的价格为11.2万元，成品砖为5万元，合计16.2万元。对于涉案场地的使用时间，明磊公司称2020年6月24日，武德人和公司陈某某不让继续在场地上生产了。刘洪斌称6月24日，陈磊朝其要5万元，不然不让生产，后在当天交了5万元（指支付给李某某的5万元），但当天晚上场地就不让生产了。二审中，明磊公司主张与武德人和公司之间直接形成新的租赁关系，理由是陈某某收到6月9日的5万元之后，向陈磊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为“陈总你好，5万元收到，大家本着和气生财、共同发展的经营理念，相信没有做不好的生意，我们共同努力”，该内容中“共同发展”的可以体现出陈某某同意明磊公司租赁场地。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明磊公司与武德人和公司之间是否形成租赁关系；二、明磊公司应当返还刘洪斌的租金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明磊公司主张刘洪斌代付给武德人和陈某某的5万元为租金，但武德人和公司陈某某对此并不认可，认为该费用为清场保证费，明磊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也无法反映出武德人和公司同意将场地租赁给其的意思表示，本院对明磊公司上诉称其与武德人和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刘洪斌与明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涉案的场地、设备虽被留置、查封，但不影响其使用，仅影响其履行的可能性和持续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从事的制砖业务缺乏立项、环评等相关手续，不符合安全生产的经营要求，被相关部门整治，武德人和公司对涉案场地断水断电，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因客观原因（质监局、环保局、城管局）造成停工，一切损失由明磊公司负责，则对于停工后的租金不应由刘洪斌承担，应由明磊公司自行承担，对于明磊公司主张的使用期间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6月24日断水断电之后的费用不予支持，故从2020年6月2日至2020年6月24日共计22天，刘洪斌应支付租金为50000×22/30=36666元。刘洪斌主张已支付的租金为10万元，分别是6月9日支付给陈某某的5万元和6月24日支付给李某某的5万元，明磊公司对其中支付给陈某某的5万元确认为租金，对于支付给李某某的5万元认为是材料款而并非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刘洪斌和明磊公司之间不仅存在场地租赁关系，还存在材料转让关系，从双方协议来看，6月24日的5万元虽未到第二个月的租金给付时间，但陈磊在收条中已经明确注明是场地租金，且在上诉状中认可是租金，至于李某某认为该笔费用是材料费系其与明磊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刘洪斌和明磊公司之间如何认定该款性质无关，本院对明磊公司上诉称该费用为材料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刘洪斌租赁并使用涉案场地，应当支付使用期间的费用36666元，其已经交付租金10万元，无需另行支付，明磊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为100000-36666=63334元。至于双方之间还存在的材料款费用纠纷可以另案诉讼处理。上诉人明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洪斌返还63334元及资金占用使用费（以633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1月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陈磊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刘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刘洪斌已预交），由刘洪斌负担380元，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公司负担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78元（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公司已预交），由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公司负担；由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公司已预交7255元），刘洪斌负担760元，连云港市明磊土石方公司负担4428元，余款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吴雪莹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 寻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