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丹，女，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紫宸，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蕙，女，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雅丹因与被上诉人李**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雅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雅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判决认定张雅丹与李**蕙系共同理财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共同理财”并非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确为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蕙按照张雅丹指示操作购买理财产品并按理财产品进行分配投资收益缺乏事实依据；二是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关键事实，李**蕙在一审中虽多次提及中野公司，但并未就此举证，其一审庭后提交《投资资金到账凭证》与张雅丹没有任何关联。李**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雅丹的上诉请求。张雅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蕙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李**蕙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李**蕙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标准计算，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诉讼保全保险费2100元由李**蕙负担；5．诉讼费、保全费由李**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二笔各5万元；2018年3月29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2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5万元；2018年10月11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15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10万元、5万元二笔合计15万元，以上合计45万元。2019年2月11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10万元；2019年4月16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2万元、3万元二笔合计5万元；2019年5月15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5万元；2019年8月9日，张雅丹向李**蕙转账5万元，以上合计25万元。2017年9月16日，张雅丹通过母亲诸葛×账户向李**蕙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7日，张雅丹通过母亲诸葛×账户向李**蕙转账5万元；2018年10月11日、12日，张雅丹通过母亲诸葛×账户向李**蕙各转账5万元，以上合计20万元。庭审中，张雅丹称其方向李**蕙支付了前述借款本金共计90万元。张雅丹提交与李**蕙2019年11月18日微信记录，显示李**蕙向其发送“蛋蛋理财201911”文档，该文档内容为李**蕙统计的往期及当期借款本金及利息信息；张雅丹提交2020年1月20日与李**蕙微信记录，载明李**蕙称：“下月中旬到的票据你们续吗，收益随市场降息通道降了，减完管理费年化7%左右，应该上半年申购还能买一期半年期”，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及李**蕙承诺最后一期借款利息为7%。李**蕙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并非借款关系，是共同理财，由李**蕙进行购买理财产品，是否购买均会询问张雅丹的意愿并根据其选择进行操作。李**蕙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至2020年期间，平安银行、浦发银行的交易流水，双方互有转账往来，其中2015年9月22日李**蕙转账与张雅丹的交易详情单上留言备注为“理财收益”。2．2017年至2020年期间李**蕙与张雅丹的微信记录，显示张雅丹表述双方理财关系，如2017年11月15日张雅丹：“鹏鹏，咱们有一笔10月8号到期的信托，我是25个，那笔到期了吗”；2017年11月23日李**蕙：“理财到账了我给你转过去了哈”，张雅丹：“收到啦”；2018年1月31日，张雅丹：“鹏鹏，你那个13%的票据理财，啥时候买呀”，李**蕙：“可能下礼拜吧，张，春节前，你们准备买吗，买多少啊”，张雅丹：“准备买10个，我妈妈的”；2018年2月3日，张雅丹：“鹏鹏，你啥时候要买13%的票据，告诉我，我就给你转过去”；2018年10月10日，李**蕙：“你是十万还买票么，半年一年？我笔记本丢了，现在手边也没台账，你要是确定买票了，我就晚上有电脑了把利息给你转过去”，张雅丹：“买半年的吧”；2019年3月4日，李**蕙：“还有个事儿，你3．30到期10，4．11到期25，我现在可用的活钱不多，单笔不够买，咱统一搓堆到一期买吧，等后面那笔到期一起”，张雅丹：“好的呢，没问题哈”。3．张雅丹、李**蕙等三人群聊天记录，显示李**蕙系依据张雅丹选择购买理财产品，如2019年5月9日，李**蕙：“你们16号到期之后继续买吗，票据理财”，张雅丹：“买吧”；2019年5月11日，张雅丹：“@鹏还能加么，我加5个来得及么，我有笔定期到期了”，李**蕙：“来得及，17才到账”；2019年8月13日，张雅丹发送20190812理财台账：“昨天的收益到了，给你们转了，新的台账见表”；2019年11月18日，李**蕙：“理财到明年底就没了，估计赶得及还能买明年上半年最后一笔，赶不及就算了”，张雅丹：“你这个理财没有的话，就只能踏踏实实互联网银行的那种理财了，就是一年5%那种”。一审庭审中，李**蕙认可收到张雅丹90万元，但称并非对应张雅丹列举的转账款项，双方钱款往来较多，张雅丹是凑出来的转款90万元；双方合作情况良好，直至2020年2月续购中野（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野公司）的票据产品，该产品暴雷，无法偿付本息，双方产生纠纷。张雅丹对此不予认可，称张雅丹系追求保本及固定利息为目的向李**蕙进行转款，在与李**蕙达成关于借款期限及利息的约定后就将对应款项支付至李**蕙账户，李**蕙后续如何使用资金以获得收益均与张雅丹无关，双方是名为理财，实为借款关系；另李**蕙提交的与张雅丹微信记录中，李**蕙于2020年4月22日承诺张雅丹的风险由其买断，故应当按之前承诺的利率偿还本息；此外，李**蕙于2020年4月22日及23日分别向张雅丹偿还6万元、14万元合计20万元本金。李**蕙对此不予认可，称因张雅丹家人生病急用钱，其先自己出了6万元，从朋友处借了14万元，让张雅丹先用，将来理财到期了，从理财款项中冲抵，但没想到理财会暴雷，此20万元不是偿还本金，是借给张雅丹，将来用理财款项冲抵的。另查，李**蕙提交的微信记录载明，2020年4月22日，李**蕙向张雅丹发送中野公司出具的《投资资金到账凭证》，载明收到“乙方刘长财”90万元，委托投资期间为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20日，张雅丹：“这个确定到10月份能兑付给我们么”，李**蕙：“我觉得收益不一定保证，本金是没有问题的，理解你的担心，我要是有钱，我就一次性给你了，我也跟他急了半天，疫情之下，大家都很紧张，不过你也别担心了，我帮你买断了，反正你也没风险了，有风险也是我担着”。李**蕙称该《投资资金到账凭证》中的90万元，有自己的50万元，有张雅丹40万元。张雅丹称《投资资金到账凭证》的真伪无法鉴别，亦与本案无关，在此之前，李**蕙从未告知中野公司的存在，其与李**蕙之间系固定收益的借款关系，从不知晓李**蕙每笔资金的操作及每单资金的占比构成，李**蕙从张雅丹处取得资金后如何投资使用系其个人自由。一审庭审中，经张雅丹申请，法院冻结李**蕙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保全费422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否则将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依据张雅丹与李**蕙往来微信沟通记录，张雅丹时有咨询或要求李**蕙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李**蕙在购买理财产品时亦询问张雅丹是否购买的意见，双方应系共同理财关系，由李**蕙操作购买理财产品，按理财产品收益情况与张雅丹分配投资收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李**蕙亦无保本付息承诺，李**蕙微信中关于收益的表述，应系所购买的理财产品显示的往期或预估收益，故法院对张雅丹所持双方系借款关系，涉案90万元的性质系借款，其方收取固定利息回报之意见不予采纳。理财投资有风险，可能盈利或者亏损。李**蕙在沟通中虽有“买断风险”的表述，但买断的具体指向不明确，法院难以确认李**蕙承诺对应的内容，故对张雅丹以借款关系为基础，要求李**蕙偿还本息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雅丹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张雅丹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应当证明双方就案涉款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但综合全案证据，双方及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蕙告知张雅丹每期理财产品的收益、期限等信息，并询问张雅丹是否购买，然后按张雅丹的意见操作。李**蕙转给张雅丹的款项亦为理财产品的收益，而非李**蕙借用该款后其个人支付给张雅丹的利息。李**蕙没有向张雅丹借款的意思表示，张雅丹在微信中的多次回应亦证明：购买理财产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张雅丹主张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雅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雅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力之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