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大街**花果园项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322670883N。法定代表人：陈相恒，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吉利，男，195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兼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远法，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系该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新能源（黎平）风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黎，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西山屯**码：91522600085680139N。法定代表人：杨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世炎，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凤山县。系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新能源（黎平）风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黎平公司”）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1）黔263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9月17日上诉人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利、李远法，被上诉人华润黎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世炎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1）黔263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就诉讼主体和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已经由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6民终4228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黎平县法院继续审理。经指定后，原承办法官也没有因已办理过该案而主动回避，退出该案审理，而是先入为主地继续审理，坚持错误意见。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的补偿款。上诉人系与明祥农业科技发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取得项目的施工权，且该公司已经认定上诉人共完成场平22万余方，但明祥公司一分进度款未付。后经协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决定由被上诉人占用明祥公司的项目用地建风能发电厂。正因被上诉人占用了上诉人的建筑成果，无偿受益，现要求被上诉人给予适当补偿天经地义。补偿原则按《黎平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会议纪要》第二条具体要求的办理。上诉人因此委托湖北佳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案涉土石方进行勘测和评估，确定牛场二标（Ａ块）总填方5363.0方，总挖方6667方，（Ｂ块）总填方15576.1方，总挖方17794.5方，牛场二标（Ｂ块）填方6672.9方，总挖方8867.8方。根据勘测的土石比及工程量，经荆州市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造价工程师按贵州省16定额计价，上诉人开挖平整被被上诉人占用地块的造价为2819031元。三、一审以合同相对性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来歪曲事实。被上诉人与明祥公司系土地租赁关系，但就像对地上的青苗要赔偿一样，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对一审判决进行纠正。四、一审以华润电力黎平公司和明祥公司对牛场二标的租赁使用签订的协议为依据作出判决，系对合同的错误理解。1.这份协议是无效合同，没有单位盖章，更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伍某签字只代表其本人，不能代表上诉人。2.伍某表见代理不成立。签订施工合同时是委托了伍某，李远法代表公司在合同上签有字，并带回公司盖章存档。所以根本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条件，若真是法律上的表见代理，将依法追究伍某的法律责任。3.签订三方合同时，伍某是为了给农民工发放工资，系在高压、胁迫下才签字达成协议，领款后才能给农民工发工资的。原审以签字为由判定纯属偏袒、失职。五、地方保护主义严重、地方保护主义严重家施工单位，其中本公司是完成工程量最大的一家，华润公司在与其他施工队协商过程中，都能给予较为满意的补偿金额，唯独与上诉人不能达成协议，因此，上诉人只能寄希望于法院，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润黎平公司答辩称，1.该案诉讼程序合法，在（2020）黔2631民初1605号民事案件中并未进行实质性的审理，该案由原承办法官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瑕疵问题。2.关于伍某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的问题。伍某是代表上诉人与贵州明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所以伍某是具有代理权限的。3.关于上诉人所说的用益物权的问题，上诉人对所涉工程不具有任何的权益，仅仅是施工人，该工程的所有权人是明祥公司。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下欠平场土石方开挖工程款220903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贵州民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祥公司）与黎平县人民政府签订《贵州黎平“侗妹乐”生态观光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建设投资合同书》，民祥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开发使用权。2015年11月28日，伍某、李远法代表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与民祥公司签订贵州黎平侗妹乐农业科技示范园Ｂ标段牛圈土石方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2月伍某与王大润、何仁龙签订贵州黎平侗妹乐农业科技示范园Ｂ标段牛圈土石方工程《内部土石方工程协议书》，由王大润具体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民祥公司资金链断裂，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涉案工程停工，民祥公司未与原告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2017年被告华润黎平公司投资的风力发电项目立项进场，风力发电站项目使用到民祥公司开发建设的黎平“侗妹乐”生态观光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7个标段部分场地和道路，其中包括原告方施工的牛场2标段。因民祥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且原告施工的场地被被告占用等问题，李远法等人于2018年12月25日到贵州省信访局信访反映黎平“侗妹乐”生态观光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拖欠工程款等情况。2018年12月27日、28日黎平县委、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及贵州黎平“侗妹乐”生态观光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建设施工人召开黎平县信访联席会议，伍某、李远法等人代表原告参加该联席会议，会议形成《黎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黎平侗妹乐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施工班组被拖欠工程款信访事项专题会议纪要》，明确“实际使用多少就支付多少”的矛盾化解原则及下一步化解意见，对于不同意按照该原则进行化解的施工班组，可依法通过诉讼渠道解决。针对李远法等人的信访问题，黎平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关于李远法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为：“对于华润公司使用黎平侗妹乐部分工程产值问题，按照华润公司‘实际使用多少就支付多少’的原则，由华润公司支付给你们相应的工程价款，其中除了牛场1、2标场地按照租用方式进行补偿外，坡改梯标段和公路标段按照征用方式进行补偿。对于你们施工的牛场2标坚持要求按照该标段所有工程产值的50%方式进行补偿，华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多次协商未能够达成共识，根据前期达成的化解方案，为依法维护好你们的合法权益，建议你们尽早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进行维权。信访程序将不再受理该诉求，本处理意见为此信访事项终结性意见。”后经黎平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华润黎平公司（甲方）、民祥公司（乙方）、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丙方）三方协商，按照“实际使用多少就补多少”的原则，三方就使用和租用涉案项目牛场2标范围内道路和场地的补偿问题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农业科技公司牛场二段场地的协议》，伍某代表丙方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签字，协议主要内容为：“二、丙方作为侗妹乐项目牛场二标的施工承包方，因乙方无力支付丙方工程款，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认可甲方使（租）用补偿结果，其补偿费用将作为乙方偿还丙方工程款支付给丙方。三、在县工信和商务局、县信访局组织及见证下，甲乙丙三方经过协商，最终达成以下结果：1、甲方使用侗妹乐项目牛场二标道路167ｍ，使用期限为20年，具体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止；2、甲方临时租用侗妹乐项目牛场二标场地作为搅拌站、设备堆放场地使用，租期两年，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止；3、甲方对侗妹乐项目牛场二标范围内的使用道路、租用场地进行补偿，总补偿费用为61.434121万元，该费用为最终补偿，甲方对于侗妹乐项目牛场二标在使（租）用时间内不再进行任何费用补偿；4、丙方承诺自行解决与乙方、丙方施工班组内部及其他相关方之间的关系，不因内部资金分配不均的原因影响甲方现场施工，不得以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到甲方施工现场进行阻挠施工。否则，丙方同意无条件全额退回甲方所付补偿款费用，如因此造成甲方损失，丙方将承担全部损失和相应的法律责任…”。后被告华润黎平公司按照该协议将61.434121万元支付到黎平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由黎平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支付到王大润、何仁龙和伍某指定收款人伍力丹三人个人账户，该笔补偿款是作为民祥公司偿还原告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61.434121万元。现原告以按照2018年12月27日黎平县委、县政府组织协调形成的会议纪要“占多少补多少”的原则及自行委托制作的工程结算书，认为原告开挖的场地有53286.6立方米被被告占用，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819031元，已实际支付61万余元，尚欠2209031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8月7日本院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吉利释明案件相关情况，原告坚决要以华润黎平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黔2631民初1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后原告不服上诉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民终4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20）黔2631民初106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华润黎平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支付平场土石方开挖工程款2209031元？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相对性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原告请求的是平场土石方开挖工程款，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对涉案项目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款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2015年11月28日，伍某、李远法代表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与民祥公司签订关于贵州黎平侗妹乐农业科技示范园Ｂ标段牛圈土石方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民祥公司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对涉案项目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款应当向该合同的相对方民祥公司主张。关于《黎平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黎平侗妹乐农业科技示范园项目施工班组被拖欠工程款信访事项专题会议纪要》能否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依据的问题。原告依据该会议纪要主张工程款，该会议纪要从内容上看仅提出了“实际使用多少就支付多少”的矛盾化解原则，只是明确了下一步化解意见。后根据该会议纪要经多次协商，按该会议纪要确定的“实际使用多少就补多少”的原则，被告华润黎平公司（甲方）、民祥公司（乙方）与原告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丙方）三方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农业科技公司牛场二标场地的协议》，被告华润黎平公司按照该协议确定的义务向原告方支付了61.434121万元的补偿款，该补偿款也明确是代民祥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该协议书也已履行完毕。现原告辩称被告支付的仅是劳务班组的劳务费并不是占用原告平场开挖土石方的工程款，法院认为，原告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与民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伍某代表原告所签，原告亦认可伍某于2018年12月27日、28日代表原告参与黎平县委、县政府组织的黎平县信访联席会议，后伍某代表原告公司与华润黎平公司、民祥公司签订《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公司牛场二标场地协议》的行为虽未有原告授权，但原告与民祥公司的施工合同是伍某代表原告所签，具体施工亦是由其负责，之后代表原告参与黎平县信访联席会议也是伍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伍某具有代理权限，伍某与被告华润黎平公司及民祥公司签定的《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公司牛场二标场地协议》是有效协议，伍某签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原告公司承担。被告公司使用原告建设的道路和临时租用原告建设的场地，已经三方达成了协议，原告认可伍某代表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由黎平县委、县政府组织的协调会议也认可被告按照与伍某所签协议支付给伍某等人的补偿款已收到，却不认可伍某所签该协议里关于使用、租用相关场地和该补偿款为最终补偿等内容，对原告关于伍某等人只是收到劳务工资并不是占用原告平场的工程款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请求被告华润新能源（黎平）风能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平场土石方开挖工程款2209031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72元，由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申请证人伍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伍某的工人工资是如何得到的事实。经质证，华润黎平公司有异议。本院认为，伍某在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中是实际参与人，其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因此对伍某所作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华润黎平公司是否有向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支付2209031元土石方开挖工程款的义务。2015年11月28日，伍某、李远法代表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与民祥公司签订贵州黎平侗妹乐农业科技示范园Ｂ标段牛圈土石方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主张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款，系依据该施工合同而完成的土石方开挖工程而来，则其对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应当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贵州民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华润黎平公司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发包方或其权利义务的承继者，没有向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黎平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关于李远法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中的处理意见，确定由华润黎平公司按照“实际使用多少就支付多少”的原则，由华润黎平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李远法方坚持牛场2标要按照标段所有工程产值量50%的方式进行补偿，华润黎平公司不同意该方案。后经黎平县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华润黎平公司（甲方）、民祥公司（乙方）、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丙方）三方协商，按照“实际使用多少就补多少”的原则，三方就使用和租用涉案项目牛场2标范围内道路和场地的补偿问题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农业科技公司牛场二段场地的协议》，伍某代表丙方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签字，协议主要就华润黎平公司对侗妹乐项目牛场二标范围内的使用道路、租用场地补偿费用和期限等内容作出约定，约定总补偿费用为61.434121万元，且该费用为最终补偿，华润黎平公司对于侗妹乐项目牛场二标在使（租）用时间内不再进行任何费用补偿。华润黎平公司的付款义务就是基于所签订的《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农业科技公司牛场二段场地的协议》，且已依据该三方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现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起诉要求华润黎平公司支付土石方开挖工程款220903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伍某在《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农业科技公司牛场二段场地的协议》作为丙方（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结合伍某代表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与民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施工亦是由伍某负责，之后又代表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参加黎平县信访联席会议，在与下面的施工队（施工班组）签订分包合同时也是伍某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足以认定伍某在《华润电力公司黎平肇兴风电项目使用和租用民祥农业科技公司牛场二段场地的协议》代表丙方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对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海南中航鑫贵州分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2元，由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山地审 判 员 王 莉审 判 员 龙集东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强书 记 员 王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