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东盛路7号-S16。法定代表人：郑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自卓，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星，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平乐下斜坡村77号。主要负责人：郑林，总经理。上诉人湛江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星，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聪、黎自卓，被上诉人刘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原审被告一汽-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到庭参加诉讼。人寿财保湛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评估费、鉴定费全部由刘星承担。事实与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自燃是其自身质量问题导致，一审法院判令君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湛江市公安消防支队坡头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仅认定：“不排除涉案车辆故障引发火灾”。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涉案车辆可排除因油路故障，异物吸附排气管、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导致起火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因自身故障导致起火的可能”。华碧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函》，载明：“不具备确认起火点部位的零部件是否为原装及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条件”。涉案事故发生前，刘星曾前往君奥公司处维修涉案车辆，君奥公司向刘星出具的《一汽一大众奥迪接/交车检查报告表》中载明“车辆的进气管有大量油迹”。但这并不能证明车辆自然系其自身质量问题导致。刘星于2015年8月11日购买涉案车辆，涉案事故发生时车辆已使用近三年。刘星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有无对车辆进行保养及是否因驾驶不当导致车辆受损等，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并且，涉案车辆的进气管处有油迹是否与车辆自燃有必然联系，亦未经过专业机构的认定。因此，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燃烧是其自身质量问题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火灾是由涉案车辆自身故障引起并判令君奥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实属错误。刘星辩称：涉案事故发生前，刘星已对车辆进行定期保养，且涉案车辆发生质量问题并在君奥公司处进行维修，说明涉案车辆的确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多方出具的鉴定结果和火灾原因报告，可知涉案事故的起火点是车辆发动机舱内。关于车辆自燃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车主不应当对车辆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因为车辆的生产工艺复杂，要证明产品存在问题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十分困难，而汽车生产者和销售者，无论在财力还是专业知识上均具备相应条件，故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君奥公司若对此有异议，其必须提供足以推翻司法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刘星定期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已经尽到谨慎驾驶和安全注意义务。从公平原则的角度而言，汽车消费者应当得到更多保护，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对自身产品质量承担更多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君奥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汽-大众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星提交的证据和鉴定机构出具的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因生产问题存在缺陷。在涉案车辆经过多年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在清明节这个特定时间和环境中，涉案事故发生时的周边环境具有外部火源，是外部原因导致了涉案事故的发生，而非车辆自身缺陷导致其自燃。一审判决以产品存在缺陷为由判令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二审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君奥公司、一汽-大众公司、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共同承担刘星的车辆损失暂计312200元（具体以评估报告为准）；二、君奥公司、一汽-大众公司、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在一审诉讼中，刘星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君奥公司承担刘星的车辆损失暂计312200元，撤回对一汽-大众公司、人寿财保湛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君奥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刘星在君奥公司处购买了一汽-大众公司生产的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Ｇ×××××，发动机号为50136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Ｕ7Ｆ3016643，车辆价格为270000元，车辆购置税为23200元。该车辆已在公安部门进行注册登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刘星。2018年4月2日，刘星驾驶该车辆到湛江市坡头区进行清明祭祖活动时将该车辆停放在郊外，当日13时30分许，该车辆燃烧起来，发生了火灾事故。经刘星报警，公安消防坡头大队对该事故进行处理，并于作出坡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13时30分许，起火点位于奥迪小轿车（粤Ｇ×××××）发动机舱内。起火原因：1、排除人为纵火引发火灾；2、排除外来火源及现场遗留火种引发火灾；3、排除日晒、雷击等气象原因引起火灾；4、不排除汽车故障引发火灾”该车辆因火灾烧毁严重，已无法使用，现车辆残骸仍在事故现场。另查明，2018年3月24日，刘星将涉案车辆送到君奥公司处进行检查，君奥公司向刘星出具了一份《一汽-大众奥迪接/交车检查表》，该表载明：“用户需求：检查进气管有大量油迹；第三次反应”。根据君奥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消防坡头大队调取了其对李汉文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李汉文的询问笔录载明：“问：2018年4月2日下午官渡镇大龙村有小车着火，你知道这事吗？答：知道。当时我在离事发现场不远的地方干活，是我首先发现的。”；“问：请具体介绍一下有关情况？答：当时我在位于湛江市坡头区我家的猪场干活时大概在2018年4月2日下午1点30分左右看到一部白车小车车头起火，那时还未看到小车周围的草地及树木着火，……，我是1点40分开始打电话给村书记，告知其相关情况，接着就打电话给官渡镇消防专职队，当时专职队去了其他地方救火。”；“问：是小车发生火灾引燃周围树木的还是周围树木或草地着火引燃小车的？答：我看到是小车发生火灾引燃周围树木及草地的。”“问：据你所见小车是由于什么原因引起火灾的吗？答：我看到的是小车发生自燃引起火灾的。”在一审诉讼中，刘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的受损情况进行评估，君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燃烧的原因进行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委托了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关于“奥迪牌汽车”质量鉴定事宜的函》，告知一审法院：上述车辆的受损情况不属于产品质量鉴定的范畴，其只能对上述车辆燃烧的原因进行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另行委托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受损情况进行评估。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了《财产损失评估报告》，鉴定结论为：车辆的损失金额为175000元。刘星向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评估费35735元。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关于“奥迪牌汽车”质量鉴定事宜的函》，告知一审法院：其已组织鉴定专家于2019年1月15日前往该车辆存放地点进行前期调查。根据现场调查情况，结合现有资料，经鉴定专家讨论研究，其无法针对一审法院的委托事项作出鉴定意见。君奥公司向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支付了鉴定费6000元。之后，君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涉案车辆燃烧的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之后，一汽-大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上述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2.若起火部位和起火点位于车内，则对起火点零部件是否为原装以及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委托了华碧公司进行鉴定。华碧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作出了《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起火点位于发动机右后偏上部位，可排除因油路故障、异物吸附排气管、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导致起火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因自身故障导致起火的可能。另，华碧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作出了《函》，告知一审法院：对于一汽-大众公司申请的上述两鉴定事项，其组织鉴定专家现场调查时发现，涉案车辆起火点部位零部件缺失较多，不具备确认起火点部位的零部件是否为原装及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条件。基于此，其最终确认本次鉴定事项为：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一汽-大众公司向华碧公司支付了鉴定费67000元。因华碧公司对一汽-大众公司申请的第二项鉴定事项未进行鉴定，华碧公司同意向一汽-大众公司退还鉴定费5000元，故华碧公司的鉴定费应为6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本案中，涉案车辆在发生火灾后，经刘星报警，公安消防坡头大队对该事故进行处理，并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为：1.排除人为纵火引发火灾；2.排除外来火源及现场遗留火种引发火灾；3.排除日晒、雷击等气象原因引起火灾；4.不排除汽车故障引发火灾。公安消防坡头大队作为专门处理火灾事故的相关职能部门，其在涉案车辆发生火灾后最先到达事故现场并对事故进行处理，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具体情况掌握得较为清楚、详细，其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认定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君奥公司、一汽-大众公司对公安消防坡头大队认定的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不予认可，并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华碧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起火点位于发动机右后偏上部位，可排除因油路故障、异物吸附排气管、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导致起火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因自身故障导致起火的可能。该鉴定意见与公安消防坡头大队认定的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意见基本一致，即涉案事故可排除系外在原因引起火灾，而不排除涉案车辆因自身故障导致起火的可能。而且，在涉案车辆发生火灾之前即2018年3月24日，刘星曾将涉案车辆送到君奥公司处进行检查，君奥公司向刘星出具的接/交车检查表上载明，刘星已是第三次向其反映涉案车辆的进气管有大量油迹。该接/交车检查表可证明，涉案车辆在发生火灾之前已存在故障问题。另，根据公安消防坡头大队对李汉文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可知，李汉文是第一个看到火灾发生的人员，李汉文当时看到的情况是涉案车辆发生火灾引燃了周围树木及草地及火灾是涉案车辆发生自燃引起的。而且，君奥公司、一汽-大众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火灾是由于刘星的原因或者其他外在原因引起的。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及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火灾是涉案车辆的自身故障引起的。现涉案车辆因火灾烧毁严重并已无法使用，造成了刘星的财产损失，刘星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请求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君奥公司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刘星要求君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星撤回其对一汽-大众公司、人寿财保湛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刘星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涉案车辆的损失金额为175000元。因此，君奥公司应向刘星赔偿175000元。刘星要求君奥公司赔偿3122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75000元给刘星；二、驳回刘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3元（刘星已预交），由刘星负担2183元，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评估费35735元（刘星已预交），由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鉴定费6000元（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费62000元（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湛江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车辆是否因自身故障起火，君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因自身故障起火的问题。首先，对车辆起火原因的认定属于专业技术问题，应由具备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人员依照程序对相关事项进行判断并提供参考意见。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消防坡头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询问，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舱内，起火原因排除了人为纵火、外来火源、现场遗留火种及日晒、雷击等气象原因引发火灾，不排除汽车故障引发火灾。后经一汽-大众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确定并委托了华碧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其作出《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涉案车辆起火点位于发动机右后偏上部位，可排除因油路故障、异物吸附排气管、外来火源、遗留火种导致起火的可能，不排除涉案车辆因自身故障导致起火的可能。《火灾事故认定书》及《质量鉴定报告》均从正反两方面对起火原因进行了排他性认定，间接认定了汽车存在质量缺陷从而引发车辆自燃的可能性，公安消防坡头大队与华碧公司作为具备本案所涉专业知识及技能的主体，对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作出了基本一致的认定结论，两方结论可相互印证，据此可认定涉案车辆燃烧有较大可能是其自身故障所致。另，君越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于清明节这一特殊时点及环境，故车辆起火可能是由外部火源所致，但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及《质量鉴定报告》已排除外来火源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之可能，且根据特殊时点推定涉案事故并非由车辆缺陷所致仅为君奥公司及一汽-大众公司的推测，其间并无必然联系，且与公安消防坡头大队对李汉文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不一致，故君奥公司关于清明节时点及环境之特殊性的相关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涉案车辆损毁严重，华碧公司亦出具《函》明确“涉案车辆起火点部位零部件缺失较多，不具备确认起火点部位的零部件是否为原装及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条件”，故本案不具备直接鉴定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的条件。在此情况下，鉴于汽车生产工艺复杂、技术含量较高，消费者在专业知识、举证能力等方面明显弱于生产者与销售者，故在司法实践中，若车辆发生原因不明的自燃，根据证据可确定使用人进行了正常的维修保养，且无证据证明使用人存在非法改装或不按规定正常使用的情况时，可推定车辆存在缺陷而致其自燃。本案中，刘星购买涉案车辆尚未满三年，涉案车辆在静止状态下因汽车故障发生自燃。并且，事故发生前九天，刘星已经将涉案车辆送到君奥公司处进行检修，据此可认定刘星已尽到合理的维修保养义务。从君奥公司向刘星出具的《一汽-大众奥迪接/交车检查表》来看，刘星已经多次向其反映进气管有大量油迹并要求检查，说明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确有异常情况。加之君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使用人存在非法改装或不按规定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系涉案车辆的自身故障，推定涉案车辆存在缺陷并致其自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君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即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除具备法定事由外，无论生产者或销售者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责任，消费者仅需就损害后果、产品存在缺陷、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刘星作为受害人已经举证证明了车辆存在缺陷、损害后果及损害后果与车辆自身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刘星选择请求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君奥公司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令君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车辆的损失金额，各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评述。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君奥公司向刘星赔偿1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君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上诉人湛江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湛江君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森凤书 记 员 占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