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爆发（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周雪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华，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清淞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16号楼10层2-1023。法定代表人：文蔚萍，执行董事。上诉人爆发（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爆发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清淞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淞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0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爆发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爆发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清淞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合同签订的真实性未做认定，以一份不存在的合同作出判决。合同封套是2020年9月之后才启用，不可能出自2020年4月。文蔚萍在公司期间未签订任何一份业务合同，不具备签合同谈判的能力。2.文蔚萍窃取爆发科技公司的合同章与自己名下公司签订合同。3.涉案代理经销协议约定合同2020年12月31日结束，一份时效8个月的合同，双方有问题应当在合同时效内提出。4.甲方从未收到合同约定的《经销商申请表》及附件、区域销售拓展计划、书面变更通知，对方也未提供相关传真、快递、电子邮件等履行合同的档案资料。5.合同中出现不同的时间节点，甲方存在合同内审机制，不可能出现这种原则性错误。6.甲方从未收到300万元的全款预付，未收到任何形式的订货单，按照合同约定，甲方需先手动订货单才能发货，乙方从未向甲方发送和确认或订单，不存在不能交货一说。7.合同中存在多处计算性错误，与事实存在多处不符。二、真实的事实是30万元系眼贴包装的设计款，因爆发科技公司经营范围内不能开具设计费发票，所以口头约定以货款名义开具发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条文是合同真实有效的前提下，本案合同不真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清淞惠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爆发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眼贴是我先发出的方案，与本案无关。清淞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爆发科技公司退还货款30万元；2.要求爆发科技公司支付清淞惠公司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要求爆发科技公司支付清淞惠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淞惠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龙瑶通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10日，北京龙瑶通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向爆发科技公司转账17万元、13万元，摘要均为京津货款。庭审中，清淞惠公司提交一份《爆发生物医施德代理经销协议》，首部注明甲方为爆发科技公司，联系人为文蔚萍，乙方为清淞惠公司，联系人为雷耀双。协议约定，甲方为医施德脱发掉发护理液体敷料的生产商，现授权乙方为甲方在北京、天津的医疗渠道授权特约经销商，期限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合同期内甲方不得在乙方经销区域内另设特约经销商，并最大限度地保护乙方在授权区域内的销售甲方产品的商业活动；协议签署前，乙方向甲方填写经销商申请表及要求的附件，签订合同时乙方要向甲方提交并签订区域销售拓展计划，乙方须提供加盖公司公章的资质文件复印件至甲方备案，乙方应积极发展分销商；经销期限自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乙方应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定期进货，否则甲方有权单方取消特约经销商资格；在经销期限内销售总额为300万元，首批提货标准按年度任务5%打款，首批提货款30万元可在第一季度分三次提完，甲方在接到乙方正式订单后7至20个工作日交货。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了爆发科技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注明了“北京龙瑶通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及上饶市易煊医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协议后附两页附件，分别为签约产品及结算政策以及2020年度任务分解表，其中对第三季度、第四季度任务进行了数量要求，分别为1800、2250，总计金额为298.08万元。经询，清淞惠公司称文蔚萍于2018年成立了清淞惠公司，但公司基本没有业务，后文蔚萍到爆发科技公司工作，担任总监，了解涉案业务后想以上饶市易煊医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雷耀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文蔚萍为高管）来做，就携带打印好的合同前往爆发科技公司盖章，因爆发科技公司表示北京、天津的特约经销必须要北京的公司做，故合同加盖的是北京龙瑶通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误盖了上饶市易煊医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清淞惠公司一直口头要求爆发科技公司发货，但爆发科技公司表示没有货，现清淞惠公司已经没有下游需求方，故爆发科技公司即使现在可以交货，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爆发科技公司退还货款。对此，爆发科技公司表示文蔚萍到爆发科技公司就是为窃取配方，涉案合同也是文蔚萍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公章，协议中期限不一致，其中条款漏洞百出，清淞惠公司也未提交任何协议中提及的申请、资质材料等，且爆发科技公司也有交付货物的能力。爆发科技公司提交了文蔚萍的入职申请表及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对此，清淞惠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2021年3月3日，清淞惠公司与北京伟睿律师事务所（下称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清淞惠公司与爆发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律师费30000元。后清淞惠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清淞惠公司与爆发科技公司签订的《爆发生物医施德代理经销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协议期限，虽协议中约定的期限存在不一致，但结合协议附件，其中明确注明了2020年第三、四季度的任务要求，合计提货金额与合同约定的任务总量一致，故可以确定该份协议期限应至2020年12月31日。对于爆发科技公司称该份协议是文蔚萍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章所盖，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性的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对于爆发科技公司称涉案款项系支付设计费，鉴于其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且清淞惠公司在付款时明确注明为京津货款，与协议中款项性质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爆发科技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清淞惠公司与爆发科技公司在签订涉案协议同时，清淞惠公司向爆发科技公司支付了提货款，但后续合同便未再实际履行，直至协议期限届满，现清淞惠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并要求爆发科技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实际履行的状况，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进行调整。关于清淞惠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协议中未有关于律师费的明确约定，律师费也并非解决纠纷的必然支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爆发（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清淞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00000元；二、爆发（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清淞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其中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清淞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爆发科技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为周义华与文蔚萍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30万元系让周义华做眼贴包装设计；证据二为和印刷厂的沟通记录，证明周义华进行了设计并印刷；证据三为眼贴在销售平台上的销售界面，证明从设计到销售，周义华提供了完整的服务。清淞惠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聊天记录中仅系周义华参与设计讨论，从未提到任何30万元货款的说辞，眼贴事宜与本案无关。经本院核对，爆发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未提及眼贴设计费相关事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爆发科技公司认可收到清淞惠公司转账30万元，称30万元并非案涉《爆发生物医施德代理经销协议》货款，而系眼贴设计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对于眼贴设计费存在约定。爆发科技公司虽不认可《爆发生物医施德代理经销协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爆发科技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30万元对应的交货义务，亦不能证明双方就案涉30万元转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应退还货款并给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爆发科技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爆发（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