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富，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宾，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又名张清），男，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全富因与被上诉人张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1）豫078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全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宾，被上诉人张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具备向被上诉人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在与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过程中绝大部分系现金出借。在2008年左右，上诉人经营新乡市全富肥业有限公司的生意形势较好，经营期间与自己客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大多以现金交易为主，人们普遍对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方式并不十分放心，上诉人经营的公司所收到的货款都在上诉人办公室的保险柜中存放，如果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借款时，均在上诉人办公室以现金的形式进行出借，并且用上诉人办公室现有的空白打条纸为上诉人出具借条。另外，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现金远不止这些，早在2007年8月左右，上诉人就借给被上诉人100万元，并且是现金的方式借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已经明确认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仅提供一份营业执照无法证实现金交付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属于主观臆断，根本不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偏听偏信，导致认定事实明显相互矛盾。被上诉人一审抗辩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8月15日的借条上显示的60万元系2008年9月15日、2009年1月8日两笔借款的结算，而对上诉人于2008年9月18日给被上诉人的27.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的质证意见为该款系2008年9月15日5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两种说法明显自相矛盾。另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均系银行转账，根本没有现金出借，但并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转账凭证，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向其出借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但被上诉人最终没有提供，并且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给上诉人打款的凭证，却不能提供收到上诉人出借款项的凭证，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反而证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大部分均是现金出借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即2008年9月15日署名“张清”借到李全富现金50万元的证明一份，证据2即2009年1月8日署名“张清”借到李全富10万元的借条一份，证据3即2010年署名为“张清”借到李全富10万元的借条一份。该三份借条均系被上诉人单方书写，并没有上诉人的笔迹，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三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即“李全富”现金账两页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也认可自己的记载有错误，有重复计算的，也有多算和少算的，其中被上诉人认可多算20万元左右，错误率高达20%，明显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即向上诉人转账回单九页，均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100万元现金时归还的利息，当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仅用几个月就归还，但被上诉人用了一年也没有归还，被上诉人就主动跟上诉人商量按月息2.5分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支付了一段时间后，仍不能归还10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就主动提出按月息3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转账凭证均是支付该100万元本金的利息，并且支付利息的时间均在给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时间2010年8月15日之前，与本案的借款明显无关。4、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7和证据9，均不能推翻证据8即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一审中口口声声说上诉人提供的借据背面不是其所写，并且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笔迹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借据的背面就是被上诉人所写，但被上诉人在铁证面前仍旧不承认自己所写，如此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居然相信。张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理清晰，从举证责任和证据效力的角度认定上诉人因举证不能而被驳回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2010年8月15日借款60万元成立。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上诉人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认可双方多次借款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根本不认可双方2010年8月15日60万元借款。本案需要查明的只有该笔借款是否成立。一审认定该事实不能成立是正确的。1、上诉人的证据只有一张借条，包括背面的“核对”证明。但是在被上诉人否认且有相应证据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上诉人的其他证据只有一份营业执照，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而不是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2、从上诉人的陈述看，其并不能自圆其说：其在2021年2月3日庭审中陈述其以王老吉饮料手提袋装60万元现金，张青把钱放电车车篮里骑电车回去。以这样的方式交付60万元现金，显然荒唐，不具有客观性；与其本人提供的案涉27.5万元汇款凭证不符；所述的60万元系现金交易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多笔交易流水不符；上诉人增加的27.5万元借款诉求，也不能成立，转款凭证显示是2008年9月18日，正好印证被上诉人所称的第一笔借款2008年9月15日出具借条50万元、扣减第一个月利息25000元，该款是其中一笔。3、笔迹鉴定与被上诉人的说法不吻合，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该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明力来看，证明目的有两点：一是证明被上诉人认可2010年8月15日借款，二是诉讼时效中断。但是被上诉人否认该借款后，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家属住院病历显示被上诉人当天在北京，没有在当地，不可能出具这样的“核对”证明。4、被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原始书证和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基本印证自己所说的60万元借款和偿还的经过，能够推翻案涉借款2010年8月15日发生这一事实，特别是在2010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在拉萨市有大额取款记录，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社会常识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当天并不在辉县，推翻了上诉人所说的在辉县出具该借条的说法。二、上诉人称2008年9月18日借款27.5万元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于2008年9月15日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扣减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0元，上诉人实际支付475000元。由于时间过长，被上诉人找不到当时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提交的该笔转账从时间和金额来看，应该是其中的一笔。且被上诉人在之前的多次转款中已经能够证明偿还该款。故该笔债务已经消灭。另一方面，该转款凭证恰能证明双方交易的习惯是银行转账而非现金交易。李全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张青立即偿还李全富借款60万元（一审庭审中又增加27.5万元，变更为87.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开始，张青与李全富之间因资金周转需要，即开始有借贷关系发生，双方之间在2007年曾有过100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经结清。2008年9月18日，李全富曾向张青账户汇款27.5万元。李全富现持有张青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5日的借到李全富现金60万元的借款条一份，该借款条背面有“此款已核对过张清2017.11.29”的字迹，该字迹经张青申请鉴定，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是张青本人书写。李全富以2008年9月18日张青向其借款27.5万元和2010年8月15日借款60万元至今为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08年11月17日至2011年8月15日期间，张青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全富款项十一笔，具体为：2008年11月17日2.5万元、2008年12月16日2.5万元、2009年2月18日2.5万元、2009年4月19日3万元、2009年5月20日3万元、2009年6月18日3万元、2009年9月17日9万元、2009年12月7日0.25万元、2010年4月11日11万元、2010年9月14日5万元、2011年8月15日10万元；共计51.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成立。原告仅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全富仅以张青出具的借款条和银行转账凭证诉称2010年8月15日当天张青向其借款60万元和2008年9月18日出借给张青27.5万元，张青抗辩60万元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而是2008年9月15日、2009年1月8日两笔借款的结算，且抗辩2008年9月18日的27.5万元系履行2008年9月15日借款的付款凭证，张青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并作出了合理说明，张青关于借款部分的陈述与其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李全富称张青已支付的51.75万元系之前100万元借款利息的意见，无证据印证，张青的答辩意见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李全富仍应就87.5万元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全富仅提供一份营业执照证实系现金交付给张青60万元和2008年9月18日的借款没有偿还，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交付义务，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该借贷关系存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李全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借贷事实不成立，诉讼时效的问题没有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作评判。张青对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李全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全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李全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8年7月23日李全富向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张青偿还50000元借款，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豫0782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青偿还李全富借款50000元及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于该案件，李全富称：“双方在执行中达成还款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履行”，张青称：“该50000元借款没有发生过，是双方所计算的2008年60万元借款所欠付的利息，李全富还强占了张青一套住房，现在还被李全富用于出租”。2、2020年6月1日李全富以“张清”为被告向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偿还2010年8月15日的60万元借款，张青在该案中反诉主张李全富向其返还其多支付的149942元。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0782民初2474号民事裁定书，以李全富起诉的被告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李全富的起诉。同日，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782民初2474号民事裁定书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青撤回反诉。在该案件的庭审中，李全富对借款的合意及交付所作陈述有：“借款当天李全富将现金60万元交付给了张青，在2017年11月29日李全富向张青索要该借款时，张青在该借条背面重新签字确认该借款的真实性”“2010年约7、8月份张青在拉萨给李全富打电话说需要借款60万元，让李全富提前准备，2010年8月15日下午张青从拉萨回来后，去李全富位于新乡市全富肥业有限公司处李全富的办公室协商借款一事……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两年，未约定利息，但张青承诺挣钱后给李全富买一辆轿车，李全富答应借给张青60万元，当天下午张青骑电动车去李全富处，李全富将准备好的60万元现金交付给张青，张青用李全富提供的纸与笔当场书写了借条并签字按手印，该款项是李全富化肥厂收的货款，在李全富保险柜中存放，只有双方在场，票面金额为100元和50元，张青用一个装饮料的布袋子装走了借款”。张青陈述：“该60万元借条是之前两笔高利贷借款的汇总，具体为2008年9月15日50万元借款、2009年1月8日10万元借款，李全富在支付50万元借款时提前扣减了第一个月利息2.5万元，张青实际收到47.5万元，47.5万元和10万元张青陆续还款。2010年8月15日李全富以第一张证明条形式不合适为由让张青重新将两笔借款合并在一起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并将之前的证明条和借条原件归还给张青”。3、一审庭审中，李全富陈述：“在寻找借条过程中，找到一张2008年9月18日向张青出借款项时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当天向张青出借27.5万元，与本案起诉的60万元合并要求张青偿还”；经一审法庭询问李全富‘6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其回复：“是一次性现金交付给张青，是在我家公司新乡市全富肥业有限公司给的张青现金”“现场就我跟张青两个人”“我用的是王老吉饮料手提袋装的60万元，交付给张青的”“张青是骑着电车去的，把钱放在他的车篮里”“60万元是公司卖化肥的钱”；经一审法庭询问李全富‘2007年8月的100万元借款张青是如何结清的’，其回复：“记不清了，反正是清了”“借款凭证已经收回了”。4、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李全富‘为何开始先主张60万元借款后又增加27.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其回复：“因为当时钱没有还，就起诉了”；经法庭询问李全富‘借款利息如何约定’‘借款数额一共多少’，其回复：“当时有一个1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其他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大概共有200万左右，具体记不清了”；经法庭询问李全富‘款项如何交付’，其回复：“100万元出借的是现金，用两个袋子，一个袋子装50万元，钱是从厂里保险柜拿的，在辉县市百泉假日大酒店给的；打款打了有27.5万元，还有一个60万元也是现金，其他的都是现金”“当时借款时张青说很快就还，所以也没有约定利息”；经法庭询问李全富‘起诉5万元借款时为何不一并起诉本案所主张的87.5万元’，其回复：“之前没有找到他，找到他之后他也没有说不还，双方关系也很好，而且起诉87.5万元需要交很多诉讼费”。张青代理人陈述：“1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08年之前，偿还完毕后，在2008年9月15日又借了50万元，实际支付了47.5万元，2009年1月8日借款10万元，利息约定月息5分，这两笔借款一直支付了相应利息，50万元和10万元都是转账支付的，李全富提交的27.5万元是50万元中的一笔，扣除了2.5万元的利息”“在2009年9月18日之前利息都是正常支付，之后一直支付到2012年2月20日”“总计还款105万元，多数是转账，也有部分现金，包含之前李全富起诉的5万元”。经法庭电话询问张青‘向李全富借款的次数及金额’，其答：“具体次数和金额记不清了，欠他的钱都已经结清了，2008年的60万元借款约定的是5分的利息”；经法庭电话询问张青‘向李全富支付利息的数额’，其答：“连本金加利息一共100多万”；经法庭询问张青‘李全富所起诉的5万元借款情况’，其答：“是利息的利息，滚到了5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李全富持张青于2010年8月15日向其出具的60万元借条及其于2008年9月18日向张青转款27.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向一审法院起诉张青向其偿还87.5万元借款。张青辩称该借条所涉6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交付，该借条系其向李全富出具的对2008年9月15日的50万元借款和2009年1月8日的10万元借款的高息结算凭证，2008年9月18日的27.5万元转款凭证是50万元扣除2.5万元利息后的部分交付款项，其所支付的高息扣除年利率36%的利息后足以冲抵本金。张青于一审提交了数份相应证据（一审判决已列明，本院不再赘述）对其抗辩事实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本案一审、二审所作诉辩、陈述意见和回复法庭询问情况，一审认定李全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交付义务并驳回李全富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李全富对于其与张青之间所发生的借贷次数、总金额、还款数额并未作出清晰明确的说明，其对于60万元借款交付细节的陈述并不符合生活常理，其称双方的数次大额借贷均系无息借贷的陈述也不符合常理。其次，对于其在就本案提起诉讼之前，还另就5万元款项向张青主张过还款，一方面李全富在该案件中未就本案其主张的60万元和27.5万元借款一并起诉的情形亦不符合常理，李全富对此向法庭作出的回复（因诉讼费数额多）既与其大额出借给张青款项的情形不符，也与其现提起诉讼的情形矛盾；另一方面在该案件审理中，张青的陈述可以印证其在本案所作的抗辩事实。再次，李全富在本案中先就60万元借款进行主张，后又增加27.5万元借款的请求，其增加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其在寻找借条的过程中发现了该笔款项的转款凭证而进行主张。其该行为也不符合常理。在此基础上，结合张青于2008年11月17日至2011年8月15日期间向李全富的转款情况，可以确认张青的抗辩事实已达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故此，在李全富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的情形下，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全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李全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卓群审 判 员 陈 洁审 判 员 浮代飞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 筱书 记 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