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学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毛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晓雨。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诗慧。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晓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廖，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五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一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月娥。上诉人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因与被上诉人江一峰、原审第三人高月娥迁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1）苏0591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江一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江一峰提供的证明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特征，证明内容中并未明确房屋价格。一审判决认定江一峰已支付房屋对价是依据证人孤立的人证、提供的证明综合作出，不符合法治精神。二、涉案房屋共有人为全体上诉人，即便江一峰提供的证明可以认定为是一份合同，但因缺少房屋共有人费晓雨、费诗慧签字，也是一份无权处分的合同，加之现在涉案房屋共有人均要求返还房屋，江一峰应当予以腾空返还。三、涉案房屋时至今日仍未过户到江一峰名下，庭审中江一峰认为未过户的原因是费诗慧还未成年就拖延了的理由我方不予认可。事实上，因为我方一直不同意过户，只是碍于父母一直居住其中，且由妹妹费建英照顾，以及双方的亲情没有明确挑破关系。四、一审中证人有做伪证嫌疑。江一峰提供的证明是2006年签订的，证人不可能在2003年就预见到各方会在2006年形成证明的意思表示。五、对于江一峰一审中提供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原件，我方已经明确是因为涉案房屋由父母居住，房产证存放在父母处，江一峰拿到产权证书系通过父母处拿到的，并非由费学男交付。六、对于江一峰所谓的理由，费学男均作出了回应解释，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自由裁量权过大。七、涉案房屋尚未过户登记，江一峰抗辩不具有合理性，希望法院能够依据案件客观情况，运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出公正判决。江一峰辩称：一、一审时，江一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江一峰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基于合同占有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二、证人费某所述完全属实，71-204室房屋产权归属于江一峰夫妻。三、上诉人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企图混淆黑白，极不诚信，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本案所涉房产71-204为江一峰、费建英夫妻所购房产，该房产已经支付合理对价，并由江一峰夫妻实际居住至今，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为江一峰夫妻，故江一峰有权居住、使用、占有该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高月娥二审未答辩。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江一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苏州工业园区金益新村71幢204室房屋腾空并交还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2、请求法院判令江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12月31日起按1600元月计算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一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毛生与案外人张美宝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子女费学男、费某、费美英（曾用名费建英）。费学男与徐全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子女费晓东、费晓雨。费晓雨与高月娥系配偶，两人育有子女费诗慧。两人于2010年3月31日协议离婚。徐全姐系徐金官与徐雪英之女，其有兄弟姐妹为：徐全林、徐全忠、徐全红、徐全珍。徐雪英于2016年1月15日死亡。徐全姐于2020年10月22日死亡。1994年10月29日，费学男一家（含费学男、徐全姐、费晓雨、费毛生、费诗慧、高月娥）拆迁安置了三套房，分别是金益新村公安编号68幢102室、71幢204室、71幢503室，面积分别为69.8平方米、69.8平方米、89.8平方米。2003年，费某签署拆迁私有住房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确认拆迁安置214一期新村17幢406室以及214三期新村21幢105室两套房产，面积分别为49.8平方米、89.8平方米。2004年10月8日，费学男、费晓雨出具“协议”，载明原费美英的金益新村68幢102室中户一套现调换到金益新村71幢204室中户一套。费某于“证明人”处签字。根据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登记簿载明，2006年4月22日，费学男、徐全姐通过交换方式获得金益新村71幢204室所有权。2006年10月28日，张美宝、费毛生、费学男、费某、费美英签署“证明”，载明“现工业园区金益一村125幢406室一套小户住房在户主费某名下，但属母亲张美宝动迁安置面积计划，现有母亲张美宝指定传给女儿费建英，并同时向大儿子费学男协商，并征得同意，费建英向大哥费学男另外购买金益三村71幢204室20平方米议价房，连同母传金益一村125幢406室一套小户与费学男名下的房产金益三村71幢204室中户一套进行置换，合并成一套中户，金益一村125幢406室由费学男转让出售。（因小户房产证名字为费某，现费学男授权委托费某办理出售过户手续）金益三村71幢204室的房屋所有权归费建英所有。现暂由父母居住，由费学男向费建英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在目前尚未办理过户手续之前，特立此据，予以证明），此据共4份，相关人员各执1份”。关于“证明”签订情况，江一峰解释：当时家里人在母亲张美宝做主说好的，在家里母亲很有威望，当时由费美英出现金5万元，其中费某得24000元，费学男得26000元。费美英将所得金益一村125幢406室房产以及上述费学男应得差价26000元交付之后，费美英获得金益三村71幢204室的房屋所有权，当时大哥费学男是想卖房子的，所以由费某配合去把金益一村125幢406室卖掉。后来费美英也将5万元现金交付给费某，费某也将26000元交给母亲张美宝，由张美宝给大哥费学男，母亲肯定已经转交了，否则不会这么多年费学男都不提这个事情的。费学男的儿子费晓雨在赌博，费学男将自有多套房产都卖掉了，就是为了还赌债。后来江一峰一直催促去办过户手续，刚开始考虑到费诗慧还没有成年就拖延了，又因2020年徐全姐去世了，所以江一峰也不好意思再催，就拖到现在。庭审中，证人费某到庭陈述：如“证明”所写，当时在母亲安排下，将自己所有的金益一村125幢406室换给费美英，费美英给了自己5万元，并置换了大哥费学男大一点的金益三村71幢204室房产，由自己出面把金益一村125幢406室卖掉，当时兄妹之间做事不会那么认真，26000元现金已经给了母亲，母亲也应该给了费学男，兄妹之间的事情都是母亲在协调。费晓雨确实在赌博，这个小区里都知道的。2020年12月22日，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金益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费美英自2011年6月6日起入住社区71幢204室至今。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于庭审中认可在起诉之前没有催促江一峰搬离过。庭审中，江一峰当庭提交案涉房产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原件，并解释称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已将权属证书交给江一峰，就是担保交易，对此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因证据不足需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主张系房产所有权人，江一峰无权居住，但江一峰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基于合同占有房产。关于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主张2006年案涉房产其他产权人徐全姐、费诗慧、高月娥并不知晓交易情况，且没有收到购房款的问题，江一峰解释称这是家庭成员代表讨论通过的，其他家庭成员对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知晓的。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证明”签订人员结构来看，可以理解为一般家庭代表人员，从房屋使用情况来看，江一峰占有时间较长且持有产权权属证明原件，再结合证人证言以及第三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江一峰的解释可采信度较高。综上，一审法院对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对被告江一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视频和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2012年之后上诉人向父母是提过要求房屋进行归还、返还的，江一峰没有支付过购房款。江一峰质证认为，对视频及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父母本身就是利害关系人，且父亲有严重的重男轻女倾向，父母所说的内容与2006年的证明完全相反，是父母同情费学男而进行的改口，也与2004年的协议矛盾；从视频中看出母亲张美宝状态不太好，母亲坐轮椅，常年生病，患抑郁症多年，一直需要人照顾，神志不是很清楚，判断力也有问题，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相反父母在2006年时各方面状况都很好，当时各方签字的证明显然具有极高的法律效力。二审另查明，2010年3月31日费晓雨与高月娥离婚时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点2条约定：拆迁房三套，其中两套（金益新村36幢102室、18幢204室）已出售，另一套金益新村18幢503室，离婚后归费学男、徐全姐、费晓雨、费毛生、费诗慧五人共同所有，高月娥自愿放弃本人所享有的份额。费学男二审中称三套拆迁房屋在拆迁时有编号的，公安编号是最后的编号；三套拆迁房屋在拆迁时的编号是金益新村36幢102室、18幢204室、18幢503室。针对《自愿离婚协议书》中18幢204室已出售的约定，费晓雨解释称，房子刚拆迁时，姑妈那边是住在102室的，后来又因为要卖掉套房子，所以跟他们把102室换了一下，204室没有出售过，其不知道离婚协议上写204室已出售是怎么写的，那个房子没出售，两套房子就卖掉过一套102室。费学男解释称，当时其是准备卖掉204室，在这个过程中费晓雨正好在搞离婚，费晓雨离婚了，婚离了要卖掉房子，离婚协议这么一签，反过来后来把房子又换了过来，卖掉了北边的那套，一楼的那套。江一峰方认为离婚协议约定18幢204室已出售恰恰表明本案所涉的71栋204室卖给江一峰夫妻。以上事实有自愿离婚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金益新村71幢204室房屋权属于2006年4月22日登记在费学男、徐全姐名下，费学男主张其系房屋产权人，江一峰无权居住。江一峰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张美宝、费毛生、费学男、费某以及费美英于2006年10月28日签署的证明一份。因该证明明确了涉案争议的房屋所有权归费建英所有，并约定了相应的置换、议价面积的购买等事项，结合证人费某的证言以及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房屋产证原件的占有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证明各方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达成了协议，江一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具有合法依据。另，费晓雨与高月娥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也约定了18幢204室（即涉案公安编号为71幢204室房屋）已出售，高月娥在一审中也陈述称涉案房产当时是给江一峰了，费晓雨与高月娥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也可以进一步印证2006年证明约定的内容。至于上诉人有关2006年证明未征得其他产权人同意的上诉主张，如前所述涉案争议房屋于2006年4月22日登记在费学男、徐全姐名下，涉案证明形成于2006年10月28日，结合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处置已征得徐全姐的同意，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有关证人证言虚假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因该情况说明由父母张美宝、费毛生出具，两人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2006年证明内容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费学男、费毛生、费晓雨、费诗慧、费晓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斌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