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3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38号浙商大厦36层。主要负责人：YANAGIBANOBUYUKI（柳葉信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男，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香云，女，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女，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201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法定代理人：邱某，曹某之母。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香云、邱某、曹某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1）鲁152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在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邱某选择通过网络为曹广强投保意外险，本身就是对网络投保方式的认可，其在投保过程中应当仔细阅读相关内容，特别是投保须知，更应该尽到谨慎注意和如实告知的义务。邱某作为曹广强的妻子，明知曹广强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但是其在投保过程中故意隐瞒了曹广强的真实职业。其故意隐瞒曹广强真实职业的行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涉案保险产品在投保环节，上诉人已设置了产品说明环节，对该保险产品适宜的群体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并且对不适宜人群错误投保产生的后果做出了说明。投保须知“一、产品说明”中第四款明确注明“本产品被保险人职业类别限制为1至3类，被保险人职业类别不符合职业类别要求的，保险人不负责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投保人在投保过程中有义务认真阅读该保险产品的产品说明，了解相关知识，对于投保人不理解或者有疑问的部分，投保人有权利提出疑问，但是实际上邱某并没有认真阅读该产品说明，了解相关知识，对于不明白或者有疑问的部分提出疑问。对于此行为，应视其已完全了解该保险产品，对保险公司关于职业类别的要求已知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认为，邱某作为曹广强的妻子，明知曹广强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但是其在投保过程中故意隐瞒了曹广强的真实职业。其故意隐瞒曹广强真实职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处理。原审判决以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解释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明显属于理解错误。造成如今情况的根本原因是邱某错误的选择了不适合的保险产品，与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进行解释和说明无关。其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保险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保险人及其法定继承人与保险公司因保险合同发生纠纷，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通过诉讼解决也是常见解决途径。原审判决以诉讼之日作为利息计算起始，更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在接到被上诉人方索赔申请后，因资料不全，要求其补充材料，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要求，不存在故意推延理赔的情形。被上诉人方未提供行驶证的事实清晰，未提供行驶证造成上诉人无法核实车辆所有人，无法核实曹广强是否从事运输行业，致使上诉人无法作出合理判断。故索赔时间计算应以被上诉人方提供全部索赔资料起算，因此上诉人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理赔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马香云、邱某、曹某辩称，一、答辩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应依法支付理赔款。2019年7月邱某为被保险人曹广强在上诉人处投保百万综合意外险（2020年7月19日到期），2020年7月5日上诉人发来短信（上有续交链接）提示可续交保费，邱某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投保流程完成续交保费，对投保中流程上诉人询问的问题如实填写。在投保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出过与被保险人职业有关的任何问题，更没有与被保险人职业限制相关的任何提示和告知。出现保险事故后，邱某及时全面提交相关资料。邱某购买保险是为家人保障，目的在于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且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得以保障，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或过错，故一审判决依法判令上诉人支付保险金，是完全正确的。二、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对被保险人职业进行询问，而非邱某不如实告知。《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据五）证实，恰恰证实上诉人在邱某投保时未进行任何询问，邱某对于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或限制承保的类别及相关免责情形均完全不知情。在购买保险时，不论是面对保险代理人的询问，还是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法律明确规定投保人不问不告的原则，即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公司询问的内容和范围。上诉人在邱某投保过程中从头至尾未询问过被保险人的职业，邱某根本无从知悉被保险人的职业对保险责任承担的重要性。电子保单业务过程中，上诉人更应该尽到询问与提示义务，而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将告知义务强加于投保人。现上诉人以邱某故意或重大过失为由意图逃避保险理赔责任，主张应由邱某询问，这种举证责任的承担是本末倒置的，也无法成立。邱某不具有隐瞒被保险人真实情况的故意，且如实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上诉人以邱某故意隐瞒被保险人的真实职业作为上诉理由，完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未对职业类别的免责条款按法律规定进行提示，亦未进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1.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供投保流程的截图证据（证据四）非有效证据，其制作、储存、传递、获得、收集等程序是否合法无从查证，证据来源不清，形成时间不清，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证实2020年7月邱某投保时的投保流程情况，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事实上，答辩人当时投保时仅需一、二分钟即完成投保，上诉人未对职业类别免责条款进行过任何有效的提示与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上诉人提供的投保流程的截图证据（证据四）显示，“因字数限制，泰康在线职业分类表完整信息，请使用电脑浏览器打开链接ｈｔｔｐ／／95522.ｔｍａｌｌ.ｃｏｍ／ｐ／ｒｄ131432.ｈｔｍ下载并查看。”即了解职业分类是可选项，而非必经项，投保人按上诉人提示在手机上操作投保，却需另行打开电脑，用电脑浏览器方可打开链接，不点击该链接，亦能进行下一步，说明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没有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因为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在投保流程中通过网站设置主动弹出《职业类别表》，或要求投保人输入被保险人职业后，通过代码检验该职业是否符合投保职业类别进行核保，而本案却是需投保人主动用电脑浏览器点击链接才会出现《职业类别表》，即保险人系根据投保人的请求提供格式条款，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的规定。2.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方向法庭提交《职业分类表》，答辩人对《职业分类表》其真实性、有效性均有异议，该表系上诉人单方拟定，共49页，12大类，136个中分类1775个小分类，在上诉人就没有对职业类别或免责类别向答辩人进行任何的说明，邱某根本无法知悉、了解、找出符合被保险人的职业名称及对应的职业类别，再进行分析、判断是否投保。3.《电子保险单》第二页特别约定中有“3.本产品被保险人职业类别限制为1至3类，被保险人职业类别不符合职业类别要求的，保险人不负责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条款，但该条款仅罗列在所有条文中，并未采用划线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且是在保单生效后作的备注，而非投单前上诉人进行的提示，更未就该条款的实质内容及对保险责任的影响等向投保人作出询问和说明。故该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司法解释虽认可保险人以网页形式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但该义务始终应是保险人主动履行的，而非投保人主动请求才产生，另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目的在于让投保人知悉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概念及法律后果，提示或明确说明应当达到普通常人所能理解的程度，且“保险人的提示或明确说明是否达到普通常人所能理解的程度”的举证义务由保险人承担，而本案中，上诉人显然未完成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亦未证实是否达到普通常人所能理解的程度，故应自行承担相关责任。5.被保险人是粮农，持货车有效驾照帮助别人运输，并不意味着其不符合上诉人职业类别要求。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付保险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保险法》第23条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体系中，给付保险金义务是保险公司所负主合同义务。上诉人称2020年10月30日作出拒赔通知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未向答辩人进行过任何拒赔的书面通知，答辩人提交的新证据（2021年7月16日录屏资料）亦证实至2021年7月16日的保单状态显示仍在“保障中”。故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完成了核定并通知拒赔，应赔偿而未赔偿，导致答辩人损失，即上诉人应赔偿答辩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以诉讼之日起算计息”并无不当。马香云、邱某、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三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50万元，赔偿损失（自2020年10月25日起，以50万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6日，原告邱某（投保人）为丈夫曹广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泰康支付宝百万综合意外险2020版》（电子保险单号码：600021122202024075010347061），“保险责任”中约定人身意外伤害险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2020年7月20日至2021年7月19日，保险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保单特别约定第三项载明“本产品被保险人职业类别限制为一至三类，被保险人职业类别不符职业类别要求的，保险人不负责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020年7月24日，曹广强驾驶机动车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2020年10月30日，被告对原保单作了批改，终止了保险合同。被告提交的2020年10月21日其工作人员与原告邱某的通话录音显示，保险公司在收到邱某的理赔申请后电话向邱某告知了理赔事宜，同时投保人对于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或限制承保的类别以及相关免责情形均表示不知情。对于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或限制承保的类别以及相关免责条款，被告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询问、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所称曹广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件的机动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邱某为其丈夫曹广强在被告处投保《泰康支付宝百万综合意外险（2020版）》，双方的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为：第一，保险人是否就被保险人的有关投保的职业限制等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第二，本案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被保险人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邱某的通话录音显示，保险公司在收到邱某的理赔申请后电话向邱某告知了理赔事宜，同时投保人对于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或限制承保的类别以及相关免责情形均表示不知情，被告亦未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就被保险人的职业情况向投保人进行过询问。故本案保险合同不属于投保人故意不如实告知的情况。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邱某系通过登陆保险公司网站进行激活的方式进行投保，被告主张投保人在购买保险卡以及登陆网站激活过程中向其告知了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特别是从事《职业分类表》载明的4-6类职业的工种活动时发生意外不属条款责任范围的内容，证据不足。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曹广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公司提出的曹广强驾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死亡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邱某向被告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曹广强在保险期间驾驶车辆时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按保险金额给付三原告保险金5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自2020年10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其损失，其时间起算无法定和约定依据，应以其诉讼之日起算计息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香云、邱某、曹某保险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泰康在线保险公司提交涉案保险的电子保单、保险条款、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以及案涉保险保单号查询的电脑截屏，电脑截屏显示该保单状态“无效”。自从下了保单就显示“无效”状态。拟证明泰康在线保险公司已经依法对该保险合同做了无效处理，依法解除了涉案保险合同，所以也不存在因保险合同争议造成被上诉人损失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马香云、邱某、曹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属于电子数据，上诉人并没提供证据的原始载体，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出示证据的流程，而且该证据并不是二审结束后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持有该证据并未提交，所以不应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从内容上来看，截图显示保单状态是“无效”，但在左下角又显示“终止”，上诉人庭审中又称是“解除”，这都是相互矛盾的。另外，不论是一审还是二审上诉人均没有证实将保单解除，依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告知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在自己电脑系统中进行的相应记载不应当成为定案依据，也不应对被上诉人产生任何效力。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是正确的。马香云、邱某、曹某提交：证据一、2020年7月5日短信截图1页。拟证明上诉人发来短信（上有续交链接）提示可续交保费，邱某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投保流程完成续交保费，对投保中流程上诉人询问的问题如实填写。在邱某续保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出过与被保险人职业有关的任何问题，更没有与被保险人职业限制相关的任何提示和告知。证据二、2021年7月16日邱某手机录屏（光盘一张，内容截图三张）。拟证明至2021年7月16日，邱某为曹广强在上诉人处所投“泰康百万综合意外险”仍在“保障中”。上诉人所称“已解除双方保险合同”无法成立。泰康在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我方对于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这不是我公司官网所发布的信息，我公司唯一正式官网是我方提供的网址。对于其他来源的均非上诉人公司发布，与本案无关。我方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我方重复提供的，是针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我方才提供，我公司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发送了拒赔通知书。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邱某通过网络在泰康在线保险公司为曹广强投保“泰康百万综合意外险”，发生保险事故后，双方就理赔发生争议，争议的焦点为投保人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由此可见，投保人如实告知的内容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保险人就相关事项的询问是如实告知的先行义务，保险人应当就投保时已经对职业进行了询问及说明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保险在投保过程中，相关页面并无针对被保险人职业类别的询问或者需要投保人对职业进行填写，且《职业分类表》系通过链接设置，其内容亦非自动弹出阅览，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询问义务。故泰康在线保险公司认为邱某应主动阅读相关说明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且一定程度上免除了自身的询问义务，其以未询问事项作为自身的免责事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故对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泰康在线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泰康在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凤魁审 判 员 张运华审 判 员 陈家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天一书 记 员 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