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22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生祥，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莲，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尚雄，男，1969年3月3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莲，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清民，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寿，青海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尚智，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回族。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马生祥、马尚雄因与被上诉人侯清民、马尚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青22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生祥、马尚雄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兰花、宋天莲、被上诉人侯清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寿、被上诉人马尚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生祥、马尚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马生祥、马尚雄与被上诉人侯清民之间不存在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马尚智从被上诉人侯清民处购买水泥后转卖给二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侯清民直接送至二上诉人施工工地。上诉人与侯清民之间从未见面也未进行过协商，二上诉人与马尚智达成口头协议，由马尚智向二上诉人供应水泥并向其结算水泥款的，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中马尚智的个人陈述及侯清民提交的“入库单”均可证实，“入库单”的水泥接收人填写“马尚智”的名字，能够证实其向侯清民购买水泥后转卖二上诉人，结合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及二上诉人一直向马尚智支付水泥款的事实，能够印证二上诉人使用水泥是由马尚智出售，侯清民供货这一事实。一审中二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侯清民的起诉；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以及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起诉。        侯清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答辩人出售的水泥通过马尚智向被答辩人传达信息、介绍、商议水泥价款，达成合意后直接供应给被答辩人，水泥供应到被答辩人工地后，由马生祥出具入库单，马生祥在一审中认可在入库单上签署马尚智的名字。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马尚智辩称，侯清民出售的水泥是通过答辩人进行介绍，并按侯清民的意思谈成每吨37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答辩人，该价款为不含税。被答辩人接收水泥价款后，侯清民向被答辩人供应水泥。期间答辩人不在供应水泥现场，对于被答辩人马生祥在入库单上签署答辩人的名字，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没有授权被答辩人签署答辩人的名字。虽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马生祥有债权债务，但答辩人没有用侯清民的水泥款折抵被答辩人之间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被告马尚智介绍，被告马生祥、马尚雄合伙承包门源县浩门镇煤窑沟村道路硬化工程。被告马生祥、马尚雄给付介绍费13万元。该工程共用价值177600元的水泥。水泥由原告指派的人员驾驶车牌号为青C0683车辆运送。水泥运送到工程，由被告马生祥给货运司机出具入库单，入库单经手人处被告马生祥签被告马尚智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生祥、马尚雄对于原告提交的入库单，对水泥的吨数及每吨单价370元，共供应价值177600元水泥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入库单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原告给被告马生祥、马尚雄工地供应水泥的事实。根据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马生祥、马尚雄是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原告已经向被告马生祥、马尚雄提供水泥，且由被告马生祥给原告出具入库单，即原告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被告马生祥、马尚雄应当履行给付义务，故一审对原告要求被告马生祥、马尚雄支付水泥款1776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马生祥、马尚雄提出370元的单价中包含税金，但对此原告提交的录音只能证明被告之间聊天时认为税金包含在约定的单价中，但无原告的认可，故对被告马生祥、马尚雄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马生祥单方书写的清单，无原告签字认可，故对被告马生祥提交的清单不予认可。被告马生祥、马尚雄提交的转账凭证、录音及收据只能证明三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及被告马尚智与被告马生祥儿子马某1之间的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同意用水泥款折抵被告马尚智的债务。故对被告马生祥、马尚雄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马尚智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买卖关系是原告与被告马生祥、马尚雄之间产生的，且原告将水泥拉运到被告马生祥、马尚雄的工地，原告与被告马生祥、马尚雄之间产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马尚智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马尚智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生祥、马尚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侯清民水泥款177600元；二、被告马尚智不承担给付责任。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马生祥、马尚雄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侯清民支付水泥款177600元。        二审庭审中，马生祥、马尚雄提交以下证据：        1．证人朱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马生祥、马尚雄向马尚智支付水泥款6000元，马生祥、马尚雄与马尚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证人马某2的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各一份，欲证明马生祥、马尚雄向马尚智支付水泥款30000元，马生祥、马尚雄与马尚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3．证人马某1、汪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马生祥、马尚雄向马尚智支付水泥款56660元，马生祥、马尚雄与马尚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4.2020年1月20日转账记录、录音整理各一份，欲证明马尚雄给马英吉转账50000元，马生祥、马尚雄向马尚智支付水泥款50000元，马生祥、马尚雄与马尚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5．证人马某3的证言一份，欲证明马生祥、马尚雄向马尚智支付水泥款12220元，马生祥、马尚雄与马尚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6．马生福的证言一份，欲证明马尚智是侯清民送来的水泥的实际收货人；        7．签有“马尚智”名字的入库单九份，欲证明侯清民自始至终知晓水泥收货人是马尚智且侯清民认可与马尚智之间的水泥买卖合同；        8．一审庭审中侯清民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的陈述，欲证明马尚智向侯清民订购水泥并要求其将水泥送到工地，后侯清民向马尚智要水泥款并认可马尚智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的事实，侯清民与马尚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诉人马生祥、马尚雄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侯清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朱某的工程承包给了马生祥、马尚雄，朱某不知道拉水泥的事情；对证据2不予质证，不是新证据；对证据3不予质证，不能证明马尚智与马生祥、马尚雄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是起诉以后录的，而且马尚雄给马英吉转的账与其没有关系；对证据5不予认可；对证据6、7，认为入库单上的签字在一审中马生祥承认是他所签，不是马尚智签的且马尚智也没有授权；对证据8，认为司机李某没见过马尚智，将入库单上签字的马生祥当成马尚智了，司机最后一次性给其入库单时他才知道上面签的是马尚智的名字。        马尚智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不予认可，其没有结算过水泥款；对证据3、5，认可其欠马某1运费56660元，欠汪某运费10000元，欠马生祥沙子款、水泥款12220元，但其没有用侯清民的水泥款顶账；对证据4中的录音不予认可，认为50000元转账记录是马尚雄给马尚智的转让费，打到马英吉的卡上了，不认可给的是水泥款；对证据6、7，认为入库单上“马尚智”的名字不是他签的，也没有授权让马生祥签他的名字；对证据8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其与侯清民之间没有买卖水泥的合同关系。        对上诉人马生祥、马尚雄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4、5均为马生祥、马尚雄与朱某、马某2、马某1、马英吉、马尚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侯清民所供水泥款的清偿，不予采信；马生祥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承认入库单上的“马尚智”是他所签，其也未提交马尚智授权其在入库单上签“马尚智”的证据，而上诉人提交的马生福的证言中称“马尚智”是马生福所签，与马生祥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相矛盾，因此对证据6、7不予采信；证据8一审庭审摘录中，侯清民陈述马尚智与其商量供水泥事宜时告知侯清民是给马尚雄供应水泥，后跟马尚雄索要水泥款时，马尚雄说钱给了马尚智，由于水泥供应是马尚智介绍的，因此后来也向马尚智要过钱。虽然司机李某称供应水泥的工地是马尚智的，但马生祥、马尚雄承认他们是水泥的实际使用者。因此，证据8不能证明侯清民与马尚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与马生祥、马尚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证据8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侯清民已向马生祥、马尚雄供应价值177600元的水泥，且由马生祥出具入库单，马生祥、马尚雄应当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关于马生祥、马尚雄认为马尚智从侯清民处购买水泥后又转卖给其二人，他们与马尚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水泥款用以折抵他们与马尚智之间的债务的主张，其二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侯清民作为水泥供应方也从未同意用水泥款折抵马尚智与马生祥、马尚雄之间的债务，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马生祥、马尚雄与侯清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判决马生祥、马尚雄向侯清民支付水泥款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事实发生在2020年，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但不影响案件结果的正确性，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马生祥、马尚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马生祥、马尚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建彩审判员    魏金莲审判员    熊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侯晓虹书记员    张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