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127民初2886号原告:重庆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开州区文锋街道三中社区安顺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331561523G。法定代表人：张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济，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杨刚，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朝堂，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时兵，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政，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与被告黄杨刚、程时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济、被告黄杨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朝堂，被告程时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政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杨刚退还132400元民工工资给原告；2.判令被告程时兵对退还132400元民工工资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万利公司于2021年2月21日从中铁十二局南玉铁路项目部承建部分桥梁下部工程。该工程名称白花特大桥项目，位于横县。同年2月25日，由原告股东之一张**代表原告与程时兵就该工程签署桥梁下部合作协议书，分出部分工程给被告程时兵合作施工。工程于3月初开工建设，同年5月28日，被告黄杨刚突然开着吊车把工程拌合站大门堵住，并声称为了追回民工工资。经原告解释，被告不予理会，导致整个工程无法正常运转。同年5月29日，原告被逼无奈只能根据黄杨刚所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发放相关民工工资。同时将黄杨刚的工资以及两被告代付的民工工资共145000转账支付给了黄杨刚，黄杨刚出具了收据。然而，同年6月2日，民工杨作胜、李龙华投诉至横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主张原告、两被告拖欠工资20595元。7月5日，民工李江涛等4人亦进行投诉，主张原告、两被告拖欠工资95454元。经调解，原告支付了20595元工资给杨作胜、李龙华。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黄杨刚提供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支付了全部民工工资给黄杨刚，是被告黄杨刚未履行付款义务。黄杨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民工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黄杨刚辩称，原告诉请黄杨刚退还132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程时兵与原告签署《桥梁下部合作协议书》，双方存在分包关系，被告程时兵签署协议书后雇佣黄杨刚为其工作至2021年5月底。被告程时兵雇佣的工人向其追讨工资，程时兵向原告讨要工程款遭到决绝，双方产生分歧。2021年5月28日，黄杨刚按照程时兵的指示向原告追讨款项，同年5月29日，黄杨刚按照程时兵的指示将追讨所得款项145000元转账至程时兵名下。根据被告程时兵与原告签署的《桥梁下部合作协议书》可看出，原告分包给被告程时兵的单价已包含人工费用，而本案中所涉及的工人又全都是程时兵雇佣的，所以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原告应付给程时兵的工程款，由于被告黄杨刚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如原告多支付了工程款，应向被告程时兵主张返还或者退还。并且，黄杨刚是按照程时兵的指示向原告追讨案涉款项，且追讨到之后又立即按程时兵的要求汇给了程时兵，黄杨刚与程时兵在本案中是委托代理关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程时兵承受。被告程时兵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程时兵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张**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021年2月25日，程时兵与张**签订《桥梁下部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已经明确张**作为项目承接方，将中铁二十局南玉铁路项目部三工区分包桥梁下部工程分包给程时兵施工，协议当事人为张**和程时兵。签订合同时，张**从未声称其为原告代理人，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与张**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证据。虽然张**系原告的股东、监事，但并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外无权代表原告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款项。二、程时兵与张**之间存在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务关系，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且因被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协议无效。三、张**所支付款项为工程款，张**尚欠被告程时兵工程款，原告要求程时兵返还张**已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程时兵所得工程款已经全部用于工人工资、工人生活开支、工地材料款等支出。五、张**仍拖欠工人工资和工程款，应继续承担款项支付义务。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系原告万利公司的股东，担任万利公司监事。2021年2月25日，张**作为甲方，程时兵作为乙方，签订《桥梁下部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项目承接方，乙方为合作方，经由甲方从中铁二十局南玉铁路项目部三工区分包桥梁下部工作，分出部分给乙方合作施工。1、工作内容：完成桩头破出、桩头钢筋调整、基础清理、垫层混凝土浇筑、承台模板搭拆、墩柱模板搭拆、垫石模板搭拆、钢筋焊接安装、混凝土浇筑、装修、文明施工接送监理技术员报检等合格在内的所有工作均由乙方完成。2、合作工作期限：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到甲方桥梁下部工程完成。……9、单价和付款方式：单价包含所有设备费用、施工用电费用、房屋租赁费、生活费用、人工费用、施工业务费用和消耗材费用等相关费用。……付款方式跟项目部同步，甲方不另行预付，工程结束验收合格量价记清。如项目部没能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共同追讨剩余工程款或出据由项目部付清余款。”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程时兵雇请黄杨刚、李龙华、李保成、陈增显、李江涛、杨作胜、程时进、陈经文、周颂臣、范国平等民工进行实际施工。2021年5月28日，程时兵指示黄杨刚向原告追讨拖欠款项。同年5月29日，张**即向黄杨刚转账支付145000元，附言：南玉工资工程款付青。同日，黄杨刚向张**出具《收据》一份，并将其收取的上述款项转账支付给了程时兵。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由被告程时兵退还原告民工工资132400元，本案诉讼费由程时兵承担。原告不再要求被告黄杨刚承担本案责任。并表示如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原告也不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程时兵均表示双方未进行结算，并愿意自行结算，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结算结果。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桥梁下部合作协议书》虽由张**与被告程时兵签订，但原告以其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系对张**代表原告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的追认，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从涉案《桥梁下部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原告系将其从中铁二十局南玉铁路项目部三工区分包的桥梁下部工程再分包部分给被告程时兵进行施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因被告程时兵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主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程时兵应否退还原告1342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被告已实际施工，原告应向被告程时兵支付工程款，而非劳务报酬。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145000元的性质为工程款。因双方未能结算，工程价款数额尚不明确，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32400元，应当对被告程时兵属于多收取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本院已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但原告并未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因法律关系性质对本案的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退还1324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8元，由原告重庆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伟强人民陪审员  黄天朋人民陪审员  农方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覃柳琼书 记 员  雷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