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5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都区深蓝通风空调净化设备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宫王村3社。经营者：夏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军，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兰根，四川开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明辉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百花洲路11号金山鼓楼工业园8＃楼。法定代表人：吴明津，董事长兼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都区深蓝通风空调净化设备厂（以下简称深蓝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明辉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蓝设备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明辉公司支付工程款1506218.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6218.56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明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深蓝设备厂未同意将明辉公司用恒大集团及其子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976218.56元的时间变更为2021年农历春节前。深蓝设备厂经营者夏宏伟与明辉公司员工黄玲2020年12月29日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夏宏伟仅同意明辉公司将款项支付时间延迟至2021年1月31日。黄玲与夏宏伟2020年12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玲陈述“年前肯定解决清楚”，但夏宏伟并未回复同意。2.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明辉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此协议中深蓝设备厂所做的折扣无效，深蓝设备厂有权按照双方确定的总金额执行。深蓝设备厂与明辉公司确定的总金额为233万元，明辉公司于2021年2月1日向深蓝设备厂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已经逾期，且明辉公司2021年2月1日向深蓝设备厂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仅有896662.04元，不足约定应付的976218.56元，且多张商业承兑汇票不是恒大集团及其子公司开出的，明辉公司也于2021年2月19日撤回已支付的896662.04元商业承兑汇票，深蓝设备厂未实际收到896662.04元的款项。明辉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商业承兑汇票，明辉公司应当按233万元向深蓝设备厂支付工程款，扣除明辉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明辉公司还应支付1506218.56元。3.一审判决明辉公司优先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损害了深蓝设备厂的利益。深蓝设备厂与明辉公司约定，明辉公司应提交恒大集团及其子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且承兑期限为半年，但明辉公司仅能背书转让恒大集团及其子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明辉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与明辉公司的兑付能力有关，如明辉公司不能兑付，则一审判决无法执行，且一审判决未确定商业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客观上将延迟明辉公司付款时间，损害深蓝设备厂利益。4.一审判决未分担本案保全费，且未明确一审诉讼费支付期限，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可执行性。明辉公司辩称，黄玲与夏宏伟2020年12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玲陈述于年前支付，夏宏伟予以了同意。2021年1月28日，夏宏伟要求明辉公司安排付款，明辉公司于2021年2月1日支付了1003070.24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有明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电脑截图以及明辉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业务查询单》《业务说明函》证明，明辉公司已按期足额支付商业承兑汇票。2020年11月9日，明辉公司向深蓝设备厂支付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中，有部分不是恒大集团或其子公司开具的，但深蓝设备厂也予以了接受，2021年1月28日，黄玲也告知了夏宏伟部分商业承兑汇票不是恒大集团或其子公司开出的，夏宏伟同意并要求明辉公司安排付款，故双方变更了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不要求明辉公司支付恒大集团或其子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根据深蓝设备厂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协议》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发（1997）393号《支付结算办法》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明辉公司用商业承兑汇票向深蓝设备厂付款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深蓝设备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辉公司向深蓝设备厂支付工程价款538646元（审理中变更为1506218.56元）；2.判令明辉公司向深蓝设备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审理中变更为6000元，具体以1506218.56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日起按LPR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明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9年起至2020年期间，深蓝设备厂、明辉公司先后签订了多份合同，主要约定深蓝设备厂承揽明辉公司位于金堂、温江等地柴油发电机房环保安装、降噪等相关工程，后深蓝设备厂按约定完成了合同义务，明辉公司也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2020年11月6日，明辉公司（甲方）与深蓝设备厂（乙方）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载明：鉴于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签订所涉全部柴油发电机组安装工程项目，总计涉及未付金额233万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出所有应开未开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用恒大集团或其子公司开出不超过一年期的商业承兑汇票分二次付清乙方折让后的工程款180万元，第一次甲方于2020年11月11日前付商票80万元，乙方收到第一次付款商票的当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甲方的所有诉讼，乙方向法院申请撤销对甲方财产冻结的保全措施。乙方撤回所有对甲方的诉讼后，甲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付商票100万元（商票剩余承兑期限从约定的支付期限起计算在半年以内的，甲方不贴息，半年之外的贴息5%）。乙方收到上述折让工程款金额汇票合计180万元，则乙方已收清甲乙双方签订所涉项目全部逾期款欠款。二、甲乙双方保修义务按主合同要求继续履约。三、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执行，在付款期限内乙方对甲方不得提起任何关于本工程的仲裁或诉讼，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付款。若甲方未在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此协议中乙方所做的折扣无效，乙方有权按照双方所确定的总金额执行。甲乙双方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不得再对该项目工程主张任何权利。上述协议签订后，明辉公司于2020年11月9日向深蓝设备厂支付了823781.44元的商票4张，具体为：1.出票人：恒大长基（沈阳）置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200120，到期日20210120；2.出票人：福州世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201105，到期日20210505；3.出票人：临汾市紫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200519，到期日20210519；4.出票人：汕头市恒悦置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200312，到期日20210312。明辉公司黄玲将背书截图发给深蓝设备厂夏宏伟，夏宏伟予以认可。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黄玲与夏宏伟通过微信对第二笔付款的时间、商票种类等事宜多次进行沟通，2020年12月29日，黄玲称“下个月我们一定把付款解决好”，夏宏伟回复“好”。2021年1月28日，黄玲称“这次有两张恒大的，一个是贵阳恒大，一个柳州恒大，都是半年期的，加起来二十万，你还要吗”“其他同事那边也想要用来付款我一直没答应，你这边如果不要的话，我就让给同事了”夏宏伟称“怎么只有二十了”黄玲称“是其中的二十”“还有别的两张是其他房地产的”“你不是说怕兑不出来不敢要”夏宏伟称“不要，你们又没有现金给我嘛”黄玲称“有就好了”夏宏伟称“那你给我安排付吧”。2021年2月1日，黄玲称“夏总，你不爱要恒大的票，我们这边有几张别的票，你看一下”“柳州恒大、重庆尖置、三张广州丰实，加起来一共1003070.24元，其中，只有重庆尖置的在半年之外，5%的贴息25274.017元，需付976218.56+25274.017=1001492.577元，票面金额1003070.24-需付1001492.577=1577.663元，是足够需付款的。”“你看看票，可以的话财务这边就能付了”“我建议你是赶紧收了，别的地方的安装工程也在要钱，我把后面又收上来的优质的这几张挑给你，你赶紧看了回复我”“夏总，你没回复我就转了，你1月28号跟我说的安排付款哈，会计明天去福清，后天她要回四川老家了，只能今天给你付了。”“夏总，5张票已经付出去了，你查收一下”。上述2月1日的信息夏宏伟均未回复。2021年2月7日，黄玲称“恒大催了，叫你们快点承兑，后面的排款还要安排，挪走了就又得等了。”夏宏伟称“麻烦问一下是线下还是线上”“逾期原因填写什么”黄玲称“线上，原因到期拒绝承兑，现承兑”。2月8日，夏宏伟称“兑付到账了”。2021年2月19日，黄玲称“你这边还是没有回复，那我们公司先把5张商票撤回来了，您考虑清楚同意撤案子要签收商票结束这个事情了，我们再发给你商票”。2021年2月1日，明辉公司向深蓝设备厂背书了上述5张商票，具体为：1.出票人重庆尖置房地产有限公司，票据号码210365300199120210115823298120，出票日期20210115，到期日20220115，金额505480.34元；2.出票人柳州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号码230561408400420210115823392963，出票日期20210115，到期日20210715，金额106408.2元；3.出票人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号码210558101226320210128838818541，出票日期20210128，到期日20210727，金额117268.91元；4.出票人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号码210558101226320210128838818226，出票日期20210128，到期日20210727，金额134986.24元；5.出票人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号码210558101226320210128838817578，出票日期20210128，到期日20210727，金额138926.55元。上述5张商票金额总计1003070.24元。深蓝设备厂未确认收取上述票据，2021年2月8日，深蓝设备厂向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对其查看并打印票据号码为210365300199120210115823298120、210558101226320210128838817578、210558101226320210128838818541、210558101226320210128838818226票据明细的行为及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月19日，明辉公司将上述5张商票撤回。一审另查明，深蓝设备厂就案涉部分款项分别向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深蓝设备厂将上述起诉款项合并至本案起诉，故撤回上述法院的起诉，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2021）川1403民初41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川0106民初3573民事裁定书、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6日作出（2021）川0115民初1230民事裁定书，均裁定准许深蓝设备厂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处理。本案中，深蓝设备厂、明辉公司自愿就金堂、温江等地柴油发电机房环保安装、降噪等相关工程达成多份合同关系，并于2020年11月6日就双方前期所有合同结算后达成的《协议》，此系深蓝设备厂、明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对《协议》无异议，仅是对《协议》履行发生争议。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为深蓝设备厂是否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商票。深蓝设备厂认为明辉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双方约定只延期一个月，即明辉公司应于2021年1月31日前支付，但明辉公司实际于2021年2月1日才支付；2.双方约定商票应为恒大集团或其子公司开具的不超过一年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但明辉公司支付的商票不符合该约定；3.根据公证可见明辉公司仅支付了4张票据，深蓝设备厂并未收到票据号码为230561408400420210115823392963的商票，故金额不足。明辉公司认为，关于支付时间问题，其在2020年12月14日承诺的是“年前肯定解决清楚”即农历春节前，且1月30日、31日系周末，银行无法操作转让票据，故明辉公司在2月1日支付票据并不违约；关于出票人问题，双方已在后续协商中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不限于恒大票据，且第一笔支付的也并不全是恒大的票据，应当认定双方对此进行了协议变更，故明辉公司并不违约；关于金额问题，明辉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明辉公司确实于2021年2月1日向深蓝设备厂支付了5张票据，公证机关仅是对深蓝设备厂提供的票据进行公证，对未提供的票据无法进行公证，公证没有完整地反映明辉公司支付票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票据支付时间及出票人的问题，从黄玲与夏宏伟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综合来看，可以确认双方对第二笔付款的时间、商票种类等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即支付时间延期一个月即2021年1月31日，商票种类深蓝设备厂同意了明辉公司提出的案涉第二笔5张商票，故深蓝设备厂主张明辉公司支付的票据种类违约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明辉公司于2021年2月1日才支付第二笔5张商票，但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明辉公司并无明显恶意拖延支付商票的情况，其在2021年2月1日向深蓝设备厂支付票据并不构成重大而根本的违约。关于商票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明辉公司举示的支付第二笔5张商票的相关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双方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深蓝设备厂举示的公证书虽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从公证的内容来看，并不足以排除有第5张商票的可能，且在明辉公司通知深蓝设备厂其已支付5张商票后，深蓝设备厂并未及时回复或明确与明辉公司沟通解决金额异议问题，而是以商票种类不符、支付时间逾期等为由拒绝受领，故深蓝设备厂主张明辉公司支付金额不足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另查明，关于明辉公司提出的继续履行《协议》，要求深蓝设备厂接受976218.56元商票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深蓝设备厂在本案中享有的实体权利系基于双方承揽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款项是支付现金还是商票仅是支付方式的约定，并不影响深蓝设备厂的实体权利。本案中，深蓝设备厂主张明辉公司向其支付1506218.56元款项的诉请已经包含、覆盖了明辉公司的上述主张，故明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构成反诉。明辉公司在2021年2月1日向深蓝设备厂支付了第二笔款项，一审法院确认其并未违约，但因深蓝设备厂未及时签收导致明辉公司收回了相关票据，此行为并未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深蓝设备厂的债权请求权及明辉公司的付款义务均未消灭、免除，故深蓝设备厂要求明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金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明辉公司应向深蓝设备厂支付剩余976218.56元款项，根据双方《协议》及后期协商意见，应优先支付不超过一年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为便于执行，在不能以商业承兑汇票履行付款义务时应以现金方式支付。深蓝设备厂认为明辉公司付款不符合约定，要求明辉公司按233万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后向深蓝设备厂现金支付剩余1506218.56元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明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蓝设备厂支付剩余976218.56元款项（注：优先以不超过一年期的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半年期以内的不贴息，半年期之外的贴息5%，若不能支付商票则应支付现金）；二、驳回深蓝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4元，由明辉公司负担5942元，由深蓝设备厂负担3262元。二审中，深蓝设备厂提交新证据：1.《金堂县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拟证明一审判决未明确深蓝设备厂、明辉公司保全费分担，一审判决错误；2.《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案外人四川兴华创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8月14日付款到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账户，2021年8月14日是周末，银行兑付系统可以使用。经质证，明辉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深蓝设备厂起诉状没有涉及保全费，故一审判决并无错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涉及的付款人及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明辉公司提交新证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业务查询单》《业务说明函》，拟证明2021年2月1日，明辉公司已经将尾号为392963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给深蓝设备厂，明辉公司2021年2月1日已经付清款项。经质证，深蓝设备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交易状态被拒绝，说明深蓝设备厂没有认可尾号为392963的商业承兑汇票，且该证据为书证，但没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负责人的签字，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本院认为，因明辉公司对《金堂县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通知书》《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预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行业务查询单》《业务说明函》相互印证，明辉公司于2021年2月1日发起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的交易，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到明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是案外人缴纳诉讼费的凭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深蓝设备厂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9204元，保全费申请3223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明辉公司是否逾期付款，现综合评述如下：首先，深蓝设备厂与明辉公司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明辉公司于2020年11月11日前付商票8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商票100万元。2020年12月29日，明辉公司工作人员黄玲通过微信向深蓝设备厂经营者夏宏伟提出“下个月我们一定把付款解决好”，夏宏伟回复“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明辉公司付款期限变更至2021年1月31日，但明辉公司于2021年2月1日才向深蓝设备厂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本院认为，明辉公司已逾期付款。明辉公司主张2021年12月14日，夏宏伟在与黄玲微信沟通中，同意明辉公司在2021年农历春节前付款，但明辉公司未举证证明夏宏伟同意黄玲提出“年前肯定解决清楚”的意见，故本院对明辉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深蓝设备厂与明辉公司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明辉公司应付深蓝设备厂总金额233万元，深蓝设备厂折让后明辉公司应付180万元，如明辉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此协议中深蓝设备厂所做的折扣无效，深蓝设备厂有权按照双方所确定的总金额执行。本院认为，《协议》系明辉公司与深蓝设备厂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明辉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约向深蓝设备厂支付233万元，扣除明辉公司已经支付的823781.44元，明辉公司还应向深蓝设备厂支付1506218.56元。一审判决明辉公司应付深蓝设备厂976218.5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深蓝设备厂主张因明辉公司未按约付款，给深蓝设备厂造成资金利息损失，主张明辉公司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自2021年2月1日起向深蓝设备厂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深蓝设备厂与明辉公司签订的《协议》未约定明辉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向深蓝设备厂支付违约金，深蓝设备厂主张明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深蓝设备厂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深蓝设备厂提出一审判决未确定保全费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院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综上，深蓝设备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二、福建明辉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新都区深蓝通风空调净化设备厂1506218.56元；三、驳回新都区深蓝通风空调净化设备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4元，保全费3223元，共计12427元，由新都区深蓝通风空调净化设备厂负担7元，由福建明辉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6元，由新都区深蓝通风空调净化设备厂负担14元，由福建明辉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83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 韬审判员 何 倩审判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胜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