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        负责人：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运城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之丰公司）、吕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运城分行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为：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吕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被上诉人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归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借款本金39827.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020年5月11日之前共计2291.82元；2020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12月24日暂计2029.5元）；2、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元；3、依法判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吕某系被上诉人林之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与上诉人订立借款合同，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合同系通过网络方式申请订立的借款合同，属于上诉人信用类贷款业务，贷款企业自主实现网上申请、签约、授权、平台自主放款的一体式流程。企业开立账户并开通企业网银功能后，登录企业网上银行，通过一系列验密操作及业务授权后，由授权的实际控制人在线申请小微快贷业务，银行在线审批，审批通过后授权的实际控制人确认签约后，小微快贷合同即签约成功并发放贷款。        首先，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证实，2017年7月24日，被上诉人林之丰公司申请开通了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被上诉人吕某作为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为办理了该项业务，并确认接收了企业网银盾及支付密码器。办理涉案小微快贷业务需登录企业网上银行申请开通快贷业务，办理过程中需使用的关键因素为被上诉人林之丰公司的企业网银账户密码及企业实际控制人收到的授权短信等相关验证信息。被上诉人林之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吕某作为公司的一人股东，代为办理了企业网银业务，并预留了其个人手机号码，接收了企业网银盾及支付密码器等具有验密操作功能的设备，进而能够认定申请案涉贷款的必备因素均由被上诉人吕某所掌控，可以认定其为被上诉人林之丰公司授权的实际控制人。由此，也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吕某对本案借款的签约过程是明确知情的，而在签约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二被上诉人为共同借款人，故本案的借款人应当是被上诉人林之丰公司及吕某。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三条规定：“民事活动中的合同或者其他文件、单证等文书，当事人可以约定使用或不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当事人约定使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文书，不得仅因为其采用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的形式而否定其法律效力。”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电子合同约定自借款人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生效。根据前述情况可知，被上诉人吕某系林之丰公司的授权的实际控制人，由其在线申请办理小微快贷业务完成验密操作，并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涉案电子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处填写了基本资料，包括地址、身份证号以及电话号码等涉及个人隐私的基本信息，足以证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吕某对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情况显然是知晓并认可的，自愿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订立涉案合同，上诉人也已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吕某应当与被上诉人林之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根据涉案的《小微快贷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诉人已于2020年5月18日，与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律师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3000元，且律师事务所已安排律师出庭参加庭审，该合同已实际厦行，委托费用已实际产生，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自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另外，本案在上诉期间林之丰公司又归还了部分款项，截止2021年8月31日借款本金为39663.88元，罚息为5822.51元，利息为847.23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林之丰公司、吕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建行运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吕某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9827.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294.82元（利息、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执行，暂计至2020年5月11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294.82元。2020年5月1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被告林之丰公司向原告建行运城分行申请开通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并将其名下账号尾号为307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申请开通企业网上银行。2018年11月26日，被告林之丰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络平台与原告建行运城分行订立了《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向原告建行运城分行借款4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即年利率4.35％）加65.25基点；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因违约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自授权委托人点击“确认”并完成电子渠道验密操作后生效；本合同以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数据电文方式签署，借款人登入贷款人电子系统的方式为双方认可的身份认证方式，凡通过该身份认证方式后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为，借款人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2018年11月27日，原告建行运城分行将上述40000元借款依约发放至被告林之丰公司账户内。截止2020年5月11日，被告林之丰公司尚欠原告建行运城分行借款本金39827.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2294.82元。同时查明，被告吕某系被告林之丰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林之丰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向原告建行运城分行借款，与之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建行运城分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林之丰公司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被告林之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故原告建行运城分行要求被告林之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包含复利、罚息），应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建行运城分行要求被告吕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主张，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建行运城分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被告林之丰公司在借款人“甲方”一项盖章确认，被告吕某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一项处签名，应系公司法人的职务行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吕某有与被告林之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依法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未提供相关费用票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借款本金39827.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020年5月11日之前共计2294.82元；2020年5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39827.69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元，由被告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建行运城分行提交了一份建设银行总行《关于印发〈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2018年版）〉的通知》，证明建行在2018年开展了小微快贷业务，其业务特点为依托网络系统标准化处理，即通过网络APP等电子平台，由贷款人申请线上贷款，其贷款对象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由此证明，本案所涉贷款是林之丰公司和吕某为共同借款人。关于律师费3000元，案涉小微快贷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未能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建行运城分行与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律师费为3000元，代理人已依约代理本案并参加诉讼，故林之丰公司和吕某应当共同承担律师费3000元。同时根据律师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的规定，代理人代理建行运城分行取得胜诉生效判决并申请执行后，建行运城分行支付代理人代理费3000元，现本案代理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代理人未能提供代理费票据凭证。建行运城分行还提交了一份林之丰公司“贷款账户基本信息”，证明因林之丰公司在本案上诉期间归还了部分借款，截止到2021年8月31日，林之丰公司还欠借款本金39663.88元，罚息5822.51元，利息847.23元。        同时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2018年版）》第四条规定，“信用快贷实行共同借款人，即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建行运城分行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就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在二审审理中就欠款数额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截止到2021年8月31日，林之丰公司还欠建行运城分行借款本金39663.88元，罚息、利息共计6669.7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吕某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否应对林之丰公司的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小微快贷”业务是建设银行针对小微企业及企业主开展的通过互联网渠道自主办理的信用贷款业务。本案中，案涉贷款的性质为“小微快贷”中的“信用快贷”，应当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关于“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的相关规定进行办理。二审中，建行运城分行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信用快贷”业务管理办法（2018年版）》，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办理信用快贷业务，应当由借款企业和企业主作为共同借款人。吕某作为林之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为办理了企业网银业务，并预留了其个人手机号码，接收了企业网银盾及支付密码器等具有验密操作功能的设备。吕某或其授权的代理人通过一系列验密操作及业务授权，在线申请小微快贷业务并签约，由此应当认定吕某对本案借款的签约过程是明确知情的，吕某应当知道自己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吕某经过网上操作确认后，建行运城分行已经实际支付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吕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与林之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建行运城分行要求吕某与林之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林之丰公司和吕某是否应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问题，因建行运城分行并未实际支付该3000元，对建行运城分行要求林之丰公司和吕某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行运城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        二、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吕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借款本金39663.8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截止2021年8月31日共计6669.74元；2021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39663.88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共计1832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负担100元，运城市林之丰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吕某负担17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国强审判员    毛松伟审判员    路志杰二O二一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崔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