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大石桥市金桥街道李屯村。法定代表人：周红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工业园区重化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白瑞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麒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3号楼17层1705。法定代表人：张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加西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四川北路888号1807室。法定代表人：黄根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帆，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鼎泰皓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经开区金凤工业园金丰路北侧中小型创业园B区59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张富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通，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麒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加西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确认给付货款金额的基础上，尚应支付上诉人货款321,027.2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发生货款的总金额为11，379,470.30元，被上诉人对最初的一笔合同实际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分两次给付金额为132,563.60元、188,463.60元。该两项金额从总金额11,379,470.30元扣减后，才是一审法院所称的“货款总额”11,058,443.10元。一审法院在11,058,443.10元金额的基础上冲减被上诉人己付的该两笔货款，导致一审判决给上诉人少判了321,027.20元（132,563.60元+188,463.60元）。2、一审法院没有釆信2019年11月24日双方的对帐单。该对帐单虽然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但有其财务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完整体现了2017年8月份之后的双方的业务往来，该对帐单也没有将最初己经履行完毕的两笔合同的金额计算在内。退一步讲，结合其他各份对帐单进行计算，也能证明上诉人的诉求金额。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证据适用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北京麒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海加西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宁夏鼎泰皓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货款2,906,842.07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2、要求被告北京麒高科技公司、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在认缴出资限额内未实缴，对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7日，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与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签订买卖、购销、销售合同共计13份，三方协议书1份。1、2017年3月14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卖方根据（500吨/开票结算）1000吨后按实际数量余额开具17%增值税发票，支付方式为现金、承兑按当时市场行情适当扣除贴息。2、2017年5月26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卖方收到500吨后现金结算，结清货款不含税款。3、2017年9月28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需方支付80%货款后供方5日内发货，剩余20%货款，供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票到付清全部货款。4、2017年10月12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剩余20%货款，甲方开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乙方付清货款。5、2018年1月8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需方支付80%货款后供方5日内发货，剩余20%货款，供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票到付清全部货款。6、2018年4月12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预付甲方货款346,333元，货到乙方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7、2018年5月20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剩余20%货款，甲方开具16%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三个月内乙方付清货款。8、2018年9月17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需方支付100%货款后供方在3日内发货，货到后供方开具全额发票。9、2018年11月24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需方支付100%货款后供方在3日内发货，货到后供方开具全额发票。10、2018年12月1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开始发货，每月结算一次开具全额1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11、2018年12月14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货到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16%的增值税发票，需方在收到发票后付款。12、2019年8月2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开始发货，每月结算一次开具全额13%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13、2019年8月7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需方给供方预付80%货款（承兑汇票，6个月大行以及股份制银行），货到后供方给需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付其余货款。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与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以上合同共计发生货款总额11,058,443.1元，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8,522,628.2元，全部合同对违约付款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赔偿利息。庭审中，原告自认至今尚有600万元左右发票没有开具。另查明，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于2013年成立，原股东为李贵、刘成、李俊堂，现股东为北京麒高科技公司、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从原股东李贵受让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的49%股权，实缴注册资本7,300万元；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从原股东李贵受让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的51%股权，实缴注册资本3,900万元。2017年11月7日，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增加徐广哲、郭和平为股东，后该二人的实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权被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收购。2018年7月23日，北京麒高科技公司从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受让33%的股权6,600万元注册资金、从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受让18%的股权3,600万元注册资金，继而成为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的股东。至2018年7月23日，北京麒高科技公司认缴出资10200万元，已实缴7,242万元，剩余数额2,958万元于2033年交纳；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认缴出资7,108万元，已实缴5,047万元，剩余数额2,061万元于2033年交纳；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认缴出资2,692万元，已实缴1,911万元，剩余数额781万元于2033年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购买原告的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行为应为有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原告与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发生货款总额11,058,443.1元，双方没有争议，原告主张该货款是从第一笔合同2017年3月14日后开始产生的，而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于2017年4月2日付款132,563.6元，于2017年5月3日付款188,463.6元，在原告未举证证明该两笔货款系之前双方结清的应收账款，应当认定该两笔款项为被告已付款项，故被告已付货款金额为8,522,628.2元。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违约行为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从双方签订的全部合同来看，仅有部分合同约定剩余20%货款于开具发票后付清货款或者开具发票后付款，总的来说开具发票是付款后的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标准问题，因原告存在尚有600万元发票未开具的实际情况，且从原告于2019年11月24日向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提出对账，故应当以此时间节点为基准日，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不应当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及每起合同欠款之日起计算。关于被告北京麒高科技公司、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作为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北京麒高科技公司、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已经履行了实缴注册资本义务，而认缴注册资本于2033年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且在本案排除“加速到期”的情形外，原告请求被告北京麒高科技公司、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公司给付货款2,535,814.9元（11058443.1减去8522628.2）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北京麒高科技公司、上海加西亚投资公司、宁夏鼎泰皓源贸易公司在认缴出资限额内未实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货款2,535,814.9元，并以2,535,814.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30,0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55元，由被告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321,027.20元款项是否应在本案货款总额中扣减。双方之间14笔买卖交易中第一笔销售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14日，第二笔签订于2017年5月26日，诉争两笔款项分别2017年4月2日和5月3日支付，其余款项最早于2018年4月16日结算，2019年11月24日双方对账后，直至上诉人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被上诉人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都未提出异议。本案14笔交易，已结算完毕的部分共计产生11份结算单，其中有8份结算单由周喜亮代表被上诉人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审核人或者复核人处签字。2019年11月24日，上诉人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对账，周喜亮亦作为代表签字，虽然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应认定周喜亮的代理权限，即职务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对账单内容的认可。该对账单中未包括案涉两笔已付款项。该两笔款项系察右中旗西北化工已付款项，不应再次扣减。一审法院予以再次扣减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营口垚鑫矿产品有限公司货款2,906,842.07元，并以2,906,842.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上述给付义务，限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30,05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5元，合计41,170元，由察右中旗西北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丽审 判 员 唐晓葵审 判 员 盖世非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丛博书 记 员 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