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2民终1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肖波，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维杰，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秧尔，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佰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迪科，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肖波、李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华维杰、汪秧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2021）浙028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肖波、李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并支付2020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90644元”内容，改判为驳回华维杰、汪秧尔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陈肖波、李海燕与华维杰、汪秧尔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系双方各自名下的公司（即案外人上海浦春计量仪器有限公司和案外人深圳市鸿力达仪器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货款纠纷转化而来。也即双方当事人系代表各自名下的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所涉的权利义务主体仍应是公司而不是个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义务由陈肖波、李海燕承受违背了公司法关于公司独立财产权的规定；二、2020年3月，陈肖波代表其名下公司与华维杰协商，后经双方口头一致同意，华维杰不再向陈肖波、李海燕主张截至2020年3月的利息。自该日起，由案外人李聪、王联辉每月向华维杰归还本金8000元，利息由陈肖波每月向华维杰支付4000元直至还清款项。同时，华维杰继续向李聪、王联辉提供货物。后因华维杰拒绝继续供货，双方之间前述约定才未继续履行。一审中，陈肖波、李海燕向法院提交了李聪、王联辉的书面证言，而华维杰既认可收到李聪、王联辉规律性支付的款项，又否认其已与陈肖波、李海燕达成上述协议，属于自相矛盾。另外，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华维杰、汪秧尔辩称：一、陈肖波、李海燕仅对截至2020年3月的利息提起上诉请求，并未针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提出异议，但在上诉理由中，又提出了有关主体资格的异议，其上诉理由与主张相悖；二、华维杰、汪秧尔从未与陈肖波、李海燕达成过口头协议，从未同意免除截至2020年3月的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维杰、汪秧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肖波、李海燕归还华维杰、汪秧尔借款161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4.7‰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6日，华维杰、汪秧尔与陈肖波、李海燕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陈肖波、李海燕向华维杰、汪秧尔借款2250000元，其中1650000元为所欠货款转借款，600000元为现金借款；并约定700000元借款为无息借款，期限为六年，原则上华维杰、汪秧尔从陈肖波、李海燕产品年销售返点中扣除；借款最长期限为三年，二年内利息按银行月利息4.7‰计算；陈肖波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熙璟城豪苑1栋2号楼B座4C的房产作为该借款的抵押物，若陈肖波出售该房产，其应在出售后一个月内支付华维杰、汪秧尔1550000元，若超过期限，华维杰、汪秧尔有权让陈肖波、李海燕支付月息18.8％（金额按1550000元结算，并自借款之日起算）；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华维杰、汪秧尔将600000元汇入了陈肖波银行账户。2020年1月，陈肖波向华维杰、汪秧尔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陈肖波、李海燕共归还华维杰、汪秧尔借款本金40000元。2020年4月至2020年10月，陈肖波、李海燕共支付利息28000元。2019年11月29日，陈肖波将其所有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熙璟城豪苑1栋2号楼B座4C的房产出售他人，并于2019年12月5日完成不动产过户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华维杰、汪秧尔与陈肖波、李海燕经协商，将陈肖波、李海燕所欠货款1650000元转化为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抵押物详情等，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现陈肖波、李海燕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华维杰、汪秧尔要求陈肖波、李海燕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陈肖波、李海燕辩称华维杰、汪秧尔与陈肖波、李海燕之间系公司间的代理合同关系，且双方于2020年3月达成口头还款协议并按此协议执行，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事项，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陈肖波、李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华维杰、汪秧尔借款1610000元，并支付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90644元，及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7‰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华维杰、汪秧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3867元，减半收取计11933.50元，由华维杰、汪秧尔负担1880.50元，陈肖波、李海燕负担100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肖波、李海燕负担。       二审期间，华维杰、汪秧尔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肖波、李海燕向本院申请证人王联辉作证，拟证明陈肖波、李海燕与华维杰、汪秧尔于2020年3月达成口头协议，华维杰、汪秧尔承诺不再主张截至2020年3月利息的事实。证人王联辉称：陈肖波是深圳市鸿力达仪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年底起，证人在该公司工作。该公司一直在代理华维杰、汪秧尔的产品。证人到该公司上班后，该公司每个月给华维杰、汪秧尔汇付一定金额的款项，具体金额不定。每年年底，该公司与华维杰、汪秧尔对账结算。某年年底对账时，陈肖波欠华维杰一些货款。陈肖波、李海燕遂去华维杰处协商，并向华维杰借款。陈肖波、李海燕回来后告知王联辉，其向华维杰借了600000元。后来陈肖波归还了600000元后，华维杰称还有900000元未归还。2020年3月29日至4月2日之间，证人与陈肖波一起找华维杰协商，第一天协商顺利进行，双方商定了此后每个月归还的数额，且华维杰同意所还款项用于抵扣本金，不用支付利息。第二天，华维杰致电陈肖波称其妻子不同意不收利息，证人遂再次与陈肖波到华维杰处协商，双方商定，还款方式确定为由证人每个月付3000元、李聪每个月付5000元，陈肖波每个月付4000元。2018年开始，陈肖波不再代理华维杰公司的产品，由证人与李聪代理华维杰公司的产品。证人和李聪继续支付了5个月款项，华维杰不再发货了，证人也不再支付款项。华维杰与陈肖波个人之间的结算通过私人账户进行。       陈肖波、李海燕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言可以佐证待证事实。华维杰、汪秧尔对证人证言经质证认为，证人与陈肖波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效力较低。且根据证言，陈肖波、李海燕与华维杰、汪秧尔之间就免除利息一事并没有达成协议。且证人也称双方之间的结算是通过私人账户进行。华维杰、汪秧尔认可一段时间内每个月收到的8000元是归还本金，4000元是支付利息。但该还款方式实际上仍系在履行原本的（借款协议）。因此，华维杰、汪秧尔认为证言不能佐证陈肖波、李海燕的主张。       陈肖波、李海燕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对账单，拟证明陈肖波、李海燕与华维杰、汪秧尔并非涉案合同关系的主体，合同主体应为各自所属的公司，涉案借款应由公司归还；2．购销合同，拟证明陈肖波是以公司名义与其他公司交易的，在该合同中，陈肖波也系作为公司的代理人签署的合同。华维杰、汪秧尔经质证认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肖波、李海燕二审询问时提交的对账单内容与附随上诉状一并寄送的对账单内容不一致，且对账单中并无任何盖章，也未经华维杰、汪秧尔签字确认，不能佐证陈肖波、李海燕待证事实。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肖波、李海燕提交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未得到华维杰、汪秧尔的认可，也未有华维杰、汪秧尔或其所涉公司签章确认，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难以认定。购销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反推出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公司与公司之间的结论，因此，本院对购销合同亦不予认定。对证人证言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将在下文进行统一分析。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判令陈肖波、李海燕支付截至2020年3月的利息是否妥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肖波、李海燕以个人名义与华维杰、王秧尔签订涉案《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既未披露双方当事人各自经营的公司，也未有公司签章，且在该《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部分借款系由货款转换而来。故陈肖波、李海燕认为公司才是涉案诉讼适格主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肖波、李海燕主张其与华维杰、汪秧尔达成一致口头协议，华维杰承诺放弃主张至2020年3月的利息，但陈肖波、李海燕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证人描述的协商经过，华维杰、汪秧尔并未明确放弃主张部分利息。证人按月支付给华维杰款项亦不足以推定出华维杰已放弃主张部分利息。综上所述，陈肖波、李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上诉人陈肖波、李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施晓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