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明，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磊，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3号楼1单元11层1101-Z68（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09J7M2Q。法定代表人：丘小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明因与被上诉人葛磊、北京华尚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美公司）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8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被上诉人葛磊、华尚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是《大咖区域代理合同》，上诉人陆明代理被上诉人在安徽区域销售被上诉人的产品，并支付了首批拿货钱38000元，二人之间是代理和买卖关系。首先，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的产品，并在安徽区域推广宣传，并组织同行业的店家学习，销售培训课程。上诉人每组织一次课程推广和培训并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的产品，被上诉人就按照比例支付上诉人费用。其次，上诉人陆明在蚌埠市经营小陆美发，自己也需要适用烫染产品。被上诉人在签署合同前为了宣传其水分子生成器，在上诉人的理发店中放置了一台使用水分子产品进行烫染的设备，以推广其产品，并非是本案合同中的水分子生成器。再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后，其是认可上诉人的38000元是拿货款，也认可要退还上诉人的欠款，并在上诉人的多次催要下退还了其中的5000元。这些都证明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发货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已经发货，其为何同意退还？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发货义务，应当退还上诉人的全部款项。葛磊、华尚美公司共同辩称：1、上诉人与葛磊签订的大咖区域代理合同实际为销售代理合同，其中上诉人与葛磊合作的内容为水分子合成器，葛磊已履行合同约定事项，开展课程的租赁费、人工费等均由葛磊支付，上诉人称葛磊退其5000元，但葛磊称5000元系上诉人向葛磊借款，并非退的货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38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1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葛磊以华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陆明签订《大咖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由陆明在安徽省区域内代理华尚水烫运营，并负责组织店家学习邀约，华尚美公司负责教育、技术、销售培训并提供水分子生成器产品销售、水烫课程及系统技术课程。合同约定陆明需缴纳38000元首批拿货。代理期限为至2019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陆明按约支付了38000元，并在合肥组织其美发行业的同行培训学习。另查明：2019年1月8日，案外人汪智勇向葛磊转账8100元，2020年7月16日，陆明向汪智勇转账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代理合同，约定由被告销售水分子生成器、水烫课程、系统技术课程。合同内容约定“…二、合作产品1、乙方合作销售甲方的产品为：水分子生成器、水烫课程、系统技术课程…,…五、甲乙双方合作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叁万捌仟元合作首批拿货…”，本案中代理合同约定的是首批拿货款，38000元是否包含水烫课程、系统技术课程费用，约定不明确，亦未明确货款的总额及货物数量，原告诉称38000元为拿货钱，其未收到水分子生成器，在被告提供的视频中显示原告店里已有一台机器，原告也亦认可，但认为是展示机，并不是被告提供的全部水分子生成器，双方对水分子生成器的价款及台数没有明确约定，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完全收到水分子生成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汪智勇向葛磊转账与本案无关联性，陆明诉称其代葛磊向汪智勇偿还的11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得到葛磊的认可，其提供的转账及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是汪智勇与陆明之间往来，无法证明与葛磊有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1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陆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元，减半收取513元，由原告陆明负担。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大咖区域代理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葛磊的个人行为，与华尚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销售代理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当事人双方诉争的38000元的性质是否为货款？2、陆明认可的葛磊支付的5000元款项的性质是葛磊退的货款还是陆明向葛磊的借款？3、葛磊是否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关于当事人双方诉争的38000元的性质是否为货款的问题。案涉《大咖区域代理合同》第二条约定，陆明合作销售的产品为：水分子生成器、水烫课程、系统技术课程。该合同第五条约定，陆明需缴纳38000元合作首批拿货。故依据本案合同内容，陆明缴纳的38000元应为货款。关于陆明认可的葛磊支付的5000元款项的性质是葛磊退的货款还是陆明向葛磊的借款的问题。二审庭审中陆明认可其于2020年11月15日收到葛磊通过支付宝支付的5000元，葛磊称该款是陆明的借款，因葛磊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陆明称该款是葛磊退的货款，因陆明的主张在客观上减轻了葛磊的民事责任，符合常理，本院对陆明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葛磊是否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问题。依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和庭审陈述，本案合同签订后，葛磊收到陆明缴纳的货款38000元是事实，葛磊除了曾提供过培训讲课外，未能举证证实向陆明提供了合同约定的价值38000元的水分子生成器的事实。葛磊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视频虽显示陆明店中已有一台机器，但陆明否认该机器为葛磊提供的水分子生成器，称是展示机。陆明的解释具备合理性。葛磊仅凭其提交的视频不能证实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加之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早已届满，葛磊既不供货也不返还，属于违约行为。结合陆明自认的葛磊已退货款5000元的事实，葛磊应返还陆明剩余货款33000元。因《大咖区域代理合同》对供货时间并未约定，故本院对陆明诉请的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计付利息不予支持，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自其一审起诉之日2021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到葛磊货款付清之日止。对于陆明主张的其为葛磊垫付10000元给汪智勇一节，属于当事人双方与汪智勇之间的其它纠纷，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陆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1）皖0321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二、葛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明货款人民币33000元及利息（以33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陆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减半收取513元，由葛磊负担343元，陆明负担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葛磊负担687元，陆明负担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晓红审 判 员 李丰年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杨怡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