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一路以南、渤海十一路以西南杨居委会商贸楼。负责人；马士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玉欣，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佃孟，男，193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登玉，女，193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玉，女，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志，女，199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女，200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滨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滨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6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驳回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将李黎书面证言效力认定为有效，进而认定投保资料为代签名，属明显错误。一审时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提供了一份署名为李黎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涉案保险合同中《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成在吉的签字非成在吉本人签署。天安滨州支公司当庭提出李黎未出庭质证，不能确定情况说明是业务人员李黎本人出具，且对情况说明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业务人员李黎系李士玉的亲外甥女，即使是其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与李士玉的特殊关系，其证言亦不具备证明效力。成在吉本人在接受电话回访时明确承认自己签名且知晓责任免除条款，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认定署名为李黎的书面证言，与保险合同记载的业务人员姓名为李黎这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证言出自案涉业务人员，认定天安滨州支公司不能证明保险合同中成在吉签名是其本人签署，进而认定天安滨州支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将公司电话回访认定为例行性询问，不存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加以印证、解释的作用，也不能证明保险合同中成在吉签名是其本人签署，系事实认定错误。为了保护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合法权益，防止销售时存在误导行为，保险公司对投保人进行电话回访，对保险合同重要事项再次确认。天安滨州支公司提供了三份电话回访录音，在通过核实身份信息确认是成在吉本人后，天安滨州支公司对成在吉进行了电话回访。成在吉在电话中明确承认了投保资料是本人亲笔签名，并且了解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知道涉案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保险公司将不承担赔付责任。如果在电话回访中，成在吉对于相关事项的询问提出疑问，或者承认不是本人签名，保险公司均会重新对客户进行责任讲解，并且会要求客户本人签名，如本人不同意重新签名，保单将无法承保。成在吉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电话回访时对其亲笔签名的回答很明确，属于对事实的自认，而一审法院却直接以电话回访为例行性询问为由否定了该录音的效力。三、无证驾驶机动车或者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天安滨州支公司把此项规定作为责任免除，只需要作出提示即可，无需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对此未做认定，把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混淆，进而判决天安滨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中，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成在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拖拉机的违法行为也进行了事实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天安滨州支公司对于成在吉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仅需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即可，人民法院即应依法认定该条款为有效条款。本案所涉《天安人寿附加（2017）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天安人寿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天安人寿健康易享医疗保险》、《天安人寿爱守护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天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保险条款第2.4责任免除，《天安人寿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Ｃ款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2.3责任免除均约定在交付时均以加粗加黑形式进行印刷，区别于一般条款印刷形式。且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提交了三份保险合同，每份保险合同包括目录、首期保险费收据、保险单、健康告知书、保险条款、投保资料等内容，说明成在吉也已经收到三份保险合同，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应依法认定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天安滨州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这一争议。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虽无直接证据，但仍提出投保资料部分为代签名的主张。即使存在部分代签名，涉案保单已经交费3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亦应认定投保人对代签字的法律效力进行了追认，结合电话回访、保单回执，也应依法认定天安滨州支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四、成在吉因交通事故发生的治疗费已通过其他诉讼得到赔偿，天安滨州支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提到，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因成在吉死亡造成的包括医疗费在内的损失已得到70%的赔偿，医疗费59416.6尚有30%即17824.98元未得到赔偿。医疗费作为财产损失，不能重复索赔而获得额外利益，如果属于保险责任，天安滨州支公司仅对剩余部分承担保险责任。庭审时，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提供了成在吉治疗费用票据原件，隐瞒了已获得赔偿的重要事实，导致天安滨州支公司做出错误答辩。如果属于保险责任，天安滨州支公司也仅赔偿因成在吉入院治疗而支出的医疗费未获得赔偿部分即17824.98元。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成在吉2020年10月16日21时35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构成保险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对方李小春未保持安全距离和违法装载负事故主要责任，成在吉驾驶潜在安全隐患的车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天安滨州支公司主张的无证驾驶行为不构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违章行为。二、保险合同显示李黎系天安滨州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李黎代表天安滨州支公司与成在吉签署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确立保险合同关系。李黎作为保险人的代理人明确成在吉的签字非本人签署，天安滨州支公司的自认行为当然得到法庭的事实认定。至于李黎的其他社会关系不会改变这一基本事实。三、电话回访不构成合同内容。保险人的电话回访只是保险人的业务规范内容之一，不构成保险合同的形式要件（书面合同），更不构成合同条款，电话回访无从约束合同当事人。四、保险人应依法诚信履约。投保人支付对价保费保险人承保即确立保险合同关系，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须依法诚实信用承担保险责任，而不是利用保险优势寻求免责。综上，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安滨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安滨州支公司支付身故、医疗保险金159416.60元；2.请求判令天安滨州支公司履行Ｃ款保险费豁免义务；3.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滨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20年10月16日21时35分许，李小春驾驶辽Ｃ8××××轻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34省道惠民县淄角镇狮豹刘村路口时，与前方顺行的成在吉驾驶的无牌拖拉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成在吉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李小春因未保持安全车距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李小春因违法装载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成在吉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确定李小春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成在吉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成在吉被送往滨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59591.4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9416.6元、门诊医疗费174.83元），后成在吉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为成在吉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二、2018年9月11日，成在吉在天安滨州支公司购买天安人寿健康易享医疗保险一般医疗基本保险金额1000000元，重大疾病医疗基本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一年，保险费608元。2018年8月1日，成在吉在天安滨州支公司购买：1、天安人寿爱守护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费2366元，保险期间终身；2、天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费363元，保险期间1年；3、天安人寿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费62.50元，保险期间1年；4、天安人寿附加（2017）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5000元，保险费60.38元，保险期间1年。上述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成在吉。2018年8月1日，成在吉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成某，在天安滨州支公司购买：1、天安人寿爱守护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费1221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间20年；2、天安人寿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保险费181元，保险期间1年，交费期间1年；3、天安人寿附加意外伤害保险，基本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费50元，保险期间1年，交费期间1年；4、天安人寿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Ｃ款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493.69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间19年；5、天安人寿附加（2017）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基本保险金额5000元，保险费48.3元，保险期间1年，交费期间1年；6、天安人寿附加爱守护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年满66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零时，保险费289元，交费期间20年。保险合同约定的涉案免责条款如下：保险合同号为00146802132008088的保险合同第2.4免责除外：1、被保险人因下列情形之一发生的医疗费用，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1）……，（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6）……。保险合同号为00151940742808088的保险合同第2.4免责除外：被保险人下列情形之一发生住院医疗费用、特殊门诊医疗费用、门诊手术医疗费用或住院前后门急诊费用的，本公司承担保险责任：……6、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合同号为00146803098708088的保险合同第2.4免责除外：被保险人因下列第1-7项情形之一身故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因下列第2-10项情形之一发生本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轻症疾病、中症疾病、达到疾病终末期极端或住院治疗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5、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上述内容均加黑加粗。三份保险合同业务人员签名为李黎。三、2021年1月29日，天安滨州支公司向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出具拒付解约通知书内容为：1、不予给付保单号为00146803098708088保险合同的身故保险金，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单现金价值；2、不予给付保单号为00146803098708088、00151940742808088保险合同的医疗保险金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单现金价值；3、不予豁免保单号为0014680213200808保险合同的保险费，解除保单号为00146802132008088保险合同下的天安人寿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Ｃ款重大疾病保险，退还现金价值。四、天安滨州支公司主张如果需要承担保险责任，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保单号00146803098708088爱守护终身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为5万元；附加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为5万元；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保险金为1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为5000元；保单号00151940742808088健康易享医疗保险（总费用59416.6元-免赔额2万元）×60%＝23649.96元。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对上述保险金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作出（2021）鲁1621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因成在吉死亡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94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误工费82.42元（82.42元／天×1天）、护理费164.84元（82.42元／天×1天×2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4204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成登玉26731元÷4人×5年＝33413.75元、成佃孟26731元÷4人×5年＝33413.75元、成某26731元×4年÷2人＝53462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41.78元（82.42元／天×3天×3人）、施救费124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共计1080909.64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士玉、成志、成某、成佃孟、成登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士玉、成志、成某、成佃孟、成登玉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18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士玉、成志、成某、成佃孟、成登玉剩余损失556233.07元（882909.64元×70%×90%）；三、被告李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士玉、成志、成某、成佃孟、成登玉剩余损失61803.67元（882909.64元×70%×10%）；四、驳回原告李士玉、成志、成某、成佃孟、成登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主张天安滨州支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天安滨州支公司称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方式为：一、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事项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二、在客户签收书面保险合同时提示客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事项；三、在投保时书面投保资料上也提示投保人认真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事项。四、业务人员展业时已按照保险合同条款向投保人介绍的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事项。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主张涉案的三份保险合同中“成在吉”的签名均不是成在吉本人签署，并提交署名为李黎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是李黎，女，身份证号372321198810××××，住所山东省惠民县，201年在天安滨州支公司代理保险业务。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11日，惠民县姜楼镇河南成家村成在吉分别投保了三份保险系我代理业务，《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成在吉”的签字非成在吉本人签署。保险公司情况说明有异议，称三份保险合同中“成在吉”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提供三份保险合同的电话回访录音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天安滨州支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提交的书面为李黎的情况说明虽为书面证言，但结合保险合同中业务人员签名为李黎，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黎系天安滨州支公司办理涉案保险的业务人员。天安滨州支公司提交的电话回访录音只能说明投保人办理保险业务后保险公司作出的一种例行性询问，不存在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加以印证、解释的作用，也不能证明保险合同中“成在吉”签名是其本人签署。天安滨州支公司自称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方式均为提示投保人自行阅读，提示投保人自行阅保险条款并不能等同于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天安滨州支公司主张业务人员展业时已按照保险合同条款向投保人介绍的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事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天安滨州支公司主张的涉案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对如果天安滨州支公司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计算方式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履行保单号00146803098708088爱守护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保险金5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50000元、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合同保险金1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合同保险金5000元；二、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履行保单号00151940742808088健康易享医疗保险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给付原告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保险金23649.96元；三、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履行保单号00146802132008088保险合同中《天安人寿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Ｃ款重大疾病保险》约定的豁免保险费义务；四、驳回原告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8元，减半收取计1744元，由原告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负担227元，由被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1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天安滨州支公司是否应向成佃孟、成登玉、李士玉、成志、成某承担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主义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天安滨州支公司以成在吉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主张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应当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至迟在签发保险单前已将包含有上述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交付给成在吉，并以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方式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虽然天安滨州支公司提供了成在吉签字的投保提示书，用以证明其就上述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李士玉、成佃孟、成登玉、成志、成某否认天安滨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的成在吉签名字迹是成在吉本人所签，天安滨州支公司办理涉案保险的业务人员李黎，亦证明《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个人业务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章处成在吉的签字非成在吉本人签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天安滨州支公司应当对该证据予以补强，但在本案诉讼中，天安滨州支公司未申请对该证据上的成在吉签名字迹是否为成在吉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天安滨州支公司提交的电话回访录音，亦不能证明天安滨州支公司将包含有上述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天安滨州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天安滨州支公司所述的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当履行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义务。天安滨州支公司主张成在吉因交通事故发生的治疗费已通过其他诉讼得到赔偿，天安滨州支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人身保险包括人寿保险、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不适用损失补偿原则。被保险人已从实施致害行为人处获得医疗费用等侵权赔偿后，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天安滨州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天安滨州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天安滨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上诉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乃群审 判 员 王忠民审 判 员 高立俊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高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