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超，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河南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东，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霞，河南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超因与被上诉人赵海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0811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共计26347.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90套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对该90套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事实是明知的，双方就该90套产品的加工费用已经结算抵扣银料，上诉人不应当再支付加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涉案90套产品的加工费，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质量合格证明，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明该90套产品符合国家或行业质量标准的证据。而上诉人在收到产品后向被上诉人口头反映该90套产品的质量不合格，经过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同意将该90套产品的加工费折合成银料结算。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材料收发详情表》中，明确备注该90套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后续也未向上诉人邮寄剩余加工产品，可见被上诉人对该90套产品质量不合格、双方进行结算的事实是明知的，也符合日常生活的一般逻辑，被上诉人无权再要求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二、原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证明涉案90套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其应当承担不能证明该90套产品合格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收发详情表》，上诉人明确备注该90套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说明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对定做产品的质量提出了异议，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该90套产品符合质量标准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其主张加工费就应当证明其加工的产品符合质量标准或证明定作人对产品质量认可。而原审法院对该90套产品质量是否符合标准不予评析，即简单地将该部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相反，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能证明该90套产品合格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也不应当支付不合格产品的加工费。三、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4747.5元加工费的事实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就所有的债务往来对账和结算，上诉人无需支付2019年加工费。上诉人、被上诉人在5390号案件判决之前多次进行对账和结算，最终双方达成2020年8月3日的《材料收发详情表》，上诉人对该《材料收发详情表》是认可的，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最终结算的认可，且该《材料收发详情表》同样经过539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并最终判决上诉人仍需返还被上诉人银料19145.1克，故而被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该部分费用。赵海东辩称，上诉人收到90套银器的事实已经在（2020）豫0811民初5390号生效判决书中已确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海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21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600为基数，自2020年5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偿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加工费损失46320元；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21年5月18日向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增加诉讼请求：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欠付的加工费4747.5元及利息（利息以474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原告赵海东与被告李志超就瓷器镶银承揽加工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加工的每套瓷器中包含六个小杯子镶银、一个银制茶漏，每个杯子使用银料12.5克，茶漏使用银料25克，每套茶具共计使用银料100克。2019年7月17日，原告赵海东收到被告李志超委托湖南金福银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送的银料46209.1克（银含量≥99.9％）。2019年7月29日，被告李志超通过刘晓伟向原告赵海东转账支付30400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方工作人员谭桂军通过微信向原告赵海东发送表格一份，载明已付30400元，应付101套成品工费及瓷器费用24000元、400套瓷器不含杯子13600元，扣除退回的90个小瓷杯子2452.5元（退回小瓷杯包含工费1.7元／克＊12.5克／个＊90个=1912.5元；小瓷杯6元／个＊90个=540元，合计2452.5元）、已付30400元，未付款项为4747.5元。2020年5月14日，经原告赵海东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程鑫婷微信沟通，双方确认原告后续将向被告方发货283套。根据原告赵海东提交的其与被告李志超的通话录音显示，被告李志超认可在2020年5月23日收到赵海东后续向其发货90套。原告赵海东提交的被告方工作人员谭桂军于2020年8月3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赵海东方发送的赵海东银料收发详情表载明：赵海东2019年7月17日共收到银料46209.1克，该银料用于生产100克／套的瓷包银茶具套装500套，实际收货86套，总重量8600克，银茶漏15个，总重量375克（25克／套），共计收货银重8975克，赵海东欠付银料37234.1克。2020年12月26日（综合原被告提交证据，该时间应为2019年），赵海东返还银料8829克；2020年5月23日，小茶杯内胆6个105克；2020年5月23日，不合格产品使用银料8975克（小茶杯540个，12.5克／个。茶漏89个，25克／个。共计8975克）；运费675元折抵银料180克。表格尾部载明赵海东欠付银料19145.1克未返还。2020年10月28日被告赵海东因加工费等问题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豫0811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赵海东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志超返还银料19145.1克（银含量≥99.9％）；二、驳回原告李志超其他诉讼请求”。另载明：“关于原告欠付被告加工费等费用及损失，被告可另案主张”。之后赵海东提起了本案诉讼。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依据其工作人员谭桂军2020年8月3日在微信中向赵海东发送的银料收发表，认为2019年欠付的4747.5元加工费已经经过对账和结算，无需再支付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因银料详情表上并不显示对2019年欠付的4747.5元进行了抵扣，被告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欠付的4747.5元已支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欠付的4747.5元加工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之间后续仍存在继续合作的问题，双方之间就未付款项的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的约定，故对于原告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应当从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1年3月3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院确定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被告李志超依据其工作人员谭桂军2020年8月3日在微信中向赵海东发送的银料收发表，认为表中所记载的于2020年5月23日收到赵海东的90套为不合格产品。但该院认为表格中记载的“不合格产品”系被告李志超的单方意思表示，结合该表格的内容，无论产品是否合格，对赵海东在加工过程中所使用的银料均应当进行扣减，故该表格的作用是对银料使用的情况及运费等进行扣减，以便于计算原告剩余应退还银料的数量，并不能证明90套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因被告李志超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5月23日收到的90套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0套瓷器价款及加工费21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该款项的利息问题同欠付的4747.5元的利息计算方式一致。因被告李志超未实际接收其余的193套瓷器，对于原告赵海东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4632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志超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原告赵海东欠付的2019年的瓷器价款及加工费4747.5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法院确认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被告李志超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原告赵海东欠付的2020年的瓷器价款及加工费21600元及利息（自2021年3月31日起至法院确认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原告赵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49元，由原告承担500元，由被告李志超承担249元（被告承担部分由原告先行垫付，待履行时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4747.5元加工费，赵海东提供的李志超工作人员谭桂军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表格能够证明李志超欠付赵海东加工费4747.5元，原审据此判令李志超支付赵海东上述费用，具有事实根据。至于李志超上诉称双方已经就所有的债务往来对账和结算，无需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银料收发详情表也没有记载对上述款项进行抵扣等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1600元加工费，主要涉及90套产品是否合格问题，2020年5月23日，赵海东将90套产品交付给李志超后，按照法律规定，李志超作为定作人，应当及时验收货物，对于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可以提出异议并要求赵海东进行修理、重作等，但李志超并未依法行使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李志超工作人员谭桂军向赵海东发送的银料收发详情表不能作为产品不合格的依据，该表格主要作用在于银料使用情况及运费的扣减事宜，且产品不合格的问题系李志超单方表述，赵海东并不认可，原审对于李志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李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李志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苏 杭审 判 员  毕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成功书 记 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