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玲，女，1967年6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复，男，193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鹤，男，1987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55号。法定代表人：尚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造成错误的判决结果。2.一审判决对鉴定机构无法得出鉴定结论的过错认定上，明显不当。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而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636400元(31820元/年×20年)、丧葬费376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53.75元(22203×5-4)，以上费用要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50%；2.请求判令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及诉讼费)均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李占伟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处住院病历记载：2015年6月4日以“车祸致左小腿疼痛流血活动障碍3小时”为主诉住入医方。体格检查：体温36.2℃，脉搏100次/分，呼吸24次/分，血压120/72mmlg。专科检查：左小腿皮肤与皮下软组织撕脱，左胫前中段可见骨折片，骨折片外露，游离，创口处大量泥沙、草等异物，足背动脉搏动良好，左足感觉可，足趾运动略受限。左小腿正侧X线示：左胫腓骨骨皮质不连续，可见多个游离骨片。诊断：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脱套伤。当日行左小腿清创探查、KCI负压吸引术、跟骨牵引术。6月10日行左小腿局部清创KCI负压吸引更换术。6月17日行左小腿局部清创KC1负压吸引外固定架固定术。术后给予抗感染等治疗。6月18日患者自述张口困难。6月19日10：33肝胆外科会诊意见：破伤风不除外。当日给予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肌肉注射等治疗。6月20日18：20患者突然出现四肢抽搐、大汗淋漓，给予高流量吸氧、苯巴比妥钠等药物治疗。6月21日转入ICU，给予呼吸机辅助通气等治疗，6月24日患者出院。2015年6月25日患者死亡。2015年11月20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本例李占伟符合因交通肇事引起左小腿中段大片状皮肤撕脱，肌肉及皮下组织坏死，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并发破伤风及支气管××，出现强制性抽搐，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2、本例交通肇事引起的损伤(左小腿中段大片状皮肤撕脱，肌肉及皮下组织坏死，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为其根本死因；并发的破伤风引起的强制性抽搐及支气管××是直接死亡原因。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方曾以交通肇事赔偿起诉交通事故肇事方，康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2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占伟承担交通事故70%责任，肇事方承担30%责任，因破伤风引起的强制性抽搐及支气管××是李占伟直接死亡原因，肇事方对李占伟死亡引发的损失减半赔偿。经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医学会对双方争议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患方未能提供患者就诊医方的急诊病历，鉴定会现场，医方补充急诊破伤风抗毒素取药凭证，患方不予认可。根据目前医患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专家鉴定组无法得出鉴定结论”。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方支付3500元鉴定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供的门急诊收费明细清单、门急诊系统记录记载：2015年6月3日23：10临时医嘱“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液1500U/支，已发”；23：25临时医嘱“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液1500U/支，已发”。6月4日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液一支，3.17元。三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为患者李占伟的直系亲属。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主张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应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诊疗过错、存在损害后果、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过错认定和因果关系认定涉及专业医疗知识，一般需要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申请本院委托，沈阳医学会对双方争议事项进行鉴定，但是因“患方未能提供患者就诊医方的急诊病历，医方补充急诊破伤风抗毒素取药凭证，患方不予认可，根据目前医患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关于双方争议的急诊病历的保管义务，《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在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的，其门(急)诊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没有在医疗机构建立门(急)诊病历档案的，其门(急)诊病历由患者负责保管。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版)》第十条的规定：“门(急)诊病历原则上由患者负责保管。医疗机构建有门(急)诊病历档案室或者已建立门(急)诊电子病历的，经患者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其门(急)诊病历可以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根据以上规定，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无证据证明患者急诊病历确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实际保管，因不能提供急诊病历导致鉴定不能的责任应由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方承担。关于是否注射抗破伤风药物的问题，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已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下达相关医嘱并收取相关费用，根据其所保存的材料已经完成举证。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却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故不能认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急诊治疗阶段未对患者实施抗破伤风相关治疗。综合以上，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不能举证证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诊疗过错并导致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元(已减半收取，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预交)，由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医院承担责任，应当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诊疗过错、存在损害后果、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诊疗过错并导致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上诉人高艳玲、李振复、李春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那 卓审 判 员  陈兴田审 判 员  邹明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芷如书 记 员  李冰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