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21085号原告：张镇华，男，199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培，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兰，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江村内谭六巷20号。法定代表人：严琴。被告：严琴，女，199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被告：郭亚运，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文兴，男，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书，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艳，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镇华与被告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家公司）、严琴、何文兴、郭亚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培、曾秀兰，被告瑜家公司、严琴、郭亚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华，被告何文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4563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人民币876.90元（利息以货款44563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3月22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5月13日）；3、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补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瑜家公司是严琴独资设立与其丈夫郭亚运共同经营的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主要从事新鲜水果、食用农产品、水产品、鲜肉等农副产品的批发和销售。2019年6月5日前，郭亚运担任瑜家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严琴担任监事；2019年6月5日至今，严琴担任瑜家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郭亚运担任监事。郭亚运与严琴系夫妻关系。何文兴是郭亚运和严琴的合伙人，是瑜家公司职工。自2020年12月起，瑜家公司的负责人郭亚运、何文兴与原告建立业务联系，其中何文兴主要负责瑜家公司在拼多多等平台帐号对接及运营管理等工作，郭亚运负责资金管理及产品包装运输等工作。郭亚运与何文兴代表瑜家公司多次向原告购买冻鸡（细）、冻走地鸡（细）、正品鸡等冻鸡产品，何文兴向原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公示证书》、《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基本存款账户信息》、《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明》等材料扫描件以证明瑜家公司具备相关资质及其本人具备代理瑜家公司进行业务交易活动的资格。瑜家公司通过何文兴微信、电话（微信号：×××，电话：138××××3240,130××××9233），郭亚运微信、电话（微信号：×××，电话：136××××8866）及微信群“拼多多小鸡群”等方式向原告下达订单，原告接单后按约定将鸡产品送至广州市白云区夏花三路（即瑜家公司所在地），由瑜家公司的郭亚运、何文兴组织人员进行签收，送货完毕后原告会在微信中发送送货单等单据对送货情况给予反馈。收货后，由何文兴、瑜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琴或郭亚运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原约定当批次货到现付，但由于订货频繁需求量大，双方遂改为每批次货物运送货物后，由原告对该批次货物金额进行核算对账，由四被告按照对账金额进行付款，但四被告收货后迟迟未结算货款，原告遂向江高派出所报案。2021年3月27日，郭亚运与原告到场，何文兴经通知拒不出现。在警察的协助下，郭亚运与原告对未付货款金额进行对账，并签署《情况证明》确认郭亚运代表瑜家公司签收货物及拖欠货款尾款44563元的事实。经原告多次催促，四被告因内部利益分配不均等原因，互相推卸责任，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原告不得已通过聘请律师起诉以主张债权权利，因此原告已经向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告认为，郭亚运、何文兴、严琴作为瑜家公司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下达订单、签收货物及付款的相关行为属于瑜家公司行为，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瑜家公司承担。瑜家公司收取货物后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并支付迟延付款所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因向四被告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用属于因四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四被告承担。严琴作为瑜家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当对瑜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亚运作为严琴的丈夫，共同经营瑜家公司所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向原告清偿。何文兴作为瑜家公司职工及郭亚运夫妇的合伙人，也是案涉货物下单人，应当对案涉货款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四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44563元及其利息，并承担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的损失。故成讼。被告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严琴、郭亚运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改为判令何文兴对全部诉讼请求独自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何文兴与瑜家公司是合伙关系。何文兴没有公司资质，不能对食材等冷冻的食材进行销售，于是找到瑜家公司进行挂靠合作。根据原告起诉状事实理由的第一段，原告承认何文兴与瑜家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何文兴通常都是以瑜家公司的员工郭亚运进行沟通对接。平时由何文兴负责组织货物材料及相关的食材，由郭亚运代表瑜家公司进行运输打包。2、原告与郭亚运在2021年3月27日约定到派出所达成协议，由郭亚运代瑜家公司支付货款49663元，剩下的货款由何文兴支付，剩下部分的货款与瑜家公司所有人员无关。3、郭亚运于2019年6月5日把股份全部转让给严琴，退出了公司股东会，不再担任公司的股东。而涉案交易是发生在2020年12月之后，也就是郭亚运退出股东之后。郭亚运上述行为包括代为核算货款及与何文兴之间的对接，都是属于员工行为，由瑜家公司予以确认。故在原告与瑜家公司确认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由瑜家公司委托郭亚运进行结付。原告与瑜家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既然原告与瑜家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严琴不需要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郭亚运作为公司的监事，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需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4、何文兴并非瑜家公司员工。双方是口头合伙关系。何文兴相当于中间介绍人，由其组织相关食材向瑜家公司供应后，由郭亚运根据公司的要求对其发放相应的介绍费。何文兴认为其与瑜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瑜家公司不予确认，理由如下，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转账凭证，郭亚运向何文兴发放的是工资及报销款项，提供的证据与实际情况不符。3000元钱及其他报销款项是对何文兴与郭亚运之间相关货物买卖的部分结算。而且，何文兴仅仅提供了三笔转账记录，分别是2020年12月25日3000元、2021年1月13日100元，2021年1月15日500元。事实上，何文兴在2020年3月27日之前，一直与原告仍然在做相关的交易买卖。如果何文兴认为上述三笔转账记录是其工资，与实际不符。事实上，何文兴在3月27日之前仍然在做相关的行为。反向推断，上述款项并不是工资。被告何文兴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的货物是送货给瑜家公司，由郭亚运负责签收。何文兴未曾经手。2、原告知悉郭亚运是货款支付义务人。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一直都是找郭亚运支付货款，或者让何文兴通知郭亚运支付货款。直至2月1日，原告仍然是联系何文兴，让其帮忙找郭亚运来支付货款。而到了2月28日，原告告知何文兴，“这账太难收了”。之后到了3月18日，原告历经千辛万苦未能找到郭亚运收回货款。此时，郭亚运与何文兴有矛盾，闹翻了。郭亚运就给原告出了主意，以其与何文兴存在纠纷为由，让原告来找被告何文兴要货款，其实均是拒不支付货款的借口。3、何文兴是被告瑜家公司的员工，任运营岗位，工作内容是运营拼多多、商家端对商品进行上架、联系业务等。货物下单是职务行为，起诉状中有提到。原告认为何文兴是瑜家公司的职工，构成自认，表明原告已知晓何文兴是瑜家公司的职工。何文兴与瑜家公司及郭亚运夫妇，对该公司的出资数额、方式、利润分配责任承担以及合伙事务的经营均没有约定，其不是瑜家公司的合伙人，不应对瑜家公司的货款债务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证明》、微信聊天截图、视频、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帐单、民事案件代理合同、付款截图、发票、收据、授权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电子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严琴与郭亚运系夫妻关系。瑜家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日，其股东、法定代表人原为郭亚运，后于2019年6月5日变更为严琴；其监事原为严琴，后于2019年6月5日变更为郭亚运。2020年12月4日，张镇华与何文兴开始进行微信聊天。何文兴以瑜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张镇华洽谈冻品交易业务。2020年12月11日，何文兴将郭亚运的微信号推送给张镇华。张镇华与郭亚运开始进行微信聊天。2020年12月12日，何文兴问张镇华“老板结款给你没有？我把你微信推给郭总（郭亚运）了。发给他，直接问他结款。”2020年12月14日，张镇华向郭亚运表示“郭总，三单共计107476元，麻烦明天财务上班给我优先处理。感谢支持。”当日，郭亚运向张镇华银行转帐支付货款107476元。2020年12月23日，严琴向张镇华银行转帐支付货款63830元。2021年1月2日，张镇华向郭亚运表示“4笔货款共118850元。郭总，周一（4号）麻烦帮我安排一下货款，免得又被财务催。”2021年1月4日，张镇华向郭亚运催款。郭亚运答复“这次要晚几天。法人身份证过期了。公帐停了。31号去办的身份证。过几天寄来就可以转了。”2021年1月16日，张镇华向郭亚运表示“加上之前货款，总金额146595元。”郭亚运表示“你货送到哪里去了？”张镇华表示“我这里啊，何总找人来打包。你们没沟通吗？”郭亚运表示“没有啊。我都没有订。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货。”2021年1月24日，郭亚运通过微信转帐向张镇华支付5万元。2021年2月28日，郭亚运问张镇华“你这边一共还有多少钱？”张镇华答复“目前为止还欠货款142226元。”郭亚运表示“不是12万多吗？”张镇华答复“十四万多啊。今天给个10万我回去堵嘴巴啊。”郭亚运答复“我已经上报财务那里了，也给她强调下周开始付的了。”2021年3月10日，郭亚运通过微信转帐向张镇华支付5万元。张镇华表示“尚差货款94226元。”2021年3月11日，张镇华向郭亚运催款。2021年3月18日，郭亚运回复“OK。”当日，张镇华向何文兴表示“我今天找郭总谈了，他说是和你的帐未搞好，你还差一些款项未付他，所以他还没有付给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何文兴答复“我跟他的，跟他欠你钱有什么关系？借口来的。”2021年3月19日，张镇华问郭亚运“郭总，你和何总沟通好了吗？”2021年3月20日，郭亚运答复“老何这边还没有回复我们。”“找我也没用啊，公司不可能帮他垫钱，你说是不是？”2021年3月27日，郭亚运通过微信转帐向向张镇华支付2万元。当日，张镇华向郭亚运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郭亚运微信支付2021年1月30日前总货款为94226元。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郭亚运现支付49663元。尾款44563元由何文兴支付，与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所有人员无关。特此证明。微信收款2万元。现金收款29663元。收款人张镇华。”当日，张镇华与郭亚运签订《情况证明》，内容为：“关于何文兴向张镇华订货且配送到瑜家公司郭亚运签收，需何文兴支付尾款44563元，由瑜家公司转付给张镇华或直接支付张镇华尾款。如何文兴2021年3月27日未向张镇华支付或转付瑜家公司代付张镇华，当事人张镇华、郭亚运向法院提出诉讼，产生一切法律责任和费用由何文兴负责。”2021年3月28日，张镇华向何文兴表示“你说之前的货款你已经全部给清给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的郭亚运了，你怎么不敢写证明？你说的话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郭亚运和我都已经报警立案了，已经不单单是经济纠纷了。”何文兴答复“你供货给他的，你肯定跟他收钱了。你的鸡也是他送出去，我只是介绍你跟他做生意，希望你不要搞错了。至于你跟他生意的事，你自己去找他解决了。他拿你的货，你跟他拿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听他的，签这个协议。”张镇华表示“你不用跟我说，有本事三口六面出来说清楚，你说他进的货，他说你订的货，现在他就敢在派出所录口供说是你欠的，现在他说你冒用他公司的名义去诈骗。”后何文兴未正面答复。此后，张镇华一直未收到郭亚运确认的尾款44563元。张镇华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论述如下：一、张镇华与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在2021年3月18日前，瑜家公司没有披露过何文兴与其关系并定期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张镇华以为何文兴有代理权进行交易。即使其中存在何文兴无代理权的交易，也形成了表见代理。因此，本院认定张镇华与瑜家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何文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瑜家公司应当按照2021年3月27日对账欠款数额向张镇华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逾期利息。瑜家公司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可根据其与何文兴之间的实际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二、瑜家公司、严琴、郭亚运抗辩主张何文兴挂靠瑜家公司经营是否属实？瑜家公司、严琴、郭亚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文兴挂靠经营的事实。三、严琴、郭亚运是否对瑜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严琴作为瑜家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当对瑜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郭亚运为瑜家公司监事，与张镇华进行交易是职务行为，对瑜家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四、张镇华主张何文兴为严琴、郭亚运的合伙人是否属实？张镇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文兴与严琴、郭亚运为合伙关系。五、张镇华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律师费损失问题，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镇华支付货款44563元；二、被告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镇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456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21年3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严琴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被告广州瑜家农产品有限公司、严琴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刘 军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邝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