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春，女，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安碧，女，汉族，1965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光才，男，汉族，1963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邓双镇兴化十路666号（四川新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毛灵，职务不详。诉讼代表人：牛建国，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原，男，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艾琳，女，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祖春、唐安碧因与被上诉人何光才、四川新津晨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龙纸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祖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陈祖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由唐安碧、何光才、晨龙纸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仅以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之间用于进行债务转移的手续认定双方买卖关系不存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争议焦点系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晨龙纸业之间交易关系的认定，原审并未对三方关系进行判定。原审并未对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作出判定，未厘清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以及晨龙纸业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二）1.本案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签订《情况说明》以及《协议》，系陈祖春在向唐安碧、何光才追讨货款过程中，双方协商的债务转让协议，目的在于将晨龙纸业纳入案涉债务清偿主体范围。通过唐安碧、何光才陈述，陈祖春可向次债务人晨龙纸业索要货款，在此背景下，签订该《情况说明》以及《协议》。同时，《协议》中乙方彭兵红的丈夫李帆在追索债权过程中与晨龙纸业法定代表人毛灵通话亦可证明该事实。2.签订《协议》后，陈祖春向晨龙纸业追索债权，晨龙纸业对此债务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其与陈祖春并不存在买卖关系。晨龙纸业对《情况说明》以及《协议》所载明内容不予认可。晨龙纸业仅认可废品供应方与唐安碧协商将其之间的债务转移至晨龙纸业名下，并未认可晨龙纸业与陈祖春之间存在供应关系。综合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晨龙纸业三方之间的交易事实、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唐安碧及何光才承担货款清偿责任。二、退一步说，即便认定陈祖春与晨龙纸业之间存在供货关系，对陈祖春诉请晨龙纸业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应当释明责任主体后在判决中一并处理，并非直接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之规定，陈祖春在原审中基于债务加入诉请晨龙纸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应对案涉合同相对方作出判定，并应对案涉债务的清偿主体进行认定。唐安碧、何光才辩称，1.唐安碧、何光才与陈祖春并非达成了债务的转移，债务转移是债务人将义务部分或全部转让，并征得债权人同意，案涉内容为唐安碧、何光才与陈祖春签订，并没有晨龙纸业同意，本案应当区分20000元与收据的尾款，尾款不涉及债权人债务转让。2.唐安碧、何光才与陈祖春是居间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单据是晨龙纸业出具，货物由陈祖春交到晨龙纸业，并非交给唐安碧、何光才，供货主体是陈祖春，收货主体是晨龙纸业，并且从交易模式上是由陈祖春将货物交给晨龙纸业，再由晨龙纸业委托唐安碧。唐安碧不存在垫付款项或者现行结算的情况，也没有单独的经营场所进行买卖合同的经营。3.本案的责任主体是晨龙纸业。晨龙纸业辩称，1.陈祖春与唐安碧及何光才之间是废纸买卖合同关系，晨龙纸业系直接与唐安碧进行废纸买卖，而并非与陈祖春进行。2.晨龙纸业不应承担陈祖春本案中主张的废纸买卖货款的付款责任。唐安碧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唐安碧无需向陈祖春支付1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祖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在认定唐安碧应向陈祖春支付票据尾款10000元中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陈祖春在一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为70634.2元（包括原审认可的10000元），其认定该笔款项性质系货款。该货款请求的依据即系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原审对该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未予支持，也即70634.2元（包括原审认可的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载明唐安碧承诺在晨龙纸业开业付款后当天向陈祖春支付前期收到的票据尾款，具体金额以票据为准（不超过10000元）。该《协议》已明确约定唐安碧付款的条件、时间，现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唐安碧无需向陈祖春支付票据尾款。原审认为案涉《协议》中约定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祖春辩称，1.就本案基础法律事实而言，唐安碧及何光才与陈祖春之间有常年的废纸买卖合同关系，且一直以来均由唐安碧向陈祖春进行支付结算和银行转账，陈祖春仅是按照唐安碧的指令将货物装车，货物最终是否运到晨龙纸业并非陈祖春能控制，就本案产生的交易金额也应当由唐安碧、何光才直接向陈祖春进行支付结算。2.针对原审判决中不应支付的20000元的上诉请求，陈祖春在一审中明确《协议》和《情况说明》是在2020年4月反复找到唐安碧要求清偿货款，唐安碧以签订相关协议及说明就可以由晨龙纸业直接支付款项，在此情况下陈祖春基于对法律关系不甚了解，缺乏法律知识才签署的说明，且在签订协议后陈祖春才知道晨龙纸业已经出现经营异常，无力清偿相关款项，意识到协议本身存在重大问题，起诉到法院。综上，本案中陈祖春主张的货款，应当由唐安碧进行直接的支付，其中包含约定不明的10000元。何光才辩称，与唐安碧的意见一致。晨龙纸业辩称，晨龙纸业不予认可唐安碧的上诉请求。强调如下：晨龙纸业长期以来一直是与唐安碧针对废纸买卖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和结算，并未与陈祖春达成过相关的合同。晨龙纸业只对与唐安碧合法有效并履行完毕的合同承担付款责任，与陈祖春不具有付款的相关义务。陈祖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安碧、何光才立即向陈祖春支付货款70634.2元；2.判令唐安碧、何光才以7063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陈祖春支付从2020年4月24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38.39元；3.判令晨龙纸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4日，唐安碧、何光才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唐安碧（5109211965xx）向晨龙纸业供应的以下车皮废纸为代陈祖春（身份证号513300197310××××）供货，由晨龙纸业向陈祖春结算货款。具体清单：2019.5.28，27519.80；2019.6.17，31274.40。以上清单合计总金额58794.2元（大写：人民币伍万捌仟柒佰玖拾肆元贰角元），说明人唐安碧、何光才。”该《情况说明》有唐安碧、何光才、陈祖春三人分别签字捺印。同日，唐安碧与陈祖春等六人签订《协议》，载明“甲方：唐安碧（5109211965xx），乙方：王万莲、杨近香、彭兵红、王波、乔伊帆、陈祖春。一、甲乙两方在2020年4月24日签订了《情况说明》，约定了乙方为晨龙纸业的供货商，向晨龙纸业供应了《情况说明》中相等金额的废纸，该笔款项与甲方无关，甲方没有付款义务。二、甲方承诺在晨龙纸业开业付款后当天向乙方分别支付前期收到的票据尾款（甲方前期已代替晨龙纸业向乙方分别付了两万元），具体金额以票据为准（不超过壹万元）。注：陈祖春一方若公司存补差款，则按实际补差。若超过1万元,则按公司实际给付。”协议尾部唐安碧在甲方处签字捺印，陈祖春等六人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20年4月25日上午07:55，陈祖春向唐安碧发送微信信息，内容为“唐姐早上好，昨晚帮我查了吗？请告知我一下”。2020年4月26日上午09:15，唐安碧回复图片载明“18.3×1740＝31840元-20000＝下欠11840元；28／517.87×1540＝27510元；19／618.84×1660＝31270元”；陈祖春随即回复信息“好的”。一审庭审中，陈祖春还提交银行流水，其中唐安碧多次向陈祖春转款；陈祖春还提交晨龙纸业出具的《废纸收购单》二张，一张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金额27510元；另一张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金额31270元；二张《废纸收购单》上都有何光才的签字捺印，并注明“未付款”。陈祖春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和唐安碧、何光才双方存在供应合同关系。对上述证据，唐安碧、何光才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银行流水每一笔都没有备注，且双方已是将近十年居间关系，不能达到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之间系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对于《废纸收购单》何光才本人作为居间方确认尚欠陈祖春货款58794.2元。陈祖春还提交案外人李帆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李帆和晨龙纸业法定代表人毛灵的录音，证明陈祖春与晨龙纸业无任何关系，与唐安碧、何光才是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证据，唐安碧、何光才认为无法核实双方的身份，且通话内容唐安碧、何光才不清楚，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陈祖春明确是和唐安碧、何光才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情况说明》和《协议》，陈祖春陈述当时是由于其向唐安碧、何光才供货之后，唐安碧、何光才借故不向陈祖春结算及付款，并称其向晨龙纸业供货,尚未收到货款，故要求陈祖春直接向晨龙纸业申报债权要求清偿，当时是由唐安碧、何光才带着陈祖春一起与晨龙纸业的协商；唐安碧、何光才承诺签订《情况说明》及《协议》之后，可由晨龙纸业立即付款，但后来晨龙纸业对其中的表述有异议，认为晨龙纸业并非与陈祖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拒绝向陈祖春支付费用；陈祖春是在唐安碧、何光才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述文件。对于双方交易方式，陈祖春陈述是唐安碧发消息，把具体金额、数量、价格发给陈祖春，陈祖春按照发的标准来装车，再把货送到晨龙纸业，唐安碧从中抽取佣金。一审庭审中，唐安碧、何光才陈述，由于陈祖春多次到其住宅要挟，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唐安碧、何光才代替晨龙纸业向陈祖春付款一部分；但唐安碧、何光才的经济条件有限，且害怕陈祖春再次找唐安碧、何光才要求支付晨龙纸业的货款，故在2020年4月24日出具《协议》，表示只愿意帮晨龙纸业结算这些货款，其他的与唐安碧、何光才无关，不再结算；至于《废纸收购单》上何光才未付款的签字，是陈祖春拿着单据，要求何光才签字的，与上述被胁迫付款情形一致。一审庭审中，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对微信聊天记录中11840元数额没有异议，并明确该11840元就是2020年4月24日《协议》中第二项约定的陈祖春名下的票据尾款。但唐安碧、何光才陈述，该款未达到付款条件，需等晨龙纸业向唐安碧、何光才支付，唐安碧、何光才再支付陈祖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确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陈祖春主张和唐安碧、何光才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现陈祖春起诉的款项有三笔，分别为2019年5月28日的27519.8元，2019年6月17日的31274.4元以及双方在微信确认的11840元；对于前两笔款项，陈祖春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已经载明唐安碧是代陈祖春供货，由晨龙纸业向陈祖春结算货款；对于第三笔11840元，陈祖春和唐安碧都明确是《协议》中第二项载明的票据尾款，但唐安碧已经在《协议》中明确前期款项是代替晨龙纸业向陈祖春支付了两万；故对于陈祖春主张和唐安碧、何光才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与现有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祖春所述是受到唐安碧、何光才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情况说明》及《协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陈祖春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陈祖春要求唐安碧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唐安碧在案涉《协议》中承诺向陈祖春支付票据尾款，且《协议》中唐安碧在晨龙纸业开业付款后当天向陈祖春支付票据尾款的约定并不明确，再加上晨龙纸业已未正常营业，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和日常交易习惯，认为唐安碧应履行向陈祖春支付票据尾款“不超过壹万元”的约定，唐安碧应向陈祖春支付10000元。对于陈祖春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祖春要求何光才支付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祖春要求晨龙纸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安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祖春支付10000元；二、驳回陈祖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元，减半收取786元，保全费726元，均由唐安碧负担。二审中，陈祖春对于一审查明“陈祖春按照发的标准来装车，再把货送到晨龙纸业，唐安碧从中抽取佣金”的表述有异议，唐安碧抽取的并不是佣金，是唐安碧在晨龙纸业所报的废品收购单价基础上上浮的20-30元的差价。陈祖春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无异议。晨龙纸业对于一审查明的《情况说明》和《协议》不知情且不予认可，晨龙纸业不清楚唐安碧、何光才是否带着陈祖春与晨龙纸业协商。晨龙纸业不认可唐安碧陈述由于陈祖春多次要挟迫于无奈，唐安碧代替晨龙纸业向陈祖春付款一部分，晨龙纸业认为系唐安碧向陈祖春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与晨龙纸业无关。晨龙纸业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无异议。唐安碧、何光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唐安碧、何光才以及晨龙纸业未提交证据。陈祖春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至2019年陈祖春配偶与唐安碧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陈祖春与唐安碧多年交易习惯为陈祖春用货车向唐安碧、何光才交货，唐安碧收到货物验收称重后返结算单。证据2：2018年3月17日陈祖春配偶与唐安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3：2018年9月10日陈祖春配偶与唐安碧微信聊天截图；证据4：2018年12月26日陈祖春配偶与唐安碧微信聊天截图，证据2-4拟证明1.在多年交易过程中，陈祖春曾多次向唐安碧索要货款，唐安碧对自身应当支付货款并无异议；2.陈祖春与唐安碧、何光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唐安碧、何光才系货款支付主体。唐安碧、何光才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晨龙纸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祖春与唐安碧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即陈祖春主张的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2.陈祖春要求唐安碧、何光才支付货款及利息以及晨龙纸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陈祖春与唐安碧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即陈祖春主张的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陈祖春提交的银行流水，唐安碧多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陈祖春转款，而晨龙纸业不认可唐安碧陈述由于陈祖春多次要挟迫于无奈，唐安碧代替晨龙纸业向陈祖春付款一部分的内容，且唐安碧亦未能对于多次向陈祖春转账付款行为做出其他合理解释。其次，陈祖春二审中提交的与唐安碧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反映，双方之间多年交易习惯为陈祖春用货车向唐安碧、何光才交货，唐安碧收到货物验收称重后返结算单，以及陈祖春曾多次向唐安碧索要货款，唐安碧对自身应当支付货款并无异议。再者，何光才在晨龙纸业《废纸收购单》中签署“未付款”，唐安碧、何光才对于何光才的该签字行为系陈祖春胁迫未能举示证据加以证据，且晨龙纸业亦认可与唐安碧建立的废纸买卖关系，并非与陈祖春。最后，《情况说明》以及《协议》载明由晨龙纸业向陈祖春结算货款，与唐安碧无关的内容，实为陈祖春与唐安碧协商将唐安碧对陈祖春的债务进行转让，由晨龙纸业向陈祖春进行支付。本案中，因晨龙纸业不认可该债务转让，且本案中唐安碧也未能举示与晨龙纸业达成该债务转让的协议，因此该债务转让行为对晨龙纸业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虽然陈祖春与唐安碧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陈祖春与唐安碧之间建立案涉废品买卖关系，陈祖春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唐安碧。二、陈祖春要求唐安碧、何光才支付货款及利息以及晨龙纸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陈祖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何光才签字确认的晨龙纸业《废纸收购单》以及唐安碧、何光才与陈祖春签订《情况说明》可知，在废纸收购过程中，唐安碧与何光才共同处理废纸收购事宜及货款确认事宜，因此，本案中陈祖春要求唐安碧、何光才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陈祖春未举出晨龙纸业构成债的加入的证据，故陈祖春要求晨龙纸业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祖春主张的款项有三笔，分别为2019年5月28日的27519.8元，2019年6月17日的31274.4元以及陈祖春与唐安碧通过微信确认的11840元；对于前两笔款项，根据《情况说明》，如前阐述在债务转让对晨龙纸业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案涉债务应由唐安碧、何光才承担，因此唐安碧、何光才应向陈祖春支付该58794.2元货款；对于第三笔11840元，本院认为，《协议》载明唐安碧承诺在晨龙纸业开业付款后当天支付，该约定应为附条件的付款行为，因晨龙纸业已进入破产清算过程中，该条件已无法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因《协议》明确唐安碧应履行向陈祖春支付票据尾款“不超过壹万元”，因此，唐安碧应向陈祖春支付1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共计68794.2元。因双方对于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本院认为，陈祖春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5日起算，陈祖春主张从《情况说明》《协议》出具时间起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祖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唐安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二、唐安碧、何光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祖春支付货款68794.2元；三、唐安碧、何光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祖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879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5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陈祖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陈祖春负担500元，由唐安碧、何光才负担1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