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7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仲，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耀，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维，男，1972年0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昇，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南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刘昭义。第三人：贵州宏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雄。上诉人王廷仲因与被上诉人刘世维、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贵州宏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廷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耀、刘世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廷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模板工程施工班组】》中有七冶贵州云岩渔安、安井回签安置居住项目工程项目部章，但此章注明用于签订合同无效，所以上诉人只是和刘世维签字；2．钟小英转款系刘世维所托，刘世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属于职务行为，七冶建设工程有责任公司也未出庭予以质证，所以上诉人只与刘世维发生合同关系，才让员工钟小英支付工程进度款；3．工程结算定案表、B22-23栋班组结算单足以证实案涉工程支付义务人为刘世维，因工程结算定案表、B22-23栋班组结算单是刘世维单方面出具，上诉人不知要盖项目章或七冶公司公章；4．工程结算定案表结算价格713.65万元，财务已经付款665万，余额40.04万元，结合全案庭审记录，刘世维明确承认钟小英是其员工，是其向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被上诉人刘世维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第三人贵州宏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述称，1．我公司于2021年7月21日与七冶项目部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实施期间，七冶项目部没有将劳务费用支付给我公司账上，而是直接给施工班组王廷仲本人，导致我公司应扣除代为缴纳税费无法缴纳；2．七冶项目部避开我公司直接与班组发生经济支付关系违背合约，导致我公司收取监督管理费的权利收到侵害；3．工程结算，双方均未告知我公司，工程结算书所确认的工程数量和金额与我公司无关。4．我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王廷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工程款、资金占用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1日，第三人作为乙方（承包方）与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七冶贵阳云岩渔安、安井回迁安置居住区B组团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原告王廷仲作为施工队队长在该份合同上签字，该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七冶贵阳云岩渔安．安井回迁安置居B组团工程图纸所标注的所有构件模板制作、安装、拆除，二次结构的模板的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价款暂定200万元。发包人应于每月25日对承包人完成的工程量给予审核（10个工作日审核完成）、确认并共同履行书面进度手续。工程交工后28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28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实、确认并办理分包工程结算手续。工程量暂定4万平方米（建筑面积），渔安新城B组团9、10号楼。当工程进度达到每栋30万元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进度的70%，以后按月进度80%支付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总进度的95%。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最终工程量以建设方审核工程量为准。庭审中，原告王廷仲提交工程结算定案表，拟证明2015月2月8日，原告王廷仲和被告刘世维的员工王良兰进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总金额为7136599元，其中已经支付了6736199元，尚欠40.04万元未支付。被告刘世维对结算定案表不予认可，认为上面没有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王良兰是案涉工程项目组的预结算人员。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因为未参与案涉工程。庭审中，原告王廷仲提交交通银行转账凭证及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被告刘世维的会计钟小英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原告和被告刘世维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被告刘世维认为钟小英是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钟小英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确实是被告刘世维委托支付的，但被告刘世维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上看不出交易对方的名称，看不出是谁给原告转账。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因为未参与案涉工程。另查明，原告王廷仲于2018年11月14日就案涉工程价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在审理中于2018年12月13日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王廷仲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诉讼，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王廷仲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原告王廷仲诉请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明尚欠工程款的关键证据即结算定案表上既没有被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亦没有被告刘世维的签名，结算定案表上的王良兰的身份亦无法确认，原告王廷仲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王廷仲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廷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原告王廷仲负担（已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律师与王良兰的通话录音（当庭播放），拟证明王良兰在2015年是刘世维的员工，主要负责B9-12栋22-23栋的项目结算。刘世维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不予认可；1．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所以对合法性存疑；2．被录音人身份存疑，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身份，真实性存疑；3．通过录音可知，被录音人未明确表示上诉人的结算是其办理，只表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另查明，2012年7月21日，贵州宏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七冶贵阳云岩渔安、安井回迁安置居住区B组团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上，项目部所盖印章有“用于签订合同无效”字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系刘世维是否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案中，刘世维主张自己系行使职务行为，但其与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未提交其他合同关系证据，刘世维在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落款处签字，但项目部印章注明“用于签订合同无效”，故刘世维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从合同履行情况看，王廷仲提交了钟小英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关于钟小英的身份，一审中刘世维认可其系七冶建设集团责任有限公司的出纳，受刘世维委托付款，但不能就钟晓英与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举证，可以认定钟晓英系刘世维聘请的财务人员。王廷仲据以主张的结算定案表上有王良兰签字，关于王良兰的身份，一审中刘世维认可其系案涉工程项目组的预结算人员，但不能就王良兰与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举证，结合王良兰的陈述，可以认定王良兰属于刘世维聘请的预结算人员。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王廷仲与刘世维应当是实质意义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相对方，《工程结算定案表》对刘世维具有法律拘束力，刘世维应对案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王廷仲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且王廷仲主张自起诉之日（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故本院酌情支持王廷仲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未付款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诉讼时效，刘世维抗辩称即使应支付工程款，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定案表》及结算单系对原施工合同结算条款的变更，该定案表并无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廷仲2018年10月14日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应自该日起起算诉讼时效，故2020年8月18日王廷仲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刘世维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另外，案涉合同虽然系王廷仲作为贵州宏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队长名义签订，鉴于贵州宏杰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已参加本案诉讼，且未主张权利，故王廷仲作为原告在诉讼主体资格上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廷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对此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441号民事判决；二、刘世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廷仲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及利息（以未付款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20年8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用650元，由刘世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00元，由刘世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妍审 判 员  邹爱玲审 判 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祥凤书 记 员  夏澳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