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5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凯，男，199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鹏程，男，1994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燕，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振凯因与被上诉人徐鹏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6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振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鹏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徐鹏程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徐鹏程提供的合作协议是在双方均知道该协议不存在法律效力的情况下签署，签署的目的是其作为徐鹏程的朋友，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及便于他此后为其招揽生意或为其网吧发展对外寻求合作，该协议仅仅草签了姓名及日期。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合作协议有效，那么因其投资款为220余万元，按照协议约定的徐鹏程出资比例40%，其应收到徐鹏程的投资款145余万元而非徐鹏程所称的48万元，且徐鹏程提供的转账记录也才20余万元。网吧的亏损有200万元，徐鹏程还应承担亏损。2.其未收到徐鹏程所称的投资款48万元。徐鹏程向其转账的22余万元及其向徐鹏程的转账是双方之间的赠与、赌博盈利或亏损，并非借款或网吧投资款。徐鹏程所称向他人的借款与其无关，不能作为他投资网吧的证明。3.一审认定其向徐鹏程出具的38万元借条系双方就结束合伙关系进行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错误的。2018年3月，徐鹏程找其称帮其再弄点钱，但要先写个借条并注明用于网吧周转以便他对外操作，其才出具案涉38万元借条，但该借款徐鹏程并未实际向其交付。徐鹏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一审提供了向徐振凯转账227950元的记录、其向亲戚朋友借款作为投资款的情况说明以及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存在合作关系及其已支付投资款的事实。案涉借条系双方终止合作关系进行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徐振凯理应偿还该借款。一审中徐振凯亦明确他提供的在案涉借条出具后转账给其的款项均没有涉及到针对案涉借条的款项。徐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振凯归还借款38万元；2.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徐振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两人系同学关系，2016年年底合伙经营网吧，其投资48万元，2017年年底，其退出合伙，经双方结算，徐振凯同意退回投资款38万元，徐振凯并于2018年3月4日出具借款38万元的借条。但徐振凯至今未还。望判如所请。徐振凯一审辩称，1.其自2016年11月接手经营江阴市瑞得在线城中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得网络公司），当时股东是其与张某某，2018年4月因经营不善，两人均退出，期间瑞得网络公司的建设及经营投资成本均由其一人承担，并未收到徐鹏程所述2016年年底投资的48万元；其与徐鹏程系同学关系且关系密切，徐鹏程对外宣称是公司股东，目的是方便拉其亲友过来消费，实际徐鹏程无任何法律意义上的股份及投资；2.2018年年初由于市场不景气，公司亏损巨大，徐鹏程知道公司缺少资金正常运营，主动联系说可出借资金……同年3月，徐鹏程表示可以提供30余万元资金，其随意起草了徐鹏程起诉时提供的借条，但此后徐鹏程以各种理由推脱，其所述的资金并未到账，徐鹏程常年在天津，其也没有及时要求徐鹏程销毁借条。请求驳回徐鹏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4日，徐振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徐振凯借到徐鹏程人民币38万元，用于生意周转”。一审审理中，徐鹏程如下表述：其与徐振凯、案外人承某某和吴某某均系同学，2016年10月，徐振凯找其谈起接手瑞得网络公司，其同意出资但不出面，挂在徐振凯名下，当时还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其在天津工作，徐振凯知道其向同学和亲戚借了部分款项后给了徐振凯，其中向承某某、吴某某、庄某各借5万元，向徐某2借3万元、胡某某借2万元，其还写了借条寄给承某某，徐振凯到承某某处拿了5万元，吴某某则直接把钱给了徐振凯，其和庄某一起拿了钱送到公司给了徐振凯，上述借款其均已经归还……2017年年底一直看不到回报，其和徐振凯沟通之后决定撤资，其投了48万元，商量下来打八折算38万元，当时吴某某也在微信群中，三人微信语音方式进行……2018年3月其回江阴时徐振凯在公司补写了借条……。徐鹏程就此提供了向徐振凯转账227950元的相应记录，对该记录徐振凯无异议，但表示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徐鹏程投资了48万元到公司，其与徐鹏程之间流水很多，相互对资金往来不是特别计较，徐鹏程与其他人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其也没收到，承某某的借款其知道徐鹏程已归还……；徐振凯表示其提供的在2018年3月4日后转给徐鹏程的银行流水资金中均没有涉及到针对案涉借条的款项。徐鹏程另提供了其给徐振凯款项的资金来源的相应凭证，包括庄某（系徐鹏程亲戚）和胡某2（系徐鹏程母亲）直接汇给徐振凯的款项，徐振凯对相应凭证无异议，但坚持其抗辩主张。该院电话联系时（庭审录音）吴某某表示：与徐鹏程、徐振凯均系高中同学，知道徐鹏程和徐振凯合伙开网吧……合作方式是徐鹏程直接把钱给徐振凯，徐振凯经营，不清楚工商登记有无登记徐鹏程，商量时承某某也在场……当时徐鹏程在外地，部分款项是徐鹏程找他们借的钱，他们直接拿到徐振凯那里，部分人是打钱给徐鹏程，或者是徐鹏程回来后直接给他现金，其分两三次借现金给徐鹏程计5万元，徐鹏程已经归还；承某某的钱是其与徐鹏程在承某某订婚当天一起去归还的现金……。承某某表示：其不清楚徐鹏程、徐振凯的资金往来具体过程，但徐振凯向徐鹏程借了大概二三十万元。一审审理中，就徐振凯在第一次庭审中坚决表示与徐鹏程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也无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徐鹏程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其与徐振凯在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合资共同创办‘菲比电竞’网咖，徐振凯出资60%，徐鹏程出资40%……”；徐振凯对该协议无异议，但坚持其抗辩主张。上述事实，由徐鹏程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合作协议、取款记录，徐振凯提供的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徐振凯在庭审中对于与徐鹏程间是否存在合伙协议先后表述矛盾，对于徐鹏程提供的2017年5月2日合伙协议无异议，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仅强调是为了达到其他目的，该院对徐振凯的相应抗辩不予采信；徐鹏程提供了向徐振凯转账的银行流水及向案外人借款的相应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及取款记录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构成证据链，该院对徐鹏程已按协议提供了投资款主张予以采信；对于2018年3月4日徐振凯出具的38万元借条，根据徐鹏程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应认定为徐振凯与徐鹏程就结束合伙关系进行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转化为借款），该协议意思明确，徐振凯应归还相应的借款38万元，徐振凯的相应抗辩不符合生活常理，该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徐振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鹏程借款3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520元（徐鹏程已预交），由徐振凯承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鹏程。该院不再退还。二审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徐振凯提供其自己整理的网吧投资清单一份，以证明其投资223万元，如果案涉合作协议真实有效，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徐鹏程应投入145万元，而非徐鹏程所称的48万元。徐鹏程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其投资款远超过38万元，当时其想撤资才和徐振凯约定了以38万元结算。以上事实，有网吧投资清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双方之间系共同出资的合伙关系，徐振凯上诉主张该合作协议在双方签署时即明确不存在法律效力，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徐鹏程提供了其向徐振凯转账的记录、其亲戚直接向徐振凯转账的记录、证人证言等，相互结合，能够印证其主张的已交付投资款这一事实，徐振凯虽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徐振凯现上诉主张其投资220余万元及按照出资比例徐鹏程应投资145余万元，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合作协议中仅载明出资比例，并未明确各自的出资额，故对徐振凯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徐鹏程交付投资款的情况，徐鹏程关于案涉借条系合伙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主张较为可信，徐振凯上诉主张其出具案涉借条仅系便于徐鹏程对外帮其借款，未予举证证明，故对徐振凯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振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徐振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陈丽芳审 判 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