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东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春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钓鱼台食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文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翔，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东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与上诉人钓鱼台食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钓鱼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钓鱼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16日《股权置换协议书》（以下简称置换协议）签订后，钓鱼台公司未通知华东公司的情况下变更了公司的股权及注册资本。钓鱼台公司注册资本及股权结构存在变化，一审判决的内容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根据置换协议约定，华东公司将其持有的五常市岱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旭公司）全部股权置换钓鱼台公司1090.9万元（持股比例9.83%）的新增股权。根据该协议约定，钓鱼台公司注册资本为110908906元。2018年4月4日钓鱼台公司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川远东裕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川远东裕企业）签订《增资协议书》，约定钓鱼台公司注册资本为11880万元，华东公司持有钓鱼台公司10909000元出资，持有9.18%的股权。上述两协议经过华东公司认可，如果钓鱼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应按照2018年4月由华东公司签字确认的《增资协议书》约定的持股比例及注册资本发生变化，但目前钓鱼台公司注册资本为10200万元。但2018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钓鱼台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均发生变化，期间注册资本的变更并未通知华东公司，华东公司也并未参与期间股东会决议。一审判决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二、合同签订后钓鱼台公司违约在先，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华东公司要求钓鱼台公司履行其他债务并不构成钓鱼台公司合同履行的障碍。三、2018年4月至华东公司起诉前，钓鱼台公司股东及注册资本发生多次变更均未通知华东公司。钓鱼台公司违约已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往来函件均明确表示终止合作，并依据上述意思表示实际交还了公司的印章证照，并依据清算结果进行赔偿，双方对后续问题的协商不影响合同解除。钓鱼台公司辩称，不同意华东公司的上诉理由。钓鱼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钓鱼台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置换协议中明确约定要签订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订立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需履行的权利和义务。此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约定明确且具体，双方应当相互配合协助完成合同约定的附属资料的签订，即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置换协议约定了明确的交易对价内容，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从合同约定之目的可以确认是对五常市永达科风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资产做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从合同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另，一审庭审中华东公司亦表示同意如果要签署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同意按照2018年4月30日情况进行签署。从合同约定及一审庭审华东公司同意情况可以认定，华东公司有义务配合钓鱼台公司签订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签订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系一种行为请求，具有明确且可执行的具体行为诉求。二、置换协议约定及置换协议特别约定书，双方约定内容能确定拟要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的范围，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的前置条件为该土地或地上建筑物，应当取得土地规划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华东公司在合同订立时明确表示负责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尽快履行合同而反诉请求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出示合同约定指向的土地规划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系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置换协议约定的行为，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出示系列证明同样是履行置换协议约定内容，向钓鱼台公司证明置换协议约定的土地及建筑物具有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办理的必要前置要件，是双方以诚实信用为基本原则，积极履行置换协议的体现。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钓鱼台公司反诉请求要求出现的证件已经获得审批，而不支持钓鱼台公司反诉请求，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诉请华东公司出示证件是否支持不应当依据证件是否审批为条件，而应当审理华东公司是否有义务向钓鱼台公司出示，出示该诉请证件更是证明置换协议签订时华东公司没有存在欺诈行为的具体体现。如华东公司不能提供或明确该证件没有办理下来，是其存在违约行为或欺诈订立合同及合同欺诈的情形。三、双方除置换协议以外并没有其它合同订立，置换协议履行过程中华东公司单方变更置换协议内容，单方增加置换协议约定中合同目的实现的履约条件，要求钓鱼台公司承担与置换协议内容无关的原置换标的公司对米农水稻担保款项、要求钓鱼台公司承担置换标的公司原有员工工资、向置换标的公司出借资金、为促进履行钓鱼台公司在置换协议订立后，支付审计费用及必要律师费用等损失，造成置换协议合同钓鱼台公司履约成本增加7072885元，履约成本增加应当视为钓鱼台公司为履行置换协议约定产生损失。合同继续履行应当按照原置换协议约定内容，华东公司应当为单方变更置换协议约定给钓鱼台公司造成的履约成本增加进行赔偿。华东公司辩称，不同意钓鱼台公司的上诉理由。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置换协议已于2019年1月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假设未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要求判令解除置换协议；2、判令钓鱼台公司返还华东公司转让的岱旭公司全部股权；3、判令钓鱼台公司赔偿华东公司损失2000万元；4、判令钓鱼台公司向华东公司返还永达公司银行优盾一个，永达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账册、记账凭证。钓鱼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华东公司按照置换协议约定与钓鱼台公司签订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2、判令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提供按照置换协议特别约定中52026平方米土地的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施工许可证；3、判令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赔偿因华东公司合同履行违约造成钓鱼台公司损失7072885元；4、判令华东公司协助钓鱼台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将华东公司登记为钓鱼台公司股东，出资额1090.9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华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五常市中粮美裕有机谷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裕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为华东公司持股10%、韩冬持股90%(韩冬亦为华东公司股东)。美裕公司原持有永达公司和岱旭公司100%股权。2017年7月7日，永达公司股东变更为岱旭公司，持股比例100%；2017年10月17日变更为岱旭公司持股75%，黑龙江省农业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5%。2018年3月23日，岱旭公司股东变更为华东公司，持股比例100%。2018年2月28日，钓鱼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钓鱼台公司与华东公司达成股权互换战略协议。华东公司拟增资1090.9万元，钓鱼台公司以9.836%股权置换岱旭公司100%股权，置换岱旭公司控股的永达公司75%股权及其名下的其它资产，双方不再支付其他对价。其他内容以双方后续签署的合作协议为准。双方公司董事会应由各投资人任命组成，岱旭公司注册资本1090.9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赵建斌担任，监事由杨晓如担任。2018年3月16日，钓鱼台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置换协议,约定：钓鱼台公司拟增资1090.9万元，新增后9.836%的股权价值为1090.9万元。华东公司为岱旭公司现有股东，注册资本1000万元，拥有100%股权。双方愿意以钓鱼台公司增资后的9.836%股份与华东公司在岱旭公司中所拥有的100%的股份进行置换，且双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置换上述股份及权益。置换内容包括该比例股权所对应的资产、责任、权利、义务以及债权债务等（置换前的债权债务与置换方无关）。本次股权置换完成后，钓鱼台公司成为合法持有岱旭公司100%股权的唯一股东（具有完全的排他权），华东公司成为钓鱼台公司持有9.836%股权的股东；无论双方日后发生任何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因经营不善、行政管理、政策变动等原因而导致公司破产、倒闭或注销的，本次股权置换的效力均不受影响。在协议期内，无论双方是否遇到第三方投资行为，双方须在投资之前进行并完成股权置换。双方应积极配合对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及时提供相关真实合法的资料给对方。华东公司应当出具书面材料确认，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办理完毕华东公司的股东名册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止，钓鱼台公司享有岱旭公司100%股权的权益。钓鱼台公司应当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办理完毕钓鱼台公司的股东名册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止，华东公司享有作为钓鱼台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益，华东公司保证按钓鱼台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义务的责任。双方有义务于合同生效后实施交接资料等一切必要的行为，签署一切必要的交付，以实现合同之目的。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条款的，均应向守约方承担本次置换股权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变更或终止履行均需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协议附件5《特别约定书》约定，华东公司持有的岱旭公司投资的永达公司随主合同签署生效后正式一并移交钓鱼台公司控制管理，美裕公司持有的各类食品证照在主合同股权置换完成后陆续转入永达公司。永达公司正在办理的52026平方米的土地一并归钓鱼台公司拥有。华东公司负责办理已经实际使用土地30920平方米和拟扩围相邻的土地520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不动产所有权证。置换协议签订后，华东公司将收购岱旭公司100%股权，与钓鱼台公司进行股权置换。附件6为《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无内容。2018年4月4日，川远东裕企业与钓鱼台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约定川远东裕企业以825万元为对价向钓鱼台公司增资150万元；包括华东公司在内的公司原股东同意上述增资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增资后华东公司的出资额为1090.9万元，持有公司9.18%的股权。华东公司在《增资协议书》上盖章。2018年4月17日，岱旭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90.9万元。2018年5月21日，岱旭公司股东由华东公司变更为钓鱼台公司，持股比例100%；执行董事变更为赵建斌、监事变更为杨晓如。2018年8月20日，钓鱼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作出决议，决议记载全体股东同意增加新股东华东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90.9万元，按照新增后股东和股权比例及注册资金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钓鱼台公司全体股东赵建斌、王福柱、众创时代蓝天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钓鱼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在该决议落款处签字盖章。同日，钓鱼台公司另一份股东会决议记载：同意由食品公司、华东公司等五位股东组成新的股东会，按照新增后股东和股权比例及注册资金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该决议由华东公司之外的其他四股东签字盖章。2018年10月19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关于华东公司与钓鱼台公司合作的函》，称美裕公司给米农担保的贷款本息合计1027.5万余元即将于2018年11月20日到期，要求钓鱼台公司筹款按期偿还，如不同意则立即解除合作协议。2018年11月2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关于华东公司与钓鱼台公司合作的通知函》，称未与钓鱼台公司就美裕公司米农担保贷款的偿还意见达成一致，且尚未收到钓鱼台公司关于新股东变更后的章程修正案草案，正式通知钓鱼台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起暂停办理增加华东公司为钓鱼台公司新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就以上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再启动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1月19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关于华东公司与钓鱼台公司合作的通知函（三）》，称美裕公司给米农担保的贷款本息合计1027.5万余元将于明日到期，钓鱼台公司承诺的543万元尚未到账，若钓鱼台公司在该日下午两点未将543万元汇到永达公司账上，视为钓鱼台公司决定终止双方合作。同日，钓鱼台公司复函称，置换协议中并未约定在华东公司实际控制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钓鱼台公司接管后承担，且华东公司所称贷款系华东公司实际控股大股东美裕公司所担保和经营产生，美裕公司不在钓鱼台公司接管范围内，协议中也未注明。华东公司三次来函要求钓鱼台公司承担美裕公司给米农担保的贷款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关于华东公司所述6个月内未为华东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股东的事宜，钓鱼台公司一直在按照流程办理，并未故意拖延。且华东公司2018年11月2日来函要求暂停办理，双方目前未就债务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工商登记事宜无法办理。华东公司并未办理成功《特别约定书》中约定的永达公司正在办理的52026平方米的土地归钓鱼台公司拥有，华东公司负责办理已经实际使用土地30920平方米和拟扩围相邻的土地520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不动产所有权证。双方签署置换协议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条款，均应向守约方承担本次置换股权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变更也必须经双方共同协商。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华东公司可派工作人员或工作组现场了解和监督，双方工作人员及时沟通解决相关工作交接及办证问题；再次进行会议沟通。2018年11月26日，永达公司向美裕新村签单农户作出《关于支付2018年有机水稻粮款的通知函》，称美裕公司与农户签订的《2018年美裕A水稻订单》合计6195410元，在履行过程中，签约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由永达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对签单农民兑现全部粮款。2018年12月，钓鱼台公司向永达公司分别支付15笔，金额为615103元、542098元、434401元、615103元、696778元、530171元、765906元、608941元、564868元、389289元、217412元、86013元、87459元、29273元、12288元，合计6195103元，备注均为粮款。2018年12月27日，钓鱼台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新增川远东裕企业为股东，新增注册资本150万元。2019年1月14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开展永达公司及北京销售部经营期结算的通知》，称：钓鱼台公司发来的《永达公司合作结束清算方案草案》已阅。根据置换协议约定，华东公司已将岱旭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钓鱼台公司，岱旭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永达公司以及北京美裕北京销售中心一并交由钓鱼台公司全权管理和控制。钓鱼台公司以种种理由不为华东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份增资；承诺承担2017年水稻收购款860万元，但又于2018年11月20日前反悔，给华东公司造成损失。为此，华东公司认为钓鱼台公司已无合作意向。钓鱼台公司提出清算，清算期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华东公司意见：只清算在钓鱼台公司管理期间的经营损益，该损益全部由钓鱼台公司承担；钓鱼台公司使用岱旭公司、永达公司、美裕公司的资产和各种资质、证照应向相关公司支付使用费；钓鱼台公司应退还在管理期间使用的接管时岱旭公司、永达公司、美裕公司的账户资金；清算期内永达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支出由钓鱼台公司负责采购，应由钓鱼台公司承担；钓鱼台公司运营美裕北京销售部期间经营损失应由钓鱼台公司承担；钓鱼台公司在清算结束后1日内退还给华东公司岱旭公司100%股权，清算工作开始日至退还股权日之间发生的全部费用由钓鱼台公司承担。2019年1月20日，钓鱼台公司复函称：原则上同意华东公司来函提议的方案内容，并就相关问题作出答复和建议。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为清算期，拟定2019年2月初启动清算工作；往来款项应清算完毕，以《2018年水稻委托收购及储存合同》（恒大粮油）项目完成清算后的财务数据为准；2018年支付农户有机水稻款是钓鱼台公司垫资购买，该批存货应归其所有，2017年美裕方收购的水稻，钓鱼台公司将协助华东公司销售处理；清算期间新产生的固定资产由钓鱼台公司购买，归其所有，清算时需折价归还；双方和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清算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等。2019年1月22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关于永达公司及北京销售部经营清算期意见的回函》，主要意见为：1、钓鱼台公司管理期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即清算期间）经营损益全部由钓鱼台公司承担；2、钓鱼台公司使用岱旭公司、永达公司和美裕公司所有资产和各种资质、证照应向相关公司支付使用费；3、钓鱼台公司应在清算工作开始前，退还接管岱旭公司、永达公司和美裕公司时的账户资金数额……5、存货问题2018年钓鱼台公司收购的水稻经审计盘点后作为清算资产，2017年华东公司收购的水稻由钓鱼台公司负责销售，按销售情况与华东公司进行结算，结存的水稻归华东公司所有；6、固定资产问题清算期内永达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支出由钓鱼台公司负责采购，应由钓鱼台公司承担支付义务。钓鱼台公司出资购买和新建的资产归钓鱼台公司所有，由华东公司出资购买的资产，钓鱼台公司应当偿还华东公司此部分款项，偿还后资产归钓鱼台公司所有……8、钓鱼台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解除永达公司及北京销售部全部员工的劳动关系，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并支付全部补偿费用；9、钓鱼台公司在清算结束后1日内退还华东公司岱旭公司100%股权，并移交管理权及全部资料，清算工作开始日至退还股权日之间发生的全部费用由钓鱼台公司承担。2019年1月30日，钓鱼台公司向华东公司复函，同意其部分条款内容。主要提出以下不同意见：针对第5条存货问题，2018年水稻是钓鱼台公司出资收购，属于其资产，不应作为清算资产；针对第6条固定资产问题，新增固定资产中有部分专用资产是为了完成恒大项目必须添置的资产，不应由钓鱼台公司单独支付费用，应正常清算；针对第8条，该项事务与本次清算没有关系，不是钓鱼台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如标的公司员工需要解除劳动关系，相应补偿应由员工与标的公司协商确认；针对第9条，华东公司回函应在双方清算结束后由钓鱼台公司及时配合办理交接，具体时间因主客观原因暂无法确认，应以工商登记变更办理时间为准，遵照钓鱼台公司全力配合的原则进行交接，公司清算费用应列入经营损益，不应由哪一股东单方面承担清算期间支付的费用。2019年2月26日《会议纪要》载明：华东公司出席人员韩建华、常政、张岩，钓鱼台公司出席人员赵建斌、邱然等，主题是关于协调永达公司、岱旭公司及永达北京办事处的员工安置、后续租赁合作问题，签字人为刘瑞、赵建斌。2019年3月11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关于华东公司收回永达公司和岱旭公司相关资料的通知》，称根据2019年2月26日双方会议纪要商讨意见，华东公司将安排人员于2019年3月12日前往永达公司办理所有证照、公章、财务章、人名章、网银密钥（优盾）等全部资料的交接事宜，后附《永达公司和岱旭公司及相关公司证照、公章接收明细表（全部接收）》。该表记载的交接物品共有24项，并记载了目前保管人员姓名。2019年3月12日《永达公司及相关公司证照、公章接收明细表（全部接收）》记载：交接物品为永达公司和岱旭公司、五常市美裕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印章、证照等。除前述2019年3月11日通知附表中的24项外，另增加永达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上述物品目前分别存放于赵艳红、任占东、董向荣、张琳琳、黄耀奇处，接收人为宋**，其中永达公司、岱旭公司公章一栏备注经张岩指示于2019年3月18日邮何晶；永达公司网银盾存放情况一栏记载，张琳琳3个、黄耀奇1个，除该栏仅有张琳琳签字外，其余各栏均有对应的存放人签字，宋**在每栏接收人处签字。明细表下方监交人处由任占东签字，接收人处有宋**签字。华东公司持有该明细表原件。永达公司持有五常市美裕农机专业合作社96%份额。同日，钓鱼台公司作出《正式交接前期承诺书》，称根据双方合意，原定于2019年2月28日办理永达公司及北京办事处、岱旭公司相关工作管理权限、资料资产、财务数据、证照交接日期延期，其就正式交接前所发生的对外合作债权债务、合同、管理经营风险向华东公司作出书面作出保证：在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法律风险、对外合同等一切事务均归属钓鱼台公司管理期间的原公司负责，与华东公司无关。2019年5月31日《钓鱼台公司与华东公司沟通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内容主要为：经营期间损益全部由钓鱼台公司承担；组成财务清算小组进行账务清算；6月10日前完成清算及对现有人财物的处理，清算后华东公司要求6月10日前完成股权退还及管理权交割；对库存水稻处理后资金到共管账户，先行支付永达公司对外欠款；新增固定资产由钓鱼台公司处理；另对2017年水稻款的支付双方未达成一致；钓鱼台公司建议华东公司尽快回复《股权置换协议之补充协议》修改意见。钓鱼台公司签字人为邱然，华东公司签字人为张岩。2019年10月23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强烈要求钓鱼台公司立即退还侵占我司股权通知函》，要求钓鱼台公司立即将持有的岱旭公司100%股权和资产退还给华东公司，并赔偿经营不善造成的损失。2020年3月30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出《关于华东公司收回永达公司固定资产的通知》，称华东公司将安排人员收回永达公司位于五常工厂的全部固定资产，请钓鱼台公司协助办理交接手续。钓鱼台公司尚有大量水稻存放于五常永达库房，请尽快处理。请钓鱼台公司尽快清理永达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还岱旭公司股权。2020年4月7日，钓鱼台公司向华东公司作出《商务沟通函》，称希望双方能够按照置换协议约定友好协商，促进合作继续开展。2020年4月27日，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函，再次要求钓鱼台公司退还岱旭公司和永达公司股权和资产。另查，2020年1月17日、7月27日、7月29日，钓鱼台公司向永达公司汇款三笔，金额分别为117000元、400000元、222782元，合计739782元，备注均为借款。审理中，华东公司主张其与钓鱼台公司口头约定由钓鱼台公司向美裕公司支付1000余万元，未签署书面协议，此后双方未实际履行。钓鱼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有严格合同签订流程，不可能形成口头约定，华东公司单方要求变更合同，由钓鱼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导致双方履行置换协议出现问题。华东公司主张2018年5月岱旭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其已将岱旭公司和永达公司的印章、证照交给钓鱼台公司，并告知两公司人员实际控制人变更为钓鱼台公司；钓鱼台公司自2018年5月开始实际控制永达公司。钓鱼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华东公司主张2019年1月钓鱼台公司来函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置换协议，提交《永达科风米业公司合作结束清算方案草案》一份，该草案记载：永达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实际控制人由美裕公司变更为钓鱼台公司，现双方决定不再进行合作，钓鱼台公司不再控制永达公司，对钓鱼台公司控制永达公司期间进行清算。该文件无签字盖章。华东公司主张该文件系钓鱼台公司人员通过微信向华东公司人员发送，未提供证据。钓鱼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东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1月22日、30日往来函件中提出清算及返还证照，证明双方已就置换协议解除达成一致。钓鱼台公司主张，双方协商对永达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再交接股权，但实际清算没有完成，最终双方并未就置换协议的解除达成一致。关于双方往来函件中“清算”的含义，华东公司主张系指对永达公司进行清算，钓鱼台公司对损失进行赔偿，因钓鱼台公司提出与恒大集团有业务合作，至2019年5月31日也未对清算具体展开。钓鱼台公司则主张系指对钓鱼台公司恒大项目在永达公司生产事宜进行清算；因钓鱼台公司有部分项目产品在永达公司生产，华东公司认为给其实际控制的工厂造成了损失，钓鱼台公司确认的是要通过审计确认是否有损失以及损失的多少，并非确认对永达公司控制期间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东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3月12日进行了永达公司、岱旭公司公章证照的交接，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置换协议。钓鱼台公司对华东公司持有的交接明细表不予认可，主张该表中张岩为华东公司财务负责人，其他人员均为永达公司员工，该表仅能证明相关公司证件均由永达公司员工自行控制，并不由钓鱼台公司控制。华东公司主张该表中张岩为华东公司财务负责人、宋**为华东公司人员，其余为钓鱼台公司人员。华东公司主张钓鱼台公司持有永达公司1个网银盾未还，钓鱼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东公司主张，若其关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置换协议的主张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其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解除权，具体理由为：钓鱼台公司6个月内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经其多次催告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导致华东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钓鱼台公司主张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宣示行为，未完成登记不等于未取得股东权利，钓鱼台公司只是按照华东公司通知暂停工商变更登记；钓鱼台公司其他股东认可华东公司股东身份并已作出决议；华东公司作为钓鱼台公司股东在川远东裕企业的《增资协议书》上盖章，可证明华东公司取得并行使钓鱼台公司股东权利；钓鱼台公司始终认可华东公司股东身份，同意为华东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需要华东公司配合；钓鱼台公司没有不履行主要义务，本案不符合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华东公司主张其在川远东裕企业的《增资协议书》上盖章并不代表其取得股东资格；主张2018年8月20日钓鱼台公司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未通知其参加，也未将决议交给华东公司盖章；主张置换协议签订至今，钓鱼台公司已经多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外投资多家公司，均未通知华东公司参加股东会进行表决。华东公司主张，2019年3月12日钓鱼台公司向华东公司交接公章证照后，岱旭公司与永达公司实际仍由钓鱼台公司控制，华东公司根据钓鱼台公司要求在指定文件中盖章，提交数份《用印申请单》复印件。《用印申请单》显示：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永达公司用印申请均由董事长邱然签字。钓鱼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东公司主张，钓鱼台公司经营期间导致永达公司资产贬值，损失超过2000万元，提交了永达公司2018年4月资产负债表、2019年审计报告、2020年9月的资产负债表、盘点表、库房照片；主张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交付时，永达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8701万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永达公司所有者权益仅为7529万元，2020年9月所有者权益为6873万元，2019年12月载明的库存中573万余元，上述库存并不实际存在，2019年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库存商品与实际情况不符。因资产负债表、盘点表、库房照片没有原件，钓鱼台公司不予认可。钓鱼台公司对2019年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永达公司在华东公司控制下与审计公司签订审计合同。委托审计合同的签订需相关的证件、印鉴，也可以证明永达公司的相关证件由华东公司控制。钓鱼台公司主张华东公司应向钓鱼台公司提供52026平方米土地的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华东公司称相关土地使用权在永达公司名下，办理手续无需华东公司配合；因永达公司使用的是农用地，不能直接流转，需要有地上建筑物，已有厂房的可以办理相关证件，但尚未办理。钓鱼台公司主张2018年12月其向永达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其为促进双方置换协议继续履行而向米农支付的费用，该债务产生于置换协议签署之前，应由华东公司赔偿该损失。华东公司主张根据永达公司审计报告，该款为永达公司应付账款，永达公司增加了600余万元的存货；该款实际用途是购买大米，不能证明钓鱼台公司有损失。钓鱼台公司主张其为履行置换协议支付了审计费8000元、评估费3万元、律师费10万元，提交了发票、合同等；主张其2020年1月17日向永达公司汇款为垫付人员工资117000元；2020年7月27日和29日向永达公司汇款400000元、222782元为借款。双方认可未按照置换协议约定签订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华东公司表示，若置换协议继续履行，因其只能确定2018年4月30日永达公司交接前的资产情况，对交接后的情况不清楚，故如果要签署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只能按照2018年4月30日的情况签署；华东公司同意配合钓鱼台公司完成钓鱼台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并配合签署工商登记变更所需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华东公司与钓鱼台公司签订的置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合同主要内容为以钓鱼台公司增资后的9.836%股份与华东公司在岱旭公司中所拥有的100%的股份进行置换。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置换协议是否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华东公司能否行使法定解除权；3.钓鱼台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华东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1月22日、30日往来函件中提出清算及返还证照，证明已就解除置换协议达成一致，钓鱼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2019年1月22日、30日往来函件内容看，双方就清算期间、存货归属、固定资产费用承担、劳动关系解除、清算费用承担等问题进行协商，在2019年1月30日钓鱼台公司回函中明确表示对存货归属、固定资产费用承担等问题与华东公司有不同意见。由此可见，双方虽提出清算及证照返还，但并未就协议解除及其后续处理达成一致。况且双方在后续往来函件中仍在不断就上述问题进行协商，虽进行了部分清算工作，但始终未就解除协议形成一致意见。且依据置换协议约定，合同终止履行需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因此，无法确认双方已于2019年1月协商解除置换协议。对于华东公司要求确认置换协议于2019年1月经双方协议一致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华东公司主张，钓鱼台公司6个月内未办理华东公司增资入股的工商变更手续，该违约行为导致华东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置换协议约定，钓鱼台公司出具书面材料确认该协议生效至办理完毕钓鱼台公司股东名册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止，华东公司享有作为钓鱼台公司股东应享有的权益。钓鱼台公司全体股东已于2018年8月作出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华东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90.9万元，按照新增后股东和股权比例及注册资金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表明钓鱼台公司在实际履行置换协议的约定义务。其次，置换协议签订后，华东公司作为钓鱼台公司股东在其他投资人与钓鱼台公司签署的《增资协议书》上盖章，放弃其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亦表明钓鱼台公司及其原股东认可华东公司的股东资格，华东公司对此也明知。再次，从双方往来函件可看出，钓鱼台公司之所以未按照置换协议约定及股东会决议将华东公司变更登记为股东，主要原因在于2018年10月起，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发函要求钓鱼台公司偿还美裕公司给米农担保的贷款本息，经沟通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因此华东公司发函通知钓鱼台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起暂停办理增加华东公司为钓鱼台公司新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美裕公司系永达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间的唯一股东。根据置换协议约定，置换前的债权债务与置换方无关，华东公司要求钓鱼台公司偿还美裕公司给米农担保的贷款，系华东公司单方要求变更合同，钓鱼台公司未予同意，双方未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基于此，华东公司通知钓鱼台公司暂停变更登记，故钓鱼台公司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不构成违约。最后，钓鱼台公司于2020年4月向华东公司作出的《商务沟通函》表示希望双方能够按照置换协议约定继续合作；本案审理中钓鱼台公司亦表示认可华东公司的股东身份，要求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华东公司取得钓鱼台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置换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应继续履行置换协议。华东公司基于合同解除提出的要求钓鱼台公司赔偿损失，返还岱旭公司股权、永达公司银行优盾、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交割说明书及清单的签署。因置换协议并未对交割说明书及清单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双方也未就此达成一致。钓鱼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也不具有可强制执行性，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土地相关证书。根据置换协议约定，永达公司正在办理的52026平方米的土地一并归钓鱼台公司拥有；华东公司负责办理已经实际使用土地30920平方米和拟扩围相邻的土地5202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不动产所有权证。现并无证据显示，案涉52026平方米土地的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已经获得审批并办理完成，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向其提供上述证件，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损失赔偿。钓鱼台公司要求判令华东公司向其赔偿因华东公司合同履行违约造成钓鱼台公司损失7072885元。根据置换协议，永达公司移交给钓鱼台公司控制管理。钓鱼台公司向永达公司汇款6934885元，主张系出借给永达公司的水稻款6195103元、垫付工资11.7万元、借款622782元；钓鱼台公司支付了评估审计费3.8万元；现并无证据显示上述款项系由于华东公司违反置换协议约定造成，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置换协议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负担本案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商变更登记。置换协议约定，双方均应积极配合对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配合钓鱼台公司完成增资入股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并配合签署工商登记变更所需资料，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钓鱼台公司完成钓鱼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新增股东华东公司，出资额1090.9万元；二、驳回华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钓鱼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华东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新的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自2018年5月起，华东公司员工黄文强多次与钓鱼台公司员工牛津联系，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钓鱼台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证据2、钓鱼台公司企业工商变更记录，用以证明钓鱼台公司在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前，应根据置换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钓鱼台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的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的股东并非该公司全部股东，2018年5月至2020年期间，钓鱼台公司共办理了七次工商变更登记等，均未通知华东公司。证据3、2021年3月5日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钓鱼台公司董事邱然认可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根据审计结果结算损失。钓鱼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永达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用以证明永达公司固定资产明细有具体清单，固定资产范围可以确定，具有可执行性、可履行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钓鱼台公司对华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时可以提交，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1中钓鱼台公司未表述不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是按程序流程在推进中。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钓鱼台公司是按照对外股权变更合同成立的顺序和股东会决议的时间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在华东公司没有要求暂停工商登记办理之前，钓鱼台公司不存在向第三人变更登记而不给华东公司变更登记的情形。证据3中有签字的最后一页真实性认可，没有签字的前两页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钓鱼台公司在发生诉讼后未与华东公司进行任何会议协商，法定代表人从未授权其他任何人员在诉讼阶段与华东公司进行会谈，邱然无权代表钓鱼台公司对外签订任何文件。华东公司对钓鱼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置换协议未约定到底交割什么东西。双方是2018年签协议做交割，但上述证据是2021年进行的盘点，而且华东公司对盘点的物品价值有异议。根据一审提交过的永达公司2020年的审计报告，永达公司的固定资产有4520多万元，远远超过对方提交的明细表，而且住房场地、电脑都没有在上述证据上列明。对此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1、2，鉴于钓鱼台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华东公司应当在一审时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达至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对于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钓鱼台公司对其前两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两页并无相关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达至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具体理由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论述。对于钓鱼台公司提交的证据，华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置换协议对此并无约定，双方对资产交割等事项并未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具体理由本院亦在本判决论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补充查明，华东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钓鱼台公司发出的《关于华东公司与钓鱼台公司合作的函》中载明的是“……双方应立即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如不同意则立即解除合作协议”并不十分准确，本院对此予以指出，但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具备履行的可能性的问题置换协议系华东公司和钓鱼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该协议。为履行置换协议，钓鱼台公司已经做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增加新股东华东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90.9万元，按照新增后股东和股权比例及注册资金修改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上述股东会决议现属合法有效。置换协议签订后，华东公司作为钓鱼台公司股东在川远东裕企业的《增资协议书》上盖章，可证明华东公司取得并行使了钓鱼台公司股东权利。钓鱼台公司亦始终认可华东公司股东身份。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主要涉及公司内部的程序，并不像减少注册资本那样需要通知债权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故钓鱼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程序已经基本完成，置换协议并没有不能履行的障碍。而工商变更登记主要是起到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公示的作用，仅产生对抗效力，本案中属于置换协议的履行。综上，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协助办理新增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履行障碍，一审判决并不具备不能履行的可能性。因此华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是否已协商一致解除置换协议在双方的协商过程中，钓鱼台公司2019年1月30日的复函中明确表示对存货归属、固定资产费用承担等问题有不同意见，而且双方在后续往来函件中仍在不断就上述问题进行协商，虽进行了部分清算工作，但始终未就解除协议形成一致意见。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于2019年1月协商解除置换协议。另外，对于华东公司提交的2021年3月5日的会议纪要，综合考察其全部内容，难以认定华东公司与钓鱼台公司已经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而且该会议纪要并非正式的书面协议，其上仅有“邱然”的签字，未盖有钓鱼台公司公章，亦无证据证明邱然能代表钓鱼台公司做出相关意思表示或者其已获得钓鱼台公司的特别授权。因此该会议纪要不能视为钓鱼台公司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对钓鱼台公司产生约束力。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置换协议，华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钓鱼台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华东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使得华东公司享有解除权首先，华东公司提交的双方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谈及的是股权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手续和材料等，并不能就此认定钓鱼台公司故意拖延、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次，从双方往来函件内容可知，由于2018年10月起，华东公司要求钓鱼台公司偿还之前并未约定的美裕公司给米农担保的贷款本息，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后华东公司发函通知钓鱼台公司自2018年11月2日起暂停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此系华东公司单方要求变更合同，并要求暂停变更登记，故钓鱼台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并不构成违约。最后，华东公司认为钓鱼台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未真实发生、相关股东身份存疑、未通知其参加股东会等，均主要属于股东会决议效力方面的问题，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如上所述，钓鱼台公司已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新增股东华东公司和新增注册资本，钓鱼台公司亦始终认可华东公司股东身份，其积极有效履行置换协议。因此，华东公司据此认为钓鱼台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其具有法定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钓鱼台公司的上诉理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钓鱼台公司请求判令华东公司按照置换协议约定与钓鱼台公司签订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但是，置换协议并未对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事后双方也未就此达成一致，因此资产交割说明书及清单所涉及的对象、资产范围和价格、盘点时间等基本内容，均不清楚、明确，事实上无法签订。而且，钓鱼台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永达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表，华东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钓鱼台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钓鱼台公司请求判令华东公司向其提供按照置换协议特别约定中52026平方米土地的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但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证件已经获得审批并办理完成。因此钓鱼台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钓鱼台公司请求判令华东公司向钓鱼台公司赔偿因华东公司合同履行违约造成钓鱼台公司损失7072885元，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钓鱼台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与华东公司违反置换协议约定存在因果关系，故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置换协议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钓鱼台公司要求华东公司负担本案律师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钓鱼台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华东公司和钓鱼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10元，由华东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41800元（已交纳），由钓鱼台食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3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伟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