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平罗镇。法定代表人：陈湧浤，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刚，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丹凤，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栋，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娜，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平罗街道）与被上诉人刘国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国栋全部诉讼请求，刘国栋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2.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3.刘国栋未缴纳养老保险费，故不存在养老金损失，且养老金损失超过仲裁时效期间；4.养老金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刘国栋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1.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且两次仲裁事项不完全相同；2.刘国栋工作期间受管理，工资由发放，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一审法院计算养老金损失正确；4.没有对养老待遇赔偿提出过时效抗辩；达到退休年龄时，没给办理退休手续。刘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02年3月11日至2018年12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其中200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给付刘国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元；3.给付刘国栋养老保险赔偿249600元；4.给付刘国栋经济补偿金40800元；5.给付刘国栋失业保险16640元；6.本案诉讼费由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国栋自2002年3月11日起到工作，在级财务核算中心作财务工作，至今已经17年有余，2019年5月31日，因刘国栋身患疾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刘国栋向提出了保险及经济补偿问题。虽给予确认，但财力达不到要求，建议刘国栋走法律程序，在刘国栋为其提供劳动过程中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给交纳任何社会保险，现刘国栋无生活来源，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维护刘国栋的合法权益，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刘国栋自2002年3月11日起到工作，职务为村级财务核算中心会计。刘国栋在工作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刘国栋于2012年6月4日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后，刘国栋继续在工作，2018年12月3日突发脑梗疾病，单位支付工资至2019年5月31日。因没有缴纳养老保险，刘国栋至今未享受退休金。另查明，刘国栋2002年3月到事处参加工作，工资情况如下：1.2002.03-2002.05工资500元/月；2.2002.06-2007.04工资600元/月；3.2007.05-2007.12工资700元/月；4.2008.01-2011.06工资1000元/月；5.2011.07-2014.06工资1100元/月；6.2014.07-2015.12工资1300元/月；7.2016.01-2017.12工资1530元/月；8.2018.01-2018.12工资1620元/月；9.2019.01-2019.05工资2400元/月。再查明，刘国栋于2019年8月23日向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当日依据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下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国栋于当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9年10月24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下达（2019）辽0114民初1691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刘国栋撤回起诉。2019年12月2日刘国栋向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内容为：支付双倍工资、养老保险赔偿、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费、确认劳动关系，该委当日以仲裁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下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国栋不服来法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认刘国栋于2002年3月到其处工作并支付工资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据此，双方从2002年3月11日到2012年6月4日刘国栋年满60周岁止，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之后，刘国栋虽在工作，但自2012年6月5日达到退休年龄时起至2018年12月3日时止，双方之间不再成立劳动关系，而形成劳务关系，刘国栋主张自2002年3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4日期间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国栋曾就本案的诉讼请求事项向于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依据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下达《不予受理通知书》，并未进行实体裁决，刘国栋诉讼来院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刘国栋要求给付养老金损失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未能为刘国栋办理社会保险，导致刘国栋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无法正常退休，无法领取养老金，造成损失，故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刘国栋工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当地养老金平均水平等情况，刘国栋主张赔偿91个月（2600元/月X91个月）236600元养老金损失予以支持。刘国栋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失业保险损失问题。《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国栋上述主张已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故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栋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2012年6月4日劳动合同终止，2012年6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间系劳务关系，劳务关系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故对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于洪区事处与刘国栋于2002年3月11日至2012年6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沈阳市于洪区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刘国栋赔偿养老金损失236600元（91个月）；三、驳回刘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市于洪区事处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为重复诉讼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一审答辩中主张未签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养老保险、经济补偿金系重复诉讼。本案中，刘国栋于2019年8月23日向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欠缴养老保险、欠缴失业保险”，于2019年12月2日再次向沈阳市于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双倍工资、养老保险赔偿、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费、确认劳动关系”。刘国栋提起两次仲裁请求的事项均包含“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结合两次仲裁请求的当事人和诉讼标的均相同，该两项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但对于养老保险的问题，“欠缴养老保险”和“养老保险赔偿”的表述均不规范，含义亦不明确，故不宜认定为重复诉讼。本案系劳动争议，存在先经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前置的法定要求，因此是否重复诉讼要看仲裁请求事项，一审法院此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中“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系重复诉讼的部分予以支持、“养老保险”系重复诉讼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国栋在工作期间，受管理、由发放工资，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虽然否认劳动关系，但未提出明确的事实和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刘国栋未缴纳养老保险费故不存在养老金损失、提起养老金损失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养老金损失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等主张。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国栋自2002年3月11日起到工作，2012年6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按照社会保险法、养老保险条例等规定，即使在上述时间内缴纳了养老保险费，刘国栋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也不符合领取退休金的条件。且，刘国栋作为一名劳动者，理应知晓自己的退休时间，有责任及时依法开立社会保险账户并缴纳社会保险费，以保障自己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权利，但刘国栋未开立社会保险账户、未缴纳养老保险费，对自己不能领取退休金负有一定责任。其次，刘国栋在年满60周岁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不能领取退休金，却在长达七年多的时间里未依法提起仲裁或者诉讼，是对自己权利的怠于行使。再次，养老金的数额是养老保险行政机关根据劳动者缴费年限、缴纳保险费数额、工龄、当地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等指标计算的，且随着当地政策的调整而发生变化，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未全面准确的查明刘国栋达到退休年龄时是否符合领取养老金条件、对刘国栋不能领取养老金是否承担全部责任、养老金的核算方式等事实，亦未正确适用法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由沈阳市于洪区事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慧审判员徐文彬审 判 员 刘   风   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白   晓   辉书 记 员 徐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