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蕾，女，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高速德州东收费站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婕，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修，女，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斌，上海汉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德州上善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斌，上海汉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婧，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刘蕾因与上诉人王修、被上诉人李波、井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修、李波偿还除一审认定应当偿还的51.1万元之外的15942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如二审经过审理依然认定150万元系井婧替王修、李波代还的借款，则应当改判该150万元由井婧向刘蕾偿还；3.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井婧替王修偿还了刘蕾15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1.刘蕾与王修或者井婧均是通过转账方式进行借贷往来，通过核对彼此之间的转账明细，能够证实刘蕾向王修转账出借本金3540000元，而王修仅向刘蕾偿还1434800元本金和87200元利息，尚有2105200元本金没有偿还。2.一审仅凭当事人的微信聊天片面理解并推定井婧替王修向刘蕾偿还150万元，证据不充分也与事实明显不符，因为刘蕾与井婧之间单独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实井婧向刘蕾的转款是替王修还款，且一审时井婧主张其向刘蕾的转账系其偿还井婧的款项，并不认可该款项是替王修偿还。3.一审时王修认可，在起诉井婧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与井婧达成的（2021）鲁1402民初351号调解书，是依据王修向井婧转账的总流水减去井婧向王修转账的总流水得出的井婧还欠王修510万元，该510万元包含在刘蕾将款项转给王修后，王修又转给井婧的总流水中。显然，王修在起诉井婧时，已经包括了刘蕾出借给王修的款项，且通过调解书也确认了王修对井婧享有该债权。基于这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井婧替王修偿还刘蕾150万元，导致王修在与井婧的案件中多获利150万元，本案中则免去了王修再向刘蕾偿还150万元债务，出现了王修从井婧处多得150万元且不用再偿还刘蕾150万元的双重获利，有悖事实和公平。4.刘蕾将涉案款项出借给王修后，王修再转给井婧，属于王修与井婧之间形成的新的借贷关系，王修转借给井婧时获得利息且利息多于王修向刘蕾支付的利息，王修用刘蕾的款项获得收益，王修应当偿还。3540000元刘蕾均转给了王修，王修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将借款偿还给刘蕾，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的义务。二、刘蕾与王修之间的借贷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一审认定双方利息约定不明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微信聊天、一审庭审中王修的质证意见均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行为存在利息，只是双方之间计算的利率过高超出法律规定，所以刘蕾在起诉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主张而是依法调整为自2021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利息约定不明，并将王修偿还的利息认定为偿还的本金，与事实不符，该部分系王修偿还的利息不应认定为本金，同时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三、王修和刘蕾的借款属于王修和李波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修从刘蕾处获取涉案资金后用于资金周转和经营，由于王修和李波没有约定夫妻财产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归各自所有，王修本次借款经营获得利息用于和李波的共同生活，涉案资金的借贷发生于王修和李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蕾在起诉王修之前，曾向李波、王修夫妇主张过债权，为了稳住刘蕾，当时李波同意与王修一起偿还涉案借款，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认定井婧替王修偿还了150万元，却没有认定井婧应当向刘蕾偿还该150万元，存在明显错误。刘蕾的354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转给了王修，王修仅向刘蕾偿还1434800元本金，尚有2105200元没有偿还，这是刘蕾实实在在的损失。一审依职权追加井婧作为被告，否定了井婧不是替王修还款的主张，认定井婧替王修偿还了150万元，则王修不用再向刘蕾偿还该150万元，那就出现了刘蕾150万元亏空无处可寻的现状。在一审已经将井婧追加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既没有认定刘蕾该150万元的亏空应当由井婧偿还，也没有在判决中赋予刘蕾可以就该150万元根据与井婧之间的流水再另行主张权利的机会，使刘蕾合法权利处于无法实现的境遇，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如果通过审理依然认为其中的150万元属于井婧替王修偿还，在井婧已经成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情况下，则应改判该150万元由井婧向刘蕾偿还，而不应对该部分采取回避不予处理的态度，避免该部分债权无处主张。王修、李波辩称，第一、一审判决对“井婧代替王修偿还刘蕾150万元”的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时王修提供了王修与刘蕾以及井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刘蕾及井婧对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聊天记录并非是片面的，聊天记录中王修、刘蕾及井婧对于还款的时间、数额、内容表述的非常明确，能够证实井婧代替王修向刘蕾转账的事实，该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一审时王修也提交了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不论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还是关联性均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一审法院依据该微信聊天记录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妥。第二、（2021）鲁1402民初351号案件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在王修诉井婧的（2021）鲁1402民初351号案件中双方就借款本金及利息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确定的数额与实际欠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相去甚远，双方在该数额上均有不同程度的退让，并不能因此证明该案件中确定的借款金额包括井婧代替王修向刘蕾还款的150万元；退一步讲，即便（2021）鲁1402民初351号案件中并未刨除井婧代替王修向刘蕾还款的150万元，那么也应该由井婧向王修提出异议，通过审判监督等程序解决，而不应该在本案中明知存在井婧代替王修向刘蕾还款的事实而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利息约定不明，有事实为依据、有法律做支撑。首先，双方之间并未就借贷关系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也未就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其次，虽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偶尔有涉及利息的表述，但是该表述并未明确利息的比例及利息的数额，根据民法典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没有利息。另外，因王修与刘蕾之间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更未约定逾期利率，刘蕾主张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无法律依据。第四、王修的借款并未用于与李波的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如刘蕾在一审及上诉状中自认，其转给王修的钱，王修全部出借给了井婧，所有借款并未用于王修与李波的共同生活；王修将钱出借给井婧后并未获得利息，即便偶尔有部分利息或者好处费，也全都转换成本金再次出借给井婧，根本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说，李波自己有装修公司，经营收益非常可观，也不存在靠利息来生活消费的情况；李波从始至终也未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也未与刘蕾达成任何的债务承担合意，所以案涉借款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五、一审判决未对井婧是否应向刘蕾偿还150万元作出认定并无不当。首先，虽然一审中刘蕾追加了井婧作为被告，但是并未对井婧提出具体明确的还款请求，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其次，一审庭审中刘蕾自认已经与井婧就借款及还款情况达成了协议，并未要求井婧承担王修所借款项的还款责任，故法院无需对其双方之间的借贷情况作出判决；最后，如刘蕾认为其与井婧之间的还款协议存在意思表示错误，完全可以另案起诉井婧，一审法院并未剥夺其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刘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恳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井婧辩称，不同意刘蕾的上诉意见，不应当承担责任。王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40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查清实际欠款数额后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王修于2020年12月30日向刘蕾还款60万元，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只有11.5万元。王修在一审时提交的王修与刘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12月29日下午3：58王修说“大姐，明天30号只有你的60万回款，没别的，这个60万你不是一次性给我的，先给了我30，后来你又给了我10万，再后来又给了我20万，是你朋友的。一共60万，都入到一个件里了”，刘蕾说“不是”，王修将记账的记录截图发给了刘蕾，看到该记账记录后，刘蕾说“明白了”。王修与井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12月30日上午11：45王修说“还是40可以用对吗”，井婧说“是啊姐”“他让我给他转40到一下再转过来20。我说起闹得这么复杂”“问我记号了哎呦”“他找你去了姐”“他说让你记，你记得明白”“他说这次利息”“今日40说3分”。王修问“啥玩意”，井婧说“就是刚才算的是今天回款60的”“今天在用的40是3分”。王修问“几号回啊跟她说”，井婧说“7天给5号”。王修与刘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12月30日下午12：11刘蕾说“今天回60，20不能给她了。给她四十。3分。五号回”“你记下来”。王修与井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12月30日下午1：25井婧说“姐转哪个卡里”，王修说“工行”，井婧说“我给你和蕾姐的一起行吗还是单独给他”，王修说“你单独给她20”“利息一会我到店里转给她”。下午1：37井婧将转账给刘蕾20万的截图发给了王修，井婧问“我给他说利息你给他吗他问我了利息一起吗”，王修回答“你说等一会，限额了”“我跟她说”。在王修与刘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20年12月30日下午1：41王修说“利息等一会昂，她额度不够，我到店里插U盾”，刘蕾说“行。你给我啊”，下午3：09王修转给刘蕾46000元。王修与刘蕾2020年12月30日下午9：25微信聊天记录中，刘蕾说“今天的40也是5号昂”“你记下来”“三分”，王修说“你俩说好了就行”。从以上微信聊天时间顺序综合聊天的整体内容均可以看出2020年12月30日本来应该给刘蕾回款60万元，刘蕾与井婧单独协商同意只收回20万，将剩余40万元重新出借给井婧，而且刘蕾收取了60万元自2020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30日的利息46000元，并与井婧约定该重新出借的40万元的利息是3分。从收取利息及重新约定利息来看，应该认定是2020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的60万元借款已经获得受偿，至于重新出借的40万元系刘蕾与井婧之间新形成的借贷关系，与王修无关，因此王修与刘蕾之间的欠款数额中应该再扣除40万元，剩余欠款数额仅为11.5万元。一审判决对于该笔款项的认定有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公正裁判。刘蕾辩称，王修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经过二人的流水可以看出王修还有210多万没有还清。刘蕾并没有与井婧之间就王修上诉状中所主张的40万达成新的借款协议。王修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聊天记录均是其个人的单方理解和推断。井婧述称，不认可王修的上诉理由，当时40万确实跟刘蕾联系过，但是具体借款是刘蕾和王修之间联系的。井婧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波述称，没有意见。刘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修、李波支付刘蕾所欠款项2105200元及利息（以21052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合同成立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法庭通过调查的事实判令井婧承担责任，刘蕾尊重法院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刘蕾向被告王修的转账情况。1.2020年9月29日，刘蕾向王修分三次转账共计转账60万元；2.2020年10月8日，刘蕾向王修转账2次分别为3.5万元、1.5万元；3.2020年11月5日，刘蕾向王修分五次共计转账100万元；4.2020年11月10日，刘蕾向王修转账8万元；5.2020年11月11日，刘蕾向王修分两次共计转账23万元；6.2020年12月1日，刘蕾向王修分两次共计转账30万元；7.2020年12月18日，刘蕾向王修分两次共计转账30万元；8.2020年12月19日，刘蕾分四次共计向王修转账66万元；9.2020年12月21日，刘蕾向王修转账1万元；10.2020年12月22日，刘蕾向王修转账1万元；11.2020年12月24日，刘蕾分两次共计向王修转账30万元。自2020年9月29日至2020年12月26日，刘蕾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共计向王修转账354万元。二、被告王修向原告刘蕾转账情况。1.2020年10月12日，王修向刘蕾转账5万元；2.2020年10月13日，王修向刘蕾转账0.1万元；3.2020年11月2日，王修分三次共计向刘蕾转账47.42万元；4.2020年11月3日，王修分四次共计向刘蕾转账2.58万元；5.2020年11月4日，王修分两次共计向刘蕾转账15万元；6.2020年11月10日，王修向刘蕾转账1万元；7.2020年11月20日，王修向刘蕾转账1.8万元；8.2020年12月1日，王修分两次共计向刘蕾转账31.8万元；9.2020年12月10日，王修向刘蕾转账1.8万元；10.2020年12月21日，王修分两次共计向刘蕾转账39万元；11.2020年12月22日，王修向刘蕾转账1万元；12.2020年12月26日，王修向刘蕾转账1.8万元；13.2020年12月30日，王修向刘蕾转账4.6万元。自2020年10月12日至2020年12月30日，王修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共计向刘蕾转账152.9万元。三、原告刘蕾与被告井婧之间转账情况（部分）。原告刘蕾与被告井婧之间的账目往来在2020年9月29日之前已经结清。1.2020年12月4日，刘蕾向井婧分五次共计转账88万元；2.2020年12月5日，刘蕾向井婧转账10万元；3.2020年12月23日，刘蕾向井婧分五次共计转账85万元；4.2020年12月26日，刘蕾向井婧分五次共计转账75万元；5.2020年11月1日，井婧向刘蕾转账5万元；6.2020年12月4日，井婧向刘蕾转账100万元；7.2020年12月16日，井婧向刘蕾转账10万元；8.2020年12月21日，井婧向刘蕾转账30万元；9.2020年12月22日，井婧向刘蕾转账30万元；10.2020年12月25日，井婧向刘蕾转账86.05万元；11.2020年12月30日，井婧向刘蕾转账20万元；12.2020年12月31日，刘蕾向井婧转账10万元；四、被告王修与井婧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情况。2021年1月8日，王修起诉井婧与方亮，根据其与井婧之间的转账明细差额要求井婧偿还其借款本金5217976元，案号为（2021）鲁1402民初351号，后经过调解，王修与井婧、方亮达成调解，井婧于2021年2月8日前偿还王修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方亮在其夫妻共有的6套房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五、原告刘蕾与被告王修、井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1.2020年12月4日下午12：40，王修对刘蕾说“你给我个卡号”“让她直接转过去，我这额度有限”；刘蕾对王修说“还是那个号”并向王修发送尾号为7311工商银行卡照片一张；2020年12月4日下午12：41，王修向井婧发送尾号7311工商银行银行卡图片一张，井婧对王修说“转给他吗？”；王修对井婧说“100转这个”；井婧对王修说“好”；王修对井婧说“户名刘蕾”；下午4：49，王修对井婧说“转给她了吗”；井婧对王修说“给他了。限额也是”；下午4：56，王修对刘蕾说“转给你了吗”；刘蕾对王修说“给了”“给我了100。我一会再给她88”。2.2020年12月21日，王修对井婧发语音说（转文字版）“他说他发给你啦，你要是能给他赚到30直接转给他吧，我把这36转过去。”井婧对王修说“姐30转给他了”；下午5：25，王修对刘蕾说“她给你30了吧”“一共66吧，这笔完事了”；下午5：31，刘蕾对王修说“到了”。3.2020年12月30日下午1：30，井婧对王修说“我给你喝和蕾姐的一起行吗还是单独给他”；王修对井婧说“你单独给她20”。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印证原告与被告王修之间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截止2020年12月30日，原告刘蕾向被告王修转账354万元，被告王修向原告刘蕾转账152.9万元，差额为201.1万元。原告刘蕾称王修向其转账金额中部分为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刘蕾与被告王修之间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修偿还的均为借款本金。被告王修辩称被告井婧于2020年12月4日替其偿还100万元债务、2020年12月21日替其偿还20万元债务、2020年12月30日替其偿还60万元债务。结合原告刘蕾、被告王修、井婧之间的聊天记录及三者转账记录之间的逻辑顺序可以认定被告井婧于2020年12月4日分三次向原告刘蕾转账的100万元、2020年12月21日向刘蕾转账的3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向刘蕾转账的20万元是替王修偿还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修的辩称予以认可，应当在201.1万元的债务中扣除被告井婧替被告王修偿还的150万元债务。被告王修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无法证明其辩称的井婧替其偿还60万元债务后刘蕾又将其中40万元出借给了井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修的陈述与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修辩称的井婧替其偿还的40万元债务不予认可。综上，被告王修应当偿还原告刘蕾借款本金51.1万元。原告与被告王修之间约定还款日期与利息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原告可以催告被告王修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李波辩称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修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三个月时间内借款数额达到300多万，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刘蕾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被告王修与李波的共同经营或者基于二者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告王修所欠该笔债务为王修个人债务，不属于与被告李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原告刘蕾与被告王修之间并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谁承担，且原告刘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了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井婧辩称，其与刘蕾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不存在通过被告王修向刘蕾借款，也没有替王修偿还刘蕾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该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井婧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存在，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蕾借款本金51.1万元及利息（以51.1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21元由被告王修负担7530元，由原告刘蕾负担92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争议借款本息及其偿还情况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当事人回答了相关询问。1.2020年9月29日刘蕾向王修转款60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的借款、约定有利息、王修通过2020年11月2日、3日、4日向刘蕾转款合计65万元清偿了该借款本息。对于利息，刘蕾主张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8万元，因还款延期又加了2万元利息，王修则称“有利息，但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对于井婧于2020年11月1日向刘蕾转款5万元，刘蕾主张系井婧替王修支付的该60万元借款利息，王修则没有明确意见。2.2020年10月8日刘蕾向王修转款5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的借款，王修已经于2020年10月12日偿还了借款本金。刘蕾主张，2020年10月13日王修向刘蕾付款1000元系支付的该笔借款利息，王修对此不予认可，但不能说明该1000元的付款原因。3.2020年11月5日刘蕾向王修转款100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的借款、约定借期1个月、利息12万元，2020年12月4日井婧向刘蕾付款100万元系偿还的该借款本金，同日刘蕾出借100万元但仅向井婧实际付款88万元，差额12万元系扣减的利息。4.2020年11月10日、11日刘蕾向王修转款31万元，2020年11月10日王修向刘蕾转款1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借款30万元、约定借期9天、利息18000元，2020年11月20日王修向刘蕾支付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1日王修向刘蕾偿还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18000元，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5.2020年12月1日，刘蕾向王修转款30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借款30万元、约定借期9天、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10日王修向刘蕾支付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30日王修向刘蕾的付款中包括有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2020年12月26日，王修向刘蕾付款18000元，王修主张系支付的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刘蕾则主张系支付的2020年12月18日借款的利息。6.2020年12月18日，刘蕾向王修转款30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借款30万元。对于借期及利息，刘蕾主张借期9天、利息18000元，王修主张借期15天、使用费35000元。2020年12月26日，王修向刘蕾付款18000元，刘蕾主张系支付的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王修则主张系支付的2020年12月1日借款的利息。7.2020年12月19日，刘蕾向王修转款66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借款66万元、约定借期3天、利息25000元，2020年12月21日王修向刘蕾支付39万元，其中36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系支付利息、5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2020年12月21日井婧向刘蕾支付30万元系偿还的该66万元借款本金。8.2020年12月21日，刘蕾向王修转款1万元，刘蕾明确表示不将该1万元作为借款向王修主张权利。9.2020年12月22日，王修向刘蕾转款1万元，同日刘蕾向王修转款1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2020年12月22日刘蕾向王修借款并于当日偿还，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10.2020年12月24日，刘蕾向王修转款30万元，刘蕾、王修均认可系王修向刘蕾借款30万元，约定借期9天、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30日王修向刘蕾的付款中包含有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9月29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60万元，王修于2020年11月2日、3日、4日偿还了该借款本金并支付了借款利息；2020年10月8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5万元，王修于2020年10月12日偿还了该借款本金；2020年11月5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借期1个月、利息12万元，2020年12月4日王修通过井婧向刘蕾偿还了该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并支付利息12万元；2020年11月10日、11日王修累计向刘蕾借款30万元并约定借期9天、利息18000元，王修于2020年11月20日向刘蕾支付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1日向刘蕾偿还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1日，王修向刘蕾借款30万元并约定借期9天、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10日王修向刘蕾支付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30日王修再次向刘蕾支付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2020年12月18日，王修向刘蕾借款30万元并约定有利息，该笔借款王修没有全部清偿；2020年12月19日，王修向刘蕾借款66万元并约定借期3天、利息25000元，2020年12月21日王修直接向刘蕾偿还本金36万元、支付利息2.5万元，另通过井婧偿还本金30万元；2020年12月22日，刘蕾向王修借款1万元并于同日清偿；2020年12月24日，王修向刘蕾借款30万元并约定借期9天、利息18000元，2020年12月30日王修向刘蕾支付了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责任主体、欠款数额等的认定是否正确。1.2020年9月29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60万元，王修于2020年11月2日、3日、4日合计向刘蕾付款65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该6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王修支付的利息数额超过了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得到的利息数额，刘蕾占有超出部分的钱款没有法律依据，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王修支付时没有其他对刘蕾的到期债务，对不当得利王修可以主张刘蕾返还。由于不当得利与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对不当得利部分存在争议且本案中王修未就不当得利提出反诉，所以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对不当得利部分进行详细审查认定。2020年11月1日井婧向刘蕾支付的5万元是否为支付的60万元借款的利息，不影响对2020年9月29日6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这一事实的认定，所以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对该5万元付款的性质进行审查认定。2.2020年10月8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5万元，王修于2020年10月12日偿还了该借款本金，该5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对于2020年10月13日王修向刘蕾付款1000元，刘蕾主张系支付的该5万元借款的利息，王修则未明确该1000元付款的性质。因刘蕾与王修之间的其他借款均存在利息，且王修不能说明该1000元付款的原因，所以本院认定该1000元付款系支付的5万元借款的利息。王修支付的利息数额超过了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得到的利息数额，刘蕾占有超出部分的钱款没有法律依据，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王修支付时没有其他对刘蕾的到期债务，对不当得利王修可以主张刘蕾返还。由于不当得利与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对不当得利部分存在争议且本案中王修未就不当得利提出反诉，所以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对不当得利部分进行详细审查认定。3.2020年11月5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100万元，各方均认可井婧于2020年12月4日向刘蕾转款100万元系偿还该笔借款本金，之后刘蕾再次出借100万元，利息12万元以在再次出借的100万元中直接抵扣的方式支付，因此应当认定该1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王修支付的利息数额超过了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得到的利息数额，刘蕾占有超出部分的钱款没有法律依据，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王修支付时没有其他对刘蕾的到期债务，对不当得利王修可以主张刘蕾返还。由于不当得利与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对不当得利部分存在争议且本案中王修未就不当得利提出反诉，所以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对不当得利部分进行详细审查认定。对于刘蕾再次出借的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由于本案中刘蕾主张的王修的其他借款均是刘蕾直接支付给王修的，而该100万元借款中存在实际交付行为的88万元并未直接支付给王修，这与王修、刘蕾之间其他借款的交易习惯不符，王修亦不认可其系该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因此，不能认定王修为刘蕾再次出借的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刘蕾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王修、李波承担责任，对于井婧的责任则是以其假设性的事实作为依据，应当视为刘蕾未对井婧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所以本院在本案中对于井婧是否应当就刘蕾再次出借的1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不予审查。4.2020年11月10日、11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30万元，王修于2020年12月1日偿还了借款本金30万元并于2020年11月20日、2020年12月1日分两次支付利息合计36000元，该3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王修支付的利息数额超过了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得到的利息数额，刘蕾占有超出部分的钱款没有法律依据，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王修支付时没有其他对刘蕾的到期债务，对不当得利王修可以主张刘蕾返还。由于不当得利与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对不当得利部分存在争议且本案中王修未就不当得利提出反诉，所以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对不当得利部分进行详细审查认定。5.2020年12月19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66万元，2020年12月21日王修偿还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利息2.5万元，该66万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刘蕾与王修均认可，2020年12月21日王修向刘蕾支付的39万元中的5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将该5000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截至2020年12月21日，王修应当支付的该66万元借款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数额为847元（660000元×3.85%÷360日×4×3日），王修多支付利息24153元。6.2020年12月1日，刘蕾出借给王修借款30万元，王修于2020年12月10日向刘蕾支付该30万元借款的利息18000元。王修应当支付的该30万元借款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数额为1283.33元（300000元×3.85%÷360日×4×10日），王修多支付利息16716.67元（18000元-1283.33元），多支付部分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因此王修尚欠本金283283.33元（300000元-16716.67元）。2020年12月21日，王修在支付2020年12月19日的66万元借款利息时多支付利息24153元，由于此时王修尚有2020年12月1日、12月18日的借款未全部清偿，且2020年12月1日的借款早于2020年12月18日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多支付的24153元应当认定为支付2020年12月1日借款的本息。2020年12月11日至2020年12月21日期间应当支付的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数额为1333.01元（283283.33元×3.85%÷360日×4×11日），支付该部分利息后剩余的22819.99元（24153元-1333.01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因此王修尚欠本金260463.34元（283283.33元-22819.99元）。2020年12月26日，王修向刘蕾支付18000元，对该部分钱款，王修主张系支付的2020年12月1日借款的利息，刘蕾则主张系支付的2020年12月18日借款的利息。2020年12月10日刘蕾与王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2020年12月1日的30万元借款，王修表示“用到26号左右”“26号左右回款再给你利息”，与2020年12月26日王修向刘蕾支付18000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应当认定该18000元支付的2020年12月1日借款的利息。2020年12月22日至2020年12月26日期间应当支付的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数额为557.10元（260463.34元×3.85%÷360日×4×5日），支付该部分利息后剩余的17442.90元（18000元-557.10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因此王修尚欠本金243020.44元（260463.34元-17442.90元）。2020年12月30日，王修偿还了2020年12月1日、12月24日的借款本息合计646000元，其中用于支付2020年12月1日借款本息的数额为243436.28元（243020.44元+243020.44元×3.85%÷360日×4×4日），2020年12月1日30万元借款的本息全部清偿完毕。646000元支付2020年12月1日借款本息后剩余402563.72元（646000元-243436.28元）。刘蕾主张2020年12月30日还款数额中的2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但是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王修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对刘蕾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2020年12月24日，刘蕾向王修出借借款30万元，王修于2020年12月30日支付了该30万元借款及2020年12月1日借款的借款本息，其中偿还2020年12月1日的借款本息后剩余402563.72元。王修应当支付的2020年12月24日30万元借款2020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数额为898.33元（300000元×3.85%÷360日×4×7日），扣除本息之和后，王修向刘蕾多支付了101665.39元（402563.72元-300000元-898.33元）。8.2020年12月18日，刘蕾向王修出借借款30万元。2020年12月30日，王修偿还2020年12月1日、12月24日的借款本息，偿还时王修向刘蕾多支付了101665.39元，由于此时2020年12月18日的30万元借款尚未全部清偿，所以该101665.39元应认定为用于支付2020年12月18日的30万元借款本息。王修应当支付的2020年12月18日30万元借款2020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期间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数额为1668.33元（300000元×3.85%÷360日×4×13日），支付该部分利息后剩余的99997.06元（101665.39元-1668.33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因此王修尚欠2020年12月18日30万元借款本金200002.94元（300000元-99997.06元）。9.2020年12月21日刘蕾向王修支付1万元，刘蕾明确表示不主张该笔付款系本案借款，因此本院对该笔付款不再进行审查。10.2020年12月22日，刘蕾向王修借款1万元并于同日清偿，该日刘蕾向王修支付的1万元属于刘蕾向王修的还款而非王修向刘蕾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刘蕾向王修的该笔付款系王修向刘蕾的借款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11.2020年12月30日，虽然不存在先向刘蕾交付60万元还款、刘蕾再交付40万元借款的实际交付行为，但是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当事人之间存在先还60万元、再出借40万元的意思表示，井婧也于2020年12月30日向刘蕾交付了20万元，因此应当认定，王修于2020年12月30日偿还了2020年12月1日、12月24日两笔60万元借款后又向刘蕾借款40万元。在井婧与王修的聊天记录中井婧说“他（刘蕾）找你去了姐”，“他说让你记”，“你记得明白”；在刘蕾与王修的聊天记录中刘蕾说“我以后不把钱给小井了，她也迷糊”，“还是给你”、“今天回60,20不能给她了。给她四十。3分。五号回”，“你记下来”。根据以上聊天记录、原6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王修的事实等可以认定，新出借的4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亦为王修。王修提出的其不是4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过以上审查，王修尚未偿还的借款为，2020年12月18日30万元借款中的200002.94元、2020年12月30日的借款40万元，合计600002.94元。对于2020年12月18日的借款，刘蕾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9天、利息18000元，王修则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5天、利息35000元。虽然双方就约定的借款期限、利率存在争议，但是双方主张的利息标准均超过了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所以应当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本案中刘蕾诉请主张自2021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借款不应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2020年12月30日的40万元借款，从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3分利息、2021年1月5日偿还。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了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所以应当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本案中刘蕾诉请主张自2021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借款金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刘蕾不能举证证明李波存在与王修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或对王修的借贷进行追认的行为，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李波与王修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未判决李波与王修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李波责任的认定正确，但对借款利息、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数额等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蕾借款本金600002.94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2.94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刘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2元，由上诉人刘蕾负担13842元，由上诉人王修负担9800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刘蕾负担1480元，由上诉人王修负担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8元，由上诉人刘蕾负担17123元，由上诉人王修负担109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子超审 判 员 王 芳审 判 员 高红梅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一琪书 记 员 潘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