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英正贝云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太白大道2006号（新三馆二层）。法定代表人：张文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霞，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ＩｍａｎｅＪａｍａｌ，女，摩洛哥人，1996年4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马鞍山市英正贝云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ImaneJamal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2.案件诉讼费用由ImaneJamal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ImaneJamal应当赔偿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各项损失，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无需支付工资及经济赔偿金。一是一审判决仅支持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部分赔偿损失诉请，系事实认定错误。ImaneJamal违反合同约定离职，并给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赔偿录用损失、直接经济损失及合同约定的应由ImaneJamal承担的损失。其一，录用损失应当由ImaneJamal承担。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办理居留许可证的800元，而对于中介费20000元未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中介合同虽系其与第三方签订的，但目的是录用ImaneJamal，并且该费用并非是打包计算，而是按照每成功录用一人即支付20000元，该款应当属于录用损失。其二，ImaneJamal造成的直接损失客观存在，应当予以赔偿。ImaneJamal在一审中已经自认系其本人原因导致学生不愿意上课，即自认两者的因果关系，具体损失金额可以按照一审提交的课时费及课时损失节数，学生人数等明确计算，一审法院若认为主张的费用过高，也可以酌减，而非全盘否定该事实的存在。其三，双方约定的损失也应当由ImaneJamal承担。双方合同约定ImaneJamal一年可以休10天带薪年假，但ImaneJamal实际休年休假为14天，而其工作不到五个月，折算可以休息4天，应当扣除10天工资。双方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但ImaneJamal仍占用房屋至10月15日，期间的房租及因ImaneJamal在合同期内离职导致不能继续租赁该房屋的违约金、押金、物业费等直接损失应由ImaneJamal承担。ImaneJamal在疫情期间违反规定前往上海及擅自进入教室干扰其他教师上课的两次罚款也应予以扣除。二是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不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即已认定ImaneJamal于2020年8月23日提交了离职报告，那么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同意ImaneJamal继续授课至约定八周时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另外，ImaneJamal在仲裁阶段自认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不愿意来上课，其不能胜任工作，存在严重失职，势必造成其损失，即使认定系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也应属于合法解除。ImaneJamal未作答辩。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ImaneJamal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32818.7元(具体以扣除应当支付给ImaneJamal的工资后余额为准)；2.判令其无需支付ImaneJamal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判决待案涉劳动争议处理完毕后再为ImaneJamal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办理工作许可解除手续；4.案件诉讼费用由ImaneJamal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日，ImaneJamal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月薪11000元；试用期为3个月，月薪10000元。2020年8月23日，ImaneJamal向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2020年9月10日，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以ImaneJamal违反职场规定、不服从学校教学工作安排，给学校造成严重损失为由向ImaneJamal下达了解聘通知书。2020年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暑假时间为2020年7月8日至21日。期间，ImaneJamal违反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的规定擅自前往上海。后双方因工资等事宜发生争议，ImaneJamal向马鞍山市雨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支付ImaneJamal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10日的工资16413.79元；2.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支付ImaneJamal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3.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向ImaneJamal出具离职证明和注销工作许可证文件；4.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赔偿ImaneJamal因未能及时办理离职证明及出具注销工作许可证造成的损失暂计22200元。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提出反申请，请求裁决：”1.ImaneJamal支付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课时损失费97200元；2.办理工作签证、居留许可证等损失20800元；3.房屋及物业费4920.7元；4.扣超期休假工资3678元；5.核酸检测费用220元；6.两次罚款6000元。2020年11月5日，马鞍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马劳人仲案字（2020）第1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与ImaneJamal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ImaneJamal办理工作许可解除手续。2.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ImaneJamal工资及赔偿金20234.53元；3.驳回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与ImaneJamal的其他仲裁请求。ImaneJamal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均不服仲裁结果，以致分别成讼。在本案一审庭审前即2021年4月30日，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向ImaneJamal出具了离职证明和注销工作许可证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已于2020年9月10日与ImaneJama解除劳动关系，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扣发ImaneJamal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9月10日的工资没有依据，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ImaneJamal该部分工资，扣除ImaneJamal应当负担的房屋租金360元，经核算，该部分工资合计为14180.23元（11000元+11000元/月÷21.75×7天-360元）。用人单位应当依据法律规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抗辨称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法解除与ImaneJamal的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ImaneJamal存在严重失职并给其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ImaneJamal支付赔偿金10335元。另外，对于ImaneJamal主张的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未能及时办理离职证明给其造成的损失216000元，因其未能就其损失充分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主张的课时损失费，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也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与ImaneJamal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的这一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主张的办理工作签证、居留许可损失，仲裁裁决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支持其中居留许可费用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主张的办理工作签证20000元，系其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主张由ImaneJamal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主张的房租和物业费合计4920.7元，仲裁裁决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支持其中物业费用480.7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主张的扣超期休假工资和核酸检测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主张的两次罚款6000元，仲裁裁决仅支持ImaneJamal在疫情期间违反规定前往上海的罚款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以上项目予以折抵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应向ImaneJamal支付20234.53元。遂判决：一、马鞍山市英正贝云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ImaneJamal支付20234.53元。二、驳回马鞍山市英正贝云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马鞍山市英正贝云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支付ImaneJamal工资及赔偿金20234.53元是否正确。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及ImaneJamal对欠付工资14180.23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或者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以ImaneJamal的行为违反职场规定、不服从学校教学工作安排，给学校造成严重损失为由，解除与ImaneJamal劳动关系，其应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ImaneJamal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给其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其解除与ImaneJamal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八十七条规定，应当向ImaneJamal支付赔偿金。关于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上诉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充分阐述说理，二审不再重述。因此，一审判决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支付ImaneJamal工资及赔偿金20234.5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鞍山英正贝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鞍山市英正贝云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长城审 判 员 吴静旻审 判 员 郝静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艾海涛书 记 员 李欣彤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