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楼颖，女，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暂住新西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银莲，女，193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芝(系管银莲之女)，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芳，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暂住新西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芬，女，195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原审被告)人：张佩华，女，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兰，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萍，女，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芝，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渊，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柴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亦灵，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楼颖因与被上诉人管银莲、张佩芳、张佩芬、张佩华、张佩兰、张佩萍、张佩芝、张渊、上海伟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张亦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楼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就上海市普陀区子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无效、确认管银莲登记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行为无效、恢复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张茂康的公有住房状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合同有效的第一个理由，即楼颖及张亦灵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居住使用权益，系认定事实错误。1、楼颖及张亦灵系涉案房屋的原始受配对象，且楼颖系出资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当然的居住使用权益。2、楼颖及张亦灵被安置在涉案房屋系张茂康及其母陆美凤、张渊、楼颖、张亦灵家庭成员内部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一审法院不应强行干预，以“张渊系603室房屋安置房的承租人，楼颖、张渊、张亦灵作为一个家庭理应共同安置于该房”为由认定楼颖及张亦灵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居住权益，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合同有效的第二个理由，即楼颖系空挂户口，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楼颖作为涉案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及出资人，对该房屋具有当然的居住使用权益，并非只是空挂户口。其次，楼颖也的确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只是因经商和工作会往来上海和新西兰，但回国期间都会居住在涉案房屋，一审判决认定楼颖空挂户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合同有效的第三个理由，即系争协议非楼颖笔迹的鉴定意见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不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1、系争合同有效的前提是系争协议的签署要真实有效，现系争协议中楼颖签字系伪造，系争合同有效的前提不存在，系争合同因侵犯楼颖的利益而应被认定无效。2、一审无视鉴定结果。若系争协议中是否是楼颖签字并不会影响系争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就没有必要委托鉴定机构对楼颖的笔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鉴定的行为本身就说明系争协议上“楼颖”二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决定系争合同的效力。综上，上诉人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管银莲、张佩芬、张佩兰、张佩华、张佩萍、张佩芝辩称，楼颖非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其系空挂户口。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伟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现张茂康已死亡，涉案房屋无法恢复至承租人为张茂康的公有住房状态。其次，伟龙公司在审核相关材料过程中程序合法合规，已经尽到了审核的义务。伟龙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内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张佩芳、张渊、张亦灵未作答辩。楼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上海伟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张茂康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确认管银莲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的行为无效；三、恢复涉案房屋承租人为张茂康的公有住房状态；四、本案鉴定费由管银莲、张佩芬、张佩芳、张佩兰、张佩华、张佩萍、张佩芝、张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管银莲与张茂康系夫妻关系，育有六女一子，分别为张佩芬、张佩芳、张佩兰、张佩华、张佩萍、张佩芝、张渊。楼颖与张渊系夫妻关系，张亦灵系两人之女。本市安远路**房屋系公有住房，承租人为张茂康。后因张茂康家庭困难新增配了上海市普陀区北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承租人为管银莲。1997年，安远路XXX号房屋动迁后获得涉案房屋及上海市子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两套房屋获配后，张茂康、楼颖及张亦灵户籍迁入涉案户籍迁入涉案房屋，户籍迁入子洲户籍迁入子洲路******房屋，张茂康、张渊。后张渊将子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其母作为承租人的北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置换，置换后其将北石路房屋购置为产权房，产权人为张渊。涉案房屋获配后，该房由管银莲夫妻居住。2000年1月18日，张茂康与上海伟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后房屋产权登记至张茂康名下。2012年11月1日，张茂康、管银莲作为共同申请人以配偶之间变更为由提出申请，房屋产权登记至张茂康、管银莲两人名下。同年11月3日，张茂康报死亡。一审庭审中，楼颖表示，其虽然常年来往于上海及新西兰且主要生活在新西兰，但回国时都是居住在涉案房屋。管银莲、张佩芬、张佩兰、张佩华、张佩萍、张佩芝则表示楼颖一家自1997年就出国，回国后仅仅偶尔住几天，但基本都居住在楼颖母亲家里，同时表示即使楼颖户籍在涉案房屋，其也应该户籍在涉案房屋，北石路房屋。一审法院另查，一、涉案房屋购置为产权房时，内有户籍张茂康、楼颖、张亦灵户籍张茂康、过世时，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一审审理过程中，楼颖提供了2000年1月10日由张茂康、楼颖、上海曹杨物业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一份，同时就上述协议书中“楼颖”的签名真伪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该份协议书落款“签名盖章”处的“楼颖”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楼颖”签名字迹是否是同一人的笔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签名盖章”处的“楼颖”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楼颖”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经质证，楼颖及上海伟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管银莲、张佩芬、张佩兰、张佩华、张佩萍、张佩芝、张渊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异议。2020年5月6日，楼颖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如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系动迁安置房，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专业部门对相关笔迹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纳。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协议书上“楼颖”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楼颖”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根据查明的事实，张茂康及其母、楼颖、张渊、张亦灵系安远路房屋动迁后的共同被安置人，其中张渊系子洲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房的承租人，楼颖、张渊、张亦灵作为一个家庭理应共同安置于该房。楼颖与张亦灵户籍虽迁入涉案房屋，然两户籍虽迁入涉案房屋，有居住使用的权益，涉案协议非楼颖笔迹的鉴定意见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再结合楼颖一家的实际居住情况，管银莲、张佩芬、张佩兰、张佩华、张佩萍、张佩芝关于楼颖系空挂户口，非涉案房屋同住人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故对楼颖之诉请法院均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对楼颖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鉴定费5，000元，由楼颖负担。一审受理费396元，由楼颖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及603室房屋系安远路房屋动迁安置所得，张茂康及其母陆美凤、张渊、楼颖、张亦灵均系安远路房屋的安置对象，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安远路房屋拆迁所得的上述两套房屋，应当在各安置对象间合理分配。根据楼颖陈述，上述两套安置房屋交付后，其配偶张渊即成为其中一套即603室房屋承租人，在与其母管银莲承租的北石路房屋进行置换后，于1996年11月通过公有住房出售方式购得北石路房屋并登记在张渊名下。故楼颖的安置利益，已通过其配偶承租的603室动迁安置房屋以及此后置换并由其配偶取得产权的北石路房屋体现。鉴于安远路房屋系由张茂康单位分配，故上述两套安置房屋的取得，张茂康的贡献远大于楼颖，在楼颖的安置利益已在他处住房予以体现的情况下，张茂康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系争房屋安享晚年。一审法院考虑到楼颖他处已有住房及其在系争房屋内的实际居住等情况，认定张茂康购买涉案房屋无须征得楼颖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亦充分维护了老年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由上诉人楼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王 珍审 判 员  张志煜法官助理  严姚萍书 记 员  陈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