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杨保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宙，辽宁大伦天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许冰，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东，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上诉人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许冰、原审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20）辽0112民初5161号判决中第二项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网澈公司为中美合资经营企业，董事会依旧是最高权力机构。《外商投资法》第四十二条本法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同时废止。本法施行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在本法施行后五年内可以继续保留原企业组织形式等。具体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外商投资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外商投资法施行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以下称现有外商投资企业），在外商投资法施行后5年内，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法律的规定调整其组织形式、组织机构等，并依法办理变更登记，也可以继续保留原企业组织形式、组织机构等。自2025年1月1日起，对未依法调整组织形式、组织机构等并办理变更登记的现有外商投资企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不予办理其申请的其他登记事项，并将相关情形予以公示。根据上述规定即在2025年1月1日之前过渡期间，保留原企业组织形式以及组织机构，未进行调整的董事会依旧是最高权力机构。但是一审法院一直在适用公司法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二、胡许冰是否穷尽公司自治救济手段。1、我方认为没有，因为胡许冰作为网澈公司间接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胡许冰未穷尽自治救济手段就诉至法院。首先网澈公司作为中外合资企业，董事会是最高权利机构，并且网澈公司就更换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章程中并未规定，即使按照公司章程中董事会职能的兜底条款，其他董事会认为应该由董事会表决通过的事项。胡许冰作为董事长也应该是召集董事会，但其并未穷尽自治救济手段。2、中外投资企业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公司内部自治事宜。中外投资企业是不允许有自然人股东，而胡许冰作为网澈间接股东，明知其公司内部之间股东纠纷，不履行相关自治救济手段缓和股东矛盾，根据公司章程召开董事会只需要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即可召开，而在网澈公司的董事中，胡许冰是可以轻而易举的联合张栋召开（东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张栋民间借贷案件中，张栋方申请的证人出庭为胡许冰现在所在公司员工），或者根据公司章程由公司监事提议召开董事会，网澈公司监事为姚亚东。姚亚东与胡许冰关系密切，在胡许冰诉东网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2020)辽01民终9880号，胡许冰申请了姚亚东出庭作证。但是胡许冰并未采取上述自救措施，而是直接起诉。3、胡许冰作为网澈公司的间接股东，其是否离职，是否去其他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与其要求变更网澈公司法定代表人无直接关系，一个人是可以担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一个是否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亦不影响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三、关于东网企业投资公司协助胡许冰办理该项手续的现实困境。东网企业投资公司协助办理该项手续，需要其100%控股股东东网科技有限公司同意，而东网科技有限公司是由东北大学以及沈阳市政府共同成立，但其在2019年冲击IPO失败后，股东之间矛盾加剧，已经陷入公司僵局。我们东网企业投资作为子公司无法协调全资控股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亦不可能说服东北大学和沈阳市政府出具该手续。被上诉人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由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同时，明确诉请，要求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重新变更登记，要求被告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履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即被告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据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于2016年5月12日委派原告担任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并向原告颁发了委派书。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入职到沈阳尚源智慧科技有限公司，重新与沈阳尚源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现原告任期已满，原告要求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经原告向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被告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多次催促未能在限定的期限内到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现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被告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怠于变更登记，且原告已经与沈阳尚源智慧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法律关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权利和义务，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怠于履行变更登记的义务之时，其可到登记机关办理涤除登记。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原告已经与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已经失去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且已经无法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其继续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失去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至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涤除原告胡许冰作为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事项，原告胡许冰应予配合；二、被告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助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手续；三、若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能在限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义务的，则原告胡许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到沈阳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涤除其为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事项。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沈阳网澈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我公司是外资公司，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二被告都是中国设立的，公司制的法人主体，就本案案由纠纷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没有错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外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记载：“…本公司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申请登记、备案，提交材料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在本院审理中自认未就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三项提出过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依据当事人诉求进行审理，不得超诉请判决。本案中，胡许冰并未就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提出过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与案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予以撤销。关于胡许冰要求二原审被告协助变更法人登记一事，原审法院就支持胡许冰的诉讼请求理由已论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对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负有协助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公司法等上诉主张，明显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亦无充分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阳东网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