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琴，女，193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门头沟职教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庭，男，193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门头沟职教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平（系二上诉人之女），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际流云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经济开发园。法定代表人：曹雪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齐，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雁，女，1964年4月12日生，汉族，北京天际流云科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秀琴、李庭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际流云科贸有限公司、曹雪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琴、李庭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湘和名下，天际流云公司认为其与李湘和系借名买房关系、房屋归其所有，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天际流云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购买该房屋的出资具体情况，也未能举证证明所有款项均系由天际流云公司支付，现仅凭未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天际流云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部分汇款记录，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卖关系的必要性和真实性，故天际流云公司关于借名买房的主张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天际流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雪雁、李秀琴、李庭配合天际流云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1号理想大厦1905室的房屋过户至天际流云公司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曹雪雁、李秀琴、李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3年10月28日，北京中物理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中物理想公司）与李湘和（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1号19层05号房，2004年2月26日双方签订《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及《北京市商品房买卖补充合同》，双方认可经测绘后房屋总价款为918054元，照此办理结算手续。2004年4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1号1905房屋登记在李湘和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海私字第XXXX号。后李湘和以该房屋为抵押物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经询抵押权人，该贷款额度项下所有贷款本息已经结清，但额度到期日为2030年7月14日，故未经借款人申请银行无权提前出具额度结清证明。曹雪雁称因公司生意需要用钱，故公司决议以该房屋为抵押物办理抵押贷款，因房屋登记在李湘和名下，故抵押手续系以李湘和名义办理，所得贷款部分打入了公司账户，现已全部还清，曹雪雁、李庭、李秀琴均表示愿意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注销。2012年4月12日曹雪雁与李湘和登记结婚，2018年2月5日李湘和死亡，李湘和之父为李庭，李湘和之母为李秀琴。双方确认李湘和无子女，无与涉案房屋有关的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等，李湘和的全部继承人为曹雪雁、李秀琴、李庭。天际流云公司1999年6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曹雪雁（出资比例40%）及李湘和（出资比例60%），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曹雪雁，监事为李湘和。2002年9月12日天际流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天际流云公司表示至今未清算。天际流云公司提交了《天际流云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股东李湘和、曹雪雁2004年8月20日在公司会议室（地址：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1号理想大厦1905室）召开天际流云公司股东会，决议如下：一、关于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共计款项918064元都由公司出资，房产登记在李湘和名下，由李湘和代持，房产归公司所有，详细付款明细如下：1.1999年9月10日交付定金30000元（现金）；2.1999年9月10日交付首付款251447.2元（中国民生银行支票）；3.2000年2月2日交付分期款124905.9元（华夏银行支票）；4.2000年2月2日交付分期款150000元（北京公路局支票背书后付款）；5.2000年11月10日交付分期款84164.76元（华夏银行支票）；6.2002年8月26日交付分期款84164.76元（中国民生银行支票）；7.2003年1月10日交付分期款168329.52元（中国民生银行支票）；8.2004年8月20日交付尾款23340.86元（现金）。二、此次股东会决议自双方签名起具有法律约束力。三、经所有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以上所述事项全体股东签名生效。签名人：李湘和、曹雪雁，天际流云公司，2004年8月20日。天际流云公司称该决议未在工商部门备案，系在公司存档。经调取天际流云公司工商档案，其中无涉及涉案房屋内容。李秀琴、李庭不认可该决议上李湘和签名的真实性及签字时间，李秀琴申请对该决议签名人处“李湘和”签名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提供了样本，其中部分样本双方均认可签名真实性。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检材上“李湘和”签名与样本上李湘和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李秀琴、李庭不认可鉴定意见，且认为决议签字有双方发生争议后趁李湘和住院意识不清楚所签的可能。关于房屋的使用收益情况，曹雪雁表示房屋实际用于天际流云公司与北京茂辰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辰公司）办公使用，该房屋地址对外经营是挂公司牌子。为佐证房屋是由公司实际使用，曹雪雁提交了中物理想公司委托北京联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管理理想大厦的委托书及联达公司与天际流云公司2000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际流云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曹雪雁称当时因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书但公司需使用房屋，故签订了租房合同。李秀琴、李庭不认可合同真实性。李秀琴、李庭表示对房屋的居住和使用、购买及出资的情况不清楚，李湘和去世前居住在另一套房产，但李湘和购房后与父母说过；涉案房屋此后用于出租的房租是转到李湘和账户，李湘和也以自己名义签订了租房合同等一些与该房屋有关的合同，故应是李湘和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天际流云公司表示，李湘和与曹雪雁已经结为夫妻，房租名义上转给李湘和，实际上也仍应为公司所有，李湘和对外签订合同，也是因为其代持房屋，对外只能以其名义进行签字表意。关于房屋的购房款出资情况，天际流云公司及曹雪雁表示股东会决议所载八笔费用，前五笔系天际流云公司支付，第六、七笔系茂辰公司转账支付，但系借给天际流云公司的借款，第八笔系天际流云公司支付的现金，未找到单据凭证，另外还有三笔与房屋有关的费用，其中一笔契税、印花税系北京市鸿雁世纪计算机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鸿雁经营部）支付，另两笔供暖费、物业费及维修基金，均为天际流云公司支付。曹雪雁称其与李湘和是茂辰公司股东、鸿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鸿雁经营部是以其姑姑名义成立的，涉及的相关费用为借款代付，系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经查，茂辰公司股东为李湘和及曹雪雁，已被吊销营业执照。鸿雁经营部已注销，经营者为曹贵敏。天际流云公司提交了转账付款凭证等资金明细及票据，李秀琴、李庭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无法证明购房款系天际流云公司所出，亦无法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是天际流云公司，提出股东会决议所载金额、上述资金明细等证据所显示金额与房屋买卖合同最终确认的购房款金额有出入。一审法院认为，《天际流云公司股东会决议》经鉴定系李湘和所签，李湘和与天际流云公司之间虽未单独签订借名买房合同，但考虑到李湘和本人即为天际流云公司股东，《天际流云公司股东会决议》足以证明李湘和与天际流云公司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结合本案系列证据，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湘和名下，以李湘和名义对外处理房屋有关事宜，不足以证明其个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李秀琴、李庭关于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购房款出资数额及来源问题，及其他关于房屋所有权的相关抗辩，不足以否定上述借名登记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雪雁、李秀琴、李庭应配合天际流云公司办理房屋过户事宜，至于房屋存在抵押登记一事，鉴于李湘和已经去世、该笔贷款目前已清偿完毕，因抵押权人已知本案涉诉情况，故该抵押权不影响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各方应在办理手续时妥善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对天际流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曹雪雁、李秀琴、李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北京天际流云科贸有限公司办理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1号1905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字第XXXX号）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过户至北京天际流云科贸有限公司名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天际流云公司股东会决议》经鉴定系由李湘和所签，能够证明李湘和与天际流云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天际流云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在工商部门备案、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如何及天际流云公司是否进行了清算，均不影响本院上述认定。涉案房屋以李湘和名义对外处理相关事宜，不足以证明房屋权益由李湘和个人实际享有。故对李秀琴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1元，由李秀琴、李庭负担。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李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