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成玉，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军，山东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世存，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成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成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苗成玉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系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法定代表人郑世存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3年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准备成立中医科，苗成玉具备成立中医科所需要的副高级职称，郑世存先后三次请客吃饭邀请苗成玉到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工作，承诺解决编制并交纳社保。2013年9月苗成玉到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工作，苗成玉工作之后，根据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安排每周工作5天，没有节假日，从未带薪年休假，工作时经常加班，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按照基本工资4000元加绩效工资的方式按月向苗成玉支付工资。苗成玉到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工作之后要求郑世存给予解决编制并交纳社保，郑世存告知苗成玉其入职时已经51岁超过50岁了，暂时没法解决编制及社保，让苗成玉等等，他再想办法解决。后来苗成玉也多次要求郑世存为其交纳社保，郑世存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脱。2016年5月，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人拿着空白的《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山东省医师多点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告知苗成玉说是为了成立中医科备案使用要求苗成玉签字，苗成玉在协议及审核表上签字。协议及审核表只有一份，在山东省卫健委医政处存放，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均没有。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在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中证据来源均注明：“山东省卫健委医政处”，这完全可以证明聘用协议及审核表均是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为了成立中医科备案使用。《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中的聘用期限进行了修改，未签名按手印及盖章确认，存在明显瑕疵，该期限约定无效。协议中约定每周工作10小时也与实际工作时间明显不符，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可苗成玉的坐诊时间每周三天，这还不包括会诊、业务指导、交流学习等工作时间。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有考勤记录，但是拒不向法庭提供，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以客观事实为依据，不能仅凭形式上的《聘用协议》就草率的认定为劳务关系。苗成玉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主要依据有以下几点：1.苗成玉自2013年9月至2020年4月一直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工作，属于长期、持续、连贯、稳定的行为，并非临时发生的以完成固定工作量为目标的劳务；2.苗成玉根据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安排进行正常的岗位劳动，接受管理，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按月支付工资，这与劳务关系中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务者自己安排工作时间，完成约定的工作后支付劳务报酬完全不同；3.苗成玉的工资收入为其全部生活来源，济南天仁医院并不向苗成玉支付工资也未交纳社保，苗成玉也不到天仁医院上班，苗成玉一直挂名登记在天仁医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扩大对有关条文意见的解释。《关于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规定：“三、医师多点执业的人事（劳动）管理和医疗责任（一）医师多点执业的人事（劳动）关系。医师与第一执业地点医疗机构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聘用（劳动）合同，明确人事（劳动）关系和权利义务，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与拟多点执业的其他医疗机构分别签订劳务协议，鼓励通过补偿保险或商业保险等方式提高医师的医疗、养老保障水平。”该规定并没有界定医师与多点执业的医疗机构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据该规定第一执业地点医疗机构与多点执业的医疗机构均应与医师约定明确的法律关系；其中，第一执业地点医疗机构应当与医师签订聘用（劳动）合同，多点执业的其他医疗机构应当与医师签订劳务协议。本案中，苗成玉与济南天仁医院没有签订聘用（劳动）合同，苗成玉也未在济南天仁医院工作，济南天仁医院也没有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苗成玉与济南天仁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之间没有签订劳务协议，也没有在《聘用协议》中约定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多点执业的医疗机构应当与医师之间应当签订劳务协议，明确与医师之间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简单、粗暴的将该规定理解为医师与多点执业的医疗机构之间的关系均为劳务关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是对该规定的扩大解释。三、一审法院明显偏袒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作出不公正的判决。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对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提交的《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山东省医师多点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国家卫健委查询信息、苗成玉的社保记录均予以阐述说明，但对苗成玉提交的工资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济南天仁医院证明、苗成玉的医师执业证书、山东省妇幼保健院门诊科室医生开方统计量、门诊电子处方、中医科团队照片只字未提，未进行任何叙述说明；2013年9月至2016年5月苗成玉已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工作将近三年的时间，一审法院对双方这段时间的法律关系亦未说明；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自述有苗成玉的考勤记录的情况下，也没有让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提交考勤记录；《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为什么要从医政处调取？对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中医科的实际工作情况也未调查了解。山东省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苗成玉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第一，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苗成玉就多点执业事宜曾于2016年5月份签订过《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苗成玉的聘用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苗成玉多点执业情况在山东省卫生主管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且该登记备案信息在国家卫健委官方网站上可以公开查询。苗成玉作为执业医师，在其第一执业机构济南天仁医院执业的基础上，增加了多点执业机构即第二执业机构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苗成玉系签订《多点执业聘用协议》，并到山东卫生主管部门进行的备案登记，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苗成玉作为一名具有高级职称的执业医师，在《山东省医师多点执业注册申请表审核表》、《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上签字并提供了医师执业证复印件，申请多点执业，对于多点执业的法律后果应该是非常清楚的，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上聘用期限虽有改动，但聘用截止日在国家卫健委网站上可以公开查询，苗成玉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对聘用期限应当是认可的。第二，《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上约定苗成玉的工作时间是每周10小时。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在2019年4月之前，苗成玉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每周才工作3天；2019年4月1日开始至2020年5月1日，苗成玉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每周才工作2天。以上事实有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提供的中医科门诊《值班表》证据予以证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员工一般都是每周工作5天，因此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根本就没有与苗成玉建立劳动关系的任何意思。苗成玉主张其除了其做门诊外，还参加了会诊、业务指导、交流学习，这不符合客观事实，苗成玉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三，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为苗成玉发放的是劳务报酬，并不属于工资，2018年5月份之前是按照基础劳务报酬4000元，再根据每月业绩情况增加额外报酬发放，2018年6月份至2020年4月份，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已经取消向苗成玉发放4000元基础劳务报酬，完全按照苗成玉每月业绩情况进行发放，而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正式员工都有非常严格的薪酬体系，包括岗位工资、基础绩效、奖励绩效工资等等。第四，从苗成玉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来看，苗成玉从1992年1月至2020年7月在济南天坛医院、济南制锁厂有限公司、街道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缴纳的社保费用，如果苗成玉从一开始就认定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成立劳动关系，那他就不会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聘用期间自行缴纳社保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苗成玉之间属于劳务关系的认定，是综合一系列证据的基础上所做的事实认定。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根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依法终止了劳务关系，合情合理合法。苗成玉在仲裁阶段和本案一审阶段，不惜让其配偶桑某花以济南天仁医院的名义出具虚假证明，来证实其在济南天仁医院是挂名的，但从本案情况来看，这改变不了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系其第二执业机构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双方系劳务关系的法律性质。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没有扩大对有关政策条文的解释。无论是《关于印发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国医发（2014）86号文]，还是《山东省医师多点执业实施办法（试行）》（鲁卫医发〔2015〕4号文）的第三条规定，均可理解为医师的第一执业机构才是其具有人事劳动关系的单位，负责对其考核、奖励处分、竞聘上岗以及职称晋升。第一执业机构的工作岗位应当是多点执业医师的本职工作岗位。双方于2016年5月份签订的《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也完全符合鲁卫医发〔2015〕4号文的要求。否则，山东省卫生主管部门不会给予核准苗成玉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多点执业。苗成玉机械理解政策条文规定，认为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苗成玉必须签订书面的劳务协议才能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这种理解与上述政策文件的精神、制定目的以及具体规定均相违背，完全曲解了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苗成玉之间的确不属于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苗成玉的上诉请求。苗成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5月至2020年4月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向苗成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9343.45元；3.判令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向苗成玉支付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00728.79元；4.判令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向苗成玉支付2013年9月至2020年4月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5415.07元；5.判令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向苗成玉支付2013年9月至2020年4月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9734.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成玉（乙方）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甲方）签订《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的聘用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其中5月1日至8月1日为试用期。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为：每周工作10小时，严格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相关技术操作规程，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履行《山东省医师多点执业实施办法（试行）（鲁卫医发[2015]4号）》的要求。该《协议》上有苗成玉的签字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公章。苗成玉的《山东省医师多点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上载明，其第一执业地点医疗机构为济南天仁医院，苗成玉于2016年5月30日申请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为拟增加执业地点。且该《申请审核表》上有苗成玉的签名及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的公章与其法人的签名。截至2020年7月21日，国家卫健委卫生机构查询到济南天仁医院的负责人为苗成玉，国家卫健委执业医师证查询到苗成玉的主要执业机构为济南天仁医院，其多机构备案信息为山东省立医院暨山东省妇产医院，有效期结束至2020年5月1日，备案机关为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苗成玉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中显示：自2012年7月至2016年9月苗成玉的参保单位为街道劳动保障服务中心（接续保险专户医保困难）；2016年10月至2020年7月苗成玉的参保单位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中心（齐鲁医疗未建账）。2020年8月4日，苗成玉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了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仲裁请求。该委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53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裁定：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252.1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苗成玉不服该仲裁，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依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国务院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关于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等相关精神，国家为促进优质医疗资源平稳有序流动和科学配置，更好地为人民群众提供医疗卫生服务，鼓励医师到基层、边远地区、医疗资源稀缺地区和其他有需求的医疗机构多点执业而主张医师与医院签订《医师多点聘用协议》。根据2014年11月原国家卫计委、国家发改委、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国保监会联合制定的《关于推进和规范医师多点执业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三、医师多点执业的人事（劳动）管理和医疗责任（一）医师多点执业的人事（劳动关系）。医师与第一执业地点医疗机构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聘用（劳动）合同，明确人事（劳动）关系和权利义务，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与拟多点执业的其他医疗机构分别签订劳务协议，鼓励通过补偿保险或商业保险等方式提高医师的医疗、养老保障水平。”根据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签订的《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山东省医师多点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以及国家卫健委网站查询到的相关的医生执业信息等均显示，苗成玉的第一执业地点医疗机构为济南天仁医院，且苗成玉为济南天仁医院的负责人。而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签订《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中明确约定每周工作10小时，且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一直未为苗成玉缴纳过社会保险。故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之间并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双方仅存在劳务关系，对于苗成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苗成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苗成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济劳人仲案字〔2020〕第534号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苗成玉之间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不向苗成玉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1252.21元；3.本案诉讼费由苗成玉承担。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21）鲁0102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与被告苗成玉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不负有向被告苗成玉承担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1252.21元的义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苗成玉负担。苗成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之间的纠纷”在苗成玉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已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中一并解决，本案不予涉及；二、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苗成玉自愿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作出（2021）鲁01民终7446号民事调解书。二、根据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提交的济南天仁医院相关信息查询显示：该医院法人桑某花，负责人：苗成玉。一、二审中，苗成玉均认可其与桑某花为夫妻关系。三、苗成玉执业医师资格证载明：2007年10月，苗成玉执业地点变更至济南天仁医院；2016年5月31日增加执业地点：山东省立医院暨山东省妇产医院。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作为民事合同关系的一种，其成立应当遵循合同成立的普遍的自愿、协商一致的基本原则，即双方之间就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达成合意。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认定苗成玉与山东省妇幼保健院于2013年9月至2020年4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苗成玉2019年以前每周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坐诊3天，2019年以后每周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坐诊2天；苗成玉2016年之前医师执业地点为济南天仁医院，苗成玉自2012年7月至2016年9月在街道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缴纳养老保险、2016年10月至2020年7月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中心缴纳养老保险。上述事实均无法证实双方曾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第二，本案中，双方均陈述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曾计划为苗成玉办理工作调动手续，解决人事编制，但因政策原因未能实施。因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属于事业单位，相应的编制问题由相应的政策、法规予以规定，但无论是否解决事业编制，相应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按照相应劳动法律、法规予以确认。第三，本案中，虽然济南天仁医院及桑某花为苗成玉出具证明一份，但苗成玉一方面与桑某花为夫妻关系存有利害关系，另一方面苗成玉为济南天仁医院登记负责人亦存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关于相应医师执业的政策法规，原卫生部办公厅曾于2011年7月12日下发《关于扩大医师多点执业试点范围的通知》，在此之前亦有关于医师多点执业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虽然存在苗成玉执业地点在2016年5月31日前不在山东省妇幼保健院及苗成玉履行《医师多点执业聘用协议》过程中，每周工作时间可能超过协议约定时间的问题，但上述问题均不影响本案劳动关系的判断。综上所述，苗成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苗成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