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凡，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伍，安徽淮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作昆，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鹏，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凡因与被上诉人陈作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凡已提供了借款支付的证据。一审诉讼中，其提交了招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证据材料，证明其于2019年5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汇款3万元;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29日微信转账3次共计2万元；2019年6月19日通过招商银行汇款5万元，且以上凭证均注明为借款，证明陈作昆已经收到孙凡出借资金10万元的事实。虽然孙凡也提供了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2日银行流水，陈作昆在一审时提供了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30日期间借条和收条12笔合计25万元。上述借条和收条均发生于2019年11月18日前。不能因为陈作昆收到的资金次数多就否定孙凡没有提供借款。2.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孙凡一审提供的2019年11月18日协议内容为二项，一项为陈作昆承包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蚌埠监管中心围墙加固工程劳务及蒙城八座公厕工程大全包(包工包料)事宜，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一项为陈作昆承认借孙凡10万元的事实。且很明确地说“其中，乙方(陈作昆)借孙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乙方承认”，充分说明了以前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孙凡与陈作昆发生的陈作昆已收款中，其中10万元系陈作昆借孙凡的借款，且该协议签订系在陈作昆收款之前，足以证明其中10万元是本案借款，其他为工程账目。综上，无论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作昆工程价款有无结清，不影响认定陈作昆向孙凡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且协议也明确了陈作昆向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损失，其二者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孙凡与陈作昆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将协议中的借款与工程款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陈作昆辩称，孙凡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陈作昆提起诉讼已涉嫌虚假诉讼。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作昆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作昆曾给孙凡装修房子，两人相识。2019年11月18日，甲方孙凡、乙方陈作昆、丙方顾连贵三方签订协议，载明“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建的蚌埠监管中心围墙加固工程，劳务部分由陈作昆（乙方）施工，后乙方安排顾连贵（丙方）具体施工。三方本着相互谦让、诚实诚信的原则，现就蚌埠监管中心围墙工程量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七、蒙城公厕项目八座公厕的成本、费用、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已经全部付清农民工工资，三方对此全部认可承认，后续一切责任均与甲方无关。其中乙方借孙凡人民币壹拾万整乙方承认。待甲方汇总整理出全部蒙城项目账目后，乙方承担八座公厕队成本、费用损失……”。孙凡提交向陈作昆转账凭证5张（转账说明为蒙城公厕借款、蒙城项目借款），5笔款项共计10万元，陈作昆提交出具给孙凡的借条、收条手机截图6张，12笔款项共计25万元。后孙凡向陈作昆索要借款10万元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既要有款项支付的证据，也要有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孙凡诉请陈作昆偿还借款10万元，提供了协议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陈作昆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陈作昆经手从孙凡处领取、收到的或者以借条方式收到的资金全部按照孙凡的安排，用于支付施工人应得的工资和劳务费，不是孙凡诉称的借款。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双方因案涉工程项目，孙凡向陈作昆支付款项次数频繁，陈作昆出具的借条、收条较多，且孙凡当庭变更其借给陈作昆10万元的具体转账明细，可证实双方因工程项目涉及的债务账目不清晰，孙凡给陈作昆的钱款具体哪一笔是工程款哪一笔是借款并不明确。孙凡当庭变更10万元转账明细，称原先诉状中主张的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5月2日的借款共计10万元在分包工程时都已经抵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作昆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6月9日的收条和2019年6月28日的2张收条，均显示“借款人：陈作昆”收到了款项，孙凡主张的借款明细中却未包含此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凡关于借款转账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请难以支持。鉴于双方均认可蒙城公厕项目工程尚未结算，孙凡可在双方工程结算后确定具体借款数额及转账明细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孙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6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陈作昆于2019年6月28日同意偿还孙凡借款，蒙城公厕项目是陈作昆个人承包，与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证据二、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和孙凡社保关系清单，证明孙凡系该公司外聘人员，孙凡与陈作昆系民间借贷关系，与分包工程无关。证据三、陈作昆收到的工程款及附表，证明陈作昆提供的借条和收条均不在孙凡10万元的借款中。陈作昆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与孙凡主张的借贷没有关联性，聊天记录指代不明，与孙凡主张的陈作昆同意偿还其借款没有任何联系，证明目的不成立；关于证据二，孙凡自认其是该公司实际出资人，其妻子是该公司董事。参保证明不是原件，证明不了是外聘人员；对证据三不予认可。孙凡利用管理该公司的便利，出具声明具有随意性，声明内容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孙凡在一审中多次提及陈作昆是从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但陈作昆与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协议，在陈作昆帮助孙凡监管工地的过程中，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均是孙凡支付，与该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中“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指向不明，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二的证明内容与孙凡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对参保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欠缺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孙凡上诉所称的2019年5月4日招商银行3万元转账凭证、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29日微信转账合计2万元凭证及2019年6月19日招商银行5万元转账凭证，其上转账说明或备注中均注明系蒙城项目借款或蒙城公厕借款。孙凡提交的涉及监管中心项目的转账凭证中，在转账说明及备注分别注明为：借款、监管中心工地借款。孙凡一审中陈述：“在分包工程时所有的借款都已经抵付完了，只剩这10万元借款没有偿还”“蚌埠监管工地已经结算清楚，蒙城工地没有结算清楚，还有被告借款的10万元没有还”“监管中心的钱算清了，蒙城项目的还没有”。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法定实践性合同，以款项交付为生效条件。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三方协议中并未明确载明蒙城项目的工程总价，且该项目亦未结算，故其中“乙方借孙凡人民币壹拾万整乙方承认”的内容，不能认定为系“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孙凡自认案涉蒙城项目所涉5笔转款总计10万元，除其中的3万元陈作昆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注明了系“用于工程前期启动资金”）外，其余7万元款项均未出具借条或收条。陈作昆抗辩其系受孙凡委托负责项目管理、经手从孙凡处领取、收到的或者以借条方式收到的资金均按孙凡的安排支付了人工工资等费用，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收条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案涉监管中心工程的项目亦采取借款的方式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最终完成抵付而并未视为借贷关系的事实，案涉蒙城项目借款亦不能仅凭“借款”二字即认定借贷关系存在。故孙凡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孙凡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亦不足以证实其转账支付陈作昆的款项系借款，且不能排除该款项系用于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的可能性。故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孙凡可在工程结算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玲玲审 判 员 王国强审 判 员 卞新春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保平书 记 员 陈 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凡，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乃伍，安徽淮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作昆，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鹏，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凡因与被上诉人陈作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孙凡已提供了借款支付的证据。一审诉讼中，其提交了招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证据材料，证明其于2019年5月4日通过招商银行汇款3万元;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29日微信转账3次共计2万元；2019年6月19日通过招商银行汇款5万元，且以上凭证均注明为借款，证明陈作昆已经收到孙凡出借资金10万元的事实。虽然孙凡也提供了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2日银行流水，陈作昆在一审时提供了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30日期间借条和收条12笔合计25万元。上述借条和收条均发生于2019年11月18日前。不能因为陈作昆收到的资金次数多就否定孙凡没有提供借款。2.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孙凡一审提供的2019年11月18日协议内容为二项，一项为陈作昆承包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蚌埠监管中心围墙加固工程劳务及蒙城八座公厕工程大全包(包工包料)事宜，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一项为陈作昆承认借孙凡10万元的事实。且很明确地说“其中，乙方(陈作昆)借孙凡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乙方承认”，充分说明了以前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孙凡与陈作昆发生的陈作昆已收款中，其中10万元系陈作昆借孙凡的借款，且该协议签订系在陈作昆收款之前，足以证明其中10万元是本案借款，其他为工程账目。综上，无论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作昆工程价款有无结清，不影响认定陈作昆向孙凡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且协议也明确了陈作昆向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损失，其二者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孙凡与陈作昆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将协议中的借款与工程款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陈作昆辩称，孙凡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民间借贷纠纷向陈作昆提起诉讼已涉嫌虚假诉讼。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作昆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作昆曾给孙凡装修房子，两人相识。2019年11月18日，甲方孙凡、乙方陈作昆、丙方顾连贵三方签订协议，载明“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承建的蚌埠监管中心围墙加固工程，劳务部分由陈作昆（乙方）施工，后乙方安排顾连贵（丙方）具体施工。三方本着相互谦让、诚实诚信的原则，现就蚌埠监管中心围墙工程量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七、蒙城公厕项目八座公厕的成本、费用、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已经全部付清农民工工资，三方对此全部认可承认，后续一切责任均与甲方无关。其中乙方借孙凡人民币壹拾万整乙方承认。待甲方汇总整理出全部蒙城项目账目后，乙方承担八座公厕队成本、费用损失……”。孙凡提交向陈作昆转账凭证5张（转账说明为蒙城公厕借款、蒙城项目借款），5笔款项共计10万元，陈作昆提交出具给孙凡的借条、收条手机截图6张，12笔款项共计25万元。后孙凡向陈作昆索要借款10万元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既要有款项支付的证据，也要有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证据。孙凡诉请陈作昆偿还借款10万元，提供了协议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陈作昆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陈作昆经手从孙凡处领取、收到的或者以借条方式收到的资金全部按照孙凡的安排，用于支付施工人应得的工资和劳务费，不是孙凡诉称的借款。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双方因案涉工程项目，孙凡向陈作昆支付款项次数频繁，陈作昆出具的借条、收条较多，且孙凡当庭变更其借给陈作昆10万元的具体转账明细，可证实双方因工程项目涉及的债务账目不清晰，孙凡给陈作昆的钱款具体哪一笔是工程款哪一笔是借款并不明确。孙凡当庭变更10万元转账明细，称原先诉状中主张的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5月2日的借款共计10万元在分包工程时都已经抵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陈作昆提交的证据中2019年6月9日的收条和2019年6月28日的2张收条，均显示“借款人：陈作昆”收到了款项，孙凡主张的借款明细中却未包含此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凡关于借款转账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请难以支持。鉴于双方均认可蒙城公厕项目工程尚未结算，孙凡可在双方工程结算后确定具体借款数额及转账明细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孙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6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陈作昆于2019年6月28日同意偿还孙凡借款，蒙城公厕项目是陈作昆个人承包，与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证据二、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和孙凡社保关系清单，证明孙凡系该公司外聘人员，孙凡与陈作昆系民间借贷关系，与分包工程无关。证据三、陈作昆收到的工程款及附表，证明陈作昆提供的借条和收条均不在孙凡10万元的借款中。陈作昆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与孙凡主张的借贷没有关联性，聊天记录指代不明，与孙凡主张的陈作昆同意偿还其借款没有任何联系，证明目的不成立；关于证据二，孙凡自认其是该公司实际出资人，其妻子是该公司董事。参保证明不是原件，证明不了是外聘人员；对证据三不予认可。孙凡利用管理该公司的便利，出具声明具有随意性，声明内容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孙凡在一审中多次提及陈作昆是从安徽睿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但陈作昆与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协议，在陈作昆帮助孙凡监管工地的过程中，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均是孙凡支付，与该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中“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指向不明，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二的证明内容与孙凡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符。对参保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欠缺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孙凡上诉所称的2019年5月4日招商银行3万元转账凭证、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29日微信转账合计2万元凭证及2019年6月19日招商银行5万元转账凭证，其上转账说明或备注中均注明系蒙城项目借款或蒙城公厕借款。孙凡提交的涉及监管中心项目的转账凭证中，在转账说明及备注分别注明为：借款、监管中心工地借款。孙凡一审中陈述：“在分包工程时所有的借款都已经抵付完了，只剩这10万元借款没有偿还”“蚌埠监管工地已经结算清楚，蒙城工地没有结算清楚，还有被告借款的10万元没有还”“监管中心的钱算清了，蒙城项目的还没有”。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法定实践性合同，以款项交付为生效条件。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涉三方协议中并未明确载明蒙城项目的工程总价，且该项目亦未结算，故其中“乙方借孙凡人民币壹拾万整乙方承认”的内容，不能认定为系“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孙凡自认案涉蒙城项目所涉5笔转款总计10万元，除其中的3万元陈作昆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注明了系“用于工程前期启动资金”）外，其余7万元款项均未出具借条或收条。陈作昆抗辩其系受孙凡委托负责项目管理、经手从孙凡处领取、收到的或者以借条方式收到的资金均按孙凡的安排支付了人工工资等费用，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收条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案涉监管中心工程的项目亦采取借款的方式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最终完成抵付而并未视为借贷关系的事实，案涉蒙城项目借款亦不能仅凭“借款”二字即认定借贷关系存在。故孙凡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孙凡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亦不足以证实其转账支付陈作昆的款项系借款，且不能排除该款项系用于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的可能性。故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孙凡可在工程结算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玲玲审 判 员 王国强审 判 员 卞新春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周保平书 记 员 陈 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