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邑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顾美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亚，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穆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施新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邑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穆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穆御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邑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案涉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方已就租金抵扣达成合意，并驳回穆御公司要求邑夏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穆御公司要求邑夏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方当事人直接以起诉方式主张解除合同且法院予以支持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一审法院以第一次开庭时间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起诉状副本送达穆御公司之时，即2020年4月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2．一审法院遗漏了双方已达成租金抵扣合意的事实。一审审理中，邑夏公司提交了穆御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新林与邑夏公司陈建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以及穆御公司于2019年11月发出的租金催收函，以证明双方已就包括3辆冷藏车在内的14辆案涉车辆的租金抵扣事宜达成合意，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评价，反而得出双方无租金抵扣之合意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邑夏公司不应承担案涉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或车辆使用费。首先，案涉合同解除即发生租金停止计算的法律后果，故租金应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止。其次，即使邑夏公司于合同解除后仍占有车辆，邑夏公司亦不应对此承担车辆使用费。邑夏公司多次主动提出还车，但因穆御公司无法指定还车场地，亦不愿自行前往邑夏公司处提车，导致邑夏公司无法归还车辆。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责令邑夏公司保管车辆，邑夏公司支付了停车费用，故邑夏公司不应承担无法还车的后果。4．案涉合同解除后，穆御公司未履行减损义务。穆御公司应通过二次出租案涉车辆等方式来减少双方损失。5．基于上述理由，一审判决对租金的计算有误，由此计算得出的违约金亦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穆御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邑夏公司的上诉请求。1．就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明确指出，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穆御公司收到一审案件诉讼材料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2．就双方是否达成租金抵扣合意，一审法院已将其作为主要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并正确地认定双方未就案涉车辆租金抵扣达成合意，不存在遗漏事实的情况。首先，冷藏车非本案案涉合同项下车辆，两者型号不同。根据施新林与陈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仅曾有意抵销冷藏车租金，而非案涉14辆纯电动厢式运输车的租金。邑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的内容均无法体现邑夏公司、穆御公司、案外人十堰市憧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憧阳公司”)和案外人上海杰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隆公司”)四方曾就案涉车辆达成过租金抵销合意。其次，根据邑夏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邑夏公司所称的抵销合意达成之后，邑夏公司仍通过杰隆公司向穆御公司支付了租金68，000元，该行为与其已达成抵销合意的主张相悖。3．一审对租金计算的起止时间认定无误。一审期间，邑夏公司与穆御公司达成《车辆交接单》，双方协议车辆交接日期为2021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的车辆交接日期为租金计算截止日期，合理有据。而在邑夏公司实际归还车辆之前，无论其支付的费用为租金还是车辆使用费，由于两者计算方式相同，故无需就此争论。4．邑夏公司在一审审理前从未提出过归还车辆，穆御公司亦从未表示过拒绝接收。此外，邑夏公司未能根据合同约定结算车辆修理费用，导致部分案涉车辆至今未能交接。故邑夏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车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穆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穆御公司、邑夏公司双方的《新能源车租赁合同》；2．判令邑夏公司立即归还14辆租赁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等随车物品(即车牌号分别为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的车辆及随车工具、灭火器、千斤顶、使用手册、保养手册、车辆行驶证、车钥匙每套2把、通行证、营运证)；3．判令邑夏公司支付2018年5月起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欠付的租金，暂计至2020年4月为人民币1，580，800元；4．判令邑夏公司返还租赁期间穆御公司为邑夏公司代为垫付的2017年11月至2020年4月3日止的车辆保险款254，411.04元；5．判令邑夏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暂计至2020年5月4日为383，368.80元；6．判令邑夏公司以截止2020年4月止欠付的租金总额为基数，按20％标准支付违约金，计256，160元；上述第3至第6项诉讼金额合计2，474，739.84元，扣除邑夏公司已付的租赁保证金300，000元后，穆御公司仅在本案中主张剩余金额2，174，739.84元。一审审理中，穆御公司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上述第3至第6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邑夏公司支付案涉14辆车辆截止至2021年3月17日的租金2，341，732.70元(其中已归还4辆车辆自2018年5月起计算至2021年3月5日止的租金669，066.60元，剩余10辆车辆自2018年5月起计算至2021年3月17日止的租金1，672，666.10元)；3．判令邑夏公司返还租赁期间穆御公司为邑夏公司代为垫付的2017年11月至2020年4月3日止的车辆保险款174，223.30元；4．判令邑夏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租金滞纳金，暂计至2020年5月4日为383，368.80元，并扣除租金68，000元及保证金300，000元；5．判令邑夏公司偿付穆御公司违约金468，346.54元(以2，341，732.70元为基数，按2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穆御公司(甲方)与邑夏公司(乙方)签订了1份《新能源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MYLXZLHT-XXXXXXXX)，约定：邑夏公司作为承租方向穆御公司租赁车型为EQ5045XXYTBEV3纯电动厢式运输车10台，租赁期限为4年，租车保证金为30，000元／台，共计300，000元，单台租金为5，200元／月，租金具体标准由双方约定。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车辆租金按月度结算，租车时预交一月度租金，乙方在下一月租期到期前10日交付下月度租金。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乙方用保证金向甲方提供担保，第四年的下半年用保证金冲抵租金；乙方每月均积极按时支付租金，当年12个月的租金只按10天计收。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交纳费用或未按合同约定使用、保管、归还租赁车辆时，应承担下列违约责任：1．逾期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交租金总额的0.5％交纳滞纳金；逾期二十日仍未归还租赁车辆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要求乙方按当期应交租金的20％支付违约金……3．乙方有下列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同时要求乙方按当期应交租金的20％支付违约金：(1)拖欠租金或其他费用，经甲方催告后二十日内仍未支付的……”合同“特别条款”第二条约定：甲方代为租赁车辆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驾驶员座位险(20万元)、乘客座位险(10万元)、车辆不计免赔险等商业保险。保险费由乙方承担。若乙方要求增加上述保险之外的其他险种或增加保额，甲方应积极协助，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12月30日，穆御公司、邑夏公司签署了一份《穆御物流车辆交车单》，载明：穆御公司向邑夏公司交付了车架号(车牌号)分别为HB102223(沪ADXXX**)、HB102216(沪ADXXX**)、HB102170(沪ADXXX**)、HB102198(沪ADXXX**)、HB102233(沪ADXXX**)、HB102215(沪ADXXX**)、HB102213(沪ADXXX**)、HB102208(沪ADXXX**)、HB107763(沪ADXXX**)、HBXXXXXXXX(沪ADXXX**)的10辆车型为EQ5045XXYTBEV3的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及每辆车的随车工具、灭火器、千斤顶、使用手册、保修手册、车辆行驶证、车钥匙各一套，其中车钥匙每套2把。2018年12月27日，穆御公司、邑夏公司签署了一份《车辆交接单》，载明：邑夏公司派遣案外人陈建至穆御公司处提取新能源物流车3台，车型均为EQ5045XXYTBEV3，车牌号分别为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每辆车均已交付通行证、营运证、行驶证、车钥匙、随车工具、灭火器、保修手册、使用说明书。2018年12月28日，穆御公司、邑夏公司签署了一份《车辆交接单》，载明：邑夏公司派遣案外人陈建至穆御公司处提取新能源物流车1台，车型为EQ5045XXYTBEV3，车牌号为沪ADXXX**，每辆车均已交付通行证、营运证、行驶证、车钥匙、随车工具、灭火器、保修手册、使用说明书，另附沪ADXXX**通行证正、副本一套。穆御公司为案涉车辆垫付了2017年11月至2020年4月3日止的商业保险费用合计208，209.84元。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杰隆公司通过银行向穆御公司支付了33，986.54元，附言为保险费。2019年7月26日、同年9月12日、同年9月16日，案外人杰隆公司通过银行向穆御公司分别支付了28，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68，000元，附言均为租赁费。2019年11月12日，穆御公司向邑夏公司出具《租金催收函》一份，载明：截至2019年11月12日，邑夏公司已拖欠穆御公司租金300，900元，拖欠时间长达4个月，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邑夏公司在收到该催收函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否则构成逾期付款，将计收逾期滞纳金并收回所有车辆。邑夏公司于2021年3月5日归还了车牌号分别为沪ADXXX**、沪ADXXX**、沪ADXXX**、沪ADXXX**的四辆车。穆御公司、邑夏公司约定应于2021年3月17日前完成剩余十辆车辆的返还事宜，否则保留另案诉讼之权利。穆御公司系2016年9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施新林，股东施新林和涂凡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邑夏公司系2017年12月2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顾美平，股东顾美平、王艳皎、赵梓亦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0％、25％、25％。憧阳公司系1997年11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白正贵，股东白正贵和涂凡的持股比例分别为1.50％、98.50％。杰隆公司系2002年7月3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顾美平，股东顾美平和陈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0％、60％。一审诉讼过程中，邑夏公司及案外人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美平表示，杰隆公司付予穆御公司的33，986.54元保险费及680，000元租赁费均系代邑夏公司支付予穆御公司的案涉车辆相关费用，同意将其支付予案外人憧阳公司的130万元货款与案涉车辆的租赁费用相抵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杰隆公司支付予案外人憧阳公司的货款能否与案涉租金抵销；二、邑夏公司已付的300，000元保证金及通过案外人杰隆公司支付的合计68，000元应抵扣结欠租金还是滞纳金。对于争议焦点一，邑夏公司认为案外人憧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涂凡系穆御公司股东，与穆御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杰隆公司与邑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顾美萍，实际控制人均为顾美萍与陈建夫妻二人；由此可见案外人憧阳公司、杰隆公司分别为穆御公司、邑夏公司的关联公司。邑夏公司为证明穆御公司、邑夏公司双方就案外人杰隆公司支付予案外人憧阳公司的货款与案涉租金抵销形成合意，提供了案外人杰隆公司与憧阳公司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一份、案外人杰隆公司2018年3月23日向憧阳公司支付130万元货款的银行凭证一份、穆御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新林与邑夏公司股东陈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予以证明。其中，《车辆买卖合同》载明：案外人杰隆公司向案外人憧阳公司购买型号为EQ5045XLCTBEV的新能源汽车80辆，单价为24万元，合同总价为2，400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第一笔购车款合计300万元，车辆交付时间确定后，买方应于车辆交付前5日向卖方支付2，400万元方能提车；该合同买方落款处加盖案外人杰隆公司公章，夏姓人员签名确认，卖方落款处施新林签名，未加盖案外人憧阳公司公章。穆御公司对于邑夏公司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穆御公司、邑夏公司就抵销事宜形成合意；从证据内容看，《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为300万元，案外人杰隆公司仅支付了130万元，案外人杰隆公司未依约履行该合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是协商冷藏车的事宜，并未就案涉物流车辆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邑夏公司主张穆御公司、邑夏公司就抵销形成合意与邑夏公司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继续支付租金的行为相矛盾。穆御公司认为案外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的租赁关系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同意价款抵销。鉴于穆御公司未对邑夏公司证据材料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邑夏公司上述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邑夏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穆御公司与案外人憧阳公司、邑夏公司与案外人杰隆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之情况，故穆御公司与案外人憧阳公司、邑夏公司与案外人杰隆公司之间均为独立的法人，应分别独立地承担权利义务。《车辆买卖合同》系发生于案外人憧阳公司与杰隆公司之间，且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与案外人憧阳公司付款金额、时间并不一致，故对于该份《车辆买卖合同》、银行付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难以确认。从邑夏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亦无法体现施新林、陈建分别代表穆御公司、邑夏公司就两笔价款的抵销事宜形成合意。综上，两笔价款的发生主体不一致，且均为独立的法人，不符合法定抵销权中“互负债务”条件，且四方未就两笔债权债务的抵销形成合意，故案外人杰隆公司支付与案外人憧阳公司的货款不能径行与案涉租金相抵销。对于争议焦点二，穆御公司认为虽68，000元的用途邑夏公司明确为“租金”，但穆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截至2019年7月26日，邑夏公司尚未支付的逾期利息已达139，977.40元，杰隆公司的上述款项不足以清偿逾期利息，更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68，000元应全额抵充逾期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穆御公司、邑夏公司双方未约定抵充规则，但案外人杰隆公司在代邑夏公司支付上述钱款时，已经单方指定部分履行的清偿部分，此时应按单方指定发生清偿效果，故68，000元应抵充租金。根据《新能源车租赁合同》第五条第4款，保证金冲抵租金系双方真实意思，故邑夏公司已付300，000元保证金亦应冲抵结欠租金。据此穆御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作相应调整。综上，穆御公司与邑夏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穆御公司按约向邑夏公司提供租赁车辆后，邑夏公司应按约支付车辆租赁费用，现拖欠不付侵犯了穆御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金钱债务的继续履行责任并按约承担违约金。邑夏公司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双方案涉合同自邑夏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起解除。扣除邑夏公司保证金300，000元及已付租金68，000元后，邑夏公司应支付穆御公司结欠租金合计1，973，732.70元。穆御公司同时主张了滞纳金及违约金，两者实质均指向邑夏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用的违约行为，其性质具有同一性，不应同时主张，且根据案涉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记载，逾期二十日且未归还租赁车辆的，应按收回车辆时当期应交租金的20％支付违约金，不再适用滞纳金约定；穆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综合考量双方的履约情况、邑夏公司的违约原因及程度，一审法院依据调整后的结欠租金金额支持穆御公司违约金394，746.54元，驳回穆御公司要求邑夏公司支付滞纳金的主张。穆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穆御公司与邑夏公司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新能源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20日起解除；二、邑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穆御公司租金1，973，732.70元；三、邑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穆御公司2017年11月至2020年4月3日的车辆保险费用174，223.30元；四、邑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穆御公司违约金394，746.54元。五、驳回穆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97.37元，由穆御公司负担3，655.75元，由邑夏公司负担27，141.62元。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穆御公司法定代表人施新林与邑夏公司陈建微信称：“您有预付款，我有冷藏车至今没有计收过租金。足以覆盖预付款的资金成本。支付保险费差额是对所有全体合作伙伴，不是针对您一人……”。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审判决书明确载明系自“穆御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日”，一审邮寄凭证反映邑夏公司签收诉状副本的日期即为2020年8月20日，故穆御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4月20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抵扣事宜。由上述本院查明的2019年1月11日微信内容可见，穆御公司所称“租金足以覆盖预付款的资金成本”所针对的是冷藏车租金，而涉案合同项下车辆为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在未能证明冷藏车与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同一的情况下，邑夏公司以上述微信为据，主张双方已就涉案车辆租金达成抵销合意，依据不足。更何况涉案合同的主体与预付款所涉合同的主体并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杰隆公司向案外人憧阳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不能径行与案涉租金相抵销并无不当。三、关于邑夏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或使用费问题。虽案涉合同已被确认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但邑夏公司并未及时向穆御公司归还案涉车辆，邑夏公司理应依法承担合同解除前尚欠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案涉车辆期间使用费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合同解除后使用费至双方于诉讼中协议约定的返还车辆时间(2021年3月17日)，并无不当，但将该使用费亦表述为租金确有不当，考虑到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总金额正确，故本院不再就文字表述做出修正。至于邑夏公司上诉主张其多次主动提出还车，因穆御公司原因导致无法还车，邑夏公司不应承担无法还车的后果，因无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四、关于减损义务问题。穆御公司以起诉方式通知邑夏公司解除案涉合同后，双方并未及时就返还车辆达成一致，车辆亦未及时返还，在此情况下，要求穆御公司以二次出租涉案车辆的方式减损，显无合理性。五、基于本院以上第三点的阐断，一审判决邑夏公司应承担的租金及使用费总额并无错误，故相应的违约金计算亦属合理。综上，邑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7.83元，由上诉人上海邑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蓓蓓审 判 员  朱志磊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夏 歆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