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环湖西二路888号A楼128室。法定代表人：顾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荫森，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竺咏瑜，女，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徐路2577号5幢298室。法定代表人：竺咏瑜。上诉人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竺咏瑜、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五项，依法改判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之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后之利率按LPR计算；竺咏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损失计算的利率错误，一审上诉人博湾公司主张违约金不高于约定标准，原判应以上诉请求标准计算损失；被上诉人竺咏瑜依法应在未缴纳出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优众公司辩称，不同意博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判决，原判认定的金额有误。竺咏瑜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日万分之一的利率标准是合同约定。优众公司“冒用”竺咏瑜的姓名、资料办理工商登记，竺咏瑜不具有优众公司股东的合法地位，即便认定为股东，竺咏瑜的出资期未届满，优众公司也没有注销或进入清算程序，竺咏瑜不应当承担加速出资义务或补充赔偿责任。博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众公司支付博湾公司工程款3，064，952.98元；2．判令优众公司支付博湾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2，713，705.3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优众公司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LPR计算利息；以351，247.65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优众公司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LPR计算利息）；3．判令优众公司承担律师费106，181元；4．判令竺咏瑜对优众公司不能清偿的工程款本息及税收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6日，博湾公司向优众公司提交《室内高尔夫俱乐部装饰预算》载明：直接费3，379，534.30元、管理费（4％）135，181.37元、税金（3.48％）122，312.11元、工程总造价3，637，027.78元。备注：1．上述报价按现有平面图及甲方提供的项目清单完成，结算时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为准；2．本施工报价中的主材按设计指定要求报价；3．以上报价不含消防、给排水、强弱电、监控、音响、空调等部分；4．我司将积极协助办理施工过程中所涉及的装修押金、物业管理费等，但费用由甲方承担；5．本工程为不垫资项目，即合同签订后甲方首付总价的35％，主材进场或隔墙主体结束时甲方付总价的45％，工程全部结束时甲方再付总价的15％，留5％质保金。2015年12月3日，优众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博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概况如下：1．工程名称为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内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2．工程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内；3．工程范围为室内装修（详见甲方发的平面图、效果图、工程项目清单及乙方的预算书）；4．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即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甲供如地毯等，详见预算书）；5．工程造价暂定3，637，000元，本预算是根据甲方发的平面图、效果图及项目清单为依据计算，结算时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项目、工程量为准。工程期限如下：1．经甲、乙双方确定本工程合同期为60天（日历），具体开工时间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开工报告为准；2．本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7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2月5日。工程施工准备与双方责任如下：1．甲方责任，委托宋春为甲方代表，代表甲方处理工程日常事宜。2．乙方责任，委托朱成林为乙方代表，代表乙方与甲方人员接洽。工程价款的支付如下：1．由物业收取的管理配合、装修押金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2．本工程款采取按工程进度分段支付的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付合同总价的35％计1，272，950元，工程中期即隔墙、吊顶主体结束时甲方付合同总价的45％计1，636，650元，工程竣工时甲方付合同总价的15％计545，550元，合同总价的5％计181，850元是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甲方应在质保期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3．工程设计变更、项目变更或增加项目的，甲方应提前与乙方协商并及时签证，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施工。施工质量如下：乙方如遇到重要及复杂的隐蔽工程内容，可通知甲方验收，如甲方未按时参加，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如下：1．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书面或口头通知甲方验收。2．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后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出具验收证明，甲方逾期不验收的，视为甲方验收通过且验收合格。3．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的应视为甲方已确认工程合格并由甲方承担责任。4．乙方于工程结束后提供为期一年的质保维修服务，但人为的除外。工程处罚及仲裁如下：甲方拖延结算及付款的，拖延一天按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一进行处罚，经乙方多次催讨甲方仍拖延或不付款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自行停工并可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要承担一切责任及后果，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附则如下：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及时协商增补条款，补充条款与本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日内甲方付首付款（35％），工程竣工且质保期满，工程价款结清自动终止。合同尾部手书“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三日内甲方支付该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5％”。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优众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博湾公司（承包人、乙方）另签订《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水电施工合同》），工程概况如下：1．工程名称为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内（室内高尔夫会所）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2．工程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内；3．工程范围为室内装修——水电安装工程（详见甲方发的水电施工图及乙方的预算书）；4．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即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甲供如所有灯具、龙头、洁具、弱电设备等详见预算书但不包括消防及空调系统的所有项目）；5．工程造价暂定413，252元。工程期限如下：1．经甲、乙双方确定本工程合同期为60天（日历），具体开工时间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开工报告为准；2．本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7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2月5日。工程施工准备与双方责任如下：1．甲方责任，委托宋春为甲方代表，代表甲方处理工程日常事宜。2．乙方责任，委托朱成林为乙方代表，代表乙方与甲方人员接洽。工程价款的支付如下：1．由物业收取的管理配合、装修押金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2．本工程款采取按工程进度分段支付的方式，合同签订时甲方付合同总价的35％计144，638.20元，工程中期即暗管暗线铺设结束时甲方付合同总价的45％计185，963.40元，工程竣工时甲方付合同总价的15％计61，987.80元，合同总价的5％计20，662.60元是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甲方应在质保期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3．工程设计变更、项目变更或增加项目的，甲方应提前与乙方协商并及时签证，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施工。施工质量如下：乙方如遇到重要及复杂的隐蔽工程内容，可通知甲方验收，如甲方未按时参加，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如下：1．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书面或口头通知甲方验收。2．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后三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出具验收证明。甲方逾期不验收的，视为甲方验收通过且验收合格。3．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的应视为甲方已确认工程合格并由甲方承担责任。4．乙方于工程结束后提供为期一年的质保维修服务，但人为的除外。工程处罚及仲裁如下：甲方拖延结算及付款的，拖延一天按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一进行处罚，经乙方多次催讨甲方仍拖延或不付款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自行停工并可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要承担一切责任及后果，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17日，朱成林（施工方）与宋春（建设方）签订《工作联系单》。工程施工期间，朱成林（施工方）与宋春（建设方）签订多份《签证单》。另查明，博湾公司与优众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情况如下：2016年6月20日，朱成林（乙方施工方负责人）与宋春（甲方建设方负责人）签订《工程交接确认单》，载明：1．乙方于2016年6月15日对承包的甲方七宝室内高尔夫装修项目已按图纸及甲方要求合格的施工完毕。2．乙方于2016年6月18日在七宝室内高尔夫装修项目现场按约定与甲方进行了整个装修项目的全面交接，甲方予以认可并接收整个装修项目。同日甲方开始对外营业（试营业）。同日，朱成林与宋春签订《竣工验收、结算审核表》，载明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内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工程预算价3，637，000元，结算价5，786，525.38元。2016年7月6日，博湾公司编制《室内高尔夫俱乐部装饰结算》，载明工程总造价5，786，525.38元，另有《室内高尔夫俱乐部装饰结算2》，载明工程总造价202，108.86元，宋春均签字予以确认。博湾公司持有编制日期为2015年12月13日、加盖博湾公司与优众公司公章的费用表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优众公司XX路XX号高尔夫会所装修——安装，净施工费为413，252元。2016年6月28日，博湾公司制作工程概况书，内含费用表及结算书，费用表与前述优众公司加盖公章的费用表内容一致，载明工程造价为413，252元，宋春在费用表下方签名。2016年7月6日，博湾公司编制《室内高尔夫俱乐部装饰-水电安装签证部分结算》，载明工程总造价623，066.74元，宋春签字予以确认。上述工程造价合计7，024，952.98元。博湾公司与优众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组成等曾作出如下约定：2016年6月30日，朱成林（施工方代表）与宋春（建设方代表）签订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内（室内高尔夫会所）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工作联系单》，载明：由于该水电安装项目的施工项目、工程量均超出原该项目的预算报价单（预算书），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约定该水电安装项目的结算总造价可由原工程预算书加增加的项目、增加的工程量、设计变更等项目的结算部分组成（原预算书不变）。甲方承诺：由于甲方付款不及时的，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施工进度、施工成本的增加、保修、维修以及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公证费、保险费等），此外，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对乙方进行赔偿。甲方同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该工程项目结算价的95％。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上条款，作为合同的补充条款。同日，朱成林（施工方代表）与宋春（建设方代表）签订闵行区XX路XX号XX广场内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工作联系单》，载明：由于甲方指定的石材供应商提供的材料及安装不符合甲方及设计、施工质量要求，此供应商提供的材料及安装好的部分已根据甲方要求作废并拆除。甲方承诺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30，000元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由于施工中甲方无法按照约定协调施工人员的住宿等安排，甲方承诺给予30，000元的开办费（含施工人员住宿、差旅费等）。由于甲方对设计变更、设计方案、一些主材的不确定性，导致了乙方施工的不连续性及损失，施工中甲方承诺由此造成的工期顺延（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人工浪费、等工、施工成本增高等损失，上述损失应计入工程结算中。甲方承诺：由于甲方付款不及时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施工进度、施工成本的增加、保修、维修及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公证费、保险费等），此外，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对乙方进行赔偿。甲方同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该工程项目结算价的95％。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工程项目等增加的比较大，甲方承诺：做好签证，另行按实结算。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上条款，作为合同的补充条款。优众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12月4日支付装修费1，272，950元；2015年12月21日支付水电工程款144，55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工程款800，000元；2016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5月16日支付工程款522，500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此外，博湾公司确认的收款情况如下：2017年春节前收到400，000元，2018年春节前收到工程款70，000元，2019年春节前收到工程款50，000元。上述博湾公司确认收款共计396万元。博湾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106，181元。优众公司现为吊销、未注销登记状态。竺咏瑜系优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2，500万元，出资时间2025年7月31日前。一审法院认为，博湾公司与优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博湾公司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根据《施工合同》及2016年7月6日《室内高尔夫俱乐部装饰结算》《室内高尔夫俱乐部装饰结算2》载明的结算工程款，涉案工程室内装饰装修部分总额为5，988，634.24元。关于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部分，根据水电安装项目的预算价结合《室内高尔夫俱乐部装饰-水电安装签证部分结算》，涉案工程水电安装部分总额为1，036，318.74元，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应为7，024，952.98元。竺咏瑜辩称宋春未取得优众公司的结算授权，无权代表优众公司对重大事项予以确认，故涉案工程未经最终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份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至中期优众公司需支付至工程款的80％，按两份施工合同预算总价的80％计为3，240，201.60元，相较于优众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优众公司的付款已远超工程未经竣工结算时的应付工程款，竺咏瑜的辩称与优众公司的付款行为存在矛盾之处，且工程相关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中宋春的签字具有一致性和连贯性，2016年7月6日宋春与朱成林对涉案工程签证部分结算后，优众公司在2017年1月仍在继续支付工程款，故对于结算文件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竺咏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博湾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1．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7，024，952.98元，优众公司已付总额为396万元，故优众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3，064，952.98元。2．工程款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系争工程于2016年7月6日结算完毕，考虑到优众公司的延迟付款会导致博湾公司产生利息损失，结合施工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故博湾公司有权按工程款的95％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现博湾公司自愿将第一笔工程款的计算基数调整为2，713，705.33元，系其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准许，优众公司应支付博湾公司以2，713，705.3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利息。另关于5％质保金351，247.65元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20日竣工交付，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于质保期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故质保期于2017年6月19日到期，优众公司应于2017年6月22日前付清尾款，博湾公司有权自2017年6月23日起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利息。3．律师费，《工作联系单》约定如优众公司付款不及时，需承担博湾公司的律师费损失，现博湾公司因本起诉讼发生律师费106，181元，该金额符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金额尚属合理，予以支持。4．关于竺咏瑜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优众公司股东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方式出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公司法赋予股东对其认缴出资额享有出资期限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原则上通过破产程序处理。依据在案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优众公司具有无财产可供执行，缺失清偿能力的情形，故博湾公司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21年4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3，064，952.98元；二、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713，705.3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利息；三、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351，247.6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利息；四、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06，181元；五、驳回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960元，由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上海优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博湾公司与被上诉人优众公司签订的二份《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之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查本案工程业由施工方博湾公司建设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发包方优众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项。原判依据现有证据确定本案工程欠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欠款利率及发包方优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竺咏瑜是否存在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两施工合同均明确约定拖延结算、付款，按工程总价日万分之一“处罚”等，本案一审程序中，优众公司确定的利息损失请求之计算基数2，713，705.33元少于欠款总额，依法应可准予，但其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LPR标准均高于合同上述约定标准，原判按后者约定标准统一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发包方优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竺咏瑜本案项下责任，查优众公司民事主体身份成立，未届清算程序，上诉未有任何依据表明本案债务属公司股东法定责任范畴，竺咏瑜不应承担所谓本案债务的股东责任。原判于此判断准确，本院应予维持。余者原判已阐述详尽、有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博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0元，由上海博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法官助理  朱晨阳法官助理  王 力书 记 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