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甲2号。法定代表人：陈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伟，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群，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轨道交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交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是轨道交通公司单方面主动制作并提交给税务机关为李丽主动申报一次性奖金。轨道交通公司提供的税收返还发放表恰恰证明李丽没有收到款项，发放款项时不制单签字是严重不守法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证人证言需要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证人与李丽有利害关系。收据上李丽签字根本没签完当时就划掉了，说明不认可李丽收款，如果李丽收到了19000元，签的应该是收款单。轨道交通公司为李丽主动申报一次性奖金19000元，代表了公司的主观意愿，即愿意支付李丽19000元，李丽提交的证据都可以证明李丽应该享有19000元的奖金，但没有收到。轨道交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丽的上诉请求。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轨道交通公司支付2015年12月一次性奖金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于2003年6月1日入职轨道交通公司，至今仍在职。双方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份一份劳动合同为2006年6月1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丽主张因2015年12月轨道交通公司补扣其个人所得税1795元，由此推算轨道交通公司欠付其一次性奖金19000元。轨道交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丽2015年12月不存在一次性奖金，该1795元税款对应的是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李丽领取的19000元税收返款福利。李丽就其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工资条及2015年12月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轨道交通公司未发放其一次性奖金19000元。轨道交通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倒推无法律依据。2.2015年11月税收完税证明（税款所属月），显示入库、申报日期均为2015年12月7日，实缴金额1795元。轨道交通公司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3.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网上税务局查询单，证明轨道交通公司2015年11月以“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代扣代缴李丽个税1795元，已收归国库；应纳税所得额19000元与实缴税额1795元的对应关系。轨道交通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4.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东城区税务局税收违法行为查处结果告知书，证明轨道交通公司在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返还手续费等方面，未发现存在相关问题，轨道交通公司未发放其19000元。轨道交通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轨道交通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个人所得税代扣缴暂行办法的通知》（国税发［1995］065号）、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支付扣缴义务人手续费问题的通知（京地税个［1997］261号），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款项系根据国家税务局的规定，由税务机关支付给代扣代缴单位的个人收入所得税办税扣缴手续费，轨道交通公司取得和分配该手续费的行为合法合规，且该笔费用主要用于代扣代缴费用开支和奖励代扣代缴工作做得较好的办税人员。李丽认可真实性。2.个税手续费分配及个税表、税收返还发放表，证明2015年9月，轨道交通公司纪委在收到李丽的举报信，反映“个人所得税返还款在用于奖励财务人员过程中，没有领用人签字、用途未公开等问题”之后，按照监督执纪程序进行了调查处理并要求公司财务总部对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后续，轨道公司财务部完善了“个税手续费分配”程序，各级领导签字确认分配方案，22名员工签字确认已领取，只有李丽拒绝签字。李丽认可真实性，但称轨道交通公司未发放其19000元。3.个人所得税款收据，证明李丽曾经在个税收据上签字，承认收到19000元并愿意缴税。李丽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收据开具日期是2015年12月3日，轨道交通公司于11月底做12月的工资。开始其认为11月工资中已被强行扣缴1795元的个税，签不签字没有意义，就签字了，其后觉得是强行扣除，就又把签字划去了。4.李丽向轨道交通公司主张1795元工资的相关文书，包括仲裁申请书、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5363号仲裁裁决书、起诉书、（2020）京0102民初2376号裁定书、上诉状及（2020）京02民终5710号裁定书，证明在诉讼中李丽提供了其签字的“个人所得税收据”,承认收到了19000元并愿意缴税。李丽仅认可真实性。5.（2020）京0101行初406号判决书，证明李丽将轨道交通公司举报至北京市东城区税务局，后认为税务局不履行处理投诉举报的法定职责，对税务局提起诉讼。该案中其提交的证据11证明目的表述为“法律规定税收返还款用于奖励办税人员，而不是所有人员，轨道公司的行为违法”，李丽认可轨道交通公司把税收返还款发放给了财务部所有人员。李丽认可真实性认可，但称其未收到该笔奖金。6.郭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3年其在财务部任职会计，税后返还款购买的购物卡由其公开发放，李丽共计收到19000元的购物卡，因大家心知肚明均未签字。后进行过补税，李丽的税款自其工资中扣除，并开具了收据。李丽不认可真实性。7.王万成证言，王万成证明其与李丽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2011年到2013年之间轨道交通公司发放过购物卡，发放是公开的，李丽收到了购物卡，具体数额不清楚。后该款进行了税收返还，除李丽外，其他财务部同事均在税收返还发放表上签字。李丽对真实性不认可。8.张寅证言，证明2015年轨道交通公司财务部要求全员缴纳个人所得税税款，其作为出纳开好收据让大家签字，虽与李丽沟通不是很痛快，但最后李丽还是签字了。当天李丽找其看收据，说这个字我不能签，当着其面把签字划去了。李丽对真实性认可。2020年9月，李丽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轨道交通公司支付2015年12月奖金19000元。2020年12月10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4721号裁决书，驳回李丽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丽要求轨道交通公司支付2015年12月一次性奖金19000元，其理由为2015年12月轨道交通公司补扣其个税1795元，因此倒推其应享19000元奖金。轨道交通公司否认该奖金存在，并举证证明该税款对应钱款为2011年至2013年李丽领取的购物卡19000元，且补扣系李丽举报后公司整改的结果。现李丽未就其应在2015年12月享受一次性奖金19000元提交其他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李丽陈述2003年至2014年、2016年至今轨道交通公司均未发放过一次性奖金。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丽上诉要求轨道交通公司支付其2015年12月一次性奖金19000元；李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有过一次性奖金的约定，且其认可轨道交通公司自其入职后均未曾发放过一次性奖金，轨道交通公司亦不认可双方曾有过一次性奖金的约定；李丽以轨道交通公司为其补扣所得税1795元为由主张存在19000元一次性奖金，于法无据。综上，李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一次性奖金约定或其符合一次性奖金的其他情形，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窦江涛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