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经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英，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竞伟，北京华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萝卜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兰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16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萝卜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茂波、被上诉人杨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竞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萝卜培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有误，首先公司虽未提供午餐，但杨兰英在2020年12月仅出勤17天，休了10天年假，故不应支付其餐费，公司有时是通过提供午餐的形式给予餐补，如果需支付也应按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元一天的标准支付170元餐补；其次，杨兰英的工资在2020年11月已经被调整，月基本工资7，000元已包含绩效工资2，000元。因杨兰英未完成2020年12月绩效任务，故扣除了2，000元绩效工资，不存在少发事实；第三，公司系对放学后幼儿园孩子的课后培训机构，不实行打卡考勤，上班时间灵活，无固定休息日。杨兰英工作时间未超出法定时间，无需支付加班费；第四，根据《课时费管理办法》，教师每月定额工作量是30课时，超出部分按比例进行奖励。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明一课时按60分钟计。另外，受疫情影响，公司在2020年2月至5月期间采取网络授课的方式，向学员免费提供，因此不再向杨兰英支付课时费。另外，公司也与杨兰英就疫情期间工资发放标准协商一致，即只发放基本工资的70％，其余不发放。根据上述标准和课时计算，小萝卜培训公司只应支付杨兰英31，470元，现已支付33，664元，杨兰英应当退还多发部分工资2，194元，故上诉如请。杨兰英辩称，不同意小萝卜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聊天记录的对象不是杨兰英，无法证明杨兰英的课时费是按1小时计算，聊天记录的老师是在杨兰英之后入职的，且盖公章的《课时费管理办法》的效力大于微信聊天记录。《会议记录》的签字只是对到场参加会议的确认，并不是对基本工资结构变更的认可。双方并未就工资结构的调整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按照原工资标准发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小萝卜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小萝卜培训公司无需支付杨兰英1.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餐补234.48元；2．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00元；3．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494.25元；4．2020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7日、2020年10月9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83.33元；5．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课时费差额44，933.17元，另请求判令杨兰英返还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多支付的课时费2，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杨兰英进入小萝卜培训公司工作，担任语文教师。双方签订期限为2019年7月25日至2022年7月24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杨兰英工资为税前7，000元，另有每月300元餐补。小萝卜培训公司《课时费管理办法》载明：“1．课时定义：线上、线下单一课时为45分钟，学生人数不超过12人。2．岗位额定课时：教师岗位每月额定工作量为30课时，超出部分按课时费奖励标准计发。3．课时费奖励标准：课时费奖励基数为100元／课时。4．课时费系数如下：1)授课经验3年以内：0.8；2)授课经验3年以上的，6年以下的：1.0；3)授课经验6年以上的：1.2；4)授课表现突出的，根据实际情况调整；5．课时统计：人力资源部负责统计、汇总各老师课时及内容，并与老师确认、签字。6．课时费发放：人力资源部根据课时统计，将老师课时费计入员工工资。”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期间，杨兰英课时费发放情况如下：2019年7月720元、2019年8月3，210元、2019年9月1，050元、2019年10月2，500元、2019年11月5，025元、2019年12月7，000元、2020年1月2，525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8日期间，杨兰英上课方式为网络授课，2020年6月8日起恢复线下上课。2020年2月起因受疫情影响，杨兰英工资按照7折即4，900元发放，且未再发放课时费。2020年6月至2020年12月期间，杨兰英上课时长统计如下：2020年6月3，280分钟、2020年7月6，490分钟、2020年8月5，680分钟、2020年9月4，160分钟、2020年10月4，900分钟、2020年11月5，220分钟、2020年12月3，240分钟。其中，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杨兰英存在周五、周日上课时长1，620(1，860)分钟；2020年10月6日上课时长300分钟、10月7日上课时长160分钟、10月9日周五上课时长120分钟。2020年10月29日，小萝卜培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兰英支付11，633.50元，备注为6月、7月课时费；2021年2月1日，小萝卜培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兰英支付3，915元，备注为12月工资。2020年12月3日，杨兰英向小萝卜培训公司提交辞职报告，称其因不同意公司擅自更改课时费，将于一个月后离职。2020年12月，杨兰英正常出勤至12月20日(出勤天数为17天)，后休年休假至12月30日，12月31日之后杨兰英未再出勤。2021年1月4日，杨兰英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小萝卜培训公司：1．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16，800元；2．支付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休息日的加班工资3，701.15元；3．支付2020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9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2，081.90元；4．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课时费差额76，366.50元；5．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882元；6．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和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餐补费1，800元。2021年1月22日，小萝卜培训公司提出反请求，称杨兰英在职期间因小萝卜培训公司误发而导致多发放杨兰英课时费，故现小萝卜培训公司要求杨兰英退还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多支付的课时费2，194元。仲裁中，杨兰英称其做五休二，固定周五、周日休息，2020年9月至12月期间每天12点上班，20点下班，不上课的时间也需要坐班备课；小萝卜培训公司则称杨兰英上班时间不固定，但周五与周日确实是杨兰英固定休息日。该仲裁委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静劳人仲(2021)办字第95号裁决：一、小萝卜培训公司支付杨兰英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餐补234.48元；二、小萝卜培训公司支付杨兰英2020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00元；三、小萝卜培训公司支付杨兰英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494.25元；四、小萝卜培训公司支付杨兰英2020年10月6日、2020年10月7日、2020年10月9日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83.33元；五、小萝卜培训公司支付杨兰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课时费差额44，933.17元；六、对杨兰英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七、对小萝卜培训公司的反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小萝卜培训公司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事实的举、质证情况如下：小萝卜培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载明，基本工资包含2，000元绩效工资；课时费每月包含30课时，绩效工资具体考核标准包括完成30课时、提交／上交备案资料及课后家长反馈资料。杨兰英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证明因2020年12月杨兰英未上满30课时，小萝卜培训公司扣除了2，000元绩效工资。杨兰英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杨兰英认为签字仅为签到性质，在会议时杨兰英即提出不同意上述工资调整方案。2.1)2020年6月18日小萝卜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经慧与小萝卜培训公司员工杨扬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暑假课时费都是平时正课的一半，像幼儿这些阅读课，就是25一小时，其他的正课就是50一小时……按一小时折算就好……”，证明小萝卜培训公司课时费按照一课时60分钟计算，且按照课程不同分类计算。2)崔永敏校长与励昶煜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课时统计表。杨兰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杨兰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21年1月12日及2021年1月13日杨兰英与小萝卜培训公司原校长崔永敏微信聊天记录，2021年1月12日杨兰英称：“崔校长，……您还记得我2019年7月面试入职的时候谈的每个月基本工资7，000元，课时费另算，课时费标准是100块钱一课时，一课时45分钟对吧，”崔校长回复：“对的。”杨兰英称：“……没有保底课时……对吧”崔校长回复：“对的，当时是这么谈的。”2021年1月13日杨兰英称：“面试入职时还说好的，每个员工每个月都有300元的餐补对不对？”崔校长回复：“对的。”小萝卜培训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聊天记录的发生时间为杨兰英与崔校长离职后，且显示存在多条撤回信息，但认可该微信头像系崔永敏。2．延时加班时间与休息日加班时间统计表，证明杨兰英于2020年10月5日至2020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时间34.5小时、2020年9月至12月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43.5小时，杨兰英上班时间为12时至18时，不实行考勤打卡。小萝卜培训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系杨兰英自制，杨兰英上班时间灵活亦不实行考勤。3.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载明：“……现场办公时间：10：00am-18：00……”“……上班时间还是10点到6点吗……”小萝卜培训公司仅对该组证据第29页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一审法院对小萝卜培训公司证据认证情况如下：证据1真实性已获杨兰英认可，予以采信；证据2未公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小萝卜培训公司也未当庭出示原始载体，亦未获杨兰英认可，故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杨兰英证据认证情况如下：证据1形成时间为杨兰英离职后，且显示多条撤回信息，庭审中真实性亦未获小萝卜培训公司认可，故对该组证据无法采信；证据2与证据3所载明的上班时间并不一致，且小萝卜培训公司办公时间并不代表杨兰英上班时间，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月课时统计表，杨兰英存在上午上课的情况，与其所称上班时间为12时至18时亦不相符，故就上述证据所载的上班时间均无法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小萝卜培训公司调整杨兰英工资及课时费计算标准是否合法合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餐补、绩效工资及课时费，均属于杨兰英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故小萝卜培训公司应对上述劳动报酬的减少发放或不予发放提供相应依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对于2020年12月餐补。餐补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福利性质补贴，一般应根据出勤天数予以发放。小萝卜培训公司以杨兰英2020年12月出勤17天要求不予发放，缺乏正当性及合理性，故小萝卜培训公司应按照杨兰英2020年12月实际出勤17天，月餐补300元的标准，小萝卜培训公司应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餐补234.48元(300元÷21.75天×17天)。对于2020年12月工资差额。《会议纪要》所载内容并未显示具体的考核标准及考核程序，即使按照小萝卜培训公司所称的每月需完成30课时额定工作量，根据小萝卜培训公司自行提供的课时费统计总表，杨兰英2020年12月也已完成，小萝卜培训公司亦未就杨兰英2020年12月考核未达标提交任何补强证据，故小萝卜培训公司扣除杨兰英2020年12月绩效工资2，000元，依据不足。对小萝卜培训公司要求无需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休息日及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双方在仲裁时均认可杨兰英每周固定休息日为周五、周日。一审庭审中，小萝卜培训公司虽予以推翻但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故确认杨兰英工作时间为做五休二，固定休息日为周五、周日。仲裁委根据月课时统计表，以周五及周日杨兰英休息日上课分钟数计算得出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杨兰英休息日加班时间共计1，860分钟，折合31小时，裁决小萝卜培训公司应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494.25元(计算方式：7，000元÷21.75天÷8小时×31小时×2倍)，于(与)法不悖，予以确认，对小萝卜培训公司要求无需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494.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仲裁裁决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且杨兰英未针对仲裁裁决起诉，故对小萝卜培训公司要求无需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10月6日、2020年10月7日、2020年10月9日的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83.3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课时费。小萝卜培训公司主张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因疫情，采取线上授课，免费向学生开放课程，故不予发放课时费。但疫情期间用人单位经营风险，不应完全转嫁于劳动者，且免费开放课程的决定系杨兰英(小萝卜培训公司)自主经营权的一部分，其后果亦不应由劳动者承担，故小萝卜培训公司应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课时费。小萝卜培训公司主张以一课时60分钟计算与其自行提交的《课时费管理办法》记载一课时45分钟的计算方式相矛盾，且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在认证部分不予采信，故该主张依据不足。杨兰英则主张，入职时看到过《课时费管理办法》，但小萝卜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励昶煜告知杨兰英该制度只用于存档，实际不扣除30课时，然对于该主张杨兰英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获小萝卜培训公司认可，故亦不予采信。因双方对课时费统计表及《课时费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双方对杨兰英课时费计算标准为一课时100元，按照1.0系数予以计算无异议，一审法院最终确认以一课时45分钟、一课时100元、每月30额定课时数予以计算杨兰英课时费。经核算，小萝卜培训公司应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课时费4，300元(计算方式：43课时×100元)；2020年6月至2020年12月期间课时费52，266.67元［计算方式：(32，970分钟÷45分钟－30课时×7个月)×100元］。另，小萝卜培训公司已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7月课时费11，633.50元，该金额应予以扣除。故小萝卜培训公司还需向杨兰英支付2020年2月至2020年12月期间课时费差额44，933.17元(计算方式：4，300元＋52，266.67－11，633.50元)。关于多支付的课时费2，194元。杨兰英每月发放课时费均经统计及核对后予以发放，小萝卜培训公司在杨兰英离职后以杨兰英在职期间存在课时费多发的情况并予以要求退还多发课时费2，194元，缺乏正当性及合理性，不予采纳。对小萝卜培训公司要求杨兰英返还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多支付的课时费2，19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兰英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餐补234.48元；二、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兰英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000元；三、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兰英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494.25元；四、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兰英2020年10月6日至2020年10月7日、2020年10月9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83.33元；五、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兰英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课时费差额44，933.17元；六、对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要求杨兰英返还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多支付的课时费2，19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双方《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杨兰英)所在工作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乙方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每周不超过四十小时。但，凡遇特殊情况，经甲乙双方充分沟通，达成共识，工作时间可以另行决定。2．(2021)办字第95号裁决书记载，小萝卜培训公司提供的杨兰英2020年9月27日至12月20日期间每周五、周日的上课总时长为1860分钟(除2020年10月5日至9日期间)；主张2020年10月6日、7日为调整后杨兰英的原周日休息日；10月8日和5日为周六，杨兰英的本来工作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是小萝卜培训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兰英2020年12月的餐补234.48元；二是小萝卜培训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兰英2020年12月的工资差额2，000元；三是小萝卜培训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兰英加班工资；四是小萝卜培训公司是否应支付杨兰英课时费差额；五是小萝卜培训公司主张多支付杨兰英课时费的事实是否存在。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均确认杨兰英每月有300元的餐补，虽小萝卜培训公司称公司有时以发放盒饭的方式替代餐补费的发放，但系争的2020年12月并未向杨兰英发放过出勤日的盒饭，公司称应按每日10元的标准支付与双方约定给予每月300元餐补标准不相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杨兰英的实际出勤天数计算杨兰英2020年12月的餐补为234.48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同，对小萝卜培训公司要求按杨兰英2020年12月实际出勤17天，每天10元的标准支付餐补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小萝卜培训公司提供的2020年11月份的《会议纪要》并未体现协商过程，无法证明关于基本工资包含绩效工资2，000元的变更已经与员工进行协商一致，杨兰英抗辩该《会议纪要》上的签名仅是签到，并不是对该调整的认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小萝卜培训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标准对杨兰英2020年12月的工资补差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杨兰英所在岗位实行的是标准工时制度，小萝卜培训公司和杨兰英均确认周五和周日是杨兰英的固定休息日，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杨兰英在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为2，494.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一审判决的2020年10月6日、10月7日和10月9日的延时工作时间加班工资583.3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3日是杨兰英的休息日，但杨兰英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标准提出仲裁请求，在裁决后，杨兰英亦未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根据《课时费管理办法》计算杨兰英的课时费，具有事实依据，小萝卜培训公司二审中并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对其要求按照一课时60分钟为标准计算课时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小萝卜培训公司还提出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其已与杨兰英协商每月支付4，900元工资外无需另行支付课时费，但小萝卜培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无法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五，小萝卜培训公司主张其是按照一课时60分钟为标准计算课时费并据此要求杨兰英退还其多发的课时费，该主张与《课时费管理办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小萝卜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小萝卜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 皓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