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水线路2号增1号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306房间。法定代表人：孔宪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武岩，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幸福家园3322号。法定代表人：张金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宁宇，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力维公司）与上诉人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融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8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金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中“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用39930.6元”，实际应为2020年9月16日。上诉人在2020年9月15日给被上诉人的撤场函，要求被上诉人在2020年9月16日停止工作，同日聘用其他公司进场提供服务。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费用确认单无双方的签字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提供了保洁服务，被上诉人对于已发生的事实未用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服务，不应支付该期间的费用。好力维公司辩称：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提供服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该期间的费用。好力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2085774.5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1175879.9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0726.39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以本金1539799.59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8745.35元;自2020年9月16日起实际全部还款之日止,以本金2005913.2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至起诉之日止共计29147.1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管理的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项目提供清洁等服务，合同期间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止。合同约定，服务费按照保洁员每人每月3600元的标准计算，总计为1831680元，每月实际支付的保洁费用据实结算；2019年5月25日，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续签《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管理的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项目提供清洁等服务，合同期间自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服务费按照保洁员每人每月3600元的标准计算，总计为414036元，每月实际支付的保洁费用据实结算；2020年12月，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补签《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管理的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项目提供清洁等服务，合同期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合同约定，服务费按照保洁员每人每月3600元的标准计算，总计为583848元，每月实际支付的保洁费用据实结算。其中，双方签订的前两份合同约定，甲方每两个月支付费用一次,乙方在单数月的26日前与甲方确认已发生但未结算的服务费用,并将等额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单数月30日交至甲方,甲方于收到乙方出具发票后,经税务部门审核无误后,每次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将费用支付给乙方；第三份合同约定，待甲方收到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服务款项后，按乙方实际费用支付，乙方在单数月的26日前与甲方确认已发生但未结算的服务费用,并将等额一般纳税人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单数月30日交至甲方,甲方于收到乙方出具发票后,经税务部门审核无误后,每次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将费用支付给乙方。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约定，自2018年5月25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一直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自2018年5月25日起，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保洁服务费。截至2020年9月15日，被告共欠付保洁服务费2085774.5元，上述费用有外包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费用确认单证明。2020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停止于家堡金融区03-11停车场保洁服务的通知函》，声明双方订立的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要求原告于2020年9月16日起停止在于家堡金融区03-11停车场的保洁服务。《通知函》发出后，原告继续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直至2020年10月31日方撤场完毕。2020年10月9日，原告曾制作期间为2020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费用确认单；2020年11月1日，原告曾制作期间为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费用确认单，上述两张费用确认单涉及服务费共79861.27元，均无外包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好力维公司与新金融公司签订的三份《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保洁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享受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在案件事实上形成的争议焦点有三：1.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间的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3.案涉服务费利息是否应当给付。关于争议焦点一。好力维公司与新金融公司签订的前两份服务合同中，约定“甲方于收到乙方出具发票后,经税务部门审核无误后,每次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将费用支付给乙方”，被告据此辩称好力维公司未与其确认费用，且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从服务合同本质考虑，提供服务与支付服务费用互为对等给付义务，均为服务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主合同义务，而开具发票为从合同义务。原告客观上为被告提供了保洁服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不可因原告未履行从合同义务而拒不履行主合同义务。如原告未开发票给被告造成损害，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在前两份服务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制作的费用确认单及考勤记录均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辩称原告未与其确认费用，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好力维公司与新金融公司签订的第三份服务合同中，约定“待甲方收到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服务款项后，按乙方实际费用支付。”若适用该条款，则原告难以知晓、决定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何时付款，双方法律关系将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约定的付款条款属于约定不明。被告以此主张拒付服务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合同存续期间的服务费用共计2005913.23元，上述费用有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费用确认单证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案争合同系物业服务合同，物业服务合同为要式合同，应以书面形式签订。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未成立新的合同关系，原告主张按原合同标准支付服务费，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未与被告续签书面合同，被告在发出《通知函》后未给原告留出必要的交接时间，且原告在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一直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双方就事实服务的发生均有过错，被告应支付部分服务费用。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案争合同的费用标准，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服务费用39930.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上文所述，案涉三份服务合同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以未开发票、未对账、第三方未付款给被告等原因拒不支付服务费用，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且三份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均约定为：“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如一方违约或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违约方负责赔偿……”。故原告主张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204,5843.83元。二、被告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延期付款利息10,8618.86元（截止到2021年3月21日）。三、被告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2021年3月22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005913.2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原告天津好力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55元，减半收取计12177.5元，由原告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1.5元，由被告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95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人证据《催款告知函》、欠费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9月15日已结束，不存在拖欠合同期届满后的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且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补签的《于家堡金融区03-11地下停车场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的期间为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双方在2020年9月16日至2020年10月31日间并未签订服务合同，上诉人在2020年9月15日通知被上诉人撤场，但未按上述合同给予被上诉人合理的期限，且在案证据亦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了服务，一审判决结合客观情况酌定的服务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27元，由上诉人天津新金融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