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怒，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婷，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丹，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界，四川唐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浩，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李怒、邓婷与被上诉人秦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秦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应诉，本院将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邓婷、秦浩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婷、秦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李怒未举证证明现金部分来源且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利息为由认定借款本金仅为167.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为由不支持借款逾期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邓婷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167.5万元，但该款项是否为借款存疑。虽然款项发生在2018年邓婷与秦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里双方并没有对款项的性质、基础法律关系做明确的确认，而是在邓婷与秦浩离婚后由秦浩单独向李怒出具借条，该借条的金额是300万元与该款项的实际金额不一致，并且该借条并未明确其中有167.5万元的本金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2.李怒上诉认为应当支持其300万元的本金以及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该借款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存在疑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更不可能有利息的发生，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也不存在相应的法律规定支持其利息的主张。邓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邓婷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怒、秦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合法传唤邓婷到庭，采取缺席判决系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将案涉资金认定为借款，并将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虽然秦浩持有并支配邓婷的银行卡，但秦浩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邓婷不公平。李怒答辩称，1.关于送达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送达开庭文书之前给邓婷打过电话，让邓婷去一审法院领取，但邓婷未领取，因此法院根据邓婷在一审法院留的送达地址进行送达，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对于笔误问题，邮递员已经进行了手动修改，而且对于该地址两个字顺序写反了并不影响对该地址的认知，不会造成邮递员对于地址错误无法确认的情况。2.邓婷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成立。邓婷于2019年4月8日离婚，秦浩在离婚后给李怒出具了借条，秦浩与李怒是银行的同事，李怒在催款的过程中要求秦浩出具的借条是符合常理的，借条中也载明了双方的借款关系，若邓婷认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当举证证明；邓婷与秦浩是否离婚，是邓婷和秦浩双方之间的关系处理，不能对抗第三方，否则一旦发生借款就以离婚来逃避债务，邓婷认为双方之间不是借款关系应当举证证明；3.本案借款是秦浩以双方的名义借款，支付款项的账户也是邓婷的账户，邓婷陈述的2份案例表明邓婷将该卡的支配权交由秦浩视为秦浩和邓婷的夫妻共同债务，邓婷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正确，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邓婷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浩、邓婷返还李怒出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49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秦浩、邓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李怒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邓婷汇转人民币25000元；2018年9月27日，李怒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邓婷汇转人民币400000元；2018年9月28日，李怒配偶吴利军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邓婷汇转人民币700000元；2018年10月24日，李怒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邓婷汇转人民币40000元；2018年10月24日，李怒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邓婷汇转人民币9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李怒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邓婷汇转人民币42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167.5万元。2019年6月11日，秦浩向李怒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秦浩收到李怒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于2019年6月20日之前归还此借款。另查明，李怒与吴利军系夫妻关系，秦浩、邓婷系夫妻关系。李怒陈述，借款中有167.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秦浩、邓婷支付，另有90余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向秦浩、邓婷交付，在2019年6月17日秦浩出具《借条》时将前述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了利息，并将该利息计入了本金，形成了《借条》载明的300万元借款。秦浩于2018年11月23日向李怒返还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李怒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双方的身份信息、《借条》、转账凭证及李怒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怒举示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李怒与秦浩之间已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借款本金，李怒主张向秦浩出借款项中包含银行转款部分和现金交付部分及前期利息折算计入本金部分。一审法院对李怒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秦浩交付借款167.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李怒主张另有90余万元借款通过现金交付方式向秦浩支付，因李怒未对现金来源、交易细节、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进行有效举证，故对李怒主张现金交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李怒未举证证明借贷双方曾约定借款利息且无法确认计息基数，故对李怒关于部分借款金额系前期尚欠利息计入本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因此，对于李怒主张秦浩返还李怒借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支持167.5万元部分，其余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李怒称向秦浩出借款项后导致自身经济困难，另行申请了贷款，日利率为0.0495%，并据此作为向秦浩主张案涉借款利息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利率应当由借贷双方明确约定，李怒主张的上述事实和本案借款事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案涉借款未见双方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李怒主张利息自起诉日起按日利率0.0495%计算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婷是否应当承担秦浩所负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有知悉涉及婚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权利。在此前提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行使平等处理权。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除包括“共债共签”的原则外，还包括事后追认及其他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中，邓婷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通过其名义开通的银行账户收取了借款，可以推定邓婷对该收款是知悉的，即便邓婷仅将银行卡交付秦浩使用，也应视为将特定银行账户的支配权授权给了秦浩，基于该授权行为，也可认定邓婷对银行卡内转账收取借款知情且同意。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收款未用于家庭生活、经营的情况下，邓婷应当对秦浩所负债务在167.5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秦浩、邓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怒返还借款本金167.5万元；二、驳回李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秦浩、邓婷负担17196.7元，李怒负担1360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秦浩、邓婷负担；因向秦浩公告送达本案法律文书所产生的公告费用，由秦浩承担。二审中，邓婷提交如下证据：1.ＥＭＳ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物流信息、邓婷（138××××5910）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通话详单，拟证明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地址填写有误，邮递员未通知邓婷收取邮件等原因导致邓婷未能收到一审开庭传票、参加庭审。2.离婚证、离婚协议，拟证明2019年4月8日秦浩与邓婷登记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秦浩以女方邓婷名义对外的一切贷款及个人债权债务均与邓婷无关，根据离婚协议，双方既无共同债权债务，也没有超过日常生活的高价值夫妻共同财产。3.（2019）川0104民初11034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及回款转账凭条、借条，拟证明同一法院的生效判决已明确案涉银行卡是由秦浩控制即使用，且秦浩明确表示其涉及的债务邓婷并不知情、与邓婷无关，自始案涉银行卡均由秦浩掌控即使用，案涉银行卡产生的所有收支均与邓婷无关；根据案涉银行转账凭证及回款转账凭条可知，秦浩与李怒的借款在转入案涉银行卡中后，就立即被秦浩转入了多个第三人账户，所有款项转出的办理人均为秦浩，邓婷并未使用该款项，对案涉借款也不知情；案涉借条形成时间亦在秦浩与邓婷离婚之后，案涉资金转入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5日，借条却由秦浩在与邓婷离婚后向李怒出具，从资金转入到借条出具时间长达将近1年的时间，期间无论是秦浩还是李怒并未向邓婷主张过，不合常理。4.邓婷2018年5月—2018年12月工资表，拟证明邓婷2018年5月—2018年12月月平均工资达1.1万元左右，完全能满足日常生活需求，邓婷与秦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有大额支出，故涉案债务并非系夫妻共同债务。5.（2020）川01民终10285号民事判决书、孔梦、张崇纲、童靖杰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秦浩自2016年就已经在使用本案所涉邓婷的银行卡，其通过该银行卡与刘大鹏等多人形成的债权也与邓婷无关，邓婷对秦浩适用其银行卡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不知情，邓婷也并未主张或享有上述债权，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邓婷也不应当承担相关债务。6.本案邓婷在锦江法院留存的联系地址，拟证明一审法院在送达的时候将其地址填写错误。一审法院电话通知邓婷开庭时间，第一次是电话通知的，因为去了秦浩没有到庭，就需要公告，第二次公告开庭的时候就没有通知邓婷。李怒质证称，针对证据1：ＥＭＳ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物流信息、邓婷（138××××5910）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通话详单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在成都只有一个这样的地址，就算法院有笔误也不会造成送达出现差错，开庭前法院已经打电话通知邓婷，要求邓婷去法院领取文书，邓婷明知道自己涉诉而未去，一审法院采取邮寄送达方式，送达程序合法。针对证据2：离婚证、离婚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邓婷的证明目的，秦浩使用其账户收支款项的情况邓婷是明知的，而且是允许的，对于该账户是否是如邓婷所说一直由秦浩使用，这只是邓婷的说法，秦浩和邓婷系夫妻，第三人将借款转入邓婷的账户有理由相信该借款是秦浩和邓婷共同借款，离婚协议刚好可以证明邓婷对该债务知情。针对证据3：（2019）川0104民初11034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邓婷的证明目的，邓婷也自认了邓婷对银行账户交由秦浩使用，邓婷是知晓的也是允许的，邓婷的说法是否真实也不能根据庭审笔录来证明；对银行转账凭证及回款转账凭条真实性请求法庭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代表邓婷不知情，对于大额转账若户主本人都不知道的话也不可能进行转款；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针对证据4：邓婷2018年5月—2018年12月工资表真实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论工资高低都不影响双方对外借款或投资。针对证据5：（2020）川01民终1028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孔梦、张崇纲、童靖杰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这属于证言，且证人没有到庭说明情况，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因为证人与邓婷之间的关系就否认邓婷是本案的借款人。针对证据6：邓婷在一审法院留存的地址确认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本院认为，邓婷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邓婷未接听邮递员电话或邮递员未打通电话，并不能据此证明邮递员未给邓婷电话通知，故不能达到邓婷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离婚证、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协议内容仅为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2019）川0104民初11034号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案系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2020）川01民终1028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案系秦浩与案外人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邓婷在一审法院留存的地址确认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本院认为里详细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向邓婷送达开庭传票时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李怒向邓婷所转款项是否系借款，其金额应如何认定；3.李怒主张的利息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4.案涉债务是否系秦浩与邓婷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评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向邓婷送达开庭传票时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邓婷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虽然地址“成都市锦江区城庐东投4栋”确有错误，但邓婷的电话号码正确，且“城庐东投”本为“城投东庐”，虽有错误，但并未引起歧义，故依据地址电话邓婷本人收到了上述法律文书；2020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仍然按照上述地址及电话通过邮寄向邓婷送达开庭传票，虽地址和上次一样确有错误，但EMS邮递人员在送达时已经将地址予以了更正，按照正确地址进行投递，且该邮件的送达明细也表明了邮递人员对该邮件进行了七次投递，未妥投原因“电话无法接通”“电话无人接听”等均有备注，该电话作为邓婷在法院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电话，应当保证一直处于畅通状态，邮递人员的送达符合法院专递“五天三投”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在邮寄单上填写的地址虽有错误，致送达有一定瑕疵，但并未影响本案的正常送达，一审法院在送达中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李怒向邓婷所转款项是否系借款，其金额应如何认定关于李怒向邓婷所转款项性质。虽然邓婷认为款项性质存疑，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系基于双方其他关系形成的转款，且有秦浩向李怒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将案涉转款确认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借款金额。李怒主张借条上的300万元组成为：转款167.5万元、现金90万元、257.5万元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6月1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1.2万元，合计298.7万元，出具了300万元借条。但李怒无证据证明90万元现金的来源、交付时间及地点等，其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了9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三、李怒主张的利息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李怒主张借款人应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但秦浩出具的借条上对利息并无约定，李怒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24%利息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并无错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借款约定2019年6月20日前归还，故从借款逾期之日（2019年6月21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应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四、案涉债务是否系秦浩与邓婷的夫妻共同债务邓婷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案涉借款全部转账给了邓婷的账户，邓婷将款项转给何人系其对款项的支配，并不能证明其对自己的银行账户不知情，其收款的行为能够证明其有与秦浩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秦浩与邓婷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邓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秦浩、邓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怒返还借款本金167.5万元”；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怒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秦浩、邓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怒支付逾期利息（以167.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李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邓婷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6.70元，由邓婷负担；李怒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7元，由李怒负担20000元，由秦浩、邓婷负担3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姚兰审判员  莫雪审判员  马雯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