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女，1943年8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武，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某3，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刘某1与上诉人刘某2与被上诉人程某、原审被告刘某3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进行上诉，要求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号院（以下简称某号院）内所有房屋都归刘某1所有。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2020）京0114民初14889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认定“......故本院认定北房翻建的其余出资系刘某1出资。再者，虽然北房翻建除政府补助外，其余部分系刘某1出资，但刘某1主张其出资建房直接取得共有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为刘某1对刘某4的单方赠与。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故刘某1出资为刘某4翻建房屋的份额属于刘某4一方的财产。......本院认定现有的北房5间系刘某4与程某共有，......”系事实认定不清，且缺乏法律依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诉争的5间北房系合法建造，刘某1基于出资，理应取得了诉争的5间北房共有权，应当认定诉争的5间北房系刘某1、刘某4、程某共有；2.作为诉争的5间北房的合法建造人，被继承人刘某4曾在多个场合表示诉争的5间北房归属于出资建房人，同时也在多个场合认可诉争的5间北房的实际出资人是刘某1。程某知晓此事且从未提出异议，应当认为刘某4与程某一致认可了诉争的5间北房全部归刘某1所有；3.本案中不存在刘某1对被继承人刘某4的赠与；首先，赠与作为一种法定的合同关系，应当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显然本案中刘某1对刘某4并不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刘某1是基于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目的出资的；其次，接受赠与也应当有相应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刘某4生前一直主张的都是“谁出钱房子就归谁”，并不存在接受刘某1赠与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诉争的5间北房全部归刘某1所有。即便不能依据刘某4生前的主张和程某的默许认定5间北房全部归刘某1所有，也应当认定为诉争的5间北房系三人共有。关于共有的份额，诉争的5间北房翻盖时总工程款为121766元，后来承包方返还了7234元，实际总工程款为114532元。翻建房屋时，刘某1出资81766元，政府补贴40000元，承包方返还的7234元由刘某4、程某收取，故此，刘某1的共有份额应为71.4%（81766/114532），刘某4与程某各享有14.3%的份额。二、即便依照原审法院的认定，认定出资建房系刘某1对刘某4的赠与，最终判决程某取得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也是有违公平原则的。前述“一”中已经计算了房屋出资份额的具体比例，如果认为出资建房系刘某1对刘某4的赠与，那么刘某4将拥有房屋85.7%的份额，按照刘某4生前所留遗嘱，该85.7%的房屋份额均应当由刘某1依法继承，剩余14.3%归程某所有。诉争的5间北房的14.3%实际计算下来尚不足一间，而原审却判决程某取得两间房屋的所有权，严重违背了公平原则。刘某2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某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3述称，房子我没有意见。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2上诉请求：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进行上诉，要求某号院内房屋50%归刘某2、50%归程某。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始终由一名法官审理，而判决为普通程序审理，判决书仅有一名法官署名。2.本案2020年5月立案到2021年6月4日结案，严重超过独任制审理期限，且没有告知当事人，超审限法定理由。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刘某2母亲王某1997年去世，刘某2父亲刘某4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根据分家析产、法定继承案由审理，刘某2母亲王某的遗产未查明，更无继承人应得遗产的份额。2.刘某2父亲于1999年与程某再婚，二人婚后翻新建造了诉争房屋。对建房出资的来源刘某2和程某的证人彭某出庭作证“2012年刘某4院里盖房，盖的北房五间，当时有国家补助4万元，刘某4找的我，国家直接将补助给我，我就和刘某4签了合同，然后到该给钱的时候我就去刘某4家要去了，刘某4爱人从柜子里拿的一包钱，交给了刘某4，刘某4给的我，然后刘某4就去了我办公的地方，我给他打了一个条，他说让我写刘某1的名，说怕将来有纠纷，我也没问，也给缀了一个刘某4，怕说不清楚。”以及刘某1举证的彭某为其出具的2012年9月10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彭某收到刘某1交来工程款6.2万元整。”程某申亦证实建房款6万系其在家取出交给刘某4，刘某4当场交给彭某。证人和出资人刘某4、程某均证实建房出资的事实，该诉争房屋确属刘某4、程某夫妻共同财产刘某4只能处分自己部分的50%，程某拥有另50%的财产。本案继承人程某、刘某2、刘某1、刘某3应对刘某4遗产部分法定继承。3.本案经多次诉讼，其中2014年9月30日（2014）昌平初字第11209号，刘某2、刘某3、刘某1每个人每月给付刘某4生活费300元；三人各负担刘某4医疗费三分之一。刘某4在世生病是刘某2在床前照顾尽孝，并为父亲治病出资医疗费77913.4元，按前判决应由刘某2及刘某1、刘某3各负担三分之一。庭审质证时刘某1、刘某3均认可刘某2举证的票据，而一审法院仅以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分家析产没有查清被继承人刘某4和王某的遗产，属析产不清，在法定继承中又剥夺了刘某2的继承权，刘某2出资和借钱在父亲刘某4生前为他治病医疗费，应属父亲生前的债务。刘某1继承了父亲的遗产却不承担债务，属适用法律错误。刘某1早已出嫁，不为自己家建设出资而为有儿子在家的父母建房出资，这在我们农村是讲不通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难以服人。2.刘某2经历了多次诉讼，家事未得到解决。平日里两个妹妹早已出嫁，刘某2作为家中唯一的儿子尽到了对父母的赡养和照料义务，到头来被家人误解，判决不分刘某2一分家产，也不让妹妹分担父亲的债务，天理难容。刘某1辩称，不同意刘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程某辩称，同意刘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3述称，同意刘某1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某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昌土集建（93）字第×××号﹞院内北房5间（北房西面为一间棚子）、东西房各3间，归刘某1所有（使用）；2.判决刘某2、程某立即腾退上述房屋并交给刘某1；3.诉讼费由刘某2、程某承担。刘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不认可房屋归刘某1。房屋的出资都是刘某4和程某出资，刘某1没有出资。且刘某1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刘某4生病后都是刘某2出资，报销后共计77913.4元。刘某1一分未出，所以房屋不能给刘某1。刘某2赡养了父亲母亲，刘某2可以继承父亲的份额。刘某2现在不在案涉房屋里居住，不涉及腾退的问题。父亲生前有债务，刘某2借了7万元给父亲看病，刘某2认为这是父亲的债务，应当在本案中解决，谁要房子谁给刘某2钱，刘某2还给出借人李某。程某向一审法院辩称：盖房的时候给包工头的钱是程某和刘某4出了4万，借了2万（共6万）盖的房，所以房子有程某的份额。刘某1所说的遗嘱真实性不认可，房屋不是刘某4一个人的，刘某4不能一个人处置。刘某3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刘某1的意见，盖房的时候刘某4说过谁出钱，房子归谁，刘某3当时条件不好没有出钱。遗嘱是刘某4写的，刘某4一直有这意思，刘某1对刘某4挺好的，刘某1出资盖房，房子应该给刘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4与王某（1997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刘某2、刘某1、刘某3、刘某5。刘某5于1992年11月30日去世，生前未婚，无子女。刘某4与程某于200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刘某4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刘某4在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有宅院一处，即昌土集建（93）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的宅院，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某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本案庭审中，刘某1、刘某2、刘某3、程某均认可上述院落的门牌号为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号。某号院内现有北房5间、西房三间、东房三间（含出门过道一间）以及北房西侧棚子一个，其中北房翻建于2012年。翻建北房后，又陆续建造了西房、东房以及北房西侧棚子。关于北房的建造情况，2012年8月，刘某4提交《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申请翻建房屋。《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显示申请人为刘某4，同居人员包括程某，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号，申请翻建北房（正房）5间。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审批后，2012年9月10日，刘某4（发包方）与彭某、杜某（承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彭某、杜某施工翻建。2014年10月，刘某4以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彭某、杜某等诉至法院，要求退还工程款5万元等。经审理，法院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某、杜某返还刘某4工程款7234元。（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北房5间翻建的总工程款为121766元，其中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惠民政策代刘某4支付了4万元，个人支付部分为81766元。在该案审理中，刘某4于2014年11月18日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称：“我当时说谁出钱，以后房屋就归谁，我大女儿说她出钱；后来建房时我儿子出来捣乱。”关于北房翻建的个人出资问题，本案庭审中各方陈述不一。刘某1陈述称全部由其本人出资；刘某3称翻建北房是由刘某1出资，并陈述“我父亲说过谁出钱房子就归谁，因为我当时条件不好，所以我没出钱”。程某则表示其与刘某4出资6万元；刘某2认可程某的陈述。另，彭某2012年9月10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彭某收到刘某1（刘某4）交来工程预付款62000元整含2000元拆房款，实际工程款60000元整”。彭某2012年9月24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有彭某收到刘某1交来工程款31800元整。”本案审理中，程某申请彭某出庭作证，彭某陈述称“2012年刘某4院里盖房，盖的北房五间，当时有国家补助4万元，刘某4找的我，国家直接将补助给我，我就和刘某4签了合同，然后到该给钱的时候我就去刘某4家要去了，刘某4爱人从柜子里拿的一包钱，交给了刘某4，刘某4给的我，然后刘某4就去了我办公的地方，我给他打了一个条，他说让我写刘某1的名，说怕将来有纠纷，我也没问，也给缀了一个刘某4，怕说不清楚。”刘某1、刘某3对于彭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刘某3陈述“他说老太太给的钱给我爸爸，我不认可，我爸爸没钱。”2015年8月，刘某2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将刘某4、刘某1、刘某3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昌土集建（93）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院内的北房、东房、西房。经审理，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某2的诉讼请求。在（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案件庭审中，刘某4亦陈述房屋系由刘某1出资。（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案涉院落内房屋系刘某1出资。关于某号院内西房三间、东房三间（含出门过道一间）、北房西侧棚子的出资情况，刘某1、刘某3均表示系刘某1出资。程某表示，东房、西房其并未出资，盖房时也没与自己商量。本案审理中，刘某1提交《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1号身份证号×××我住的五间北屋东西各三间，建房工程款全部都是刘某1出的。在我百年之后都归刘某1所有，其他人不许争立嘱人：刘某42014年9月12日”。《遗嘱》中“刘某4”处有捺印。刘某1还提交了刘某4撰写《遗嘱》时的照片一张。刘某3称《遗嘱》是刘某4本人所写。程某对于该《遗嘱》不予认可，但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刘某2申请就《遗嘱》落款签名“刘某4”进行鉴定，经摇号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通知刘某2交纳鉴定费，刘某2拒绝交纳。2021年3月11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由于当事人未缴纳鉴定费，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另查，程某现居住在某号院北房内。刘某2称其现在并未在案涉院落居住。程某、刘某2的户籍以及刘某4生前的户籍均在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1号。再查，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刘某4与刘某2存在多次诉讼，案由包括占有物返还纠纷、赡养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收条》、（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遗嘱》、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个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刘某4去世后，程某与刘某4的子女各自生活，共有的基础关系丧失，各方有权要求分割共有财产。关于北房5间的出资及共有问题，法院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北房出资中的4万元来自于政府补贴，且并未说明补贴仅针对刘某4，故该4万元出资应认定为刘某4与程某的共同出资。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北房其余出资问题，刘某1提交的彭某出具的2012年9月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收到刘某1（刘某4）交来工程款”，（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案件以及（2015）昌民初字第1717号案件的笔录中刘某4多次陈述是刘某1出资，生效的（2015）昌民初字第13941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是刘某1出资，本案中刘某3亦陈述是刘某1出资，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程某主张其和刘某4用积蓄和借款出资6万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仅有证人彭某出庭作证，但彭某曾与刘某4就工程款存在纠纷并经过诉讼，证人与刘某4存在利益冲突，其证言缺乏证明力。刘某1一方提交的关于北房出资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程某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优势，故法院认定北房翻建的其余出资系刘某1出资。再者，虽然北房翻建除政府补助外，其余部分系刘某1出资，但刘某1主张其出资建房直接取得共有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出资建房的性质，根据刘某1的陈述以及刘某4生前的陈述，综合考虑刘某1与程某不存在亲属关系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应认定为刘某1对刘某4的单方赠与。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属于夫妻一方的财产。故刘某1出资为刘某4翻建房屋的份额属于刘某4一方的财产。此外，某号院北房系翻建，翻建前的北房在刘某4与程某婚前即存在。综合上述出资情况以及出资性质的认定，法院认定现有的北房5间系刘某4与程某共有，但刘某4占有的份额较多。考虑到程某与刘某4共同生活，亦有一定贡献，法院酌定程某可以分得北房5间中的2间，北房其余3间属于刘某4一方的财产。关于具体分割问题，法院结合居住现状并考虑便利生活的原则，酌情确定程某分得北房西数第一间和第二间。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属于刘某4一方的财产。关于东房、西房以及北房西侧棚子，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程某既未出资也未参与，全部系由刘某1出资建设，属于刘某1对刘某4的单方赠与，应认定为刘某4一方的财产。鉴于东房、西房及北房西侧棚子均未经过翻建审批，法院仅对其使用权予以处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生活用品、生产资料等。本案中，刘某4去世后，其遗产包括北房5间中的三间以及现有的东房、西房和北房西侧棚子。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后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刘某1提交了刘某4自书遗嘱，该遗嘱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刘某3亦陈述确实系刘某4书写；刘某2、程某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程某不申请鉴定，刘某2申请鉴定后拒不交纳鉴定费，视为放弃鉴定申请，故法院认定案涉刘某4的《遗嘱》合法有效，刘某4的遗产应按照遗嘱内容继承，即刘某4的遗产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由刘某1继承所有，西房三间由刘某1居住使用，东房北数第一间、第二间由刘某1居住使用，北房西侧棚子由刘某1使用。另，因东房北数第三间系过道，即某号院的通行大门，应由刘某1、程某共同使用。关于刘某1要求程某腾退房屋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要求刘某2腾退房屋的请求，刘某2陈述其并未在该院居住，刘某1亦未举证证明刘某2占据房屋，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主张继承刘某4遗产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主张的债务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刘某4去世于2018年，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某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归程某所有；二、刘某4遗留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某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由刘某1继承所有；三、刘某4遗留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某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西房三间，东房北数第一间、第二间以及北房西侧棚子一间由刘某1使用；四、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流村镇某村某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昌土集建（93）字第×××号，四至分别为东至官道、西至坎堰、南至赵某房后滴水0.3m，北至房后滴水0.3m﹞内的东房过道（东房北数第三间）由程某、刘某1共同使用；五、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某号院内房屋的权属及分割问题。针对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刘某1上诉提出某号院内全部房屋归其所有，理由为刘某1对院内房屋进行出资而取得所有权，院内房屋并非遗产。对此本院认为，刘某1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然其在刘某4在世期间对院内房屋进行出资，但并不能以此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故刘某1上诉提出某号院内房屋均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某2上诉提出某号院内全部房屋50%份额归其所有，理由为某号院内房屋为刘某4与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4生前已将院内全部房屋50%份额遗留给刘某2。对此本院认为，刘某2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刘某4将刘某2主张的院内房屋相应份额通过赠与或遗嘱的方式给予刘某2，故刘某2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刘某1负担1968元（已交纳），由刘某2负担196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高春乾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