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洲北路001号。法定代表人：周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承志，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凤，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学明，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孟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红旗路星城福邸3栋803房。法定代表人：袁孟军。上诉人湖南万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寿公司）与被上诉人史承志、熊学明、湖南孟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建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1）湘018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驳回史承志对万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承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于2016年9月10日所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与史承志所主张的涉案工程款具有关联性，系事实认定错误。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于2016年9月10日所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书》，并未加盖万寿公司印章，且未得到万寿公司授权，该合同内容不是万寿公司的意思表示，系熊学明个人与史承志的意思表示。该份合同签订后至今，合同的签订各方并未实际履行该份合同，且本案所涉合同履行事实及工程款情况与该份合同无任何关联。一审已查明，该合同因史承志不具备建筑劳务资质而被认定为无效。史承志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合同履行事实及工程款情况，系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1#栋、4#栋劳务清包合同》，将涉案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熊学明所挂靠的孟建公司后，再由熊学明以熊学明或者孟建公司名义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史承志，其履行该合同所发生的事实。史承志故意将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于2016年9月10日所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所涉合同履行事实及工程款情况混为一谈，其行为系虚假诉讼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全面查明案件事实，将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于2016年9月10日所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认定为系涉案款项所指合同，导致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万寿公司承包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项目后，将该项目施工方全部义务交由熊学明履行，熊学明系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与万寿公司系挂靠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湖南盈兴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兴公司）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万寿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分三个标段，万寿公司承包该项目后，与熊学明、盈兴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审未查明工程三个标段的实际施工情况下，认为熊学明为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三个标段的工程施工是熊学明所完成，万寿公司承包工程在前，与熊学明、盈兴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在后，一审认定熊学明与万寿公司系挂靠关系错误。三、一审认定史承志有理由相信熊学明有权代表万寿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史承志自认其与熊学明签订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书时，其认为合同万寿公司要盖章，熊学明承诺在万寿公司盖章后再交给其，后史承志在熊学明处拿合同时，认为即便万寿公司不认可合同，其可以要求熊学明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万寿公司与史承志不存在涉案的合同关系，史承志清楚熊学明不能代表万寿公司，史承志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至今万寿公司未向史承志支付过款项，双方无任何工程款往来。四、一审认定熊学明与史承志达成的协议书，效力及于万寿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史承志所主张的涉案工程项目及款项与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所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书没有任何关系，但与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签订的《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1#栋、4#栋劳务清包合同》具有关联性。因万寿公司已将涉案的工程项目发包给孟建公司，且熊学明挂靠孟建公司，在万寿公司未授权熊学明与史承志签订上述结算单，亦未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形下，该结算单对万寿公司没有约束力，对熊学明及孟建公司具有约束力。五、万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已于2018年7月3日以万寿公司为甲方，以孟建公司为乙方，以盈兴公司为丙方，以熊学明为丁方，通过签订四方协议予以解除。该四方协议明确约定了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万寿公司对孟建公司的债务得以清偿，万寿公司不再承担此前与孟建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任何权利义务。该四方协议系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原则，为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义务；六、孟建公司、熊学明应对史承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寿公司已将涉案的工程项目发包给了孟建公司，后孟建公司及熊学明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史承志。对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为孟建公司和熊学明。针对万寿公司的上诉，史承志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万寿公司歪曲事实、混淆视听。2016年万寿公司承包了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项目工程后，与熊学明、盈兴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熊学明作为万寿公司的项目管理责任人，负责落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项目财务结清全过程。同时委派建造师陈俊杰等多人参与管理。2016年11月12日长沙市岳麓区万红建筑器材租赁部与万寿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熊学明是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史承志的朋友彭立平和万寿公司共同与长沙市岳麓区万红建筑器材设备租赁服务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万寿公司及彭立平都在承租人处盖章签字，熊学明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还有2016年9月10日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签订《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万寿公司未盖章，熊学明在万寿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2017年1月18日，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熊学明在万寿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名。由此可见，万寿公司盖章确认的多份合同中熊学明或以万寿公司“项目负责人”、或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现，史承志完全有理由相信熊学明能够代表万寿公司，与史承志签合同、结算行为是代表万寿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以熊学明以万寿公司的名义结算的工程款应由万寿公司承担；二、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和2018年7月3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联。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于2016年9月10日所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2017年1月18日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万寿公司称熊学明系挂靠孟建公司，熊学明再将涉案工程劳务发包给史承志，这是典型的先生弟后生哥，明显与事实不符，史承志只认可2016年9月10日所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至于万寿公司事后与孟建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联，不能对抗史承志，史承志按合同约定完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多年，但工程款拖欠至今。三、熊学明授权伊寿昌以万寿公司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史承志签订结算单以及以万寿公司名义支付给史承志工程款是客观事实。熊学明是作为万寿公司项目管理责任人代表万寿公司履行职务，均系职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孟建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针对万寿公司的上诉，熊学明辩称：熊学明在本案中是万寿公司委托的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一标段项目负责人，与史承志发生往来系对外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熊学明与史承志签订《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书》对外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由万寿公司承担。就涉案项目熊学明与万寿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至于万寿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另行结算。本案是盈兴公司未按时与万寿公司进行结算，万寿公司无故扣留了本案涉案工程款不予支付，导致相关班组工程款无法到位。万寿公司在足额向史承志支付工程款后可基于与熊学明签订的协议与熊学明另行结算，本案的一审判决不会对上诉人造成损失。史承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寿公司、熊学明向史承志支付工程款101644元，逾期付款利息19569元，两项合计121213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21年1月28日，后段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计算）；二、判令万寿公司、熊学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湖南盈兴公司将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项目发包给万寿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分三个标段。万寿公司承包该项目后，与熊学明、湖南盈兴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实施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项目事宜，在湖南盈兴公司推荐下，万寿公司拟同意熊学明作为万寿公司的项目管理责任人，负责落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项目账务结清全过程；同时约定熊学明按结算总价的1％向万寿公司上缴管理费。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10日，熊学明以湖南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殷建军签订《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将翡翠湖一期一标段所有钢筋工包工项目承包给史承志进行施工。合同尾部万寿公司未签章，熊学明在万寿公司甲方委托人一栏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史承志安排人员进行了项目施工。2018年1月26日，熊学明聘请的人员尹寿昌以万寿公司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史承志钢筋班组进行结算，结算方案明确史承志钢筋班组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金额2631644元，已支付金额1920000元，欠付金额711644元。结算后，原告领取了工程款450000元。2018年8月18日，万寿公司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一标段项目部（甲方）与史承志（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1、经结算，甲方尚欠乙方钢筋制作安装工资261644元；2、甲方在2018年9月21日之前支付乙方钢筋制作安装工资110000元；3、余款151644元甲方在2019年2月4日之前付清。尹寿昌代表甲方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名，史承志在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熊学明于2018年9月24日向原告支付110000元，尚欠151644元。2019年2月26日，史承志向一审法院起诉万寿公司、孟建劳务公司、湖南盈兴公司、熊学明，要求支付工程款151644元及利息，后原告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向本院撤诉。撤诉后，熊学明于2019年6月4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尚欠工程款101644元。另查明，1、2021年4月7日，殷建军经一审法院询问，确认其在《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处签名，但明确表示不向万寿公司、熊学明等相关主体主张权利；2、2017年1月18日，万寿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孟建劳务公司签订《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1#栋、4#栋劳务清包合同》，约定万寿公司将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1#栋、4#栋工程承包给孟建劳务公司劳务清包；3、2018年7月16日，万寿公司、孟建劳务公司、湖南盈兴公司、熊学明就万寿公司与孟建劳务公司此前所签订的《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劳务清包合同》的处理达成《四方协议》，协议明确劳务清包合同履行终止，协议签订之日起孟建劳务公司同意由湖南盈兴公司承担万寿公司与孟建劳务公司此前所签订合同的付款责任，金额仅限于万寿公司与盈兴公司认可的结算确认书应付翡翠湖时代广场项目一工区的结算工程款范围内，超出部分由熊学明负担。4、2016年11月12日，就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一标段项目，案外人彭立平与万寿公司共同与长沙市岳麓区万红建筑器材设备租赁服务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万寿公司及彭立平均在合同尾部承租人处签章签字，熊学明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一、万寿公司承包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项目后，将该项目施工方全部义务交由被告熊学明履行，熊学明据此向万寿公司缴纳管理费，熊学明系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其与万寿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史承志不具有相应建筑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史承志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现史承志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计算的结算金额作为欠付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将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一标段的钢筋制作劳务发包给史承志，虽然万寿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但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项目确由万寿公司承包，熊学明对外以该项目管理责任人名义进行管理和施工，且在万寿公司盖章确认过的合同中，熊学明在万寿公司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另，《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抬头处注明的甲方为万寿公司，熊学明作为甲方委托人在落款处签名，故史承志有理由相信熊学明有权代表万寿公司，现史承志主张由万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016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寿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可基于与熊学明的法律关系，与熊学明另行清算。史承志要求被告熊学明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螟法院不予支持。三、熊学明代表万寿公司与史承志达成的协议书中，约定在2019年2月4日之前付清史承志的工程款，现已逾期，其逾期未支付工程款给史承志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以万寿公司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以未付款15164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2019年6月4日为1897.45元；2、以未付款101644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计算至2021年1月28日为6446.06元，以上利息共计8343.51元。故对史承志要求被告万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万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承志支付工程款101644元；二、湖南万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承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343.51元（已计算至2021年1月28日，后段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史承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4元，减半收取1362元，由湖南万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熊学明等人以万寿公司名义与史承志签订的《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因史承志并无建筑劳务承包资质，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熊学明挂靠万寿公司，向万寿公司缴纳管理费，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熊学明与史承志签订《钢筋制作班组承包合同》系以万寿公司名义，该合同有陈俊杰签字，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熊学明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可知，陈俊杰系万寿公司派驻项目的建造师，熊学明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责任人，熊学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史承志与万寿公司共同与长沙市岳麓区万红建筑器材设备租赁服务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可以证实史承志施工过程中，万寿公司是知情并参与建筑器材租赁的。一审判决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史承志完全有理由相信熊学明的签约、结算、付款行为均系代表万寿公司，史承志参与完成的工程已经竣工，熊学明以万寿公司名义结算的工程款应由万寿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万寿公司主张已将涉案的工程项目发包给孟建公司，且熊学明挂靠孟建公司，在万寿公司未授权熊学明与史承志签订上述结算单，亦未加盖公司印章的情形下，该结算单对万寿公司没有约束力，对熊学明及孟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万寿公司虽与孟建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1#栋4#栋劳务清包合同》，2018年7月16日，万寿公司、孟建公司、盈兴公司、熊学明就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此前所签订的《翡翠湖（一期）时代广场劳务清包合同》的处理达成《四方协议》，但史承志并非上述合同的合同主体，该协议效力不及于史承志，且无充分证据证实史承志对万寿公司与孟建公司之间的协议是知情的，故万寿公司以此主张其不应承担对史承志的付款义务，而应由孟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或与万寿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方协议》对盈兴公司应向万寿公司付款金额并不明确，盈兴公司是否欠付以及欠付金额须待盈兴公司与万寿公司另行结算后才能确定，史承志与盈兴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万寿公司主张盈兴公司与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史承志与万寿公司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案涉工程项目已经完成结算，故史承志请求支付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湖南万寿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湖南万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豪杰审 判 员 易伟玲审 判 员 刘 刚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松林书 记 员 毛 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