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镇西村第一卫生室，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镇西村。法定代表人：韩磊。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磊，女，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喀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英，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喀左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臣，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强，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街道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街道西村昌盛街55-6号。法定代表人：张俊杰，主任。上诉人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镇西村第一卫生室（以下简称“西村卫生室”）、韩磊、周淑英因与被上诉人黄金臣，原审被告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街道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村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21）辽138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村卫生室、韩磊、周淑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金臣为案涉款项的权利人是错误的。一审时黄金臣出具的“欠条”和通话录音足以说明是黄金海是案涉款顶的权利人。另外，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公证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欠条中（三弟）指的就是本案被上诉人”，当庭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该公证书的原件。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提交了公证书的原件，对该公证书的原件未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直接予以采信，剥夺了上诉人对案件证据的质证权利，同时使法官中立性受到影响，一审判决认定黄金臣为案涉款项的权利人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西村卫生室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卫生室是所有制形式为集体的非营利性乡村卫生室。根据民事诉讼法四十八条及其解释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卫生室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用于西村卫生室购置药材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作出的此项认定，是基于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7页译文。一审法院在未能将该录音光盘及译文与录音的原始载体是否一致进行对比的情况下，直接对光盘及译文予以采信，有违对证据审核认定的法律规则。另外，从一审时上诉人在庭审中听到的光盘中记载的内容看，光盘中也没有韩新华借款用于西村卫生室购置药材的内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用于西村卫生室购置药材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西村卫生室是由韩新华的家庭共同经营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作出的此项认定，是基于未出庭接受质询的证人高某、韩某、李某、史某出具的证言。上诉人认为，未出庭接受质询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另外，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主动与证人联系核实证言的真伪，对核实过程以及证人在核实时陈述的内容未经庭审质证，直接予以采信的做法，剥夺了上诉人对案件证据的质证权利，同时使法官中立性受到影响。5．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为西村卫生室的债务是错误的。首先，西村卫生室不是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不能以民事主体的身份独立实施民事行为、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其次，从西村卫生室的诊疗科目、资产状况、从业人员数量来看，很难得出韩新华借款用于西村卫生室的经营。相反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韩新华借款是用于自己的不道德消费。黄金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答辩人是本案的合格原告，公证书证明“欠条”中（三弟）就是答辩人，原审不仅当庭对复印件进行了质证，而且庭后也对证据原件进行了核对。另外，在案外人黄金海与欠条书写人韩新华（已去世）的谈话录音中也多次提到涉案的借款是本案的答辩人出借。所以，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西村卫生室是否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西村卫生室是合格主体。3．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西村卫生室购置药材的问题。案外人黄金海与诊所的经营人韩新华的谈话录音里，韩新华明确讲，借款“确实整药了、确实整了”。另外，韩新华向其他同学或朋友的借款也说用于诊所的资金周转。4．关于西村卫生室是否为家庭共同经营的问题。从经营形式来看是，韩新华（主治医师）负责开方诊断，女儿韩磊和其妻子周淑英负责抓药和收款，韩磊没离婚之前，韩磊的对象也在诊所参与经营。从资产积累来看，韩新华一家人，没有其他固定的职业和收入，只靠经营诊所的收益维持家庭生活，而其家庭，有多处房产，也有家用豪车。另外，韩磊也曾向案外人黄金海偿还过其父亲韩新华生前因诊所经营之需向黄金海所借的借款。关于一审对证人证言的使用，并没有违法及不当之处。一审审理期间答辩人陈述了未能到庭的理由，上诉人也对证言的内容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庭后对相关的证人进行了核对，符合证据采信规则。5．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西村卫生室的债务”的问题。本案中的卫生所原经营人韩新华，一生勤勤恳恳经营诊所，作为诊所的坐堂老中医很有名气，除坐堂看病外，还经营中药材生意。诊所的收益是不错的，而在韩新华名下却没有大项资产。韩新华向外人借款时，只是一个理由：诊所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如果诊所不是债务人。那么本案就不存在债务人了。西村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未做出陈述。黄金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给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8日起按月利率2.5分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村卫生室原法定代表人为韩新华（已故），韩新华于2017年7月8日经黄金海介绍向黄金臣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今欠黄金海（三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年息三分（30%），欠款人：韩新华（签字并按印），2017年7月8日”。韩新华借款后，用于经营西村卫生室药材购买。在韩新华经营西村卫生室期间，其女儿韩磊以及妻子周淑英共同参与经营，西村卫生室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018年12月29日，西村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磊，2019年5月30日韩新华与周淑英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现韩新华已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查封了被告韩磊所有的位于喀左县产（所有权证号：××号）；喀左县大城子如意路南山公园东侧[喀左馨丰小区]5幢02032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号）；与张丽民共同共有的位于喀左利州街道建设路[安泰小区]214幢4-401号房产（所有权证号：××号）。原告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韩新华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因韩新华所借款项用于西村卫生室经营药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西村卫生室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因韩新华经营西村卫生室期间，其女儿韩磊及妻子周淑英参与西村卫生室经营，西村卫生室的收入为韩新华家庭收入，虽然韩新华与被告周淑英于2019年5月离婚，但本案债务形成于2017年7月，并用于西村卫生室的经营，亦应为家庭共同债务。现韩新华已故，被告韩磊、周淑英应对西村卫生室偿还此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5分计算借款利息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被告应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当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要求追加被告西村村委会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一千零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镇西村第一卫生室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黄金臣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当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36%）计算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韩磊、周淑英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喀左县大城子街道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喀左县大城子镇西村卫生室、韩磊、周淑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李某、高某和史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如下事实，1．西村卫生室是韩磊、周淑英共同经营的，在韩新华生前由其家庭共同经营，共同受益。2．案涉借款韩新华用于做药材生意及诊所经营。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称，1．证人证言说明了本案争议的50万元借款出借人为黄金海而非黄金臣。本案之所以以黄金臣的名义起诉，是因为黄金海退休前为喀左县人民法院副院长，除案涉50万元借款外，还有80万元借款，也是由黄金海出借给韩新华的。2．关于西村卫生室是家庭经营还是韩新华个人经营，还是其他方式的经营，证人从某上讲是不知情的。因为西村卫生室是非营利性的，具有公益性的卫生室不是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规定的其他组织。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本院对案外人黄金海询问时，黄金海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和国立鑫证实材料欲证明出借资金来源，但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国立鑫证实材料不符合证据规格，取款记录时间较为分散、时间跨度较长、金额零散，不能充分证明系为案涉50万元借款支取，故本院不予组织质证和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涉借款的出借主体问题。在2017年7月8日韩新华出具的欠条载明了“欠黄金海（三弟）人民币伍拾万元”，上诉人认为用括号标注的三弟应是韩新华对黄金海的另一种称谓，但按照通常交易习惯，如果案涉借款系黄金海本人出借，在欠条已写明借款人姓名的情况下，显然没有必要再注明“三弟”字样，结合黄金臣提交的公证书证实黄金臣是黄金海三弟以及韩新华与黄金海谈话录音中黄金海多次提到其三弟借款的事实，本案可以认定，与韩新华存在同学关系的黄金海在与韩新华联系时向其披露了借款出借人为黄金臣，本案在黄金海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系黄金臣向韩新华出借款项。韩新华向黄金臣借款并出具借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案涉债务清偿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第二次修正，以下简称“2020年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与韩新华及借款联系人黄金海为同学关系的李某证实，韩新华向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多名同学以进中草药，储存中草药为由借款，但其并未向韩新华提供借款。韩新华的上届同学高某证实韩新华以“倒药材”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在韩新华与黄金海通话过程中，韩新华亦承认“确实倒药了”。案涉借款发生在韩新华经营西村卫生室期间，西村卫生室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因韩新华经营西村卫生室期间，其女儿韩磊及妻子周淑英参与西村卫生室经营，西村卫生室的收入为韩新华家庭收入，虽然韩新华与周淑英于2019年5月离婚，但本案债务形成于2017年7月，并用于西村卫生室的经营，亦应为家庭共同债务。现韩新华已故，韩磊变更为西村卫生室负责人，韩磊、周淑英应对西村卫生室偿还此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金臣要求追加西村村委会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及借款发生时间问题。本案黄金臣审理过程中主张2017年7月8日借据载明的50万元借款系多笔借款累计形成，于2017年7月8日由韩新华抽回之前借条，出具50万元欠条。黄金臣虽在此后反悔称案涉借款经黄金海于2017年7月8日一次性给付韩新华，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称，据韩新华讲述案涉借款于2013年发生，本金为20万元，年息30%，2017年7月8日50万元欠条中含有前期复利，不应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而在2020年2月12日韩新华与黄金海的谈话录音中，黄金海在谈到案涉这笔50万元借款的时候，韩新华亦未认可50万元全部为借款本金，但与上诉人所述也不一致，韩新华认为案涉借款最初出借本金为30万元，年息30%，一年后本金加利息为39万元（30万元+30万元×30%），出借人又借给韩新华1万元，本息为40万元。再经过一年后本息合计为52万元（40万元+40万元×30%）,同时出借人取回2万元，形成50万元欠款。因案涉借款数额较大，黄金臣陈述借款过程前后陈述矛盾，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本案50万元欠条亦注明了借款利息为年息为30%的事实和通常交易习惯，韩新华所述借条形成过程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本案系2015年7月8日由黄金臣向韩新华出借本金30万元，并约定年息30%。2016年7月8日由黄金臣向韩新华出借1万元，年息30%。2017年7月8日由韩新华偿还黄金臣利息2万元，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调整。根据2020年民间借贷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对于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计算及复利处理规则应适用当时司法解释的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以下简称“2015年民间借贷规定”）的相关规定。2015年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超过了24%，故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关于黄金臣要求上诉人按月利率2.5分计算借款利息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应自2017年7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黄金臣支付借款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黄金臣一审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向黄金臣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西村卫生室、韩磊、周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凌源市人民法院（2021）辽1382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二、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镇西村第一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黄金臣借款本金310,000元。并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由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大城子镇西村第一卫生室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黄金臣支付借款利息，计算该笔利息时将2017年7月8日韩新华偿还的利息20,000元予以扣除；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黄金臣支付借款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黄金臣一审起诉时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向黄金臣支付借款利息；三、韩磊、周淑英对上述给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喀左县大城子镇西村第一卫生室、韩磊、周淑英负担2640元，由黄金臣负担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喀左县大城子镇西村第一卫生室、韩磊、周淑英负担5280元，由黄金臣负担3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永涛审 判 员  刘永志审 判 员  王海娇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毕 雪法官助理  （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