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炯，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一昕，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晔，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0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顾晔(李某某之母)，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国屏，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守莉，女，194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刚，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2，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女，201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葛2(葛某1之父)，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晔(顾国屏、葛守莉之女、李国刚之妻、葛2之表姐、葛某1之表姑)，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根，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国伟，男，194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翁慧中，女，194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顾维明，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逸凯，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国樑，男，194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上诉人顾炯因与被上诉人顾国屏、葛守莉、顾晔、李国刚、李某某、葛2、葛某1(以下简称顾国屏方)及原审被告顾国伟、翁慧中、顾维明(以下简称顾国伟方)、原审被告顾国樑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顾炯分得本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35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葛2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首先，葛2系葛守莉的侄子，即系争房屋承租人顾竹贤儿媳的侄子，其作为知青子女的落户与通常的直系亲属的知青子女落户情况不同，其户籍落户纯粹是属于帮助性质。其次，葛2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审审理中，顾炯、顾国伟均指出葛2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顾国伟从小在系争房屋内长大，对系争房屋内居住人员情况非常了解，同时顾炯户籍虽然于1993年迁入系争房屋，但是其1989年起就在系争房屋内生活居住，对系争房屋内居住情况也非常清楚。再次，葛2在1995年即作为被安置人跟随其父母在大吉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大吉路房屋)拆迁中获得拆迁安置房，也就是说从1993年葛2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到1995年其享受拆迁安置，只有短短的2-3年时间，而大吉路房屋产权人系葛2之祖母宋肖妹。因此，葛2作为知青子女落户到系争房屋完全是基于帮助性质，并且其未实际居住，且其回沪不久即获得拆迁安置，因此其对系争房屋完全没有居住利益，不应认定为同住人，也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二、顾晔亦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顾晔系1974年出生，其于1988年年仅14岁时将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出大吉路房屋，而实际其跟随父母顾国屏和葛守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结合1996年大吉路房屋即拆迁这一事实，充分说明了顾晔户籍迁往大吉路房屋系顾国屏和葛守莉为了让女儿顾晔享受大吉路房屋拆迁安置利益的目的。并且大吉路房屋拆迁协议显示，顾晔是被拆迁人，虽然被安置人是葛守国、幺东菊、葛2三人，但是根据拆迁协议，大吉路房屋拆迁不仅有安置房屋还有货币的补偿。因此顾晔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拆迁，不应当被认定为同住人。三、一审判决对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不合理，未依照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的对于房屋居住利益分配的明确安排。首先，系争房屋从2004年左右起就无人实际居住，主要由顾炯、顾国屏、顾国伟为代表的三个家庭管理控制，这也是沿袭了很早就形成的系争房屋有三间可供居住房屋组成的客观事实。其次，顾炯、顾国屏、顾国伟分别代表各自家庭分别分担系争房屋租金、分别各自对外出租原居住的个人房间并收取租金，顾炯承担系争房屋租金已近30年。以上事实均表明了各方对于系争房屋的居住利益分配的一种一致安排，现居住利益转化为征收补偿利益，应当按照之前居住利益分配各方达成的一致安排来进行分割，即以顾炯、顾国屏、顾国伟分别代表的三个家庭均分征收补偿利益为原则进行分割。现一审法院将绝大部分征收补偿利益分配给顾国屏方明显不合理。四、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顾炯对于系争房屋的依赖程度。顾炯从小在系争房屋内生活，仅在小学时候随支内的父母在外地读书几年，初中时就回到系争房屋内居住。从孩童时代到学生时代再到参加工作，顾炯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生活。后顾炯即使搬离系争房屋，也长期在外租房居住。反观顾国屏方，顾晔、李国刚于2001年已经获得并共有一套118平米商品房，顾国屏、顾晔、李国刚于2012年又共有一套73平米商品房，顾国屏方对于系争房屋的依赖程度很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顾晔、葛2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错误，并且据此作出的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明显不合理，损害了顾炯的合法权益。顾国屏方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顾炯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葛2的户籍系按照政策在系争房屋落户，不属于帮助性质。顾国屏方在一审提供了证据证明葛2曾在系争房屋居住，顾炯没有提供相应的否定证据。葛2跟随她父母居住到大吉路房屋的动迁安置房，但大吉路房屋是私房，在私房拆迁享受利益不属于享受福利分房。二、顾晔一直住在系争房屋，大吉路房屋是私有房屋的拆迁，且大吉路房屋拆迁协议中没有显示顾晔分房，公证书上也反映了是由葛守国来获得拆迁利益。三、系争房屋是公房，不是私房，是以同住人的概念来分配征收补偿利益，与实际控制和分担租金无关。四、顾炯对系争房屋更加依赖不成立，其购买了商品房，在外面有房居住，其自己在一审也称其2003年以后已不居住系争房屋。顾国伟方述称：部分同意顾炯的上诉理由，也认为只有四个同住人。对上诉人的其他理由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涉及己方的一审判决主文没有异议。顾国樑未应诉发表意见。顾国屏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9，069，624.81元，在扣除属于顾国樑的特殊困难对象补贴50，000元后，由顾国屏方共同分得7，015，263.71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系争房屋情况及来源：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顾竹贤(于1992年2月29日报死亡，其妻梅纪文于1996年7月26日报死亡)，独用租赁部位平房西后间17.2平方米、平房前东间18.8平方米、平房前间9.7平方米、平房前内阁11.1平方米(足高)，公用部位天井。1984年至1986年的房屋修理统一签报等记载，巡道街XXX弄XXX号房屋承租人为顾竹贤，具体租赁部位平房西后间、平房前东间、天井搭建，四间，老2大4，该户申请：单位资助加层搭设增10平方米，目的结婚，原因：该户来信要求单位资助加层搭设，理由：因儿子(顾国伟)已40岁，由于无房，婚事一直无法解决，而单位目前房况十分紧张，故顾国伟自己向单位提出要求在原有的房屋基础上加层搭设，解决大龄结婚用房，现单位同意资助解决，电车三厂出资金，南房五队具体负责施工，加层竣工后房租调整，根据上述情况并经两单位证明，故拟同意加层搭设，搭设后经验收合格产权移交房管所，租金调整等；顾国伟1984年提交的申请报告记载，拟将原有房屋升高加一层楼(面积约10平方米)以解决顾国伟结婚用房，经与单位商量，资金由其单位协助解决，具体施工由南房五队解决，今后升高的房屋归公处理；经测绘，搭设阁楼面积11.1平方米。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系争房屋主要来源于顾国樑、顾国经、顾国伟、顾国屏的父亲顾竹贤。一审庭审中，顾国伟陈述：翻建系其向单位贷款出资的。二、系争房屋户籍情况及居住情况：2019年6月3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十一人，分为三户，顾国屏户：户主顾国屏(1946年8月20日报出生)、葛守莉(顾国屏配偶；1948年10月4日安徽省淮北市棉织厂25号迁入)、顾晔(顾国屏之女；1988年12月12日由系争房屋迁至大吉路房屋，1996年9月14日大吉路房屋迁入)、李国刚(顾晔配偶；2001年12月8日东方路XXX号迁入)、李某某(顾晔之子；2005年9月报出生)、葛2(葛守莉侄子；1993年5月17日黑龙江省嘉荫县朝阳镇迁入)、葛某1(葛2之女；2011年6月17日报出生)；顾国伟户：户主顾国伟(1981年9月7日青海省劳改局释放)、翁慧中(顾国伟配偶；1975年6月5日，江西宜丰县澄溪大队迁至新昌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新昌路房屋)，1995年7月19日，新昌路房屋迁入)、顾维明(顾国伟之子；1987年7月18日报出生于新昌路房屋，迁入情况同翁慧中)；顾炯户：户主顾炯(1989年6月26日由安徽省合肥市迁至董家渡路XXX弄XXX号，1993年11月18日自董家渡路XXX弄XXX号迁入，1996年5月17日巡道街XXX弄XXX号分户，2020年5月迁出)。一审审理中，顾国屏方提供朝阳边境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记载，葛2原户籍黑龙江省嘉荫县朝阳镇，其父亲葛守国属于上海下乡知青于1993年5月因落实知青子女返沪政策迁回上海，户籍在册人员对该亲属关系证明均无异议；顾炯提交户籍摘抄记载葛守国于1995年1月由黑龙江省嘉荫县朝阳镇迁至大吉路房屋，又于1996年9月2日自大吉路迁至上浦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庭审中，顾国屏方要求其内部之间，顾国伟户要求其内部之间不对征收补偿利益进行分割。一审审理中，户籍在册人员确认：顾国屏、顾国伟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葛守莉、翁慧中婚后一直居住在内，顾晔、顾维明从小居住在内，顾炯初中毕业后居住在内；顾国屏住平房西后间，顾炯住平房前东间，顾国伟住平房前内阁，平房前间是厨房、公有部位，租金三方各自支付；2003年左右当事人都不在内居住，后系争房屋对外出租直至征收；李国刚、李某某、葛某1，以及葛2、顾维明、顾炯各自的配偶均未在系争房屋房屋内居住过。顾国屏方陈述：葛2户籍迁入后在系争房屋内住到高中毕业，并提供1993年至1999年的初、高中毕业证书。顾国伟方及顾炯陈述：葛2从未在内居住。三、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情况：2019年7月9日，顾晔、顾国伟、顾炯作为系争房屋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2273］(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56.8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87.472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87.4720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金额5，786，650.61元(包含居住装潢补贴43，736元)；包含奖励补贴：签约奖励费762，36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99.33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749，44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以上协议书应付总计按8，432，550元发放。另额外增加发放费用：特殊困难对象补贴50，000元、搬迁奖励费462，472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124，602.81元。综上，系争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9，069，624.81元。一审审理中，根据顾国屏方申请，法院冻结了征收补偿安置款7，892，171.70元，目前本案全部系争款项均未发放。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确认仅有特殊困难对象补贴50，000元系针对顾国樑发放。顾国樑主张，其只拿该50，000元。四、系争房屋当事人他处房屋情况：1．1995年5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拆迁房屋为大吉路房屋，系私房，被拆迁人顾晔，居住面积18.6平方米，安置人数3人为葛守国、么东菊(葛守国妻)、葛2(葛守国子)，安置居住面积23.5平方米，拆迁单位提供上浦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一套(以下简称上浦路房屋)，25.3＋12.4平方米及支付给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值4，697.69元等，该协议第十四条记载，该户因人员关系，部分卖断10.5平方米。1995年9月的《住房调配单》记载，大吉路房屋人员情况为宋肖妹(租赁户名，死亡)、顾晔、葛守国(顾晔舅舅)、么东菊(顾晔舅妈)，因动拆迁，新配上浦路房屋，新配房人员葛守国、么东菊、葛2三人，拆迁户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记载，上浦路房屋超标准安置居住面积9.7平方米(建筑面积19平方米)。2020年9月查询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顾国屏、顾晔、李国刚名下共同共有一套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公寓，建筑面积73.73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买卖，登记核准日期2012年5月11日。顾晔、李国刚名下另共同共有一套斜土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新工房1，建筑面积118.33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买卖，登记核准日期2001年12月19日。一审庭审中，顾晔陈述：大吉路房屋系宋肖妹及其丈夫葛元喜名下私房，并提供公证书等。2．1995年6月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拆迁房屋为新昌路房屋，系公房，居住面积24平方米，安置人数4人为翁慧中、顾维明及两案外人，安置居住面积“24＋独”平方米，该协议第十五条记载，一次性安置补偿235，200元，翁慧中、顾维明户口迁入系争房屋，两案外人户籍迁入他处，今后该四人住房问题与动迁组无关。一审审理中，顾国屏方陈述董家渡路曾发生过拆迁，后其委托律师周金根及顾炯的委托律师金一昕均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以调取董家渡路XXX弄XXX号XXX室及8号拆迁的相关材料，后两方均未提交董家渡路拆迁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本案中，当事人均确认顾国樑仅享有50，000元的特殊困难对象补贴，且顾国樑亦仅主张该50，000元，故法院对特殊困难对象补贴归顾国樑所有予以确认。顾国屏、葛守莉、顾国伟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未享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应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大吉路房屋系私房动迁，且顾晔未被认定为被安置人，其又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故其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李某某系顾晔之子，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因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酌情随其母顾晔一并考虑征收利益的份额；李国刚系顾晔配偶，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对系争房屋无实际的居住需求，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葛2系依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落户系争房屋，也应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享有征收利益，后其随父母因大吉路房屋私房拆迁共同分得上浦路房屋，无证据证明其成年后仍居住系争房屋，应酌情略予少分，其女葛某1，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因报出生在系争房屋内，酌情随其父葛2一并考虑征收利益的份额；翁慧中、顾维明曾享受过新昌路房屋拆迁的安置利益，故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不应再享有系争房屋征收利益；顾炯户籍从董家渡路迁入系争房屋，而在案证据实无法证明其董家渡路房屋是否拆迁及具体情况，亦无法证明顾炯曾享受过他处福利，故顾炯应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至于征收利益的具体分配，在扣除应归属于顾国樑的特殊困难对象补贴后，其余款项法院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考虑到顾国伟对部分房屋面积的来源有贡献可予多分，再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故国屏方之间、顾国伟方之间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利益进行内部分割的主张，酌定由顾国伟方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2，150，000元，顾炯分得征收补偿款1，350，000元，其余征收补偿款归顾国屏方共同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一、顾国屏、葛守莉、顾晔、李国刚、李某某、葛2、葛某1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平房西后间、前东间、前间、前内阁)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5，519，624.81元；二、顾国伟、翁慧中、顾维明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平房西后间、前东间、前间、前内阁)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2，150，000元；三、顾炯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平房西后间、前东间、前间、前内阁)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1，350，000元；四、顾国樑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平房西后间、前东间、前间、前内阁)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中的特殊困难对象补贴50，000元；五、顾国屏、葛守莉、顾晔、李国刚、李某某、葛2、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就葛2按政策回沪户籍不迁入其奶奶宋肖妹所有的大吉路房屋的理由，被上诉人顾国屏方陈述，系因为当时葛2的奶奶宋肖妹过世后，该房屋中只有顾晔之户籍，故由顾晔做户主。但是顾晔才16岁不满18岁，不能做葛2的监护人，葛2必须要在上海有监护人，户籍才能按政策回上海，故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由顾晔的母亲即葛2的姑姑葛守莉做了葛2的监护人。本院认为，顾炯上诉认为，顾晔和葛2均非系争房屋同住人，然顾晔虽曾迁入户籍至其外婆宋肖妹私有的大吉路房屋，并在该房屋被拆迁时作为被拆迁人签约，但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安置人数三人，系葛守国、么车菊、葛2，其中并不包含顾晔，结合公证书上载明大吉路房屋由葛2之父葛守国一人继承，可以得出顾晔并未享受大吉路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因此顾炯上诉认为顾晔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葛2作为知青子女可以享受相应户籍回沪政策，但一般户籍迁入地为其父母户籍迁出地。本案中因葛2的奶奶去世，其户籍因缺乏监护人监护无法迁入大吉路房屋，只能迁入其姑妈之公婆家即系争房屋。该房屋与葛2并无直接关联性，故其户籍迁入只能认定为帮助性质，葛2即便曾居住系争房屋也仅是他人对其的帮助。且结合葛2之后在其父亲葛守国所继承的大吉路房屋中作为非产权安置人员享受拆迁利益一节，葛2也无法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因葛2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故其未成年女儿葛某1也无法被认定为同住人。一审法院对葛2迁入户籍情况未作详细查明，仅以其是依据知青子女政策回沪即认定其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顾炯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就具体征收利益的分割，顾炯上诉认为应以三方实际掌控房屋，三个家庭均分征收补偿利益原则进行分割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本院还应依据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和掌控房屋的状况等情况，遵循公平原则予以合理分配。鉴于顾国伟方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给其金额已经充分考虑了其对房屋面积所作贡献，故对针对顾国伟方的判决予以维持。葛2、葛某1均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故本院对顾国屏方和顾炯所分得征收补偿款予以适当调整。因顾国屏方表示其内部不要求分割，故根据以上原则，本院酌定顾国屏方可分得征收补偿款5，169，624.81元、顾炯可分得征收补偿款1，70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顾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三、顾国屏、葛守莉、顾晔、李国刚、李某某、葛2、葛某1共同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平房西后间、前东间、前间、前内阁)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5，169，624.81元；四、顾炯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弄XXX号公有住房(平房西后间、前东间、前间、前内阁)征收所得的货币补偿安置款1，70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287.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7，643.69元，由顾国屏、葛守莉、顾晔、李国刚、李某某、葛2、葛某1共同负担21，664.17元，由顾国伟、翁慧中、顾维明共同负担8，923.63元，由顾炯负担7，055.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顾国屏、葛守莉、顾晔、李国刚、李某某、葛2、葛某1共同负担2，878元，由顾国伟、翁慧中、顾维明共同负担1，185元，由顾炯负担93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顾炯负担8，970元，被上诉人顾国屏、葛守莉、顾晔、李国刚、李某某、葛2、葛某1共同负担4，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法官助理 揭 扬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