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伟孝，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帮,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士琴,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磊，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会，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明,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金伟孝因与被上诉人杨全磊、杨全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1)皖0403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0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帮、被上诉人杨全磊、杨全会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伟孝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全磊、杨全会向金伟孝返还型号为ＱＴＺ263（Ｚ15311）塔吊（全套）一台及39节标准集、依法改判杨全磊、杨全会按照设备占有使用费每月10000元的标准给付金伟孝经济损失310000元，并按照设备占有使用费每月10000元的标准给付自2019年10月19日至上述设备及配件归还止的经济损失；2.由杨全磊、杨全会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的主张ＱＴＺ263（Ｚ15311）塔吊（全套）一台属原告所有或原告有权处分”,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伟孝举证的“出库单”证实了金伟孝于2017年3月18日将其自有塔吊及39节标准集出售给了杨全磊、杨全会,经手人为李某1,提货人为杨全磊。结合证人李某1当庭的证言,明确了金伟孝将其自有的塔吊出让给了两被上诉人,且塔吊高度达100多米。2.金伟孝提交其与杨全会的手机短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塔吊买卖关系，杨全会于一直拖欠塔吊款未付。3.金伟孝于2019年9月5日,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向杨全磊、杨全会出具了《律师函》,杨全磊、杨全会的代理人当庭认可杨全磊、杨全会收到了该律师函,除辩解认为该函为金伟孝单方意思之外,明确了杨全磊、杨全会未做任何答复,也未有任何行为表示。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杨全磊、杨全会自2017年3月18日从金伟孝处拉走塔吊后一直未付款。金伟孝通过手机多次催要,但根据提交的手机短信来看,杨全磊、杨全会除了零星几条回复之外,基本上都是沉默。由此来看,杨全磊、杨全会对此内容详细的律师函不做任何意思表示,系其自认其拖欠上诉人塔吊款的背理心理的默示行为。由此,该函结合证人李某1及“出库单”,能够充分证实金伟孝出售给杨全磊、杨全会的塔吊为ＱＴＺ63型号。4.杨全磊、杨全会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且合同约定为租赁期限为10个月,塔吊型号为ＱＴＺ63型号,但杨全磊、杨全会从金伟孝处拉走塔吊的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即杨全磊、杨全会提交的《塔吊租赁合同》与金伟孝主张没有任何关系。然而,杨全磊、杨全会辩解的几点事实反而印证了其从金伟孝处拉走的塔吊型号为ＱＴＺ63。首先,杨全磊、杨全会辩解其从金伟孝处拉走为其所有的ＱＴＺ63的塔吊,这一辩解即认可了其拉走塔吊的事实,且塔吊的型号为ＱＴＺ63。同时，杨全磊、杨全会举证的该份租赁合同并不能证实其2017年3月18日从金伟孝处拉走塔吊与此合同有关,不能证实此次拉走的塔吊为杨全磊、杨全会所有。结合手机短信,能够确定杨全磊、杨全会从金伟孝处拉走的ＱＴＺ型号的塔吊,且一直拖欠塔吊款未付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能体现其所出售塔吊的型号及价款”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其庭审调查的事实相违背。1.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事实应当全面审查,即要结合当事人共同的举证所证明的事实,而且需要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事实予以审查、确认,最终确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中,金伟孝举证已证实其与杨全磊、杨全会之间存在塔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塔吊的型号根据律师函、对方庭审中辩解和认可的事实,能够充分证实，出让给杨全磊、杨全会的塔吊型号为ＱＴＺ63。2.杨全磊、杨全会虽辩解其购买金伟孝的塔吊及配件均为废品,但其对这一辩解未举证证明,违背其证明方向又辩解其拉走的ＱＴＺ63型塔吊为其自身所有。两种观点相互矛盾。然而,一审法院对于辩解的这些矛盾事实不仅未进行评判,且对于双方之间塔吊买卖的事实,没有进行法庭认真审查,主观地对本案事实进行错误评判,系典型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虽规定当事人对自身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但该举证义务是相互的。本案中,杨全磊、杨全会辩解其收购金伟孝的塔吊及标准集为废品,又辩解其拉走的ＱＴＺ63型塔吊为其自已所有，明显存在虚假陈述。杨全磊、杨全会并未举证其购买金伟孝的塔吊及配件为废品,更未向法庭举证其废品的处理价格等问题,至于杨全磊、杨全会举证的塔吊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量裁,支持上诉请求,维护合法权益。杨全磊、杨全会辩称，1.金伟孝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的诉讼请求返还的塔吊型号不符，一审要求返还的是QTZ263（Z15311）型号，而上诉要求返还的是QTZ63（ZJ5311）型号。2.金伟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塔吊的所有权是金伟孝，并有权处分案涉塔吊。其仅凭一份出库单及杨全会的手机短信内容来证明双方存在塔吊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3.《律师函》杨全磊、杨全会收到后没有回复，主要原因是对《律师函》的内容不认可。《律师函》是对方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金伟孝要求杨全磊、杨全会支付占用塔吊期间的经济损失31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塔吊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金伟孝的上诉请求。金伟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杨全磊、杨全会向金伟孝返还型号为QTZ263（Z15311）塔吊（全套）一台及39节标准集；2.请求依法判决杨全磊、杨全会按照设备占有使用费每月10000元的标准向金伟孝给付经济损失310000元，并判决杨全磊、杨全会按照设备占有使用费每月10000元的标准向其给付至2019年10月19日至上述设备及配件归还止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伟孝主张其与杨全磊、杨全会因塔吊的买卖产生纠纷，现金伟孝以杨全磊、杨全会拒不支付货款为由，要求杨全磊、杨全会返还型号为QTZ263（Z15311）塔吊（全套）一台及39节标准集并按照设备每月10000元的标准向金伟孝给付占有使用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伟孝主张将其自有的QTZ263（Z15311）塔吊（全套）一台及39节标准集出售给杨全磊、杨全会，约定价款200000元。杨全磊、杨全会共同辩称，与金伟孝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塔吊是归杨全磊、杨全会所有，金伟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金伟孝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所主张QTZ263（Z15311）塔吊（全套）一台属其所有或其有权处分。其次，本案中金伟孝为证明其将QTZ263（Z15311）塔吊（全套）交付给杨全磊、杨全会向法院提交的《出库单》、证人证言及短信催要中均未能体现其所出售塔吊的型号及价款，故对金伟孝要求杨全磊、杨全会返还QTZ263（Z15311）塔吊（全套）一台及39节标准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金伟孝要求杨全磊、杨全会支付占有使用塔吊期间的经济损失3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金伟孝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杨全磊、杨全会占有使用其所有的塔吊，且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相关费用亦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金伟孝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伟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依法减半收2975元，由金伟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伟孝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中城建研发中心（一期）工程施工总平面图、2.安装协议书、3.塔式起重机维修保养合同、4.淮南市外地建筑起重机械安拆单位进淮登记表、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中城建研发中心项目共使用六台塔吊，其中行政楼使用两台塔吊为金伟孝提供，杨全磊、杨全会从中城建研发中心拉走的塔吊为金伟孝所有，且型号为ＱＴＺ63。证据二、1.《证明》、2.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许可明细表、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3.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周某以其个人名义购买4台ＺＪ53113Ｓ塔吊设备，其中两台为金伟孝购买，并用于中城建研发中心，型号为ＱＴＺ63，即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塔吊型号为ＱＴＺ63。杨全磊、杨全会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不能证明杨全磊、杨全会从中城建研发中心拉走的塔吊是上诉人所有。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金伟孝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李某2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允许。周某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为出庭，李某2出庭，拟证明杨全磊、杨全会从金伟孝处拉走的塔吊为金伟孝所有，型号为ＱＴＺ63。杨全磊、杨全会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及所回答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金伟孝要求杨全磊、杨全会返还QTZ63（ZJ5311）塔吊以及39节标准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金伟孝要求杨全磊、杨全会支付31万元损失以及按照每月1万元支付至归还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和买受人互为给付，卖方负有交付标的物并转移其所有权于买方的义务，买方也同时负有向卖方支付价款的义务。动产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的交付是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本案中，金伟孝诉称与杨全磊、杨全会就塔吊及39节标准集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该口头协议并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定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口头协议达成后，杨全磊、杨全会将塔吊及39节标准集拉走，案涉塔吊及39节标准集被拉走时，所有权已然发生转移。双方并未约定对案涉塔吊及39节标准集所有权予以保留。另外，金伟孝提交的《出库单》并未载明塔吊的具体型号，金伟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交付的塔吊为QTZ63型号的塔吊，故上诉人金伟孝诉请要求杨全磊、杨全会返还型号为QTZ63塔吊及39节标准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上述争议焦点一的阐述，案涉塔吊及39节标准集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其设备的所有权人已经发生变化，现金伟孝要求杨全磊、杨全会按照设备占用使用费每月10000元支付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伟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金伟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桂华雷审 判 员 王元元审 判 员 李 侠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倘余山书 记 员 许小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