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勇，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独岗村“南庄围”/div>法定代表人：罗国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鼎锋，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蕉城镇桂岭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姚舒扬，该公司执行董事长。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7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勇，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鼎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碧桂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构成证据链，不具备证据效力。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提交《2013-2014年材料月度供应汇总表》、《发货单》、《数量汇总表》、《律师函、邮单》、《聊天记录》等均属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相关票据及材料，仅是其单方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买卖双方有真实的采购交易发生，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交易金额的真实性及准确性。即便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与碧桂园公司存在微信沟通付款的过程，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欠款事实。二、一审法院强行认定供货事实，有枉法裁判之嫌。在全部证据不能形成闭合的证据链的情况下，亦不考虑上诉人所述之情形，强行认定供货事实存在，实属枉法裁判。补充上诉意见：一、上诉人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从未对其提供的货物进行验货及结算，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五点结算方式中的第二点货款支付明确了各方对货物进行结算及付款的方式，合同表述的货款支付程序约定是很明确的。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没有按约定进行操作，单方出具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的所谓结算单，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180188.79元货款。二、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1点“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中的第一点“甲方权利义务”中的第十项，上诉人建安公司已经明确指定王启新为材料定单、收货验货确认人，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货款的凭据签收人，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中的陈平德、周坚辉既不是《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建安公司指定的人选，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陈平德、周坚辉的身份信息和是否是上诉人建安公司授权的代表，上述两人既非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工人，也不是上诉人建安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就认定是上诉人建安公司所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确凿充分，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在签订合同后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依约向建安公司先履行了供货义务，买卖双方有真实的采购交易，也是因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的积极供货才让建安公司施工的蕉岭碧桂园翡翠湾二期第一标段工程建设得以顺利完工。（一）《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蕉岭碧桂园材字[2013]-0100675号）是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碧桂园公司与建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合同三方（即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建安公司和碧桂园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具体体现在：1、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与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建安公司注册成立于2001年4月27日，碧桂园公司注册成立于2021年6月8日，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7月17日。签约时合同三方均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和民事行为能力。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在经过充分磋商后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蕉岭碧桂园材字[2013]-0100675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正确。2、《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蕉岭碧桂园材字[2013]-0100675号）是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与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是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按照建安公司草拟的《买卖合同》的出具，具体条款在签订合同之前均经三方充分沟通，对合同三方均是平等、公平、合理的，签约行为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纵观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与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蕉岭碧桂园材字[2013]-0100675号），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社会公共秩序及善良风俗。因此，建安公司与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碧桂园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蕉岭碧桂园材字[2013]-0100675号）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是正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同时合同内的条款也合法有效，对合同三方也具有约束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2013-2014年材料月度供应汇总表》、《发货单》、《数量汇总表》、《律师函、邮单》、《聊天记录》等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证实，也是正确、合法的。1、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是正确、合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由此可见，该条是对违约责任承担的总概括，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按照三方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本金也是在合理、合法范围之内。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恪守契约精神和商业道德，在签订合同后根据合同约定向建安公司先行履行了交货义务，一共供货180188.79元，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的供货义务已经完全按被建安公司的要求履行完毕，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履约行为真实。反而是建安公司按照行业规范及合同约定对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水泥瓦产品予以验收并用到建筑施工中，货物总欠款180188.79元却至今分文未付，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的第五条约定进行结算和付款，出现了严重违约的行为，对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资金一直拒绝支付、强行占用，该行为严重影响了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厂家的正常商业运作。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认定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向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80188.79是正确、合法的，同时也是符合三方之契约精神的。（三）建安公司的“……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欠款事实”是无稽之谈。理由：1、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是碧桂园公司指定的工地屋面瓦供应商，碧桂园公司在梅州地区8个碧桂园项目均依约进行了供货，如果没有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的全力配合供货，建安公司所负责施工的蕉岭碧桂园翡翠湾二期第一标段工程建设不能顺利完工。2、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依约所供货的是屋面瓦，是应用于斜坡楼面的最顶端，在建筑施工中是显而易见。如果碧桂园公司指定的屋面瓦供应商（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不及时提供屋面瓦给作为施工方的建安公司，建安公司在施工中根本无法拆除建筑外立面的脚手架，也无法进行后续的外立面的其他施工工序。所以，这是作为专业施工的建安公司从逻辑思维上出现了混乱和进行狡辩。3、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的供货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也是因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碧桂园公司的指定屋面瓦供货商在建安公司所施工的项目中积极供货才能让建安公司所施工的属于碧桂园公司的蕉岭碧桂园翡翠湾二期第一标段工程建设得以顺利完工。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认定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向建安公司供货的事实是客观、公平、公正、真实、合法的，是依法裁判的真正举措，建安公司有诬蔑司法机关之嫌。三、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合法的。一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水泥瓦货款180188.79元及支付违约金54462.06元（自2014年9月3日至2021年3月3日共计违约78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收此货款欠款总额的4.65%/年为违约金即：180188.79×[4.65%/12×78]=54462.06元，违约金暂计至2021年3月3日，之后仍按LPR加收此货款欠款总额的4.65%/年为违约金支付至被告清偿所有货款之日为止）；2、判令案件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标的额总共为：180188.79+54462.06=234650.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买方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是蕉岭碧桂园翡翠湾二期第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的承包方，乙方是该工程的屋面瓦材料供应商，丙方为该工程的发包方。一、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该工程竣工且货款结算清时止。二、结算方式。乙方送材料到工地经验收合格，双方办理材料签收后，按如下方式结算：甲方委托丙方从丙方应付给甲方的工程款中支付给乙方，结算时间为自材料到工地经验收合格办理签收之日起2个月内。具体结算及付款程序和方式：1、材料款金额的确认、发票的提交与复核，每月供货完毕，乙方在下月10日前交上月所供材料款按《材料月度供应汇总表》的要求汇总后送丙方项目管理部，乙方提供抬头为甲方的材料发票，丙方审核后转交甲方，乙方也可以直接交甲方签收；2、货款支付，甲方在下月申请工程进度款时，连同上月经确认的材料款报丙方审核，丙方在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时，全额扣除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材料款并将材料款直接汇入乙方银行账号；3、付款申请资料拖延提交的处理，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提交资料造成付款延误，由乙方承担延误后果；甲方对资料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予以审核确认，丙方将按照乙方单方提供的请款凭据进行付款，如与甲方实际收货情况不符，由甲方承担付款失误后果；丙方代付材料款后将在对应标段的进度款中扣除材料款，甲方对付款有异议时，应写明原因，由丙方相关人员协调处理后再进行付款。三、验收。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后，甲方对货物清点、验收，若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货物质量有异议应通知丙方项目部和监理单位，经三方确认货物质量有问题后三方签字确认，甲方有权拒绝接收货物。四、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甲方在未开具收货单时不得使用乙方的材料，若使用应在2个月内付清材料款，否则丙方将以乙方送货单上的数量、金额按照本合同与乙方结算；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资料，若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资料造成付款延误，由乙方承担延误后果；丙方采购部负责与乙方洽商材料价格，若甲方收货后，对乙方提供《材料月度供应汇总表》无正当理由不予书面确认，丙方有权从甲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此笔材料款，并对甲方这一行为进行处罚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3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建安公司发送屋面瓦一批，未注明金额，被告建安公司由陈平德签名签收；2013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建安公司发送屋面瓦一批，未注明金额，有部分材料破损，被告建安公司由陈平德签名签收；2013年11月3日，原告向被告建安公司发送屋面瓦一批，未注明金额，被告建安公司由陈平德签名签收；2013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建安公司发送屋面瓦一批，未注明金额，被告建安公司由陈平德签名签收；2013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建安公司发送屋面瓦一批，未注明金额，被告建安公司由陈平德签名签收；2014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建安公司发送屋面瓦一批，未注明金额，被告建安公司由周坚辉签名签收；共发货6批次。此后，原告编出2013-2014年材料月度供应汇总表，向两被告请款180188.79元。注明送货时间：2013年10月-2014年7月，送贷地点：广东梅州蕉岭碧桂园，合计金额180188.79元。但是，未经施工单位盖章确认，亦未开具发票给被告建安公司。原告称该请款180188.79元至今未收取。期间，原告与两被告沟通付货款事宜。2021年2月5日，原告委托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欠款180188.79元。2021年4月12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上述诉讼请求。目前，蕉岭碧桂园翡翠湾二期第一标段工程建设已完工。上列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买卖合同》、《2013-2014年材料月度供应汇总表》、《发货单》、《数量汇总表》、《律师函、邮单》、《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根据原告提交的《发货单6张、数量汇总表》的内容分析，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7月1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建安公司发屋面瓦货物6批次，共计货款为180188.79元，货物经被告建安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签名验收。此后，原告向两被告请款180188.79元，两被告本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未履行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2021年2月5日，原告委托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支付仍欠货款180188.79元，两被告仍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亦无答复意见。依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在未开具收货单时不得使用乙方的材料，若使用应在2个月内付清材料款，否则丙方将以乙方送货单上的数量、金额按照本合同与乙方结算；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资料，若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交付款申请资料造成付款延误，由乙方承担延误后果；丙方采购部负责与乙方洽商材料价格，若甲方收货后，对乙方提供《材料月度供应汇总表》无正当理由不予书面确认，丙方有权从甲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此笔材料款，并对甲方这一行为进行处罚等内容。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水泥瓦货款180188.79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是，原告应依约向被告方开具发票。关于支付违约金问题。根据《买卖合同》内容分析，双方未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如果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就应当及时主张权利，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54462.06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依照《买卖合同》的约定，被告碧桂园公司实际上是材料订购人和付款人，被告建安公司是材料的使用人，原告与被告碧桂园公司有多份合同，长期的合作关系，合同有效期约定到工程竣工且货款结清时止。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亦有沟通货款支付商讨，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被告建安公司认为，原告的请求时间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五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公司、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80188.7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411元，由原告负担482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公司、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29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241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929元，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公司、蕉岭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929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时，上诉人建安公司陈述，陈平德、周坚辉是上诉人建安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分包公司即深圳市高铁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总包即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根据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发货单6张、数量汇总表》的内容分析，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07月12日期间，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向建安公司发屋面瓦货物6批次，共计货款为180188.79元，货物经工作人员陈平德、周坚辉确认签名验收的事实清楚，碧桂园公司也认可收到涉案货物。虽然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货物签收人为王启新，但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陈述货物运到后，按照王启新的指示由陈平德、周坚辉到场签收货物。二审时，上诉人建安公司陈述，陈平德、周坚辉是上诉人建安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分包公司即深圳市高铁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总包即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员工。由于上诉人建安公司与分包公司是其内部关系，不能作为拒绝支付涉案货款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建安公司、碧桂园公司向佛山市高明华斯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已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柯 彬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