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44号上诉人：闫某（张玉文之子），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依文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嘉运金丰投资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霞泽（张某1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3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工人出版社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4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海淀区羊坊店第四小学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4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石家庄第110中学退休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鹿泉区18栋1单元301号。原审被告：张某5，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国家能源集团信息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7号楼3单元203。原审被告（兼原审被告张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女，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集团北京报刊发行局退休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7号楼3单元203。上诉人闫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张某3、张某4、张某5、苏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567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闫某继承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5号院2号楼11层1单元11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1/14份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涉案房屋系2009年1月15日铁道部机关服务局房管处依据《北蜂窝路5号院新建住房回迁入住协议书》，由张连陞、张素琴原房屋拆迁回迁取得。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回迁的相关文件，因此错误的认定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未查明涉案房屋属于张连陞与张素琴共同房产的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其次，一审法院未查明张连陞所立遗嘱存在部分无权处分，且存在被欺诈的事实，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和认定。对于涉案房屋中属于张素琴的财产部分，张连陞无权单独处理，同时张连陞订立遗嘱时存在被欺诈的事实，这些事实属于影响案件审理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仅依据房屋所有权证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再次，根据闫某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于其提供的录音证据未进行质证，也未进行记录。因此，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的依据为原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而本案应适用原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五条，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五）以欺诈、胁迫手段迫使或者妨碍被继承人设立、变更或者撤回遗嘱，情节严重。具体到本案，张某1采用欺诈的手段，让被继承人张连陞存有愧疚之意，才订立遗嘱作为补偿。因此，不仅这样的遗嘱不应认定为有效，而且，张某1还应因此丧失继承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完全不顾事实和法律，判决错误。张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闫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连陞所立遗嘱有效，涉案房屋应判归张某1所有。张某2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张某1的答辩意见。张某3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张某1的答辩意见。不清楚张玉文离婚的事情，对此没有听说。苏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某4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父亲的遗嘱为有效遗嘱，闫某的上诉于法无据。张某5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涉案房屋由张某1继承；2.诉讼费由张玉文、张某3、张某4、张某5、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的父亲张连陞、母亲张素琴均已去世。张连陞与张素琴共有六个子女，分别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玉文、张**生。张**生已经于2016年4月15日过世，张**生之妻为苏某，之子为张某5。张连陞生前有一套房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5号院2号楼11层1101号（产权证号为：京2018海不动产权第XXXX号）。2008年5月8日，张连陞立有公证遗嘱一份，将上述房屋遗嘱由张某1继承。张连陞过世后，其他子女不配合张某1办理房屋继承及过户手续，故诉至法院。张某2、张某3、张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对遗嘱没有异议，尊重老人遗愿，同意房子由张某1继承。张玉文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房屋产权证无效，应当不予采信。房产证下发时张连陞已去世，已不是民事主体，不再拥有自然人权利，不能承载产权，因此该房产证违法。2008年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公证处在立遗嘱人没有房产证，不能证明自己是否拥有产权的情况下出具公证书，存在问题，遗嘱中描述的房产地址及面积与张连陞实际居住的房屋信息不符，而且张连陞生前明确表示过要卖房分钱，是否有把房屋给张某1的意愿证据不足。张某1有多套房产，但在张连陞立遗嘱时，其对张连陞隐瞒自己有房有钱的事实，说自己没有房子也没有经济能力买房，引起了张连陞的恻隐之心，使其作出了错误的判断，没有做出真实意思表示。遗嘱正文为打印，并非张连陞所写，当时情况不得而知，公证人员是否让张连陞明白了遗嘱产生的法律后果，办理流程是否合法等均不清楚，张玉文认为遗嘱效力不足，应当不予采信。丧葬费与抚恤金不是遗产，不能指定继承人，应由子女平分。张某1曾经明确表示拿出200万元给其他五家，张玉文也表示接受，并愿意配合张某1过户，不应成为被告，请求法院按照张某1提出的方案支付张玉文补偿款40万元。张某5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公证遗嘱并非张连陞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是在张某1诱导和欺骗下作出的。公证接谈笔录显示被继承人变更遗嘱是因为张某1没有房，而其他子女都有房住，所以给张某1。事实是张某1亲自承认自己有多套房产，可见张某1欺骗老人，以达到独占老人遗产的目的。张某1一直欺骗张连陞，使其产生错误的认识而处分自己的财产的行为，是严重违反社会公德的，因此张连陞在2008年5月8日所立遗嘱应属无效遗嘱。其次，立遗嘱时张连陞没有获得房产证，在此情况下通过公证方式处分房屋，是存在权利瑕疵的。公证遗嘱中没有张连陞父母的死亡证明，公证处依据是不充分、不完整的材料作出的公证遗嘱，应属无效。故涉案房屋应按2007年8月30日的遗嘱进行分割。苏某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张某5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连陞与张素琴系原配夫妻，婚后共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玉文、张**生。张素琴于1994年1月5日死亡，张连陞于2011年12月21日死亡。张**生于2016年4月15日死亡。张**生与苏某系原配夫妻，张某5系二人独生子。2006年12月22日，乙方张连陞（被拆迁人）与甲方铁道部机关服务局（拆迁人）签订了《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因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建设，需拆除乙方在拆迁范围内78栋12号住宅房屋。乙方决定选择回购新建住房补偿方式，并自愿选择购买2号楼（施工楼号）1单元11层01号4居室房屋，建筑面积137.68平方米。上述合同签订后，张连陞向铁道部机关服务局交纳了购房款。2009年1月15日，铁道部机关服务局房管处与张连陞签订《北蜂窝路5号院新建住房回迁入住协议书》，约定铁道部机关服务局房管处将海淀区北蜂窝路5号院2号楼1单元1101号4居室住宅房屋交付张连陞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于2018年8月31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张连陞。2007年8月30日，张连陞在北京市海淀第二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内容为：“按照《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编号：JI——088）的约定，我的原住房北蜂窝路5号78栋12号（106.95平方米），通过回购新建住房补偿方式，有偿置换为2号楼（施工楼号）1单元11层01号4居室房屋（137.68平方米），作为此回购新建住房产权的唯一所有人，本人特对该房的使用、处分及相关事宜做如下处理决定：一、在我生命存续期间，该房由我本人使用，任何人（包括我的子女）未经我的书面许可不得使用该房。二、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我的二女儿张某4，作为照顾我8年的经济补偿。张某4不再作为法定继承人，参与该房的继承及他相关事宜。三、我百年之后，将该房上市出售，所得款项中20万元支付给我的外孙女郑婉，作为其留学、结婚的费用；给我孙子张某520万元买房子、结婚用；余下款项由我的子女张某2、张某3、张玉文、张**生、张某1平均分配。四、多年前，在我重病期间，我曾经手书将我的原住房（北蜂窝路5号78栋12号）留给我的二女儿张某4居住，现我郑重声明此手书作废，一切关于我的房屋及相关事宜的处理以本决定为准”。张某1主张张连陞于2008年5月8日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留有公证遗嘱，内容为：“从2006年末搬入新租房子五个月，我的二女儿张某4她们对我冷淡不亲，我感到心情不快，心情苦闷。我主动要求老女儿张某1给我租房子，她怕我久忧成疾，还希望我多活几年，尽到女儿孝心，给我租了一个三居室空房子每月2600元。她将旧房子卖掉又买了新房子交了半数房钱，隔了数月之后房主突然毁约房价猛增，又加上玉珠的女儿郑婉出国用钱无力再买新房了，因此无有房子住，因为我而造成的，我深感内疚。因此，我将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子改造新建住房2号楼（施工楼号）1单元11楼01号4间空房屋占地面积137.68平方米房子遗留给张某1包括产权。在北京还有五个子女，其中二女儿张某4无有房子我给她30万元作为补偿，其余四个子女都有房子其中两人有两处房子。于2007年12月1日五个子女会议上一致认为我的房子我有权处理，任何人无权干涉。因此我再一次声明我生前死后决不更改。我死后我的一些家具衣服书籍留给张某1，剩余养老金及丧葬费也都留给张某1，立此遗嘱为证”。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08年5月27日出具公证书。经张玉文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调取了2008年5月8日公证遗嘱的全部档案材料，档案中包括手写遗嘱一份、诊断证明书两份（显示张连陞神志清晰、能独立作出判断）、《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交款单及收据、回购房搬迁折抵单、2007年8月30日公证遗嘱、公证接谈笔录。其中在公证接谈笔录中，张连陞明确表示手写遗嘱是其本人书写，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办理公证是其本人自愿、无人强迫。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对公证档案均无异议。张玉文、张某5、苏某认为该公证遗嘱是张连陞在张某1诱骗下作出，并非张连陞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立遗嘱时并未取得房产证，遗嘱效力存在问题。张玉文称张某1承诺补偿其40万元，为此提交《协商备忘录》，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9日上午，经过充分协商，对执行先父的公证遗嘱未能达成共识，具体情况如下：同意接受张某1继承房产对兄姐的补偿：张某240万、张某340万、张某440万、张玉文40万；不接受张某1继承房产的补偿，苏某，要一套房子给张某5。本协议自签字时即生效”，上述备忘录上无任何人签名。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苏某对《协商备忘录》记载内容均认可，但认为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且未签字。张某1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收取凭据，证明张连陞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138532元均已由张某1领取。张某2、张某3、张某4、苏某、张玉文、张某5对上述领取凭证及金额均认可。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继承开始时间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张**生在继承开始后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张某5、苏某。本案中，张连陞的遗嘱系经公证机关办理，根据公证档案显示，张连陞经医院诊断神志清晰，且具备自行书写遗嘱及作出明确意思表达的能力，张玉文、张某5、苏某主张遗嘱内容并非张连陞的真实意思表示，未举证证明，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张连陞所立公证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的要求，合法有效。现张某1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玉文所称《协商备忘录》，因继承人均未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不能视为继承人对遗产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故张玉文要求张某1给付其40万元补偿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丧葬费、抚恤金系在死者去世后，国家或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费用，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虽不是遗产，但可以比照遗产继承方式分配。对于张连陞抚恤费、丧葬费，应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玉文、张**生均等分配，因上述款项已全部由张某1领取，张某1向其他继承人承担给付义务。遂于2021年4月2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连陞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路5号院2号楼11层1单元1101号房屋由张某1继承所有；二、张某1已领取的张连陞丧葬费、抚恤金归张某1所有，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2、张某3、张某4、张玉文每人23922元，给付张某5、苏某每人119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连陞MRI检验报告单、世纪坛医院入院志，证明张连陞立遗嘱的时候患有心脏病，立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订立遗嘱，公证处并没有对这个情况做严格的审查。经质证，张某1对闫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闫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张某1提供的是张连陞2008年5月11日入院治疗情况，张连陞是在2008年5月8日订立的遗嘱。张某2质证意见为：张连陞到了晚年经常去医院，而且很频繁。张某3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苏某质证意见为：对该事实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玉文原为本案上诉人，后于2021年7月12日死亡，张玉文已于2007年8月10日与闫树森离婚，现其子闫某系其法定继承人。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中，张玉文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去世，其唯一合法继承人闫某到庭表明参加诉讼，承继张玉文上诉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闫某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张连陞与张素琴夫妻共同房产，张连陞无权单独处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素琴已于1994年1月5日死亡，78栋12号住宅系张连陞承租的公房，2006年12月22日，乙方张连陞（被拆迁人）与甲方铁道部机关服务局（拆迁人）签订了《铁道部羊坊店住宅区旧房改造项目回购新建住房合同书》，并向铁道部机关服务局交纳了购房款，回购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不属于张连陞与张素琴夫妻共同房产，属于张连陞的遗产。张连陞的遗嘱系经公证机关办理，闫某主张遗嘱内容并非张连陞的真实意思表示，提供医院诊断证明张连陞当时患有心脏病及老年性脑改变，因该疾病系老年人的常见病并不影响表达真实意愿，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公证档案显示，张连陞经医院诊断神志清晰，且具备自行书写遗嘱及作出明确意思表达的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张连陞所立公证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的要求，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张玉文于2021年7月12日死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某1已领取的张连陞丧葬费、抚恤金归张某1所有，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某2、张某3、张某4、闫某每人23922元，给付张某5、苏某每人11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闫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红萍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李骁洋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