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剧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958号21幢1层1048室。法定代表人：何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林，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像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何晓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林，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辉，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上海剧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上海世像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林，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女，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林，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京都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东大街308号院1号楼（5层501）。法定代表人：WANGYU（王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剧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剧擘文化公司）、上诉人上海世像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像文化公司）、上诉人何晓辉、上诉人李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京都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医疗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林，被上诉人京都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剧擘文化公司偿还京都医疗公司借款本金30297015.67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确定的尚欠本金数额47711301.38元，但应在其中扣除李杨已转让的剧擘文化公司4%股权份额对应的现金价值，暂计17414285.71元，4%股权份额对应的现金价值计算方式为参照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所签《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比例计算，（5750+5750*1%*6）/14*4，借款合同本金5750万元，期限6个月，利息1%/月，质押股权为何晓辉持有的9%加上李杨持有的5%，共计14%；若京都医疗公司对股权价值有异议，应委托专业机构评估]；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以何晓辉登记质押的剧擘文化公司9%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30297015.67万元范围内优先偿；3.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以李杨质押的1%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410.5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4.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按改判后的债务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和京都医疗公司合理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李杨将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4%的股权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是依据其丈夫张玉剑所签的《还款承诺函》中的担保约定，是履行担保人的担保义务，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担保人承担的责任不应该超过主债权范围，因此，李杨将其具有较大现金价值的股权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应予抵偿相应借款。虽然股权转让合同中写明的是“无偿”转让，但作为担保人，其承担的责任的范围不应超过主债权范围。况且，案涉股权具有较高的现金价值，参照京都医疗公司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及《还款承诺函》中约定的股权对应比例可知，我方也认可剧擘文化公司股权价值约400万元每1%股权，因此，作为担保人，张玉剑和李杨将其所持有的4%的股权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若京都医疗公司不认可是抵偿债权，那么案涉《还款承诺函》和《股权转让协议》将因违反担保法相关规定而归属无效，京都医疗公司也应当将股权予以返还。关于另外，李杨转让的4%的股权应该是其提供质押担保5%股权中的一部分，双方《股权质押合同》是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后张玉剑于2019年11月21日签订《还款承诺函》也是基于股权质押协议而作出的承诺，故李杨已将4%的股权转让至京都医疗公司名下抵偿债务，虽未办理解除股权质押手续，应以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1%的股权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京都医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21日，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张玉剑等向京都医疗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载明“如果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剧擘文化公司及世像文化公司的还款总额低于借款本金50%的，张玉剑同意将剧擘文化公司4%股权无偿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全体承诺人进一步确认，本还款承诺函不取代借款合同以及与借款合同相关的任何在前协议，京都医疗公司根据借款合同以及股权质押协议等享有的任何权利亦不会因本协议签署而遭受任何的影响或减损，亦不影响剧擘文化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和责任”。2020年1月31日，李杨、张玉剑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北京京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医院公司）、借款方京都医疗公司、目标公司剧擘文化公司及其子公司世像文化公司及剧擘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晓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李杨与张玉剑系夫妻关系，李杨确认同意履行张玉剑在《还款承诺函》中承诺的义务和责任；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剧擘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共计850万元；现李杨和张玉剑同意根据《还款承诺函》承诺，将剧擘文化公司4%股权无偿转让给京都医院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中进一步约定，剧擘文化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在借款合同及后续补充协议等法律文件中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不因本次股权转让而减少或减免；本协议是独立协议，不取代借款合同及后续补充协议等在先文件，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依照借款合同等在先文件所享有的权利不因本协议的签署及履行遭受任何影响或减损，各相关方在该等在先文件项下所需履行的义务不因本协议的签署及履行遭受任何影响及减损。由以上事实可知，根据上述《还款承诺函》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李杨（张玉剑）转让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4%股权系无偿转让，且京都医疗公司在《借款合同》及后续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等在先文件项下的权利不受影响，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关于上述4%股权应抵扣借款本金等上诉主张，无任何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京都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剧擘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750万元及利息（以57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按月息0.5％标准计算，为4312500元；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标准计算，扣减放款时预付的部分以及放款后陆续偿还的850万元）；2.世像文化公司及何晓辉对剧擘文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京都医疗公司对何晓辉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3378万元）在3697.2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京都医疗公司对李杨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8543万元）在2052.7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京都医疗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剧擘文化公司及实际控制人何晓辉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第一条、借款、借款期限及利息：1.1依照本协议之条款和条件，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575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用于本协议第1.4条约定之目的。1.2本次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借款人实际收到出借人借款本金之日起计算。1.3三方确认，按借款本金5750万元作为计息本金，本次借款的利息按照如下方式计算：（1）借款期限内，每月按照借款本金的1％收取利息，最终还款的当月不满一个月的，仍按照一个月计息，为免疑义，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前三个月借款人无需额外支付利息，且若借款期限短于三个月，贷款人应就还款日至三个月到期之日之间每个月，按每月1%比例退还相应已预先扣除的利息；（2）超过借款期限偿还借款的，但若放款日至还款日达到6个月但不满12个月的，出借方同意仍按照本条第（1）款的约定收取利息；（3）但若借款人的还款期限超过12个月的，则借款人应当自满12个月之日起向出借人另行支付一笔等值于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并自放款日满12个月之日起，每月按照借款本金的2%收取利息，最终还款的当月不满一个月的，仍按照一个月计算，若借款人自放款日后每满12个月之日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借款人需额外支付一笔等值于借款本金的10%的违约金。1.4借款用途：各方确认本次借款用途应限于借款人或其控股子公司对DarkHorseEntertainment,LLC（目标公司）的股权收购，并根据借款方的控股子公司CenicMedia（Delaware）.Inc与目标公司及其股东和相关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ContributionandMembershipUnitPurchaseAgreement》（收购协议）及与该股权收购相关的交易文件向目标公司股东支付股权收购款项。1.5咨询费：双方确认，在出借人提供本次借款的同时，借款人应一次性向出借人一笔咨询费，咨询费金额为577.5万元。第二条、放款及还款：2.1在本协议第4.1条约定的放款条件全部满足的前提下，将借款本金中的5000万元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本金中750万元作为预付三个月利息和本协议第1.5条约定的咨询费，在放款日一次性扣减，但利息应根据最终借款期限按照本协议第1.3条的约定进行实际结算。2.4若借款人或其控股子公司出现以下任一情形的，借款人应当立即通知出借人，并应当在发生该等情形后三（3）日内偿还出借人的所有本息：（1）借款人或其控股子公司发生导致或可能导致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收购的情形；（2）借款人或控股子公司或目标公司相关股东截至2018年6月30日仍未获得FacilityAgreement美金3000万元的放款（放款后，借款方应当及时向出借方提供已经获得放款的凭证）。第三条、担保：3.1个人保证：为担保出借人在借款文件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合称为“出借人的主债权”），借款人的实际控制人何晓辉同意向出借方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二者中较早之日（1）放款日起三个月届满之日；或（2）根据本协议第2.4条约定提前还款之日起无条件不可撤销自动生效至本协议约定的借款人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为止之日。3.2股权质押登记：为担保出借人的主债权，借款人的实际控制人何晓辉同意向出借方提供其持有的借款人的8%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9669元）质押给出借人，并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同时签订本协议附件所附之股权质押协议，如截至放款日起三个月届满，借款人未足额偿还本息的，则担保方需在该等期限届满后十（10）日内完成股权质押工商登记。3.3各方同意，借款人将积极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以公司能够获得的一切资金（包括但不限于影视剧、电影的收入、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银行融资款项或其他日常经营中产生的收入），均应优先用于本协议项下借款的偿还，但用于与收购协议项下支付义务相关的融资款项除外。3.4各方确认，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能足额偿还本协议项下本息的，出借人有权行使本条项下全部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1）处置质押股权，要求以处置质押股权的收益获得优先受偿；（2）要求保证人承担个人连带赔偿责任，偿还尚未结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3）要求执行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中要求增加的抵押物的担保，并以处置担保物权的收益获得优先受偿；（4）在《股权代持协议》仍然有效的情况下，有权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要求将代持股权转到出借人名下，处置代持股权并以处置代持股权的收益优先受偿等。第四条、放款条件：4.1双方确认，出借人的放款条件为：（1）相关各方已经在签署日取得和完成为签署及履行本协议所要求的一切必要的授权、同意、批准或其他行动；（2）何晓辉已经适当签署并提交关于本次借款的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3）何晓辉已和出借人适当签署关于公司8%的股权的代持协议，并将原件交付出借人；（4）何晓辉根据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和出借人签署股权质押协议，并将原件交付出借人；（5）截至放款日，借款人和实际控制人未出现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第六条、其他：6.6本协议附件包括《股权质押协议》和《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与本协议构成完整协议。同日，何晓辉向京都医疗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承诺愿为《借款协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一、本人用于清偿所欠债权人所有债务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本担保人所有的资产和财产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本担保人的薪金、劳务报酬、稿酬、特许权使用费、利息、股息、公司股权、红利、财产租赁、房产、财产转让等所取得现金、实物和有价证券）。二、本担保承诺书自《借款协议》第3.1条约定的日期（即二者中较早者：（1）放款日起三个月届满之日；或（2）根据《借款协议》第2.4条约定提前还款之日）起无条件不可撤销自动生效，直到本担保承诺书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为止。三、本担保承诺书为《借款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如有任何修改、补充、变更均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四、本人同意，本人将会以京都医疗公司的债权为第一顺位债权，优先于本人的其他债权人，优先偿还京都医疗公司。五、本人进一步同意，若《借款协议》项下放款日三个月届满，剧擘文化公司仍未足额偿还京都医疗公司的借款本息的，本人同意应自该等期限届满之日起十（10）日内提供经京都医疗公司认可的市场公允价值不低于借款本金的抵押物，并完成抵押物的物权担保所需的全部登记手续。2018年5月30日，京都医疗公司向剧擘文化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2019年1月28日，京都医疗公司作为甲方（质权人）与乙方（出质人）何晓辉及标的公司剧擘文化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甲方与剧擘文化公司于2018年5月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的9%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3.3378万元）质押给甲方（主合同债权人）。第一条、质押标的：本合同的质押标的为乙方持有标的公司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3.3378万元）及其派生的权益，公司注册资本为37.0866万元。第二条、主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及其主债权为：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金额为5750万元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为3个月，但可以延长，最长不超过6个月。2.担保范围：乙方提供股权质押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上述主合同享有的3697.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质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等其他债务人的应付费用。第三条、质押担保期限：本合同质押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为止。第四条、质押登记与质物保管。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应自主合同项下放款日起三个月届满之后，提交一切进行股权质押登记时所需乙方提供的书面文件，并尽勤勉义务配合甲方于主合同第3.2款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股权质押登记的工作。2.完成股权质押登记后3日内，乙方应将质押股权的权利凭证移交甲方保管。3.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起30日内，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完成股权质押登记的解除手续。第五条、质权的实现：1.发生下列事项之一时，甲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主合同项下债权：（1）乙方构成对主合同的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逾期未返还甲方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等，且担保方未按约履行本合同项下担保义务的。2.如发生上述处分质押股权情形时，甲方有权以选择下列方式之一实现质权：（1）变卖、拍卖质押股权，并以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质押股权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2）与乙方协商以质押股权折价抵偿。第八条、违约责任：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合同义务未及时办理股权质押、股权质押解除或逾期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违约方向守约方补偿该等违约行为对守约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等）。同日，京都医疗公司作为甲方（质权人）与乙方（出质人）李杨及标的公司剧擘文化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1.8543万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甲方，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主合同享有的2052.7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质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等其他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其他合同条款与何晓辉签订的上述《股权质押合同》内容一致。2019年1月31日，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京都医疗公司针对何晓辉出质股权3.3378万元和李杨出质股权1.8543万元分别出具了股质登记设字[072019]第0008号及股质登记设字[072019]第000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均载明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人均为京都医疗公司。2019年3月，京都医疗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剧擘文化公司及实际控制人何晓辉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就《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的延展及利息安排，达成以下内容：第一条、借款期限及利息：1.1各方同意，本次借款的借款期限调整为自放款日（以原协议定义为准）之日起三（3）个月，原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出借人同意延长十二（12）个月，经三方友好协商，借款期限可以另行延长或缩短。1.2各方确认，借款人按借款本金5750万元作为计息本金，本次借款的利息按照如下方式计算：（1）借款人在延长期限届满前还款的，出借人同意自放款日起每月按照借款本金的0.5%收取利息，最终还款的当月不满一个月的，仍按照一个月计息；（2）若借款人的还款期限超过延长期限的，则借款人应自延长期限届满之日起向出借人另行支付，每月按照借款本金的1%的利息，最终还款当月不满一个月的，仍按照一个月计息。第二条、担保：2.1个人保证。为担保出借人在原协议及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借款人的实际控制人何晓辉同意向出借人提供个人无限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放款日起无条件不可撤销自动生效至原协议及本协议（以及原协议、本协议的后续修改和取代文件）约定的借款人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为止之日。2.2股权质押登记。为担保出借人的主债权，借款人的实际控制人何晓辉和公司股东李杨均已与出借人、借款人签署股权质押协议，将何晓辉持有的借款人的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3.3378万元）质押给出借人，并完成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将李杨持有的借款人的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8543万元）质押给出借人，并完成了股权质押工商登记，各方同意，该股权质押协议的担保期限为自股权质押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原协议及本协议（以及原协议、本协议的后续修改和取代文件）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为止。第四条、其他：4.5本协议为原协议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其他事项以原协议的约定为准。2019年9月29日，世像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鉴于2018年5月28日与京都医疗公司签署生效的《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之约定，我方应于2019年8月28日延长期限之日还本付息，但由于国庆70周年庆祝的原因，我方出品的《十年三月三十日》和《大泼猴》播出档期有所延误，目前‘十年’已于2019年9月19日在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开播，计划于10月23日播完，播出后反响热烈排热播榜前三；《大泼猴》计划于国庆后11月档期播出，目前‘十年’播出款、版权及广告相关款项正在正常回款中，另外爱奇艺对回款除了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外还有一补充承诺，为此我方对京都医疗公司除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另做如下承诺：1.我方从即日后续每月收到电视剧‘十年’之爱奇艺回款后，全部优先返还贵方（并月不少于1000万），直至还清所有本息为止；2.我方从即日起，所有新收到的其他款项（包含但不限于目前在落实或已在支付过程中的款项：如播出款、版权授权/投资款，CB，广告分成，保理等），全部优先返还贵方，直至还清所有本息为止；3.我司承诺确保不晚于2019年11月30日前向贵方偿还所有本金，及2019年底前还清所有本息。4.向贵方提供我司所有银行账户，并允许贵方可以每周在线查询，以确认我司的履行情况。本承诺函自我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我方违反前述承诺，应自违反之日起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按月再额外承担到期所有未付款项（本金）的1%的月罚息。2019年11月21日，承诺人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VisionaryVanguardAssociatesLimited董事张玉剑向京都医疗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主要载明：剧擘文化公司和世像文化公司承诺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并将剧擘文化公司和世像文化公司能够获得的一切资金优先用于支付京都医疗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果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剧擘文化公司及世像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支付的还款总额低于合同借款本金50%的（不含本数），承诺人张玉剑同意将剧擘文化公司4%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或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截至2019年12月31日，如还款总额超过合同借款本金50%（含本数）但低于70%（不含本数）的，承诺人张玉剑同意将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2%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或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截至2019年12月31日，如还款总额超过合同借款本金70%（含本数），承诺人张玉剑同意将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或其指定的任何第三方；截至2019年12月31日，如还款总额超过合同借款本金90%（不含本数），则按照原来协议约定执行，承诺人无需进行额外补偿。承诺人张玉剑进一步承诺，前述转让对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在2020年1月31日前完成签署，并配合京都医疗公司出具股权转让需要签署的所有文件，剧擘文化公司在2020年2月29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各承诺人进一步同意，若任一承诺方未能按时、足额履行本承诺函项下任何义务的，则每延迟履行一天，该承诺方需要按照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除张玉剑以外的其他承诺人对所有承诺人在本承诺函中相关承诺内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体承诺人进一步确认，本还款承诺函不取代合同以及与合同相关的任何在前协议，京都医疗公司根据合同以及股权质押协议、股权代持协议、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以及享有的任何权利亦不会因本协议签署而遭受任何的影响或减损，亦不影响剧擘文化公司在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和责任。2020年1月31日，李杨、张玉剑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京都医院公司、借款方京都医疗公司、目标公司剧擘文化公司及其子公司世像文化公司及剧擘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何晓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剧擘文化公司注册资本为37.0866万元，李杨持有剧擘文化公司合计9万元注册资本，持股比例为24.268％；李杨与张玉剑系夫妻关系，李杨确认同意履行张玉剑在《还款承诺函》中承诺的义务和责任；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剧擘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共计850万元，前述还款为偿还利息；现转让方同意根据《还款承诺函》承诺，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受让方转让转让方所持有剧擘文化公司4%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4835万元），受让方同意从转让方处受让标的股权，基于转让方系履行补偿义务，受让方无需就本次受让股权向转让方支付价款，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方持有剧擘文化公司1.4835万元的注册资本，对应剧擘文化公司4%的股权；转让方就标的股权进一步陈述和保证，截至签署日，标的股权不受任何抵押、担保、留置、索赔或任何其他形式的第三方权利的限制；剧擘文化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进一步陈述和保证，剧擘文化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在《借款协议》及其后续补充协议、《还款承诺函》等法律文件中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不因本次股权转让而减少或免除；除本协议特别说明，本协议是独立协议，不取代《借款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还款承诺函》及各方就本协议鉴于部分所述借款事项所签署的任何在先文件，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依照该等在先文件所享有的权利不因本协议的签署及履行遭受任何影响或减损，各相关方在该等在先文件项下所需履行的义务不因本协议的签署及履行遭受任何影响或减损。为履行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李杨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京都医院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李杨将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4%股权转让给京都医院公司。2020年6月22日，剧擘文化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京都医院公司成为剧擘文化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剧擘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500万元，2019年11月18日，世像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70万元，2019年11月19日，世像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70万元，2019年11月20日，世像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30万元，2019年12月6日，剧擘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150万元，2019年12月9日，剧擘文化公司向京都医疗公司还款30万元。再查明，李杨和张玉剑系夫妻，剧擘文化公司系世像文化公司持股100%股东。一审诉讼中，各方均确认《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1年，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27日，利率标准均为月0.5%。一审诉讼中，京都医疗公司称《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750万元，其预先扣除了3个月利息172.5万元和咨询费577.5万元，实际向剧擘文化公司支付5000万元。一审诉讼中，世像文化公司和何晓辉对京都医疗公司主张其对剧擘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异议，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有异议。李杨同意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但主张其已经转让的4%股权包含在其提供质押担保5%的股权中，故仅同意以剩余1%的股权对剧擘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京都医疗公司与剧擘文化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剧擘文化公司分别与何晓辉、李杨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世像文化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何晓辉出具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均为有效。一、借款本息数额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京都医疗公司称《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5750万元，其预先扣除了3个月利息172.5万元和咨询费577.5万元，实际向剧擘文化公司支付5000万元，故应当以剧擘文化公司能够完全支配和使用的数额确定借款本金数额，京都医疗公司主张剧擘文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750万元，依据不足，剧擘文化公司关于借款本金应为5000万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京都医疗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亦应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计算基数。关于款项出借时间，据已查明事实可知，京都医疗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剧擘文化公司提供借款，因双方在《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借款时间以借款人实际收到出借人借款本金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借款的出借时间应为2018年5月30日。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标准一节，对于期内利息标准，一审诉讼中，各方均确认《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长1年，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27日，利率标准均为月0.5%，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逾期利息，因剧擘文化公司未按照《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故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主张剧擘文化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标准，京都医疗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标准计算，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和李杨均抗辩称应当按照LPR的4倍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案涉《借款协议》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且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为月息1.5％即年息18%，未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故京都医疗公司有权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1.5%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超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通过查明事实可知，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共计还款850万元，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主张均是偿还借款本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的还款时间、金额，先冲抵借款利息再冲抵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截至2019年12月9日，剧擘文化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7711301.38元。综上，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剧擘文化公司应以本金47711301.3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8%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剧擘文化公司应以本金47711301.38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同时不应超过按照年息18%标准计算的利息金额）。二、何晓辉、李杨的股权质押责任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均抗辩称李杨已将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4%的股权转让给了京都医疗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价值21947070.93元应该抵扣借款本金。一审诉讼中，李杨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无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转让的4%股权包含在其提供质押担保5%的股权中，故仅同意以剩余1%的股权对剧擘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李杨转让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4%股权系无偿转让，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享有质押权利，不受该4%股权转让的影响。故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主张转让股权应抵扣借款本金，并无事实依据。李杨用于质押担保的5%股权仍处于质押登记中，其已过户完毕的4%股权系其另行持有，故李杨主张以剩余1%的股权对剧擘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何晓辉、李杨应分别以其质押登记的股权为限，在约定的金额范围内对京都医疗公司承担质押责任。三、何晓辉、世像文化公司的保证责任何晓辉于2018年5月28日向京都医疗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承诺为《借款协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后在《补充协议》中，其再次明确了个人的保证责任，故何晓辉应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世像文化公司曾于2019年9月29日向京都医疗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向京都医疗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一审诉讼中，其对京都医疗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同。综上，何晓辉、世像文化公司应就本案借款本息向京都医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剧擘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京都医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711301.38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本金47711301.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7711301.38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同时不应超过按照年利率18%标准计算的利息金额）；2.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以股质登记设字[072019]第000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的何晓辉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3697.2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3.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以股质登记设字[072019]第000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的李杨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2052.75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4.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对上述第一项确认的剧擘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剧擘文化公司追偿；6.驳回京都医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二审审理中，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2.《关于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3.《还款承诺函》（2019年11月21日）；4.《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1月31日）；5.《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4月30日）；6.剧擘文化公司章程（2020年4月30日）；7.《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0月11日）；8.《股权质押合同》（2016年11月24日）；9.《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月15日）；10.《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9月1日）；11.《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0月25日）；12.何晓辉、李杨分别与京都医疗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质押合同》（2019年1月28日）。上述证据中，证据1至证据5及证据12均系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证据6至证据11系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主要证明：张玉剑、李杨因履行《还款承诺函》与京都医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价值近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京都医疗公司，协议虽以“无偿方式”转让，但京都医疗公司已实际持有剧擘文化公司4%的股权，应当抵偿主合同相应款项，其余担保人应当在剩余款项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剧擘文化公司股权每股市值较高，京都医疗公司从李杨处受让取得4%的股权，市值约17414285.71万元。作为借款合同担保人，张玉剑、李杨转让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4%的股权，应按其市值抵偿借款合同相应款项。李杨因《股权质押合同》以其持有的5%的股权为借款债权作担保，其已将4%的股权实际转让至京都医疗公司名下，故其仅应当在剩余1%的股权比例及剩余债权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经本院组织质证，京都医疗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京都医疗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于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至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4至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7至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京都医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证据7至证据11并非本案当事人所签署的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证据，一审判决对其中所载明的事实已经进行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但鉴于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提交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在于支持其关于应按股权市值抵偿借款合同相应款项的主张，故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是否可以证明上诉主张予以论述。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杨其夫张玉剑以《还款承诺函》向京都医疗公司承诺在剧擘文化公司及世像文化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时将向其无偿转让李杨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相应股权。此后，因剧擘文化公司及世像文化公司未能依约偿还款项，李杨、张玉剑又与京都医院公司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进一步明确受让方无需就受让股权向转让方支付价款，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依照在先文件所享有的权利不因该协议的签署及履行遭受任何影响或减损。因此，李杨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京都医院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剧擘文化公司4%股权系无偿转让。李杨用于质押担保的5%股权仍处于质押登记中，其已过户完毕的4%股权系其另行持有，京都医疗公司有权依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享有质押权利，不受该4%股权转让的影响。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主张转让股权应抵扣借款本金，并无事实依据，其在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与京都医疗公司就以股权抵扣借款本金达成一致。综上，剧擘文化公司、世像文化公司、何晓辉、李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35.35元，由上海剧擘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世像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何晓辉、李杨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绍煜审 判 员 赵红英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铁虎书 记 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