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安国，男，1975年3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A座9层。法定代表人：孙福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1号4层。法定代表人：顾宁义，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志，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福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9号院6号楼3层303。法定代表人：黄作斌。原审第三人：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新邵县酿溪镇新涟社区居委会东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何惠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书，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春，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安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中国中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沈阳公司）、北京康福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美公司）、原审第三人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以下简称邵阳医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6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华、郭爱军，被上诉人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创，原审第三人邵阳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康福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安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支付孙安国工程款设计费欠款2887500元，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赔偿给孙安国利息损失，康福美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康福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安国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充分证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邵阳医院新院建设项目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一）》所涉及的设计成果是由孙安国及黄作斌组织完成且被邵阳医院采用，一审法院认为孙安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存在设计合同关系错误。涉案合同系由孙安国及黄作斌代中建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可以推定孙安国、黄作斌与中建公司之间必然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孙安国就其主张提供大量证据，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但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未能就反驳孙安国的主张提交证据，甚至不能就如何履行合同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不利后果分配给孙安国，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未就孙安国的重要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否定待证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辩称，孙安国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孙安国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应驳回孙安国的上诉请求。孙安国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中建沈阳分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康福美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康福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作斌与孙安国合作承包涉案设计工程，中建公司未真实参与设计，项目是通过转包方式完成的。设计费由中建公司给付康福美公司后，康福美公司按照与孙安国协商的分配方式分成。康福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比例将中建公司支付的设计费用支付给孙安国，孙安国要求康福美公司就未支付设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邵阳医院述称，邵阳医院对于孙安国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是否有合同关系不知情。孙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支付给孙安国工程设计费欠款28875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赔偿给孙安国利息损失，以288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康福美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康福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邵阳医院（发包人）与中建公司（设计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工程设计。2017年7月，邵阳医院（发包人）与中建公司（设计人）签订了《邵阳医院新院建设项目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了合同总价款1065万元等。孙安国提交了《设计协议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图、陈某银行流水等证据，主张其将邵阳医院设计工程交给了陈某团队完成，并支付了费用。庭审中，孙安国申请证人陈某到庭。陈某出庭陈述，其带领团队对邵阳医院1号综合楼作施工设计，包括建筑专业以及医疗气体动力专业等方面内容，并主张其完成了设计图纸并交给了医院；同时主张设计内容包括初步设计以及施工图设计，初步设计是由其和孙安国到长沙将图纸交给邵阳医院，对施工设计图是如何交付的因不在现场不清楚；陈某主张其实际共收到设计费305000元，由黄作斌支付。孙安国未能向法庭提交其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但提交了会议纪要多份，时间为2014年3月7日，参会人员有中建公司的孙安国、何某等九人；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至20日，参会人员有中建公司的孙安国、黄作斌、曾工……。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康福美公司及邵阳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会议纪要无相关单位盖章。另孙安国提交了其与何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关于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新院建设项目设计投保事宜）》、授权委托书，显示合作方式为孙安国负责与业主之间的对接工作商务活动、对内对外沟通、信息交流、协调关系、公关等事宜，以及设计方案的方向把控和确定；授权委托书显示何某是中建公司的授权代表，孙安国以此主张其与中建公司有合作意愿，且自己是实际设计人。中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技术服务合同》主张其将必要咨询事项委托给康福美公司，并支付了咨询费，就咨询费的支付未提交证据。孙安国对该合同表示不知情，并主张与本案无关。就应收取的设计款项数额，孙安国主张应为总款1065万元扣减邵阳医院对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的已付款共计9702500元（4762500元、494万元）后的余款94.75万元，再加上中建沈阳公司的已收款494万元扣减300万元管理费的差额194万元，即94.75万元加上194万元等于2887500元。就上述已付款、300万元管理费，孙安国提交了录音证据、会议记录。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康福美公司及邵阳医院对此不予认可。就孙安国应收款项的计算方法，孙安国主张依据录音证据，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康福美公司及邵阳医院对此不予认可。孙安国提交的全部书面证据材料均是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孙安国要求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支付设计费应就双方之间存在设计合同关系向法庭举证证明。依据孙安国提交的各项证据无法表明其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存在设计合同关系。同时，孙安国应就其主张的设计费数额向法庭举证说明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依据孙安国所述，其主张的应付款数额为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与邵阳医院约定的设计费共计1065万元，其对已付款共计9702500元的主张仅有其提交的会议纪要、录音，但会议纪要无相关单位盖章，会议纪要与录音均未获得其他当事人认可。孙安国主张其应收款项的另一部分为中建沈阳公司自已付款494万元中扣减300万元后的194万元，只提交了录音，无其他证据材料作证，其他当事人亦不予认可。孙安国主张其应收款的计算方法，依据其提交的会议纪要无法体现。孙安国要求康福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未能举证说明。故综上，在孙安国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存在设计合同关系，而且不能就自己所主张的数额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孙安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安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安国要求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设计费及相应利息损失，应先就其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予以证明，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孙安国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对于是否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这一问题，本院认为，康福美公司与中建公司就涉案设计工程订立了《技术服务合同》，而孙安国与康福美公司均认可双方系合作关系，孙安国虽提供了其参与工程设计的相应证据，但鉴于其与康福美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相应证据均不足与证明其与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之间建立了直接的合同关系。从钱款走向来看，康福美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由中建公司向其支付，再由其和孙安国分成，孙安国在二审中亦认可因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未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其个人。孙安国现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要求中建公司、中建沈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孙安国要求康福美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其未能举证双方之间分成比例以及康福美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孙安国的上诉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0元，由孙安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