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6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3栋4层2、3、4、5、6、7号。法定代表人：向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玉江，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强，男，汉族，1969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艾琳，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超，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亚朋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金祥公司无需支付付强2017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50000元。2.判令金祥公司无需支付付强2017年度年终职务年金12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付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查清双方签订《年度经营责任状》、《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做出的事实认定系错误认定。2.原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违法裁决金祥公司并未提出的诉讼请求。付强辩称，1.金祥公司与付强对2017年度经营目标、报酬的约定是明确的。2.“经营收益”与纯收益、净利润不是同一概念，以“净利润”来作为考核被上诉人年终绩效奖金和职务年金的指标不符合目标责任状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来说更失公平。3.付强已经超额完成了年度经营目标。4.金祥公司违法收取了付强的保证金20万元，应当立即返还。金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金祥公司无需向付强支付2017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50000元；2.判令金祥公司无需向付强支付2017年度职务年金1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付强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付强入职金祥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并按金祥公司要求缴纳高管保证金200000元。2017年、2020年，付强与金祥公司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期限均为三年。2014年11月19日，根据金祥公司要求，付强向金祥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元。2017年2月28日，付强与金祥公司签订《年度经营责任状》、《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载明：1.付强系金祥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2.2017年度经营目标为“年度经营收益280万元”，注明“该收益指标包含责任人所有人力费用，所属机构人员所有人力费用在核算经营收益前已作为经营成本扣除”；3.考核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4.付强税前月薪为8333.33元；5.年终绩效奖金为350000元、职务年金为120000元；6.年度经营收益达成率在50%以下的，不发放年终绩效奖金、职务年金，达成率在50%-80%（含50%），年终绩效奖金按达成率×350000元×50%发放，职务年金按达成率×120000元×50%发放，达成率在80%以上，年终绩效奖金按达成率×350000元×100%发放，职务年金按达成率×120000元×100%发放。2017年度，付强所在的分公司完成经营收益5092658.44元（含税）；付强所在分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工资共计340634.17元；付强所在分公司报销的差旅费、个人佣金、会议费、金融服务费、金融外包服务费、风险评估费、咨询服务费、信息服务费、广告制作费等共计3598137.42元。金祥公司当庭陈述，其根据税务有关规定对付强2017年经营总收入5092658.44元进行核算后，得出该经营收入的应纳税款为288263.68元。针对双方之间的争议，金祥公司向成都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高新仲裁委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成高劳人仲案〔2020〕03107号仲裁裁决：1.金祥公司向付强返还保证金200000元；2.金祥公司向付强支付2017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50000元；3.金祥公司向付强支付2017年度职务年金120000元；4.驳回付强的其他仲裁请求。金祥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金祥公司与付强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付强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付强所在分公司2017年度经营总收入的金额。金祥公司主张付强2017年的经营总收入为5092658.44元；付强在仲裁申请中主张其2017年的经营总收入为2910000元（扣除人力成本），在仲裁庭审时主张其2017年的经营总收入为5179604.40元，在诉讼中主张其2017年的经营总收入为6325602.55元；高新仲裁委认定付强2017年的经营总收入为5179604.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金祥公司当庭称其计算经营总收入的依据为其公司掌握的台账，但金祥公司仅当庭出示其计算的结果，均未出示计算依据。另一方面，付强当庭陈述，其在仲裁申请时主张其2017年经营总收入为2910000元，该金额系金祥公司工作人员向其提供，其本人并未掌握计算其经营总收入的材料；付强根据经手的客户支付保险费的情况计算，在仲裁庭审时和本案庭审时得出其2017年经营总收入分别为5179604.40元和6325602.55元，但付强也未向法庭出示计算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付强在2017年的经营总收入属于金祥公司掌握管理的内容，金祥公司应当予以提供。金祥公司虽未提供其主张的总收入5092658.44元的依据，但当庭陈述该金额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依据台账计算得出。考虑到经营收入属于金祥公司应当掌握管理的内容、付强并未提供计算其经营总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金祥公司提供的《含税收统计表》予以采信，认定付强2017年度经营收入为5092658.44元。关于2017年度经营收益应如何认定。《年度经营责任状》和《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可以视为金祥公司与付强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年度经营责任状》载明的内容，2800000元的年度经营收益“包含责任人所有人力费用，所属机构人员所有人力费用在核算经营收益前已作为经营成本扣除”，并根据金祥公司当庭作出的关于付强所在分公司在2017年度的人员工资属于人力费用，经付强签字的差旅费等报销项目属于经营成本的陈述，可以认定付强所属分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的工资340634.17元为人力费用，该人力费用属于经营成本，在核算目标时应予扣除。《年度经营责任状》中仅明确人力费用应在核算目标时予以扣除，未明确其他经营成本也应在核算目标时予以扣除；且从《年度经营责任状》和《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中都无法看出，经营收益2800000元系指纯收入2800000元，金祥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从付强2017年经营总收入中扣除人力费用、税款，付强2017年经营收益也达到4463760.59元，双方在《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中约定全额发放年终绩效、职务年金的条件已成就，金祥公司应当按约向付强支付年终绩效350000元、职务年金120000元。综上，金祥公司关于不向付强支付绩效工资350000元、职务年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祥公司与付强对于由金祥公司向付强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金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强返还保证金200000元；二、金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强支付2017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50000元；三、金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强支付2017年度年终职务年金120000元；四、驳回金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付强是否完成年度经营责任状所载明的任务。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付强与金祥公司签订的《年度经营责任状》、《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金祥公司提供《含税收统计表》，载明付强2017年度经营收入为5092658.44元。金祥公司主张，计算付强2017年经营收益，除应扣除人力成本外，还应扣除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差旅费、金融服务费、风险评估费、咨询服务费、广告制作费等。本院认为，金祥公司与付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年度经营责任状》、《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应按照《年度经营责任状》、《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约定的条件施行。在《年度经营责任状》中，约定计算经营收益时，仅扣除所有人力费用，没有约定扣除差旅费、金融服务费、风险评估费、咨询服务费、广告制作费等其他费用，故金祥公司主张应扣除差旅费、金融服务费、风险评估费、咨询服务费、广告制作费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扣除人力费用后，付强2017年的经营收益达到《年度经营责任状》所载明的任务量，金祥公司应按照《个人薪酬绩效考核通知书》中的约定向付强支付相应的绩效奖金和职务年金。另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部分列明双方在仲裁裁决中无异议的部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祥保险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亚朋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