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新建南路43号。法定代表人：傅亚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彦辉，河南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智金良，河南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凯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路高岭街73号新世纪家园E2-902号。法定代表人：冯春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彦荣，男，汉族，1964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凯，男，汉族，1961年6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凯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凯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230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湘1230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或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凯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南路桥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湖南凯盟公司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湖南凯盟公司2018年7月17日在（2018）湘1230民初176号案件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辩护词》称：“利息的计算应在2013年8月完工后，从2013年11月21日开始计息，到对方全部返还之日止，利率为国家所规定的贷款利息6.4%。”由此可知，湖南凯盟公司已在前案诉讼中主张了权利，如其诉讼请求未获得支持，应当申请再审或申诉，而非另行起诉，湖南凯盟公司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二、即使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但是因同一合同法律关系，属于双方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项下遗留事务的汇总清算问题，河南路桥公司已经以另案向本案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该案尚未审结，河南路桥公司虽然暂时不能行使抵押权，但如果河南路桥公司胜诉便可以主张抵销，故本案应该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湖南凯盟公司辩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湘民再37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并指令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关于河南路桥公司是否享有抵销权的问题，河南路桥公司没有证据和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不享有抵销权。河南路桥公司应另行支付湖南凯盟公司法律咨询费60000元，差旅费31500元。湖南凯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河南路桥公司承担本金1040万元自2017年3月25日至付清全部款项的利息（至起诉之日已产生155.104万元）。2.河南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湖南凯盟公司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①以10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0%自2017年3月25日到2019年7月8日的利息1551040元。②以104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00175自2017年3月25日到2019年3月24日的迟延履行利息1328600元。③以155104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00175自2017年3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的迟延履行利息364533元。④以3244173元加以1551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5日至该款项实际到账之日止的迟延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湘1230民初176号湖南凯盟公司与河南路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湖南凯盟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河南路桥公司返还湖南凯盟公司预付款保函押金、履约保函押金104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合计1240万元；2.河南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8年9月10日，该院作出（2018）湘1230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河南路桥公司应当退还湖南凯盟公司预付款保函押金（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工程履约保证金960万元共计1040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返还占用该笔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从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即2013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提起诉讼2017年3月24日止，则利息合计为1960482元。故该院判决：河南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南凯盟公司预付款保函押金、履约保函押金共计1040万元及利息1960482元。河南路桥公司不服该院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湘12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湖南凯盟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责令河南路桥公司向湖南凯盟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和工程履约保证金共计10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的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负担申请执行费79761元。执行过程中，该院冻结河南路桥公司银行存款12497171.47元，因河南路桥公司主动缴纳12497171.47元，该院解除冻结。2019年3月18日，该院作出（2019）湘1230执1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至此，该院（2019）湘1230执19号案执行结案。2019年7月1日，湖南凯盟公司向该院起诉河南路桥公司支付付款保函押金、履约保函押金1040万元自2017年3月25日至付清全部款项的利息。2019年10月25日，该院作出（2019）湘1230民初342号民事裁定，认为湖南凯盟公司诉河南路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审理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9年3月18日执行到位，现湖南凯盟公司又以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再次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故裁定：驳回湖南凯盟公司的起诉。湖南凯盟公司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湘12民终319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湖南凯盟公司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3197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湘民再372号民事裁定，认为湖南凯盟公司又另行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故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终3197号民事裁定及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30民初34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凯盟公司在（2018）湘1230民初176号案件中的利息仅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在该案中湖南凯盟公司未主张之后（2017年3月24日）利息，该案也未对2017年3月24日以后利息进行处理，湖南凯盟公司亦没有明确放弃2017年3月24日以后的利息。故现湖南凯盟公司另行起诉主张2017年3月24日以后利息不构成重复诉讼。但该院已于2019年3月18日将（2019）湘1230执19号案执行结案，故该院支持湖南凯盟公司1040万元本金在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的利息。该期间的利息计算为：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18日共计723天，人民银行1至5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75%，利息计978526元即（4.75÷100÷365天×10400000元×723天）。因（2019）湘1230执19号案2019年3月18日已执结，2017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利息未付也并非河南路桥公司原因造成，且在诉讼中要求迟延利息无法律依据。故湖南凯盟公司诉请的②以104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00175自2017年3月25日到2019年3月24日的迟延履行利息1328600元。③以155104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00175自2017年3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的迟延履行利息364533元。④以3244173元加以1551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5日至该款项实际到账之日止的迟延利息。该院均不予支持。河南路桥公司辩称，河南路桥公司诉湖南凯盟公司的（2021）湘1230民初2号案件正在审理，河南路桥公司对湖南凯盟公司享有债权，河南路桥公司享有抵销权，本案审理应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中止本案审理。该院认为，仅凭河南路桥公司庭审中所举证据,难以证实河南路桥公司对湖南凯盟公司有债权及抵销权。故河南路桥公司主张的抵销权及中止本案审理，该院均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凯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利息978526元。二、驳回湖南凯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759元，由湖南凯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174元，由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5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构成重复起诉的前提为已有前诉对当事人的诉讼事项正在处理，或已经对当事人的诉讼事项进行实质处理。本案中，首先，湖南凯盟公司在（2018）湘1230民初176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河南路桥公司返还湖南凯盟公司预付款保函押金、履约保函押金104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合计1240万元；2.河南路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判决河南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湖南凯盟公司预付款保函押金、履约保函押金共计1040万元及利息1960482元。因上述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现湖南凯盟公司就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利息再次提起诉讼，两案诉讼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湖南凯盟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事项亦未在（2018）湘1230民初176号案件中进行实质处理。其次，河南路桥公司主张湖南凯盟公司一审代理人在辩护词中“利息的计算应在2013年8月完工后，从2013年11月21日开始计息，到对方全部返还之日止，利率为国家所规定的贷款利息6.4%。”的表述可以认定为湖南凯盟公司已就2017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了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湖南凯盟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该份代理词系对于河南路桥公司所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时间范围的表述，不影响就利息分段进行起诉，该表述也不能视为湖南凯盟公司已经变更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也未对2017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进行实体处理，故湖南凯盟公司对于2017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不构成重复起诉。再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再372号民事裁定亦认定湖南凯盟公司另行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因此，河南路桥公司认为湖南凯盟公司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河南路桥公司主张本案需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经查，湖南凯盟公司向河南路桥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保函押金、履约保函押金已经（2018）湘1230民初176号案件判决退还并由河南路桥公司在执行中主动履行结案。本案中，湖南凯盟公司主张的系预付款保函押金、履约保函押金未退还期间利息损失，已经无须以河南路桥公司与湖南凯盟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且本案与另案可以分别处理，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9元，由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易成审 判 员 胡海雄审 判 员 杨立平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朗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