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04民初9998号原告：唐国辉，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李代生，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军，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10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000444875545D。法定代表人：童小娇。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学院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喜，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该学院教师。第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西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367535231。法定代表人：周天伟，董事长。第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74号海华公园002栋20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53574F。负责人：邹文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希，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峥，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唐国辉、李代生与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第一师范”），第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工集团”）、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工集团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军、王韵，被告第一师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利、黄小喜，第三人市建工集团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希、粟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市建工集团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国辉、李代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东方红校区艺术楼建安工程质保金3136345.22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艺术楼屋面滑移部分拆除工程的工程价款162304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0日，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就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东方红校区艺术楼建安工程，与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人民币44077885.71元，质保期为两年。合同签订后，市建工集团将案涉项目交由市建工集团三公司组织施工，原告唐国辉、李代生与市建工集团三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三公司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案涉工程内部承包人，负责组织工程施工，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正式交付被告第一师范使用。2014年12月24日，信永中和（北京）国际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第一师范委托，审定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79217371.87元。现工程质保期已届满，被告应退还全部质保金。另2018年9月19日，被告第一师范与市建工集团就“艺术楼屋面滑移拆除工程”签订了《艺术楼屋面滑移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包干总价款为162304元，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投入资金、组织施工。现该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被告第一师范应支付屋面拆除工程价款。然而，因市建工集团的原因，导致被告第一师范尚有质保金尾款3136345.22元、屋面拆除工程款162304元未支付，从而导致原告未收到相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第一师范要求退还全部质保金及支付屋面拆除工程款。被告第一师范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合同关系或经济往来。被告并非适格的主体，而在本案中，被告艺术楼工程项目于2011年3月8日通过社会公开招标，市建工集团中标，并于2011年4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分包或转包本项目。被告与原告之间由于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经济往来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并非适格的被告。二、有关艺术楼工程质保金余款未支付情况的几点说明：被告艺术楼工程项目于2011年3月8日通过社会公开招标，市建工集团中标，并于2011年4月10日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法人签字加盖公章（合同价款44077885.71元，质保期按建设部80号令），并盖有付款章，其内容是：“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兴业银行东塘支行，指定账号：36×××49，说明：本合同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款未付到该账号，甲方承担全部责任”。该项目于2012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2014年12月24日，信永中和（北京）国际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出具结算审计报告，结算金额为79217371.87元。该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均按施工合同约定条款支付工程款，至2017年12月31日，已付款76081026.65元，质保金为3136345.22元。本案第三人市建工集团2017年按合同约定提出要求支付质保金，但被告第一师范在质保期内发现艺术楼项目有渗水漏水现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市建工集团提出了整改要求，该项目于2020年12月1日完成整改并由学校组织进行了质保期验收合格。2020年12月2日，被告基建处收到市建工集团的《付款委托函》，《付款委托函》内容为:“我公司因合同账号冻结，特请将后续所涉及的财务结算工程款付至我分公司以下账户。户名：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账号：80×××10，开户行：长沙银行荷花园支行。”收款单位、账号和开户行均进行了重大变更，但第三人市建工集团未提供工商变更资料。为此，被告基建处特地派工作人员同本项目技术负责人李代生一起去财政厅国库支付局咨询，得到的答复是:“1.待合同中约定的第三人公司账号解冻才能再支付；2.收款单位名称、账号、开户行无论哪一项变更，都要提供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变更材料，作为支付依据，否则不能支付。”由于第三人市建工集团至今都未提供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变更材料，所以，艺术楼质保金余款至今无法办理支付手续。此外需要特别要说明的是：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被告系国有事业单位，所有资金包括非税收入都属于财政性资金，都要通过国库统一支付，否则，无法办理支付手续。三、艺术楼屋面滑移拆除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2018年9月18日，被告在对学校校舍进行房屋安全隐患排查工作中发现艺术楼—音乐楼屋面滑坡的险情，经湖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技术鉴定，需要进行拆除加固处理，被告经研究考虑，鉴于抢险工程，原告熟悉情况，经学校研究直接委托市建工集团施工，2018年12月28日，学校与市建工集团签订了《艺术楼屋面滑移拆除工程拆除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62304元总价包干，合同工程完工后，被告希望尽快按合同约定时间进度支付，但由于第三人市建工集团账户冻结且至今都未提供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变更材料而无法完成支付。四、艺术楼（音乐楼）屋面拆除工程脚手架延期拆除补偿费未支付的情况说明。《艺术楼屋面滑移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完成后，根据施工合同条款“八、其他约定：为节约工程造价，甲方同意乙方在完成项目拆除工程后将后续工程继续委托给乙方施工，乙方在拆除工程时所使用部分机械、设备在修复工程需要再次使用，修复预算时只计取台班费，小计取出场费、安装、拆除等费用。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拆除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而修复工程在五个工作日不能进入施工，则甲方负责该时间段的机械台班费，在修复工程的不可预见费支付”。在后续修复工程实施过程中，由于工程造价金额大，修复不能直接委托市建工集团施工。2019年4月16日，市建工集团向学校提出了补偿脚手架和提升机租赁费用清单，合计要求补偿价格为7.7万元，经学校相关职能部门与市建工集团反复磋商，最终以24000元包干，并另签补充合同。综上所述，被告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合同关系或经济往来行为，被告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适格的主体。另外，艺术楼工程质保金余款及艺术楼屋面滑移拆除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不是由被告造成的，相反，被告希望能尽快支付相关款项，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均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市建工集团述称：涉案工程系唐国辉和李代生进行前期沟通，利用市建工集团的资质中标项目。签订合同后，由唐国辉、李代生自行组建项目经理部，管理施工过程中的事务，承担项目全部经济、法律责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经营风险，并按约定向市建工集团三公司缴纳项目承包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也由第一师范向市建工集团三分公司支付后，市建工集团三公司扣除管理费、相关税费、其他成本后再行向唐国辉和李代生支付。本工程由市建工集团三公司负责具体跟进，具体情况以市建工集团三公司陈述为准。第三人市建工集团三公司述称：市建工集团三公司涉及的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东方红校区艺术楼建安工程，系由唐国辉和李代生进行前期沟通，利用市建工集团的资质中标项目。签订合同后，由唐国辉、李代生自行组建项目经理部，管理施工过程中的事务，承担项目全部经济、法律责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经营风险，并按约定向市建工集团三公司缴纳项目承包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也由第一师范向市建工集团三公司支付后，市建工集团三公司扣除管理费、相关税费、其他成本后再行向唐国辉和李代生支付。涉案工程均已竣工且经过验收，办理了竣工验收合格证。综上，唐国辉和李代生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实为唐国辉和李代生挂靠市建工集团三公司进行施工。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0日，原告唐国辉、李代生利用第三人市建工集团资质，通过公开竞标，竞得第一师范的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第三人市建工集团与被告第一师范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16.5条约定“……工程结算经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结论后付至工程总造价（含变更增减部分）的95%，工程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第16.6条约定“在质量保修期内，承包人应按规定对工程进行维修，并按合同总价的5%留取质量保证金”。合同第18条关于缺陷责任与保修责任约定“缺陷责任期的约定按建设部80号令。”后双方还就投标清单少算、漏算项目及二次设计装修工程及装修变更、设计变更工程及工作联系函、高支模部分、室外管网工程、琴房装修分别签订了六份《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工程补充合同》，被告第一师范及第三人市建工集团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确认，双方一致确认质保期为五年。市建工集团三公司是市建工集团设立的分公司。原告唐国辉、李代生作为承包方（乙方）就上述第一师范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与市建工集团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了《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及本工程项目的实际情况，实行企业内部施工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制。甲方研究决定任命乙方为本项目的责任承包人，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管理。第一条、承包工程项目基本情况。项目名称：第一师范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结构：框剪结构，合同价款：中标价44077885.71元。第二条、承包经营模式。1.乙方按甲方规章制度和要求组建项目经理部，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管理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务，乙方承担本项目全部经济、法律责任……第四条、承包管理费及其他费用。1.承包管理费：本工程合同造价按协议书条款结算按协议条款结算5000万元，乙方按工程实际结算造价1%向甲方上交承包管理费，管理费由甲方在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唐国辉、李代生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市建工集团三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唐国辉、李代生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2年9月27日完工，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2013年，经信永中和（北京）国际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出具了第2013CSX2012号结算审核报告，结算金额为79217371.87元。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已付款76081026.65元，尚欠质保金3136345.22元。2018年11月2日，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在质保期内发现艺术楼项目有渗水漏水现象，原告唐国辉、李代生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了整改。整改完工后，被告于2020年12月1日确认验收合格并注明质保期满。期间，因市建工集团与第一师范约定的付款账户被冻结，指定付至市建工集团三公司名下账户，但因市建工集团三公司未提交齐全与收款账户有关的资料，导致付款不成功。另2018年9月19日，因第一师范发现艺术楼屋面滑移，为尽快排出艺术楼屋面滑移的险情，将艺术楼屋面滑移部分拆除工程发包给市建工集团，双方签订了《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艺术楼滑移屋面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六条关于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与工程量变更后结算方式约定如下：“1.合同价款：合同包干总价为162304元；2.工程款的支付：本工程为全额垫资工程。本合同范围内工程完工后，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验收申请后的五天内，甲方负责组织相关参建单位和甲方相关职能部门进行验收，并督促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在施工完毕7日内出具屋面滑移原因的检测鉴定报告。检测鉴定报告出来后认定乙方没有责任，甲方在无特殊情况下，十个工作日将工程款全额支付到乙方基本账户；如检测鉴定报告认定乙方有责任，则甲方在乙方签字认可的前提下，十个工作日内从原艺术楼项目质保金中支付因乙方责任应承担的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成了上述拆除工程。2018年12月28日，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湖南第一师范学院艺术楼音乐楼北向坡屋面装饰及保温墙下滑原因检测鉴定报告》，证明原告之前的施工不会增加下滑的可能性。被告第一师范对此无异议。被告第一师范辩称该工程款未付的原因是市建工集团三公司未提交齐全与收款账户有关的资料，导致付款不成功。因第一师范的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的质保金及艺术楼滑移屋面拆除工程的工程款尚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被告均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艺术楼屋面渗漏水维修整改验收签到表》，原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工程验收监督记录表、交付使用验收会签到表、保质期验收登记表、结算审核报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工程结算审核表、付款委托函、情况说明及被告第一师范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检测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唐国辉、李代生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与第三人市建工集团三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了第一师范的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及艺术楼滑移屋面拆除工程，且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原告唐国辉、李代生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第一师范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方，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第一师范应在欠付第三人市建工集团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被告对欠付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质保金3136345.22元及艺术楼滑移屋面拆除工程的工程款162304元无异议，且上述款项均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唐国辉、李代生主张被告第一师范向其支付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质保金3136345.22元及艺术楼滑移屋面拆除工程的工程款1623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本案诉讼费，因案涉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系第三人市建工集团银行账户被冻结所导致，并非被告第一师范的责任，故本案诉讼费应由第三人市建工集团及市建工集团三公司予以承担。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唐国辉、李代生支付东方红小区艺术楼建安工程的质保金3136345.22元；二、限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唐国辉、李代生支付艺术楼滑移屋面拆除工程的工程款162304元。如果被告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595元，由第三人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予以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必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贺 玫书 记 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