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辉，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暄，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2，女，1959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3（兼石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62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某4，女，1984年12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辉，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某1因与被上诉人石某3、石某2、石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青塔中街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号房屋）的出售款由石某1、石某2、石某3法定继承，其中石某1分得115万元（总价款的三分之一）。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实际情况不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某号房屋是否含有石某5、陈某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拆迁房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青塔南里某排某号平房一间，系石某5名下的单位自管公租房（石某5为北京某有限公司职工），被拆迁房屋产权单位系北京某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北京市某工程公司）。2007年被拆迁房屋涉及危改，由北京某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兴业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该项目，因石某5年岁较大，家庭经济困难，经家庭协商由外孙女石某4的名义办理危改购房（石某4能够办理公积金贷款，石某4并非北京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但某号房屋的首付款51517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被拆迁房屋的作价31051元，另一部分以石某4的名义缴纳的20466元。2012年至2018年期间，并非石某1使用该房屋，某号房屋一直处于出租状态，由出租的房屋租金缴纳房屋贷款（由石某1办理）。石某1认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某号房屋的来源基础的情况下，且未核实清楚此次房屋危改中是否使用了被继承人石某5的工龄贡献，因为依据《北京高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被继承人购买公房时根据工龄政策福利，使用工龄折抵房款的，对应的房屋价值属于被继承人的，应按继承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核实清楚的情况下所出判决显失公平，因为在2007年在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周边以总价171517元购买一套70.65平房米的二居室是不可能，并非属于市场价格。石某1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断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适用的法律必然适用错误。石某1认为首先应查清诉争房产在参加危改时是否使用了被继承人石某5的工龄贡献；其次依据查清的事实适用法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准许石某1的上诉请求，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并按法定继承处理，或对本案依法改判。石某3、石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石某4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原判，驳回石某1的上诉请求。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某号房屋出售款（暂估100万元）。石某2、石某3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石某1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石某4的个人财产。父母生前与石某6、石某4、石某2、石某3共同居住生活，平时进行赡养至终老。石某1从2003年至2017年无生活来源，是父母供养石某1的支出。母亲在世时，石某1多次去石某2家找母亲争吵房产问题，致使母亲去世。石某1没有赡养过父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某5与陈某生育有石某1、石某2、石某3。石某4系石某2之女。石某5于2010年10月15日死亡。陈某于2017年11月13日死亡。2007年9月16日，石某4（买受人）与北京兴业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了《青塔南里危改小区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约定内容主要有：买受人原公房地址丰台区青塔南里某排某号在危旧房改造区内有正式住房1间，使用面积16.1平方米，建筑面积21.41平方米，现有正式户口——人，安置人口3人，有效自住自建房——处……买受人购买的回购房为青塔南里危改小区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屋，建筑层高为2.8米，建筑层数地上28层，地下**，出卖人同意买受人按上述预售房屋价款购买贰居室，计人民币壹拾柒万壹仟伍佰壹拾柒元整，171517元，买受人贷款，首期支付房价款30%，2007年9月19日前，付清51517元，贷款额12万元整……。2007年9月19日，石某4现金交款20466元。2008年7月1日，石某4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12万元。2012年5月17日，石某4收到某号房屋钥匙。2017年12月26日，石某4取得丰台区青塔中街某号院某号楼某层某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2018年3月19日，石某4将某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某，《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房屋成交价格为104万元。2021年3月29日案外人李某将某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某，同日张某申请夫妻间房屋转移。石某1主张某号房屋的售房款系石某5与陈某遗留的遗产，并主张首付款是石某5、陈某所交、贷款是石某1偿还，为此提交了1997-2523判决书、石某1交纳物业水电费票据。石某1主张其自2012年至2018年使用某号房屋。2523判决书显示：……经审理查明……石某5夫妇现居住……在丰台区青塔南里某排某号……上述两间平房均由石某5承租。石某3长期在外居住……法院认为……石某5、陈某、石某3其他陈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石某5、陈某、石某3将西城区某街某号东房两间腾空，交予梁某自用，同时迁往丰台区青塔南里某排某号。石某2、石某3及石某4对石某1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石某4主张是自己出资某号房屋首付款并偿还贷款，并提交了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核确认书、建设银行明细。建设银行明细显示，自2008年10月起至2017年10月，石某4账户每月公积金还贷547元，2017年11月4日，石某4公积金还贷10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石某1主张继承分割某号房屋的售房款，应就该房屋系父母遗产进行举证证明。现有证据表明，石某4系某号房屋的买受人，并在某号房屋下发产权证书时登记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某号房屋在购买之初即未显示有石某5、陈某相关权利，在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时亦显示权利人为石某4，并非石某5、陈某，因此该房屋的售房款应由出卖人石某4持有，并非石某5、陈某的遗产。因此，石某1要求分割，无相应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石某1未就其主张为某号房屋还贷举证，相反，石某4就某号房屋首付出资、还贷进行了举证，公积金审核书与银行明细共同表明石某4系该房屋还款人，因此法院对石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青塔南里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协议、1994年9月20日职工家属宿舍房屋分配通知单、2001年3月28日职工家属宿舍房屋分配通知单、原房屋回收凭证、青塔南里危改地区民意调查表、丰台区青塔南里危改项目拆迁调查表、青塔南里购房确认书、变更购房人申请书、危旧房改造回购房款计算表，证明某号房屋属于石某5、陈某的共同财产。经质证，石某4对石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房屋原来承租人是石某5，但是拆迁之后购买人是石某4，由石某4购买，石某5已将拆迁利益让予石某4，已经对其财产进行了相应处分，并且石某5也向开发商提交变更确认书以及证据中也体现购买人是石某4。石某4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涉案房屋不属于石某5遗产。石某3、石某2对石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石某4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石某3、石某2、石某4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另查：《青塔南里购房确认书》中载有“原承租人石某5，购房人石某4。审核人北京兴业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备注载明购房人仅限《青塔南里购房确认书》中指定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某号房屋是否属于石某5、陈某之遗产。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石某5承租单位公房，后该公房进行房改。房改过程中，石某5同意购房人为石某4，其后石某4签订了《青塔南里危改小区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现金交款20466元，并向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某号房屋下发产权证书时登记在石某4名下。石某5夫妇未在某号房屋内居住，且一直未对某号房屋之物权提出过异议，考虑到石某5夫妇与石某4之间的家庭亲属关系，本院认为，从石某5夫妇的上述行为可以推定其已将涉案房屋的购房认购权利让渡并赠与石某4，故某号房屋不应作为石某5夫妇的遗产予以分割。综上所述，石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石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高春乾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