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执复19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艳芳，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磊，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利害关系人（异议人）：盘锦华驰化工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盘锦辽滨沿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王英正，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男，男，该工会委员会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凤，女，该工会委员会职员。被执行人：盘锦和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辽河北路。法定代表人：张万龙。被执行人：盘锦和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辽东湾新区（大洼县荣兴农场20901184号）。法定代表人：张万龙。被执行人：盘锦远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新县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万龙。被执行人：盘锦晋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辽河北路426号。法定代表人：张喜军。被执行人：盘锦华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辽东湾新区荣兴街道创业大厦二楼203室。法定代表人：孙俊铁。复议申请人李艳芳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21）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李艳芳与盘锦和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盘锦和运新材料有限公司、盘锦远孚化工有限公司、盘锦晋祥化工有限公司、盘锦华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9）京02执729号、（2020）京02执恢287号]过程中，盘锦华驰化工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华驰公司工会）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账号为：×××，开户行为：中国银行盘锦辽滨分行，以下简称案涉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并归还从案涉账户中扣划的81430．3元。北京二中院查明，李艳芳与盘锦和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盘锦和运新材料有限公司、盘锦远孚化工有限公司、盘锦晋祥化工有限公司、华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京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盘锦和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艳芳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为224万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盘锦和运新材料有限公司、盘锦远孚化工有限公司、盘锦晋祥化工有限公司、盘锦华驰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盘锦和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盘锦和运新材料有限公司、盘锦远孚化工有限公司、盘锦晋祥化工有限公司、盘锦华驰化工有限公司向李艳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盘锦和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盘锦和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京民终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李艳芳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19）京02执729号立案执行。（2019）京02执72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7月5日冻结案涉账户，并于2019年10月21日解除冻结。2020年10月16日，该院以（2020）京02执恢287号案件冻结案涉账户，实际控制金额81430．3元。2020年11月5日，该院以（2020）京02执恢287号案件划拨案涉账户内资金81430．3元。北京二中院另查明，案涉账户的账户名称为“盘锦华驰化工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性质为“非预算单位专用存款账户”，账户类型为“单位人民币活期专用账户存款”。北京二中院审查过程中，华驰公司工会提交案涉账户近四年（自2017年3月至2021年3月）的银行交易流水信息，用以证明案涉账户为工会经费专用账户，该账户内资金全部为工会经费。申请执行人李艳芳对相关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法院冻结、划拨时，华驰公司企业账户与工会账户的关系，但李艳芳未提交相反证据。北京二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会团体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扣押铁路运输货物若干问题的规定〉等十八件执行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第三条规定：根据工会法的规定，工会经费包括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的比例向工会拨交的经费，以及工会所属的企业、事业单位上缴的收入和人民政府的补助等。工会经费要按比例逐月向地方各级总工会和全国总工会拨交。工会的经费一经拨交，所有权随之转移。在银行独立开列的“工会经费集中户”，与企业经营资金无关，专门用于工会经费的集中与分配，不能在此账户开支费用或挪用、转移资金。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不应将工会经费视为所在企业的财产，在企业欠债的情况下，不应冻结、划拨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该案中，根据该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案涉账户为工会经费专用账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应属于执行豁免财产。但华驰公司工会所提返还该院已强制划拨的81430．3元人民币的异议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可在执行实施程序中予以解决。综上，华驰公司工会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一、撤销该院于2020年10月16日对账户名称为华驰公司工会，账号为×××银行账户冻结的执行行为；二、撤销该院于2020年11月5日对账户名称为华驰公司工会，账号为×××银行账户内资金人民币八万一千四百三十元三角划拨的执行行为；三、驳回华驰公司工会其他异议请求。李艳芳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北京二中院（2021）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为，在案号为（2020）京02执恢287号执行一案中，查扣华驰公司财产时，其公司账户并未区分企业账户与工会账户。在案号为（2021）京02执异168号执行异议一案中，华驰公司工会提出异议，则应说明执行当时的具体情况，并对该情况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但被执行人至今没有说明执行当时的相关情况，其企业账户与工会账户的关系并不明确。华驰公司工会述称，请求驳回李艳芳的复议申请。根据工会法的规定，工会的财产、经费和国家拨给工会使用的不动产，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挪用和任意调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或企业工会对外发生的经济纠纷，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工会法的规定，工会经费包括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向工会拨缴的经费，以及工会所属的企业、事业单位上缴的收入和人民政府的补助等。工会经费要按比例逐月向地方各级总工会和全国总工会拨交。工会的经费一经拨交，所有权随之转移。在银行独立开列的“工会经费集中户”，与企业经营资金无关，专门用于工会经费的集中与分配，不能在此账户开支费用或挪用、转移资金。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不应将工会经费视为所在企业的财产，在企业欠债的情况下，不应冻结、扣划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法院之所以执行华驰公司工会的账户，我方认为是因为法院在执行时，系统不能显示是工会委员会的账户，只显示华驰公司的账户导致，而非企业账户与工会账户的关系不明确。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业工会、基层工会是否具备社团法人资格和工会经费集中户可否冻结划拨问题的批复》相关规定的精神，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案件中，不应将工会经费视为所在企业的财产，在企业欠债的情况下，不应冻结、划拨工会经费及“工会经费集中户”的款项。本案中，案涉账户为工会经费专用账户，执行法院不应执行该账户内的款项。北京二中院撤销该院对案涉账户冻结和账户内资金划拨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李艳芳主张企业账户与工会账户关系不明确等事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北京二中院（2021）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李艳芳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2执异16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王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