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凌，男，1957年8月10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郑凌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经中太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28号大成广场东座1门15层1520室。法定代表人：杨淮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明，男，北京经中太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经中太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物业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相关损失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郑凌已经交付2015至2016年度所有的费用，发票虽然只写了取暖费，但实际包括物业费、车位费，2016年以前每年度取暖费实际为4298.16元，很明显发票金额多出的部分是物业费、车位费，物业公司称多出部分是交纳的2016-2017年度物业费及车位费违反常理。二、郑凌为女儿转业落户事宜要提供水电、物业发票等原件，基于此郑凌也不得不交纳2018年至2019年度物业费和车位费，否则女儿无法成功落户在郑凌所在住址。物业公司虽然事实服务于2019年8月20日终止，但其后延期至当年11月20日，郑凌全额缴纳了所有费用，否则违反常理。申请二审法院到物业公司所属税务局调查取证。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郑凌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欠付的两年物业服务费6017.42元（物业费每建筑平方米每月1.4元）和车位费1200元（每月50元）；2.请求判令郑凌支付违约金1152.63元（以3008.71元物业服务费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从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凌系北京市海淀区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业主，该房屋建筑面积179.09平方米。物业公司主张其服务期间，涉案房屋的物业费收费标准为每建筑平方米每月1.4元，车位费收费标准为每月50元。郑凌主张其虽不清楚具体收费标准，但此前确实一直按照上述收费标准交纳物业费及车位费。经询，物业公司与郑凌未单独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物业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与郑凌之间构成事实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现郑凌欠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物业服务费6017.42元和车位费1200元，应予立即支付，并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物业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X局与乙方物业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X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物业公司为X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物业服务期限为3年，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四道口小区物业交费项目、交费标准等事项由甲方确定，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住户人员名单、建筑面积、标准向住户收取……”。郑凌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主张签订该合同的甲方单位在签合同时虽确实存在，但现在该单位已转隶更名两次，转隶更名后的主体并未与物业公司签订任何物业合同；2.总局第一保障处呈批件，以及涉案小区管理办工作人员、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及小区业主筹委会三名见证代表签署的《X小区物业服务延期协议》：“经小区管理办、小区业主委员会筹委会和物业公司共同商议，物业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事实服务终止后，同意过渡延长为X小区物业服务三个月（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住户物业费按每平米1.4元缴纳……”。物业公司主张上述《X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委托合同》到期后，其又继续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提供事实物业服务直至2019年11月20日。郑凌认为上述呈批件及延期协议并未加盖公章及得到批复，故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郑凌抗辩主张中国人民解放军X局与物业公司签订的《X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委托合同》已到期，其亦未与物业公司单独签订物业服务协议，故不认可该公司提供了物业服务，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期间的物业费及车位费，其也已经交纳，故不同意向该公司支付物业费、车位费及违约金。郑凌就其上述主张提交：1.编号27908361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该发票载明郑凌向物业公司第一分公司交纳了2015年至2016年度供暖费7906.87元。郑凌主张该发票所涉款项已包含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的物业费及车位费，以及2015年度到2016年度的供暖费。物业公司认可该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另提交交费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的编号为0002374号收费凭证原件、交费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的编号为0002876号收费凭证原件供法庭参考，主张该两张交费时间相近的收费凭证中的收费项目对应郑凌提交的上述发票，该公司系应郑凌的要求将上述收费项目在发票中开具为供暖费项目的。郑凌不认可物业公司的上述主张；2.X部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该同志2019年4月已提供了其父郑凌同志在北京市海淀区X室居住的户口本等及当年的水电、物业发票原件等相关材料……”。郑凌主张该证明系其女儿退役之前的单位开具，以此证明其已交纳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物业费及车位费。物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物业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内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郑凌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对此提交充分有效的反证。根据法庭查明事实、当事人提交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可确认物业公司在上述期间内确为涉案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中国人民解放军X局与物业公司签订的《X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委托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属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性质，对于小区业主郑凌具有约束力，郑凌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应依照该合同约定的标准按期、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费。现物业公司据此要求郑凌交纳上述期间物业服务费6017.42元及车位费1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郑凌虽辩称其已经交纳，但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有效的证明其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依法判令郑凌向物业公司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6017.42元及车位费1200元。关于违约金，根据本案情况，郑凌是基于其抗辩事由才未缴纳上述费用，与故意拖欠费用的一般情形有所不同，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物业公司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6017.42元和车位费1200元；二、驳回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物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郑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X中心出具的证明、缴费通知、记帐凭证、经费报销单（包含尾号为8784的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期为2017年9月6日、收款人物业公司第一分公司、金额为7906.87元、用途为郑凌供暖费）和发票，证明郑凌交纳了2015年8月21日到2016年8月20日的物业费。物业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因物业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郑凌提交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郑凌称其二审提交的所有单据中涉的款项为同1笔款项，针对前述单据涉及的款项，物业公司出示了其曾于2017年9月28日向袁芳退还取暖费7906.87元的收据（收款人处有“袁芳”签名）、相应记账凭证以及相应的银行进账单进行反驳，而郑凌亦认可曾在2017年9月28日收到物业公司向其退还的现金7906.87元，因此，郑凌以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交纳了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的物业费，本院不予采信。而且郑凌在本院审理期间，亦主张以现金方式交纳的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的物业费，该主张与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内容明显不符。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郑凌与袁芳为夫妻关系，袁芳为郑凌一、二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在业主交费以后，物业公司既可以开具收据，也可以开具发票，开发票以后不能再开收据，但是开收据以后可以换开发票，换开发票之后相应的收据必须收回，不收回收据不可能给开具发票。物业公司称其于2017年8月16日开具的尾号为8361的发票对应的收据尾号为2876和2374。郑凌称其手中不持有尾号为2876、2374的收据原件。二审中，在本院2021年9月22日的法庭询问中，本院问郑凌“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这个期间的物业费你们交钱的证据是什么？”郑凌答“通过招商银行转账交的，转到了对方华夏银行的账户。”本院问“是在什么时候刷的卡？”郑凌答“2017年8月14日和2017年8月16日分两笔转的，金额分别是3608.71元，这是物业费和600块钱的车位费，还有一笔4298.16元，这一笔是供暖费。”本院问“2017年8月14日你交的3608.71元是哪年到哪年的物业费和车位费？”郑凌答“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物业费。”本院问“那你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这期间的物业费你们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缴纳的？”郑凌答“我是2017年8月14日刷卡交的。”本院问“2017年8月14日你刷过几次卡？”郑凌答“一次，就刷了3608.71元。”本院问“你刚才说了2017年8月14日通过招商银行刷了3608.71元到对方华夏银行的账户，这是交的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物业费啊。”郑凌答“我真的记不清楚了。”本院问“2018年8月21日到2019年8月20日这期间的物业费是通过什么方式交的？”郑凌答“就是在2018年8月21日到2019年8月20日这期间交的，是通过现金交的，他们给我了一个收据，后来我拿收据换了正式发票。”本院问“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费郑凌是在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交的？”郑凌答“刷卡交的，时间是2018年8月7日。”本院问“进行民事诉讼必须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郑凌你所说的你缴纳了2015年8月21日到2016年8月20日物业费跟目前查明的情况不太相符。”郑凌答“从2017年9月28日退回的款项的情况看更说明我是不欠物业费的，不然物业公司不可能退我钱。”在此次法庭询问结束后的签名阶段，郑凌又称“2015年到2016年物业费是单位支票支付的，在物业开这张正式发票的时候是袁芳一次性现金缴纳了7906.87元才开的这张正式发票，把发票拿到军报去，人家给的转账支票，回来交到物业以后在9月28日物业财务给我开了一个退之前现金的收据，金额也是7906.87元……前面法官问2015年到2016年物业费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交纳的我们的回答应该是袁芳交的一笔7906.87元的现金，我们不可能分成两笔交，通过郑凌交的钱是2016年到2017年的物业费和车位费三千多。”就此本院询问物业公司“郑凌所说的笔录记录有误的情况属实吗”物业公司答“不属实，法庭记录没有错误。”本院问“刚才郑凌补充的事实属实吗？”物业公司答“不属实。”郑凌在上诉时提出向税务局调取物业公司向其开具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费、车位费发票的调查取证申请。对此，本院认为，郑凌作为主张已经交纳供暖费及车位费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其履行交费义务承担证明责任，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并未提供履行交费义务的直接证据（转账凭证或者收据）。二审中，郑凌主张物业公司曾在2019年2月至5月期间向其开具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费发票，并称在其女儿2019年3月份从部队转业时已经将该发票原件提供给部队，其虽提供了X部出具的《证明》，但是该《证明》就其交纳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费而言显然是间接证据，并且《证明》上并无相应发票的任何具体信息。考虑到本院对郑凌是否交纳了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费的认定情况，以及其在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等客观情况，结合郑凌能够提供直接交费证据的客观性、可能性，本院对郑凌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该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可确认物业公司在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内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提供了物业服务。中国人民解放军X局与物业公司签订的《X小区物业服务管理委托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属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性质，对于小区业主郑凌具有约束力，郑凌作为涉案房屋的业主，应依照该合同约定的标准按期、足额交纳物业服务费。本院认为，对于合同履行是否产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证明责任。郑凌先是主张以转账方式交纳了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费和车位费，后又称是以现金方式交纳，但是均无直接证据证明交费的事实。郑凌主张以现金方式交纳了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及车位费，郑凌并未提交直接交费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凌关于要求物业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相关损失1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郑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