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5号。负责人：王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南，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博，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第三人：王时伟，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第三人：张喜娟，女，1984年３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与被上诉人刘博、原审第三人王时伟、张喜娟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1202民初95号民事判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简称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南，刘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原审第三人王时伟、张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刘博向上诉人给付本金145334.29元及逾期利息10840.45元，合计156174.74元（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9.7875%自2020年4月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以本金145334.29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年利率9.7875%自2020年4月16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4日）；2.刘博向上诉人给付本金15万元、借期内利息842.81元及逾期利息11133.28元，合计161976.09元（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9.7875%自2020年4月6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1月4日）；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次债务人刘博是否将购房剩余尾款全部支付给债务人张喜娟”的事实存疑。二、即便存在转账事实，因该支付行为系债务人及其代理人刘丹丹与次债务人王时伟、张喜娟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三、一审将不同法律关系交叉认定，出现法律关系混乱的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刘博答辩称：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供银行转账凭条证明向张喜娟支付了全部房款。答辩人是在2021年1月19日拿到法院的解除查封裁定书并被告知房产已经解封的情况下向张喜娟支付了全部房款。答辩人当时并未收到法院关于代位权纠纷的任何通知，上诉人说答辩人与张喜娟串通转移房产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房屋买卖与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并无关系，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说刘丹丹与王时伟认识并无证据，即使两人认识，张喜娟与答辩人的房屋买卖也不违法。答辩人并非没有能力支付房款，只是为了从银行获取利息较低的二手房贷款，后来由于房屋查封，已经不符合各家银行二手房贷款政策。综上，答辩人房屋买卖合法，且支付了全部房款，上诉人与王时伟的纠纷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王时伟述称：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都是主观臆测，不应采信。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故意隐瞒事实，拒不提交贷款合同等重要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张喜娟述称：首付款转入王时伟账户是因为公积金贷款账户是王时伟的，卖前需要通过王时伟的账户先把公积金贷款结清。答辩人卖房是在离婚后半年，并不知道王时伟的贷款行为，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没有通知答辩人就直接保全查封，这一行为已经违反相关规定，另外对贷款的相关问题答辩人已经向相关部门反映。刘博支付购房尾款时，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对答辩人并不享有确定的债权，上诉人代理人在诉讼中曾恶意中伤答辩人，答辩人已经向律师协会投诉。上诉人在没有对我享有债权的情况下，一边要求撤销房屋过户，一边要求买房人向其给付房屋尾款，明显自相矛盾。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刘博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合计336576.51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336576.51元为基数，自2021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时伟与张喜娟于2010年1月26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次日，王时伟与张喜娟再次登记结婚。2019年11月29日，王时伟与张喜娟再次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其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张喜娟所有。2019年4月3日、5日，王时伟分别向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贷款15万元、15万元，共计30万元，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后王时伟仅将两笔款项利息偿还至2020年3月，本金及剩余利息均未偿还。2020年3月26日，张喜娟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刘博（受让方、乙方）、三门峡鸿鑫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居间方、丙方）签订《房屋居间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丙方居间介绍，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产交易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出售房屋基本情况：房屋坐落商务中心区同德嘉苑小区1号楼1单元6层0601，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128.3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1901002973-1号。第二条甲方保证所出售房屋权属真实，其对该房屋由决定的所有权或合法的处分权，无任何隐瞒，不存在法定禁止上市交易的情形，没有危机房屋安全的瑕疵，该房屋的共有人同意出售房屋并签字。第三条乙方通过丙方的介绍并亲自查验甲方出示的权属证书及相关证明，并现场实地察看，已对房屋做了充分了解，自愿购买该房屋。第四条涉及代理的甲乙双方对自己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五条成交价款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确定上述房产成交价为人民币72万元，本合同签字时乙方将购房定金2000元付给甲方，余款21.4万元，乙方在房产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给甲方，剩余房款50.4万元等银行贷出来后一次性付给甲方。第六条房屋交付时间：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房款付清时将所售房屋交付乙方。第七条税费承担：1.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应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该房屋交易居间佣金共计人民币8000元，由乙方承担，并于本合同签订之时一次性付给丙方。3.该房产交接之日前，所有易产生而未缴纳的税费均由甲方承担。4.该房产交接之日后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办理产权过户：1.为确保合同的履行，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双方应将办理产权过户所需手续交予丙方以便协助办理产权过户。2.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自签订合同30日内及时提交所需手续，并保证按要求及时到场签字，因未及时提交手续或提交手续不全、无效、未及时到场签字，而延误办理产权过户的，由延误方承担违约责任”。签订合同当日，刘博向张喜娟缴纳购房定金2000元，张喜娟向刘博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刘博（身份证号：4103811988××××××××），购房定金2000元”。刘博向中介公司缴纳8000元，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赵瑞霞向刘博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刘博人民币8000元，系付中介费”。2020年4月16日，刘博向张喜娟缴纳购房首付款214000元，张喜娟向刘博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刘博（身份证号：4103811988××××××××）购房首付款214000元”。当日，刘博将购买房屋契税7012.65元予以缴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刘博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号：20××34。2020年4月28日，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将王时伟、张喜娟、刘博起诉，并向湖滨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刘博名下位于三门峡商务中心区（不动产权证号：20××34）。湖滨区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豫1202执保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房屋。当日，湖滨区法院出具查封公告，查封涉案房屋三年，自2020年4月29日至2023年4月28日止。2020年6月3日，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将王时伟、张喜娟诉至湖滨区法院，要求王时伟、张喜娟共同偿还借款29万余元本金及利息。湖滨区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豫12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一、王时伟、张喜娟共同偿还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2019年4月3日所借15万元贷款剩余本金145334.29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9.7875%自2020年4月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以本金145334.29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9.7875%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已支付的罚息492.13元应予以扣除）。二、王时伟、张喜娟共同偿还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2019年4月5日所借150000元贷款本金150000元、借期内利息842.8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逾期年利率9.7875%自2020年4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王时伟、张喜娟共同支付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209元。上述第一、二、三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该判决作出后，王时伟、张喜娟不服该判决，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1）豫12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3日，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将被告王时伟、张喜娟，第三人刘博诉至湖滨区法院，要求撤销王时伟、张喜娟与第三人刘博之间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并要求刘博返还涉案房产，将房屋重新过户至王时伟、张喜娟的名下等。湖滨区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12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的诉讼请求。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对该判决不服，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豫12民终14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20）豫12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的起诉。上述裁定作出后，刘博向湖滨区法院申请解除涉案房屋保全措施，湖滨区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2020）豫1202民初15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刘博名下涉案房屋的查封。涉案房屋保全措施解除后，刘博于2021年1月19日将优惠后的剩余房款即498000元转至张喜娟指定的王存兰账户，张喜娟向刘博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刘博（身份证号：4103811988××××××××）购房尾款498000元（大写：肆拾玖万捌仟元整）于2021年1月19日转账至王存兰农信社623059131302173150的账户中，剩余6000元作为晚交房对刘博的补偿，不再要求刘博支付”。现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将刘博诉至湖滨区法院，要求支付剩余房款，并于2021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刘博名下的涉案房屋。湖滨区法院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1）豫1202执保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博名下的涉案房屋。审理中，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对刘博支付的尾款498000元有异议，称该支付系在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期间，即便该支付属实亦是为了逃避债务，属于恶意支付，不产生支付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照该法律规定，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系债权人代位主张的必要条件。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在张喜娟、王时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时伟于2019年4月向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贷款30万元。2020年3月，在张喜娟、王时伟协议离婚并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张喜娟所有后，张喜娟通过中介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博，且刘博支付了相应的定金2000元、首付款214000元、契税、中介费等费用后，于2020年4月16日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博名下，约定剩余房款504000元过户后给付。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得知这一情况后，对过户行为有异议，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诉讼，要求张喜娟、王时伟偿还贷款，同时又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张喜娟与刘博之间房屋买卖行为。关于金融借款纠纷，生效判决认定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与张喜娟、王时伟之间存在29万余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为债权人，张喜娟、王时伟为债务人，二人应承担相应偿还责任。关于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的（2020）豫12民终1498号民事裁定书显示，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主体资格，驳回了起诉。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张喜娟、王时伟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刘博的行为，未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不当。根据张喜娟与刘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显示，涉案房屋价款为720000元，剩余的房款504000元在过户后给付。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在过户给刘博后，涉案房屋因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被本院查封，后因生效裁定认定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不具备债权人撤销权起诉资格，驳回了起诉。后本院依据刘博的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解封，在解封后，刘博于2021年1月19日按照张喜娟指定账户支付了优惠后的剩余房款498000元。综上，刘博在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已向张喜娟支付完约定的购房款，双方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债务人张喜娟、王时伟对次债务人刘博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故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0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8280元，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提交证据五组，第一组证据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2民终149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豫民申1911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审理至今，刘博一直委托刘丹丹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刘博应当知道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对张喜娟、王时伟享有债权。第二组证据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20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2021年1月19日刘博在应当知道张喜娟对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不合理改变合同付款方式向张喜娟提前支付购房尾款，协助张喜娟逃避购房尾款被执行。第三组证据湖滨区人民法院系统自动发送短信一份，拟证明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在2021年1月15日收到代位权诉讼立案通知，刘博也应当收到相应的通知，此时刘博对张喜娟的债务只能向债权人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支付。第四组证据刘博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三门峡洋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一份、三门峡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一份，拟证明刘博的账户自2020年实际由刘丹丹使用，刘丹丹代理刘博进行房产过户，刘丹丹与王时伟认识，刘博购房首付款支付给王时伟不合常理，且该款项通过现金存入方式不合常理，债权人怀疑刘博购房款的来源。第五组证据王存兰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尾款以现金方式存入王存兰账户不合交易习惯，张喜娟在收到款项后将款项转移，张喜娟与王时伟已经离婚，其向王时伟汇款不合常理。对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提交的证据，刘博质证称：证据一只能证明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的撤销权诉讼屡次被驳回，没有提起撤销权的资格。证据二中对广发银行对张喜娟的债权并不知情。没有收到证据三中所说的短信。证据四刘丹丹与本人的个人信息，与买房没有关系。证据五印证了支付房屋尾款的事实，其他的跟本人没有关系。张喜娟质证称：证据一证明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没有撤销房屋买卖的权利。证据二的贷款本人没有花一分钱，离婚时并不知道该贷款的存在。证据三没有收到法院的信息。证据四与本人没有关系。证据五房款存入王存兰账户内并无问题。王时伟质证称：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刘博提交证据三组，第一组证据房屋居间买卖合同、购房定金收条、中介费收条、房屋首付款收据、房产尾款收条、尾款转款凭证、契税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拟证明房屋系合法购买取得，且已经支付完毕全部房款。第二组证据湖滨区法院（2020）豫1202民初155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房产解除查封后才向张喜娟支付尾款。第三组证据湖滨区法院与刘博的通话清单截图，拟证明在收到裁定并确定解除查封后才支付剩余房款，第二天才接到电话通知房屋再次被查封。原审第三人张喜娟提交证据四组，第一组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给张喜娟发送的短信一条，拟证明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对张喜娟债权债务纠纷目前已经进入再审环节。第二组证据张喜娟与王时伟的婚前协议一份、离婚证一份，拟证明张喜娟与王时伟婚前有协议，现在已经离婚，王时伟个人贷款不应当由张喜娟承担责任。第三组证据信贷员刘阿文证词、银保监会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涉案贷款未有人通知过张喜娟，银保监会已经确认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存在违规，目前正在处理。第四组证据张喜娟与银保监会工作人员对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对张喜娟不享有债权。原审第三人王时伟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王时伟与王卫峰的谈话录音，拟证明王卫峰与刘丹丹并不认识，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主张王卫峰说王时伟与刘丹丹认识不是事实。第二组证据录音及住院证明和诊断证明各一份，拟证明王时伟并非恶意拖欠贷款。对刘博、张喜娟、王时伟提交的证据，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发表综合质证意见：对张喜娟的证据中不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喜娟向省法院提起再审不影响执行。对王时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刘丹丹在一审中自认与王时伟认识但不熟悉，这与二审中王时伟与刘丹丹陈述互不认识自相矛盾。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刘博提交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法院对涉案房屋解封与查封的时间为同一天，2021年1月15日湖滨区法院已经通过系统向刘博发送代位权诉讼立案通知。对证据三没有显示通话录音的具体内容。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将综合予以论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对刘博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权。代位权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以及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是代位权成立的两个要件。具体到本案，第一，刘博支付剩余房款是在收到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202民初1555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之后，虽然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在解封同一天就进行了查封，但没有证据证明刘博在支付房款时知晓案涉房屋重新被查封。根据一审的送达手续显示，刘博收到一审起诉状的时间为2021年1月22日，上诉人主张其于2021年1月15日收到湖滨区法院立案庭的立案短信，刘博亦应当于同日收到立案短信，对此刘博本人予以否认，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博向张喜娟支付剩余房款存在主观恶意，故刘博按照购房合同支付完毕剩余款项的行为合法有效，张喜娟对刘博的债权已经消灭。第二，根据张喜娟与刘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刘博在支付21.4万元首付款后，剩余的房款50.4万元在过户后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在申请贷款期间，案涉房屋被湖滨区法院查封。刘博未支付剩余房款的原因系房屋被查封，刘博称张喜娟一直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且刘博收到房屋解除查封裁定后即向张喜娟支付剩余款项，因此张喜娟作为刘博的债权人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结合以上论述，张喜娟未怠于行使债权且刘博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债务，邮储银行三门峡分行主张代位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增广审 判 员 申宇航审 判 员 辛喜艳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茹雅宾书 记 员 王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