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章印，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国有，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杰，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94号3幢28层2807号。法定代表人：范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超，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16号1号楼9层。法定代表人：郭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陶瓷建材市场1排1号。法定代表人：田照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许章印、邢国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邯郸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章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通公司与邢国有共同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189,740元，中原公司、博地公司在欠付安通公司工程款数额内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邢国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下列事实没有认定：安通公司设立了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邢国有系该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是安通公司的分支机构。邢国有以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以该公司经理名义从事工程施工。2.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邢国有已认可消防箱单价为450元，许章印安装制作了84个，共计37,800元，第二次庭审又说单价为400元，一审法院不顾其以前的自认按照每个400元计算劳务费错误，少计算劳务费4,200元。3.案涉工程包工包料的合同的订立方为中原公司和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邢国有是安通公司任命的开封分公司的经理、负责人，其与许章印订立分包协议是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开封分公司已撤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安通公司承担，故安通公司与邢国有应共同连带承担支付责任；4.2015年12月18日中原公司与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订立补充协议，由中原公司授权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直接向博地公司追要工程款，中原公司配合提供相关手续。博地公司已直接支付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工程款1万元，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除的规定，中原公司、博地公司大量欠付安通公司工程款，应当承担给付责任。邢国有答辩称：许章印提供的协议是400元，邢国有提供的证据属于笔误，打印错误写成450元，许章印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安通公司答辩称：一审中邢国有明确表示其与许章印签订了消防工程分包协议是个人行为，涉案已付工程款也是由邢国有个人支付给许章印的，该合同是邢国有以个人名义签订并履行的，并不涉及安通公司，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邢国有承担付款责任，与安通公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许章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原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许章印与邢国有具有合同关系，与中原公司无合同关系，中原公司将工程合法承包给了安通公司，中原公司与安通公司双方又约定结算由安通公司直接与博地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一审关于对中原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驳回许章印对中原公司的上诉。博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邢国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邢国有不承担开墙洞款8,800元、开地板洞1,920元、安装报警阀室17,8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许章印承担。事实和理由：1.开墙洞、开地板洞是安装喷淋和消防栓箱工程的必备内容，根据合同的约定，邢国有将喷淋头和消防栓箱的工作按点承包给许章印，就是说，不管许章印怎样施工，施工需要怎样的辅助工作，只要其施工的喷淋头和消防栓箱符合质量标准，就按双方合同约定的点位计算工程款，因此该费用邢国有不应支付；2.对于报警阀室的理由同上；3.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案涉工程至今未交付使用，未竣工验收结算，也不存在结算工程款的节点。许章印答辩称：1.开墙洞、地板洞，在建筑工程施工实务中，土建、水电、消防不同工程，由不同的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三方各司其责，相互配合，水电、消防施工队伍跟着土建主体施工进度在墙壁、地板应当预留水电、消防洞口，避免水电、消防安装时重新在砼墙壁、砼地板上打洞，避免破坏墙壁、地板的整体结构，降低施工成本，由于邢国有在主体施工阶段工作疏忽，遗漏了该部分工作，才增加了许章印的工作内容，故该部分费用应另计；2.关于两个报警阀室和4台设备的安装，这是绕路多施工不便，十分麻烦的安装工程，不可能包含在喷淋头、消防箱中；3.一审三项施工工作的价格，实际低于市场价格，一审认定价款正确。安通公司、中原公司陈述意见为，邢国有的上诉与安通公司、中原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博地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许章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邢国有、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7,360元，被告中原公司、博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6日，被告中原公司作为发包方、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汤阴天域国际住宅小区6#-11#、12B裙楼消防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承包范围和内容汤阴天域国际住宅小区招标文件规定的6#-11#、12B裙楼消防工程的施工（以上消防设备的购置、安装及售后服务），工程造价约2,700,000元，承包方式：合同价+预算外变更签证，工程款的支付预结算及工程验收等内容。合同上加盖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汤阴天域国际小区项目部印章及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的印章。2015年12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直接向开发商邯郸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放弃对被告中原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中原公司配合提供相关手续。被告邢国有原是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已注销。2018年4月14日，被告邢国有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许章印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汤阴天域国际商场A、B区喷淋、消火栓工程，工程地点：河南省汤阴县县城内，承包范围：商场A、B区所有喷淋、消火栓工程安装，协议价款：280,000元（暂估），承包方式：清包工，工程量的确定方式：工程量以甲、乙双方负责人，以“图纸”为依据，按实际工程数量，经双方签字认可为准，消防喷淋按100元/个点位、消火栓按400元/个点位。付款方式：竣工结算办理完毕并经发包人审计完成后在商定时间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到结算总数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满2年，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质量保证金5%等内容。被告邢国有在发包方处、原告在承包方处签字。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对于工程量，原告主张施工安装喷淋头1784个*100元/个计178,400元；消防栓箱为84个，施工时双方口头协商变更价款为450元/个计37,800元；另外合同外施工开墙洞口110个每个工80元计8,800元、开地板洞口69个每个工30元计2,070元、安装报警阀室2个用工66个每个工270元计17,820元、去安阳拉材料11次每个工150元计1,650元、购买材料820元计31,160元。被告邢国有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了消防工程量确认单认可原告施工喷淋头1784个*100元/个计178,400元、消防栓箱74个*450元/个计33,300元，总计211,700元，第二次庭审时辩称合同约定消防栓箱价款是400元/个，确认单上书写消防栓箱450元/个有误，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安装报警阀室及去安阳拉材料及购买材料均不认可，并辩称开墙洞口、开地板洞口费用包含在安装喷淋头的费用中不应另外计算人工。经法院书面通知被告邢国有拒不到庭也未到现场核对工程量，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消防箱数量为84个，开墙洞口110个、地板洞口64个，有报警阀室2个（包括4台设备）。原、被告对现场勘查均无异议。原告认可被告邢国有已支付工程款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邢国有作为发包方、原告许章印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消防工程分包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施工安装了消防喷淋头1784个、消防栓箱84个，以及为了涉案消防工程施工了开墙洞口110个、开地板洞口64个，并安装了消防报警阀室2个（包括4台设备），法院通知被告邢国有本人到庭核对工程量及到现场勘查，其拒不到庭，为此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可以证明原告予以施工上述消防工程的事实，按照协议约定消防喷淋头1784个*100元/个计178,400元、消防栓箱84个*400元/个计33,600元，原告施工的开墙洞口110个每个工80元计8,800元、开地板洞口64个每个工30元计1,920元、安装报警阀室2个用工66个每个工270元计17,820元，主张的人工费用符合市场行情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款共计为240,54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原告认可工程款55,000元是由被告邢国有支付，涉案汤阴天域国际商场也投入使用，因此，应当由被告邢国有支付原告工程款，扣除已支付的55,000元，下欠工程款为185,540元。原告主张去安阳拉材料人工费1,650元及购买材料费用82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邢国有也不予认可，故此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被告邢国有未依法支付原告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20日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邢国有明确表示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分包协议》是个人行为，工程款也是由被告邢国有支付原告，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邢国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安通公司、中原公司、博地公司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如果不施工开墙洞口、开地板洞口就无法安装施工消防喷淋头、消防栓箱，且经现场勘查原告确已施工了开墙洞口、开地板洞口和安装了报警阀室，被告邢国有辩称开墙洞口和开地板洞口费用包含在施工的消防喷淋头和消防栓箱费用中，双方协议对此并未进行约定，原告也不认可，不认可原告安装的报警阀室2个，也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因此，被告邢国有辩称不应支付开墙洞口、开地板洞口和安装报警阀室费用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邢国有应当支付原告许章印工程款185,540元及利息，超过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邢国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许章印工程款185,540元及利息，利息以185,5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1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章印对被告河南安通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邯郸市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0元，由原告许章印负担999元，被告邢国有负担4,011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章印提交了：从开封市市场监管局专业分局调取的安通公司分公司设立登记档案14页，用于证明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的设立申请人为安通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为隶属公司联络咨询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没有承包工程业务的能力，开封分公司的联络案涉工程应当视为安通公司承包工程；从开封市市场监管局专业分局调取的安通公司分公司注销登记档案7页，用于证明安通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申请注销开封分公司，登记部门于9月23日决定注销，安通公司负责对开封分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开封分公司因为已经不存在，其应当承担的支付工程款责任应当由设立单位、清算单位即安通公司承担。邢国有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时也进行了陈述，协议确实是邢国有个人与许章印签订。安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设立以及注销均发生于一审开庭前，在本案二审中许章印所提交的这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另，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邢国有只是借用安通开封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实际本案中的工程为邢国有个人自主经营，邢国有与许章印的分包协议也由邢国有个人签订和履行，安通公司与邢国有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的内容也明确载明邢国有在所有接的工程中都是由其个人进行经营，与安通公司无关，因此许章印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中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许章印提交的新证据与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相同，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许章印上诉称邢国有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认可消防栓箱的单价为450元，故应按照单价450元计算，经核，一审庭审笔录中并未显示邢国有或其代理人认可消防栓箱的单价为450元，且邢国有的代理人对许章印提供的工程项目表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显示消防栓箱单价为400元，故一审按单价400元计算并无不当，该主张不能成立。邢国有上诉称应扣除开墙洞、开地板洞及安装报警阀室费用，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开墙洞、地板洞、安装报警阀室的费用并未约定，仅约定了安装喷淋头和消防栓箱的单价，邢国有也未举证证明开墙洞、地板洞、安装报警阀室是安装喷淋头、消防栓箱的工作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另计并无不当，邢国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许章印要求安通公司与邢国有承担共同责任，虽然其提交了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的设立、注销登记档案及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与中原公司的合同，但其提交的消防分包协议上显示的发包方为邢国有，并非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的也是邢国有，并没有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的印章，且邢国有认可是其个人与许章印签订的合同，而邢国有与安通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因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订立合同引起的纠纷由邢国有承担，故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其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为安通公司开封分公司，故其要求安通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安通公司要求中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因中原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许章印要求博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博地公司欠付中原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故该主张不能成立。邢国有主张不应支付利息，因许章印的工程早已施工完毕，邢国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许章印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许章印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许章印、邢国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许章印负担4,095元、邢国有负担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