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9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才勇，男，1956年1月2日生，汉族，现羁押于上海市周浦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海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庆，男，195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理（陈国庆之子），1984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东，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工业区康桥东路1365弄1号3322。法定代表人：唐钟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锐华，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徐才勇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庆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才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国庆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未能查明陈国庆出具《证明》指向的真实意思，该证明是陈国庆与徐才勇关于8，200万元承包款的结算凭证，结合另案陈国庆“谈话笔录”，足以证明8，200万元承包款已结清。二、“片面审查”陈国庆提出异议的44户拆迁补偿款的交付形式，“刻意忽略”徐、陈间承包法律关系及相关动迁协议、结算单、支票存根上均由动迁户签字之事实，实际导致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等。原判计算方式有误，按原判逻辑，陈国庆诉请款项扣除987，700元、703，800元，还应扣除《收条》的2，500万元及以“陈国庆”为动迁户名义补偿款776，072元及以“邵某1”为动迁户名义的补偿款649，000元。陈国庆辩称，不同意徐才勇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8，200万元的性质在前案谈话笔录记载清楚，是动迁户应该获得的钱款已经付清，而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结清。二、44户动迁户的真实性有异议，但钱款都是被上诉人领取走的，52户钱款已经在8，200万元中予以扣除。三、收条记载的2，500万没有真实交付，不应予以扣除，一审已经详细查明。以被上诉人为名义收取的动迁款并非被上诉人领取，而且支票上收款的金额也经上诉人财务确认。至于案外人“邵某1”名义领走的款项649，000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富成公司述称，上诉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陈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才勇向陈国庆支付动拆迁承包款39，866，188.66元；2、判令徐才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关系。陈国庆提供了《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附件》《动迁房安置转让协议》证明各方合同关系。富成公司表示《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附件》《动迁房安置转让协议》上的印章均非富成公司所有，徐才勇辩称其未签署过《动迁房安置转让协议》，陈国庆在庭审中则表示徐才勇与富成公司系包干关系、徐才勇再包干给陈国庆。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庆对于协议上的签章系徐才勇和富成公司所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徐才勇和富成公司否认相应签章的前提下，陈国庆未能就签章真实性进一步举证，对陈国庆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上的相关印章问题，故采纳徐才勇和富成公司的意见。根据上述证据内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3月30日，陈国庆与徐才勇签订《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附件》，约定徐才勇委托陈国庆以大承包方式完成动拆迁，拆迁金额为8，200万元（XX路XX户人家之外），如陈国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陈国庆另加30万元作为奖励，如超出规定时间，徐才勇罚陈国庆30万元，陈国庆在大承包内，所有拆迁余额均由陈国庆享受，如超出承包金额，由陈国庆自行承担。二、关于拆迁金额。陈国庆提供了部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结算单、统计表，证明拆迁补偿总额为23，482，533.4元，徐才勇和富成公司对真实性未确认，且认为不全面。富成公司提供了动拆迁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涉案地块共有96份动拆迁合同，总补偿金额为77，414，171.04元，其中总安置金额22，246，500元，总货币补偿55，167，671.04元。陈国庆对该些证据表示，富成公司确实留存有该些材料，但其中44份合同是虚假的，当时徐才勇称为避税，曾经从陈国庆处拿走30份左右的空白合同，44份合同中的拆迁户虚假，其中甚至还有以陈国庆名义签署的合同，部分合同上陈国庆也没有签字，且这些合同中均只要现金补偿、不要房屋补偿，有违常规，陈国庆也从未拿到过该些合同中的补偿款，款项都为徐才勇拿走。徐才勇代理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对。徐才勇本人在2020年11月26日的庭前会议上表示，陈国庆和动迁户签订动迁协议后交给富成公司财务，富成公司财务交给徐才勇签字，之后富成公司从专门的拆迁账户汇至动迁户账户；另有一些钱是徐才勇从银行提出现金直接给到陈国庆；对于富成公司称共有96份合同、陈国庆称其中只有部分为真实合同，徐才勇表示记不清了，但徐才勇和陈国庆已经结清；8，200万元的拆迁中总共有160多户，但因为没有结过，所以不清楚具体户数。徐才勇本人在2021年2月9日又向法院陈述，富成公司所称的96份合同和补偿金额都不对，户数应当是100多户，支付给动迁户的款项是动迁户凭徐才勇开具的领款单到银行提取现金，领款时徐才勇的财务徐彩娟陪同，但动迁户领款后不用再出具票据，但有收款凭证在徐彩娟处，动迁户直接领款的金额涉及到了7，000万元左右，这些钱不是陈国庆来取的；还有1，000多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直接给陈国庆的；陈国庆给徐才勇写了2、3千万元的收条，具体给陈国庆多少钱不记得了，但总的已结清，即给动迁户的钱加上给陈国庆的钱合计8，200万元；动迁都是陈国庆经办的，徐才勇不管真实性，徐才勇只关心房子拆光并支付8，200万元，至于该款给谁并不关心。为证明96份合同中存在部分虚假，陈国庆提供：1、盖有上海A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的《惠南镇汇南村房屋拆迁面积汇总表》，以证明陈国庆所称虚假的44份合同上的拆迁户并不在评估公司的明细范围内，而真实的拆迁户就在其中；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陈述其并非拆迁户，但经徐才勇要求协调拆除地块上饮食店、超市，并为此事签署了拆迁协议，但最终未拿到拆迁款；3、证人夏某1、夏某2、邵某3的证言，证明富成公司提供的拆迁合同中的吴杰伟（夏某1之女）、夏某2、邵某3的合同并非本人所签、并无此等真实协议、三人也未拿到过合同款；4、证人邵某2、邵某4、蔡某证言（未到庭），证明相应合同虚假。徐才勇对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材料上仅有资料专用章，而无公章、签字，富成公司对证据1认为当时的评估是徐才勇在2003年个人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进行的，评估报告是否真实应由徐才勇进行说明，该证据不能采信。徐才勇对张某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张某并非受徐才勇委托，张某的证言与签字文件相悖。富成公司认为张某的证言体现了存在动拆迁的事实。关于夏某1、夏某2、邵某3的证言，徐才勇对三性不认可，认为即使有虚假合同、也与徐才勇无关；富成公司认为即使合同有假，也是陈国庆作假。关于邵某2、邵某4、蔡某的证言，徐才勇、富成公司均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些证人未到庭。审理中，陈国庆、富成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各方存在争议的动拆迁款所涉支票提取凭证，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拱极路支行调取了该些凭证；对该些证据，陈国庆表示其中款项基本均由徐才勇财务徐彩娟领取，陈国庆未收取分文，即使有一张支票系使用陈国庆身份证提取，当时也是提供配合，之后直接转交给徐彩娟；徐才勇表示徐彩娟虽在支票提取底单上签字，但徐彩娟只是作为经办人根据陈国庆指示操作，款项取出后也交给了陈国庆，陈国庆也直接提取过一笔987，700元；富成公司表示富成公司已根据陈国庆、徐才勇提供的动拆迁协议支付全款，如有款项未支付给动迁户，则存在陈国庆、徐才勇骗取富成公司款项的问题。各方对富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和陈国庆、富成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未提出实质异议，故结合该些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为系争地块的拆迁，陈国庆、徐才勇合计经手向富成公司提供拆迁协议96份，动迁总补偿金额为77，414，171.04元，其中总安置金额22，246，500元，总货币补偿55，167，671.04元。陈国庆对其中52份协议无异议，该52份协议对应的总补偿金额为42，140，311.34元。陈国庆提出异议的44份拆迁协议中存在：以陈国庆作为动迁户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1份，补偿为全现金补偿，金额776，072元，对应支票款项由徐彩娟提取；以邵某3作为动迁户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1份，补偿为全现金补偿，金额1，202，200元，对应支票款项由徐彩娟提取；以夏某2作为动迁户名义的拆迁协议1份，补偿为全现金补偿，金额810，700元，对应支票款项由徐彩娟提取；另有以邵某4作为动迁户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1份，补偿为全现金补偿，金额987，700元，对应支票款项由陈国庆提取；以邵惠龙作为动迁户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1份，补偿为全现金补偿，金额703，800元，支票存根上有陈国庆签字，对应支票款以案外人曹方名义提取；以邵某1作为动迁户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1份，补偿为全现金补偿，金额649，000元，对应支票款以案外人（身份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名义提取；其余动拆迁协议对应支票均由徐彩娟提取。三、关于陈国庆与徐才勇之间的款项结算。徐才勇提供：1、陈国庆手写的收条5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4月20日（800万元）、2006年9月12日（700万元）、2006年12月29日（400万元）、2007年3月25日（300万元）、2007年9月10日（300万元），落款均为“收款人：陈国庆上海B有限公司”；2、陈国庆出具的证明1份，落款时间2011年8月6日，其中载明：“我与徐才勇在2006年3月30日签订了惠南四组（XX号XX号地块拆迁大承包协议），该协议是和唐钟录无关的，在建设迎熏路路面上有15家人家除外，拆迁是以3，200元每平方拆一还一的方式安置，总额是8，200万元，在2009年12月31日前已全部拆除，该28、29号地块内应拆除的动迁户，资金均已全部收到结清（按置房除外）”；3、2016年3月26日法院谈话笔录1份，该笔录中陈国庆作为证人陈述“和徐才勇签订的动拆迁协议包括28号的全部人家……该8，200万元徐才勇已经支付给我了……2011年8月6日的说明是我写的”。陈国庆对该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实际未收到收条上的款项，收条的实际出具时间是2015年、2016年，当时徐才勇因为和富成公司的诉讼，要求陈国庆为其作证，在当时已经签订《动迁房安置转让协议》的基础上，陈国庆认为已实现权利，且以房抵债能比收取现金获得更大的利益，因此陈国庆同意补签收条、配合徐才勇的诉讼，如此巨额的现金徐才勇不可能常备在身边；《证明》上只是表示付给动迁户的款项已经支付了，安置房还没交付。富成公司对该些证据无异议。关于收条出具的时间，陈国庆申请鉴定，徐才勇代理人表示实际出具时间就是落款时间，徐才勇本人表示该些收条是在2011年左右出具的。关于款项交付，徐才勇表示8，200万元已全部交付给陈国庆，并无以物抵债之情况，收条中的款项即属于8，200万元的部分，交付现金的方式是徐才勇自己将钱放在包里带到陈国庆办公室交给陈国庆，具体金额、装钱方式记不清了，多少给动迁户、多少给陈国庆也记不清了。鉴于各方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对证据关联性的意见，一审法院将在法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陈国庆对于各方法律关系的意见发生变化并撤回对富成公司的起诉后，各方对于涉案合同关系实际存在于陈国庆与徐才勇之间实际已无争议，不再赘述。陈国庆与徐才勇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徐才勇是否还需向陈国庆付款。陈国庆与徐才勇均认可合同总价为8，200万元，陈国庆主张徐才勇需要向其支付的是拆迁协议中补偿款（陈国庆认可的54份协议共计42，140，311.34元）之外的部分39，866，188.66元，徐才勇则认为8，200万元均需支付给陈国庆、其不关心补偿款实际金额、具体付款方式为部分支付给拆迁户、部分支付给陈国庆，陈国庆主张的应付款小于徐才勇所持意见，一审法院以陈国庆主张范围为限进行审查。徐才勇辩称其已完成付款义务，对此，徐才勇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徐才勇提供了陈国庆在2016年3月26日的谈话笔录，陈国庆在该笔录中陈述“该8，200万元徐才勇已经支付给我了”，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庆并非该案当事人，陈国庆的此等陈述属于本案诉讼外的自认，不能直接发生在本案中免除徐才勇举证证明义务的效力，但该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徐才勇还提供了5份合计2，500万元的收条，关于形成时间，徐才勇代理人陈述为落款时间，徐才勇本人陈述为2011年左右，陈国庆则认为是2016年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徐才勇本人的表述还是陈国庆方的表述，均显示该些收条的实际形成时间远远晚于落款时间，因此对徐才勇代理人关于形成时间的意见，不予采纳。徐才勇另提供2011年8月6日的《证明》，一审法院注意到其中内容为“该28、29号地块内应拆除的动迁户，资金均已全部收到并结清（按置房除外）”，仅从内容而言，指向的是动迁户的资金收取事实，而非陈国庆与徐才勇结清8，200万元的事实，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8，200万元已付清。对于徐才勇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情况，认为尚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原因如下：一、徐才勇认为8，200万元均已支付给陈国庆或动迁户，但对于两者的组成情况却无法明确，徐才勇曾提出动迁户有100多户、直接领款的有7，000多万元、支付给陈国庆的是1，000多万元，之后又在对陈国庆给徐才勇写了2、3千万元收条一事进行解释时表示具体给陈国庆多少钱不记得了，通常而言，如此巨额的合同如结算完毕对于付款方而言应当存在一定的明细或清单，但徐才勇未能对此进行明确，且徐才勇的表述前后矛盾，亦不符合富成公司提供的动拆迁材料显示的情况；二、徐才勇虽然提供了5张收条，但徐才勇亦承认收条的形成时间远晚于落款时间，陈国庆则解释收条出具系为配合徐才勇诉讼、实际并无收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5张收条中显示的现金数量为2，500万元，据徐才勇所述均为其一人拿至陈国庆办公室，如此巨额现金的包装、带取，应当是经办人可以有所印象的，但在一审法院再三询问的情况下，徐才勇仍表示无法明确；三、陈国庆目前主张的实际是其提出异议的44份动迁协议对应的款项和8，200万元全部动拆迁协议款相减的金额，对这44份动拆迁协议而言，陈国庆提供的证人证言、盖有评估公司资料章的汇总表在一定程度上已使该些动拆迁款是否真实结算给动迁户一事产生了疑点，而陈国庆自己作为动迁人签署的一份动拆迁协议显然不属于真实的动拆迁，抛开44份动拆迁协议真实性的问题，考虑到这44份动拆迁协议中均为现金补偿，相应款项是否支付给了可能的动迁户或陈国庆的事实是需要徐才勇证明的，然从银行调取的支票存根来看，44份动拆迁协议对应的支票款绝大部分均由徐才勇财务徐彩娟提取，徐才勇曾称款项由富成公司汇至拆迁户，但显然并无此事，徐才勇又称徐彩娟系陪同取款、钱给动迁户后有收款凭证在徐彩娟处，但徐才勇亦未提供此等收款凭证。综上，对于数千万款项交付的事实，在陈国庆予以否认，而徐才勇仅能提供收条和陈国庆另案笼统陈述的情况下，徐才勇在本案审理中的陈述未能排除相应疑点，其举证尚未能使其辩称的全款已结清的事实达到令法院确信其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无法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在52份动拆迁合同对应的款项之外，无论陈国庆提出异议的44份动拆迁合同是否存在真实动迁户，根据8，200万元合同款的约定，徐才勇应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陈国庆或陈国庆认可的第三方，但除了有一份987，700元的支票款由陈国庆提取、另一份703，800元支票存根上有陈国庆签字且提取人员并非徐才勇财务徐彩娟外，徐才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有效完成了付款，对于陈国庆诉请的款项在扣除上述987，700元、703，800元的支票款外，徐才勇应向陈国庆支付。关于987，700元支票款，陈国庆虽称其系配合操作并将款项交付给徐彩娟，但对交付一事陈国庆并无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庆已领取此款。703，800元支票存根上由陈国庆签字，陈国庆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显示曹方系代表徐才勇提取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将该款作为徐才勇的已付款。关于徐才勇辩称的诉讼时效问题，鉴于双方合同中对于付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陈国庆有权向徐才勇随时主张，徐才勇可在合理期限内付款，在本案诉讼之前付款期限尚不明确，诉讼时效无从起算，徐才勇亦无逾期付款之说。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5月9日作出判决：一、徐才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国庆支付合同款38，174，688.66元；二、驳回陈国庆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131元，陈国庆负担10，231元，徐才勇负担230，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才勇与被上诉人陈国庆签订2006年3月30日《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之形成的以徐才勇委托陈国庆以“大承包方式”完成动拆迁之合同关系及其相关权利、义务依法应属合法、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全面履行。根据查明事实，上述合同约定之拆迁项目业已完成，陈国庆主张除徐才勇方已支付给拆迁业主等其认可之39，866，188.66元外，余款未支付。必须指出，根据双方上述约定，本案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系陈国庆以“大承包方式”完成动拆迁任务以获取“承包”约定款项，上诉人徐才勇应递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除上述陈国庆认可部分之款项外相关支付或相关清偿确认。徐才勇一、二审坚持主张所谓陈国庆之《证明》、另案谈话笔录记载、《收条》内容足以证明8，200万元承包款“已结清”。在无充分款项支付凭证之本案证据体系中，上诉主张应基于本案合同项下债务清偿之确认意思表示成立。查《证明》、谈话笔录中相关记载内容或为动迁户自身资金收取或为另案中陈国庆陈述，即使或有矜疑，显然不能构成债权人陈国庆本案款项给付完成之清偿确认意思表示。其次，无论上诉人主张拆迁户补偿款实际收付，在其未履行动迁安置房交付或其他实际替代履行、有效清偿行为或依法抵销情况下，本案承包款支付义务于上诉人始终存续。于此，上诉人主张其已完成本案项下付款义务不能成立。原判本案付款义务判断准确，本院应予肯定。另关于时效，查本案双方合同义务未有期限约定，双方履行期间亦无付款期限确定之约定或主张等，上诉有关超逾时效主张不能成立。余者原判已阐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并予肯定。综上所述，徐才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73元，由上诉人徐才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法官助理  朱晨阳法官助理  王 力书 记 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