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6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路58号20层2008。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亮，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远，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淮北市鸿鑫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人民中路179号代花园1幢2412号。法定代表人：赵金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安徽昕阳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濉溪县百善镇徐楼村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帅，该公司监事。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帅，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康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鸿鑫物资有限公司（简称鸿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昕阳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昕阳公司）、张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康富公司与昕阳公司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昕阳公司拖欠租金等款项、康富公司作为出租人享有对案涉搅拌站的所有权的基本事实认定正确,但其认定康富公司在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放弃物权,认为康富公司若诉讼主张收回租赁物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显然属于错误理解法律和错误认定事实,康富公司对案涉搅拌站享有的物权足以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康富公司作为出租人在起诉要求承租人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未获履行后有权再行主张收回租赁物。康富公司从未放弃物权,(2016)湘011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恰恰从融资租赁法律性质上认可康富公司系所有权人,在承租人未履行完毕租金支付义务等合同义务前,康富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因此,康富公司对案涉搅拌站享有的物权足以排除执行。二、一审法院回避执行法院在查封、拍卖、变卖案涉搅拌站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的事实即轻率作出错误判决。(2018)皖0621执380号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在作出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案涉搅拌站属于裁定所述的“昕阳公司名下”,也没有取得任何证据能反映案涉搅拌站的权属、来源、品牌、型号、产品编号等足以与同类产品相区分的参数,此等证据材料不仅在执行中没有提供,在执行异议、一审过程中也未提供,显然执行法院系未审查案涉财产权属、来源即径行执行,执行异议、一审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执行程序合法,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认定,反而错误认定执行裁定执行的是“昕阳公司名下”财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处置财产的前提是该财产属被执行人所有,查明财产权属才能平等保护当事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规定(试行)》(2008年修订)第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6条、第18条(即该司法解释2008年修订版第20条)等规定,人民法院在查封财产前应当通知被执行人及有关人员到场核实财产权属、来源并制作查封笔录,载明该财产的名称、种类、所在地、保管等执行情况;对查封、扣押的财产应当造具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执行办案指引》第37条规定,财产清单上须载明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可标识唯一性的有关号码、生产日期等，案涉搅拌站的出场编号是其标识唯一性的号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2020修正)第7条(即该司法解释2008年修订版第10条),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变卖财产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鸿鑫公司申请执行案涉搅拌站应当举证而未举证,执行人员对案涉搅拌站采取查封、拍卖、变卖措施前应通知有关人员到场而未通知,应调查查明财产来源和权属的情况而未调查,应获取能反映案涉搅拌站的生产、来源和权属的任何资料而未获取,应制作相应笔录、财产清单而未制作,更未向康富公司和生产厂家核实、了解有关情况,执行行为显然严重违反相关法定程序,属于错误的执行行为。三、康富公司在案涉搅拌站被交付给竞买人之前即已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并非在标的执行终结后才提出异议。假设康富公司属于超期提出执行异议,本案错误的执行行为也不因此转化为合法、正确的行为,也仅仅是执行行为未被执行异议阻却继续进行而已,鸿鑫公司也不应从错误的执行行为中获取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因执行法院违反程序执行导致案涉搅拌站被他人买受,致使康富公司本可以主张收回租赁物而无法收回,已给康富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即使变卖所得款已被支付给鸿鑫公司,人民法院仍应当依法判决由其向康富公司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在案涉搅拌站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返还款项属于对康富公司民事权利的一种不得已的确认方式。康富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融资租赁物即案涉搅拌站享有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执行,更能排除错误的执行行为。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超期,也不能改变违法执行、错误执行的性质,申请执行异议超期只是没能阻止错误的执行行为继续进行,并不能因此对错误的执行结果予以容忍。即使因出于保护竞买人的合法权益的考虑而不宜撤销相应的执行裁定,但是在确认执行裁定错误之后仍然可以执行回转,并责令鸿鑫公司返还执行所得款项。康富公司之前申请的执行异议既有基于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规定的执行异议也包括基于该法第227条的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对异议提出时间要求不是禁止性规范、强行性规范,是倡导性的规范,该条未具体规定对于错误的执行行为超过期限就不予受理,更未规定对错误的执行行为不予纠正或不做任何处理。该条规定仅适用于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实体问题,不宜适用该条规定。案涉搅拌站现已经交付给竞买人,变卖所得款也已被支付给鸿鑫公司,因此,执行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客观上已导致康富公司无法收回租赁物,鉴于返还原物客观上存在困难,康富公司请求返还案涉搅拌机的替代物即变卖价款合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维护康富公司的合法权益。鸿鑫公司辩称：1.康富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版第10条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1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规定，康富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版第10条是错误的。2.关于康富公司提出执行法院在查封、拍卖、变卖涉案搅拌站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这一点，鸿鑫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答辩的非常清楚，执行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在此不再赘述。3.康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是否超期问题。2019年10月16日，康富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依据（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已经将涉案标的物变卖款交付答辩人鸿鑫公司，届时，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从时间来看，康富公司没有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异议，属于超期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后，康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异议案件范围，应依法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康富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昕阳公司、张帅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康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皖0621执3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皖062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鸿鑫公司将三一牌HZS240C6大型搅拌机（即三一牌HZS240C6混凝土搅拌站，产品编号为13HL02401822）一台的变卖所得款项913500元返还给康富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昕阳公司以260万元的价格向安徽三一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安徽良亿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规格型号为HZS240C6的搅拌站（也称搅拌机），双方约定在同月20日前支付首付款13万元，余款247万元在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付清。同日，康富公司与昕阳公司分别作为出租人和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编号KFHZ2014-0357）。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与承租人签订《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向承租人购买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物，再由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清单》中列明的租赁物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人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转移至出租人，但租赁物不转移占有，出租人将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由承租人继续占有和使用。第二条约定，合同签署后，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首期租金，首期租金由承租人在应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承租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按照合同附件二中约定的金额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用。第三条约定，租赁起租日、租赁期限、期数、租金支付方式以该合同的附件二《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租赁起租日为2014年4月15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开始计算，共为36个月，分为36期交付租金。首期租金为130000元。第四条约定，租赁本金+租赁物总价-首期租金，租赁年利率为起租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利率上浮百分比），利率上浮百分比为30%。租金按照附件二中约定的等额年金法计算，承租人应按本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若逾期支付租金，则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第五条约定，在承租人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第八条约定，为方便承租人管理及运营租赁物，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注册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同时双方确认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不得以此登记来对抗出租人的所有权以及收取租金的权利。第十二条约定，若承租人月付累计两期或季付一期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则承租人构成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置价款等应付款项，并应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一，确认康富公司购买了昕阳公司所有的上述泵车。2014年4月30日，昕阳公司向康富公司出具“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内容为“致：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4月30日将编号KFHZ2014-0357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其附件《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项下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全部支付至本单位（人）指定的收款账户。鉴于此，本单位（人）进一步确认，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自即日起由本单位（人）转移至贵公司，特此说明。”依照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四《租金支付表》，双方约定租赁本金为247万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租期为36个月，每期租金为77396元，支付方式为期末支付（按照租金支付表支付）。昕阳公司在支付租金1627441元后，尚欠租金597359元未支付，为此，康富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诉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2月15日，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1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昕阳公司向康富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597359元、未到期租金532749元、逾期利息83805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8913元，张帅、周婷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5月17日，康富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9日，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2执7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根据鸿鑫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621财保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昕阳公司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地磅一台、油罐车一辆（价值72万元），查封期限为两年。鸿鑫公司与昕阳公司、张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皖0621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昕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鸿鑫公司货款726722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张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昕阳公司及张帅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为此，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2018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卖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2018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变卖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归买受人张海东所有，变卖物所有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张海东时起转移。2019年9月20日执行裁定送达买受人张海东，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将变卖款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鸿鑫公司，2019年10月15日向买受人交付了财产，至此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0月16日，康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621执异6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康富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外人康富公司是否具有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案外人康富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是否已经超过？关于焦点1.案外人康富公司是否具有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康富公司与昕阳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与承租人签订《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向承租人购买其拥有完全所引起的租赁物，再由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出租人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转移至出租人，但租赁物不转移占有，出租人将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由承租人继续占有和使用。合同签署后，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首期租金，首期租金由承租人在应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承租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金额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用。在承租人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为方便承租人管理及运营租赁物，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注册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同时双方确认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不得以此登记来对抗承租人的所有权以及收取租金的权利。上述内容表达的真实意思是，康富公司依法取得涉案的租赁物HZS240C6的搅拌站的出租权，昕阳公司作为承租人按照约定向康富公司支付租金，在租金没有全部清偿的前提下，HZS240C6的搅拌站的所有权属于康富公司，清偿完毕后，所有权属于昕阳公司。《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本案中，在昕阳公司不履行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康富公司既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也可以请求昕阳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2016）湘011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民事判决，该判决的执行，能够证明康富公司在面对如何实现权利的时候，选择的实现债权，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法则，康富公司不能即选择物权又选择债权，因此在康富公司选择债权后意味着放弃物权。综上，康富公司对涉案的HZS240C6的搅拌站不享有所有权，故而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2.案外人康富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是否已经超过？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执行程序的继续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涉案的租赁物HZS240C6的搅拌站进行变卖后，变卖款于2018年9月23日交付申请执行人，租赁物HZS240C6的搅拌站交付买受人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5日，该物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至此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0月16日，案外人康富公司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因此康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申请发生在执行程序终结后，其申请超出法定的异议期限。综上所述，康富公司对涉案的HZS240C6的搅拌站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康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鸿鑫公司的辩称，证据充分，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康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5元，由康富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针对正在进行的执行行为应当予以阻止还是继续实施作出的裁判。因此，案件处于执行程序之中是执行异议之诉立案受理的前提条件。而本案中对涉案标的的本次执行程序已经于2019年10月15日终结。康富公司作为案外人于2019年10月1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后续提起相应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立案受理的前提条件已不具备，康富公司的诉权失去基础，故对康富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935元，均退还给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永生审 判 员 葛 侠审 判 员 李 姗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梦漪书 记 员 朱天一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6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路58号20层2008。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亮，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远，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淮北市鸿鑫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人民中路179号代花园1幢2412号。法定代表人：赵金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安徽昕阳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濉溪县百善镇徐楼村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帅，该公司监事。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帅，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康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鸿鑫物资有限公司（简称鸿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昕阳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昕阳公司）、张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部分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康富公司与昕阳公司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昕阳公司拖欠租金等款项、康富公司作为出租人享有对案涉搅拌站的所有权的基本事实认定正确,但其认定康富公司在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放弃物权,认为康富公司若诉讼主张收回租赁物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显然属于错误理解法律和错误认定事实,康富公司对案涉搅拌站享有的物权足以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康富公司作为出租人在起诉要求承租人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未获履行后有权再行主张收回租赁物。康富公司从未放弃物权,(2016)湘011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恰恰从融资租赁法律性质上认可康富公司系所有权人,在承租人未履行完毕租金支付义务等合同义务前,康富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因此,康富公司对案涉搅拌站享有的物权足以排除执行。二、一审法院回避执行法院在查封、拍卖、变卖案涉搅拌站过程中严重违反程序的事实即轻率作出错误判决。(2018)皖0621执380号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在作出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案涉搅拌站属于裁定所述的“昕阳公司名下”,也没有取得任何证据能反映案涉搅拌站的权属、来源、品牌、型号、产品编号等足以与同类产品相区分的参数,此等证据材料不仅在执行中没有提供,在执行异议、一审过程中也未提供,显然执行法院系未审查案涉财产权属、来源即径行执行,执行异议、一审过程中没有证据显示执行程序合法,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认定,反而错误认定执行裁定执行的是“昕阳公司名下”财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处置财产的前提是该财产属被执行人所有,查明财产权属才能平等保护当事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规定(试行)》(2008年修订)第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6条、第18条(即该司法解释2008年修订版第20条)等规定,人民法院在查封财产前应当通知被执行人及有关人员到场核实财产权属、来源并制作查封笔录,载明该财产的名称、种类、所在地、保管等执行情况;对查封、扣押的财产应当造具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执行办案指引》第37条规定,财产清单上须载明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可标识唯一性的有关号码、生产日期等，案涉搅拌站的出场编号是其标识唯一性的号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2020修正)第7条(即该司法解释2008年修订版第10条),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变卖财产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鸿鑫公司申请执行案涉搅拌站应当举证而未举证,执行人员对案涉搅拌站采取查封、拍卖、变卖措施前应通知有关人员到场而未通知,应调查查明财产来源和权属的情况而未调查,应获取能反映案涉搅拌站的生产、来源和权属的任何资料而未获取,应制作相应笔录、财产清单而未制作,更未向康富公司和生产厂家核实、了解有关情况,执行行为显然严重违反相关法定程序,属于错误的执行行为。三、康富公司在案涉搅拌站被交付给竞买人之前即已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并非在标的执行终结后才提出异议。假设康富公司属于超期提出执行异议,本案错误的执行行为也不因此转化为合法、正确的行为,也仅仅是执行行为未被执行异议阻却继续进行而已,鸿鑫公司也不应从错误的执行行为中获取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因执行法院违反程序执行导致案涉搅拌站被他人买受,致使康富公司本可以主张收回租赁物而无法收回,已给康富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即使变卖所得款已被支付给鸿鑫公司,人民法院仍应当依法判决由其向康富公司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在案涉搅拌站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返还款项属于对康富公司民事权利的一种不得已的确认方式。康富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融资租赁物即案涉搅拌站享有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执行,更能排除错误的执行行为。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超期,也不能改变违法执行、错误执行的性质,申请执行异议超期只是没能阻止错误的执行行为继续进行,并不能因此对错误的执行结果予以容忍。即使因出于保护竞买人的合法权益的考虑而不宜撤销相应的执行裁定,但是在确认执行裁定错误之后仍然可以执行回转,并责令鸿鑫公司返还执行所得款项。康富公司之前申请的执行异议既有基于民事诉讼法第225条规定的执行异议也包括基于该法第227条的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对异议提出时间要求不是禁止性规范、强行性规范,是倡导性的规范,该条未具体规定对于错误的执行行为超过期限就不予受理,更未规定对错误的执行行为不予纠正或不做任何处理。该条规定仅适用于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实体问题,不宜适用该条规定。案涉搅拌站现已经交付给竞买人,变卖所得款也已被支付给鸿鑫公司,因此,执行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客观上已导致康富公司无法收回租赁物,鉴于返还原物客观上存在困难,康富公司请求返还案涉搅拌机的替代物即变卖价款合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维护康富公司的合法权益。鸿鑫公司辩称：1.康富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版第10条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1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规定，康富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版第10条是错误的。2.关于康富公司提出执行法院在查封、拍卖、变卖涉案搅拌站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这一点，鸿鑫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答辩的非常清楚，执行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在此不再赘述。3.康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是否超期问题。2019年10月16日，康富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依据（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已经将涉案标的物变卖款交付答辩人鸿鑫公司，届时，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从时间来看，康富公司没有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异议，属于超期提出执行异议。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后，康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异议案件范围，应依法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康富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昕阳公司、张帅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康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皖0621执3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皖0621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鸿鑫公司将三一牌HZS240C6大型搅拌机（即三一牌HZS240C6混凝土搅拌站，产品编号为13HL02401822）一台的变卖所得款项913500元返还给康富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昕阳公司以260万元的价格向安徽三一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安徽良亿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规格型号为HZS240C6的搅拌站（也称搅拌机），双方约定在同月20日前支付首付款13万元，余款247万元在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付清。同日，康富公司与昕阳公司分别作为出租人和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编号KFHZ2014-0357）。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与承租人签订《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向承租人购买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物，再由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清单》中列明的租赁物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人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转移至出租人，但租赁物不转移占有，出租人将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由承租人继续占有和使用。第二条约定，合同签署后，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首期租金，首期租金由承租人在应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承租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按照合同附件二中约定的金额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用。第三条约定，租赁起租日、租赁期限、期数、租金支付方式以该合同的附件二《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租赁起租日为2014年4月15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开始计算，共为36个月，分为36期交付租金。首期租金为130000元。第四条约定，租赁本金+租赁物总价-首期租金，租赁年利率为起租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利率上浮百分比），利率上浮百分比为30%。租金按照附件二中约定的等额年金法计算，承租人应按本合同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若逾期支付租金，则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第五条约定，在承租人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第八条约定，为方便承租人管理及运营租赁物，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注册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同时双方确认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不得以此登记来对抗出租人的所有权以及收取租金的权利。第十二条约定，若承租人月付累计两期或季付一期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经催告仍不及时支付的，则承租人构成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置价款等应付款项，并应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同日，双方还签订了《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一，确认康富公司购买了昕阳公司所有的上述泵车。2014年4月30日，昕阳公司向康富公司出具“设备所有权转移证明”，内容为“致：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4月30日将编号KFHZ2014-0357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其附件《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项下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全部支付至本单位（人）指定的收款账户。鉴于此，本单位（人）进一步确认，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自即日起由本单位（人）转移至贵公司，特此说明。”依照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四《租金支付表》，双方约定租赁本金为247万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租期为36个月，每期租金为77396元，支付方式为期末支付（按照租金支付表支付）。昕阳公司在支付租金1627441元后，尚欠租金597359元未支付，为此，康富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诉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2月15日，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1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昕阳公司向康富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597359元、未到期租金532749元、逾期利息83805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8913元，张帅、周婷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5月17日，康富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9日，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2执7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根据鸿鑫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0621财保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昕阳公司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地磅一台、油罐车一辆（价值72万元），查封期限为两年。鸿鑫公司与昕阳公司、张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皖0621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昕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鸿鑫公司货款726722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张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昕阳公司及张帅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为此，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2018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变卖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2018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621执38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变卖昕阳公司名下三一牌HZS240大型搅拌机一台归买受人张海东所有，变卖物所有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张海东时起转移。2019年9月20日执行裁定送达买受人张海东，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将变卖款交付给申请执行人鸿鑫公司，2019年10月15日向买受人交付了财产，至此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0月16日，康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0621执异6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康富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外人康富公司是否具有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案外人康富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是否已经超过？关于焦点1.案外人康富公司是否具有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康富公司与昕阳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与承租人签订《租赁物转让协议（售后回租）》，向承租人购买其拥有完全所引起的租赁物，再由出租人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出租人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收款人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转移至出租人，但租赁物不转移占有，出租人将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由承租人继续占有和使用。合同签署后，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首期租金，首期租金由承租人在应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承租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金额向出租人支付租赁费用。在承租人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为方便承租人管理及运营租赁物，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注册登记在承租人名下，同时双方确认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以前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不得以此登记来对抗承租人的所有权以及收取租金的权利。上述内容表达的真实意思是，康富公司依法取得涉案的租赁物HZS240C6的搅拌站的出租权，昕阳公司作为承租人按照约定向康富公司支付租金，在租金没有全部清偿的前提下，HZS240C6的搅拌站的所有权属于康富公司，清偿完毕后，所有权属于昕阳公司。《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因此，本案中，在昕阳公司不履行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康富公司既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也可以请求昕阳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金。（2016）湘011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的民事判决，该判决的执行，能够证明康富公司在面对如何实现权利的时候，选择的实现债权，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法则，康富公司不能即选择物权又选择债权，因此在康富公司选择债权后意味着放弃物权。综上，康富公司对涉案的HZS240C6的搅拌站不享有所有权，故而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2.案外人康富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是否已经超过？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执行程序的继续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涉案的租赁物HZS240C6的搅拌站进行变卖后，变卖款于2018年9月23日交付申请执行人，租赁物HZS240C6的搅拌站交付买受人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5日，该物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至此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0月16日，案外人康富公司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因此康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申请发生在执行程序终结后，其申请超出法定的异议期限。综上所述，康富公司对涉案的HZS240C6的搅拌站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康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鸿鑫公司的辩称，证据充分，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康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5元，由康富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针对正在进行的执行行为应当予以阻止还是继续实施作出的裁判。因此，案件处于执行程序之中是执行异议之诉立案受理的前提条件。而本案中对涉案标的的本次执行程序已经于2019年10月15日终结。康富公司作为案外人于2019年10月1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后续提起相应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立案受理的前提条件已不具备，康富公司的诉权失去基础，故对康富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9)皖0621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935元，均退还给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永生审 判 员 葛 侠审 判 员 李 姗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梦漪书 记 员 朱天一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