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龙岩商务板块Ｉ幢太古广场12层1201房、1202房、1203房、1204房局部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75423N。负责人：洪荣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奎，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杰，福建元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岩海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王庄村王庄西洋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959841839。法定代表人：邱景荣，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文奎及原审第三人龙岩海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洪、被上诉人杨文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闽08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文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杨文奎的原告主体适格并作出判决，存在程序违法。案涉保险为雇主责任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即海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杨文奎不是讼争雇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认定杨文奎的原告主体适格并作出判决，显然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保险理赔金68691.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平安雇主责任保险（Ａ款）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人给其雇员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雇员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杨文奎并无证据证明海宇公司有向其赔偿。相反，根据杨文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海宇公司2020年8月6日达成的《人伤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杨文奎已从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承保的闽ＦＡ××××号车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获得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82488.05元，其中，误工费19080元，残疾赔偿金31308.8元；另外，《人伤调解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后，杨文奎（协议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海宇公司（协议甲方）提出索赔请求及诉讼请求。因此，海宇公司并未向杨文奎有过任何赔偿。原审庭审中，海宇公司明确其未向杨文奎赔付损失且亦无须向杨文奎赔付损失。杨文奎原审起诉时仅将海宇公司列为第三人，亦未主张海宇公司要求工伤赔偿。根据《平安雇主责任保险（Ａ款）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由于被保险人海宇公司无需向杨文奎赔偿，故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亦不负责向被保险人海宇公司赔偿保险金，更不需要向杨文奎支付雇主责任险保险理赔金。2.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即《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均是规定保险合同当事人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也就是说，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履行合同义务。上述法条的规定根本不能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保险理赔金68691.2元。3.杨文奎不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所规定的保险理赔条件。《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上述条文规定，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应当是有以下情形：其一，“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人给其雇员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雇员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至于法律规定，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法律法规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第三者可向保险人直接主张赔偿外，现行有效的法律对于其他责任保险并无相关规定。其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显然，杨文奎并未提供相关工伤保险赔偿依据，也未依据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提供理赔所需材料。其三，“被保险人怠于请求”和“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本案中，根据杨文奎提供的劳动合同和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提供的杨文奎、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海宇公司达成的《人伤调解协议书》，充分证实海宇公司并不存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所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情形。至于杨文奎有权应获赔偿部分的问题，杨文奎、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海宇公司2020年8月6日达成的《人伤调解协议书》第三条的明确约定，本协议履行后，杨文奎（协议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海宇公司（协议甲方）提出索赔请求及诉讼请求。根据该约定，由于杨文奎（协议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海宇公司（协议甲方）提出索赔请求及诉讼请求，那么，根据《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条款》第二十六条“被保险人给其雇员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雇员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约定，杨文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理赔请求显然不是《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所规定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三、假设原审判决之“本院认为”理由成立，那么，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仅为9191.2元。1.《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条款》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因从事保险合同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工作而遭受意外事故或患与工作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致伤、残或死亡，符合国务院颁布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可以认定为工伤的，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之“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定义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根据上述保险险种的定义，无论是雇主责任险，还是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人承担的支付保险理赔金的前提是被保险人依法应当的损害赔偿责任为限。2.无论是雇主责任险，还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均属于责任保险，而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另外，由于本案存在重复保险情形，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的规定，本案赔偿金额应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来计算，各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3.杨文奎原审时亦向法院提交了工伤认定书。因此，作为杨文奎雇主的海宇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所计算得出的损失。本案中，根据杨文奎提供的《司机岗位劳动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工伤事故发生时杨文奎的本人工资为4500元/月，那么，其因工伤残理赔金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500元/月×9个月=40500元。4.根据杨文奎、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海宇公司2020年8月6日达成的《人伤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杨文奎已从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承保的闽ＦＡ××××号车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获得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82488.05元，其中，误工费19080元，残疾赔偿金31308.8元。5.《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条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已经从有关责任方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已从有关责任方取得的赔偿金额。假设原审判决之“本院认为”的理由成立，雇主责任保险系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补充，“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差额赔偿原则”，那么，本案中，若海宇公司未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则海宇公司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承担的工伤赔偿金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4500元/月×9个月=40500元。因此，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0500元-车上人员险赔付的残疾赔偿金31308.8元=9191.2元。杨文奎辩称：一、杨文奎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符合《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二）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经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协商一致；（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保险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确定保险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文奎的人身损害经认定为工伤，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负赔偿责任，不能因为购买了商业保险而免除第三人的工伤保险责任。加之涉案保险合同对赔偿项目限额以及计算标准均由明确约定，不存在赔偿金额难以核算的问题，故本案属“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符合保险单约定的赔付前提。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五条进一步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后，被保险人不履行赔偿责任，且第三者以保险人为被告或者以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请求的，可以认定为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本案中，第三人海宇公司至今仍未向上诉人提出赔偿要求，可以认定第三人“怠于请求”，被上诉人有权直接向上诉人请求赔偿金。二、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告知被上诉人有足额购买车上人员险以及雇主责任险，因此，被上诉人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选择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而放弃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双方就车上人员险签署的《人伤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海宇公司提出索赔请求，并不影响杨文奎向保险公司提出支付保险金的请求。综上，杨文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文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赔偿杨文奎残疾赔偿金100000元（500000×20%）、误工费4500元（90天×50元/天）、律师费12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0日，海宇公司在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为其所有的闽ＦＡ××××号货车投保了车主无忧（龙岩加强版）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21日0时至2021年3月20日24时止。保险项目为：1、伤残、死亡，赔偿限额500000元；2、员工误工费用，误工费用50元／天；3、工伤纠纷的法律费用，诉讼费用限额20000元。保险适用条款由《平安雇主责任保险Ａ款》及附加险组成；保险单第十二条特别约定仅承保被保险人的雇员驾驶或者乘坐被保险人所的保单载明的车辆时，因遭受意外事故或患有与工作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疾或死亡所致损失。保单附加伤残赔偿比例特约保险Ｂ款条款；《平安雇主责任保险Ａ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在有相同保障的其他保险项下能够获得赔偿，则本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与其他保险合同及本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等。杨文奎系海宇公司雇请的驾驶员，2020年5月15日，杨文奎驾驶闽ＦＡ××××号货车前往雁石镇北山村小井尖煤矿装石子，从车上摔下至脚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文奎的同事董连武报警，雁石派出所有出具报警回执。杨文奎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诊断为右跟骨骨折。杨文奎住院41天。于2020年6月24日出院。杨文奎出院后申请工伤认定，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文奎于2020年5月15日在雁石镇北山村小井尖煤矿装载石，爬上车厢拉盖篷布时踩空摔倒在地，随后送往苏邦矿区医院救治，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属于工伤。2020年8月22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文奎的伤残为工伤九级。此外，海宇公司还在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投保了机车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后，经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核算，杨文奎的残疾赔偿金为31308.8元，误工费为19080元。2020年8月6日，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与海宇公司、杨文奎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赔偿杨文奎医疗费、伙食费、续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82488.05元。现杨文奎以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还应在雇主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车上乘客责任险,指的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按照约定给予赔偿的一种责任保险。车上乘客责任险是车辆商业险的主要险种。而雇主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被保险人业务有关的工作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雇主责任险是在雇佣纠纷中适用的险种,是补充赔偿责任。根据雇主责任险的约定,在雇员存在其他赔偿险种的情况下应当扣除其他险种的赔偿份额,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差额赔偿责任。因此，应首先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予以赔偿后，用雇主责任险补充赔偿,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两险种相关规定赔付原则。海宇公司还为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经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核算，杨文奎的残疾赔偿金为31308.8元，误工费为19080元，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已就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杨文奎残疾赔偿金31308.8元，故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尚需赔偿杨文奎68691.2元。杨文奎已就误工损失获得了赔偿，其要求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对该损失重复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雇主责任险中的律师费指的是雇主在处理工伤纠纷所支出的法律费用，而处理保险纠纷支出的法律费用不在理赔的范围。杨文奎要求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赔偿律师费、鉴定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文奎保险赔偿金68691.2元；二、驳回杨文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0元，减半收取计1305元，由杨文奎负担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70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杨文奎保险赔偿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条款》第三条约定，平安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因从事保险合同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工作而遭受意外事故或患与工作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符合国务院颁布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可认定为工伤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由此可见，雇主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是雇主即用人单位，保险人承保的是雇主的风险，分担的是雇主的损失，雇员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雇主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雇主)对第三者(雇员)承担赔偿责任为前提的责任保险。保险人承担雇主责任保险，保险金赔偿责任以雇主依法应对雇员承担赔偿责任为前提条件，雇主没有责任或者责任金额无法确定，均不能引起雇主责任险的赔付责任。本案中，海宇公司的雇员杨文奎在工作中发生事故受伤，经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海宇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海宇公司还为其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该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而经海宇公司、杨文奎、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三方达成《人伤调解协议书》，杨文奎可获得赔偿82488.05元。除此以外，海宇公司在诉讼中认为其无须再向杨文奎承担赔偿责任并认可其未向杨文奎支付过赔偿款。本案中杨文奎起诉也仅将海宇公司列为第三人，并未主张海宇公司要求工伤赔偿。对于海宇公司是否还需要向杨文奎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的赔偿数额是多少，杨文奎均未举证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伤残赔付等级标准，工伤九级的伤残赔偿限额为累计赔偿限额500万元的20%即10万元，该10万元为伤残赔付的最高限额，并不意味着出险后保险人总是无条件按最高限额赔付。只有在雇主对雇员承担的伤残损害赔偿金不低于10万元的情况下方可适用。一审法院简单地以该10万元最高限额扣除中联财保龙岩支公司赔付的残疾赔偿金31308.8元，认定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尚需赔偿杨文奎68691.2元，明显依据不足。《平安雇主责任保险（A款）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保险人的赔偿以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为基础：（一）被保险人和向其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雇员协商并经保险人确认；（二）仲裁机构裁决；（三）人民法院判决；（四）保险人认可的其他方式。”海宇公司对杨文奎所负的赔偿责任既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仲裁裁决确认，也未经雇主和雇员协商并经保险人认可，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即便海宇公司怠于请求或将其保险金请求权让渡给了杨文奎，杨文奎有权直接向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是由于海宇公司对杨文奎未进行过赔付，其应负的赔偿金额不明确，导致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应当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亦无法确定，本案雇主责任险保险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无需承担向杨文奎支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龙岩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第三人海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文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文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