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1，女，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带，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德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2，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贤斌，上海振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1因与被上诉人葛某1、葛某2分家析产、遗嘱继承、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9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海市杨浦区同济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归葛某1、葛某2所有，葛某1、葛某2向周1支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370万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周1继承周某3《建筑力学》一书著作权权益部分的九分之五，并多分九分之三，现在葛某2处的7，497元归葛某2所有，葛某2向周1支付6，664元；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继承人周某3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及沈某某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慰问金归周1所有，周1向葛某2支付周某3存款对价款30元；判令存放于葛某2名下属于沈某某的存款归葛某2所有，葛某2向周1支付对价款181，163元；4．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被继承人周2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股票和资金余额归葛某2所有，葛某2向周1支付财产折价款102，735元；5．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被继承人周2和葛某2名下银行账户余额归葛某2所有，葛某2向周1支付财产折价款51，211元；6．撤销原判第六项，改判车牌号为沪AUXXXX的车牌由葛某2持有，在葛某2处的大众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售车款归葛某2所有，葛某2向周1支付车辆折价款20，179元；7．增判周1依法继承(2013)沪浦证字第1200号、第7783号和第14614号三份公证书中罗列的被继承人周2名下房产和股票等遗产；8．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承租人为周某3，同住成年人为沈某某、周2及周1。1994年12月31日，周某3与同济大学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系争房屋。根据沪府发(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系争房屋采取的是“94”方案，虽然该房产权登记在承租人周某3一人名下，但实际是由周某3及沈某某、周2及周1明确各按三分之一出资共同购买，故系争房屋产权应由周某3、沈某某、周2及周1共同共有，根据出资比例，周某3、沈某某共同占三分之一，周2、周1各占三分之一。根据法定继承及转继承等相关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系争房屋五十四分之三十一的份额，同时因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在此基础上多分得66万元。系争房屋的评估价530万元明显虚高，上诉人不认可，亦不同意按530万元拿房。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530万元房屋评估价，故应将系争房屋所有权判给两被上诉人，由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370万元；2．《建筑力学》版税稿酬为周某3及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上诉人在周某3著作《建筑力学》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负责对该本著作绘制插图，著作前言中也提到上诉人的贡献，相较而言，两被上诉人对该著作无贡献，根据公平原则，应充分考虑上诉人对遗产价值的贡献值及对父母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上诉人应多分该著作权收益，多分九分之三；3．上诉人系沈某某的监护人，在沈某某生前赡养、照顾，死后料理其后事，尽了应尽的孝道。上诉人于2018年1月至8月从沈某某名下账户所取出的279，830.36元，均用于沈某某的个人医疗、护理及日常生活开支，不应认定为沈某某的遗产；4．上诉人于被继承人沈某某去世后取出的304，73欧元、美金337.34元及40.14元、63.98元均用于为沈某某办理后事，不应作为遗产处理；5．葛某2取走被继承人沈某某名下存款12万元及103.75美元，但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赠与。且沈某某生前曾提起诉讼索要该笔款项，原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作为沈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明显存在错误。上述款项应作为沈某某夫妻的共同财产予以继承，由上诉人分得九分之五，且应考虑到上诉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九分之二；6．存放在葛某2名下属于被继承人沈某某的居家养老补贴6，814.3元，应作为沈某某遗产予以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分得二分之一，且应考虑到上诉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40％；7．原审法院未就沈某某转至周2账户的5，000元、2，000元及6，000元进行处理，存在错误，同时遗漏处理葛某2转账支取的沈某某退休金、养老金共计77，200元，存在错误。该笔款项共计90，200元，属于沈某某遗产，应由上诉人享有二分之一，且多分40％。因上述钱款由葛某2支取，故葛某2应向上诉人支付对价款；8．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被继承人周2遗产范围，未按股票账户余额予以处理，且遗漏分割葛某2及周2存款。葛某2与周2为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二分之一应作为周2的遗产予以继承。截至2020年9月4日，周2名下股票总市值580，828.95元，总资产为629，406.97元，扣除属于沈某某的13，000元，余款的二分之一作为周2遗产予以继承，根据转继承的规定，上诉人应享有三分之一。另外，原审法院未处理周2及葛某2名下存款230，030.88元错误，该笔款项于周2去世不久存入葛某2账户，一审庭审过程中葛某2称该笔款项为其母亲所给用于购买周2的墓地，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该笔款项的用途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与葛某2所述自相矛盾，故该款应为周2夫妇存款。此外，原审法院未查明葛某2在中国银行定期一本通XXXXXXXXXXXX的账户明细，该存折上显示的交易码“TWD”有换单续存的情形存在，在无银行证明及银行流水的情况下，账户金额应为周2与葛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存款中的二分之一应作为周2遗产予以继承，上诉人应分得三分之一；9．关于(2013)沪浦证字第1200号、第7783号和第14614号三份公证书所列明的周2财产应作为周2遗产予以法定继承分割。根据岳阳医院疾病诊断证明沈某某患有十余年混合型痴呆，其病情早于周2去世前就患有，根据办理公证书的具体情形及内容，沈某某系由葛某2、葛某1带到公证处的，葛某2、葛某1系该遗产的利害关系人，明知沈某某患有脑梗、脑萎缩、老年痴呆、不能正常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未经沈某某成年家属同意或陪同，擅自将沈某某带到公证处办理相关放弃继承周2遗产的声明，该放弃遗产声明不是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8月庭审时葛某2明确陈述公证书中的股票是别人的，不属于其与周2夫妻共同财产，这与公证书内容自相矛盾，故应根据客观情况认定该公证无效。沈某某有权继承周2公证书中所罗列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继承分割；10．本案涉及的抚恤金、慰问金共计78，426元，系用于安抚家属的，不应作为沈某某遗产予以继承，上诉人作为沈某某唯一在世直系第二代亲属，该笔抚恤金、慰问金依法归上诉人所有；11．因本案系争房屋的评估价值虚高，不符常理，上诉人不认可该评估价格，且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价格不合理，但其仍坚持按评估价予以分割，自相矛盾，故评估费10，000元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且首次评估费10，800元更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令首次评估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葛某2辩称，1．葛某2之妻周2生前应沈某某的要求保管沈某某的存折及银行卡。周2去世后，因沈某某对上诉人不信任，故要求葛某2继续保管，并将密码告知。在沈某某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后，所有的卡及钱款都由上诉人拿走。葛某2在保管沈某某的存款期间，因需取现金给沈某某用于其生活支出，存折取现不方便，葛某2就先从自己的工资卡中取现，之后再从沈某某的账户内将垫付的钱款汇入自己或者周2的账户。之所以汇入周2的银行卡，是因为该卡是葛某2常用的，周2去世后，未注销该卡。2011年至2016年间，葛某2从沈某某名下账户转出的钱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于沈某某用于其日常生活；2．葛某22017年所取的10万元及美元103.75元，均是沈某某赠送给孙子葛某1留学所用。2017年所取的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给沈某某用于其过生日。一审审理中，证人施某某也在出庭作证时陈述过，沈某某让葛某2取10万元给孙子留学；3．沈某某在2011年所立的遗嘱中，明确老夫妻存款为17万元左右。葛某22017年年底将沈某某所有的银行卡给上诉人时，沈某某的存款从17万元增值到了近30万元，说明葛某2从未擅自动用沈某某的存款。而上诉人只保管了沈某某的存款一年左右，这30万元就不翼而飞，这才是真正的从老人处拿钱；4．两被上诉人认可系争房屋的评估价值，只是明确表示愿意以460万元的价格取得房屋产权；5．关于葛某2名下中国银行定期一本通外币账户，该存折上明确注明“TWD”，代表该存单上存款已于2009年9月6日结清，此时周2仍在世；6．不同意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某1书面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某1、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被继承人周某3名下系争房屋产权依法继承，该房屋产权归周1所有，由周1支付葛某1、葛某2相应的房屋折价款；2．要求对被继承人周某3、沈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依法继承；3．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比例分割被继承人沈某某生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慰问金78，426元；4．要求被继承人周某3与他人合著的《建筑力学》一书自2018年7月1日至2025年1月30日止的属于周某3的稿费，根据被继承人沈某某的遗嘱由葛某2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某3和沈某某系原配夫妻，共生育周2和周1两个女儿。周某3于2005年10月1日死亡，周2于2011年5月28日死亡，生前均未立遗嘱。周2与葛某2系原配夫妻，共生育一子即葛某1。2018年3月30日，沈某某经上海市杨浦区四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初步诊断患有脑梗死后遗症、阿尔茨海默症。2018年4月16日，经周1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0民特579号民事判决，宣告沈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周1为沈某某的监护人。2018年8月15日，沈某某死亡。现葛某1、葛某2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另查，(一)葛某2提供立遗嘱人为沈某某、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9日、2017年3月6日的遗嘱各一份。2011年6月29日的遗嘱为复印件，复印件下方有手写备注：“沈某某2011年6月29日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该遗嘱内容为：“……特此立遗嘱，以备共同继承：一、房产，我和老伴(周某32005年亡故)拥有产权房一套二楼二室一厅，座落在杨浦区四平路同济新村XXX号XXX室(二楼建筑面积总计52.59㎡)，在我百年后由我两个女儿各人一半继承下去(大女儿周2今年5月28日亡故，由其儿子葛某1继承大女儿的一半财产房屋)，买卖时共同协商解决。二、现金储蓄，我和老伴在一生节约下来的现金不多共有十七万4千元正，作为我有生病住院，后事等特殊用途，当钱使用完后由两个女儿共同承担，周2由葛某1承担及继承”。2017年3月6日的遗嘱为代书遗嘱，内容为：“本人沈某某，因年老体弱，乘目前神智清楚，立下本遗嘱：本人名下的‘建筑力学’一书之稿费，身后全部归大女婿葛某2所有，别的亲属不得有异议。这是我本人的意愿。立遗嘱人：沈某某。证明人：施某某，张某某。2017年3月6日。”周1认为，2011年6月29日的遗嘱系复印件，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该遗嘱下方手写备注内容，与遗嘱内容无关联性；不认可2017年3月6日的遗嘱，因当时沈某某住院，没有能力订立遗嘱，不确定沈某某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沈某某也无权处分属于周某3的稿费。一审审理中，葛某2表示放弃以2017年3月6日的遗嘱主张权利，周某3的稿费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法定继承。(二)1994年12月31日，被继承人周某3与同济大学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系争房屋产权。1995年，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周某3。周某3、沈某某生前居住在该房屋内，周1于2011年7月搬入该房屋与沈某某共同居住。沈某某死亡后至今，周1居住该处。原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产权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价值时点2019年5月27日的房屋市场价值为3，870，000元。本案审理中，葛某1、葛某2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委托该公司对系争房屋产权价值再次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价值时点2021年3月3日的房屋市场价值为5，300，000元。周1认为重新评估价值过高，要求按两次房屋评估价值的均价4，580，000元确定房屋价值，房屋归周1所有，周1支付葛某1、葛某2相应折价款。葛某1、葛某2对重新评估价值无异议，表示如果房屋价值按4，750，000元或者4，800，000元计算，葛某1、葛某2要求取得房屋，支付周1相应折价款。(三)被继承人周某3生前与案外人施某某、张某某合著《建筑力学》一书，由同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著作权许可期为2015年1月30日至2025年1月30日。同济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出具《说明》，证明《建筑力学(第五版)》一书在2016年12月、2017年7月、2018年7月、2019年9月分别结算5版1次3000册稿费13，230元、5版2次5100册稿费22，491元、5版3次5100册稿费22，491元、5版4次5100册稿费14，994元，稿费平均分成三份，由三位作者均分，因周某3去世，其稿费由沈某某领取。其中2016年至2018年的3次稿费均由施某某、张某某领取，将其中一份转交沈某某；2019年5版4次稿费，施某某和张某某已领取，因沈某某死亡，三分之一稿费在出版社未领取。一审审理中，葛某1、葛某2、周1确认分割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的稿费。葛某2表示其中由案外人施某某代领的稿费7，497元在葛某2处，分割时由葛某2支付给周1。(四)被继承人周某3名下招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9年6月12日的余额为135.27元。(五)被继承人沈某某名下银行账户情况如下：1．招商银行账号XXXXXXXX-0012定期存款存单，周1于2018年10月23日取出304.73欧元。2．招商银行账号XXXXXXXX-0019定期存款存单，周1于2018年10月5日取出美金337.34元。3．招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定期存款存单，周1于2018年6月5日取出18，160.39元。4．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定期一本通账户明细清单显示，周1于2018年4月24日取款10，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取款20，000元，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1月17日无交易。5．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1月24日的明细清单显示，周1于2018年4月26日、7月25日共取出1，046.52元，于2018年10月28日、12月23日共取出40.14元，账户余额为0元。6．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2月23日的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1月至5月每月退休金2，231.40元，6月至8月每月退休金为2，531.40元，周1于2018年1月12日至8月10日共取出20，975元，于2018年9月12日、12月23日共取出63.98元，账户余额为0元。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8.13元。一审审理中，周1称，自2006年11月起，该账户每月发放100元的居家养老补贴，该银行卡在周2生前由周2保管，在周2死亡后由葛某2保管，葛某2将钱款取出未用于沈某某，周1要求对在葛某2处的自2011年6月至2017年1月的每月100元居家养老补贴作为沈某某的遗产进行分割。葛某2表示，葛某2名下中国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每月收到沈某某的居家养老补贴100元，葛某2已取出用于沈某某的生活，目前账户余额206.17元作为沈某某的遗产处理。8．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单，本金为193，668.45元，于2017年10月28日存入。2018年4月25日，周1将本金取出，结算利息288.89元。9．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5月至8月每月社保发放补贴3，860元，周1于2018年5月11日至8月10日共取出15，980元，之后沈某某生前所在单位上海市宝山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8年8月28日转入抚恤金71，826元、慰问金600元，于2018年9月14日补发抚恤金6，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转入医疗补助2，588.06元，于2018年11月23日转入医疗补助6，320.31元，于2019年1月17日转入医疗补助12，316.01元，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1月18日周1共取出99，742.50元，账户余额为0.09元。一审审理中，葛某1、葛某2、周1确认医疗补助系沈某某的医疗费报销款。一审审理中，周1表示，周1从沈某某上述银行账户取款全部用于沈某某的日常开销、看病开支及料理后事花费，周1为沈某某支出丧葬费共计119，846元，其中有票据的金额为1，988元。葛某2表示，对周1支出的丧葬费中有票据的火化费1，618元予以认可，对370元太平间费用票据没有盖章不认可，对其他费用因没有票据均不认可；周1支出的医疗费已经报销，葛某1、葛某2认可自理部分为20，000元。周1又表示，葛某2于2017年10月28日将沈某某的建设银行定期存单6笔取款共计313，668.45元，之后存入葛某2名下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100，000元，并取出现金20，000元，其余款项存在沈某某名下定期存单，又于2017年12月18日从沈某某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账户取出美金103.75元。沈某某曾于2018年8月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葛某2返还，案号为(2018)沪0110民初14449号，后因沈某某死亡，法院追加葛某1、周1为原告，该案于2018年10月10日撤诉结案，现周1要求对葛某2取走的该3笔钱款依法继承。葛某2认可支取了该3笔钱款，但表示当时按照沈某某意愿将100，000元和美金103.75元交给葛某1用于在国外读书，将20，000元交给沈某某用于过生日，不同意分割。(六)被继承人周2名下银行账户情况如下：1．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由葛某2操作，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17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8日余额为32，979.29元，5月9日30，000元转入周2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5月31日周2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2，000元后账户余额为24，979.29元，6月19日取款3笔2，500元，6月21日15，000元转入周2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一审审理中，周1要求分割24，979.29元。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沈某某名下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于2015年7月12日转入5，000元、2，000元，于2016年1月10日转入6，000元。一审审理中，周1要求从周2的证券资产余额中扣除，作为沈某某的遗产依法分割。葛某2则表示因自己先行垫付沈某某养老金，故该3笔钱款系归还葛某2的，不同意分割。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月14日案外人吴会宁转账存入6，300元，1月17日从周2名下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存入11，318.65元，2月26日从本账户存入100，008.75元；2016年2月12日现金存入6，000元，3月4日从本账户存入80，018元，10月6日从ATM机存入9，600元、1，200元，共计214，445.40元。周1表示，该钱款系在周2死亡后存入的，要求作为周2的遗产处理，并从周2的证券资产余额中扣除。葛某2则不同意分割。2．光大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以及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明细清单显示无取款，账户余额为94.38元。3．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账户(介质编号XXXXXXXXXXXXXXX)自2008年9月21日至2011年5月28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28日账户余额为3.71元。4．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5日的交易明细显示，账户无交易，目前账户余额为22.74元。5．上海银行账号XXXXXXXXXXX账户(介质编号XXXXXXXXXXXXXXX)自2008年9月21日至2011年5月28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28日账户余额为0元。6．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账户，2019年7月4日的余额为0.01元。7．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交易明细显示，于2011年5月30日支取15，873元、100元，2012年7月9日账户余额为0元。一审审理中，葛某2认可系其支取。8．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30日支取2，500元，2019年6月21日余额为116.61元。一审审理中，葛某2认可系其支取。9．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交易明细显示，账户未发生取款，2019年6月2日账户余额为17，934.99元。10．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为定期一本通，于2010年10月26日开户，2015年1月17日葛某2取款10，000元并销户，本息转账至周2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七)被继承人周2名下在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XXXXXXXXXXXX(客户号为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5月28日至2020年9月4日止的交易对账单显示，2011年5月28日账户内股票为：基金安信5000股、基金金鑫17，600股、重庆港九2000股、振华重工11，000股、长江电力600股、中国石油1000股；账户资金余额为22，033.18元。原审中，葛某1、葛某2、周1确认截止2019年9月18日股票总价值为100，296元。2020年9月4日账户内股票为：安信消费(原为基金安信)5084股包含送股84股，市值18，078.70元；国泰金鑫(原为基金金鑫)19，107股含送股，市值48，913.92元；重庆港九30，000股，市值117，000元；振华重工13，200股含除权送股，市值40，920元；长江电力600股，市值12，072元；中国石油1000股，市值4，300元；华能水电1000股，市值4，080元；东方明珠853股，市值9，050.33元；豫园股份25，200股，市值244，944元；华安证券1000股，市值8，730元；大秦铁路4000股，市值26，040元；长城军工1000股，市值16，350元；中国核建1000股，市值7，910元；中国卫通1000股，市值22，440元；账户资金余额为48，578.02元，参考总市值580，828.95元，总资产为629，406.97元。一审审理中，葛某1、葛某2、周1同意以2020年9月4日该证券账户的资产确定财产价值。葛某2表示，2011年5月28日周2名下证券账户资金余额22，033.18元，葛某2于2011年5月31日转出22，000元用于办理周2丧事，于2011年6月21日转入15，000元用于买卖股票。2020年9月4日证券账户内的重庆港九28，000股、华能水电1000股、东方明珠853股、豫园股份25，200股、华安证券1000股、大秦铁路4000股、长城军工1000股、中国核建1000股、中国卫通1000股，均系葛某2在周2死亡后出资购买的，系葛某2个人财产，其余股票作为葛某2和周2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继承。周1则不认可葛某2取款22，000元用于办理周2丧事，要求该账户内的股票和资金余额均作为葛某2和周2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继承。(八)葛某2名下银行账户情况如下：1．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11年5月15日余额为11，141.72元，葛某2于2012年5月21日取出，目前账户余额为0元。2．中国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5年3月3日至2020年12月17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每月有100元工资存入，期间有钱款被取出，2020年9月20日的账户余额为206.17元。一审审理中，葛某1、葛某2、周1确认每月存入的100元系发放给沈某某的居家养老补贴。3．交通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1年6月20日账户余额为1，437.58元，2014年10月23日葛某2支取1，400元，2019年9月21日的账户余额为57.55元。4．招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5月15日至2011年6月18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账户余额为27.74元。5．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系2012年9月30日开户。6．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账号XXXXXXXXXXXXXXXX)账户，自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5月28日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22日的账户余额为2，984.07元。7．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系同一账户，自2011年1月26日至2012年6月29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1年4月14日余额为30.88元，2011年6月5日存入230，000元。一审审理中，葛某2表示230，000元系葛某2母亲赠与葛某2用于为周2购买墓地，周1则不予认可，要求该款作为葛某2和周2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继承。(九)2015年4月14日，葛某2登记为车牌牌照号沪AUXXXX大众斯柯达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并由其使用。一审审理中，周1表示葛某2在周2死亡后出售了葛某2和周2共有的大众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并购买了大众斯柯达牌小型轿车，要求以按30，000元计算大众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售车款，大众斯柯达牌小型轿车车牌价值按照2020年7月25日的沪牌个人平均成交价91，075元计算；葛某1、葛某2则要求按周2死亡时点确定车牌价值50，000元，以12，500元计算大众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售车款。(十)2013年1月31日，葛某1和被继承人沈某某在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分别办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该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3)沪浦证字第1199号、1200号公证书。葛某1表示：周2死亡后遗有存于申银万国证券(香港)有限公司的股票中国远洋30，000股、资金余额美金18，314.86元，葛某1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沈某某表示：周2死亡后遗有财产包括：存于申银万国证券(香港)有限公司的股票中国远洋30，000股、资金余额美金18，314.86元；上海市虹口区赤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二分之一产权，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部分产权，上海市浦东新区羽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部分产权，上海市杨浦区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百分之五十产权，沈某某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2013年6月27日，葛某2、葛某1因继承被继承人周2的遗产，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3)沪浦证字第7783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被继承人周2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含：上海市虹口区赤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二分之一产权，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部分产权，上海市浦东新区羽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部分产权，上海市杨浦区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百分之五十产权，因周2的父亲周某3先于周2死亡，沈某某对上述遗产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故周2的上述遗产由葛某2、葛某1继承。2013年11月20日，葛某2因继承被继承人周2的遗产，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该公证处于同年11月23日出具(2013)沪浦证字第1461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葛某2及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葛某1、沈某某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及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闵行区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杨浦区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杨浦区三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杨浦区同济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周2的部分产权属于周2的遗产，葛某2表示要求继承，葛某1、沈某某均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上述遗产应由葛某2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葛某2提供了立遗嘱人为沈某某的两份遗嘱，其中2011年6月29日的遗嘱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对2017年3月6日的遗嘱，因周1提出异议，且葛某2在一审审理中放弃以该遗嘱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也不作认定，又因周某3和周2生前均未立遗嘱，故本案所涉被继承人周某3、沈某某、周2的遗产均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周某3、沈某某、周2的死亡时间，周某3死亡后，其遗产由配偶沈某某、女儿周2、周1继承。周2在周某3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没有表示放弃继承，但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周2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周2的合法继承人即配偶葛某2、儿子葛某1、母亲沈某某。因周2系在与葛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周某3的遗产，故周2继承的该部分财产应属周2与葛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周2死亡后，应先从周2自周某3处继承的遗产份额中析出一半份额归葛某2，另一半份额作为周2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沈某某死亡后，其遗产由女儿周2、周1继承，因周2先于沈某某死亡，则由周2的儿子葛某1代位继承；周2死亡后，其遗产由配偶葛某2、儿子葛某1、母亲沈某某继承，沈某某在周2的遗产分割前死亡，如沈某某没有放弃继承，则沈某某应当继承的遗产转给沈某某的继承人即周1和葛某1继承，如沈某某表示放弃继承，则周2的遗产由葛某2和葛某1继承。周1主张自己对被继承人周某3和沈某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多分，一审法院考虑被继承人沈某某生前与周1共同生活的实际情况，在分配沈某某的遗产时对周1适当予以多分。一审审理中，葛某1表示其在本案中应继承的遗产全部赠与葛某2，葛某2表示接受，系葛某1处分自己的权利，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系争房屋产权，系在被继承人周某3和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周某3和沈某某各享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法定继承。至于周1称周1和周2在购买该房屋产权时分别出资三分之一，周1和周2应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葛某1、葛某2不予认可，周1未提供证据，且周1和周2在周某3和沈某某生前以及在主张权利的有效期内均未主张权利，故对周1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经葛某1、葛某2申请对系争房屋价值重新进行了评估，双方对房屋价值的确定发生分歧，对系争房屋的归属也不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考虑该房屋的使用情况，确定该房屋产权归周1所有，由周1支付葛某1、葛某2相应的房屋折价款。关于折价款的金额，一审法院参考系争房屋的重新评估价值，考虑该房屋的实际情况以及周1对父母的赡养情况，酌情确定。被继承人周某3系《建筑力学》一书的著作权人之一，周某3对该书享有的稿费系著作权的收益，系其与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继承。现葛某1、葛某2、周1确认《建筑力学》一书自2018年7月1日至2025年1月30日由被继承人周某3享有的稿费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法定继承，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葛某2表示案外人施某某代领的稿费7，497元在葛某2处，分割时由葛某2支付周1，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继承人周某3名下银行账户余额，系其与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法定继承。被继承人沈某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周1在沈某某生前死后从账户取款，周1称全部用于沈某某日常开销、看病支出和料理后事花费，但周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分割时考虑钱款的来源和合理用途进行处理。其中，沈某某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慰问金，系对沈某某直系亲属的抚慰，由葛某1和周1进行分割。周1称其为办理沈某某丧事支出丧葬费119，846元，却仅提供1，988元的丧葬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上海地区办理丧事风俗习惯酌定30，000元，从抚恤金和慰问金中扣除。关于葛某2从沈某某的建设银行定期存款中取走的120，000元，从中国银行账户中取走的美金103.75元，支取的居家养老补贴，以及从沈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周2银行账户的5，000元、2，000元、6，000元，因发生在沈某某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周1没有证据证明葛某2取款时沈某某的民事行为能力受限，也没有证据证明葛某2取款系擅自处分沈某某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对周1主张分割该部分财产，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周2和葛某2名下的财产，周1主张继承(2013)沪浦证字第1200号、7783号、14614号三份公证书中周2的遗产，认为沈某某在办理公证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所作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无效，但其提供的沈某某的门诊病历、岳阳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2018)沪0110民特579号民事判决书难以证明，故对周1申请对2013年1月31日和2013年11月20日沈某某的民事行为能力和精神状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沈某某生前放弃继承周2的遗产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对周1要求继承公证书所涉的周2的遗产，不予支持。公证书所涉周2的遗产已经过公证处理，故本案对该部分财产不再处理。除了公证书涉及的遗产外，周2名下银行存款和证券账户资产、葛某2名下银行存款和持有的车辆牌照、大众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售车款，在分割周2遗产时，应当先分出葛某2的财产，归葛某2所有，其余财产作为周2的遗产处理，因沈某某生前对该部分遗产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故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继承。其中，周1主张分割周2名下建设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的24，979.29元，系周2死亡后遗留的财产，应作为周2和葛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继承，而周1主张该银行账户中的214，445.40元系在周2死亡后发生的，不能认定为周2和葛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周2名下证券账户的资产，葛某1、葛某2、周1同意以2020年9月4日该证券账户的资产确定财产价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葛某2表示在周2死亡后有资金投入，购买了部分股票，周1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证券账户交易对账单进行判断，区分葛某2和周2的夫妻共同财产、葛某2的个人财产，对属于周2的遗产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继承。葛某2的大众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售车款和持有的车牌牌照折价款，一审法院根据车辆和车牌的来源以及葛某1、葛某2、周1的当庭陈述予以酌定，析产后涉及周2的遗产部分由葛某1、葛某2、周1依法继承，由葛某2支付周1相应的折价款。周1主张分割葛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存入的230，000元，虽然葛某2称该款系葛某2母亲所赠，也未进行举证，但因该款系在周2死亡后存入，周1也无证据证明系葛某2和周2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周1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杨浦区同济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周1所有，周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某2房屋折价款2，350，000元，办理房屋过户时产生的税、费由葛某2和周1按继承比例负担；二、被继承人周某3对《建筑力学》一书享有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由葛某2和周1按份继承，其中葛某2占七十二分之三十五份额，周1占七十二分之三十七份额；现在葛某2处的7，497元稿费归葛某2所有，葛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13，853元；三、被继承人周某3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在周1处的被继承人沈某某名下银行存款及该账户余额，以及沈某某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慰问金均归周1所有，周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某280，000元，支付葛某110，000元；四、被继承人周2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内的股票和资金余额归葛某2所有，葛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1财产折价款11，000元；五、被继承人周2和葛某2名下银行账户余额归葛某2所有，葛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17，400元；六、车牌号为沪AUXXXX的车牌由葛某2持有，在葛某2处的大众桑塔纳牌小型轿车售车款归葛某2所有，葛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19，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虽认为系争房屋是周某3按“94”方案购买，产权应由周某3夫妇、周2及上诉人共同共有，但上诉人并未在周某3生前主张对该房屋的权利，亦未在法定最长诉讼时效内提出诉讼，故对上诉人认为其应在系争房屋内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意见不予采纳；因双方对系争房屋的价值意见不一，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按法定程序对系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一审审理中，因首次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限，原审法院应当事人申请，依法定程序对系争房屋重新评估，并确定由上诉人及葛某2各半负担两次的评估费均无不当；上诉人虽认为其从沈某某名下账户所取款项均用于沈某某的个人医疗、护理、日常生活及后事处理，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提出要求分割葛某2名下中国银行一本通账户内的外币存款，但根据该存折显示，最后一次交易为2009年9月6日，交易码为“TWD”，对于该交易码，不论是上诉人认为的换单续存还是被上诉人认为的存款已结清，均可表明该账户在周2去世前已无存款，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周某3之《建筑力学》稿费，法律明确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上诉人以其在《建筑力学》一书中负责绘制插图为由要求多分遗产，于法无据；单位发放的抚恤金、慰问金系对被继承人直系亲属的抚慰，故上诉人要求由其一人取得，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葛某2自2011至2016年从沈某某账户内汇出的退休费、养老金90，200元及存放在葛某2名下的沈某某居家养老补贴6，814.13元，均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经查，沈某某生前从未向葛某2讨要过上述钱款，上诉人长期与沈某某共同生活，明知葛某2长期保管、使用沈某某的存折及养老补贴，但2018年8月1日，其作为沈某某的监护人，在沈某某起诉要求葛某2返还钱款时，亦未要求葛某2返还上述款项，故葛某2所述其已将上述钱款以现金方式交沈某某，用于沈某某六年间的日常生活支出，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要求分割该97，014.13元的意见不予支持。然，葛某2于2017年10月及12月从沈某某账户中所取的120，000元及美金103.75元，明显超出沈某某的日常生活所需，葛某2虽称其中20，000元已交付给沈某某用于过生日，余款系沈某某赠与葛某1用于留学，但除证人以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葛某2主张钱款已交付及赠与的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继承分割120，000元及美金103.75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余诉请及理由与其在一审时的辩称意见基本相同，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将葛某2从沈某某的建设银行定期存款中取走的120，000元及从中国银行账户中取走的美金103.75元均认定为沈某某生前处分不当，应予纠正。葛某2擅自从沈某某账户中所支取的上述钱款应予以返还，并作为被继承人沈某某之遗产由上诉人及葛某1依法继承，因上诉人与沈某某长期共同生活，可酌情多分。鉴于一审庭审中，葛某1确认收到葛某2转交的100，000元及美金103.75元，且表示其在本案中应继承的遗产全部赠与葛某2，葛某2表示接受，故本院酌定由葛某1给付上诉人55，000元及美金57元，给付葛某245，000元及美金46.75元；余款20000中，由葛某2得9，000元，上诉人应得的11，000元由葛某2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9795号民事判决；二、葛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1人民币55，000元及美金57元，给付葛某2人民币45，000元及美金46.75元；三、葛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1人民币11，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30元、首次评估费人民币10，800元、重新评估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78，230元，由葛某2和周1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30元，由周1负担人民币54，718元，由葛某2负担人民币2，7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沈 燕审 判 员  陆晓波法官助理  马君珺书 记 员  夏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