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中路8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1004477990071。法定代表人：邓阳春，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专山，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院人事部部长，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黎军，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该院法律顾问，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慧，女，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教师，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彦（王春慧丈夫），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永州市中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1）湘1103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中医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参加的医院的入表考试，取得了事业单位的事业编制，因此双方已经形成了事业单位的人事关系，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应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予以调整，一审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将本案按照劳动争议纠纷立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2.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距今已有7年之久，而上诉人收取涉案费用的时间距今已有10年之久，很明显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春慧辩称：1.答辩人并未参加上诉人所称的入编考试，亦未取得事业单位的事业编，答辩人并未出具《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入编核准通知单》等证据证明答辩人系事业编工作人员，实际上答辩人就是上诉人临时聘用的工作人员，这也是答辩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提出辞职的主要原因。2.答辩人劳动合同期满辞职后，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但都被上诉人以“不止你一个人，再等一等”、“看看其他人怎么处理的”为由予以拖延，上述情况有答辩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确认。答辩人还提交了其他证据证明答辩人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以后，一直在找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中断。永州市中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不返还人民币1万元给被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6日，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与被告王春慧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永州市中医医院聘用王春慧从事护理工作，聘用期限为2010年9月6日至2011年9月5日。2011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永州市中医医院聘任王春慧为护师，聘用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同日，双方签订《专业技术人员聘用补充条款》，约定：1.乙方（王春慧）交纳壹万元作为继续教育、医疗风险保险金、社会保险金（单位部分）；2.甲方（永州市中医医院）违反聘用合同条款使聘用合同不能履行，甲方负责全额退还上项乙方交纳的款项，由于乙方违反聘用合同条款，使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乙方的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及乙方符合聘用合同第八条第三项的解聘条款，被甲方解聘，甲方应从上项乙方交纳的款项中扣除培训费（包括培训期间的工资）和甲方为乙方所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所有款项，有余额的则退还余额，不足时，应根据乙方在院期间签订的培训合同全额向甲方补足；3.甲方违约，使聘用合同不能履行，除退还乙方交纳的款项外，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记入个人账户的款项，甲方不向乙方追回，乙方违约，使聘用合同不能履行，另要罚乙方款伍仟元作为乙方的违约金。2011年9月30日，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以养老保险金的名义收取被告王春慧壹万元。2014年10月10日，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做出《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被告王春慧及其配偶张奎彦曾多次向永州市中医医院主张退还10,000元押金，均未果。因永州市中医医院未向王春慧退还壹万元，王春慧向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永州市中医医院退还押金10,000元。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3月8日作出永劳人仲案字[2021]第38号裁决书，裁决：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永州市中医医院退还王春慧壹万元。永州市中医医院不服该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是否应将涉案10,000元款项退还给被告王春慧。本案中，原告永州中医医院诉称收取被告王春慧10,000元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专业技术人员聘用补充条款》，该条款约定王春慧交纳的10,000元作为继续教育、医疗风险保险金、社会保险金（单位部分）。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王春慧参加过培训或应当承担的培训费用证据；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的聘用期限至2014年8月31日止，王春慧提出辞职系合同期满后，且经过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的同意，未存在提起或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同时，用人单位为劳动者依法缴纳养老保险是应尽的义务，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为王春慧缴纳了养老保险的单位部分，从王春慧的工资中扣除养老保险的个人部分，因此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以缴纳养老保险名义收取申请人的10,0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收取被告王春慧10,000元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对于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诉称，被告王春慧离职6年多后要求退还所交的10,000元款项已过诉讼时效。被告王春慧提供的通话录音，明确了通话双方的身份，即一方为当时永州市中医医院政工科科长唐必智，通话双方均对被告王春慧一直向永州市中医医院主张退还10,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故被告王春慧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被告王春慧10,000元款项。本案本诉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永州市中医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系以下两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事业编工作人员，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不属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应就被上诉人属于事业编工作人员的诉请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其诉请，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假设被上诉人属于事业编工作人员，本案依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处理，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事业编工作人员，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不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上诉人明确拒绝支付涉案的1万元押金之日起开始计算，综合全案的案情来看，上诉人并未明确拒绝支付涉案的1万元押金，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涉案的1万元押金，而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在上诉人未明确拒绝支付涉案的1万元押金的期间内，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的1万元押金仍在进行协商处理中，该期间并不计入诉讼时效内，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州市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中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飞审 判 员  屈中亚审 判 员  廉丽萍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陈易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