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奕，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胡纯轶，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雨，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住浙江省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瀚文，女，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上诉人陈奕因与被上诉人易雨、张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9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1)沪0109民初819号判决，改判支持陈奕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存在错误和重大遗漏，在原审过程中，陈奕曾提供一份证据，是章俭与陈奕于2019年10月30日上午11：59的微信聊某记录。章俭是嘉兴市六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承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张瀚文的配偶。该份证据的第一段可以说明，190万元是六承公司出借款，不是张瀚文的出借款。该聊某记录的第二段可以证明，易雨向陈奕个人借款，与六承公司没关系。陈奕与易雨之间只有涉案的这笔115万元钱款的往来，且出借日在2018年6月27日、28日。第三段说明易雨承诺这个债务是他个人的，由他来还。易雨、张瀚文在原审中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而原审法院对该证据只字未提，忽视了该份重要证据，以致于对事实的认定产生了重大的偏差。原审法院对张瀚文所主张的钱款的来源，钱款出借前的归属，陈奕、易雨、张瀚文、案外人六承公司之间就涉案钱款的法律关系未予以查明。首先，原审法院未采信陈奕所提的115万资金系来源于其个人卖房所得这一事实。但也未要求张瀚文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无论115万还是190万，张瀚文都没有拿出切实的证据，证明此款项是其汇入六承公司的钱，或是其给予陈奕的钱。其次，张瀚文主张的钱款出借前的归属和其提供的《第三人申请书》、证据及当庭陈述是相互矛盾的。依张瀚文的《第三人申请书》的表述和其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款项是六承公司的财产。但依其当庭陈述则涉案款项是其张瀚文的个人财产。再次，如是六承公司的财产，出借时张瀚文既不是六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总经理，六承公司也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同意其出借钱款，其无权代表六承公司出借款项。是六承公司与易雨之间有借贷关系。如是张瀚文的个人财产，而张瀚文又没有事先给予陈奕115万元，则张瀚文与陈奕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述所涉事实，皆与本案有重大关联，关系到债权人的地位，债权人、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理应查明而原审未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证据，易雨和张瀚文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是很明确的。2020年4月9日，陈奕组建了群名称为“六承股东会议XXXXXXXX”的微信群，该群的设立是因陈奕和张翰文之间的矛盾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陈奕为退出六承公司，转让和结算投资款项而设立。群内的文件内容也可以证明此节事实。群内所涉文件是多是草拟件、备忘录，是六承公司股东之间的磋商稿件。绝大部分没有原件，也没有股东签字、六承公司签章，系无效文件。无论是向易雨追讨190万元，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六承公司股东之间都没有达成一致。没有股权转让，也没有追讨190万元的授权。所以，也不存在陈奕向易雨追讨的是公司借款一说。易雨欠六承公司190万债务如能涵盖陈奕所出借的115万的话，易雨可以少还款115万，从而从中获益。而张翰文或六承公司的190万涵盖陈奕的115万的话，对六承公司、张翰文无损，陈奕却要损失115万。所以，易雨和张翰文串谋，恶意损害陈奕利益的事实清晰可见。在适用法律方面，易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此行为应视作易雨放弃了举证和答辩的权利。而张翰文的答辩也不一定与易雨一致，其举证答辩不能视作易雨的举证答辩。原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方面有误，加重了陈奕的举证责任，致使判罚不公。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陈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易雨辩称：陈奕所称借款内容虚假，歪曲事实，本案真实情况是易雨向张瀚文借款190万元，该款系张瀚文委托陈奕、陈容转款，易雨从未向陈奕借款。陈奕确实曾向易雨催过款，但易雨并不了解六承公司的情况，股东之间的矛盾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向张瀚文借的款，也只能向张瀚文写《借条》《还款承诺书》。张翰文作为出借人持有借款相关证据并予以提交法庭合情、合理、合法，因疫情影响未能参加原审庭审，易雨从未放弃举证和答辩的权利。陈奕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庭依法追究陈奕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翰文辩称：陈奕在上诉状中强调章俭与陈奕的微信聊某记录问题，该微信聊某记录第一段内容是章俭在转述案外人祝某的某某。案外人的某某，不能证明事实；第二段的内容是章俭转述易雨与案外人祝某的聊某。与案外人聊某，因为没有利害关系，所以，现实生活中，普遍存在着敷衍、塘塞的情况，因此，易雨向章俭陈述“其是怎么跟祝某说的”，不能成为某个事实的证据。本案中，张瀚文出借给易雨的钱款(75万＋115万)，来源于公司的账外资金(账外资金存于陈容、陈奕的账户)，其中115万是陈奕账户转出去的，所以聊某时，大家描述“公司的钱”或“陈容、陈奕的钱”或“我们的钱”也很正常。生活常识告诉我们：聊某、口语是非准确性的或者聊某、口语平常更多的是顺着对方的口气说话，让对方听了舒服(这样语义就可能有变化)，故扣聊某里的字眼没有意义，陈奕在上诉状中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易雨与张瀚文达成借贷合意，陈奕受张瀚文委托将六承公司存于陈奕账户的115万账外资金支付给了易雨，易雨与张瀚文成立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但陈奕却无理缠诉，实在是滥用诉权或涉嫌虚假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奕的上诉请求。陈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雨返还陈奕借款本金115万元；2、易雨支付陈奕逾期还款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以LPR一年期即年利率3.85％为基准，自2021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至6月24日，陈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四笔转账至易雨尾号为570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共计95万元，四笔交易的附言均为借款。2018年6月27日，易雨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四笔转回至陈奕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共计95万元，四笔交易的附言均为还款。2018年6月27日至6月28日，陈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五笔转账至易雨尾号为8486的招商银行账户共计115万元，五笔交易均未备注附言。原审法院另查明，六承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法定代表人为章俭，该公司股东于2018年1月22日由张瀚文、高捍中变更为张瀚文和陈奕，于2018年3月20日变更为现任股东，即张瀚文(持股比例为50％)、陈奕(持股比例为45％)、王素慰(持股比例为5％)。章俭作为执行董事，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同意继续聘任陈奕为公司经理的决定；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免去陈奕经理职务的决定。2020年4月9日，陈奕组建了群名称为“六承股东会议XXXXXXXX”的微信群，群成员为陈奕、张瀚文、陈容、章俭、王素慰5人。同月14日，陈奕在该群中发送《向易雨催还借款(1)》(doc格式)、《向易雨催还借款》(pdf格式)两个文档，并随文发送“加了一点，让易雨先还我们一点，表示诚意”“请大家斟酌”。同月17日，陈奕在该群中发送《向易雨催还借款(2)(1)》(doc格式)、《向易雨催还借款》(pdf格式)两个文档，并随文发送“对易雨的催款稍作了修改①日期后延1周；②要他先还10％，作个姿态”“请大家明确表态，我们要及早执行”。同月25日，陈奕在该群中先后发送《股东会议备忘录XXXXXXXX(1)》(doc格式)、《股东会议备忘录XXXXXXXX(2)(1)》(doc格式)、《股东会议备忘录XXXXXXXX(3)(1)》(doc格式)，并随文发送“作了修改”。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的《向易雨催还借款》(pdf格式)的主要内容为“易雨：2018年5月我公司通过股东，借款给你190万元。据称此款项用于云南大理8500亩土地项目的收购。该项目收购早已被其业主明确否决。经我方股东多次催讨此款项，你至今仍返还。经我公司全体股东商议，请务必于2020年9月30日前全额归还上述款项。请予2020年4月20日前以书面形式告知我公司你的还款计划，并予2020年5月30日前至少归还其中的20％。收到全款还款前，我公司保留司法追诉权利。六承公司全体股东。2020.4.14”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的《向易雨催还借款(2)(1)》(doc格式)的主要内容为“易雨：2018年5月我公司通过股东，借款给你190万元。据称此款项用于云南省大理市洱源县8500亩土地项目的收购。该项目收购早已被其业主明确否决。经我方股东多次催讨此款项，但你至今仍未返还。经我公司全体股东商议，请务必于2020年9月30日前全额归还上述款项。请予2020年4月24日前以书面形式告知我公司你的还款计划，并予2020年5月30日前至少归还其中的10％。收到全款还款前，我公司保留司法追诉权利。六承公司全体股东。2020.4.17”《股东会议备忘录XXXXXXXX(1)》的主要内容为：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下午15：00，地点为六承公司，出席人员为章俭、张瀚文、陈容、王素慰、陈奕，事项为公司股权转让事宜。1、陈奕将其所有六承公司45％股权(含102.5万元实缴和122.5万元认缴未缴所有)，前述所有公司的权益和责任全部转让给章俭或章俭指定的个人及公司。2、陈奕的公司股权折价16万元，在2020.12.30前归还16万元，股东变更工商文件签署同时，章俭出具相应借据。3、陈容(由王素慰代持)将其所有六承公司5％股权(实缴25万元)及相应的所有公司的权益和责任全部转让给章俭或章俭指定的个人及公司；陈容前后共出借65万元给公司，转为章俭张瀚文负担；合计共90万元。……7、公司在前期经营期间，通过公司股东出借给易雨190万；经各方股东协商，此笔款项作为股东权益，优先归还陈容50万元和章俭49万元，其它按现有股东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章俭张瀚文74万元、陈容王素慰90万元、陈奕16万元)……”出席人员签署处为空白。2020年5月9日，陈奕在该群中发送《证明》一份，其上载明：2018年6月27日，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30万元；2018年6月27日，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30万元；2018年6月28日，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18万元；2018年6月28日，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17万元；2018年6月28日，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20万元。上述五笔款项共计115万元实际是张瀚文委托支付。陈奕在该《证明》落款处签名并书写2020.5.9的日期。2020年9月23日，陈奕至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张瀚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陈奕诉称2018年12月张瀚文向其借款28万元，尚余16万元未还。张瀚文辩称曾通过六承公司还款10万元，仅欠6万元未还。该院经审查认定，陈奕与六承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有很多诸如借款、投资款、报销款、备用金等款项往来，并在认定的事实中列举了部分款项往来；同时认定六承公司已替张瀚文向陈奕归还借款10万元，张瀚文尚欠陈奕借款6万元，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原审审理中，陈奕于2021年1月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作出民事保全裁定，裁定冻结易雨名下银行存款11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原审审理中，陈奕提供了其与易雨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表明其在2020年12月6日、12月10日向易雨打电话催款，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易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有部分是电话录音有部分是微信语音录音，录音并不完整。张瀚文认为陈奕是为了将115万元据为己有，才向易雨进行催讨，并不能证明易雨向陈奕借款。原审审理中，张瀚文提供了《借条》原件、《还款承诺书》原件、落款人为陈容的《证明》打印件、易雨在2021年2月3日转账1万元给张瀚文的账户明细截图及张瀚文在2021年2月20日转账给六承公司1万元的业务回单。其中《借条》载明：本人易雨(身份证号XXXXXXXXXX********)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张瀚文借款190万元，其中115万元通过陈奕转账，75万元通过陈容转账。现特此证明：1、2020年3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至20万元；2、余下部分于2020年5月30日前还清；3、其中28万元部分和陈容、张瀚文协商解决。借款人易雨。2020年1月10日。其中《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易雨(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2018年6月曾向张瀚文借款190万元(其中115万元张瀚文委托陈奕支付，75万元张瀚文委托陈容支付)，因疫情原因，资金紧张，未能按原定的还款计划还款，现承诺如下：1、2021年1月30日前还款2万元；2、2021年2月11日前还款3万元；3、余款在2022年1月31日前还清。如未能按上述期限还款，按年息6％为标准支付利息，从实际出借日起算。承诺人易雨。2020年7月1日。落款人为陈容的《证明》打印件载明：2018年6月22日，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20万元；2018年6月23日，我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20万元；2018年6月24日，我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15万元；2018年6月24日，我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到易雨个人账户20万元。以上四笔款项共计75万元实际是张瀚文委托支付。对上述证据，陈奕认为：1、除了转账记录外，其余材料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但易雨陈述其在2020年5月9日看到陈容及陈奕表示受委托付款的《证明》，其不可能未卜先知在2020年1月向张瀚文出具《借条》，所以陈奕认为《借条》及《还款承诺书》是虚假的。2、该笔1万元的还款记录系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后，不能证明易雨和张瀚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审理中，针对易雨的辩称意见及张瀚文的述称意见，陈奕补充称：1、陈奕于2018年1月入股六承公司，张瀚文及易雨陈述的190万元借款系章俭、张瀚文夫妻利用其手中的六承公司账外资金(陈奕入股之前已经存在)在2018年5月出借给易雨，张瀚文将出借情况告知过陈奕；正因为六承公司的大股东都将钱出借给易雨，陈奕才同意在2018年6月出借给易雨115万元，再加上易雨曾向陈奕短期借款95万元并按约归还。2、2016年6月，陈奕出售了其名下昌平路房产，获得200余万元售房款，并将该款投资或出借给六承公司，2018年6月18日、6月19日，六承公司向陈奕还款120万元，该笔120万元即案涉115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3、2020年4月，陈奕、张瀚文、陈容因六承公司的经营发生矛盾，同月9日陈奕组建了张瀚文所述的微信群，陈奕想退出公司，所以才在群中发送了一系列的文件，从陈奕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催款函可以看出190万元借款系公司在2018年5月出借的款项，公司收回来之后再分给陈奕，而案涉的115万元系发生在2018年6月，故案涉的115万元借款与190万元的借款是两笔借款。4、陈奕之所以在《证明》上签名，是考虑到既然六承公司要向易雨催讨190万元借款，陈奕想把115万元债权转让给张瀚文，由张瀚文向易雨一并催讨，以此作为陈奕将股权低价转让甚至折价为零退出公司的条件，《证明》是股权转让文件中的一部份，应当结合上下文理解，且因该股权转让方案张瀚文并没有答应，所以这些文件均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就上述的债权转让，陈奕没有与张瀚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在《证明》上签名，但陈奕也留了心眼，并没有把《证明》原件给张瀚文，现《证明》原件已销毁。张瀚文表示：1、催款函系陈奕起草的，是陈奕书写2018年5月出借的190万元，但该笔190万元就是包括案涉的115万元借款。2、案涉的115万元系六承公司的钱，只是经陈奕的账户走账。2018年至2019年期间六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奕，在此期间其利用担任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先将六承公司的钱转给自己，再由自己转给六承公司，故其售房款并没有投资到六承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对于案涉115万元钱款转账行为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案涉115万元钱款的性质。对此，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陈奕曾在股东群中发送其起草的向易雨催讨190万元借款的催款函，陈奕也认可易雨对六承公司负有190万元借款之债。张瀚文及易雨认为案涉115万元包含在190万元借款之中，并提供了落款人为陈奕及陈容的两张《证明》佐证190万元借款的组成。陈奕认可落款人为其的《证明》是其签名并拍照发送至股东群，但认为该《证明》未生效，故不认可该《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案涉115万元包含在190万元借款之中，对其在该《证明》上签名的行为解释为其将115万元债权转让给张瀚文，然该《证明》中仅有陈奕受张瀚文委托向易雨转账115万元的内容，并没有关于陈奕将债权转让给张瀚文的意思表示。另，陈奕虽指出催款函中190万元借款日期与案涉115万元发生日期不同，但催款函中190万元借款日期系陈奕自己书写，且陈奕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易雨与六承公司之间存在另外的190万元借款之债。故，根据现有证据，法院对于陈奕主张案涉115万元与催款函中的190万元借款无关存疑。其次，陈奕表示案涉115万元借款系来源于六承公司向其借款的还款，系来源于陈奕的自有资金，然根据陈奕提供的另案一审判决书，陈奕与六承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有很多诸如借款、投资款、报销款、备用金等款项往来，案涉转账行为发生在2018年，当时陈奕担任六承公司的经理，故根据现有证据，法院对于陈奕主张案涉115万元来源于其自有资金亦存疑。再次，陈奕提供了电话录音表明其曾向易雨催讨借款，一方面易雨否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另一方面陈奕为六承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过该公司经理，其亦曾在股东群中起草向易雨催讨的函件，故陈奕代表六承公司向易雨进行催讨也具合理性，所以即便录音系真实的，法院亦无法认定陈奕所述的催讨行为系代表其个人还是代表六承公司，且陈奕提供的电话录音亦不足以证明其个人与易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最后，根据法律规定，陈奕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易雨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易雨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易雨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陈奕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奕提供了转账给易雨11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易雨抗辩115万元并非其与陈奕之间的债务，而是其与张瀚文之间190万元债务中的部分。对于上述抗辩易雨不仅提供了其亲笔书写的《借条》《还款承诺书》用于证明与张瀚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提供了陈奕在微信群中发送的《证明》用于表明陈奕确认系争115万元系受张瀚文委托进行的转款。对易雨的陈述，张瀚文更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表示确认。陈奕不认可易雨及张瀚文的陈述，也不认可《借条》《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更否认《证明》的内容，其仍应就其个人与易雨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双方就借款合意事前进行磋商的记录，或事中签订相应书面协议，乃至嗣后进行补充约定的证据，陈奕对于借款合意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法院亦无法认定陈奕与易雨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陈奕作为主张借款一方，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易雨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于其以借款为由主张易雨返还案涉款项本息的诉讼请求，实难支持。易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陈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计7，5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陈奕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陈奕提交易雨购买房屋的相应合同和产权信息，因此证明易雨借款目的是买房，并非如张翰文所说是借款买地。陈奕另提交其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此证明其给予六承公司的款项远大于六承公司给予其的款项。本院认为：陈奕上诉主张其与易雨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以相应的转账凭证作为主张依据，易雨则否认与陈奕存在借贷合意，认为所收款项为张翰文委托陈奕出借的款项，相应的债权凭据均已交付张翰文。由此，引发的争议是陈奕交付的115万元款项是否包含在催款函中主张的190万元内。陈奕称其主张的115万元独立于190万元债权之外，易雨则称190万元债务由陈奕交付的115万元和案外人陈容交付的75万元组成。对此，本院认为，陈奕系六承公司负责经营的经理，其代表公司向易雨催讨190万元，应当知晓190万元的具体构成。陈奕未能举证证明涉案115万元独立于190万元债权之外。更为重要的是，陈奕在《证明》中确认涉案115万元系张翰文委托支付。在陈奕自认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认定陈奕与易雨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符合证据认定程序，本院予以认同。至于陈奕与六承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数额差异，以及股东之间的利益纷争，均非本案审理范畴，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依法解决。陈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陈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