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祥娟，女，1975年4月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祥，男，2000年2月2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述，男，1941年6月22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媛，女，1946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中兴，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群，男，1972年2月4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孙祥娟、吴春祥、吴文述、孙玉媛因与被上诉人王德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祥娟、吴春祥、吴文述、孙玉媛上诉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王德群有过错，因醉酒后载乘吴朋芳死亡在王德群三轮车内造成的损害，依照《民法典》第1190条二款规定，王德群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赔偿各项损失497520元。2.撤销一审(2021)辽0281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二审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对吴朋芳死亡与王德群酒驾存在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委托司法鉴定。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王德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德群有过错责任的认定。根据王德群在2020年3月24日，用三轮摩托车载乘吴朋芳、姜滨从老虎屯镇马圈村大马圈屯到季香饭店吃午饭饮酒。王德群承认自饮七两白酒；吴朋芳饮白酒七两；姜滨饮六两白酒。到12时许，王德群与吴朋芳、姜滨离开饭店，吴朋芳上车坐在三轮上后车厢内，姜滨坐在王德群旁边。由王德群驾驶三轮摩托车从四季香饭店先送姜滨回前三十里堡家中。又从前三十里堡载乘吴朋芳回大马圈屯家时，发现吴朋芳死亡在三轮摩托车车厢里。从吴朋芳离开饭店乘车12时起，到吴朋芳死亡历时近三个小时。在姜滨下车前，吴朋芳在三轮车内没有死亡。而是从前三十里堡至吴朋芳家途中发生吴朋芳死亡在王德群载乘三轮车上。根据从前三十里堡至吴朋芳家只有10分钟路程，而王德群酒驾用了2个多小时有过错。1.王德群饮白酒七两，达到醉酒驾驶三轮摩托车载客，有构成危险驾驶过错。2.王德群明知禁止酒驾，明知三轮摩托车无合法手续禁止上路行驶，禁止载客。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过错。3.王德群明知吴朋芳醉酒，没有及时将其送医院抢救，对10分钟路程用了二个多小时，任其死亡在三轮车内，延误救治时间有过错。4.王德群载乘吴朋芳未能保证人身生命安全有过错。5.依照《民法典》第1190条二款规定，应认定承担过错责任和侵权责任。二、吴朋芳死亡与王德群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根据吴朋芳与王德群同时饮酒后乘坐王德群酒后驾驶三轮车，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乘车人无责任。驾驶人应当有保证乘车人生命安全的义务。并应当将吴朋芳及时送到医疗机构救治。根据王德群驾车从中午12许时离开饭店载乘吴朋芳时起到吴朋芳死亡时止，有2个多小时在王德群从前三十里堡载乘吴朋芳回大马圈屯途中。并发生吴朋芳死亡在王德群驾驶三轮车内。只有王德群本人知道其吴朋芳死亡情形，王德群在不能证明自己醉酒驾车载客无过错情形下，应当认定王德群醉酒驾车与吴朋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三、王德群承担侵权责任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构成的要件在本案中体现：1.王德群无论是酒后还是醉酒驾驶三轮车载乘吴朋芳，均违反不得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强制性规定所存在的违法性。2.吴朋芳死亡在王德群载乘的车内事实存在。3.吴朋芳死亡与王德群饮白酒七两醉酒驾车违法行为之间存在过错的因果关系。4.王德群明知饮酒后不准驾驶机动车，明知无合法手续的三轮车不准载客及上路行驶，明知载客应当保证乘客生命安全，明知吴朋芳饮酒而没有采取送医院抢救措施，及其吴朋芳死亡在车内，犯有主观上过错。王德群对乘车人吴朋芳死亡在自己酒后驾驶三轮车内的任何抗辩理由，均不能否定酒驾过错的侵权责任。依照《民法典》第1165条、第1166条、第1190条规定，王德群对吴朋芳死亡应当承担过错的侵权责任。四、关于吴朋芳死亡举证责任的认定。根据上诉人是在王德群将吴朋芳的遗体送到门前才知道是吴朋芳死亡在王德群车内。在王德群载乘吴朋芳途中长达2个多小时内如何发生死亡，上诉人均不知情，应当有王德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完成了举证责任。对吴朋芳死亡是否需要进行病理尸检，依照《民法典》第七编侵权责任一般规定，没有规定必须进行病理尸检的强制性规定。对病理尸检不属于过错责任认定范围，未进行病理尸检，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认定。也不属于上诉人举证的责任范围。根据吴朋芳死亡在王德群醉酒驾驶车的途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推定王德群有酒驾行为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本诉判决发生在2021年6月8日，依照《民法典》实施于2021年1月1日。依据《民法典》第1260条规定，《侵权责任法》已经废止。一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作出的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王德群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鹏芳死亡与答辩人有因果关系，吴鹏芳死亡是自身突发心脏病。二、答辩人既不是组织者，也没有劝酒行为，不存在过错。三、吴鹏芳系成年人，应对自己行为负责。四、答辩人尽到了谨慎的注意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孙祥娟、吴春祥、吴文述、孙玉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德群醉酒后驾驶电动三轮车载乘吴朋芳致其死亡在三轮车上，王德群有过错，与吴朋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依照《民法典》第1165条、第1166条、第1179条规定应认定和推定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497,520元；2.案件受理费被告王德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4日11时许，吴朋芳遇到姜滨后打电话约被告王德群一起吃饭，被告王德群驾驶电动三轮车载乘吴朋芳、姜滨四季香饭店吃饭，三人在吃饭期间共同饮酒，没有劝酒行为。三人在接近12点半时吃完饭步行走出饭店，被告王德群驾驶三轮车先送姜滨回家，送吴朋芳到家大门前时，发现吴朋芳死亡。经医护人员确认吴朋芳己经死亡。原告孙祥娟不要求对吴朋芳尸体解剖以确认死因。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是指民事主体因实施侵权行为而应承担的民事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责任是基于适用特殊侵权责任中的推定过错责任或无过错责任提出，但本案相关事实不符合适用特殊侵权责任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相关规定审理。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的违法性;2.损害事实的存在;3.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明吴朋芳死亡原因及因何行为可形成，虽同情原告因亲属去世而受到的痛苦，但不能因同情超越法律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朋芳死亡与被告王德群开车载乘行为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孙祥娟、吴春祥、吴文述、孙玉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3元，由原告孙祥娟、吴春祥、吴文述、孙玉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系死者吴朋芳约被上诉人王德群及姜滨一起吃饭，吃饭期间共同饮酒，没有劝酒行为。饭后王德群驾驶三轮车先后送姜滨、吴朋芳回家，在送吴朋芳到其家大门前时，发现吴朋芳死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德群驾驶三轮车送吴朋芳回家的行为与吴朋芳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虽然王德群酒后驾驶三轮车，但饮酒驾驶与吴朋芳死亡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且上诉人又未要求对吴朋芳尸体解剖以确认死因。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祥娟、吴春祥、吴文述、孙玉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3元，由孙祥娟、吴春祥、吴文述、孙玉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胥涛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