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多优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伊小碗商贸有限公司、伊小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9号楼15层（12）1523内02室。法定代表人：杨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悠，北京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撕得包装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曾用名：一撕得绿色供应链（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邢凯，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秀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多优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一撕得包装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撕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8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多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悠、被上诉人一撕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撕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一撕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中约定‘甲方如在收到货物后检验鉴定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标准，则应在得到检验结果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合同履行中被告未按上述约定提出异议”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依据多优公司与一撕得公司销售人员杨泽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撕得公司在交付包装盒后就一直存在有刺激性气味的事实，在此期间多优公司与其反复沟通，一撕得公司销售人员杨泽旭也认可并同意在继续履行过程中对盒子的异味问题进行整改，但直至2020年9月5日多优公司向一撕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前，该问题并未得到解决。二、一撕得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对伊小碗精品盒进行测试合格的事实错误。（一）一撕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与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建立委托关系的委托鉴定合同等有关材料。故一撕得公司是否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对伊小碗精品盒进行测试事实存疑。（二）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对伊小碗精品盒进行测试的结果仅用于科研、教学、内部质量控制，不具有鉴定用途，不能作为认定一撕得公司提供货物无瑕疵的依据。（三）本案中一撕得公司委托的测试项目不完整，一撕得公司仅对包装纸盒进行了测试，而对于包装盒颜料中使用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颜料、水性糊盒胶等容易造成刺激性气味的重要辅材并未进行检测，一审中对于测试项目均合格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的基本法律原则，极大侵害了多优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多优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多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撕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在多优公司接受部分货物后直至一撕得公司2020年8月13日向其发送接收剩余货物并支付货款的《催告函》，这中间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内，一撕得公司从未收到多优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编号为HZC22382019112202的《一撕得包装物销售合同》第七条产品检验第二款“甲方如在收到货物后检验鉴定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标准，则应在得到检验结果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的规定条件和流程提出的书面异议通知及货物不符合标准的检验、鉴定结果。多优公司提出其在与一撕得公司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提出货物存在刺激性气味的事实。一方面，一撕得公司在一、二审中都没有提交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原始载体来证明其所述内容，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否真实存在不得而知，另一方面，即使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存在也有相关表述，也只是多优公司一方的直观的感性表述，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异议流程和形式要求，更不能据此就证明一撕得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二、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根据委托提供检查、检验、检测、鉴定、监督、货物查验等服务的独立、权威的第三方检测检验机构，一撕得公司通过在线方式与其建立委托关系，由其对伊小碗精品盒进行专业检验检测并出具了测试报告，该报告可以作为确定诉争货物产品质量的有效依据，多优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认可行为是多优公司在不存在任何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和程序安定原则，多优公司在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出尔反尔，擅自推翻自己承认的事实、证据。三、一审期间，一撕得公司除提供了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的精品盒成品的测试报告外，还向一审法庭提供了制作该成品所使用的印刷油墨、UV光油及糊盒胶水等原材料的测试报告、环保产品认证证书等证据资料，不存在多优公司所谓的对有机化合物颜料、水性糊盒胶等重要辅材未进行检测的情况，多优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综上，一撕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一撕得公司使用合格原辅材料进行生产加工并提供了合格的成品，多优公司无故拒绝接收货物、支付货款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诚信原则。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一撕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多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撕得公司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多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撕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多优公司向一撕得公司支付货款315000元；2．判令多优公司向一撕得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19年12月20日贷款市场1年报价利率（LPR）4．15%四倍，即年利率16．6%的标准，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3．判令多优公司向一撕得公司支付仓储费36600元（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自2020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多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甲方多优公司（采购方）与乙方一撕得公司（供货方）签订《一撕得包装物销售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产品描述：以采购订单为准，具体内容包含产品种类、名称、规格、材质与工艺要求等；订货合同的成立：在签订本合同的基础上，甲方按批次向乙方发送书面订单，载明订货时间、产品名称、规格、材质与工艺要求、数量、交货期限、交货地点及其他必要事项，乙方接受订单，并在乙方书面同意生产及供货的通知达到甲方时，订货合同生效；乙方首次向甲方交付产品之日起，甲方在一个月内接收乙方按照该批次订单要求供应的所有产品，如因甲方原因超过一个月前尚有部分产品未经甲方接收的，则一概视作该批次产品已经全部交货完毕，甲方需支付该批次产品之全额货款；如因甲方原因延迟收货超过一个月后，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100元的仓储保管费；甲方以月结方式支付上个对账周期的货款，乙方应于每月月底前将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期间完成交货的产品明细对账单提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对账单之日起3日内确认完毕，乙方按照双方对账确认一致的内容、数量及金额为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确认无误后于当月15日前按照增值税发票所载金额向乙方支付全额交易货款；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相关货款，则视为迟延履行合同，迟延一天按照订单总金额0．3%收取迟延履行利息；甲方如在收到货物后检验鉴定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标准，则应在得到检验结果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根据检验结果能够确认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属于乙方单方面原因造成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应取回该批不合格货物，并提供合格货物给甲方；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1月22日至2021年11月21日；双方的纠纷无法圆满解决时，提请合同签订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1月22日，多优公司向一撕得公司发送《一撕得产品采购订单》（以下简称采购订单），该订单载明：伊小碗精品盒10000个，单价30元（含13%增值税、含运费、装卸费等），金额300000元，交货日期2019年12月15日。双方均在订单上签章。多优公司已收取一撕得公司交付的货品包括：2019年12月6日收取精品盒1500个、手提袋1500个、卡盒6000个，2019年12月27日收取精品盒物流箱5005个，2021年1月1日精品盒1600个、手提袋2600个、卡盒6400个，共计价值111015元；未收取货品包括精品盒6900个、手提袋5900个、卡盒27600个，该批货品存放在一撕得公司仓库内。2020年8月13日，一撕得公司向多优公司发送《催告函》，主要内容为：贵司与我司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一撕得包装物销售合同》。销售合同签订当日，贵司下达采购订单，向我司采购伊小碗精品盒10000套，单价30元，总金额300000元，交货日期为2019年12月15日。后贵司又于2019年12月11日下达采购订单，向我司采购伊小碗精品盒物流箱5000个，单价3元，总金额15000元。上述订单经双方确认后，我司于2019年12月6日将采购订单一中的3000套产品送往贵司指定地点并经贵司签收，于2019年12月27日将采购订单二中全部产品送往贵司指定地点并经贵司签收。但之后贵司以各种理由拒收采购订单一中剩余7000套产品，对于已签收产品，贵司也无故拒绝对账并支付货款。现函告贵司与我司联系并安排剩余7000套产品的收货事宜，并支付全部货款315000元。2020年9月5日，多优公司向一撕得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8月13日向本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其内容罔顾基本事实，贵公司出卖的“精品盒”产品存在刺鼻气味，无法作为食品包装用途使用，本公司解除“伊小碗精品盒”1万套采购订单形式的买卖合同。2021年1月，一撕得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对伊小碗精品盒进行测试，测试项目均合格。一审诉讼中，多优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应证据、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另查，“一撕得绿色供应链（杭州）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更名为“一撕得包装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北京伊小碗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更名为“伊小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2日又更名为“北京多优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撕得公司与多优公司签订的《一撕得包装物销售合同》及采购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多优公司对涉诉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鉴于：1．合同中约定“甲方如在收到货物后检验鉴定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标准，则应在得到检验结果之日起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合同履行中多优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提出异议；2．一审诉讼中，多优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应证据、未提出鉴定申请，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多优公司对涉诉产品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一撕得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合同中约定“乙方首次向甲方交付产品之日起，甲方在一个月内接收乙方按照该批次订单要求供应的所有产品，如因甲方原因超过一个月前尚有部分产品未经甲方接收的，则一概视作该批次产品已经全部交货完毕，甲方需支付该批次产品之全额货款”，故一撕得公司要求多优公司支付货款3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多优公司可以要求一撕得公司继续履行供货义务，一撕得公司应按合同及订单约定予以配合。关于一撕得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合同中约定“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相关货款，则视为迟延履行合同，迟延一天按照订单总金额0．3%收取迟延履行利息”，现一撕得公司要求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起算时间调整为2020年2月1日。关于一撕得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合同中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延迟收货超过一个月后，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100元的仓储保管费”，一撕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多优公司虽于2020年9月5日向一撕得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但其作为本案合同的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多优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撕得包装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5000元；二、北京多优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撕得包装科技（杭州）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北京多优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撕得包装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自2020年2月6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一撕得包装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多优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杨冰与一撕得公司的联系人杨泽旭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第一，双方在交付礼品盒后杨冰发现礼品盒存在异味就与一撕得公司的联系人进行了沟通，杨泽旭也认可存在异味，并且认可后续再提交的礼品盒不会再有异味，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了双方对于标的物的验收标准进行了确认或者增加；第二，在2019年12月6日一撕得公司向多优公司提交完1500套礼品盒之后，多优公司在2019年12月11日与一撕得公司的联系人杨泽旭对包装盒存在异味进行了相关沟通，多优公司及时有效地就质量问题与一撕得公司进行了沟通。同时，一撕得公司也承认有气味存在的事实，故多优公司拒绝接收后续的礼品盒是有法律依据的。一撕得公司经庭后核实，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多优公司在一审中对一撕得公司提交的原材料及成品的检测报告是认可的，也并未将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而是在二审开庭中当庭提交，该证据并不存在客观无法提交的情形，故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多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撕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其认为：一、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大货生产前一撕得公司为多优公司制作了样品，并经多优公司确认样式、质量没有问题后才开始按照样品质量标准进行量产，涉案产品与样品各方面是完全一致的，多优公司也认可。二、多优公司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过涉案产品存在比较大的味道为由，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方面，双方合同、订单中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中都没有关于味道的要求，而且相应的国家标准中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故即使味道存在也不能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标准或者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面，如果多优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有权机构申请鉴定并确认存在涉案产品不符合约定标准后正式向一撕得公司提出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提出的方式和流程。三、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到，涉案产品部分交付后，多优公司又向一撕得公司沟通其他产品包装物采购事宜，说明其对一撕得公司的产品和服务是认可的。如果涉案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多优公司后来的采购行为就没有合理解释，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本院经审核认为，前述证据为逾期提交的证据，体现的内容为多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冰曾向一撕得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涉案产品存在气味进行沟通，但在双方未对产品气味事项等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多优公司仅以前述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故该证据不足以影响本院的基础事实认定。本院另查，经双方盖章的采购订单上的“订单说明”部分载：“5、出货标准：按照双方确定的产品样品及技术标准为准。”多优公司在二审中称一撕得公司拿着样品到多优公司处进行实物验证，一撕得公司向其展示过样品。经核，一审法院事实查明部分的货物收取情况载：“2021年1月1日精品盒1600个、手提袋2600个、卡盒6400个”，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该批货物的签收时间应为2020年1月1日。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多优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由“北京伊小碗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伊小碗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缺乏依据，前述更名时间应为2020年4月8日。本院对前述事实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双方盖章确认的采购订单中显示以“双方确定的产品样品及技术标准”为出货标准，现双方已对样品进行确认，且一撕得公司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产品符合相应技术标准，多优公司虽以产品存在气味为由提出质量异议，但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多优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多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北京多优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