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艺，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城区粮食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杨某4之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北京动物园职员。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1）京0112民初74号判决书，并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杨某2、杨某3、杨某4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1、代书遗嘱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不能体现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对遗嘱所涉*号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杨某3、杨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立遗嘱的现场光盘，其内视频并非完整文件，而是分为7个文件，并有明显剪切痕迹，且二人当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原始视频文件。经一审法院向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电话询问确认，如无法提供原始视频及录制器材则无法进行鉴定。可见，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且无法合理排除。代书遗嘱的订立过程，老人本人受到了暗示、指引或甚至威胁，且继承人杨某2多次直接出现在代书遗嘱的订立现场，代书人也并非本人签名，且视频文件存在经过剪切的重大瑕疵。而代书遗嘱的见证人康*、福*二人均未出庭作证，也未对上述代书遗嘱订立过程中的重大问题做出合理解释，未接受上诉人的当庭质询。2、本案的涉案小产权房*，虽系农村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当前尚不能依法进行物权登记或变更登记，但该房屋系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拆迁改造过程中对原宅基地上房屋的还迁安置性房屋，杨*、杨**对**号房屋的财产权利系基于对原宅基地上房屋的财产权利。上诉人作为杨*、杨**的法定继承人，要求对**号房屋的使用权进行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杨某4之女常静向法院递交的《公证书》中，杨*、杨**虽表示**号出售给常*，但**号房屋的属于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房屋，杨*、杨**无权转让给非本村集体成员，且常*并非杨庄村集体成员，没有资格获得拆迁安置。该《公证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未审查该《公证书》合法性。法院从杨庄村委会调取**号房屋的《楼房购销合同》上并无常*签名，而常*向法院递交的《楼房购销合同》上自行添加了“常*”签名，明显属于提供虚假证据。其他协议虽系常*签名，但有代杨*、杨**签署的可能性，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归常*所有。常*主张**号房屋的产权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定继承对**号房屋的使用权作出处理。3、杨忠祥名下财产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清。被继承人杨忠祥和杨秀玲在拆迁前一共有两处院落房屋：一处是杨忠祥继承其父杨树光（上诉人爷爷）的私产平房，拆迁后获得所谓“遗嘱”中的房屋，北京市通州区**号。另一套是1985年2月4日经批示，获得建房规划许可证，杨某2、杨某3、杨某4在一审均认可此事实，该宅基地上三间房屋拆迁后也安置了一套房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号。此房屋现被杨某3占有。涉案小产权房362号房屋是利用拆迁院落房屋的剩余面积购买，现被杨某4和常静占有。一审法院对上述房产情况均未查清，即作出错误的判决。杨忠祥名下北京农商银行存折一直由杨某3保管，杨忠祥去世后直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仍有补发工资进入杨忠祥名下账户，故杨某3仅提供杨忠祥死亡后存折存款情况，存在遗漏的可能，不能体现全部财产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杨某3提供，也未调取杨忠祥死亡前一年其名下账户交易流水信息，以查明杨忠祥名下存款情况。一审遗漏了重要的事实，应该发回重审。杨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代书遗嘱是真实的，是老人的意愿。刚才上诉人说的85年的宅院在1993年确权归我了。杨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杨某3、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通州**号房屋由杨某3、杨某2共同继承所有，由杨某4、杨某1配合过户；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某4、杨某1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继承人杨*与杨**系夫妻关系，共有四名子女，即杨某3、杨某1、杨某4、杨某2。杨*、杨**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二人无其他继承人。杨*于2014年7月20日去世，杨**于2018年9月21日去世。***号房屋于1999年2月5日登记于杨*名下。2014年6月26日，杨*、杨**书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杨*、杨**是夫妻，现因我二人年事已高且又多病，故立下遗嘱如下。一、将我夫妻二人共有的‘北京市通州区**号’两居室一套私产房由大儿子杨某3、二女儿杨某2继承。二、杨某3、杨某2将我夫妻二人赡养照顾至百年之后。三、我夫妻二人无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可继承。”杨*、杨**在立遗嘱人处签字，贾*在代书人处签字，康*、福*在见证人处签字。**号房屋现由杨某3居住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代书遗嘱》的真实性，杨某3、杨某2向法院提交立遗嘱时的光盘一份，杨某4对遗嘱及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庭前谈话的过程中，杨某1的代理人高**、高***对遗嘱及视频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再次开庭过程中，杨某1本人到庭并变更诉讼代理人为刘***，当庭对遗嘱及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对视频进行鉴定。杨某3、杨某2表示录制视频光盘时为借用他人的录像机，视频被刻录成光盘后，原始视频文件已经无法提供。法院对是否能鉴定的问题当庭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电话询问，研究所工作人员表示如无法提供原始视频及录制器材则无法进行鉴定。因杨某1对遗嘱提出异议，杨某3当庭通知康*、福*出庭作证。康*、福*均表示二人系杨*、杨**立遗嘱时的见证人，并确认杨某3、杨某2向法院提供的《代书遗嘱》及视频的真实性，证明《代书遗嘱》中的见证人签名系由其二人本人所签，且立遗嘱人杨*、杨**的签名也均是本人所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1多次表示其不掌握杨*、杨**的财产情况，亦对杨某3、杨某2陈述的遗产情况不认可，故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经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庄村委会）调取证据，杨庄村委会向法院提供2004年5月15日，杨*作为购买方（甲方）与杨庄村委会作为销售方（乙方）签订的《楼房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显示由杨*以110000元购买位于复兴北里***房屋一套。杨某4之女常*表示，***号房屋的《楼房购销合同》虽为杨*签署，购房人姓名处亦为杨*，但购房款为常*支付，杨*、杨**亦书立《公证书》表示***号房屋归其所有，因此***号房屋并非杨*、杨**的遗产。根据杨某4提供的证据显示，2004年5月15日，杨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常*（杨*）楼款110000元整”；《供暖协议书》的用户姓名为“常*”；《物业委托管理协议》的委托方为“常*”，产权人签字为“常*”。2004年6月15日由北京市通州区公证处做出的（2004）通证民字第0914号《公证书》，公证的《声明》内容为：“声明人：杨*，男，1938年10月28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身份证号：×××。声明人：杨**，女，1939年9月28日出生，现住址同上，身份证号：×××．我们，杨*、杨**系夫妻关系，常*系我们的外孙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房产是我们的外孙女常*出资购买的。但常*购买时，我们夫妻将我们拆迁上楼的剩余面积自愿给了常*，签署《楼房购销合同》时，如果没有我（杨*）的签名同意，常*就不能以人民币拾壹万元整购买上述房产，所以我签名是同意将我们拆迁上楼的剩余面积给常*，并不是我们也购买此房。为此，我们自愿声明如下：上述房产为常*个人出资购买，产权归她个人所有，我们夫妻不拥有上述房产产权。声明人：杨*、杨**。二〇〇四年六月十五日。”杨某3、杨某2对杨某4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杨某1对杨某4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分割***号房屋。再查：杨*、杨**名下的两本北京农商银行存折现由杨某3保管。杨*去世后直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仍有部分款项进入杨*名下账户，杨某1要求予以分割，杨某2、杨某4对该款项予以放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3、杨某1达成一致，由杨某3给付杨某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照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杨*、杨**生前立有《代书遗嘱》，表示在其二人去世后由杨某3、杨某2继承**号房屋，且《代书遗嘱》符合法律形式上的要求，现杨某3、杨某2要求按照《代书遗嘱》继承**号房屋，由杨某4、杨某1配合过户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杨*去世后其存折中的存款，杨某2、杨某4表示予以放弃，因存折由杨某3保管，杨某3、杨某1达成由杨某3给付杨某14000元的意见，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杨*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房屋一套由杨某3、杨某2共同继承所有，杨某4、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杨某3、杨某2办理完毕此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杨某3给付杨某1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杨某3、杨某2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嘱是要式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杨*、杨**生前立有《代书遗嘱》，表示在其二人去世后由杨某3、杨某2继承*号房屋。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形式上的要求，且杨某3、杨某2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遗嘱系立遗嘱人杨*、杨**本人知晓遗嘱内容与其意思表示一致后签字，并辅以遗嘱订立过程的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于《代书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由杨某3、杨某2共同继承所有，杨某4、杨某1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某1对于《代书遗嘱》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忠祥去世后其存折中的存款，本案一审中，杨某3、杨某1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由杨某3给付杨某14000元，一审法院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号房屋系杨忠祥、杨秀玲的遗产，杨某1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对于***号房屋使用权作出处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0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琳法官助理  曾琪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