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益聚万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城西村后坝组。法定代表人：赵仁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蛟，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阳县开元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方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东，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沛霖，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城西村后坝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贵州非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益聚万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聚万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阳县开元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陈沛霖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聚万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开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原告开元公司虽未按协议约定向被告益聚万鼎公司交付案涉土地流转的土地补偿费的相关协议、清册，但原告未履行交付相关协议、清册与被告益聚万鼎公司未给付价款未形成对价关系”属于认定错误。1、益聚万鼎公司与开元公司2018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书》愿意支付670万元的根本目的是获得案涉土地用于安置房开发建设，而房屋建设的根本在于取得土地。案涉土地原属开阳县城关镇城西村村集体所有，2013年，开元公司经开阳县政府会议纪要通过，在案涉土地上设立再生资源市场；2018年，开阳县政府、开阳县城关镇党委形成会议纪要确定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安置房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安置房建设所需资金由城关镇南中村村委会筹措解决。随后，开元公司及南中村村委会引进益聚万鼎公司，开元公司将案涉土地流转给益聚万鼎公司，同时，益聚万鼎公司与南中村村委会、南中村马鞍山集中安置小区项目部签订了《联合建设协议》《联合建设开发补充协议》；2、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开元公司应在签订《协议书》之日起七日内将案涉土地涉及的与土地流转的土地补偿费的相关协议、清册、县政府相关会议纪要、前期土地报批的相关文件的原件等资料一并转交给益聚万鼎公司。开元公司既然将案涉土地作价670万元流转给益聚万鼎公司，那开元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应有相应的投入。案涉土地最初性质属于村集体土地，村集体土地若要用于修建安置房，必须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2/3以上村民同意及村支两委会通过；之后，开元公司还需对案涉土地进行征拨，给予村民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青苗等补偿费，完成安置房建设前的必经程序。本案中，开元公司仅向益聚万鼎公司移交了几份会议纪要，而标志着开元公司实际投入、实际开展前期工作的相关材料（开元公司与村民签署的土地补偿协议、补偿清册、补偿款发放凭证、村民会议同意的决议、村支两委的决议等重要文件）并未提供和移交，该等材料亦是益聚万鼎公司开展安置房建设工作的必不可少的前置材料。开元公司未移交的这些重要文件，决定着益聚万鼎公司支付的670万元款项与开元公司的实际投入是否形成对价、益聚万鼎公司能否顺利开展安置房建设工作。若开元公司连最基本的村集体土地征收程序都没有完成，或实际资金投入很少，那开元公司有什么理由仅凭几份会议纪要就收取益聚万鼎公司670万元的巨额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开元公司未履行交付相关协议、清册与益聚万鼎公司未给付价款未形成对价关系，未意识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的真实目的；一审法院忽略了开元公司未提供案涉土地涉及的与土地流转的土地补偿费的相关协议、清册、前期土地报批的相关文件对于开元公司是否已在涉案土地实际有投入有至关重要的证明力，忽略了益聚万鼎公司支付670万元的目的就是要获得案涉土地并用于安置房建设。综上，在开元公司未向益聚万鼎公问移交宋涉土地涉及的与土地流转的土地补偿费的相关协议、清册、前期土地报批的相关文件原件之前，益聚万鼎公司有充分理由怀疑开元公司是否对案涉土地有实际投入、开元公司对益聚万鼎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能否顺利开展安置房建设工作。在开元公司未移交相关资料原件之前，益聚万鼎公司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不仅有充分理由拒绝支付剩余270万元款项，并且对2018年11月1日已支付给开元公司的400万元安置用地补偿费有理由进行索赔。据此，上诉人贵州益聚万鼎实业有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开阳县开元商贸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开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不存未交付土地相关材料的问题，签订协议至今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提供相关材料；2、本案涉及的安置补偿合同是处理集体建设用地前期土地成本开发的补偿，被上诉人只是针对协议签订前自己的成本支出与上诉人所签订补偿合同，不存在其上诉所称的需要以该土地的资料与集体经济组织交涉，集体建设用地土地的一级整理开发手续根据合同约定是由上诉人自行完成由其自行承担；另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上诉人已经和开阳南中村村委会南中村马鞍山集中安置小区项目部签订联合建设开发补充协议，说明补偿合同签订后其在顺利的利用该土地与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相应建设合同，至于其是否能够建设不是被上诉人的原因；3、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抗辩的事实成立，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曾要求被上诉人交付其所称的材料，上诉人所主张的抗辩事由与其付款义务不具有相当性，无论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材料是否齐全均不能成为其拒付款项的理由，合同第五条约定签订本协议前涉及的一切矛盾纠纷由被上诉人妥善处理完毕，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更能印证上诉人应当继续支付款项。陈沛霖述称，上诉人并没有将陈沛霖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且上诉请求也与陈沛霖无关，同时一审判决也没有判决陈沛霖承担责任，对于本次的上诉与陈沛霖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开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安置用地补偿款27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2020年1月1日后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至清偿完毕为止）；2、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4000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原告开元公司（甲方）与被告益聚万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开阳县城关镇城西村干田坝朱家丫口流转了约2万平方米的土地，甲方因流转及整理该片土地前期投入了670万元资金。一、乙方需严格按照开府专议〔2018〕21号、开府专议〔2018〕96号、开府专议〔2018〕259号、开府专议〔2018〕266号、开城党议〔2018〕16号、开城党议〔2018〕22号等文件精神使用该土地，不得作其他用途使用，若改变用途或非法转让，甲方将无条件收回，且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已缴费用不予退还；二、乙方使用该地块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用地审批手续，由乙方全权负责办理，甲方予以配合，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乙方支付甲方前期投入该地块的670万元（包含甲方支付给土地户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等费用），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后乙方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400万元给甲方；第二期由乙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给甲方；第三期由乙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70万元给甲方；四、该地块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前涉及的债务及土地纠纷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该地块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涉及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五、该地块最终以贵州智强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开阳县2016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1号地块勘界图2995.80-397.25为准。签订本协议前，该地块涉及的征地、拆迁及四至界限等与单位或个人发生的一切矛盾和纠纷由甲方负责妥善处理完毕，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七日内将该地块涉及的与土地流转的土地补偿费的相关协议、清册、县政府相关会议纪要、前期土地报批的相关文件的原件等资料一并转交给乙方；八、违约责任如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时间进行给付，超期部分乙方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费给甲方，直至该笔款项付清为止；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开元公司向被告益聚万鼎公司交付了开府专议〔2018〕21号、开府专议〔2018〕96号、开府专议〔2018〕259号、开府专议〔2018〕266号、开城党议〔2018〕16号、开城党议〔2018〕22号文件。2018年10月23日，被告陈沛霖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人委托益聚万鼎公司与开元公司签定协议书，被委托公司签定协议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及后果均由陈沛霖负责”。2018年11月1日，被告益聚万鼎公司支付原告开元公司安置用地补偿费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益聚万鼎公司的后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二、被告陈沛霖是否承担合同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开元公司虽未按协议约定向被告益聚万鼎公司交付案涉土地流转的土地补偿费的相关协议、清册，但原告未履行交付相关协议、清册与被告益聚万鼎公司未给付价款未形成对价关系，且协议约定了案涉地块涉及的征地、拆迁及四至界限等与单位或个人发生的一切矛盾和纠纷由甲方负责妥善处理完毕，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故被告益聚万鼎公司后履行抗辩权不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陈沛霖不是合同当事人，虽然被告陈沛霖向原告出具了委托书，但被告益聚万鼎公司对被告陈沛霖的委托未认可，且委托书载明的一切责任及后果均由陈沛霖负责的表述不明确，故被告陈沛霖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综上，被告益聚万鼎公司未支付原告开元公司土地补偿款270万元，构成违约，被告益聚万鼎公司应支付原告开元公司土地补偿款27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按月利率1％计算，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54000元，因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益聚万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开阳县开元商贸投资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27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020年1月1日起以2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270万元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开阳县开元商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6元，由被告贵州益聚万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纠纷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对被上诉人因流转及整理案涉土地前期投入需补偿的费用进行明确约定，亦明确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双方并未约定剩余270万元需待被上诉人提供齐全第七条约定的相应资料后再予支付，依据《协议书》内容，补偿款的对等义务并非提供《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相应资料，故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剩余补偿款的义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用地审批手续由上诉人全权负责，被上诉人只是给予配合，产生的费用亦是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需支付的补偿金额《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协议书》并未约定补偿金额需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七条约定的土地补偿费的相关协议、清册再行确定，故上诉人据此主张拒绝支付剩余270万元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益聚万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32元，由上诉人贵州益聚万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鄢 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