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相玉清，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苏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凌宇，上海圣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蔷，上海圣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相玉清、上诉人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孝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1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玉清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判决，依法改判舒孝公司支付相玉清：1、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450.23元；2、代通金8，765元；3、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5，897元；4、医疗期补助金47，691元；5、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16，183.91元(以16，000元为基数计算)；6、未及时支付病假工资100％的补偿金58，231.84元；7、未及时支付解除合同的补偿金及代通金100％的补偿金24，662元；8、未及时支付解除合同的医疗期补助金100％的补偿金47，691元；9、未及时支付年假工资100％的补偿金16，183.91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病假工资认定错误。相玉清的连续工龄已远远超过3年，故病假工资应该按60％计发。根据相关规定，病假工资的差额、代通金、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医疗期补助金以及相关未支付款项的100％的补偿金均应按2018年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8，765元为基数计算。二、原审法院对年休假工资的时效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相玉清于2020年8月5日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后，相玉清于2018年10月申请仲裁，要求自2018年9月11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最终经由一审(2019)沪0101民初9305号、二审(2019)沪02民终9085号判决确认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至此，相玉清的2018年年休假确定为11天，相玉清认为，年休假工资的时效应以二审(2019)沪02民终9085号判决生效时间为准，该判决生效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而相玉清于2020年8月5日申请调解，尚在1年时效内，原审法院对年休假工资的时效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延迟支付医疗期补助金100％的补偿金、代通金100％的补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100％补偿金的认定存在错误。前述诉请均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显系错误。四、原审法院对病假工资100％的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的补偿金认定存在错误。舒孝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双方劳动合同因医疗期结束而解除，并无旷工之说。同时，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法院可以直接判决支付赔偿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相玉清的上诉请求。舒孝公司未作书面答辩。舒孝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五、六项判决，依法改判舒孝公司无需支付相玉清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367.82元、医疗费用1，090.55元；改判相玉清返还舒孝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补贴1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就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认定错误。根据相玉清向劳动监察投诉时之主张，其仅要求支付工资至2019年11月19日，此可证明相玉清已于该日知晓解除通知，亦与舒孝公司于该日发出的微信及短信相印证。故双方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9日，舒孝公司无需支付20日的工资367.82元。二、舒孝公司无需支付相玉清2019年7月17日及9月30日的医疗费用。根据在案证据，相玉清因患病可享受大病医保(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即此期间大病医保人员化验费、检查费，医保统筹支付比例85％、个人自负比例15％。首先，相玉清主张支付的医疗费用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及9月30日，该时间不在大病医保期限范围内，相玉清无法享受大病医保政策。其次，2019年7月17日，相玉清医保个人账户支付化验费、检查费合计1，013元，分类自负0元，自负0元，自费0元。2019年9月30日，相玉清医保个人账户支付化验费237.02元，分类自负0元，自负32.98元，自费0元。两次医疗费用均显示分类自负0元，自费0元。因此，舒孝公司无需支付相玉清2019年7月17日及9月30日医疗费用1，090.55元。三、原审法院对舒孝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给予相玉清社保及公积金补贴15，000元之认定错误。舒孝公司于相玉清入职之际即签订该协议，此系双方意思自治，且舒孝公司也已实际支付相玉清该补贴3个月，即15，000元。社保及公积金补贴5，000元／月是一种未足额缴纳社保及公积金的补偿方式，现相玉清违反该协议，理应返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舒孝公司的上诉请求。相玉清未作书面答辩。相玉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舒孝公司支付代通金8，765元；2、要求舒孝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15，897元(以2018年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8，765元为基数计算)；3、要求舒孝公司支付医疗期补助金47，691元；4、要求不予返还舒孝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补贴15，000元；5、要求舒孝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5，450.23元；6、要求舒孝公司支付2018年1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183.91元(以16，000元为基数计算)；7、要求舒孝公司支付因未及时缴纳社保而由相玉清支付的医疗费用1，090.55元；8、要求舒孝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病假工资100％的补偿金58，231.84元；9、要求舒孝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及代通金100％的补偿金24，662元；10、要求舒孝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医疗期补助金100％的补偿金47，691元；11、要求舒孝公司支付未及时支付2018年年休假工资100％的补偿金16，183.9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日，相玉清、舒孝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2018年4月至6月系试用期)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相玉清任财务总监，月基本工资8，000元、试用期工资为6，400元／月。当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舒孝公司另每月发放相玉清交通、通讯费用、伙食补贴5，000元；社保及公积金补贴5，000元(说明：应相玉清要求，公司按上海最低标准为相玉清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对未缴足的部分公司予以补偿，任何时候相玉清要求舒孝公司补缴社保及公积金，此补贴应由相玉清无条件返还)；试用期内补贴按10，000元发放。2018年4月至6月，舒孝公司每月分2笔发放相玉清工资：一笔为税费前6，400元，由舒孝公司或关联公司扣除税费后发放，一笔为10，000元，由舒孝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发放。2018年6月27日，相玉清填写转正申请表，舒孝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祥在该表上写明“薪资调1.6万”。2018年7月18日，舒孝公司向相玉清出具薪资调整通知，载明：“相玉清薪资从2018年7月1日起做如下调整：由原基本工资8，000元，岗位工资10，000元调整至基本工资8，000元，岗位工资8，000元”。自2018年9月11日起，相玉清一直休病假。2018年9月13日，舒孝公司与相玉清解除劳动合同。之后，相玉清申请仲裁及诉讼。2019年9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舒孝公司需与相玉清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相玉清2018年9月11日至9月30日病假工资4，992.40元及按每月7，132元标准支付相玉清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病假工资。2019年10月23日，舒孝公司向相玉清发出《恢复劳动关系通知》，要求相玉清10月25日至公司报到，由公司为其安排工作内容。同年10月30日，舒孝公司发通知要求相玉清11月1日至公司报到。同年11月7日，舒孝公司再次发通知要求相玉清于收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至公司报到。同年11月19日，舒孝公司通过快递向相玉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载：“鉴于您医疗期已满，本司多次向您发出通知，望您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且公司根据您身体情况另行安排适应您实际情况的管理岗位，但您本人仍未到岗，现根据劳动法律规定，我司依法解除您的劳动合同。”相玉清于11月20日收到解除通知。2020年6月29日，上海市黄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舒孝公司拖欠相玉清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19日病假期间工资52，781.61元(2019年5月至10月期间每月8，000元、2019年11月4，781.61元)，舒孝公司按决定书履行了支付义务。2020年8月12日，舒孝公司为相玉清补缴公积金。又查明，相玉清因患病可享受大病医保(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自2018年10月起，舒孝公司未再为相玉清缴纳社保。2019年7月17日，相玉清医保个人账户支付化验费、检查费合计1，013元，分类自负0元，自负0元，自费0元。2019年9月30日，相玉清医保个人账户支付化验费237.02元，分类自负0元，自负32.98元，自费0元。经询问上海市黄浦区医疗保险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告知：享受大病医保人员化验费、检查费医保统筹支付比例85％、个人自负比例15％。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舒孝公司人事孙瑜曾发送邮件及附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日的录用通知书)给相玉清，录用通知书载明相玉清的工资由基本工资8，000元及岗位工资10，000元组成，试用期工资为基本工资6，400元及岗位工资10，000元。相玉清(申请人)于2020年8月5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舒孝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工资58，231.84元；2、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8，765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897元；4、医疗补助金47，691元；5、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1天折算工资16，183.90元；6、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因公司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而由本人承担的医疗费1，090.55元；7、未及时支付工资的100％补偿金58，231.84元；8、未及时足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及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金的100％补偿金24，662元；9、未及时足额支付医疗补助金的100％补偿金47，691元；10、未及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1天折算工资的100％补偿金16，183.90元。舒孝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相玉清返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补贴25，000元(按5，000元／月计)。该委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132元及医疗补助金45，396元；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补贴15，000元；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相玉清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以上事实，由相玉清提供的裁决书、劳动合同、民事判决书、仲裁庭审笔录、病假单、录用通知书、转正申请表、薪资调整通知、工资表、医疗费单据、大病登记回执、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舒孝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支付凭证、病假单、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等，法院调取的仲裁笔录及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相玉清主张该期间其病假工资标准应为8，765元，由此主张存在差额。对此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职工疾病连续休假超过6个月的，由企业支付疾病救济费，连续工龄满1年不满3年的，按本人工资的50％计发。具体到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相玉清自2018年9月11日起休病假，至2019年5月已连续休假超过6个月，同时自2018年7月起相玉清的月工资标准为16，000元，故根据上述规定，相玉清自2019年5月起的病假工资标准应为8，000元，相玉清主张其病假工资标准为8，765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同时，上海市黄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出具行政处理决定书，按8，000元标准计算舒孝公司应支付相玉清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病假工资52，781.61元，相玉清并未对处理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舒孝公司亦已履行，故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不存在工资差额。至于2019年11月20日工资，双方争议在于合同解除时间，舒孝公司称2019年11月19日曾发微信及短信通知相玉清解除合同，相玉清不予认可，舒孝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故对舒孝公司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相玉清系于2019年11月20日收到解除通知，而解除权属形成权，应以解除通知到达相玉清时生效，故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1月20日，舒孝公司尚应按8，000元标准支付相玉清该日工资367.82元。关于代通金8，765元、解除合同补偿金15，897元及医疗补助金47，691元，相玉清均以8，765元为基数主张。根据法律规定，代通金标准为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如上所述，相玉清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故相玉清要求舒孝公司支付其8，765元，缺乏事实依据。同样，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补助金及解除合同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为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而根据相玉清离职前12个月工资标准所计算的相玉清月平均工资为7，566元，故相玉清以8，765元为基数进行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舒孝公司应支付相玉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132元及医疗补助金45，396元。关于2018年1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舒孝公司提出时效抗辩，根据查明的事实，相玉清于2020年9月22日申请仲裁，此前并未向舒孝公司主张过2018年年休假工资，故至仲裁申请时，相玉清的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舒孝公司的时效抗辩意见成立，对相玉清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补助金100％补偿金、代通金100％补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100％补偿金，均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病假工资100％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00％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至9月相玉清、舒孝公司就劳动关系是否恢复处于诉讼阶段，此后双方就恢复劳动关系后如何履行存有争议，故舒孝公司并不存在不支付相玉清病假工资的恶意。同样，舒孝公司认为相玉清医疗期满后未按要求到岗系属旷工，故与相玉清解除合同，亦不存在不支付经济补偿的主观恶意。况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或未按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50％以上100％以下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相玉清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1，090.55元，舒孝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违法与相玉清解除劳动合同，并自2018年10月起不再为相玉清缴纳社保，致相玉清无法享受相关医保待遇，相玉清现要求舒孝公司支付2019年7月17日及9月30日医疗费用1，090.55元，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补贴15，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至6月属试用期，舒孝公司按16，400元的标准支付相玉清该期间工资，双方争议在于每月工资中是否包含社保及公积金补贴。相玉清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8，000元(试用期为6，400元)及岗位工资10，000元构成，不存在社保及公积金补贴，其就此提供录用通知书、转正申请表、薪资调整通知、工资表等予以证实。舒孝公司对基本工资无异议，但主张岗位工资10，000元系岗位津贴，其中5，000元属社保及公积金补贴，其就此提交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对此法院认为，相玉清提供的录用通知书、转正申请表、薪资调整通知、工资表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相玉清的主张。而舒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以本市最低标准与以16，400元为标准缴纳公积金及社保，两者金额相差5，000元，故舒孝公司主张5，000元为社保及公积金补贴，法院难以采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津贴10，000元实质为相玉清月固定岗位工资，故无需返还舒孝公司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相玉清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367.82元；二、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相玉清代通知金8，000元；三、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相玉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132元；四、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相玉清医疗补助金45，396元；五、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相玉清医疗费用1，090.55元；六、相玉清无需返还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补贴15，000元；七、驳回相玉清其他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相玉清、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期是指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期间，前述期间按劳动者在本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设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第1年，医疗期为3个月，以后工作每满1年，医疗期增加1个月，但不超过24个月。同时参照《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疾病休假管理，保障职工疾病休假期间生活的通知》的规定，职工疾病超过6个月的，由企业支付疾病救济费，连续工龄满1年不满3年的，按本人工资的50％计发。关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病假工资差额一节，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之事实可见，2018年4月1日相玉清入职，同年9月11日起休病假至2019年11月，此间已连续休假超过6个月，相玉清主张连续工龄远超3年要求按16，000元的60％计算，并以社平工资计发此间病假工资一节与前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的2019年5月1日以后相玉清的病假工资以8，000元为标准计算，相玉清及舒孝公司均无异议并实际履行等情，以前述标准计算此间工资，正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至于计算至11月19日抑或20日之争，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舒孝公司虽主张以短信及微信方式告知相玉清，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遭相玉清否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现相玉清于20日收到解除通知，可认定舒孝公司的解除意思表示于该日到达，故仍需支付相玉清该日工资。就关于代通金8，765元、解除合同补偿金15，897元及医疗补助金47，691元之基数之争，法律对此名目项下的计算标准有不同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月工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分别予以核算相玉清前述诉请，正确，相玉清执意按8，765元予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社保及公积金补贴15，000元是否应予返还一节，对此，本院认为，国家发展社会保险事业，建立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按照国家规定，用人单位和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并按时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费用，这既是用人单位和职工的合法权利，也是法定义务，不得根据意愿或约定予以免除。2018年4月1日，舒孝公司与相玉清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上海最低标准为员工缴纳社保公积金，未缴足额部分公司予以补偿，然，该约定违反足额缴纳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不应予以被认可。至于舒孝公司主张依据该协议，相玉清应返还补贴部分，从双方实际履行及多次诉讼中的陈述并结合相玉清所提供的录用通知书、转正申请表、薪资调整通知、工资表等可见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津贴系相玉清固定所得，舒孝公司以协议方式予以拆分，进而要求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就年休假、医疗费用、医疗补助金100％补偿金等诉请，舒孝公司、相玉清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然各自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补强，鉴于原审法院所作阐述充分，理由详实，本院不再赘述，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舒孝公司、相玉清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相玉清、上诉人上海舒孝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张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