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动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为：亿利首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10号2栋663室。法定代表人：李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才，男，亿利首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双喜，男，亿利首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13178号。法定代表人：任红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磊，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亿利首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绿盛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利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双喜、李国才，被上诉人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利首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亿利首建公司向畅绿盛科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5901630.74元，并以应付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31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亿利首建公司已找到二次验收单原件，应以第二次验收单确定的工程款为准，工程总价款为13328409.94元，已付7426779.20元，欠付5901630.74元；2.第一次验收单工程名称为延庆苗圃基地种植工程七标段左下角工程部签收日期是2015年7月30日，经过两年养护期后应从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畅绿盛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亿利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畅绿盛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亿利首建公司支付园林绿化工程款8851753.9元，并按照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655.53元、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亿利首建公司与北京龙腾园林绿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龙腾公司为亿利首建公司在延庆区永宁镇延庆苗圃基地第七标段、第八标段进行苗木采购、种植、养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最终根据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据实结算，结算方式为：完成全部种植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量总额的40％，第一年养护期满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30％，第二年养护期满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30％，发包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向承包方支付未支付部分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畅绿盛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红伟作为龙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采购苗木并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曾多次进行洽商和变更，至2015年1月14日和7月8日，龙腾公司先后完成了第八标段和第七标段的施工，后双方签了工程量验收确认单，确认了树种及验收合格数量。2016年6月亿利首建公司再与畅绿盛科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其内容与龙腾公司所签订合同一致，当月17日双方再次进行了养护工作验收，明确了苗木合格数量。2015年5月至2019年5月间亿利首建公司先后向龙腾公司和畅绿盛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7426779.2元。二次验收后，亿利首建公司自苗圃地中挖走部分苗木。后双方因苗木数量及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2020年7月7日，畅绿盛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亿利首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851753.9元，并要求亿利首建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亿利首建公司承认畅绿盛科公司与其签订了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但以龙腾公司作为前期施工公司曾将其对亿利首建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北京鑫八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及田某为由，拒绝向畅绿盛科公司支付工程款2055647.38元；但其承认并未实际向北京鑫八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及田某支付工程款，对此其亦未充分提交证据证明与北京鑫八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及田某有经济往来；对此畅绿盛科公司提交龙腾公司及北京鑫八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书面说明，证明畅绿盛科公司已经承继了龙腾公司权利，且北京鑫八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亿利首建公司并未有任何经济往来；关于龙腾公司所种植的苗木，畅绿盛科公司提交双方的工程量验收确认单，证明第一次验收的苗木种类及数量和单价，亿利首建公司认可如按第一次验收工程总造价为14490152.88元；对于第二次验收，双方均承认该事实，但对于苗木合格数量产生争议，对此亿利首建公司未能提交二次验收清单原始件，对于其提交的复印件畅绿盛科公司不予认可，为此畅绿盛科公司坚持要求按第一次验收的数量及双方认可的单价支付剩余工程款，亿利首建公司只同意按二次验收记录中的苗木数量向畅绿盛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同时坚持要求扣除龙腾公司已转让的部分，为此双方未能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不能提供证据充分予以证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亿利首建公司与龙腾公司签订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后，再与畅绿盛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合同内容一致，此后亿利首建公司亦向两个公司均支付工程款，由此可以表明亿利首建公司对畅绿盛科公司承继了龙腾公司的债权予以认可，为此对于亿利首建公司尚欠龙腾公司的工程款，畅绿盛科公司可以主张。关于畅绿盛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因工程已经双方验收，且对工程量及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由此亿利首建公司对于剩余工程款应予支付。虽然亿利首建公司提出双方进行了二次验收，但由于其不能提交二次验收的原始验收记录，且畅绿盛科公司对于其提交的二次验收复印件不予认可，因此法院认定双方第一次验收的确认单，即亿利首建公司应按照第一次验收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关于畅绿盛科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有二年养护期的约定，故应自二年养护期满后开始计算；关于亿利首建公司提出的龙腾公司转让债权事宜，因其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与第三方为畅绿盛科公司提供的书面说明存在矛盾，同时其亦承认并未向第三方支付过工程款，由此其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亿利首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63373.68元，并自2017年7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亿利首建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据1.2015年度工程养护验收单（工程名称：延庆苗圃基地种植工程七标段）原件及2015年度苗木养护现场验收清单（工程名称：延庆苗圃基地种植工程七标段）原件；证据2.2015年度工程养护验收单（工程名称：延庆苗圃基地种植工程八标段）原件及2015年度苗木养护现场验收清单（工程名称：延庆苗圃基地种植工程八标段）原件，证明目的：七标段合格数量是36329棵，八标段合格数量是44968棵。第一次验收金额总数是1449万元。第二次验收金额总数1332万元。七标段和八标段的第二次验收的苗木合格数量比一次验收的合格数量少，应当扣除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畅绿盛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经本院释明，畅绿盛科公司对工程款数额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于亿利首建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亿利首建公司与龙腾公司签字确认的延庆苗圃基地种植工程七标段和八标段的2015年度苗木养护现场验收清单显示，七标段验收合格数量为36329株，八标段验收合格数量44968株。本院另查明，2021年9月22日亿利首建公司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绿动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动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在一审中认可进行了二次验收的事实，但由于绿动生态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二次验收清单的原件，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二审中，绿动生态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七标段和八标段的第二次养护现场验收清单原件，其上均有绿动生态公司及龙腾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签章确认，畅绿盛科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显示的工程量予以确认。经释明，畅绿盛科公司对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绿动生态公司依照二次现场验收清单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约定有二年养护期，故应从二年养护期满后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以2017年7月9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绿动生态公司主张应从2017年7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北京绿动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绿动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01630.74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88元，由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45元（已交纳）；由北京绿动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1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6元，由北京畅绿盛科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昊婷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