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8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亚庆，男，198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丽芳，女，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勋，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龙，浙江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亚庆因与被上诉人汪丽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山县人民法院（2021）浙0822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亚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如被上诉人在三个月内按期归还本息的，上诉人将车辆归还被上诉人；如被上诉人逾期归还本息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购车款，车辆归上诉人所有，双方另行协商车辆差价补偿方案。2．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即涉案车辆已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因他人有意高价购买涉案车辆，事后反悔而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车辆，系上诉人方不诚信的表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件起诉前进行过多次协商，其中双方谈到较为明确的协商方案为：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20日归还26万元借款本息加费用，上诉人将车辆归还被上诉人，对此双方均已同意。但因为被上诉人迟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甚至本金也未归还分文。3．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在上诉人处，利息与车辆使用费相抵没有任何依据。       汪丽芳辩称，1．以物抵债的事实纯属虚构，且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汪丽芳在与上诉人微信聊天中表示“明天回来我把26万钱给你，你重新把车子过户给我吧”，12月20日樊亚庆在微信聊天中回应道：“要不你看一下到外面借20万来，我答应你什么时候过户，要不你去看一下。说来说去，其实很简单，车我是不要的，我拿来干嘛。”在双方的通话录音当中，汪丽芳说：“我不是说了吗？车子我不卖的，我现在要取回做按揭的。”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中意思表示明确，双方合意车辆只是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物，并没有约定如果没有还款，车子直接归上诉人所有。2．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原因迟迟未支付款项属于被上诉人一方单方违约，明显违背案件事实。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汪丽芳在2020年12月19日告知上诉人“前天晚上，我不是和你说钱已经准备好呀”“你说怎么处理？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户，等你取点时间出来”“我说昨天那样处理，六万块我加给你。”而樊亚庆在通话录音当中一直表示“我不是和你说这段时间呀”。综合双方的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本案被上诉人汪丽芳已经按照要求准备好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希望被上诉人能够及时配合办理过户，但是上诉人樊亚庆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履行，最终导致款项未能归还，实属上诉人樊亚庆违约。3．关于利息和车辆实际使用费的问题。从2020年12月7日起樊亚庆在更换案涉车辆牌照之后，就一直由其掌控，樊亚庆占用使用车辆，应当支付占用使用费。一审将借款利息与车辆使用费用相抵，符合社会一般常理的。樊亚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樊亚庆履行抵押借款合同，归还车牌号为×××宝马汽车，汪丽芳同时将200000元借款还于樊亚庆；2．本案诉讼费由樊亚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2月7日借款到期后，樊亚庆找到汪丽芳提出要求汪丽芳归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30000元，汪丽芳予以同意，但以当下手头无钱可用于还款付息，请求樊亚庆宽限一周时间。樊亚庆同意后但提出让汪丽芳将已抵押并已过户给樊亚庆名下的车辆交给其更换牌照，为之后汪丽芳向樊亚庆还款后重新过户给汪丽芳先作准备，汪丽芳于是将车辆交给了樊亚庆，樊亚庆接管车辆后确实办理了更换车牌照一事，然而车辆却自此时开始便由樊亚庆从常山驾驶至杭州并实际掌控至今。期间，还非经汪丽芳同意，擅自对车辆进行了装饰，自述花费了16000余元。在樊亚庆将车从汪丽芳处取走不久，汪丽芳要求樊亚庆将车开回常山办理过户手续并由汪丽芳向其支付双方说定了的230000元款项（其中200000元为本金，30000元为利息），但樊亚庆却提出要汪丽芳支付260000元方才肯将车辆交还给汪丽芳。汪丽芳被迫无奈同意后，樊亚庆却又变卦，提出要求汪丽芳承担其擅自对车辆进行装饰所花的费用，而且拒绝返回常山与汪丽芳面商解决。此事实有经当事人共同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于是汪丽芳于2021年1月4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因汪丽芳系债务人而非债权人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于法不妥等原因，汪丽芳于2021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撤诉。同年4月7日汪丽芳以合同纠纷要求履行合同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有书面的抵押借款合同，但事实表明，当事人间构成了事实上的抵押借款关系。汪丽芳是借款人（债务人）与抵押人，樊亚庆是出借人（债权人）与抵押权人。借款到期后，樊亚庆向汪丽芳催告要求还款并支付利息，经商定，汪丽芳同意樊亚庆所提归还借款200000元本金并支付利息30000元的意见，但以暂无力支付请求樊亚庆宽限时日，樊亚庆予以同意。该商定的事实应视为当事人已达成新的履约期限。然之后当事人未能最终履约。由于樊亚庆所据以对抗汪丽芳履约的事由不具合法性，履约不能系由当事人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所致，而非汪丽芳不履行与不能合理依法履行所致。因此，汪丽芳在依法履行了清偿樊亚庆债务的前提下，樊亚庆理应依法履行返还抵押物的义务。为消弥合理正当的互不信任的疑问，当以同时履约为当。另，樊亚庆抗辩其对案涉用于抵押的车辆进行了装饰花费了16000余元费用应由汪丽芳承担的主张，因其系对抵押物擅自行动所花，且与本案汪丽芳的诉请无关，于本案中不予考量和处理，樊亚庆当于本案外另作主张。又因当事人于事实上口头约定了有计付利息的事实，但所作的口头约定的利息计付金额过高，不符合现行法律之规定，当以现行法律规定准许的最高限定予以确定，即以LPR的四倍给予结算借款利息。然自借款期满后，樊亚庆即行将汪丽芳用于抵押的车辆进行了实际掌控并使用，故此，自车辆为樊亚庆掌控使用期间，汪丽芳应计付的借款利息当与之车辆使用费冲抵方为公平合理。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汪丽芳归还樊亚庆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9月9日始计算至2020年12月8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樊亚庆在收取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款项之同时，交还汪丽芳用于抵押的案涉车辆（现牌照为×××，宝马汽车），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诉讼费4300元，由汪丽芳负担2150元，樊亚庆负担2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是否约定过以物抵债的问题。从2020年12月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看，上诉人曾表示过其不要车，被上诉人也作出过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双方已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内容反映，被上诉人在借款宽限期届满时已经准备好还款，并要求同时履行还款和上诉人还车，但因上诉人要求增加利息、没时间过户等原因双方协商未果未进一步履行，而非被上诉人没有还款能力或还款意愿而未履行，故不能将未及时还款的责任归责于被上诉人。再者，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鉴于案涉车辆在借款到期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将借款到期之后的利息与车辆使用费冲抵符合生活常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樊亚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樊亚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汪佳     审判员祝惠忠     审判员曾柳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