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14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北李渠村80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诚，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句胜，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南街39号院2号楼4单元20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卓，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节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句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天节能公司上诉请求：追加明园智能设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园智能公司）为第三人，改判由明园智能公司承担一审所判的经济及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德天节能公司与明园智能公司签订有《承包合同书》，并于2019年1月将工厂厂区办公楼、生产车间、仓库、宿舍、食堂，以及德天节能公司的生产业务、企业内部管理等承包给明园智能公司控制。至2021年4月承包方不再对德天节能公司管理，多日失联，并拖欠德天节能公司承包费用，拖欠德天节能公司员工工资。德天节能公司已于2021年4月15日向承包方发送了《终止合同通知书》。但2019年之后至2021年4月15日期间，德天节能公司由承包方控制，包括对外业务、企业内部管理、员工工作任务、员工管理及工资发放等。在承包期间，德天节能公司并不知道承包方与句胜的工作情况、对外项目情况、后期的工资提成纠纷情况，以及相关诉讼具体情况。句胜的2019年工资也是承包方发放，此案涉及项目及后期纠纷也始终是句胜与承包方沟通的。德天节能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的代理人王召君是承包方明园智能公司的人员，而并非德天节能公司员工。依据《承包合同书》第十二条规定，“经营期（承包期）内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承包方承担并负有法律责任，并不追究发包方及德天节能公司的股东责任”。句胜主张的款项均属于承包期间的责任，故申请追加明园智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承担相应责任。句胜辩称，德天节能公司拖欠我工资及项目提成，我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德天节能公司依法应当向我支付工资、提成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天节能公司的上诉意见。句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德天节能公司自2014年4月10日至2020年9月16日期间与句胜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德天节能公司支付句胜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6日期间的工资80268元；3.判令德天节能公司向句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216元；4.同意仲裁裁决德天节能公司向句胜支付青岛海天大酒店项目提成348084元、温州罗赛洛项目提成34115元的款项。德天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天节能公司无需支付句胜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9469.24元；2.判令德天节能公司无需向句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613.49元；3.判令德天节能公司无需支付句胜海天大酒店项目提成348084元、温州罗塞洛项目提成34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句胜曾于2020年9月提起请求德天节能公司支付龙湖项目、园艺博览中心项目提成工资的劳动争议诉讼。该案一审经审理查明，句胜于2014年4月10日入职德天节能公司，岗位为销售，双方签订了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书》，后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7月9日止，于2018年7月9日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止。德天节能公司为句胜缴纳了社会保险。该案一审经审理认为，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园艺博览中心项目基价协议确认单已对该项目提成款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确定，德天节能公司主张以实际合同金额计算提成款，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德天节能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签订金额133万元减去基价110万元再乘以80%计算提成。对于龙湖项目提成款的计算方式，依据该项目基价协议确认单记载“合同金额”减去“基价金额”后剩余金额乘以0.75系数后为句胜佣金，该项目合同金额为1500000元，基价金额合计为1153261元，句胜关于基价变更的主张及德天节能公司关于合同金额变更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双方均认可句胜向德天节能公司借款195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对此予以准许。该案一审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162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德天节能公司支付句胜提成工资249054.25元，驳回句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德天节能公司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已于2021年4月14日作出（2021）京02民终45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德天节能公司的上诉，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2020年8月18日，句胜曾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德天节能公司支付尚欠工资及青岛海天大酒店项目、温州罗赛洛项目提成工资，且在2020年9月16日的仲裁第一次开庭时以德天节能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口头方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德天节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20年12月21日，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5328号裁决书，裁决：一、德天节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句胜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9469.24元；二、德天节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句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613.49元；三、德天节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句胜青岛海天大酒店项目提成348084元；四、德天节能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句胜温州罗赛洛项目提成34115元；五、驳回句胜的其他仲裁请求。句胜、德天节能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提起本案起诉。句胜主张其于2020年9月16日劳动争议仲裁庭审中当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因系德天节能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工资。德天节能公司主张句胜一直在苏州工作，但一直未向公司汇报工作，不提供工作周报，其公司无法确认句胜是否在为公司工作，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3.2条的规定，公司有权依据薪酬政策及员工表现调整员工工资标准，有权扣除句胜的绩效工资，故自2019年9月起系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支付句胜工资。在该状态持续一定时间之后，其公司于2020年1月31日视为句胜自动离职。句胜为其各项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工资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20年工资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2019年德天节能公司仅向其支付了7个月的（2月-8月）工资，合计50858.09元，月平均工资7264元；2020年德天节能公司分三次向句胜支付共计17796.81元，故德天节能公司欠付其2019年1月、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16日的工资，扣减德天节能公司已零散支付的款项，尚欠付其工资80267元。德天节能公司认可上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但对本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句胜与王娅弟的微信聊天记录、《附件5RHX换热段报价单》《工程物资买卖合同》、销售大纲，用以证明青岛海天大酒店改造项目中，句胜于2019年1月31日与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物资买卖合同》，合同标的2412193元，《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签订前公司对该合同的报价为1948080元，根据德天节能公司制度，提成计算方式为（2412193元-1948080元）*0.75=348084元。德天节能公司对《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句胜与王娅弟的微信聊天记录、《附件5RHX换热段报价单》，不认可《工程物资买卖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销售大纲。另，仲裁审理时查明，2020年12月10日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王娅弟仍为德天节能公司经理。3.句胜与王召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选型报告、报价单、《采购订单》，用以证明在温州罗赛洛项目中，句胜于2019年7月26日与特灵空调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合同标的176400元，公司对该项目报价中含304框架及封板、安装费及6排管的费用149940元，根据选型表及公司报价，项目使用的铝管铝翅片单价75元/米，长1392米，合计10440元，根据德天节能公司制度，提成计算方式为（149940元-10440元）*75%=34155元。德天节能公司认可有其公司盖章的文件的真实性，对选型表、报价单、《采购订单》的真实性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4.句胜与荆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句胜与王召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句胜在德天节能公司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用以证明句胜于2020年9月16日向德天节能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一直为德天节能公司正常提供劳动，不存在自动离职，德天节能公司应支付工资。德天节能公司对本组证据不认可。核查句胜提交的聊天记录，与王召君的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2月均有沟通，自2020年1月9日之后，至2020年8月9日才再次沟通。句胜解释称未有删减，因是疫情期间，所以聊天记录少。5.《青岛海天大酒店改造项目新风热回收机组投标文件》（2018年6月22日），用以证明青岛海天大酒店改造项目自始至终系句胜跟进、签订，青岛海天大酒店项目由句胜全权负责，德天节能公司对句胜在投标、合同洽谈签署等过程中处理的一切事物均予以承认。德天节能公司未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提交质证意见。6.句胜与张艳松（德天节能公司另一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张艳松提成计算表，用以证明温州罗赛洛项目使用的铝管铝翅片单价为75元/米，张艳松同意句胜将提成计算表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德天节能公司对本组证据不认可。德天节能公司为其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提交：开庭传票、起诉书、协议确认单、供货合同5页、基价协议确认单，用以证明句胜曾在与德天节能公司诉讼项目提成的案件中称提成需经过张永旺（法定代表人）签字才能确认。句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证据中的项目提成与本案无关，德天节能公司没有任何制度要求提成必须以基价确认单的项目进行确认，而张艳松一案也是用销售大纲载明的方式计算提成。2015年、2016年的时候系由句胜出具文件，张永旺签字，2015年按照（对外销售-基价）*0.8计算提成，2016年之后按照（对外销售价-基价）*0.75计算提成。2016年之后因为相互信任，没有签订过基价单。另核查，DTJN-201601-3销售考核大纲（以下简称2016考核大纲）的内容，其中1.1标注初级业务员工资为3200元，1.2载明二级业务员工资为3500元；1.3销售经理工资为4000元；2.初级业务员销售基本任务额为每年100万元，二级业务员每年销售额为150万元，销售经理每年任务额为200万元；……4.提成方法，4.1完成现任务额时低于出厂价（底价）但公司认可的合同，可提成合同实际金额的3%；4.2完成任务时高于出厂价的合同按如下比例奖励业务员，以4%为基数，可高达8%，公式如下（高于出厂价合同额-任务额/2）*完成额/任务额*4%，完成额/任务额≤2；4.3完成任务时，其中有项目高于公司认可的出厂价，高于部分业务员自行支配；5.可转化为奖金的借款，5.1业务人员或新入职转正后的业务人员根据销售能力和信用，自报和评估之别，可预支销售信用借款，其年额度为对应额的1.2%，按月领取，如完成年度任务额，借款转化为年度奖金，未完成任务额，借款应在当年年底归还，奖金不影响提成；5.2下年度职别根据上一年度完成任务额确定，或由销售人员根据能力自报，公司评估；6.提成发放时间，6.1完成当年任务额或年底；6.2达到出厂价的95%；7.提成条件及交税，7.1应优先付清从公司提出设备的出厂价，完成当年任务额且高于出厂价的部分可随时提出，以出厂价或低于出厂价签订的合同回款95%时提成；7.2提成比例达到合同出厂价的5%时，应优先付清出厂价再提其他部分；7.5高于低价的提成部分按2.5:7.5比例，公司得2.5，个人得7.5，此部分的交税由公司负责；考核大纲有效期1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有关人员同意可延长。本件属于公司机密，经公司盖章，相关人员签印后生效，不得修改，任何修改处均需相关人员留下相应印章（手印），任何人口头许诺均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仅以本大纲为准。德天节能公司主张不同的销售员提成方式不一样，另案中张艳松与法定代表人确定了以销售大纲计算提成，与句胜无关，且根据证据显示句胜系销售经理，句胜应按照450万元的任务额进行销售。句胜主张自己的销售任务一直为100万元，属于初级销售，没有进行过改变，工资最初为4000元，之后因为外派到苏州，所以工资调整为7000元左右。另查，在德天节能公司与另一员工张艳松之间的（2020）京0115民初7487号劳动争议案件中，句胜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德天节能公司质证称句胜与张艳松选的都是第3种认价制度，每次完成任务的时候跟公司认价，句胜的销售级别与张艳松最开始是一样的，但句胜工资高点，因为句胜是在外地苏州工作，所以比张艳松高一点。自2016以后，句胜的工资没有变过，一直是初级业务员的基本工资，且一般员工之间都不会互相透漏自己工资的。一审法院认为：德天节能公司与句胜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德天节能公司、句胜均认可双方自2014年4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而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德天节能公司所述句胜不能提供周报，无法提供工作证据，其公司无法确认句胜是否为公司工作，因而于2020年1月31日视为句胜自动离职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仲裁查明的事实，句胜于2020年9月16日以德天节能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当庭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确认德天节能公司、句胜自2014年4月10日至2020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差额，德天节能公司主张自2019年9月起至2020年1月31日将句胜工资调整至2500元，但未提交双方协商一致的证据，故德天节能公司应对少发给句胜的工资予以补足，支付句胜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在此之后，德天节能公司虽主张句胜一直未到岗，但德天节能公司未向句胜发送过返岗通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就句胜未到岗的行为进行沟通、催促返岗，故对德天节能公司称视为句胜自动离职的主张不予采信。现句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20年2月1日至9月15日期间正常提供劳动，故由德天节能公司比照待岗工资的标准向句胜支付生活费。综上，德天节能公司应支付句胜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关于青岛海天大酒店项目提成，根据《工程物资买卖合同》，该项目合同金额为2412193元，根据句胜与王娅弟的聊天记录，载明该项目的报价单，该项目报价为1948080元，现德天节能公司认可《工程物资买卖合同》，该合同中显示的项目委托代理人为句胜，故应当认定该项目系句胜所作项目，德天节能公司应支付该项目提成。现德天节能公司未就该项目的基价、成本价进行举证，结合句胜提交的证据，采信其微信聊天记录中报价，根据之前案件中德天节能公司的自认，句胜系初级业务员，其提成方式与张艳松一致，故认定按照句胜的主张以销售大纲所载的方式计算提成，具体项目提成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温州罗赛洛项目提成，根据《采购订单》的约定，该合同金额为176400元，但核查句胜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报价单，该项目的报价亦为176400元，现德天节能公司主张该项目的基价、成本价即为报价单中载明的金额，现句胜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故认定句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该项目并不存在提成，德天节能公司无需支付句胜该项目提成。根据现已查明的情形，德天节能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句胜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应当向句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句胜与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10日至2020年9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句胜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36981.46元；三、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句胜青岛海天大酒店项目提成348084元；四、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句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216元；五、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句胜温州罗赛洛项目提成34115元；六、驳回句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德天节能公司提交《承包合同书》、企业信息查询网页，以及其公司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其中，《承包合同书》内容显示：甲方德天节能公司、乙方明园智能公司；甲方将院落及德天节能公司承包给乙方，承包期20年，每年承包金200万元……；合同签订时间显示为2018年10月1日。企业信息查询网页显示，王召君系纳智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德天节能公司与纳智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明园智能公司，以及王召君、王其红、赵双东之间均有转账交易记录。德天节能公司称自2019年开始，德天节能公司的所有事务实际由明园智能公司及王召君等接管控制，包括本案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诉讼亦均系王召君办理，但明园智能公司及王召君等于2021年4月失联，且拖欠其公司承包费和员工工资，要求追加明园智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由明园智能公司承担承包期间的经济及法律责任。句胜对德天节能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予认可，称其一直是在德天节能公司的管理下为德天节能公司提供劳动，对德天节能公司所述承包经营之事并不知情。此间，其系向张永旺汇报工作，王召君系作为德天节能公司的销售经理参与业务事项管理。此外，双方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天节能公司自2014年4月10日起与句胜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并将双方之间劳动合同期限续签至2022年12月31日止。德天节能公司称其公司与明园智能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自2019年起将德天节能公司的全部事务交予明园智能公司控制管理，德天节能公司该行为属自主决定对本企业内部经营管理方式的变更，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承包合同书》仅对德天节能公司与明园智能公司之间关系具有约束力，不影响德天节能公司与句胜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德天节能公司现以其公司与明园智能公司订立有《承包合同书》及其公司交由明园智能公司承包控制为由，对抗句胜向其公司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权益，主张其公司无需就承包经营期间向句胜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各项钱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王召君在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诉讼过程中均提交有作为德天节能公司代理人的授权委托证明材料，王召君代理参与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的行为均代表德天节能公司，对德天节能公司发生效力。德天节能公司现主张王召君具有明园智能公司人员身份，要求追加明园智能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天节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天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