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15769A，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金桥路39号。        负责人：祁正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冰，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反诉被告）：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905899Q，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491号。        法定代表人：杨海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奇，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冰，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09162116XU，住所地西宁市湟中区鲁沙尔镇庄隆路8号2幢3室。        法定代表人：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华丽，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22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冶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中冶地公司不返还方能公司支付的勘察费45000元。事实和理由：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符合质量的报告。2017年7月1日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与方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后，随即前往施工现场进行勘察，并于2017年7月15日提交了全部成果报告，方能公司对成果报告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一审中，中冶地青海分公司申请调取的《湟中县多巴镇20MW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载明验收单位为方能公司，但未载明勘察单位名称，一审法院仅依据该验收表认定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未参与案涉项目不符合事实。国网湟中区供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明未收到过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资料。以上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方能公司未对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情况进行备案，不能证明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未提交合同约定的成果报告。另，方能公司已经自认收到符合质量的报告，对欠付勘察费的金额没有异议并承诺付款。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于2019年7月及11月两次向方能公司送达催款通知函，函中详细记载了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与方能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合同履行情况、合同金额、款项支付情况等，方能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函件并出具了催款函回执单，明确表明在其公司竣工决算审计后付款。方能公司的催款函回执单已经自认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提供了符合质量的报告，且其对质量未提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忽视催款通知函及回执单，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在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所举证据足以证实其诉求，且方能公司亦予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举证不能为由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        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方能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元。事实和理由同中冶地公司。        方能公司辩称，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向方能公司提交了勘察成果报告，自然不涉及方能公司是否提出异议的问题。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方能公司自认收到符合要求的勘察成果报告亦不能成立。中冶地青海分公司送达催款函系有意为之，方能公司的回复也仅表明处理相关事宜的态度，并非认可收到报告并承诺付款，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仍然负有证明其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况且，自认的确认应当限于诉讼程序当中，方能公司在催款函回执单中的表述系诉讼程序之外，不属于法律上的自认。事实上，双方于2017年4月洽谈后未能就部分合同细节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7年7月协商一致并签订合同，后合同是对前合同的补充和替代，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就两份合同分别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能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元；2．诉讼费由方能公司承担。        方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冶地青海分公司退还收取的勘察费45000元；2．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3．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为中冶地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4月，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与方能公司就湟中县多巴镇20MW光伏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建设工程的土地勘察工作经协商后签订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合同载明“甲方：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湟中县多巴镇20MW光伏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勘察工作；工程建设地点：青海省湟中县；工程规模、特征：拟建；承接方式：独立承接；收费标准及付费方式：本工程勘察费为150000元，签订合同后，发包人应向勘察人支付预算勘察费30％的工程进度款，计45000元；勘察工作结束后，提交勘察成果资料后3天内，发包人应一次付清剩余全部工程费用。”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确认，但对勘察工作量、开工及竣工时间、提交勘察成果资料的内容、份数及提交日期等没有具体约定。2017年5月17日，方能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中冶地青海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勘察费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方能公司与中冶地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方能公司与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在合同书上盖章，表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已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之间签订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部分内容有欠缺，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方能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签订合同之后，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方能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依约向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支付预算勘察费150000元的30％进度款45000元，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中冶地青海分公司认为向方能公司送达的两份催款通知函及方能公司的催款通知函回执单能够证明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向方能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交了勘察成果报告，但该两份催款通知函及回执单不能有效证明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完成了勘察成果和方能公司欠付勘察费的事实，加之方能公司又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中冶地青海分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向方能公司交付了勘察成果，故对中冶地青海分公司要求方能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05000元及违约金3150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方能公司反诉要求中冶地青海分公司退还收取的勘察费45000元及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主张，受托人未按照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无有效证据证实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完成了勘察工作并提交了勘察成果，故该公司理应返还已收取的勘察费45000元，方能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收取的勘察费45000元由中冶地公司负责返还。对方能公司反诉要求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主张，该代理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也无票据证明产生该费用的事实，故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八百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勘察费45000元；二、驳回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2.50元由青海方能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除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案涉《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签订于2017年7月1日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方能公司提交了《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分布式光伏发电有关事宜的通知》，用以证明其公司自行验收案涉项目后期施工符合规定。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均认可方能公司的验收系针对案涉项目的后期施工，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提交了勘察报告文本及电子版，用以证明其公司完成勘察任务并提交了成果。方能公司质证不予认可，认为即使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持有报告，也不能证明已经交付。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完成并持有勘察报告并不能必然得出其已向方能公司交付的结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7日，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作出编号为2019010的催款通知函，要求方能公司支付《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勘察合同》《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勘察补充合同》及《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合同》所涉工程款共计405000元。2019年12月3日，方能公司在催款通知函（编号2019010）回执单上回复“我方竣工结算完成后进行解决”。另，2019年7月26日，方能公司签署了另一份回执单，回复内容为“我们湟中县多巴镇20MW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工程正在进行，竣工决算审计后付款”，但未注明催款通知函编号及催款方名称，亦未显示催款通知函内容。二审中，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表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成果交付方式为书面资料4份、电子版地形图1份。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是否向方能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勘察成果。针对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方能公司辩称与2017年7月1日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补充合同）》为同一份合同，因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未能就部分细节达成一致，故再行协商后签订了补充合同。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与补充合同相互独立，《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的是案涉项目的南坑勘察，补充合同约定的是北坑勘察，并提交了编号为2019010的催款通知函及回执单予以证明。经审查合同内容，《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与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均为“湟中县多巴镇20MW分布式光伏农业扶贫发电项目工程勘察”，且《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中合同编号、签订日期、勘察工作量、成果交付方式、开工及提交成果的时间等重要内容均为空白，工程规模及特征内容亦不完整，而补充合同中对上述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虽然催款通知函分别列载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和补充合同及相应款项，但方能公司回复时仅表态“竣工结算完成后解决”。综合分析《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补充合同、催款通知函及回执单的内容，不足以认定方能公司的回复是对催款通知函的认可，方能公司所持补充合同系对《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的补充和替代的意见，更加符合现有证据。况且，即使《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与补充合同相互独立，中冶地青海分公司主张勘察费用也应该以完成合同义务为前提。关于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提交了催款通知函、通话录音及冶生梅的证言。前文已述，针对2019010号催款通知函，方能公司的回复内容不足以认定是对中冶地青海分公司所列载内容的认可，而承诺“竣工决算审计后付款”的回执单又因无催款内容、催款函编号及催款方名称而无法与案涉款项对应，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所持方能公司在回执单上的回复属于自认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又，通话录音中虽然方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房产在卖，卖了以后给你们处理”“缓一缓我们肯定给”“按合同执行”的表述，但双方之间除案涉合同以外，还有《地质灾害危险评估合同》，通话录音中也未表明合同及具体价款，故亦无法与案涉款项对应。再者，冶生梅系中冶地青海分公司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        综上，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方能公司交付了勘察成果书面资料4份及电子地形图1份，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冶地及其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当，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菲菲审判员    张薇审判员    左志萍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鑫垚书记员    李洪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