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商治斌，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陶进民，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郑忠华，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昌，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印娟，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金衡，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兴财，男，1979年1月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林波，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全，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林，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喜俊，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志军，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全，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正辉，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雷，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文军，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臣，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佟路德，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龙，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国，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军，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上述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合，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述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显国，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全，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红，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长春街南段2号。法定代表人：陈培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福民街高丽村13号楼3门市。法定代表人：李权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商治斌、陶进民、郑忠华、刘福昌、刘印娟、陶金衡、祝兴财、佟林波、陈志全、于林林、毛喜俊、闫志军、王广全、修正辉、赵雷、代文军、王忠臣、佟路德、刘春龙、张治国、张治军等21人(以下简称商治斌等21人)与被上诉人王秀全、抚顺市弘升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弘升公司)、第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长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辽0423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商治斌等21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04民终193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0423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商治斌等21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治斌等21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合、黄显国，被上诉人王秀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红，被上诉人弘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长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治斌等21人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书，改判王秀全、弘升公司再给付254000元劳务费；长源公司在欠付王秀全、弘升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一、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错误。本案在发回重案中，原告提出的劳务费诉讼请求是400000元并不是一审认定的146000元，是原审法院的法官不让原告起诉400000元，而将原告的起诉请求的400000元强行认定为146000元，剥夺了21名农民工的起诉权。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不让陶进军及其代表21名农民工起诉，不同意参加诉讼的事实。依照法律的规定，原告在一审中是有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事项的，而且陶进军是经过21名农民工同意作为代表人的，并不是未经21名原告同意，21名原告均同意陶进军作为21名原告作为诉讼代表人，陶进军作为诉讼代表人是符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法律规定，并非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欠条写的是400000元，并不是146000元，在发回重审前21名代表人起诉的是146000元，并不是在重审后起诉的146000元，王秀全给21名农民工出具的欠条是400000元中同一笔债务，并不是单独的证据为14600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陶进军提交的工资记录等证明被告拖欠劳务报酬的证据表明，陶进军与本案被告无债权债务纠纷，也与正在进行的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与长源公司有利害关系，不符合法定的当事人条件，这是事实错误。依照法律的规定，原审的证据欠条是400000元，写明的是陶进军与21名农民工的欠款(有欠条为证)，故原审判决认定债权债务与陶进军无关，是事实错误，证据错误，剥夺了原告的起诉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辽宁省人民政府有文件规定，本案的发包方长源公司欠付弘升公司及王秀全的工程款就应当承担给付农民工劳务报酬的责任，现本案中原审判决并没有证据证明长源公司、弘升公司不欠王秀全工程款的证据，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通知的规定，长源公司、弘升公司应对王秀全所欠陶进军等21名农民工的欠款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仅认定王秀全给付21名农民工劳务报酬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方、承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就包括应当支付农民工的人工费。因此，只有查明长源公司、弘升公司有证据证明不欠工程款的基础上，才能免除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长源公司在原审答辩中并未举证证明已全部支付给弘升公司的证据，长源公司所欠弘升公司及王秀全工程款的事实并没有查证属实，并不能排除弘升公司在原审中主张不欠王秀全工程款的证据，也未提供给付王秀全全部工程款的证据，其欠付王秀全款的事实也未排除。因此，长源公司、弘升公司应当依法对王秀全所欠陶进军及农民工的254000元的劳务报酬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判决仅判王秀全向21名农民工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3、本案在重审中，原告起诉的是诉讼标的欠款400000元是有证据证明的(有王秀全的签字欠款400000元)，而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并没有单独146000元的证据，判给王秀全应给付21名农民工的款也是400000元范围内的，也就是说原审判决只审查146000元，而不审查400000元的证据是审判程序上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重审中陶进军及21名农民工的代表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应当裁定确定陶进军主体不合法，但并没有制作裁定而不允许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了法定的审判程序。2、原审判决在审理中既遗漏诉讼请求事项，也遗漏了诉讼主体，导致实体判决因违反法定程序而产生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证据错误，判决主文实体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给付陶进军及21名农民工漏判劳务报酬款254000元，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弘升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商治斌等21人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无误。一审举证期限内，原告未能请求增加诉讼数额，起诉状标的额仍是14.6万元，陶进军在一审中搞突然袭击，无法律根据，一审对其增加的诉请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2、我方认为上诉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状中三名上诉人商治斌、陶进民、郑忠华签名是同一人笔迹，且与原审签名不一致。3、陶进军不具备一审中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陶进军曾在一审中自认王秀全已将拖欠其款项全部付清，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其不可能是本案当事人，更不可能为本案21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4、上诉状中提到的辽宁省政府文件和通知不是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综上，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秀全辩称，上诉人提到的25.4万元劳务费还存在争议，双方没有最后对账，也没有最后结论，上诉人应另案告诉解决25.4万元劳务费问题。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拖欠上诉人14.6万元劳务费的事实，我方也会尽力执行该判决。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治斌等2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21名原告的劳动报酬合计146000元及利息；2、要求二被告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如被告弘升公司在第三人处有工程质量保证金，原告请求优先受偿；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三人长源公司于2014年-2015年开发了位于清原镇的“皇家经典”楼盘，被告弘升公司通过投标的方式中标，第三人将该楼盘中的1#A#，2#B#，3#C#，4#D#E#楼盘发包给被告弘升公司，被告王秀全与被告弘升公司是挂靠关系。2014年3月-9月间，21名原告经他人介绍到被告王秀全分包的1#楼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每人日工资200元，被告共应给付21名原告146000元。原告为此多次催要，被告王秀全以没钱拒付。此外，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和我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作为总承包方的被告弘升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王秀全或让其挂靠等行为均是违法行为。因此，被告弘升公司对王秀全拖欠21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1名原告将发包方长源公司列为第三人，有利于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调查。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015年，第三人长源公司开发了坐落于清原满族自治县的“皇家经典”小区楼盘，被告弘升公司通过投标的方式中标，第三人长源公司将该楼盘中的1#A#，2#B#，3#C#，4#D#E#发包给被告弘升公司，被告王秀全挂靠在被告弘升公司名下进行了部分楼号工程的施工，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王秀全在挂靠施工期间，经案外人陶进军介绍21名原告曾到被告王秀全施工的“皇家经典”、“歆海湖畔”等工地从事钢筋工工作，并约定计酬方式等。对于拖欠的劳务报酬，被告王秀全于2018年2月14日给案外人陶进军出具一份还款计划：本人王秀权欠陶进军等人在黄(皇)家经典1#、歆海湖畔5#6#9#所发生的钢筋工工资款还欠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整)在3月19日前给付拾肆万元整(140000元整)余款贰拾伍万元整在6月1日前结清(逾期无力给付现金用易和广场或中源明都1#的房子按实际卖价顶钢筋工工资款，多退少补)逾期不办付相应法律责任。并由被告王秀全签名确认，注明出具时间。另，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原告商治斌等21人称被告王秀全与案外人陶进军之间的债务已经以物抵债完毕，故陶进军没有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但该案件在重审开庭时，案外人陶进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以自己为原告的一个独立的民事起诉状，申请以本案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本院经当场审查认为，陶进军提交的工资记录等证明被告拖欠劳务报酬的证据表明陶进军与本案被告已无债权债务纠纷，即其与正在进行的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另，即便其与本案被告及第三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关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同时，陶进军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变更诉请系经本案21名原告的同意。基于以上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本院未同意其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纠纷的劳动报酬为何时、何工程拖欠；(二)被告弘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在第三人长源公司处如有被告弘升公司的到期质保金，原告能否请求优先受偿权。对于焦点(一)：本案中，原告商治斌等21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王秀全为何工程及何时拖欠，即双方债务形成的时间、地点等均不明。对于焦点(二)：因原告未能就诉请的劳务报酬中多少数额与被告弘升公司中标的“皇家经典”小区工程有关及被告弘升公司拖欠被告王秀全的工程款数额举证，故法院无法判令被告弘升公司对被告王秀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焦点(三)：因被告弘升公司对被告王秀全的涉案债务无法承担责任，那么被告弘升公司是否在第三人处有无到期质保金均无法支持原告诉请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中关于被告王秀全给付劳务报酬的部分，依被告王秀全在庭审中的自认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利息等其他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原告方未能提供有效的劳务报酬明细，法院无法确定21名原告具体的劳务报酬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秀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商治斌、陶进民、郑忠华、刘福昌、刘印娟、陶金衡、祝兴财、佟林波、陈志全、于林林、毛喜俊、闫志军、王广全、修正辉、赵雷、代文军、王忠臣、佟路德、刘春龙、张治国、张治军等21人劳务报酬计人民币146，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00元，由被告王秀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在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仅处理14.6万元劳务费纠纷，而未处理25.4万元争议是否属于程序违法？二、弘升公司、长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欠款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21名原告第一次起诉索要劳务费的标的额为14.6万元，本院发回重审后，21名原告的起诉状仍未变更，陶进军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独立的起诉状，要求王秀全给付劳务费40万元、弘升公司和长源公司对欠付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详细阐述了为何没有同意陶进军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可。另，本院认为，双方纠纷已持续了数年，21名原告最初起诉的标的额是14.6万元劳务费，王秀全对其拖欠21名原告14.6万元劳务费没有争议，为了快速解决本案争议，一审对14.6万元劳务费作出处理并无不当。陶进军诉请的25.4万元劳务费还存在较大争议，其完全可以另案诉讼予以解决纠纷，实现其利益保护问题。综上，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此项诉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21名原告受雇于王秀全，由王秀全向劳务人员出具还款计划，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秀全应承担给付21名上诉人拖欠本案劳务费的民事责任。弘升公司和长源公司与21名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其与王秀全还未进行最后的工程结算，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弘升公司、长源公司仍欠付王秀全工程款以及欠付多少工程款，故现无充分法律依据判决弘升公司和长源公司承担本案欠款给付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商治斌等21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商治斌、陶进民、郑忠华、刘福昌、刘印娟、陶金衡、祝兴财、佟林波、陈志全、于林林、毛喜俊、闫志军、王广全、修正辉、赵雷、代文军、王忠臣、佟路德、刘春龙、张治国、张治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依桐审 判 员  李 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宁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