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书辉，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山东宁欣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海河路59号。法定代表人：王世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萍，女，1964年8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系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系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上诉人姜书辉与被上诉人海阳市兰天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87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书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被上诉人兰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萍、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书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税金款95516.6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税金款95516.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所承担的税款，是因被上诉人建立账外账偷逃税款，被税务机关查处后补缴的税款。其提交的证据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证实，该税款的征收对象是被上诉人，税收种类包括营业税、教育附加等企业应缴税种，说明该笔税款的纳税义务人是被上诉人，该笔税款并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扣代缴的税款，而是被上诉人作为纳税企业应尽的缴税义务，被上诉人无权转移纳税义务，无权向上诉人追偿。另外，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税金款95516.6元，完全是其自行计算，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税金款的真实性，而且其计算的计税依据中所扣除的费用只包含管理费，而实际上二诉人的其他费用，比如车辆折旧费等也没有扣除。原审认定该笔税款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客车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为其经营需要而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合同内的条款为格式条款。该合同第六条第13款、17款、18款中约定的税金，分别是车辆购置税、票据工本费及个人所得税，与被上诉人诉请的税款属于不同的税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产生分歧，被上诉人也从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企业营业税、教育附加等企业应缴税款。在2018年被上诉人因设立账外账被查处后，被上诉人又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笔税款，被上诉人因违反税法的有关规定而强行对格式条款做出了第二种解释。《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均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第六条中的税款包括其本案所主张的税种是不成立的。另外，纳税是企业的法定义务，纳税义务人无权通过任何形式免除或者转移其纳税义务，如果被上诉人通过合同的约定免除其纳税义务，无疑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客车合同》第六条认定上诉人承担税金款95516.6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兰天公司辩称，税金基于车辆的经营收入产生，上诉人是车辆的实际经营者，车辆经营收入归其所有，税金理应由其承担，这与双方合同的约定相一致。兰天公司为其垫付税金后，有权进行追偿。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兰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姜书辉支付：1.兰天公司垫付的车辆乘客险投保费用人民币30910元；2.兰天公司垫付的税金人民币95516.6元；3.鲁ＦＢ××××、鲁ＦＢ××××两车车款人民币60000元；4.兰天公司为姜书辉垫付的诉讼费人民币6480元；5.兰天公司为姜书辉营运的客车交纳的ＧＰＳ服务费人民币15540元；6.2016年报刊款2061元、2017年报刊款897元；7.2017年至2020年6月车辆管理费共计1294946元；8.归还支取的购车款20万元；9.为姜书辉的司机乔鹏、李俊峰垫付的交通事故相关费用人民币65187元；10.诉讼保全费2520元和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过程中，兰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第六项诉讼请求中数额由2958元变更为2061元，因为2017年的897元姜书辉已经支付；兰天公司撤回第三项、第七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兰天公司（甲方）与姜书辉（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客车合同，约定：甲方按现有五台海阳至济南客运线路分期购置新车，号牌以挂牌为准。乙方依据甲方规定，自愿承包经营甲方所有的海阳-济南五条客运线路班车（海阳-济南四条线路班车，凤城-济南一条线路班车）。甲方的海阳济南客车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陆续办理延期经营手续并采购车辆营运，并以每辆更新线路班车的营运期限为准承包给乙方。（更新前客车车号为：鲁ＦＡ××××、鲁ＦＡ××××、鲁ＦＡ××××、鲁ＦＡ××××、鲁ＦＡ××××）。一、承包期限以交通主管部门核准每一辆线路客车营运证有效年限为承包期。二、承包押金金额和交纳时间：乙方向甲方交押金壹佰万元，作为乙方承包全部五条线路及客车的押金。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交押金50万元，2011年8月31号前乙方交给甲方押金25万元。现有鲁ＦＡ××××、鲁ＦＡ××××、鲁ＦＡ××××车25万元押金车辆到期后，该押金25万元转为新上车押金。鲁ＦＡ××××、鲁ＦＡ××××车两车押金由乙方（姜书辉）负责自筹资金归还刘爱军。三、承包金：各车月承包金为陆仟捌佰元加新车月折旧（新车按三年折旧）加新车月贷款利息（以银行为准）。每更新一车甲方列出承包金详细表附于本合同。在承包期内乙方应在每月28日前向甲方交足次月的承包金及相关费用。若拖欠承包金及相关费用每天加收月承包金及相关费用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除发生无责任事故造成停车之外，因其他原因报停车辆，必须足额向甲方交齐承包费用。四、车辆的购置：车辆由甲方购置，乙方负责附加费及挂牌所有费用（附加费、挂牌费不计入新车折旧）。购车价值甲方约定不超过60万元／辆，乙方要求超过60万元以上投资，超过部分的投资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部分新车折旧归乙方所有。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拥有客车及线路的所有权及收取车辆、线路、承包金及相关费用的权利。海阳站和济南站客车票款必须由甲方统一结算，甲方有权从结算票款中扣除乙方所欠甲方所有款项。甲方有权安排人员对乙方承包客车的使用、经营和维护进行管理、监督检查。甲方有权对乙方所用的驾、乘人员进行考核，并有权解除考核不合格的驾、乘人员。强制对车辆进行计划保养、大修、小修，在保养和大修过程中发生的材料及工时费，由乙方承担。向乙方提供客车及行使证、车辆购置税证、营运证等单证。双方特别约定：合同期内甲方拥有客车的所有权，若乙方违反合同规定，甲方有权收回客车和线路所有权，乙方要承担甲方损失。合同期满，客车营运年限到期，甲方收回客车和线路营运权，甲方每辆车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乙方。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要爱护车辆，适时维修和保养，保证车辆设备和车容完好，能够正常运转并负担车辆的承包费、维修费、配件、燃料、税金、车检费及驾、乘人员的工资、保险等一切费用，按规定参加甲方要求的各种保险，全额承担应交的保险费。乙方必须保证安全行车，并负担乙方承包车辆的全部法律责任及造成的他人生命和财产损失，甲方不负担任何经济损失。承担领用票据的工本费、税金当场结算。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个人收入税金。七、发生交通事故的经济处理：在承包期内乙方应保证车辆的完好和乘客安全，发生行车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额由乙方承担。发生车辆损坏由甲方安排修理厂修理，修复后由甲方组织验收，修理费及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处理乙方发生的交通事故而产生包括并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八、保险：乙方应按行驶证所列客车座位数并按甲方要求向甲方足额交纳驾乘人员和承运人员责任保险金，参加第三者保险，并按国家规定交纳强制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保费必须在保险合同到期前十日交到甲方，由甲方统一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发生事故立即向承保公司报案……合同签订后，兰天公司、姜书辉各自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姜书辉对其承包的五辆客车进行承包经营，该五辆客车均是海阳-济南（海阳-济南四条线路班车，凤城-济南一条线路班车）的客运线路班车，也是兰天公司管理的全部海阳通济南的客车。后来姜书辉承包的五辆客车因为使用年限原因，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全部停运更换新车，姜书辉原经营的鲁ＦＡ××××、鲁ＦＡ××××、鲁ＦＡ××××、鲁ＦＡ××××、鲁ＦＡ××××车依次更换为鲁ＦＢ××××、鲁ＦＢ××××、鲁ＦＢ××××、鲁ＦＢ××××、鲁ＦＢ××××号新车开始营运。兰天公司、姜书辉签订承包经营客车合同后姜书辉承包经营的鲁ＦＡ××××车，原承包经营人为刘爱军。刘爱军与兰天公司于2005年1月30日签订经营客车合同，约定由刘爱军经营兰天公司的鲁ＦＡ××××号客车，经营期间发生行车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额由刘爱军承担。2009年刘爱军将该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姜书辉。2011年2月26日，姜书辉雇佣的司机李俊峰驾驶鲁ＦＡ××××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俊峰和姜书辉雇佣的车上另一司机乔鹏受伤。李俊峰在一审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246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起诉兰天公司，请求兰天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交通事故保险赔付后剩余20%损失合计125096.04元。在该案的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姜书辉挂靠兰天公司从事车辆营运，兰天公司也从中受益，因李俊峰不同意追加姜书辉为被告参加诉讼，李俊峰没有得到赔偿的部分只能由兰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兰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行使追偿权。最后一审法院判决：兰天公司赔偿李俊峰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鉴定费5420.0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该判决生效后，兰天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交清了该案的案款5420元、诉讼费50元、执行费50元。因乔鹏受雇于姜书辉，主要驾驶鲁ＦＡ××××号客车从事客运，而该鲁ＦＡ××××车挂靠在兰天公司名下，乔鹏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申请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定其与兰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0月10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仲案字（2012）第165号劳动裁决书，裁决乔鹏与兰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后经一审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乔鹏于2011年2月26日受伤害时与兰天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4年5月20日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烟人社工伤案字〔2014〕第05-14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乔鹏所受伤害为工伤。后经烟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结论书确认乔鹏劳动能力功能障碍程度为十级，无生活自理障碍。兰天公司在一审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38号工伤待遇纠纷一案中起诉乔鹏，请求判决兰天公司不向乔鹏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劳动待遇。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乔鹏受雇于姜书辉为其从事客运驾驶，主要驾驶鲁ＦＡ××××号大型客车，该客车的所有人是姜书辉，该车挂靠在兰天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兰天公司未为乔鹏缴纳工伤保险费，应向乔鹏支付工伤待遇。判决：兰天公司支付乔鹏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共计5888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元。该判决生效后，兰天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交清案款58884元、执行费783元。兰天公司因上述（2012）海民初字第2246号案件和（2015）海民初字第1038号案件共计向一审法院交款65187元。2019年1月16日姜书辉起诉兰天公司，要求兰天公司付给姜书辉2014年6月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应得票款1128400.25元和应退回多收取的管理费120000元及利息；兰天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要求姜书辉支付兰天公司垫付的李俊峰、乔鹏赔偿款65187元、支付兰天公司为姜书辉更新车辆的车辆折旧费1115964.63元、承担GPS安装服务费2100元、承担报刊订阅费2061元。姜书辉对兰天公司要求其支付兰天公司垫付的李俊峰、乔鹏赔偿款65187元的反诉请求进行答辩和庭审时均没有提出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兰天公司为姜书辉垫付的李俊峰、乔鹏赔偿款65187元与该案的本诉请求并非同一合同关系，不宜在该案中审理，兰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GPS安装服务费2100元，认为GPS服务系统是兰天公司为了便于其对姜书辉承包的车辆管理而安装的，双方的承包经营客车合同中并未约定该项费用由姜书辉承担，故对兰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报刊订阅费2061元，认为该费用是公司为了便于管理对姜书辉承包车辆上的司乘人员进行交通安全教育而订购的，订阅报刊时兰天公司事先未与姜书辉协商，双方在签订承包经营客车合同时也未对此项费用作出约定，故兰天公司要求姜书辉承担该笔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鲁0687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兰天公司向姜书辉支付票款及管理费共计1248400.25元；姜书辉向兰天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购车附加费、购车垫付款共计915964.63元；驳回姜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兰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6036元，由兰天公司负担。反诉费7441元，由兰天公司负担961元，由姜书辉负担6480元。姜书辉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鲁06民终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天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对姜书辉在兰天公司账面的营运票款400000元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鲁0687财保81号民事裁定：依法截留姜书辉在兰天公司账面的营运票款400000元，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7月8日至2021年7月7日。兰天公司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兰天公司、姜书辉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客车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兰天公司、姜书辉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由乙方负担车辆的承包费、维修费、配件、燃料、税金、车检费及驾、乘人员的工资、保险等一切费用。承担领用票据的工本费、税金当场结算。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个人收入税金。按照该约定，姜书辉承包五辆车的乘客险应当由姜书辉负担，兰天公司提交的乘客险发票，能够证明兰天公司于2017年为姜书辉承包经营的鲁ＦＢ××××、鲁ＦＢ××××、鲁ＦＢ××××、鲁ＦＢ××××号车分别交乘客险4290元、为鲁ＦＢ××××号车交乘客险5170元，2019年为鲁ＦＢ××××、鲁ＦＢ××××号车分别交乘客险4290元，上述兰天公司为姜书辉垫付的乘客险费用合计30910元，应由姜书辉负担，兰天公司要求姜书辉支付给兰天公司，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兰天公司、姜书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客车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姜书辉承包五辆车的税金和个人收入税金应由姜书辉负担，兰天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兰天公司于2018年根据兰天公司名下营运车辆(济南—海阳线路)2009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所有票款数据按照税务机关要求的税目和税率补交了税款95516.60元，而在庭审中兰天公司、姜书辉均认可兰天公司管理的海阳到济南、济南到海阳的车辆除了姜书辉承包经营的五辆车外，再无其他车辆，即兰天公司补交的济南车辆的税款95516.60元全部是为姜书辉承包经营的车辆收费票据数额所交，该税款应当由姜书辉负担，现兰天公司垫付后要求姜书辉支付该税款95516.60元给兰天公司，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兰天公司请求的第三项要求姜书辉支付鲁ＦＢ××××号、鲁ＦＢ××××号车车款60000元、第七项要求姜书辉支付2017年至2020年6月车辆管理费1294946元的诉讼请求，兰天公司在庭审中撤回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兰天公司请求的第四项要求姜书辉支付兰天公司垫付的诉讼费6480元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2019)鲁0687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中判决反诉费7441元，由兰天公司负担961元，由姜书辉负担6480元。即该反诉费6480元已经为生效判决所确定由姜书辉负担，兰天公司可依据该判决书直接申请执行即可，无需在本案中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兰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应予驳回。对于兰天公司请求的第五项要求姜书辉支付兰天公司为姜书辉营运的客车交纳的GPS服务费15540元和第六项要求姜书辉支付2016年报刊款2061元，因其中的GPS服务费2100元和报刊款2061元，兰天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鲁0687民初369号案件中已向姜书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已审理完毕，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兰天公司在本案中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兰天公司请求的GPS服务费中的剩余数额13440元，因GPS服务系统是兰天公司根据上级的要求和为了便于兰天公司对姜书辉承包的车辆管理而安装的，双方在《承包经营客车合同》中未约定该费用由姜书辉承担，故对兰天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兰天公司请求的第八项要求姜书辉归还支付的购车款20万元，因兰天公司提交的姜书辉于2013年2月2日书写的收条上明确写明：“收到兰天公司承包押金200000元（用于购买鲁ＦＡ-2537车更新后的鲁ＦＢ××××车）”，从该收条的内容看，该20万元是姜书辉收到的押金款。而兰天公司在庭审中也主张姜书辉当时是要求退押金，兰天公司付给姜书辉20万元后，姜书辉没有将押金条退还兰天公司，而出具了收条。庭审中，姜书辉认可其收到的该20万元款是兰天公司向姜书辉退还的押金款。一审法院认为，姜书辉给兰天公司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姜书辉收到兰天公司退还的押金款20万元的事实，虽然姜书辉没有将押金条退还兰天公司，但该收条的内容足以抵顶押金条，兰天公司只要在账面上记清楚即可。现兰天公司以姜书辉没有向兰天公司交回押金条为由，要求姜书辉归还20万元购车款，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兰天公司请求的第九项要求姜书辉支付兰天公司为乔鹏、李俊峰垫付的交通事故相关费用人民币65187元，姜书辉主张不管是李俊峰还是乔鹏的赔偿款，兰天公司主张追偿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兰天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鲁0687民初369号案中对该项内容提出反诉请求，姜书辉在该案的反诉答辩和审理中并没有提出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该案于2019年6月21日判决后，姜书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鲁06民终3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根据该规定，兰天公司该部分请求的诉讼时效因其在(2019)鲁0687民初369号案中提起反诉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二审判决生效起，重新计算。兰天公司于2020年7月9日对本案进行起诉立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姜书辉主张兰天公司的该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兰天公司对李俊峰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行使追偿权。该判决书判决兰天公司赔偿李俊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420.04元，诉讼费50元。该判决生效后，兰天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交清了该案的案款5420元、诉讼费50元、执行费50元。一审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鲁ＦＡ××××号大型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姜书辉，故兰天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5520元有权向姜书辉追偿；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根据该法律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个人追偿。一审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乔鹏受雇于姜书辉,主要驾驶鲁ＦＡ××××号大型客车为其从事客运驾驶，该客车的所有人是姜书辉，该车挂靠在兰天公司名下。也是基于该挂靠关系，一审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天公司支付乔鹏工伤待遇58884元。该判决生效后，兰天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交清了该案的案款58884元、执行费783元。因乔鹏受雇于姜书辉从事客运驾驶，姜书辉是乔鹏的实际雇主，故兰天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59667元有权向姜书辉追偿。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兰天公司应向姜书辉追偿的两项费用合计65187元，兰天公司要求姜书辉支付该费用，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天公司为姜书辉垫付的车辆乘客险投保费用30910元，税金款95516.60元，因鲁Ｆ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由兰天公司支付给姜书辉司机乔鹏、李俊峰的费用及诉讼费、执行费65187元，共计191613.60元，由姜书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兰天公司；二、驳回兰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77元，由兰天公司负担10045元，由姜书辉负担4132元；保全费2520元，由兰天公司负担1042元，由姜书辉负担1478元。二审中上诉人姜书辉提交了由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7民初3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相关费用中并没有包含税金，说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税金并不在上诉人所应承担的相关费用中。经质证，兰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诉人提供的369号判决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案件，在369号案件中没有提的诉求，不代表在本案中不能提，更不能代表这个问题不存在。本院经审查认为兰天公司的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判决姜书辉负担税金95516.60元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认为，税金基于车辆的经营收入而产生，兰天公司主张的税金95516.60元，系国家税务机关按车辆收入向纳税主体兰天公司补收的各项税种产生的税费总和，根据兰天公司、姜书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客车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姜书辉承包五辆车的税金和个人收入税金应由姜书辉负担，因此兰天公司垫付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姜书辉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上诉人姜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任美群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