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淄博市周村区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棉花市街72号。法定代表人：桑忠礼,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淄博市周村区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先勇，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康行（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李会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楠，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迪，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周村二院）因与被上诉人泰康行（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村二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泰康行公司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5月18日的技术服务费120867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泰康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涉案《合同》的性质认定有误。《合同》不具备买卖合同的必备要件及必备条款，不是买卖合同；根据内容和条款约定，应认定《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周村二院支付的价款是技术服务费而不是设备款。（2）技术服务合同是双务合同，在泰康行公司未提供技术服务的时间段内，一审判令周村二院支付泰康行公司该时间段内的技术服务费有误。（3）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周村二院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包括设备款和技术服务费在内，《合同》于2020年5月6日解除后无需再支付合同款；如果认定《合同》的性质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在设备不予退还的情况下，则与法律规定的买卖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矛盾。（4）一审判决逻辑混乱，涉案设备是《合同》的标的物标还是技术服务所应具备的工具未予认定。（5）泰康行公司不具备提供医疗技术服务的资质，没有履行技术服务合同的诚意和条件，导致周村二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泰康行公司是合同的真正违约方。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1）本案合同的解除属于法定解除情形。即使周村二院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也应认定双方合同于2018年5月18日泰康行公司撤场停止技术服务时解除。（2）本案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符合九民会议纪要第四十八条违约方诉讼解除合同的情形，应当认定泰康行公司撤场时合同已经解除。泰康行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涉案合同的性质认定正确，涉案合同款项名为技术服务费实为包括设备款和技术服务费在内的合同款，从周村二院确认的疼痛设备清单中设备款470.8万元、《合同》（三）（1）条约定周村二院负责设备购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4.4条约定设备资金由周村二院解决看，设备款是涉案合同的主要组成部分，周村二院主张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不成立。2.周村二院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构成违约，且周村二院至今仍然占有使用涉案设备，周村二院应当支付款项至合同解除之日。泰康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村二院向泰康行公司一次性支付下欠全部设备款3528000元；2.周村二院向泰康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82875元，并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周村二院实际清偿全部欠款之前以35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泰康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3.确认周村二院向泰康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无效；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村二院承担。周村二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泰康行公司与周村二院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4日1日解除；2.泰康行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不再提供技术服务后，周村二院无需再支付技术服务费；3.本案反诉、本诉诉讼费用由泰康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周村二院（甲方）与泰康行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作为山东的国家公立医院，具有丰富的医疗资源，乙方作为提供疼痛项目整体服务的运营商，具有较强的先进医疗技术开发优势，成熟的管理经验、完善的市场营销模式，提高甲方疼痛医学诊断、治疗的能力和水平，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此合同。项目名称：规范化疼痛项目技术服务合作，项目地点：周村区第二人民医院，运营模式：技术服务。（一）双方投资形式：乙方提供规范化疼痛项目建设运营方案，同时对甲方进行辅导、培训、监督，发挥孵化功能，协助甲方创建符合国家规定的规范化疼痛项目，同时提供相应设备。甲方支付乙方技术服务、设备租赁等费用。（二）设备清单：数字式医用红外线像仪一台、射频控温热凝仪一台、臭氧治疗仪一台、气压弹道式体外冲击波治疗仪一台、腰椎脊柱非手术减压治疗系统一台、热磁横波运动治疗仪一台、干扰电治疗仪一台、熏蒸床一台、中频脉冲电疗仪一台、科室精细化管理带教软件一套。（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保证疼痛项目开展业务所需各类工作场所，负责场地建设及办公设备等相关设施的购置。（2）负责保证双方议定的人员名额和岗位要求、及时到位。（3）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开展疼痛项目所必须的有关手续，负责审批物价及广告批文，协调内外关系。（4）甲方须严格执行双方制定的诊疗路径、以确保就诊患者的疗效，并按照项目运营方案要求将各种收费项目及标准、卫材的种类及价格与医保部门做好对接。（5）甲方负责满足宣传和义诊活动所需设备、设施、车辆。（6）甲方应确保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的运营思路和诊疗方案能够贯彻落实，以保证运营能够取得预期的效果，若未能按约定方案执行导致运行失败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7）甲方工作人员应规范操作使用相关仪器设备，因操作不当等原因造成的设备及配置损坏及遗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损失。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设备及其配置，指导甲方疼痛项目的市场运营和管理，派驻运营人员协调指导项目的运行，提供详细的市场营销方案，对甲方进行培训、指导、监督执行开发甲方疼痛病源市场。现场指导三个月，如甲方对运营人员不满意，乙方更换运营人员。（2）乙方在项目开业前派运营经理到医院指导开业筹备，期间乙方结合甲方情况，负责邀请慈善总会领导及专家到会讲话和培训。不定期到医院进行监督指导，如甲方对运营经理不满意，乙方更换运行经理。（3）乙方负责推荐上级医院专家给甲方医院技术支持（根据医院需求推荐国内、省内专家开展互联网和现场带教）。如甲方对带教专家不满意，乙方及时更换专家。（4）乙方负责安排甲方医院人员到乙方培训基地进修、学习并进行考核，协助甲方选定科室人员。（5）乙方协助甲方完善疼痛项目的管理制度、管理机制、绩效考核和长远发展规划，培养科室主任、护士长先进的科室管理理念。（6）乙方协助甲方医护人员开展“病区讲座、床头学校”的专业知识普及宣讲工作。（7）乙方保证所开展的疼痛疾病诊疗，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合作期限：四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四）费用及支付方式：技术服务费用4708000元。自甲乙双方签署合同、乙方相关人员到位及所需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满十天，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十二个月技术服务费1180000元，余款分三十六个月，每月支付98000元。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五）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后，以上条款甲乙双方严格遵守，如果一方违约，违约方要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决定解除、终止合同。2017年3月底，涉案设备经调试合格投入使用。周村二院于2017年4月11日向泰康行公司支付第一年技术服务费1180000元，剩余服务费周村二院未再支付。泰康行公司先后派驻运营人员3人在周村二院进行现场指导，并在2017年期间每月一次安排专家进行指导，2018年5月18日，泰康行公司运营人员撤场。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按合同约定周村二院应向泰康行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应为120867元，对此部分费用周村二院未予支付。2019年4月1日，周村二院向泰康行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载明周村二院于2019年3月7日发送《关于应尽快履行培训及运营公司合同义务的催促函》，泰康行公司未按照催促函的要求进行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已构成对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的根本性违约，故通知泰康行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另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2020年5月6日原审庭审中，经法官释明，泰康行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周村二院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周村二院同意解除，但认为应在2019年4月9日解除。再查，以98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10531.73元；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9894.73元；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9236.5元；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8599.5元；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7941.27元；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6797.49元；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6202.96元；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5588.61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4994.08元；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4379.73元；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3765.37元；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3210.48元；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2596.13元；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2001.6元；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1387.24元；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792.71元；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178.36元。前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共计88098.49元。截止2019年8月19日，周村二院应向泰康行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为15974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597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4.25%），截止2019年9月10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5078元。自2019年9月11日起，周村二院前述应向泰康行医院支付的技术服务费，以1597400元为基数，按LPR的1.3倍计算至2020年5月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57790元。周村二院自2019年9月11日起，仍应按月履行向泰康行医院交付技术服务费98000元的义务，以98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3545元；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3100元；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2640元；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2195元；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1736元；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1276元；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846元；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为386元；此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共计15724元。综上，因周村二院逾期向泰康行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产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6690.49元。一审法院认为，泰康行公司与周村二院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泰康行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周村二院建设规范化疼痛项目所需设备并调试合格的义务，则周村二院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按期向泰康行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对于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约定周村二院分三十六期向泰康行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为技术服务费，但因周村二院使用的设备亦由泰康行公司提供，因此周村二院分期支付的合同款项应名为技术服务费，实为包括设备款和技术服务费在内的合同款。周村二院于泰康行公司将设备调试合格投入使用后支付了第一年合同款118万元，关于周村二院支付的该合同款项适用的合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设备系在2017年3月底方到场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双方关于费用支付方式亦约定为“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满十天一次性支付十二个月技术服务费”，故周村二院支付的第一年合同款118万元适用的合同期限，应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则周村二院应自2018年4月11日起，每月应向泰康行公司履行支付合同款98000元的义务。但周村二院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至，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则周村二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法律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周村二院提出请求法院确认其与泰康行公司签订的《合同》于其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泰康行公司时解除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村二院向泰康行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应无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泰康行公司与周村二院均于2020年5月6日原审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5月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因法院已确认泰康行公司与周村二院的《合同》于2020年5月6日解除，故对于合同解除后的合同款项，周村二院不负有支付义务，但因周村二院至今仍占有和使用泰康行公司提供的设备，泰康行公司未按约提供技术服务亦因周村二院违约在先，故周村二院仍应向泰康行公司支付合同款至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之日，经法院计算，周村二院按每月支付98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共应向泰康行公司支付合同款2360493元，则一审法院对泰康行公司主张周村二院向其支付的上述合同款予以确认，对于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为4年，截至本案诉讼时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且法院已判决周村二院向泰康行公司支付大部分合同款项，泰康行公司取回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的设备已无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村二院无需再向泰康行公司返还所购设备；因泰康行公司已向周村二院提供了调试设备及推荐专家进行技术支持，双方约定的合同款亦为技术服务费，故对于周村二院已向泰康行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18万元，因周村二院已经接受服务，故泰康行公司亦无需返还。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周村二院在支付第一年技术服务费后未再支付合同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泰康行公司因未及时收到合同款项的损失，泰康行公司要求周村二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之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泰康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周村二院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损失除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存在，故泰康行公司的实际损失应认定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周村二院应按照其违约行为所造成泰康行公司实际损失上浮30%为限，向泰康行公司进行赔偿。泰康行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损失支付的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应自周村二院应支付第二笔款项之日起，因第一笔款项支付至2017年4月10日，则周村二院应自2017年4月11日起支付第二笔款项，支付逾期损失应截止双方合同解除之日止，即2020年5月6日。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泰康行公司与周村二院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一日签订的《合同》于二○二○年五月六日解除；2.确认周村二院向泰康行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3.周村二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康行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236049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66690.49元；4.驳回泰康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周村二院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第十三页第二行、第三行“2017年”为笔误，应为“2018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村二院和泰康行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双方投资形式、设备清单、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等内容，泰康行公司相关人员到位及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满十天为周村二院支付第一笔款项的条件，疼痛设备清单中各项设备的总计金额即为《合同》约定的总金额470.8万元。《合同》并非仅为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而是具有提供设备和技术服务的综合内容。因此，关于周村二院《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首先，本案中，《合同》约定泰康行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提供设备及其配置，对周村二院进行培训、指导、监督执行开发疼痛病源市场，现场指导三个月等，并未有泰康行公司保证市场运营效果的约定。泰康行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提供了三个月的现场指导，并且双方认可在2018年5月18日之前有运营人员进行现场指导。因此，周村二院二审主张泰康行公司不具备提供医疗技术服务的资质、未保证运营效果，不支付后续技术服务费用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同》约定余款分三十六个月，每月支付98000元，周村二院全部未予支付。周村二院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周村二院二审主张通知解除合同，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泰康行公司和周村二院于2020年5月6日原一审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确认《合同》于2020年5月6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前，周村二院占有使用涉案设备，应当按月向泰康行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合同》未予约定赔偿损失的具体标准，一审认定泰康行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利息损失，并酌情判定按照实际损失上浮30%为限进行赔偿，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泰康行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且一审确认《合同》于2020年5月6日解除，因此，本案的法律事实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当事人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已经一并关注，但不影响案件实际处理结果，本院不再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周村二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17元，由淄博市周村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顾萍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武 旋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