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涵玉，男，汉族，1982年2月21日出生，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盛，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空中飞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70号兴关社区。法定代表人：陈珺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六，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8层。负责人：林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涵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空中飞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中飞人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涵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饶涵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空中飞人公司、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饶涵玉多年之前因生活性扭伤与本次损害发生无因果关系，其多年前生活性扭伤不应当作为责任认定、划分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第一，在一审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九行“原告表示参与该项目时告知了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工作人员自己脚腕在多年前曾扭伤，该工作人员未予表示不能参与该项目”及第六页第八行：“而就原告自身因素而言，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充分的是非认知观念，对从事剧烈游戏运动，理应具有高度的安全风险意识，且明知自己身体有旧伤的情况下，未认真熟读被告张贴的告示，仍参与该项运动并在运动中没有做好自我保护措施与方法以避免或减轻运动过程中的危险和伤害”从前叙述，认定在脚腕存在旧伤情况下，应当作为导致其产生损害结果的原因力，系错搭因果关系，主观认定责任。第二，“参与度”又称为“损伤参与度”，损伤在人身伤残、后遗症的发生上所起作用的比例关系。“参与度”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指的“原因力”系同类概念。指在构成损害结果的共同原因中，每一个原因对于损害结果发生或扩大所发挥的作用。本次伤害行为与之前的生活性扭伤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在医院住院病案中，也未记述有足以影响其生活的陈旧性损伤。其在参加游戏项目时，已经向工作人员表示其脚腕在十多年前发生过扭伤，但工作人员未予表示不能参与项目，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普通人脚腕发生生活性扭伤系正常事件，不足以与本案的受损事实的发生存在因果联系。且其在进行运动时已经对被上诉人飞人体育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过告知，已尽到自身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第三，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四行：“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在场馆内已提供的安全保障设施，也未能举证证明游戏设施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告知了原告相应的动作规范，上述不足大大增加了原告从事该项运动时的危险系数”从该段叙述来看，被上诉人飞人体育公司上述行为，对于游戏项目的消费者而言，事故发生概率无疑大大提高，其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者，安全保障义务系其法定责任，且被上诉人飞人体育公司在安全管理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饶涵玉未尽到高度安全风险意识，将饶涵玉存在生活性扭伤的事实作为本案受害人的过错因素予以认定明显不符客观事实。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第一，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七行：“因原告未丧失劳动能力，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受害人因外力构成伤残时，其劳动能力、行动能力必然受限，这也是评定伤残等级的重要依据，同时也导致其所在的家庭可以预期的其未来生存年限中的收入因此减少，这种预期的利益就是家庭成员在财产上遭受的消极损失。因此，在上诉人饶涵玉所受损伤已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以及工作的情形下，有权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二，工资水平与劳动能力是互为表里的关系，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为依据，不能仅以工资未受影响而忽视劳动能力受损的事实。本案中，饶涵玉因事故造成其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后，影响功能，属十级伤残，其工作基本收入虽然未受影响，但腿部伤残使其为了完成同样的工作任务，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一审法院认定饶涵玉未丧失劳动能力，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饶涵玉在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残导致其劳动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受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抚养人生活费规定相背。空中飞人公司辩称，饶涵玉在一审中只是自称脚腕多年前扭伤过，告诉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反而我公司在《入场安全告知书》中第5条即场地的温馨告示：“曾有外伤性的顾客是不能参与剧烈运动的”，事实上，饶涵玉的脚腕曾有旧伤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我公司才知晓的。2.饶涵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身曾有旧伤的情况下，还要去进行剧烈的活动，饶涵玉理应充分了解该活动的风险，并且规避该活动的风险，因此，本次事故中饶涵玉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因此不能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饶涵玉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饶涵玉在知道自身存在旧伤的情况下，仍从事该具有一定风险的体育活动，属于自甘冒险的行为，故一审判决正确。其余答辩意见与空中飞人公司意见一致。饶涵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9,842.21元（其中医疗费37,810.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9,35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5,335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生活辅助具90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1日，原告与其妻张婷婷在被告位于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与新华交叉口的空中飞人公司的娱乐项目空中飞人蹦床时意外受伤，于当日入贵州省骨科医院就诊，门诊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回家后仍感不适，于2019年12月24日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行左膝关节镜检查清理、滑膜切除、半月板修整缝合、取腘绳肌或腓骨长肌腱移植前交叉韧带重建术,2020年1月8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天数为15天，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原告至该院复诊，及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37,810.41元，其中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已经垫付6,000元的医疗费。经贵州中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果为：1.饶涵玉因外伤致左膝前交又韧带断裂、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后，影响功能，属十级伤残。2.饶涵玉因外伤致左膝前交又韧带断裂、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经手术治疗后，其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7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及2019全年的工资银行流水，全年工资总额为73,465.41元。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表示参与该项目时告知了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工作人员自己脚腕在多年前曾扭伤，该工作人员未予表示不能参与该项目。另查，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在被告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约定：投保区域为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70号贵阳空中蹦床公园。五、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七、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8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限额6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000元，保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元；累计赔偿限额3,000,000元，八、免赔说明：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无附加险。十四、特别约定：4、……每人每次赔偿限额50万，其中医疗赔偿限额5万。再查，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在原告与其妻进入时，让其妻签署了《入场安全告知书》，未让原告签署。该告知书载明了“安全须知”各项内容，事发的蹦床公园项目处张贴了告示：“曾因运动受伤人员禁止入内，特别是韧带或腕关节受伤，医生告嘱不能剧烈运动或者一些不适合运动的伤病无法判断者请咨询前台或教练擅自闯入受伤后果自负”、“运动前请热身”、“场馆内项目请在专业人员指导下进行，严禁自行做高难度及危险动作”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人必须履行与其相适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对其所能控制的场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物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以及对场所内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情况负有提示说明、警示告知、通知保护等义务。本案中，原告参与被告空中飞人公司蹦床项目，被告虽在运动场馆张贴有安全告知标识，也让其同行的妻子签署了安全告知书，但该安全告知书并未送达到被告本人，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在场馆内已提供的安全保障设施，也未举证证明游戏设施符合国家相关安全标准，同时也没有证明证明其工作人员告知了原告相应动作规范，上述不足大大增加了原告从事该项运动时的危险系数，所以被告并没有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就原告自身因素而言，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充分的是非认知观念，对从事剧烈游戏运动，理应具有高度的安全风险意识，且明知自己身体有旧伤的情况下，未认真熟读被告张贴的告示，仍参与该项运动并在运动中没有做好自我保护措施与方法以避免或减轻运动过程中的危险和伤害，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序，对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酌情确定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其因此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即认定其医疗费为37,810.41元；原告请求的误工费，原告2019全年总额为73,465.41元，73,465.41元÷365天×90天=18,117元（省略到元），原告要求以每天281.5元为标准，于事实无据，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共计为18,117元；原告护理期评定为75天，表示由其妻护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365天×75天=8,970元，故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8,970元；住院伙食费每天100元，支持15天，共计1,500元；营养期评定为45天，原告以每天50元为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共计2,250元；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应以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0.1=68,808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因原告未丧失劳动能力，其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支持4,000元；鉴定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残疾生活辅助具900元，有发票予以佐证，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500元，原告虽未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但原告为医疗实际产生交通费用，该请求金额合理且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以上原告共产生经济损失144,155.41元，由原、被告按比例承担，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应承担总金额的50%，即72,078元（省略到元）。因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在被告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处担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故，被告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被告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称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仅指被保险人死亡才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10%的免赔部分则由被告空中飞人公司进行赔偿。即被告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应赔偿原告72078×90%=64,870.2元，被告空中飞人公司应赔偿原告7,207.8元，扣减其已垫付的6,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20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饶涵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870.2元。二、被告贵州空中飞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饶涵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饶涵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2元，减半收取2,071元，由被告贵州空中飞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01元，原告饶涵玉负担1,270元。本院二审期间，饶涵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界首市东城街道富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饶涵玉的父亲饶树林、母亲任淑侠已达退休年龄，无其他收入来源，属饶涵玉应当抚养的人员，二被上诉人应当对饶涵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赔偿。空中飞人公司、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供，本案中饶涵玉在一审中未提交，在二审提供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该组证据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不具有公信力，仅属于孤证，不应当采纳。2.界首市企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任淑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饶涵玉父母饶树林、任淑侠已经退休，无退休工资，且养老保险系二位老人自行缴纳。空中飞人公司、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二审中查明，饶涵玉与其妻张婷婷于2014年8月13日生育一女饶某，饶涵玉的父亲饶树林已于2021年7月3日去世，其母亲任淑侠生于1954年8月24日，绕树林与任淑侠共生育一儿一女即饶涵玉、绕倩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2.饶涵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场所内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负有提示说明、警示告知、提供保障等义务。本案中，空中飞人公司虽在运动场馆内张贴有安全告知提示，但未将安全告知书送达给饶涵玉，未举证证明在场馆内向消费者提供了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亦无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向饶涵玉告知了使用蹦床时需要注意的相应事项，上述行为均证明空中飞人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饶涵玉自知自身曾存在扭伤的情况下仍参与蹦床运动，亦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行为相较于空中飞人公司未尽上述安全保障义务之行为，过错较轻，原判认定其与空中飞人公司承担同等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空中飞人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饶涵玉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饶涵玉因事故造成左膝前交叉韧带韧带断裂、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经贵州中安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劳动能力存在一定影响，故饶涵玉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理查明，饶涵玉与其妻张婷婷生育一女饶某，定残时饶某已年满5周岁，故饶某的抚养年限应为13年，饶涵玉的父亲饶树林已去世，故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饶涵玉的母亲任淑侠在定残时已年满65周岁，任淑侠的抚养年限为15年，故饶涵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1402元／年×13年÷2人×10%＋21402元／年×15年÷2人×10%＝29962.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饶涵玉因伤造成的损失共计174,118.21元，按照责任比例，由空中飞人公司承担70%即121,882.75元，因空中飞人公司在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故该费用应由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对于其中10%的免赔部分应由空中飞人公司予以赔偿，即平安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向饶涵玉赔偿109,694.48元（121882.75×90%），空中飞人公司应向饶涵玉赔偿12,188.2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6,000元，空人飞人公司还应向饶涵玉赔偿6,188.27元。综上所述，饶涵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3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饶涵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694.48元；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空中飞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饶涵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88.27元；四、驳回饶涵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2元，减半收取2,071元，由饶涵玉负担927元，由贵州空中飞人体育文化发展公司负担1,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饶涵玉负担2,075元（饶涵玉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2元，多收部分967元予以退还），由贵州空中飞人体育文化发展公司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