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云飞，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生，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融信保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高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你我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月浦六村88号B380室。法定代表人：严定贵。上诉人汪云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融信保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融信保公司）、上海你我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你我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6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云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因《合作三方协议》的签订而废止。两被上诉人与出借人王盛高度混同，其实是同一利益体，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描述情形及重点整治对象。两被上诉人应证未证其从事P2P主体合法性及业务合法性，《三方合作协议》违反上述规定，应属无效。两被上诉人设置严重不公且明知违法的合同，骗取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且未依据《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实施“与客户商某抵押物、向法院起诉等”合同义务，直接扣取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万元保证金，造成上诉人设立公司的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深圳融信保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上海你我贷公司未作答辩。汪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融信保公司返还汪云飞履约保证金50万元；2．判令深圳融信保公司赔偿汪云飞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XX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汪云飞，2019年7月22日被核准注销。2016年4月11日，南京XX公司与深圳融信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南京XX公司为深圳融信保公司推荐合格的借款客户，深圳融信保公司对合格的借款客户提供担保，南京XX公司为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资产提供协助服务；南京XX公司提供如下服务：1．南京XX公司以其在南京地区的品牌、网店，以及人力资源优势，为该地区有融资需求的个人客户提供咨询服务，并将客户推荐给深圳融信保公司；2．客户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房产抵押作为反担保措施的，南京XX公司为深圳融信保公司核实相关房产的抵押情况，并收集客户资料；3．在客户违约的情况下，深圳融信保公司全额垫付后，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与客户协商变卖抵押物、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向法院起诉等；4．如深圳融信保公司同意为南京XX公司推荐的客户提供担保的，待客户逾期，南京XX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受让深圳融信保公司债权，并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当借款人本金逾期或因违约导致本息提前到期却未支付的，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后，未在30天内成功处置抵押物，南京XX公司应在《借款协议》到期之日起或提前到期之日的第三十一天与深圳融信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同日将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的费用和垫付后产生的逾期费用支付给深圳融信保公司，南京XX公司同时获得相应债权；南京XX公司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推荐客户，深圳融信保公司为上述客户向某的借款提供担保，当客户向某还本发生逾期或因违约而导致本息提前到期却未支付的，深圳融信保公司应在逾期当天垫付借款人所需要偿还的所有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应向触及而支付的本金、利息及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南京XX公司应在客户逾期30日内，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客户反担保抵押给深圳融信保公司的抵押物，若在30日内，南京XX公司未成功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抵押物，南京XX公司应于客户逾期后的第三十一日，向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相当于客户在逾期三十一日当天应还款项总额的资金（“垫付款”），其中客户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未付的深圳融信保公司担保管理费、逾期代偿金、应付未付的上海你我贷公司平台管理费等；一旦南京XX公司推荐的客户发生月付利息或其他月付费用逾期，则在逾期之日先由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深圳融信保公司的垫付之日起三日内，由南京XX公司将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款项给付深圳融信保公司，从而取得向南京XX公司推荐客户追偿这部分逾期费用的权利；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南京XX公司根据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的宅抵贷产品大纲及运行规则，寻找合适宅抵贷借款人推荐给深圳融信保公司，推荐借款人获得你我贷平台的借款审批且借款成功后，有权获得本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报酬；南京XX公司提供的资信服务仅限于根据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的《宅抵贷产品大纲》及《运行规则》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合适的借款人相关信息和数据，推荐借款人应与深圳融信保公司及你我贷平台签约，南京XX公司推荐几款资信服务的终审由深圳融信保公司于你我贷平台决定，双方均无异议；为保证南京XX公司能够严格按约履行本协议，南京XX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履约保证金50万元打入深圳融信保公司指定账户。如南京XX公司发生任何的违约行为，则该保证金用于抵扣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不足部分仍需继续支付；如南京XX公司在履约期间无任何的违约行为，则在上述协议终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深圳融信保公司将全额无息返还保证金给南京XX公司。2016年5月1日，南京XX公司与深圳融信保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自2016年5月1日起产生的成功借款人，深圳融信保公司不再向南京XX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由南京XX公司以自身名义向借款人自行收取相关咨询服务费；对于成功借款的借款人，南京XX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向其收费，但不得使借款人年化借款综合成本超过24％，南京XX公司与借款之间因费用支付产生的任何纠纷概与深圳融信保公司无关，如给深圳融信保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南京XX公司须据实赔偿，如深圳融信保公司发现南京XX公司未按约定超额向借款人收费，深圳融信保公司有权要求南京XX公司向借款人退回超额收取的费用，并终止与南京XX公司的合作；深圳融信保公司有权通过合法途径再次调取南京XX公司推荐的借款客户的个人征信报告，一旦发现南京XX公司提供的客户个人征信报告虚假，则南京XX公司需承担每份虚假个人征信报告30万元的违约金（如给深圳融信保公司造成的损失高于违约金的，南京XX公司还应补足损失），该违约金深圳融信保公司有权选择从南京XX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南京XX公司仍需支付。2016年6月22日，南京XX公司按约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6年7月25日，南京XX公司与深圳融信保公司、上海你我贷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再次签订《合作三方协议》，三方约定：上海你我贷公司为民间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南京XX公司向上海你我贷公司推荐合格的借款客户，该客户应当是符合你我贷平台规则的客户，并根据你我贷平台的规定提供真实合法的材料，经上海你我贷公司审核通过，经过发标满标流程，签订一系列完成的借款合同后，则由南京XX公司安排推荐借款人与深圳融信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等相关合同，为该推荐客户提供担保服务；在合作期间，上海你我贷公司提供的主要服务为：为借款人提供P2P借贷交易居间服务，有权向借款客户收取平台服务费等各项费用。南京XX公司提供的主要服务为：区域内有融资需求的个人客户提供咨询服务，并将给客户推荐给上海你我贷公司；客户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房产抵押作为反担保措施的，南京XX公司为深圳融信保公司核实相关房产的抵押情况，并收集客户资料；在客户违约的情况下，深圳融信保公司全额垫付后，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与客户协商变卖抵押物、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向法院起诉等；如深圳融信保公司同意为南京XX公司推荐的客户提供担保的，待客户逾期，南京XX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受让深圳融信保公司债权，并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的主要服务为：如南京XX公司的客户被上海你我贷公司平台终审通过，深圳融信保公司将接受借款人的委托，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客户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抵押物作为反担保措施的，深圳融信保公司在客户通过审核后与客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深圳融信保公司对经审核通过的客户通过履约担保，即在客户还本或还息逾期当天向债权人代偿借款客户当天应偿付的所有费用；深圳融信保公司为借款客户提供担保，有权向借款客户收取担保管理费。南京XX公司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推荐客户，深圳融信保公司为上述客户向某的借款提供担保，当客户向某还本发生逾期或因违约而导致本息提前到期却未支付的，深圳融信保公司应在逾期当天垫付借款人所需要偿还的所有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应向出借人支付的本金、利息及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南京XX公司应在客户逾期30日内，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客户反担保抵押给深圳融信保公司的抵押物，若在30日内，南京XX公司未成功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抵押物，南京XX公司应于客户逾期后的第三十一日，向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相当于客户在逾期三十一日当天应还款项总额的资金（“垫付款”），其中客户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未付的深圳融信保公司担保管理费、逾期代偿金、应付未付的上海你我贷公司平台管理费等；一旦南京XX公司推荐的客户发生月付利息或其他月付费用逾期，则在逾期之日先由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深圳融信保公司的垫付之日起三日内，由南京XX公司将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款项给付深圳融信保公司，从而取得向南京XX公司推荐客户追偿这部分逾期费用的权利；三方合作的区域为南京市；深圳融信保公司有权通过合法途径再次调取南京XX公司推荐的借款客户的个人征信报告，一旦发现南京XX公司提供并由南京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员签字的客户个人征信报告虚假，则南京XX公司需承担每份虚假个人征信报告30万元的违约金（如给深圳融信保公司造成的损失高于违约金的，南京XX公司还应不足损失），该违约金深圳融信保公司有权选择从南京XX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南京XX公司仍需支付；为保证南京XX公司能够严格按约履行本协议，南京XX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履约保证金50万元打入深圳融信保公司指定账户；鉴于南京XX公司与深圳融信保公司双方前期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协议），南京XX公司已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支付50万元保证金，各方同意将该保证金自动转为本协议保证金继续使用，该保证金对南京XX公司基于原协议与本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作履约保证，如南京XX公司对上海你我贷公司及／或深圳融信保公司发生任何的违约行为，在该保证金用于抵扣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不足部分仍需继续支付，保证金全部或部分扣除后双方继续合作的，南京XX公司须在3日内再次将保证金补足，如南京XX公司在履约期间无任何的违约行为，则在上述协议终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深圳融信保公司将全额无息返还保证金给南京XX公司；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4月10日。另查明，南京XX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登记设立，于2019年7月22日注销登记。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汪云飞系其唯一股东。2016年7月，案外人谢进经南京XX公司介绍通过上海你我贷公司的你我贷平台借款70万元，并通过该平台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审理中，谢进到庭作证陈述称其已于2018年12月将上述70万元借款的本息还清，并将钱款都交给了南京XX公司的经办人严某。但汪云飞深圳融信保公司一致确认表示深圳融信保公司和上海你我贷公司从未收到南京XX公司或严某转交的70万元借款本金，且对谢进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的抵押房产至今尚未处置。深圳融信保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1日向出借人王盛垫付借款本息共计828，62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上海你我贷公司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汪云飞作为南京XX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公司注销登记后，有权行使公司经营过程中对外产生的债权。其次，汪云飞诉称南京XX公司、深圳融信保公司及上海你我贷公司签订的《合作三方协议》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法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属于管理性的部门规章，对当事人的合同效力不产生实质影响，且汪云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作协议》和《合作三方协议》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和《合作三方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汪云飞基于《合作三方协议》属无效合同而请求深圳融信保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法院还注意到根据案涉《合作协议》和《合作三方协议》的约定，当南京XX公司向深圳融信保公司推荐的客户，发生还本逾期未支付的，南京XX公司应在客户逾期30日内，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客户反担保抵押给深圳融信保公司的抵押物，若在30日内，南京XX公司未成功协助深圳融信保公司处置抵押物，南京XX公司应于客户逾期后的第三十一日，向深圳融信保公司垫付相当于客户在逾期三十一日当天应还款项总额的资金；若南京XX公司发生违约行为，则所交的履约保证金用于抵扣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庭审中，汪云飞深圳融信保公司一致确认深圳融信保公司及上海你我贷公司均未收到南京XX公司推荐的借款客户谢某由南京XX公司归还的70万元借款本金，且深圳融信保公司已为南京XX公司垫付了借款本息，故深圳融信保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拒绝归还保证金，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云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汪云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三方合作协议》无效为由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具体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上诉人汪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马丽审判员  陈敏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