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玉沙路123号。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图芬，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张家湾社区三、四组。法定代表人：皮仕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蓉，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都江堰市同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永丰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文，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生公司）、都江堰市同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置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烨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书》委托将工程款支付给烨生公司、一建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三方当事人变更了案涉《协议》的履行方式达成同心置业收取房款后，一建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再由同心置业根据《付款申请书》支付给一建公司指定收款方，其中27号楼房款，一建公司申请同心置业将该部分支付自己和案外人成都渝万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綦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四川精工勘测基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为一建公司债权人，同心置业按照与精工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将案涉1xx房、xx号房抵偿给精工公司，且认定系一建公司违约导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一建公司陈述秦波不是一建公司员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时双方均认可一建公司已支付17798800元，争议焦点在于剩余610940元是否已支付。一建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7份抵房协议共计抵款1846360.1元，远超争议金额。因此，一建公司已足额支付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烨生公司答辩称：一建公司陈述的上诉理由已经一审查明，不能成立。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产生争议的焦点仅限于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支付的1998800元。该款中的部分款项是以抵房的形式支付，即由一建公司经办人员秦波经手，通过销售同心置业的房产以房款支付烨生公司的商砼款。从房款回收及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将购房款再支付给烨生公司，可以明显得出抵房行为只是一个付款方式，并非真正房屋销售行为。如一建公司陈述的双方以抵房协议消除了债务的话，一建公司根本无需再委托同心置业将购房款支付给烨生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同心置业答辩称：在一建公司与同心置业合作期间，存在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代为支付烨生公司款项的情形；也存在一建公司与同心置业和烨生公司签订合同后，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提出付款委托，将同心置业收取的购房人购房款支付给一建公司指定第三方的情形；同时还存在三方签订协议直接抵扣工程款，同心置业未收取购房人购房款的情形。在一审中，同心置业已将全部与本案有关的抵房合同、委托付款相关原件提交法庭。一建公司所称的上诉事实与实际不符，其主张也无证据支撑。烨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一建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2月5日止所欠混凝土货款610940元；2、一建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3日以910940元为基数计算17天损失10182.56元、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12月5日以610940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款项日止）；3、一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险费用、鉴定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心置业系位于都江堰市幸福世家一期、二期开发商，成都一建公司系承建方。一建公司曾用企业名称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15年11月5日，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签订了《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供应合同》），甲方为一建公司，乙方为烨生公司，合同载明一建公司因承建“同心置业都江堰市幸福世家”二期项目工程，购买烨生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秦波，烨生公司业务负责人陈德忠，合同中约定：一、供应范围为1#、2#、3#、4#、5#、10#楼及商业、总坪建设工程，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供应总量约4000平方米，预计人民币1200万元，供应时间从2015年11月至工程结束止；二、计量结算：每月30日前，双方对当月混凝土供应量及价款进行核对并确认，甲方负有核对乙方出具的砼供应进度款报表的义务，当乙方把每一次的砼供应进度款报表送达甲方后，甲方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当次供货量的结算手续，若甲方未在前述期限内完成砼供应进度款报表审定，则视为甲方完全认可乙方送达的砼供应进度款报表，该报表将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有效依据；三、付款方式和期限：1、采取转账支票或承兑的方式支付；2、基础部分供货至基础完工后15日内，付所供货款的70%；3、基础以上部分供货按月结算，每月15日前付上月供货款的70%；4、主体工程封顶后，使用的零星砼按月结算，每月15日前付上月供货的70%；5、主体部分砼在主体封顶后7个月内支付至85%；6、工程完工后乙方报送所有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资料后30日内办理完结算工作，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分期支付完所有款项；7、本工程中途支付进度款按照签收的出货单为参照依据，无论进度如何，本工程付清所有货款的时间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该合同未对甲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或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混凝土供应合同》签订后，烨生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一建公司承建的“同心置业都江堰市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供应混凝土。2017年1月9日，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进行对账并共同签章形成《同心置业都江堰市“幸福世家”工程总对账单》，载明：1、幸福世家一期工程，供货时间2011年10月至2014年3月，结算总货款20086913.90元，财务税票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合计付款21086913.90元（含违约金及利息100万元）。2、幸福世家二期工程，供货时间自2015年10月起，截止2016年12月20日对账总货款12610610元，截止2016年12月二期共提供发票600万元（包含一期10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发票），已付款总额3498799.90元，累计欠款9111810.30元。同日，一建公司（甲方）与烨生公司（乙方）签订了《付款协议》、《利息确认协议书》，《付款协议》载明：由于甲方未按照二期工程的原合同约定付款，甲乙双方协商一致重新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于2017年1月24日前给乙方支付300万元，2017年2月-6月每月付款不低于100万元，并且于2017年6月底支付至二期供货总金额的90%以上，余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若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付款方式及时付款给乙方，甲方同意所欠该协议中应付部分货款按照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乙方违约金和利息，直至付清所有本金和违约金、利息之日为止。《利息确认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给乙方造成了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和利息，最终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幸福世家”一期工程的混凝土货款总金额为21086913.90元。2016年6月至9月，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向烨生公司转账支付“幸福世家”二期工程货款19988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一建公司向烨生公司转账支付“幸福世家”二期工程货款1580万元，具体为2017年1月5日150万元、2017年1月24日300万元、2017年3月6日100万元、2017年4月14日100万元、2017年5月22日100万元、2017年6月5日100万元、2017年7月4日200万元、2017年9月1日170万元、2017年11月16日30万元、2018月1月2日30万元、2018年1月25日70万元、2018年2月3日30万元、2018年2月14日200万元。2019年1月16日，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及审核单位对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审核并共同签章形成《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结论确认单》，其上载明烨生公司混凝土送审结算金额为18305045元，审定金额18305045元，签证送审结算金额109343元，审定金额104695元，审定总金额18409740元。2016年5月23日，同心置业（甲方）、一建公司（乙方）、烨生公司（丙方）签订了两份《协议》，具体情况如下：一、涉1xx号房屋的《协议》约定：1、甲方将幸福世家1xx号房屋以756863.10元价格抵给乙方，用于冲抵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2、乙方将甲方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丙方，用于抵减所欠丙方的材料款，乙方将上述房屋转抵给丙方后，乙方所欠丙方的材料款减少756863.10元；3、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各自按规定完善财务手续，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冲抵工程款的金额，乙方仍须向甲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建安发票，丙方也仍须向乙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材料发票；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直接办理至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名下，办理上述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按国家规定执行；5、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员直接与甲方办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手续；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7、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加盖公章，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烨生公司代表人陈德忠签名。2016年9月7日，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书》，申请同心置业将应付工程款5664409.20元中的756863.10元付给烨生公司中行都江堰支行账户1279××××6190，当日，同心置业将756863.10元款项转至烨生公司上述银行账户。二、1、涉xx号房屋的《协议》约定：甲方将幸福世家xx号房屋以521948元价格抵给乙方，用于冲抵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2、乙方将甲方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丙方，用于抵减所欠丙方的材料款，乙方将上述房屋转抵给丙方后，乙方所欠丙方的材料款减少521948元，收到本套抵偿房屋后，丙方指定登记在江旭、周婷名下，办理完成所有登记手续并收到甲方转来的购房款后，视为抵偿完成，否则丙方仍然有权向乙方主张材料款及其违约金或损失；3、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将该套房屋备案至丙方指定人员名下，并由该指定人员到甲方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甲方在收到本套购房款后应及时付至丙方对公账户；4、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各自按规定完善财务手续，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冲抵工程款的金额，乙方仍须向甲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建安发票，丙方也仍须向乙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材料发票；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直接办理至丙方指定的人名下，购买人须附带丙方出具有效证明办理上述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购买人自行承担，不能向丙方进行抵扣；6、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员直接与甲方办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手续；7、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8、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同心置业公司、成都一建公司、烨生商砼公司加盖公章，同心置业公司代表人封跃飞、成都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烨生商砼公司代表人陈德忠签名。2016年5月30日，同心置业为周婷提供担保向成都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1230元。2016年7月15日，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书》，申请同心置业将应付工程款520748元付给烨生公司中行都江堰支行账户1279××××6190，当日，同心置业公司将520748元款项转至烨生公司上述银行账户。据一建公司提交的涉幸福世家1xx房屋《协议》复印件，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合同当事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以445830元价格抵给一建公司，用于冲抵同心置业所欠一建公司工程款，一建公司将同心置业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烨生公司，用于抵减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一建公司将上述房屋转抵给烨生公司后，一建公司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减少445830元，该《协议》尾部显示盖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印文，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烨生公司无代表人签名。对幸福世家1xx房屋，同心置业提交了同心置业（甲方）、一建公司（乙方）另与案外人精工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原件，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抵给一建公司，抵减工程款448530元，一建公司将该房屋转抵给案外人精工公司，抵减材料款448530元，案外人精工公司委托同心置业直接将此房屋交与张燕、康延安，《协议》尾部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及案外人公司的盖章，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同心置业在庭审中确认就1xx房屋实际履行的是丙方为精工公司的《协议》。据一建公司提交的涉幸福世家xx号房屋《协议》复印件，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合同当事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以540316元价格抵给一建公司，用于冲抵同心置业所欠一建公司工程款，一建公司将同心置业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烨生公司，用于抵减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一建公司将上述房屋转抵给烨生公司后，一建公司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减少540316元，该《协议》尾部显示盖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印文，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烨生公司无代表人签名。对幸福世家xx号房屋，同心置业提交了同心置业（甲方）、一建公司（乙方）另与案外人精工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原件，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抵给一建公司，抵减工程款540316元，一建公司将该房屋转抵给案外人精工公司，抵减材料款540316元，案外人精工公司委托同心置业直接将此房屋交与李静，《协议》尾部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及案外人精工公司的印文。同心置业提交了该房屋已按丙方为精工公司的《协议》实际履行将网签备案到指定人员李静名下的商品房合同信息摘要。对涉幸福世家xx号、xx号两套房屋，一建公司仅提供了显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复印件两份。同心置业对该两套房屋提交了显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原件两份（与一建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其中涉xx号房屋《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抵款金额为540753元，房屋备案指定人员为雷传播，尾部有三方公司印文但无代表人签名；涉xx号房屋《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抵款金额为788589元，房屋备案指定人员为杨**、汪麟丽，尾部有三方公司印文，仅有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对涉xx号房屋《协议》的履行，同心置业提交了将房屋备案在雷传播、姚仙毅名下的商品房现售合同信息摘要及开具给雷传播、姚仙毅金额为540753元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一审法院经与幸福世家物业方提供的雷传播户联系人电话联系，对方自称是雷传播姐姐，并按一审法院要求向本院提交了转款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交易清单载明2016年7月25日张小蓉账户向秦波个人银行账户转账530000元。对涉xx号房屋《协议》的履行，据同心置业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一建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申请同心置业将应付幸福世家二期工程款788589元分别付给一建公司231585.10元、案外人成都渝万綦劳务有限公司555113.90元。对同心置业提交的涉幸福世家xx号、xx号两套房屋的两份《协议》原件，烨生公司申请对烨生公司印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样本进行质证、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同心置业提交的两份《协议》原件上的“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5101815002937”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出自同一印章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成清司鉴字[2020]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送检签订时间2016年7月21日、签订时间2016年7月28日两份《协议》上的“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5101815002937”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印章的印文。该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用53200元，申请人烨生公司已垫付。2020年12月8日庭审中，一建公司提交了第七份以房抵款《协议》复印件，载明涉幸福世家xx号房屋，由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签订，约定抵款金额567549元。同心置业认可收到该《协议》中的房款，但因一建公司未交付付款申请，同心置业未将该笔款转给一建公司指定方，且同心置业未将该笔款计入已付给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一审庭审中，烨生公司陈述，幸福世家一期自2011年起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指定秦波为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至2016年幸福世家二期也指定秦波为项目负责人，秦波担任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前后长达五年时间。一建公司陈述，秦波不是一建公司管理人员或员工，只是在现场负责过一段时间。另，烨生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181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烨生公司缴纳了保全费4240元。一审法院认为，烨生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烨生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向一建公司承建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的供货义务，一建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对一建公司已通过直接转账和委托同心置业转账支付给烨生公司幸福世家二期混凝土货款总额17798800元（15800000元+1998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建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烨生公司付清剩余货款；2、烨生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关于一建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烨生公司付清剩余货款。一建公司抗辩烨生公司应按《协议》向同心置业要求履行房屋过户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烨生公司诉请一建公司付清剩余货款610940元，理由如下：1、从1xx号房屋《协议》、xx号房屋《协议》、xx号房屋《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三方当事人实际以行为达成了同心置业收取房款、一建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同心置业按付款申请将收取的房款直接转给一建公司指定的收款方的合意，其中对xx号房屋的房款，一建公司申请同心置业将该部分款项分别付给自己和案外人渝万綦公司，与《协议》严重不符，也可证明同心置业与一建公司之间存在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后，同心置业是根据一建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将已收房款付给一建公司指定的收款方而非《协议》丙方的交易习惯；2、对1xx房屋、xx号房屋，一建公司仅提供了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的《协议》复印件，同心置业提交的《协议》原件合同丙方并非烨生公司而是案外人精工公司，同心置业系按与精工公司的《协议》履行，精工公司系一建公司的债权人，客观上烨生公司作为丙方的《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因系一建公司违约导致，一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3、对xx号、xx号两套房屋，虽同心置业提交的两份《协议》原件显示丙方为烨生公司并盖有烨生公司印文，但该两份《协议》原件的烨生公司印文经司法鉴定与样本印文不是出于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该两份《协议》对烨生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4、对2020年12月8日一建公司提交的第七份以房抵款《协议》（xx号房屋）复印件，同心置业认可已收到该《协议》房屋的房款，但一建公司未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同心置业明确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给一建公司的工程款，根据同心置业与一建公司的交易习惯，一建公司应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指定收款方，即系因一建公司违约导致该《协议》房屋房款未能支付给烨生公司。因此，对烨生公司诉请一建公司支付货款6109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烨生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是否过高。一建公司抗辩，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烨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偏高且未举证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报送所有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资料后30日内办理完结算工作，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分期支付完所有款项”、“本工程中途支付进度款按照签收的出货单为参照依据，无论进度如何，本工程付清所有货款的时间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实际履行中，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系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审核单位对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审核并共同签章形成《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结论确认单》，此一建公司应付给烨生公司总货款金额得以明确，故一审法院采纳“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分期支付完所有款项”约定条款，认定一建公司应于2019年7月16日前付清剩余货款610940元，该笔款项未得以按期支付系因一建公司未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一建公司将部分房款申请付给自己和案外人、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径行收取房款导致，一建公司系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逾期支付货款，必然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烨生公司与一建公司在《混凝土供应合同》中未约定买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双方于2017年1月9日签署的《付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仅适用于付款协议中应付款项的支付，一建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向烨生公司转账支付1100万元，烨生公司诉请计算损失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不适用《付款协议》约定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因此，基于一建公司违约情形，对一建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以6109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另，对鉴定费用532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由一建公司承担。对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诉前保全费，依法应由一建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0940元；二、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以610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610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3200元；四、驳回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烨生公司、同心置业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秦波社保缴纳记录（2002年至2021年），拟证明秦波系一建公司的员工。2.2017年11月21日精工公司向一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同心置业提交的案涉19号楼、17号楼的2份协议丙方为精工公司，真实性存疑。精工公司并未签订该2份协议。经质证，烨生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建公司在一审中否认秦波是其员工，一建公司在诉讼诚信上存在问题；证据2的落款时间是在一审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中一建公司曾多次向法庭提交证据却未提交证据2，明显系拖延时间，一建公司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同心置业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一建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向法庭陈述秦波不是其工作人员，只是在现场负责过。实际上秦波是一建公司在同心置业幸福世家一期、二期的总负责人或代表人。对证据2程序上的意见与烨生公司意见一致。一审中同心置业已提交丙方为精工公司的两份抵房合同，如一建公司在2017年11月已认为该两份协议为虚假的就应在一审中提交前述证据，但一建公司并未提交。同时，就19号楼和17号楼，该两份抵房协议同心置业已向法庭提交了原件，而一建公司提交的涉及该2套房屋的抵房协议并没有原件，且复印件的骑缝章也存在明显问题。因此一建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并不能否定同心置业将该2套房屋与一建公司抵扣工程款后，一建公司又抵房给精工公司。情况说明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并没有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因此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建公司所举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认各方拟证明的目的；证据2系案外人出具，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另查明：在二审中，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均当庭认可就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烨生公司所供货金额共计为18409740元、一建公司直接向烨生公司转款支付金额为15800000元。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同时还认可一建公司通过同心置业向烨生公司支付了1998800元。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供应合同》是一建公司、烨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在一审中，一建公司当庭陈述秦波只是在现场负责过一段时间，秦波不是一建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者员工；在二审中，一建公司又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载明一建公司陈述秦波不是一建公司员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陈述秦波是其员工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建公司的前述陈述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公司是否差欠烨生公司货款及货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已查明事实，就本案，烨生公司所供货物的金额共计为18409740元，一建公司直接转账方式支付15800000元。前述款项两相品迭，因此一建公司还应向烨生公司支付货款2609740元（18409740元-15800000元）。就同心置业代一建公司向烨生公司所支付的案涉1998800元货款，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在二审当庭认可该款是由如下部分组成：1.同心置业分别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9月7日向烨生公司的转款；2.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签订抵房协议（房号为xx）后，同心置业将前述房屋出售给烨生公司指定案外人，所收取的房款扣减公积金贷款担保费1200元后，余款520748元根据一建公司的申请支付给烨生公司。因此一建公司应向烨生公司支付的2609740元货款再与同心置业代付的前述1998800元相品迭，故一建公司所欠烨生公司货款金额应为610940元（2609740元-1998800元）。一建公司主张除前述付款以外，其通过以房抵款（房号分别为xx、xx）的方式还向烨生公司支付了款项，其中，房号为xx抵款金额为520748元、房号为1xx抵款金额为756863元，以上两房共计金额为1277611元，故一建公司现已不差欠烨生公司货款。烨生公司对一建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建公司认可同心置业陈述所代付1998800元的组成，现又主张同心置业陈述的第2项（房号xx）的520748元房款还应再次与所欠货款相品迭，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次，就房号为xx的756863元房款，同心置业陈述已根据一建公司的《付款申请书》将前述款项转与案外人渝万綦公司。在二审中，一建公司对该《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同时又陈述其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付款申请书》复印件，而该复印件是一建公司在清理项目资料时发现。故一建公司主张前述《付款申请书》不具有真实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如果一建公司主张其以房抵款支付了前述1277611元的意见成立，那么在仅差欠610940元货款的情况下，一建公司所付款项却超过所差欠货款一倍有余，一建公司的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一建公司对此也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建公司主张还应将前述1277611元视为其已付案涉货款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6元，由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仇 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桂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玉沙路123号。法定代表人：彭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图芬，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奎光塔街道张家湾社区三、四组。法定代表人：皮仕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蓉，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都江堰市同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永丰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文，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生公司）、都江堰市同心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置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烨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书》委托将工程款支付给烨生公司、一建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三方当事人变更了案涉《协议》的履行方式达成同心置业收取房款后，一建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再由同心置业根据《付款申请书》支付给一建公司指定收款方，其中27号楼房款，一建公司申请同心置业将该部分支付自己和案外人成都渝万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綦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为四川精工勘测基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为一建公司债权人，同心置业按照与精工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将案涉1xx房、xx号房抵偿给精工公司，且认定系一建公司违约导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一建公司陈述秦波不是一建公司员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时双方均认可一建公司已支付17798800元，争议焦点在于剩余610940元是否已支付。一建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7份抵房协议共计抵款1846360.1元，远超争议金额。因此，一建公司已足额支付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烨生公司答辩称：一建公司陈述的上诉理由已经一审查明，不能成立。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产生争议的焦点仅限于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支付的1998800元。该款中的部分款项是以抵房的形式支付，即由一建公司经办人员秦波经手，通过销售同心置业的房产以房款支付烨生公司的商砼款。从房款回收及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将购房款再支付给烨生公司，可以明显得出抵房行为只是一个付款方式，并非真正房屋销售行为。如一建公司陈述的双方以抵房协议消除了债务的话，一建公司根本无需再委托同心置业将购房款支付给烨生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同心置业答辩称：在一建公司与同心置业合作期间，存在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代为支付烨生公司款项的情形；也存在一建公司与同心置业和烨生公司签订合同后，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提出付款委托，将同心置业收取的购房人购房款支付给一建公司指定第三方的情形；同时还存在三方签订协议直接抵扣工程款，同心置业未收取购房人购房款的情形。在一审中，同心置业已将全部与本案有关的抵房合同、委托付款相关原件提交法庭。一建公司所称的上诉事实与实际不符，其主张也无证据支撑。烨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一建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2月5日止所欠混凝土货款610940元；2、一建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3日以910940元为基数计算17天损失10182.56元、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12月5日以610940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款项日止）；3、一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保险费用、鉴定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心置业系位于都江堰市幸福世家一期、二期开发商，成都一建公司系承建方。一建公司曾用企业名称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015年11月5日，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签订了《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供应合同》），甲方为一建公司，乙方为烨生公司，合同载明一建公司因承建“同心置业都江堰市幸福世家”二期项目工程，购买烨生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秦波，烨生公司业务负责人陈德忠，合同中约定：一、供应范围为1#、2#、3#、4#、5#、10#楼及商业、总坪建设工程，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供应总量约4000平方米，预计人民币1200万元，供应时间从2015年11月至工程结束止；二、计量结算：每月30日前，双方对当月混凝土供应量及价款进行核对并确认，甲方负有核对乙方出具的砼供应进度款报表的义务，当乙方把每一次的砼供应进度款报表送达甲方后，甲方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当次供货量的结算手续，若甲方未在前述期限内完成砼供应进度款报表审定，则视为甲方完全认可乙方送达的砼供应进度款报表，该报表将作为双方货款结算的有效依据；三、付款方式和期限：1、采取转账支票或承兑的方式支付；2、基础部分供货至基础完工后15日内，付所供货款的70%；3、基础以上部分供货按月结算，每月15日前付上月供货款的70%；4、主体工程封顶后，使用的零星砼按月结算，每月15日前付上月供货的70%；5、主体部分砼在主体封顶后7个月内支付至85%；6、工程完工后乙方报送所有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资料后30日内办理完结算工作，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分期支付完所有款项；7、本工程中途支付进度款按照签收的出货单为参照依据，无论进度如何，本工程付清所有货款的时间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该合同未对甲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或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混凝土供应合同》签订后，烨生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一建公司承建的“同心置业都江堰市幸福世家”二期项目供应混凝土。2017年1月9日，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进行对账并共同签章形成《同心置业都江堰市“幸福世家”工程总对账单》，载明：1、幸福世家一期工程，供货时间2011年10月至2014年3月，结算总货款20086913.90元，财务税票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合计付款21086913.90元（含违约金及利息100万元）。2、幸福世家二期工程，供货时间自2015年10月起，截止2016年12月20日对账总货款12610610元，截止2016年12月二期共提供发票600万元（包含一期10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发票），已付款总额3498799.90元，累计欠款9111810.30元。同日，一建公司（甲方）与烨生公司（乙方）签订了《付款协议》、《利息确认协议书》，《付款协议》载明：由于甲方未按照二期工程的原合同约定付款，甲乙双方协商一致重新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于2017年1月24日前给乙方支付300万元，2017年2月-6月每月付款不低于100万元，并且于2017年6月底支付至二期供货总金额的90%以上，余款在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若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付款方式及时付款给乙方，甲方同意所欠该协议中应付部分货款按照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乙方违约金和利息，直至付清所有本金和违约金、利息之日为止。《利息确认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给乙方造成了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和利息，最终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幸福世家”一期工程的混凝土货款总金额为21086913.90元。2016年6月至9月，一建公司委托同心置业向烨生公司转账支付“幸福世家”二期工程货款19988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一建公司向烨生公司转账支付“幸福世家”二期工程货款1580万元，具体为2017年1月5日150万元、2017年1月24日300万元、2017年3月6日100万元、2017年4月14日100万元、2017年5月22日100万元、2017年6月5日100万元、2017年7月4日200万元、2017年9月1日170万元、2017年11月16日30万元、2018月1月2日30万元、2018年1月25日70万元、2018年2月3日30万元、2018年2月14日200万元。2019年1月16日，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及审核单位对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审核并共同签章形成《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结论确认单》，其上载明烨生公司混凝土送审结算金额为18305045元，审定金额18305045元，签证送审结算金额109343元，审定金额104695元，审定总金额18409740元。2016年5月23日，同心置业（甲方）、一建公司（乙方）、烨生公司（丙方）签订了两份《协议》，具体情况如下：一、涉1xx号房屋的《协议》约定：1、甲方将幸福世家1xx号房屋以756863.10元价格抵给乙方，用于冲抵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2、乙方将甲方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丙方，用于抵减所欠丙方的材料款，乙方将上述房屋转抵给丙方后，乙方所欠丙方的材料款减少756863.10元；3、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各自按规定完善财务手续，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冲抵工程款的金额，乙方仍须向甲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建安发票，丙方也仍须向乙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材料发票；4、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直接办理至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名下，办理上述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按国家规定执行；5、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员直接与甲方办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手续；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7、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加盖公章，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烨生公司代表人陈德忠签名。2016年9月7日，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书》，申请同心置业将应付工程款5664409.20元中的756863.10元付给烨生公司中行都江堰支行账户1279××××6190，当日，同心置业将756863.10元款项转至烨生公司上述银行账户。二、1、涉xx号房屋的《协议》约定：甲方将幸福世家xx号房屋以521948元价格抵给乙方，用于冲抵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2、乙方将甲方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丙方，用于抵减所欠丙方的材料款，乙方将上述房屋转抵给丙方后，乙方所欠丙方的材料款减少521948元，收到本套抵偿房屋后，丙方指定登记在江旭、周婷名下，办理完成所有登记手续并收到甲方转来的购房款后，视为抵偿完成，否则丙方仍然有权向乙方主张材料款及其违约金或损失；3、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将该套房屋备案至丙方指定人员名下，并由该指定人员到甲方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甲方在收到本套购房款后应及时付至丙方对公账户；4、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各自按规定完善财务手续，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冲抵工程款的金额，乙方仍须向甲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建安发票，丙方也仍须向乙方出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材料发票；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直接办理至丙方指定的人名下，购买人须附带丙方出具有效证明办理上述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购买人自行承担，不能向丙方进行抵扣；6、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或丙方指定的人员直接与甲方办理上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手续；7、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8、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同心置业公司、成都一建公司、烨生商砼公司加盖公章，同心置业公司代表人封跃飞、成都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烨生商砼公司代表人陈德忠签名。2016年5月30日，同心置业为周婷提供担保向成都市住房置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1230元。2016年7月15日，一建公司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书》，申请同心置业将应付工程款520748元付给烨生公司中行都江堰支行账户1279××××6190，当日，同心置业公司将520748元款项转至烨生公司上述银行账户。据一建公司提交的涉幸福世家1xx房屋《协议》复印件，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合同当事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以445830元价格抵给一建公司，用于冲抵同心置业所欠一建公司工程款，一建公司将同心置业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烨生公司，用于抵减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一建公司将上述房屋转抵给烨生公司后，一建公司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减少445830元，该《协议》尾部显示盖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印文，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烨生公司无代表人签名。对幸福世家1xx房屋，同心置业提交了同心置业（甲方）、一建公司（乙方）另与案外人精工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原件，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抵给一建公司，抵减工程款448530元，一建公司将该房屋转抵给案外人精工公司，抵减材料款448530元，案外人精工公司委托同心置业直接将此房屋交与张燕、康延安，《协议》尾部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及案外人公司的盖章，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同心置业在庭审中确认就1xx房屋实际履行的是丙方为精工公司的《协议》。据一建公司提交的涉幸福世家xx号房屋《协议》复印件，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合同当事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以540316元价格抵给一建公司，用于冲抵同心置业所欠一建公司工程款，一建公司将同心置业所抵房屋直接转抵给烨生公司，用于抵减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一建公司将上述房屋转抵给烨生公司后，一建公司所欠烨生公司的材料款减少540316元，该《协议》尾部显示盖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印文，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烨生公司无代表人签名。对幸福世家xx号房屋，同心置业提交了同心置业（甲方）、一建公司（乙方）另与案外人精工公司（丙方）签订的《协议》原件，约定同心置业将该房屋抵给一建公司，抵减工程款540316元，一建公司将该房屋转抵给案外人精工公司，抵减材料款540316元，案外人精工公司委托同心置业直接将此房屋交与李静，《协议》尾部有同心置业、一建公司及案外人精工公司的印文。同心置业提交了该房屋已按丙方为精工公司的《协议》实际履行将网签备案到指定人员李静名下的商品房合同信息摘要。对涉幸福世家xx号、xx号两套房屋，一建公司仅提供了显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复印件两份。同心置业对该两套房屋提交了显示为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原件两份（与一建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其中涉xx号房屋《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抵款金额为540753元，房屋备案指定人员为雷传播，尾部有三方公司印文但无代表人签名；涉xx号房屋《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抵款金额为788589元，房屋备案指定人员为杨**、汪麟丽，尾部有三方公司印文，仅有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签名。对涉xx号房屋《协议》的履行，同心置业提交了将房屋备案在雷传播、姚仙毅名下的商品房现售合同信息摘要及开具给雷传播、姚仙毅金额为540753元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一审法院经与幸福世家物业方提供的雷传播户联系人电话联系，对方自称是雷传播姐姐，并按一审法院要求向本院提交了转款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交易清单载明2016年7月25日张小蓉账户向秦波个人银行账户转账530000元。对涉xx号房屋《协议》的履行，据同心置业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一建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申请同心置业将应付幸福世家二期工程款788589元分别付给一建公司231585.10元、案外人成都渝万綦劳务有限公司555113.90元。对同心置业提交的涉幸福世家xx号、xx号两套房屋的两份《协议》原件，烨生公司申请对烨生公司印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样本进行质证、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同心置业提交的两份《协议》原件上的“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5101815002937”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出自同一印章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成清司鉴字[2020]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送检签订时间2016年7月21日、签订时间2016年7月28日两份《协议》上的“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5101815002937”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印章的印文。该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用53200元，申请人烨生公司已垫付。2020年12月8日庭审中，一建公司提交了第七份以房抵款《协议》复印件，载明涉幸福世家xx号房屋，由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三方签订，约定抵款金额567549元。同心置业认可收到该《协议》中的房款，但因一建公司未交付付款申请，同心置业未将该笔款转给一建公司指定方，且同心置业未将该笔款计入已付给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一审庭审中，烨生公司陈述，幸福世家一期自2011年起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指定秦波为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至2016年幸福世家二期也指定秦波为项目负责人，秦波担任一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前后长达五年时间。一建公司陈述，秦波不是一建公司管理人员或员工，只是在现场负责过一段时间。另，烨生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181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烨生公司缴纳了保全费4240元。一审法院认为，烨生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烨生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向一建公司承建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的供货义务，一建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付清货款的义务，对一建公司已通过直接转账和委托同心置业转账支付给烨生公司幸福世家二期混凝土货款总额17798800元（15800000元+1998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建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烨生公司付清剩余货款；2、烨生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关于一建公司是否应直接向烨生公司付清剩余货款。一建公司抗辩烨生公司应按《协议》向同心置业要求履行房屋过户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烨生公司诉请一建公司付清剩余货款610940元，理由如下：1、从1xx号房屋《协议》、xx号房屋《协议》、xx号房屋《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三方当事人实际以行为达成了同心置业收取房款、一建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同心置业按付款申请将收取的房款直接转给一建公司指定的收款方的合意，其中对xx号房屋的房款，一建公司申请同心置业将该部分款项分别付给自己和案外人渝万綦公司，与《协议》严重不符，也可证明同心置业与一建公司之间存在签订以房抵款协议后，同心置业是根据一建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将已收房款付给一建公司指定的收款方而非《协议》丙方的交易习惯；2、对1xx房屋、xx号房屋，一建公司仅提供了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的《协议》复印件，同心置业提交的《协议》原件合同丙方并非烨生公司而是案外人精工公司，同心置业系按与精工公司的《协议》履行，精工公司系一建公司的债权人，客观上烨生公司作为丙方的《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因系一建公司违约导致，一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3、对xx号、xx号两套房屋，虽同心置业提交的两份《协议》原件显示丙方为烨生公司并盖有烨生公司印文，但该两份《协议》原件的烨生公司印文经司法鉴定与样本印文不是出于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该两份《协议》对烨生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4、对2020年12月8日一建公司提交的第七份以房抵款《协议》（xx号房屋）复印件，同心置业认可已收到该《协议》房屋的房款，但一建公司未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同心置业明确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给一建公司的工程款，根据同心置业与一建公司的交易习惯，一建公司应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指定收款方，即系因一建公司违约导致该《协议》房屋房款未能支付给烨生公司。因此，对烨生公司诉请一建公司支付货款6109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烨生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是否过高。一建公司抗辩，其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烨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偏高且未举证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报送所有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资料后30日内办理完结算工作，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分期支付完所有款项”、“本工程中途支付进度款按照签收的出货单为参照依据，无论进度如何，本工程付清所有货款的时间不超过2018年6月30日”，实际履行中，一建公司与烨生公司系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审核单位对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审核并共同签章形成《幸福世家二期分包工程结算结论确认单》，此一建公司应付给烨生公司总货款金额得以明确，故一审法院采纳“结算办理完6个月内分期支付完所有款项”约定条款，认定一建公司应于2019年7月16日前付清剩余货款610940元，该笔款项未得以按期支付系因一建公司未向同心置业交付付款申请、一建公司将部分房款申请付给自己和案外人、一建公司代表人秦波径行收取房款导致，一建公司系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逾期支付货款，必然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烨生公司与一建公司在《混凝土供应合同》中未约定买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双方于2017年1月9日签署的《付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仅适用于付款协议中应付款项的支付，一建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向烨生公司转账支付1100万元，烨生公司诉请计算损失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不适用《付款协议》约定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因此，基于一建公司违约情形，对一建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以61094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另，对鉴定费用532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由一建公司承担。对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诉前保全费，依法应由一建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0940元；二、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以610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610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3200元；四、驳回都江堰市烨生商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烨生公司、同心置业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秦波社保缴纳记录（2002年至2021年），拟证明秦波系一建公司的员工。2.2017年11月21日精工公司向一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同心置业提交的案涉19号楼、17号楼的2份协议丙方为精工公司，真实性存疑。精工公司并未签订该2份协议。经质证，烨生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建公司在一审中否认秦波是其员工，一建公司在诉讼诚信上存在问题；证据2的落款时间是在一审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中一建公司曾多次向法庭提交证据却未提交证据2，明显系拖延时间，一建公司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同心置业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一建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向法庭陈述秦波不是其工作人员，只是在现场负责过。实际上秦波是一建公司在同心置业幸福世家一期、二期的总负责人或代表人。对证据2程序上的意见与烨生公司意见一致。一审中同心置业已提交丙方为精工公司的两份抵房合同，如一建公司在2017年11月已认为该两份协议为虚假的就应在一审中提交前述证据，但一建公司并未提交。同时，就19号楼和17号楼，该两份抵房协议同心置业已向法庭提交了原件，而一建公司提交的涉及该2套房屋的抵房协议并没有原件，且复印件的骑缝章也存在明显问题。因此一建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并不能否定同心置业将该2套房屋与一建公司抵扣工程款后，一建公司又抵房给精工公司。情况说明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并没有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因此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建公司所举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认各方拟证明的目的；证据2系案外人出具，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二审另查明：在二审中，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均当庭认可就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烨生公司所供货金额共计为18409740元、一建公司直接向烨生公司转款支付金额为15800000元。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同时还认可一建公司通过同心置业向烨生公司支付了1998800元。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供应合同》是一建公司、烨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在一审中，一建公司当庭陈述秦波只是在现场负责过一段时间，秦波不是一建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者员工；在二审中，一建公司又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载明一建公司陈述秦波不是一建公司员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陈述秦波是其员工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建公司的前述陈述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公司是否差欠烨生公司货款及货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已查明事实，就本案，烨生公司所供货物的金额共计为18409740元，一建公司直接转账方式支付15800000元。前述款项两相品迭，因此一建公司还应向烨生公司支付货款2609740元（18409740元-15800000元）。就同心置业代一建公司向烨生公司所支付的案涉1998800元货款，一建公司、烨生公司在二审当庭认可该款是由如下部分组成：1.同心置业分别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9月7日向烨生公司的转款；2.同心置业、一建公司、烨生公司签订抵房协议（房号为xx）后，同心置业将前述房屋出售给烨生公司指定案外人，所收取的房款扣减公积金贷款担保费1200元后，余款520748元根据一建公司的申请支付给烨生公司。因此一建公司应向烨生公司支付的2609740元货款再与同心置业代付的前述1998800元相品迭，故一建公司所欠烨生公司货款金额应为610940元（2609740元-1998800元）。一建公司主张除前述付款以外，其通过以房抵款（房号分别为xx、xx）的方式还向烨生公司支付了款项，其中，房号为xx抵款金额为520748元、房号为1xx抵款金额为756863元，以上两房共计金额为1277611元，故一建公司现已不差欠烨生公司货款。烨生公司对一建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建公司认可同心置业陈述所代付1998800元的组成，现又主张同心置业陈述的第2项（房号xx）的520748元房款还应再次与所欠货款相品迭，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次，就房号为xx的756863元房款，同心置业陈述已根据一建公司的《付款申请书》将前述款项转与案外人渝万綦公司。在二审中，一建公司对该《付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同时又陈述其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付款申请书》复印件，而该复印件是一建公司在清理项目资料时发现。故一建公司主张前述《付款申请书》不具有真实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如果一建公司主张其以房抵款支付了前述1277611元的意见成立，那么在仅差欠610940元货款的情况下，一建公司所付款项却超过所差欠货款一倍有余，一建公司的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一建公司对此也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建公司主张还应将前述1277611元视为其已付案涉货款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6元，由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仇 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