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甫，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元新，男，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承泉，辽宁贾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甫因与被上诉人孙元新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3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孙元新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我以牟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商品，不具备消费者主体的身份，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销售不合格食品的危害性远远大于以牟利为目的的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判例2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是相对于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我十倍赔偿的诉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我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将该案件移送公安错误。2、我在购买涉案商品前并不知道其含有“西地那非”，通过检测后才知晓。通过裁判文书网检索，有大量的刑事判决均认定涉案商品为假药，因此认定我不具备消费者的主体身份错误。根据2021年1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我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应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元新辩称，不同意刘甫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主要答辩意见：刘甫自认以牟利为目的，一审法院以及我均不认可其是合格的消费者。刘甫提供的若干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均属于类似的案例，但与本案均不一致，不应该作为本案的依据。刘甫所购买的产品，远远大于作为普通消费者正常使用的数量，并且刘甫从未使用过该产品，其目的并不是用于个人消费，完全是为了获得惩罚性的赔偿。刘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元新赔偿刘甫109500元，并退还货款10950元；二、孙元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三、孙元新承担本案的检测费用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至12月12日多次通过淘宝网从孙元新处购买“享硬玛卡浓缩片”290盒，支付货款10950元。2021年1月22日，华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对刘甫送检的案涉商品“享硬玛卡浓缩片”作出检测结论为“经检测，所检项目西地那非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目批准件2009030》标准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刘甫花检测费1600元。另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6民终2676号民事判决查明，自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间，刘甫在牟平法院涉诉案件17件，案由均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其诉讼请求均为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孙元新作为销售者，应当对其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孙元新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甫提交华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对刘甫送检的案涉商品“享硬玛卡浓缩片”作出检测结论为“经检测，所检项目西地那非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目批准件2009030》标准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即涉案商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而该成分系国家有关部门公布的《保健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被确定的非法添加物质，对于上述《检测报告》，孙元新虽不予认可，但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综上，孙元新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可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现刘甫要求经营者即孙元新退还货款109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甫将涉案产品送交检测，经检测涉案产品含有非法添加物质西地那非成分，因此产生的检测费用1600元系刘甫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对刘甫主张的该费用也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确定消费者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者，而刘甫自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间，仅在山东省牟平法院就涉诉案件17件，案由均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其诉讼请求均为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本案所涉的网络购买行为也在此期间，诉讼请求也为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其购买行为不符合普通消费者正常消费习惯，结合刘甫上述诉讼情况，可以确定刘甫非为生活消费购买案涉商品而是通过购买不符合标准的商品谋求惩罚性赔偿金，故刘甫要求孙元新按照支付价款十倍赔偿刘甫1095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元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甫货款10950元并赔偿原告刘甫检测费1600元。二、驳回原告刘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甫负担1215元，由被告孙元新负担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甫提供（2021）鲁0283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鲁11行终173号、23号指导案例（2021）辽01民终9977号民事判决、（2021）鲁民申2760号民事裁定、（2019）豫0225刑初462号刑事判决，拟共同证明：案涉商品属于有毒、有害食品，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知假买假属于消费者。孙元新认为判例只是参考，不应被采信。由于前述文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刘甫自孙元新处购买案涉商品后，自行委托检测，确认检测样品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可以确认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孙元新一审不申请重新鉴定，亦未对一审判决该节认定提出上诉，刘甫二审申请司法鉴定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孙元新退还货款、给付鉴定费正确，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虽刘甫作为消费者购买案涉商品，但案涉商品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并未标明在成分表中，刘甫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孙元新明知其经营的商品含有该成分，因此。刘甫要求孙元新十倍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同时，孙元新并未以药品名义销售案涉商品，刘甫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等规定要求十倍赔偿亦无事实依据，得不到支持。综上，刘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刘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