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行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不解放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王锐，局长。委托代理人于承凯，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晓红，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勤，男，1951年7月21日出���，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丽，女，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谢兆村，区长。委托代理人于承凯，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晓红，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自勤、高春丽因诉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下区政府）、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历下区住建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历下区住建局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行初5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自勤诉称，原告的住宅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66号二钢宿舍62号楼4单元101室。2016年4月6日，历下区政府作出济（历下）征告[2016]6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对济南中央商务区安置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征收人为历下区政府，征收部门为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简称历下区住建局）。原告的住宅位于征收范围内。截止目前为止，征收双方未能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从未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2月2日，在没有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组织人员强行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高春丽诉称，2016年8月31日，原告丈夫李自勤在与历下区住建局、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在明知原告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签订了涉案房屋腾房协议，在协议规定的条件未实现之前，被告强行拆除了原告与李自勤共有的房屋。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原告与李自勤的共有财产，在涉及腾房和拆除房屋的重大问题时，李自勤无权私自处分。被告在原告不同意的情况下与原告丈夫李自勤签订的腾房协议无效，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李自勤多年患有××，神志不清醒，所签协议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请求：1、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房屋征收实施部门是历下区住建局，房屋拆除行为是由历下区住建局成立的征收服务中心委托历下龙兴拆迁服务部实施的。历下区征收服务中心是由住建局成立的下属单位，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历下区住建局承担。本案中，虽然原告李自勤与被告历下区房屋征收中心签订了腾房协议书，原告未履行协议规定义务按期腾房，但被告历下区住建局在强行拆除原告房屋前可以催告限期履行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非诉执行强制原告腾房。由于历下区住建局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拆除原告的房屋履行了相应程序，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违法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起诉应当符合下列条���：……(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是被告历下区政府组织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原告要求确认其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于2017年2月2日强行拆除原告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66号二钢宿舍62号楼4单元101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负担。上诉人历下区住建局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腾房协议真实有效。腾房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自愿将房屋腾空交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行拆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自愿意思表示，不存在强行拆除。2、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后，自愿腾空房屋交由上诉人拆除，不存在未履行协议规定义务，更不必催告限期履行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自勤、高春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历下区政府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李自勤、高春丽系夫妻关系，其所有住宅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66号二钢宿舍62号楼4单元101室。2016年4月6日，历下区政府作出济（历下）征告[2016]6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对济南中央商务区安置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征收人为历下区政府，征收部门为历下区住建局。李自勤、高春丽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征收过程中，双方未能就补偿安置问题达成一致，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2月2日，历下区住建局组织人员将李自勤、高春丽房屋予以拆除，李自勤、高春丽不服该拆除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强行拆除李自勤、高春丽房屋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另查明，2016年，李自勤与历下区住建局、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李自勤同意于2016年8月31日前搬迁并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后交付历下区住建局，由其拆除。李自勤对征收决定或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有异议，暂不同意与历下区住建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但同意征收决定经法院确认合法或待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后，李自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征收房屋的价值问题。双方《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再查明，就2016年李自勤与历下区住建局、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服务中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高春丽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02行初179号行政判决，主要认定高春丽与李自勤系夫妻关系，对涉案房屋处分属于物权法调整范畴。历下区住建局在未征得高春丽同意时，李自勤单方签订协议并不当然对高春丽发生效力。涉案《协议书》应予撤销。判决：撤销李自勤与历下区住建局、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历下区住建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行终75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生效判决书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历下区住建局作为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责任并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历下区住建局是涉案房屋拆除主体，应当承担其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自勤与历下区住建局签订《协议书》是否构成合法拆迁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同时，第二十八条规定了强制拆除可以进行催告或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认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合法的依据是双方签订《协议书》履行，但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涉案《协议书》已被撤销。因此，在上诉人未履行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房屋予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强制拆除被上诉人行政违法认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历下区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景 凯审判员 山   莹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柳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