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联，男，1971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伯平，宜兴市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芬，女，1970年11月11日，汉族，住宜兴市，系王惠联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士中，男，1967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文彬，江苏合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龚杏明，男，1962年6月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王惠联因与被上诉人杭士中，原审第三人龚杏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1)苏028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联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杭士中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并未拿杭士中的2台桩机，其也不知道杭士中桩机的去向，一审判决其赔偿杭士中桩机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杭士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杏明未作陈述。杭士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惠联返还2台50型桩机及配件并赔偿折旧损失（折旧损失以实物鉴定为准），若无法返还则要求赔偿损失118593元及利息（以11859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王惠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王惠联、龚杏明、杭士中三人共同在连云港做桩机工程，约定由三人分别提供桩机，共计6台，其中王惠联3台、龚杏明1台、杭士中2台。工程现场由王惠联的侄子王某负责，开始时是王惠联与龚杏明共4台桩机，杭士中2台桩机最后进场。工程结束后，6台桩机陆续被运离连云港工地现场。2020年4月27日，杭士中将王惠联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惠联返还其所有的2台50型桩机及配件或赔偿损失，后于2020年11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20）苏0282民初3237号民事裁定，裁定予以准许。2021年1月14日，杭士中再次诉至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工程结束后6台桩机的去向存在争议，当事人对该事实陈述及举证、质证如下：1.杭士中称其经龚杏明介绍认识了王惠联，王惠联喊其去连云港做打桩生意，因为其没有现场需要型号的桩机，就去常州市鲁能机械厂（以下简称鲁能厂）购买后托运过去，现场是王某负责管理。工程结束后，听王惠联说工程老板要把桩机买下来，之后一直没有说法，机器的去向其也不知道。2杭士中为证明是王惠联占用了其桩机，向法院提供王某出具的证明。载明：2016年7月9日装鲁能厂50型桩机2台及配件到王惠联连云港工地，有王某接收；2016年11月份在王惠联连云港工地，由王惠联运到常州火车站工地（王惠联自己的工地）三台50型桩机，其中2台是杭士中的（因为这2台是最后进连云港工地的新机）；2016年7月9日至2016年11月共领杭士中16500元。3.杭士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连云港工地是王惠联、龚杏明、杭士中三个老板在做，机器都是从鲁能厂采购，三人之间怎么合作的不清楚，其只是负责现场管理，工资据说是三个人分摊，但至今未结算过，其余工人工资都是王惠联付的。因为机器是一模一样的，其在现场就编号区分，其中杭士中的2台编号是5、6。连云港工地在2016年11月份结束，此后3台桩机送到王惠联常州火车站工地，3台送到厂里保养修理，拖至常州火车站是王惠联电话和其说的，当时拖的是1、5、6号桩机，拖5、6号桩机时没有电话告知杭士中。常州工地也是其负责，后来在工地上其看到了5、6号机器，至于现在在哪不清楚。4.杭士中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王某是王惠联找去负责现场管理，工程结束后没有经其同意处分了其2台桩机，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惠联认为王某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实际情况，与其无关，连云港工程不是其所承接，而是三人各做各的，只能证明王某在现场接收桩机，至于此后运至常州工地不是事实。证人证言反映了王某是为三个人管理，并非其承包了桩机工程。工程结束后第一次拖了3台机器，在常州卸了一台其自己的不需要保养的机器，另2台拖至厂里保养，第二次拖了3台，是龚杏明同意并安排车辆拖走的，然后将保养好的3台桩机拖到常州工地。杭士中现在的机器在鲁能厂，因为其没有付清桩机款，导致无法拿出桩机，其至今未动用过杭士中的2台桩机。5.对于王某的证明及证人证言，龚杏明要求法院依法认定。龚杏明称开始是其与王惠联在连云港工地打桩，做到一半了杭士中才进场，现场工地、对上协调都是王惠联负责。工程快结束时其基本不去工地了，后来王惠联让其找便车把3台桩机运回来，将桩机改回正常速度，要送到常州工地干活，其找到车后联系了王惠联，让他告知王某到时候拖机器，对于其余3台桩机，其不清楚去向。运至鲁能厂的3台桩机，其中1台送至常州火车站工地为王惠联干活，另2台桩机的去向其不清楚。该台到常州工地干活的机器，实际也是王惠联的，因为其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就把这台桩机拿走了。6.龚杏明另外称，杭士中的机器进场后没怎么做，因为当时工期紧，施工单位要求进机，该2台就稍微做了点。此后王惠联还欺骗他们，说工程单位工程结束后以30万元收购6台桩机，并且多次说施工单位欠他30万元，其和杭士中还向施工单位要款，后来才知道根本没有收购。杭士中称是这个情况，其也以为卖给了施工单位，还为王惠联去要款。王惠联称该情况只是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并无证据提供，由法院依法核实。为查明桩机的采购和去向情况，法院至鲁能厂进行调查。鲁能厂会计许小华在调查笔录中称，王惠联、龚杏明、杭士中三人是在2016年向其采购桩机，款项均未付清。现场有一台50型桩机，但因为其厂的这块场地是公共的，会有熟悉的人来堆机器，所以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拉过来的，这台机器送来后也没有进行保养，现在已经不值钱了，最多几千元。三人的机器曾经有1台来维修保养，之后送到了常州工地。三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杭士中认为不能确定现场的一台50型桩机是谁的；王惠联认为笔录内容与龚杏明陈述的不一致，要求法院核实；龚杏明坚持认为其送至鲁能厂3台桩机。审理中，杭士中、王惠联、龚杏明均确认不清楚杭士中所主张的2台桩机在何处，对于机器折旧，三方也均同意由法院依法核实认定。杭士中主张赔偿款118593元，包括有相应票据的设备、配件款99693元、运费2400元、王某代收配件款16500元。王惠联称该组证据与其无关，龚杏明要求法院依法核实。以上事实，有证明、收款收据、销货清单、送货单、收据、调查笔录、（2020）苏0282民初3237号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杭士中、王惠联、龚杏明对案涉6台桩机中的2台为杭士中所有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为王惠联是否侵占了杭士中所有的2台50型桩机，法院认为王惠联占用了该2台桩机。理由：一、证人王某为负责现场管理的人员，同时又是王惠联的侄子，其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在出庭作证时陈述了其在管理桩机时进行了编号，杭士中2台桩机编号为5、6也与最后进场相吻合。王某明确了其受王惠联指示将编号为5、6的桩机运到了王惠联常州火车站工地，而其在常州火车站工地管理期间也看到了该2台桩机，故可以确认王惠联私自占有使用了杭士中所有的2台桩机。二、即使对6台桩机不作区分，根据龚杏明、杭士中、王某的陈述，可以确认连云港工地的协调管理均是听从王惠联指挥，工程结束后，龚杏明陈述也是根据王惠联指示联系车辆将其余3台桩机送至鲁能厂，并将保养后的1台送至常州王惠联的工地，而被调查人许小华也陈述1台桩机送至常州工地，王惠联对其抗辩意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故法院认为工程结束后的桩机使用也是听从王惠联指挥，王惠联应对杭士中的2台桩机去向承担责任。三、王惠联庭审中称杭士中现在的机器在鲁能厂，因为其没有付清桩机款，导致无法拿出桩机。而根据法院的调查，鲁能厂并未扣留杭士中的桩机，现在有1台也不能确定所有人。综上，法院认为王惠联在连云港工地结束后，侵占使用了杭士中的2台桩机，三方当事人均不清楚桩机去向，故杭士中要求王惠联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对于赔偿金额，法院认为杭士中主张的运费2400元与本案其依据所有权主张的损失无关，不予支持。对于王某代收的16500元，王某并未明确款项性质，杭士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买的是何配件及与案涉桩机的关联性，故对该款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桩机及其余配件款99693元，因不具备对实物评估鉴定的条件，法院结合相关票据、桩机使用时间、机器折旧等情况，酌情确定2台桩机损失为8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惠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杭士中85000元；二、驳回杭士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2元，减半收取计1336元，由杭士中负担336元，王惠联负担1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惠联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21年6月17日由驾驶员罗峰写的证明1份，内容为罗峰经龚杏明指示从常州火车站拖2台50型桩机到鲁能机械厂。证明桩机不是王惠联拖走的，而是由龚杏明指示罗峰拖去鲁能厂的。2.2016年6月17日周盘清写的证明1份，内容为2016年周盘清经龚杏明指示，从连云港工地拖3台50型桩机到周铁修理厂（龚杏明的修理厂）。证明龚杏明指示驾驶员周盘清到连云港工地拖了3桩基到龚杏明的修理厂。3.2021年6月27日鲁能厂出具的证明1份及照片1张，证明的内容为：现有一台50型桩基。照片拍的是在鲁能厂的桩基。证明现在鲁能厂还有一台桩基。杭士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不予认可，罗峰、周盘清并未出庭作证，且根据一审庭审，龚杏明是根据王惠联的指示，将3台桩基从连云港工地拖走，故即使驾驶员是听从龚杏明的指示，但龚杏明是听从王惠联的指示，故最终占有桩机的还是王惠联。对证据3，证明仅证明有1台桩机在鲁能厂，但并未明确该台桩机的所有人是谁。龚杏明未进行质证。二审中，王惠联陈述在常州公司上工作的桩基为1台，该台桩基为其所有，对其所有的两外2台桩基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二审另查明，王惠联在（2020）苏0282民初3237号案件中陈述，1.工程结束后，及其要保养，现场一共6台及其，其中王惠联3台，杭士中2台，龚杏明1台，全部送到鲁能厂保养。保养之后，谁的机器就谁去拿回来。现在鲁能厂还有2台机器没去拿，其余的机器都拿回来了。2.6台桩基是龚杏明先安排一辆车把3台桩机拖去厂里，后面的3台是其中王惠联的1台不需要维修先卸下来送至常州公司，剩余2台送到厂里。然后将厂家保养好的3台桩机拖到常州工地，常州工地一共4台。两次拖车都是龚杏明安排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惠联是否侵占了杭士中的2台50型桩机。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惠联是否侵占了杭士中2台桩机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了充分详尽的论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其次，虽王惠联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但罗峰与周盘清并未出庭作证，且仅凭罗峰与周盘清出具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王惠联关于桩机系由龚杏明拿走的主张，而鲁能厂的证明及照片仅能证明鲁能厂处有1台50型桩机，并不能证明该台桩机为杭士中所有。第三，王惠联对6台桩机的去向陈述前后矛盾。根据上述情况，本院认定王惠联侵占了杭士中的2台桩机，在王惠联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王惠联理应赔偿杭士中损失。综上所述，王惠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2元，由上诉人王惠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