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海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剑东，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上海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剑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8民初1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婉、被上诉人孟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孟剑东的一审第二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了新冠疫情对苏宁公司返还房屋存在严重限制的事实，从而错误地认定苏宁公司承担房屋使用费的法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2月3日，双方之间就上海市青浦区崧润路XXX号、XXX号及1155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依《租赁合同》第十四条之约定，合同解除后10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2月17日)，苏宁公司将自有物品、设备设施搬离腾空房屋，该期间不收取租赁费用。但自2020年1月下旬起，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苏宁公司员工被困外地无法返沪，致使无法及时与孟剑东办理房屋交接，这是订立合同时苏宁公司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属于不可抗力。苏宁公司因新冠疫情无法按时返还系争房屋，应当免除其逾期返还房屋之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仍认定苏宁公司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孟剑东返还房屋，并按照原租金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苏宁公司不承担房屋使用费及利息。孟剑东辩称，不同意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苏宁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已向孟剑东发函，这说明苏宁公司在此之前已经复工复产。在与苏宁公司沟通及来函过程当中，苏宁公司也从未提及人员在外地，而且始终答应办理移交工作，只是一直拖延未办理。苏宁公司实际使用了房屋，应该支付房屋使用费。在交接前苏宁公司没有任何的书面或者口头沟通请求，苏宁公司系以新冠疫情影响作为借口，推脱其应承担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3日解除；2．孟剑东向苏宁公司退还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16.44元；3．孟剑东向苏宁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租金的利息，以8，016.44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孟剑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2．苏宁公司向孟剑东支付租金14，575.34元及滞纳金，以14，575.3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苏宁公司向孟剑东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4，45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4日，苏宁公司(承租方、乙方)与孟剑东(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房屋的计算面积共计17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5年30天，自2019年1月15日至2024年2月14日。甲方应于2019年1月15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乙方；2019年1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的租赁费用为266，000元，2020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的租赁费用为266，000元……租赁费用采取“先付后租，先票后款”的方式按半年提前30日支付，首期租赁费用266，000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155，100元，前述定金中22，100元待乙方开业后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其余部分自动转为首期租赁费用。此后正常每年租赁费支付日为1月15日、7月15日。支付日期如遇到节假日、双休日顺延。甲方须在乙方开后5日内提供相应金额的履约保证金收据，本合同终止后5日内甲方无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甲方在收取租赁费用前提前5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符合税法规定的租赁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如延迟提供相应发票，乙方有权相应延迟支付租赁费用；乙方也有权按扣除不低于当期租赁费用的25％支付，后期若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发票且未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在七个工作日内予以补付所扣除的租赁费用。乙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在甲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延期10天以上，每延期支付一天，甲方按所欠费用的万分之五加收滞纳金；逾期超过三个月，经甲方书面通知后仍未交纳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租赁费用已包含物业管理费等与租赁物相关的各项费用，除本条约定的租赁费用外，租赁期内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收取其他任何费用或提高收费标准。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但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以乙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起满30日之次日作为本合同解除的日期，此种情况下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租赁保证金并且甲方须在5日内向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的、符合税法规定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除此之外，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本合同被解除或本合同被依法终止履行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自有物品、设施设备搬离腾空房屋，按腾空后的现状向甲方返还租赁物，该期间，甲方不收取租赁费用。乙方向甲方返还租赁物时，甲乙双方须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若甲方拒绝办理交接，则视为乙方已按期返还租赁物。合同签订后，苏宁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付款155，100元，其中22，100元为保证金。2019年9月20日，苏宁公司向孟剑东支付133，000元。2020年1月3日，苏宁公司向孟剑东发出租赁合同解除通知，孟剑东于2020年1月4日收到。2020年1月4日，孟剑东向苏宁公司回函要求苏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及免租期租金。2020年2月26日，苏宁公司向孟剑东发出要求返还租金的函件，孟剑东于2020年2月27日收到。孟剑东向苏宁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系争房屋尚未交接并要求苏宁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2020年3月6日，苏宁公司将系争房屋返还给孟剑东。苏宁公司将保证金作为给孟剑东的补偿，同意由其没收。孟剑东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苏宁公司与孟剑东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可以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本案中苏宁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孟剑东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孟剑东于次日签收，故根据该约定，双方合同于2020年2月3日解除。按照合同约定，苏宁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前将系争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孟剑东不收取租金费用，故对苏宁公司主张的返还2020年2月4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的租金8，016.4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鉴于苏宁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才返还系争房屋，故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日从2020年3月7日起算。苏宁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才将系争房屋返还给孟剑东，应当向孟剑东支付该期间的占用费13，117.81元。鉴于苏宁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才返还系争房屋，故其主张的占用费利息起算日从2020年3月7日起算。关于延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苏宁公司应于2019年7月15日支付该期的租金，但实际支付的日期为2020年9月20日，该笔租金支付确有延期，孟剑东根据合同约定主张滞纳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延期支付滞纳金的金额为3，790.50元。判决：一、上海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与孟剑东就上海市青浦区崧润路XXX号、XXX号、1155号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3日解除；二、孟剑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租金8，016.44元及利息，以8，016.44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上海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剑东支付房屋使用费13，117.81元及利息，以13，117.81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上海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剑东支付滞纳金3，790.50元；五、驳回孟剑东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宁公司与孟剑东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苏宁公司应在合同解除或者被依法终止履行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系争房屋，该期间不收取租赁费用。双方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3日解除，故苏宁公司应于2020年2月18日之前将系争房屋返还给孟剑东，而根据查明事实，苏宁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才返还系争房屋，故其应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并自2020年3月7日起支付占用费利息，据此，一审确认苏宁公司支付孟剑东房屋使用费13，117.81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苏宁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该期间使用费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40元，由上诉人上海苏宁便利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海邑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