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勤，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易月华，女，199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李勤因与被上诉人易月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区人民法院（2021）闽0681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勤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直接采用变更诉讼请求的形式，但是合同解除的诉求和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存在巨大差异，导致争议焦点差距大，一审法院没有给予双方针对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抗辩的权利。导致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剥夺各方的诉讼权利，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易月华辩称，一、案涉《店面转让合同》已事实上履行不能，依法应予解除。1.易月华与李勤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实质是包含了转租合同关系和店面转让合同关系。合同履行内容，既包括店铺转租（办理店铺转租及交接手续等），又包括店铺经营权等转让（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过户手续、商铺转让、交接经销商等）等概括性、持续性行为，而非单纯的金钱债务。依据合同性质，本案合同义务的履行要求合同当事人双方必须通力配合，否则将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显然，案涉合同已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履行不能。2.李勤诉称案涉合同系从网络下载的格式合同，相关约定并非完全适用本案，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首先案涉合同系李勤提供给的；其次，从合同中手写部分及多处删改痕迹可以明显看出，双方确实存在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过户手续的相关约定，所以该约定内容才会完好存在且未被双方做改动或做相应删减。易月华当初意向的是整个点点嗳母婴店店面，势必伴随着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故李勤诉称该部分约定无需履行的说法显然与合同约定相违背。3.案涉《店面转让合同》约定的是李勤将自己位于（华坤花园4号楼5号店面）点点嗳母婴店转让给易月华使用，但现该地址只有一家店名为“轩韵茶酒行”的店面，案涉《店面转让合同》已事实上履行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相关规定，若存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这一情形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本案很明显存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这一情形，故《店面转让合同》依法应予解除。二、李勤应向易月华返还订金15000元。《店面转让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的是“订金15000元”，订金本身属于预付款性质，预付款是基于合同履行的基础，合同解除后，订金应当依法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李勤向易月华返还订金15000元正确，应予维持。三、李勤本身存在过错，且不存在损失；若李勤经法院查证属实确有损失，则李勤的损失应根据合同约定认定为“转让费的10%（即人民币3500元）”为宜。1.李勤本身存在过错，易月华也正是因为李勤的行为与说辞存在矛盾反复且情绪过激才心生取消合作念头，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于2021年3月19日签订了《店面转让合同》，口头约定于次日（3月20日）交接案涉店铺，但因李勤的变故导致易月华基于人道主义考量同意由其小姨代为交接，但其小姨并未与易月华联系，且其小姨并不是本案店面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无法提供交接店面委托书。（2）李勤诉称“案涉合同签订后，店面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与事实严重不符。案涉《店面转让合同》约定：“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商品全部归乙方（易月华）所有”，但李勤却仍然于合同签订后继续从点点嗳母婴店出货并自行宣传于朋友圈，李勤的这一行为很明显违约。因案涉店铺从未交接给易月华，导致易月华无法及时掌控店铺的设备及商品信息，更无法及时修复监控，因而易月华对店铺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商品的去向均不知情。2.《店面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本案中，因双方口头约定交付店铺与交接尾款同时进行且双方口头变更尾款为20000元，因李勤的原因导致交接延后，结合李勤的行为导致易月华心生取消合作念头，易月华本着和谐解决纠纷的本意同意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李勤诉求的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依据且未实际发生，而一审参照双方合同的违约条款约定、租金数额、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等具体情况酌定李勤损失6000元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易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店面转让合同》；2.李勤返还易月华订金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勤承担。李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易月华继续履行与李勤于2021年3月19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2.判令易月华立即接收店面并向李勤支付拖欠的店面转让费3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以45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21年3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1年4月20日为1440元）；3.判令易月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勤将“请求易月华立即接收店面”的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易月华立即配合李勤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接收店面”。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勤表示如果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易月华支付李勤自2021年5月1日起至解除生效之日止，按2000元/月计算的房屋租金损失；2.判令易月华支付李勤因合同解除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30000元（合同正常履行可获得45000元，因合同没有履行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易月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3月19日，李勤作为甲方（转让方），易月华作为乙方（顶让方），双方签订了《店面转让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店面（点点嗳母婴店）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与房东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2年11月1日止，季租金为6000元（租金为三月交付一次，并于约定日期5日前交至房东）；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商品全部归乙方所有；订金15000元于2021年3月19日早转；乙方在2021年3月20日早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3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在三日内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商品欠款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交铺日期相应顺延外，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2021年3月19日上午9时08分，易月华通过微信向李勤转账支付订金15000元；2021年3月20日上午，李勤向易月华微信告知：“妞，今天我没空！我奶奶摔倒了，很严重，我得回去！你尾款一样付我这边，我跟小姨说！等我回来，我再过来跟你交接一下经销商”，易月华微信回复：“啊你奶奶没事吧，怎么这么突然那这样吧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等你回来再来谈尾款的事。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回你跟我说等你。”李勤在微信上表示：“你今天有空你想整理，还是怎么样，你直接过去找我小姨就可以”“我回去看看！这边我看情况，没事！你这边弄好，就凑好就直接跟我说，你也可以赶紧上货卖！”易月华随后回复：“好”。2021年3月22日，易月华提出解除合同，李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协商未果。2021年4月9日，李勤收到起诉状副本。2021年4月21日，李勤通过微信向易月华送达《关于继续履行〈店面转让合同〉通知函》。另查明，李勤（乙方）与罗彩云（甲方）于2020年11月1日签订了《店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李勤向罗彩云承租华坤花园4号楼5号店面，租赁年限从2020年11月1日至2022年11月1日止，租金为每季度6000元，租金支付为从租赁期限起每季度一次性付清租金，直至合同期满，租赁期间乙方如因经营问题需转让店面，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转让店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一、易月华是否系违约方；二、《店面转让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关于易月华是否系违约方。一审法院认为，易月华与李勤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行规范，应合法有效。易月华以李勤未按口头约定于2021年3月20日办理店铺交接，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回订金。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得知，李勤未按约办理店铺交接系征得易月华同意。可见，易月华、李勤协商一致，推迟先前约定的店铺交接及尾款支付的时间。易月华主张李勤存在违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易月华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提出解除合同，易月华系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店面转让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在易月华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通常情况下违约方无权提出解除合同，但如果合同已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履行不能或者不适宜强制履行、履行会造成明显不公的，合同应予解除。涉案的《店面转让合同》包含转租合同关系和店面转让合同关系。合同履行内容，既包括店铺转租（办理店铺转租及交接手续等），又包括店铺经营权的转让（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商品转让、交接经销商等）等概括性、持续性行为，而非单纯的金钱债务。依据合同性质，这些合同义务的履行取决于双方能否通力配合，此类交易如若强制履行，交易中因某一方缺乏履约意愿，将有可能导致整个交易难以顺利进行或无法达到预期效果，与市场交易自由、便捷、理性、稳定等精神相悖，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考虑到易月华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该义务性质又不宜强制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已陷入僵局，从长远利益出发，考虑到自愿和诚实信用原则，兼顾经济效率和社会公正，易月华诉求解除《店面转让合同》，予以支持。易月华与李勤协商解除合同未果，直接以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李勤时解除，故李勤与易月华于2021年3月19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于2021年4月9日解除。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关于订金15000元。定金是合同订立或履行之前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作为担保的担保方式，法律上对定金有明确规定，定金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店面转让合同》转让费总额为45000元，其中订金15000元，尾款30000元。合同中15000元载明系“订金”而非“定金”，且该订金15000元目的并非订立合同或者保障合同的履行，而是具有预付款性质的订金，《店面转让合同》解除后，易月华诉求李勤返还订金1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勤辩称15000元系定金，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2.关于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易月华违约提出解除合同，必然给李勤造成损失，李勤诉求易月华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参照双方合同的违约条款约定、租金数额、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易月华应赔偿李勤损失6000元。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易月华在合同签订后四日内立即向李勤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李勤作为守约方应从经济理性出发从事市场交易行为，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李勤要求易月华支付其自2021年5月1日起至解除生效之日止按月租金2000元的标准计算的房屋租金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3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李勤与易月华于2021年3月19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于2021年4月9日解除，李勤应向易月华返还订金15000元，易月华应赔偿李勤损失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条、第五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勤与易月华于2021年3月19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于2021年4月9日解除；二、李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月华返还订金15000元；三、易月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李勤损失6000元；四、驳回李勤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计462.5元，由李勤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2.5元，减半收取计231.3元，由易月华负担30.8元，李勤负担20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勤提交如下证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李勤分别于2021年2月4日、5月11日将2-4月份房租、5-7月份房租支付至罗彩云指定的郭文春尾号6668账户；根据案涉《店铺转让合同》的约定，合同3月19日签订后，房屋租金由易月华承担，因易月华的违约行为，李勤遭受的租金损失为2666元（3月19日-4月30日房租）+6000元（5-7月房租）＝8666元，超过了一审认定的6000元损失；与李勤微信聊天的微信号“ｌｕｏｃａｉｙｕｎ721”，微信实名为罗彩云。易月华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易月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案涉店铺所在地现状图片（附案涉店铺原图比对），欲证明（华坤花园4号楼5号店面）已然没有点点嗳母婴店这一店面，只有一家店名为“轩韵茶酒行”的店面，案涉《店面转让合同》已事实上履行不能；证据2.点点嗳母婴店微信朋友圈截图，欲证明合同签订后，李勤继续从点点嗳母婴店出货并自行宣传于朋友圈。李勤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后房东要求李勤交下一期租金，李勤未续租，店面是房东自行出租；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勤与易月华一致确认案涉店面已于2021年8月由“轩韵茶酒行”进行经营。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李勤与易月华一致确认案涉店面现已由他人掌管经营，现案涉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案涉合同应予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易月华要求李勤返还订金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李勤上诉主张该15000元系易月华支付的定金，与合同载明的并不相符，其主张不能成立。通过在案证据可知，李勤未依约办理店铺交接系征得易月华同意，在此情况下，易月华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并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及第五百九十一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请求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案涉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租金数额、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等，酌定易月华赔偿李勤6000元，并无不当。且从“点点嗳婴儿店”的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出，李勤在2021年3月22日就在“点点嗳婴儿店”的微信朋友圈发布店铺转让公告，其要求易月华承担2021年5月至7月的店铺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李勤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给予双方针对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抗辩的权利，剥夺其诉讼权利，但一审法院仅是要求李勤明确解除合同后的诉求，且一审法院亦是围绕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这一焦点开展调查及辩论，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李勤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上诉人李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