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228号金融大厦。负责人：杜钦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日岩，男，汉族，1987年9月5日出生，中管盛达公司员工，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日岩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3民初1345号、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被上诉人李日岩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1412.62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超出李日岩的仲裁请求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项目不属于淄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范围，二审法院不应支持或至少对所判决经济补偿金的性质予以明确。李日岩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中，最先提出的仲裁请求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法不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3627元。在仲裁开庭时，在李日岩未提出变更仲裁请求的情况下，淄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员（以下简称仲裁委）当庭要求李日岩变更仲裁请求，仲裁请求变更为要求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虽然李日岩变更了仲裁请求，但李日岩在仲裁及一审审理阶段，阐述的事实及理由均是因为其与申请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到2020年6月30日结束，到期后该劳动合同未续签而导致的经济补偿金。仲裁委作出的资劳人仲案字（2020）第557号裁决书在论述“经济补偿金”一项时，也是描述的上述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的事实。裁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支付李日岩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仲裁委使用了“终止”一词。显然，从仲裁委的角度来看，仲裁委裁决的是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且在仲裁委审理阶段，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1）鲁03民终186号二审判决书尚未作出，李日岩的加班工资是否支持处于不确定状态，仲裁委无论如何是无法对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作出裁决的，李日岩的仲裁请求也不是主张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而张店区人民法院在合并审理（2021）鲁0303民初1345号、2262号案件过程中，上诉人与李日岩均是围绕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进行的举证、质证，双方也从未提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但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的却是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判决书中也未对该经济补偿金究竟是属于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还是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予以明确。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超出了上诉人与李日岩的诉讼请求范围，也超出了仲裁委的裁决事项范围，不具备合法性基础，应予撤销。二、李日岩与上诉人关于加班费的诉讼即（2021）鲁03民终186号二审判决书中，认定李日岩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仅存续于2014年至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日之后，上诉人与李日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4月19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向上诉人发出《关于李日岩工作调动的通知》，内容为“淄博中心支公司李日岩调分公司车意赔部工作”。4月22日，李日岩被调往分公司工作。在李日岩诉上诉人加班费纠纷中，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1）鲁03民终186号二审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支付李日岩加班工资的时间仅截止到2019年4月1日。结合上述分公司的调动通知，可以认定自2019年4月份之后，上诉人与李日岩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李日岩提出辞职的对象及程序均合法。李日岩调至分公司后，其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仍在有效期限内。根据2019年9月29日总公司给分公司的授权，分公司可以在授权范围内办理劳动用工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与员工进行劳动合同的签订、续订、解除、终止及办理劳动用工备案等。李日岩于2020年3月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后，分公司经辞职审批流程审批同意后，代表总公司与其办理了相关辞职手续，并向其出具了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李日岩进行了书面签收。该辞职的双方主体均合法，李日岩辞职时在分公司从事具体工作，由分公司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此时已经与上诉人完全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无论从合同签订上还是实际用工主体上均已经不是劳动关系一方。所以，李日岩本人也是向分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提出辞职。对此，其是明知和认可的。四、二审法院应审查李日岩辞职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分公司与上诉人属于上下级管理关系，李日岩向分公司提出辞职，其辞职意愿自然及于上诉人。反之，在李日岩与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如果其向上诉人提出辞职，因上诉人是下级机构，其意志自然不能代表上级机构的意志。况且，李日岩主动提出辞职，无论其辞职的对象是谁，均不影响其辞职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本人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得到了公司的允许，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且李日岩无论与总公司还是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都是到2020年6月30日才到期，李日岩在3月份就提出辞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五、2020年3月31日之后，李日岩的劳动合同已事实上处于终止而不履行状态。自2020年3月31日之后，李日岩从未提出继续工作的意愿，也未再提供具体工作，未再履行劳动合同的内容，也未向被告提出请假、休假等事由。分公司也不再安排其工作内容，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终止履行，所以不存在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未予续签的事由。六、2019年4月份，分公司下发关于李日岩调到分公司的通知，将李日岩调至分公司工作。从此时起，李日岩已经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分公司下发调动通知后，李日岩向公司发送申请在淄博中支缴纳社保、公积金的邮件，说明其知道在调到分公司后，由分公司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也即其对与淄博中支劳动合同已经终止是明知的。淄博中支的合同与总公司的合同内容是一致的，期限不超过总公司的合同，淄博中支的合同不应该作为一个独立的合同，淄博中支也未发放工资、未进行管理。由其是2019年4月份之后，李日岩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已经与淄博中支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2020年3月之后，李日岩在劳动合同未到期之前提出辞职，分公司根据总公司的授权办理了离职手续，李日岩的辞职主体及程序均合法。上诉人不应再向其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李日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无据，二审法院不应支持，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所有的事实与理由均是围绕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是否与李日岩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为缘由，但是，真实的结果是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到期时，并没有出具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或终止劳动合同的纸质文件，所以应当支持经济补偿金51412.62元。上诉人从未提交李日岩不同意与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的证据，而且在2021鲁03民终186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判决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拖欠李日岩工资，因此，以上两种情况，上诉人应支付经济补偿金51412.62元。李日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412.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承担。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不向李日岩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66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日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日岩于2014年4月23日入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从事车险现场查勘员工作，工作地点在淄博。2017年3月1日，与李日岩（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甲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深圳市太平金融大厦33层”；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乙方工作地点为淄博，甲方有权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范围内调整乙方的具体工作地址；合同签订地：淄博。2019年1月1日，李日岩（乙方）又与太平财险淄博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乙方工作地点为山东省，甲方有权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范围内调整乙方的具体工作地址；合同中还手写填加了以下约定：甲方及上级机构已公布的规章制度乙方应知悉遵守，在“中国太平集团协同管理办公平台”中发布的内容，即视为甲方已履行对乙方公告、通知义务，乙方应即使按照要求阅读并回复。合同签订地：山东省。2019年4月19日，太平财险山东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人力资源部函（2019）14号《关于李日岩、陈山山工作调动的通知》，通知李日岩由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到太平财险山东公司工作。2019年5月15日8：47，李日岩向公司发送邮件《关于李日岩公积金及社保淄博代缴无需变动的申请》，内容为：“领导好，本人李日岩因工作变动由淄博中支调动山东分公司车意理赔部工作，申请原在淄博中支缴费的公积金及社保继续由淄博中支代缴，无需调动山东分公司，请领导知悉。谢谢。”一审法院（2020）鲁030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书及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3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均认定李日岩于2019年4月22日到太平财险山东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济南，但直至2020年3月，李日岩的社保（职工医疗）参保单位、公积金缴费单位、个税扣缴义务人均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2020年3月，李日岩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内容为“本人由于个人原因，特此提出辞职，请公司领导及相关部门批准”。在李日岩的辞职审批表上，李日岩签字的辞职原因是“因个人原因，本人申请辞职，辞职原因：另有发展。”同年3月31日，李日岩辞职的内部审批程序走完，太平财险山东公司给李日岩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自2020年3月31日与李日岩解除劳动合同，李日岩进行了签收。后李日岩向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请求经变更后为：1.裁决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627元；2.裁决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2020年4月低于本市(淄博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982.62元。该委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淄劳人仲案字[2020]第55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关于工资差额。根据庭审，李日岩主张的实际是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日岩3月份工资为2433.38元(实发工资927.38元+五险一金个人缴纳1303元+企业年金个人扣款203元)，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李日岩予以认可，故李日岩要求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其低于本市最低工资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李日岩与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期满，双方未再续订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未提交李日岩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证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李日岩要求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实际为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额为45966元(李日岩工作年限从2014年4月23日至2020年3月31日；李日岩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工资总额87762.05元、养老保险个人缴纳4170元，计算基数为7661元/月，计算六个月）。并裁决：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日岩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66元；驳回李日岩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对该裁决结果不服，遂提起本诉。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对李日岩提交的工资收入清单、养老保险个人缴纳清单、医疗保险个人缴费清单、公积金账户收入流水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确认。上述证据证明李日岩在此之前12个月的收入总和为102825.33元，平均月收入8568.77元。另查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与李日岩另一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2021）鲁03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自2014年4月23日后李日岩与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未支付的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100%部分为劳动报酬，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日岩未休年休假工资3448元”；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日岩2014年5月至2019年12月休息日加班工资151117元；五、驳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日岩2014年5月至2019年12月工作日加班工资171089元；四、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日岩2014年5月至2019年12月节假日加班工资18266元；五、驳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日岩经济补偿金。李日岩在仲裁机关申请裁决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均针对该仲裁裁决提起本诉。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自2014年4月23日后李日岩与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关于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于2019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6月30日止，工作地点为山东。李日岩虽于2019年4月接太平财险山东公司通知到济南工作，对该工作调动在合理时间内未提出异议，且后来又以“个人原因”、“另有发展”为由主动提出辞职，但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在李日岩辞职之前仍为其缴纳公积金及社会保险费用，未向李日岩支付此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变更或者解除。且依据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在李日岩辞职之前，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拖欠李日岩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又以不支付该报酬为由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李日岩即使主动辞职，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李日岩自到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工作到主动辞职，时间超过五年六个月不满六年，其主张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其六个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412.62元（8568.77元/月*6个月）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日岩经济补偿金51412.62元。二、驳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李日岩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日岩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在该固定期限内，被上诉人李日岩于2019年4月19日经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调动至山东分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济南。但并未改变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日岩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山东省）。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在被上诉人李日岩调动至济南工作后，仍然为被上诉人李日岩缴纳公积金及社会保险，双方之间也未解除或终止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2020年3月，被上诉人李日岩提出辞职并经山东分公司批准解除劳动合同。至此，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日岩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终止履行。虽然该终止情形是被上诉人李日岩以“个人原因：另有发展”提出辞职，但经生效判决认定在李日岩申请辞职前及工作变动至济南前，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李日岩要求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可以认定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形。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李日岩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支付李日岩经济补偿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另外，被上诉人李日岩主张上诉人太平财险淄博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规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不符，被上诉人李日岩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秀沛审判员  戴永成审判员  马清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