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52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中强，男，62岁（1958年10月2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北京市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乡级公路管理科科长、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乡村公路管理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留置，2020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子英，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雅君，女，59岁（1962年8月26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北京市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乡级公路管理科科员、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平谷公路分局乡村公路管理科科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留置，2020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薛雷雷，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中强、黄雅君犯贪污罪一案，于2021年7月19日作出（2020）京0118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中强、黄雅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中强在担任北京市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乡级公路管理科科长、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现变更名称为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平谷公路分局）乡村道路管理科科长期间，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伙同时任该科科员的被告人黄雅君，共谋非法占有单位公路测设费，利用负责乡村公路建设设计项目的委托、合同签订及图纸设计审核、申请拨付设计工程款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假的乡村公路建设工程测设委托合同、冒用他人名义自行设计图纸，以实际未发生业务关系的北京经天纬地测量有限公司、北京九环鑫隅勘测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将前述合同及图纸提交平谷公路分局，并利用职权审核通过后上报审批，以此为手段分多次非法骗取本单位乡村公路建设项目测设费共计人民币1637122元。被告人刘中强、黄雅君均于2019年11月9日被北京市密云区监察委员会留置。现在案扣押被告人刘中强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黄雅君人民币50万元、涉案人员杜某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杜某、焦某、吴某、景某、齐某、何某、王某1、张某、杨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李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干部履历表，干部任职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委托书，北京市路政局远郊区县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远郊区县公路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平谷区乡村公路大修建设项目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平谷区乡村公路大修工程管理办法，平谷公路分局2008年至2013年乡村公路设计委托情况一览表，北京市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2008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方案（施工）设计批复单，平谷区2008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测设委托合同，2008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勘测设计费支付凭单，北京市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2008年报销单及转账支票存根，2009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方案（施工）设计批复单，2009年平谷区乡村公路建设工程道路测设合同协议书，2009年平谷区乡村公路建设工程第一批道路测设费支付凭单，北京市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报销单，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平谷公路分局报销单，平谷区2009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大旺务路、黑水湾路、西寺渠路、桃花观赏区道路及停车场道路测设委托合同及测设费支付凭单，2009年平谷区乡村公路建设工程第二批道路和护栏墙测设委托合同和支付凭单，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2011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方案（施工）设计批复单，平谷区2011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道路测设委托合同，2011年平谷区乡村公路建设工程道路测设费支付凭单，北京市平谷区2008年至2013年乡村公路建设工程设计图，北京经天纬地测量有限公司发票、进账单，收款凭证，北京九环鑫隅勘测技术有限公司发票，北京经天纬地测量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测绘资质证书，北京九环鑫隅勘测技术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密云区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回单，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户籍材料、被告人刘中强、黄雅君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中强、黄雅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谋并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非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中强、黄雅君到案后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退赔部分赃款，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雅君参与预谋并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刘中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黄雅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在案扣押人民币一百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中强、黄雅君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三万七千一百二十二元，退赔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平谷公路分局。上诉人刘中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有误，量刑过重。上诉人黄雅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未认定其为从犯有误，原判责令追缴金额有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中强及黄雅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上诉人没有乡村道路建设、施工、设计、管理的职责，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遗漏应当追诉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无故未采纳密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法律适用错误；并申请证人杜某、焦某出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景某、吴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均证明乡村公路管理科负责乡镇公路的养护和建设管理工作，刘中强与黄雅君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其次，委托合同、支付凭单等材料佐证了上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最后，刘中强、黄雅君利用职务便利，在本身不具备设计资质的情况下，以其他公司名义与本单位签订设计合同，并自行审批设计合同及支出凭单等，后将设计费予以瓜分，二人的行为均应评价为贪污罪。2.关于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辩护人所提原判遗漏其他涉案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仅就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及犯罪事实进行审查，而原公诉机关并未起诉其他相关人员，后续其他相关人员的处理并不影响原判根据现有证据对于刘中强、黄雅君的罪名及事实认定，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继续追缴刘中强、黄雅君违法所得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共同犯罪的处罚原则，上诉人刘中强伙同黄雅君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款，二人均应对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至于其他人员因此取得部分钱款属于其他人员是否构成犯罪、是否予以追诉或者钱款处置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犯罪数额的退赔责任并无不当。4.关于上诉人黄雅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认定黄雅君系从犯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的证言与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的供述能够证明黄雅君在共同犯罪中负责测量数据导入CAD、制作平面图、断面图，代签设计人员名字，统一装订成册以及事后分图、制作支付单等工作，且事后与刘中强均分涉案款项，原判未认定黄雅君为从犯并无不当。5.关于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超出量刑建议对二上诉人予以量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已经明确二被告人签署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并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充分考虑刘中强、黄雅君到案后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退赔部分赃款等情节，据此作出判决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中强、黄雅君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