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枚，女，1933年4月1日生，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现居住在贵州省兴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高，男，1982年10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现居住在贵州省兴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根，男，1984年1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现居住在贵州省兴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再，女，1987年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县，现居住在贵州省兴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娟，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育钦，男，1962年6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远，男，199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影，女，199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原审被告：兴仁县巴铃镇大北农养猪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仁县巴铃镇西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322MA6DX9039Q。经营者：王佳影，女，1992年12月2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贞丰县。上诉人王玉枚、刘正高、刘正根、刘再因与被上诉人冯育钦、冯光远、王佳影、原审被告兴仁县巴铃镇大北农养猪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大北农养猪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玉枚、刘正高、刘正根、刘再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受害人赵某十多年前随其子刘正根到兴仁××巴铃镇经营汽车配件经营铺，其收入来源于经商所得，已类似于失地农民，因此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二审中，被上诉人冯育钦、冯光远、王佳影、原审被告大北农养猪中心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答辩陈述。王玉枚、刘正高、刘正根、刘再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冯育钦赔偿医疗费4607.93元，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284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58.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689612.13元，扣除冯育钦垫付的50000元及保险公司支付的120000元，尚欠519612.13元；二、判令冯光远、王佳影、大北农养猪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冯育钦、冯光远、王佳影、大北农养猪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北农养猪中心的经营者系王佳影，王佳影系冯光远的妻子，系冯育钦的儿媳。2017年8月24日，冯育钦驾驶贵Ｅ×××××号小型轿车从巴铃往兴仁方向行驶，18时2分，当车行驶到麻兴线（麻江-兴义）409公里900米（小地名：坪上）处时，碰撞行人赵某(1960年3月4日生)肇事，造成赵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赵某经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31日4时5分死亡。事故发生当天，冯育钦系为王佳影经营的大北农养猪中心运送饲料，事故发生后，冯育钦向兴仁县××警察大队垫付了50000元，并在兴仁县人民医院支了医疗费2018.51元，在兴义市人民医院预交了40000元医疗费，死者赵某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费共计为49607.93元。冯育钦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2017年11月2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向刘正根支付了120000元，庭审中，刘正高等四人表示自愿放弃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另查，刘正根、刘正高、刘再系死者赵某的子女、王玉枚系其母亲，生于1933年4月1日，王玉玫共有六个子女。刘正根曾在兴仁县××镇××街社区××组租房注册个体工商户经营汽车配件，现居住在兴仁××××组路边经营汽车配件。死者赵某系湖南省湘潭县排头乡龙潭村伞柱组农村居民，现与刘正根共同在兴仁居住生活，但其户口并未迁至兴仁，医疗保险也是在户口所在地缴纳。大北农养猪中心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佳影，实际经营者为王佳影与冯光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本案受害人赵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可。冯育钦致使他人遭受伤害，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还是按照非农户口计算；二、冯光远、王佳影、大北农养猪中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焦点一，赵某的儿子刘正根在兴仁××巴铃镇生活居住，故赵某到兴仁××巴铃镇随其儿子生活，但未将户口迁入兴仁××巴铃镇。刘正根所举证据仅能证实其曾在兴仁县××镇××街社区租房经营汽车配件生意，且现已迁至巴铃镇××组，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不能体现赵某是否经营汽车配件生意；视频证据虽然显示赵某在刘正根家铺子里，但并不代表其经常居住地在该处，通过所举证据及本院所调取的证据，结合赵某发生事故的地点，赵某的经常居住地在兴仁××××组。赵某户籍为农村户口，到巴铃镇后仅是与刘正根一起居住生活，且不是长期稳定的居住，其居住地生活水平也属于农村消费水平，故应按照农业户口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结合刘正高等四人提供的证据，刘正高等四人诉请的：一、医疗费4607.93元，通过双方所举医疗发票，该费用不在冯育钦等三人所预交费用之列，应认定为刘正高等四人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二、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生活标准进行计算，即8090.28元/年×20年=161805.6元；三、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即26547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赵某的被抚养人只有一人，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090.28×5÷6=6741.9元，诉请赔偿8858.33元，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部分支持；五、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六、护理费，应该以贵州省公布的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即104.78元/天×7天=733.46元，对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七、交通费，刘正高等四人虽提交产生交通费的票据，但该票据并不能有效体现赵某因该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根据赵某的住院治疗地点及其必要陪护人员陪护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八、营养费，由于赵某就医的医疗机构并未给出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九、精神损害赔偿金，冯育钦等三人辩称精神损害赔偿是死亡赔偿金主张后的重复请求，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一条明确了死亡赔偿金是物质损害赔偿金，其与精神损害赔偿金并不冲突；结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责任认定，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为：231935.89元，扣除太平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120000元及刘正高等四人自愿放弃的交强险范围内的2000元，冯育钦在兴仁县××警察大队垫付的50000元，冯育钦尚需赔偿刘正高等四人59936元。焦点二，通过刘正高等四人的举证，能够证实冯育钦为其儿子冯光远运送饲料，并每月获得2000元的报酬，结合饲料是大北农养猪中心的饲料及大北农养猪中心系由冯育钦之子冯光远与其儿媳王佳影共同经营的事实，冯育钦实际上是为大北农养猪中心运送饲料并领取报酬，冯育钦与大北农养猪中心之间应认定为雇用关系，冯育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冯育钦应当与大北农养猪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光远是大北农养猪中心经营者王佳影丈夫，并参与经营大北农养猪中心，应认定为大北农养猪中心的实际经营人，由于大北农养猪中心没有独立的财产，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应以家庭财产承担，所以其经营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的赔偿主体应当是大北农养猪中心，连带责任人是冯育钦、冯光远和王佳影，刘正高等四人请求冯育钦承担赔偿责任，大北农养猪中心承赔连带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刘正高等四人请求王佳影、冯光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正高等四人诉请的损失539612.13元，大北农养猪中心、王佳影、冯光远承担连带责任，予以部分支持。冯育钦辩称刘正高等四人请求的部分项目及赔偿计算金额过高，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称精神损害赔偿系重复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冯光远、王佳影辩称冯育钦不是给我运送饲料，是主动帮忙我送饲料，造成的事故由他自己承担，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兴仁××巴铃镇大北农养猪服务中心赔偿原告王玉枚、刘正高、刘正根、刘再各项损失共计59936元（已扣除太平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及被告方已经垫付的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二、被告冯育钦、王佳影、冯光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玉枚、刘正高、刘正根、刘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原告王玉枚、刘正高、刘正根、刘再负担990元，由被告冯育钦、大北农养猪中心、王佳影、冯光远负担2000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金额均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受害人赵某随其子上诉人刘正根于2014年离开兴仁县××镇××街社区和刘正根于同年迁入巴铃镇××组的事实，有兴仁县××镇××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巴铃镇西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兴仁××巴铃镇三家寨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证人辜某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赵某户籍为农村户口，与其子刘正根生活居住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其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均属农村，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系刘正根，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赵某参与经营和收入来源于经商，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上诉人王玉枚、刘正高、刘正根、刘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金洲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程 鹏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