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05民初553号原告：宋桂兰，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黑龙江李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建君，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被告：赵秀琴，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原告宋桂兰与被告毕建君、赵秀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6日、5月18日、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桂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毕建君和赵秀琴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共计129018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毕建君和赵秀琴共同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共计79118.46元，评估费5956元，合计85076.46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2月23日至2010年1月8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毕建君开始进行水果交易，二被告系共同经营，被告毕建君曾多次在原告处自提货物，拖欠货款129018元。被告毕建君、赵秀琴辩称，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水果交易的合同或协议，也无口头协议。二被告不认识原告，二被告确实在俄罗斯经营过出口水果的生意，是曾从牡丹江市进货，但在2002年，被告毕建君就不在牡丹江市场进货了，由被告赵秀琴的弟弟在牡丹江市场进货。至2004年，被告赵秀琴的弟弟去满洲里自己做生意了，被告毕建君再次自己从牡丹江市场进货，到2006年被告毕建君离开牡丹江市场时，二被告没有拖欠任何人的货款。后来二被告找高福给被告赵秀琴供货，这是为了减少支出和提高货品质量，被告毕建君要求高福提供的货品必须质量好、价格不能比其他供货商高，不得缺斤少两。二被告不管高福在何处进货，只要达到要求，二被告就接货结账，一车一结从不欠账，这种经营方式持续到2011年就结束了，二被告与高福是钱货两清。高福于2014年去世，如果原告所述属实，高福从2009年开始在原告处购货，并拖欠货款，原告为什么一直没有起诉，直到高福去世的六年后才起诉，原告陈述的事实经过均不属实。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出库单28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张。意在证明：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成立，交易的标的和标的数额及相关货款数额。证据二、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黑10民终字1337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意在证明：2009年，原告主张原、被告发生买卖关系的期间内，高福是二被告的雇员，并负责在牡丹江市果品批发市场为二被告采购果品；果品市场的交易习惯为采购员代雇主签字，由雇主与售货方核对账目并交付货款。证据三、原告自行制作的账册4页。证明问题同证据一。证据四、证人李常彬出庭证言一份。主要内容：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证人与原告之间是雇佣关系，证人不认识被告毕建君，但见过被告赵秀琴，因为被告赵秀琴曾到原告处拉货，当时是在原告的办公室，原告介绍被告赵秀琴时称其是被告毕建君的媳妇，证人就见过被告赵秀琴这一次，具体哪年记不清了，当时被告赵秀琴的穿着也记不清了。高福曾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到原告处购买水果，并表示是为其老板毕建君拉货，高福在拉货后会在小票上签字，一般签的都是毕建君的名字，但高福有时也签自己的名字，菜库的交易习惯都是采购员替购货人签字确认，也有采购员装车直接拉走货物，没有签字的情况。证据五、照片5页。意在证明：28张单据体现的水果品种。证据六、评估报告1份、评估费票据1份。意在证明：该证据能够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变更后的水果价格，且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有九张票据上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九张票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了三张体现签字人是“毕建军”的票据，因被告对该票据上的签字不予认可，且原告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该“毕建军”系高福代签，故本院对该三张票据不予认可。证据二是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体现的内容予以采信。证据三系原告自行制作，无二被告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原告意在证明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李常彬的证言结合原告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意在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因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五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是本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费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宋桂兰一直从事水果批发生意，案外人高福于2009年2月23日在原告处提货红花牛100件、每件38元，黄元帅50件、每件23元；5月17日提货菠萝63件、每件90元，绿秦冠61件、每件25元；5月31日提货绿军50件、每件10斤、每斤4.3元，K750件、票据上无单价，沙白45件，票据上无单价；11月20日提货冰糖心300件，每件26元；6月29日、7月23日、7月26日、7月29日、9月17日、10月20日、10月29日、11月17日、12月10日、2010年1月8日提货水果，票据上均无单价。高福提货后均会在原告提供的收据存根上签名确认，上述时间的收据存根上交款单位上均体现“毕建军欠晓兰”。原告自认被告毕建君于2010年3月29日给付货款20000元、2010年5月19日给付货款20000元，共计40000元。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在2009年-2010年出售给二被告的水果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1年8月16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原告在2009年-2010年出售给二被告的水果价值为119118.46元。原告为此支付了评估服务费5956元。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了拱淑芝与毕建君、赵秀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作出（2019）黑100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拱淑芝的诉讼请求。后拱淑芝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赵秀琴表示高福已经去世。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33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拱淑芝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中体现2009年-2010年期间高福为毕建君、赵秀琴的果品采购员，“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高福为毕建君、赵秀琴经营水果生意期间的果品采购员，高福采购果品后由毕建君承担给付货款义务”、“根据张辛、王月华的证言，结合赵秀琴认可高福为其供货的陈述，证明高福在案涉票据中的签字能够代表毕建君及赵秀琴。”二审的处理结果为撤销（2019）黑100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毕建君、赵秀琴给付拱淑芝欠款40426元。另查，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了（2020）黑1005民初1345号宋桂兰与毕建君、赵秀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宋桂兰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部分票据上虽只有高福的签字，无二被告本人的签字，但高福于2009年-2010年受雇于二被告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应当认定由高福签字确认的票据对二被告发生效力，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给付原告货款，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货款数额的真实性。首先，原告提供的9张票据中无任何人员的签名确认，3张票据上体现的“毕建军”无法证实是高福代毕建君所签，故上述12张票据上体现的货款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可知，原告提供的剩余16张票据体现的货品价值应为74924.3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用的问题，虽然原告支付的评估服务费为5956元，但本院对评估报告体现的价值未全部支持，故被告承担的评估费用也应按比例承担即3746.26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均认可在本次诉讼前，原告从未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也未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更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通过证人证言可知果菜市场的交易习惯，都是先提货后结算，结算的时间也不是固定的，又因原告第一次以诉讼方式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2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建君、赵秀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宋桂兰货款74924.3元、评估费用3746.26元，合计78670.56元；二、驳回原告宋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元减半收取913.5元，由原告宋桂兰负担30元，被告毕建君、赵秀琴负担8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魏丹丹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魏柏松书 记 员 张 磊后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款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约定延长。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