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孙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英，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笑言，女，2001年1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刘笑言之母），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北京利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优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笑言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1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优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英、被上诉人刘笑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优教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优胜辉煌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利优教育公司与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辉煌公司）是合伙合作关系、是加盟关系，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关系。2019年加盟合同约定分账模式是优胜辉煌公司51%、利优教育公司49%。2020年约定50%、50%的分账模式。利优教育公司提供经营场地的义务，优胜辉煌公司提供品牌使用运营管理，师资授课义务，实际经营是优胜辉煌公司。2019年和刘笑言签合同时，当时印的是优胜教育，学员都是冲着优胜教育签的合同。利优教育公司2020年10月份前所有的对外宣传和经营是优胜教育，之后优胜教育公司通知换牌利优教育公司才换牌经营。刘笑言交的学费优胜辉煌公司都拿走了，只让利优教育公司负担退学费义务不合理，应该由合作方优胜辉煌公司承担50%责任。刘笑言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利优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19年交的15万元是交给利优教育公司的，不管利优教育公司是直营店还是加盟店。2020年签了补充协议，要求按协议退钱，协议盖的是利优教育公司的章，跟优胜辉煌公司无关。刘笑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优教育公司退还刘笑言交纳的学费1120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刘笑言（甲方、受辅导方）、李某（甲方、监护人）与利优教育公司签订《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注册并开设辅导储值账户及甲方使用储值账户购买优胜教育产品及服务达成以下协议：一、课程明细：课程名称1对1全优暑期课，课程类型储值，单价440元，储值金额150000元，实缴金额150000元；课程名称1对1全优暑期赠课，课程类型储值，单价440元，储值金额62000元，实缴金额1元。甲方首次报名的，需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一定金额的综合服务管理费/元，甲方续费或结课后不满6个月再次报名的，无需再次缴纳该费用。储值金额为甲方辅导账户中计入的辅导费金额，实缴金额为依据储值金额对应的折扣率计算的甲方实际缴纳费用……三、退费制度：退费金额=实缴金额总和-（储值类课程已消费储值金额+课时类课程已消课时×课时单价）×（综合折扣率+5%）（实缴金额扣完为止）。合同另对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当日，李某分别通过工商银行、北京银行账户向利优教育公司刷卡支付21237元、130000元。同日，利优教育公司向李某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刘笑言交来的辅导费151237元。2020年10月17日，李某与利优教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本公司（北京利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诺刘笑言学生在原优胜教育苹果园校区，总退费金额134088元，2020年11月份开始分期打款，11月8000元，12月8000元，1月8000元，3月8000元，自2021年4月15日起剩余退费金额再分三期退款，每期为34029.3元，到2021年6月完成全部退费金额。经询问，刘笑言陈述自上述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利优教育公司共退还其22000元，剩余112088元未退。利优教育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补充协议、POS签购单、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案涉《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利优教育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及时履行退款义务。现利优教育公司未按约退款，故对刘笑言要求利优教育公司退还剩余款项11208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优教育公司主张应追加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案涉合同、补充协议均由利优教育公司签署，且相应学费亦由利优教育公司收取，故本案并无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的必要，对利优教育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利优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刘笑言剩余学费11208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利优教育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直接给付刘笑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利优教育公司在二审庭审时表示，其公司在和刘笑言签订《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从未告知刘笑言优胜辉煌公司也是合同主体和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利优教育公司、刘笑言、李某签订《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补充协议，利优教育公司应负担退还刘笑言学费134088元的合同义务，退款期限为2020年11月、12月及2021年1月、3月各打款8000元，2021年4月15日至6月分三期各退款34029.3元。因利优教育公司未及时足额履行退款义务，故刘笑言于2021年4月25日将利优教育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剩余退款。利优教育公司认可未退112088元，一审法院判决利优教育公司支付刘笑言剩余学费112088元，处理正确，本院不持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由利优教育公司与优胜辉煌公司共同承担对刘笑言的退款义务。利优教育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与优胜辉煌公司系加盟合伙合作关系，两公司约定了分利比例，优胜辉煌公司拿走了学员学费，两公司应该按照分利比例分担对刘笑言的退款义务，即对于刘笑言的退款两公司应各承担50%退款义务，利优教育公司申请追加优胜辉煌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在一审时提交了加盟协议、利润分成通知书、定金协议、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刘笑言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合同都是跟利优教育公司签订的，学费也是交给了利优教育公司，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利优教育公司承担退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只由合同当事人享有或者承担，对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拘束力。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必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或相关当事人的明确认可。本案中，优胜辉煌公司并非案涉《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且协议签订时，利优教育从未告知刘笑言优胜辉煌公司也是合同主体和承担相应责任，刘笑言也不认可优胜辉煌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故优胜辉煌公司不承担向刘笑言退款的合同义务。利优教育公司与优胜辉煌公司的法律关系及分成约定系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与刘笑言无关。利优教育公司所持要求案涉合同外第三人优胜辉煌公司对刘笑言承担退款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利优教育公司申请追加优胜辉煌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利优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北京利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单国钧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