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6年6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芹，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1，男，1953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2，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谷某1、谷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谷某3，女，1986年7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谷某4，女，1992年7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谷某1、谷某2，原审被告谷某3、谷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2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芹，被上诉人谷某1、谷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原审被告谷某3、谷某4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1.改判第二项为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院院内南侧过道房1间（占2间房的地方）由李某居住使用，李某享有全部的财产权利；2.改判第三项为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院院内北房东数第一间归李某所有，二层彩钢房两间不应处理。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1.某村×1号院院内房屋的历史演变及实际使用情况。2.某村×1号院房屋应属于李某、谷某1共同所有。二、一审裁判结果不利于家庭矛盾解决，不具有可执行性。1.北房东数第一间与东房北数第一间连通，两间房界限不清，李某无法正常居住。2.一审未处理南房连通的大门道，谷某2表示会将大门上锁，使得李某无法进出院落，无法实际居住。谷某1、谷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谷某3、谷某4述称，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院东院内北房2间、东房2间、南房2间及西院内北房2间、西房2间，判令东院内北房2间、东房2间、南房2间归李某所有。谷某1、谷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本案的案由应该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李某以分家析产起诉不妥。李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系谷某1与李某结婚前的婚前财产，北房本身就是4间，只是中间的两间有一个门，北房4间与西房2间已由谷某1赠与给了谷某2，赠与时间是2013年5月2日。至于谷某1与李某结婚后2003年对东房翻建、2005年对南过道进行增建，并不是建的南房，过道顶是泡沫彩钢瓦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谷某1、谷某2同意给与折价补偿，只能对地上物新增加的部分进行折价，不同意就宅基地部分进行折价。2003年翻建东房之前就有1间房屋，东墙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几层砖，原来东房拆下来的料也用于翻建了。双方结婚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过装修，装修不改变房屋产权性质。2016年5月，谷某2对北房4间、东房2间进行了装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谷某3与谷某4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谷某3与谷某4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的产权，不是分割财产的主体，而且谷某3与谷某4均已结婚，并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谷某4、谷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诉争房屋有谷某3与谷某4的份额，2005年建南房时谷某3与谷某4出钱出力了，2003年建东房时也出资出力了，谷某3与谷某4要求取得诉争院落的一间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某1与李某1996年12月9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丧偶后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但抚养谷某2（谷某1和前妻之子）、谷某3（李某和前夫之长女）、谷某4（李某与前夫之次女）。2021年3月10日，谷某1和李某经法院判决离婚。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宅院系谷某1与李某婚前，由谷某1申请审批所得，该宅院现分为东西两个院，东院有北房2间、东房2间（南侧1间东房含厨房、卫生间，北侧1间是客厅与北房东数第一间相通），南房1间（占两间的地）；西院有北房2间、西房2间，西房房顶有彩钢板简易房2间；东院走整个院落西墙开的大门，西院走西房南数第一间开的门。就上述房屋的历史演变情况，双方存在较大分歧，谷某1、谷某2称1978年新批宅基地后，谷某1新建北房3间（中间1间占两间房的地）、西房1间，建房时尚未结婚，建房后结婚；1992年谷某1申请房屋翻建获得审批，1993年谷某1将原有北房、西房拆除，翻建成北房3间（中间1间占两间房的地），西房2间，新建东房1间、南侧过道房1间；2003年谷某1和李某将原有东房拆除（保留原有东墙、南墙），翻建成东房2间；2005年谷某1、李某将院落用石棉瓦封顶。之后谷某1、李某拆除原有石棉瓦封顶，将院落部分用彩钢板封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08年谷某1、李某将院内房屋铺地板砖、包装暖气，将西房北数第一间与北房打通；2013年谷某3将北房东数第二、三间贴壁纸；2016年谷某2出资将东房南数第一间改造成厨房和卫生间；2019年北房东数第一、二间、东房2间墙面重新粉刷，南房吊顶粉刷，是谷某4结婚时由谷某1、李某出的钱；谷某2出资给西房加建了二层，之后房屋情况没有变化。李某称其和谷某1结婚时院落内北房3间（中间1间占两间房的地），西房2间、东棚子1个、南侧过道房1间；1997年李某出资在诉争宅院安装暖气；1999年李某出资在原有北房中间1间加隔断，分成北房2间，并对院落内房屋进行刷白；2002年李某出资进行暖气改造；2003年李某出资将原有东棚子拆除，翻建为东房2间，并对院内房屋进行粉刷；2005年李某出资在院内新建南墙，将院落用石棉瓦封顶；2007年李某出资将石棉瓦封顶拆除并将院落部分用彩钢板封顶，就是其诉讼请求所涉南房的房顶；2008年李某出资将院内房屋铺地板砖、墙面刷白、东房水电改造，在东房南数第一间改造厨房1间；2013年谷某3对东房进行了整体装修、贴壁纸；2015年谷某2将北房东数第二、三间之间的隔断墙拆除，西移15公分后新建隔断墙并将隔断墙向南延伸至露天院落，在彩钢板封顶处建轻钢龙骨隔断墙将整个院落分成东西两个院落，李某认为建隔断墙的钱是谷某2用其和谷某1的夫妻共同存款支付的；2017年左右李某出资在东房南数第一间内改造出厕所1间；2019年李某对北房东数第一、二间、东房两间进行粉刷，对南房进行吊顶，谷某1也出了2000元；李某和谷某1结婚时，谷某1尚欠1993年建房债务4000元，是李某和谷某1婚后共同偿还的。谷某3、谷某4称谷某32002年参加工作，谷某42010年参加工作，工作后的收入都交给家里了，所以认为建房也有谷某3与谷某4的出资。李某、谷某1、谷某2、谷某3、谷某4均认可上述建设行为仅有1992年的建房审批手续，根据该建房审批表，1992年诉争宅院原有北房3间，申请翻建为房屋6间，为北房和东房。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诉争宅院东院内北房东数第二间存放谷某4的物品，谷某4也经常回来居住，现在李某搬入该间房屋居住；北房东数第一间由谷某1居住；东房两间公用；西院由谷某2一家居住。谷某3、谷某4称谷某3偶尔也会回诉争宅院居住。谷某1明确表示称将其在诉争宅院中的财产份额全部赠与给谷某2。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本案中，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宅院虽系谷某1与李某婚前、由谷某1申请审批所得，但李某与谷某1婚后，对院内房屋进行了翻扩建，该部分房屋属于李某和谷某1的婚后共同财产，李某要求分割，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谷某2、谷某4、谷某3均对诉争×1号院内房屋有权利主张，李某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就具体房屋份额，李某与谷某1婚后，翻建东房2间、新建南侧过道房1间（占2间房的地方），同时李某和谷某1对院内其他房屋也进行了修缮，在分割上述房屋时，酌情予以考虑。谷某1明确表示将其在诉争宅院中的财产份额全部赠与给谷某2，法院不持异议。谷某3、谷某4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宅院中出资建房，其要求分得1间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诉争×1号院中仅东房和北房有建房审批手续，法院对东房和北房所有权予以处理，其他房屋无建房审批手续，法院仅处理居住使用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院内东房2间归李某所有；二、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院内南侧过道房1间（占2间房的地方）由李某、谷某2共同居住使用，李某、谷某2各享有50%的财产权利；三、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1号院北房4间归谷某2所有，西房2间及二层彩钢房2间由谷某2居住使用；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号院内谷某1与李某之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及分割。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一般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女方和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李某认可其与谷某1婚后在×1号院内翻建东房2间、新建南侧过道房1间（占2间房的地方），故上述房屋应为李某与谷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李某提出其在婚后对院内的其他房屋进行多次修缮装修，但其主张以此取得上述房屋之物权，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考虑了李某婚后对其他房屋修缮的贡献，已在份额上对其酌情予以多分。值得指出的是，当事人对涉案院落房屋的居住使用应以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为原则，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故综合上述分析，李某上诉对院内房屋分割之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