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成，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心磊，北京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水务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曹元村西南。法定代表人：梁春红，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文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梨园水务所（以下简称梨园水务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成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梨园水务所向徐文成按照每月人民币5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部分人民币21000元；3．改判梨园水务所向徐文成按照每日人民币1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因超额工作（含休息日、延时加班及国家法定节假日，计673日）而产生的工资人民币67300元，其中336日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33600元、7728小时延时加班工资人民币32200元、1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币1500元；4．改判梨园水务所向徐文成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之差额部分人民币7582．9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5882．96元）；5．因本案所产生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梨园水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签署过程中，水务所存在威逼行为，导致徐文成被迫签署，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应对相应条款予以变更，但《判决书》仍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等文件是有效的，此种效力认定明显错误。具体胁迫行为表现在：截至2019年12月16日，除徐文成、李立军、金向东未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外，其余编外员工均予签署。为此，水务所召集北京市通州区水务局三位负责人以及徐文成、李立军、金向东等作进一步沟通。但在会议上，其中一位领导威胁说，如果在2019年12月底不签署解除协议，那也不会安排到单位上班，在遣返回家期间只发放最低工资，这样一来若耽误到2020年1月，届时前十二个月基本工资的基数又会发生变化，根本不会拿到截至12月份的补偿标准。甚至更有一位领导竟威胁说，如果不签署解除协议，那么将要受到的损失肯定比现在要大，即便打官司，打到高院去，也不会贏。在如此霸蛮的工作作风和态度下，徐文成等人才迫于无奈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但在会后其也明确表示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并不代表对全部条款认可，仍会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维护权利。事实上，该谈话过程有录音所证，但《判决书》仍认为录音无法证明双方在签署解除协议时徐文成曾受到过言语胁迫，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自1994年7月1日起，徐文成即在水务所处工作，但2019年底水务所突然向徐文成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徐文成认为水务所在履行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及其补偿标准等方面均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之情形，但判决书对此并未予以纠正。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在徐文成未违反水务所各项规章制度的情况下，水务所无故降薪将徐文成由前勤岗位调至后勤门卫工作，工资较其他前勤岗位劳动者每月约减少人民币500元。而在此期间，徐文成曾多次找水务所负责人等进行沟通，直至2019年6月水务所才同意将徐文成调回前勤岗位并基本恢复与其他同岗位劳动者相同的工资待遇，并且又随即安排另一名同样由前勤岗位下来的其他人员接替徐文成担任门卫工作，但是其不仅没有降薪，反而升薪，造成相同情况差别对待的情形。对此，徐文成认为，在徐文成未违反水务所各项规章制度的情况下，水务所无故降薪调岗行为已违反《劳动合同法》之规定，应按照每月人民币500元的标准补发自2016年1月起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部分合计人民币21000元。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在徐文成被调至后勤门卫工作后，其工作日的工作时间较其他前勤岗位劳动者增加7728小时（折合322日），全年无周六、周日休息，国家法定节假日共减少15日，且自其被安排门卫工作后就多次与水务所负责人等进行沟通，却始终未给予任何报酬。对此，徐文成认为，水务所的上述行为已违反《劳动合同法》之规定；鉴于水务所给予其他前勤岗位劳动者非工作日加班补助每人每日人民币100元，故应照此标准按照每日人民币100元的标准支付因超额工作（含休息日及国家法定节假日，计673日）而产生的工资人民币元67300元。因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签署过程中，水务所存在威逼行为，导致徐文成被迫签署，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应结合前述第1项调整后的工资标准予以变更。具体变更内容为：因《梨园水务所编外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明细表》中所载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系发生在徐文成被调至后勤门卫岗位且降薪期间，故结合前述第一项内容应当予以调整，即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应每月增加人民币500元。照此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408．33元。三、一审法院对于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1355号《调解书》的制作、送达等程序性瑕疵未予纠正，而是仍以存在该《调解书》为由驳回徐文成仲裁请求，此种做法是明显错误的。徐文成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仲裁调解一事，其在签署与该调解案件有关的全部文书时，无论是仲裁工作人员还是水务所相关负责人均未作出任何说明，而是将待签署文件正文进行全部遮挡后仅留出签名处供其签字。该调解案件所对应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系水务所单方面打印形成的，并非徐文成亲自书写并提交。该调解案件并未开展过任何调解工作，所形成的调解笔录也是由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与水务所合谋制作的。《调解书》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与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时间系同一天，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如此神速的工作效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截至今日，徐文成仍未收到过由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的《调解书》。尽管在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水务所合谋下，该调解案件所涉程序表面上看似乎做得天衣无缝，但实际上存在着上述诸多瑕疵，但《判决书》并未对此作出纠正。鉴于此，徐文成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支持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合法权益。梨园水务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徐文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徐文成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就本案已经签订了协议书，已经履行了相关协议，双方不再存在争议。徐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的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5445号裁决书；2．判决梨园水务局向徐文成按照每月500元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1000元；3．判决梨园水务局向徐文成按照每日100元标准支付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因超额工作（含休息日、延时加班及国家法定节假日共计673日）而产生的工资67300元，其中336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3600元、7728小时延时加班工资32200元、1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00元；4．判决梨园水务局向徐文成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差额7582．96元；5．梨园水务局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成于1994年7月入职梨园水务局处工作，岗位为前勤。徐文成于2019年12月16日在《梨园水务所编外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明细表》（以下简称补偿明细表）上签字，该明细表载明了徐文成的基本信息，并详细列明了徐文成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收入明细、工龄补偿金额、应缴未缴保险补偿、农民工一次性生活补助、2019年绩效奖、2019年12月及13月工资，补偿费用合计200173．36元。2019年12月23日，徐文成（乙方）与梨园水务局（甲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北京市水务局、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北京市财政局已下发机构改革相关文件，为健全完善通州区水务管理体制，提高水务管理水平，通州区水务局配合相关规定制定了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因上述政策变化之原因我单位不得不与现有全部编外人员解除劳动合同。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国家和地方法规，本着相互尊重，协商一致，诚实守信的原则，现就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并达成如下解除协议：一、乙方于1994年7月1日入职甲方任职，甲乙双方于2004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上述劳动合同关系。二、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确认乙方工资结算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同意按乙方月平均工资7116．67元为标准给予乙方26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金额共计185033．42元，鉴于甲方曾于2008年1月29日支付了乙方自1994年7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期间的经济补偿金9586元，于2012年1月5日支付了乙方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0288元，因此，甲方有权在上述补偿金中扣减已支付金额。甲方向乙方最终实际支付的经济补偿金金额为165159．42元。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补偿农民工养老保险4594．64元、农民工一次性生活补助6168元。甲方再支付本协议各项补偿金同时将乙方2019年12月工资4051．3元、2019年13月工资2200元及2019年度年终绩效奖金18000元一并支付。甲方根据本协议支付乙方的各项金额总计：200173．36元，支付时间2019年12月29日之前，乙方确认其收款账户为：（此处省略）。三、根据相关规定，甲方给乙方交纳五险一金至双方确认的工资结算日期即2019年12月份。四、乙方同意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与甲方办理离职手续，同时办理劳动合同解除和劳动关系的转出手续，甲方为乙方出具离职证明。……九、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签署本解除协议时，甲方及乙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或者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本解除协议一经签署甲方及乙方代理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本解除协议提出任何异议和反悔。十、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后，甲乙双方就与双方劳动合同相关的纠纷和事宜再无任何事实和发了上的争议。……”此外，该解除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解除协议落款处甲方有梨园水务局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梁春红签字，乙方有徐文成签字及摁手印。解除协议签订后，仲裁委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1355号调解书，其中申请人为徐文成，被申请人为梨园水务局，仲裁请求为：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5033．42元；2．支付1999年6月至2003年12月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赔偿金4594．64元；3．支付1999年6月至2003年12月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6168元。该调解书载明“经本委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梨园水务所与徐文成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解除劳动合同；二、北京市通州区梨园水务所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文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九九九年六月至二〇〇三年十二月期间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损失赔偿金，共计十九万五千七百九十六元零六分；三、双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上述协议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本委予以确认。本调解书自送达之日起具有法律效力。”解除协议及1355号调解书作出后，梨园水务局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向徐文成分四笔转账共计支付200173．36元，庭审中徐文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后徐文成再次到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一、其在梨园水务局处工作期间，梨园水务局无故降薪500元/月并将徐文成由前勤岗位调至后勤门卫工作；二、调至门卫工作期间（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20日）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梨园水务局均未支付工资；三、解除协议签署过程中梨园水务局存在威逼行为导致徐文成被迫签署该协议，且因为调至后勤门卫后存在降薪情况，应按照每月500元补发，故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7408．33元。故要求裁决被申请人梨园水务所支付：1．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21000元；2．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336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3600元、7728小时延时加班工资32200元、15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7582．96元。2020年12月10日，仲裁委作出5445号裁决书，裁定驳回徐文成的仲裁请求。5445号裁决书作出后，徐文成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是为本案。庭审中，梨园水务局主张原梨园水务局就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梨园水务局提前将补偿明细表发放给徐文成回去自行计算核实，劳动者确认后再签字，并不存在徐文成所述的未支付工资差额、加班费、补偿金差额等情形；而后双方签订了解除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情形，且梨园水务局已经履行完毕；仲裁委就双方劳动争议出具了调解书，调解书亦写明双方再无其他劳动争议，现徐文成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为证明其主张，梨园水务局向法庭提交了1355号调解书、解除协议、补偿明细表、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徐文成对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徐文成主张解除协议签署过程中，梨园水务局存在威逼行为，具体表现为：截至2019年12月16日，除徐文成及案外人李立军、金向东未签署解除协议外，其余编外员工均予签署。为此梨园水务局召集北京市通州区水务局三位负责人，以及徐文成、李立军、金向东等作进一步沟通，但会议上一位领导威胁说如果在2019年12月底不签署解除协议，则不会安排徐文成到单位上班，在遣返回家期间只发放最低工资，这样一来若耽误到2020年1月，届时前十二个月基本工资的基数又会发生变化，根本不会拿到截至12月份的补偿标准；甚至更有一位领导威胁说，如果不签署解除协议，那么将要受到的损失肯定比现在要大。在如此霸蛮的工作作风和态度下，徐文成等人迫于无奈签署了解除协议，但在会后也明确表示其签署解除协议并不代表对其中全部条款的认可，仍会通过劳动仲裁程序维护权利。徐文成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其在解除协议签署过程中的录音作为证据。梨园水务局对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该录音系在梨园水务局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可能存在编辑或节选。徐文成还主张仲裁委作出的1355号调解书的制作、送达存在程序性瑕疵，但5445号裁决书未予纠正，徐文成称其自始至终不知道有仲裁调解一事，其在签署与该调解案件有关的全部文书时，仲裁工作人员和水务所相关负责人均未作出任何说明，而是将待签署文件正文进行全部遮挡后仅留出签名处供徐文成签字，该调解案件所对应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系水务所单方面打印形成，并非徐文成亲自书写提交，该调解案件并未开展过任何调解工作，调解笔录系仲裁委与梨园水务局合谋制作；1355号调解书与解除协议系同日作出，仲裁委如此神速的工作效率令人难以置信。但徐文成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徐文成还称虽然1355号调解书的送达回证上有自己的签字，但其从未收到过1355号调解书，对此徐文成亦未能举证证明。徐文成还主张梨园水务局在履行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及补偿标准方面均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之情形，包括：1．2015年12月9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在徐文成未违反梨园水务局各项规章制度情况下，将徐文成无故降薪、由前勤岗位调至后勤门卫工作，导致其工资每月减少500元，徐文成多次与梨园水务局沟通，梨园水务局于2019年6月才同意将徐文成调回前勤岗位并恢复与其他同岗位劳动者相同的工资待遇；2．徐文成被调至后勤门卫期间，存在工作日加班、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等情形，而梨园水务局未予支付加班工资；3．鉴于徐文成在后勤门卫工作时被无故降薪500元/月，导致解除协议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的平均工资标准降低，应予调整，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工资的平均工资应为7408．33元。为证明其主张，徐文成向法庭提交了六段录音。梨园水务局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是在梨园水务局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可能存在编辑或节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文成于1994年7月入职梨园水务局处工作，双方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了解除协议，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等事项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梨园水务局按照该解除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庭审中，徐文成认可1355号调解书系依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制作，并认可1355号调解书对应的送达回证上的签字系徐文成本人所签。虽徐文成主张其在签署解除协议过程中，梨园水务局存在威逼行为，解除协议应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并提交了录音拟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胁迫，是指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施加损害相威胁，迫使对方产生恐惧并因此而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经一审法院审查，徐文成提交的录音系徐文成与梨园水务局相关负责人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等内容的协商过程，该过程中梨园水务局并未对徐文成采取任何强制，徐文成在录音中亦充分表达了自己对解除协议签订的意见，并表示将会到仲裁委等有关部门继续维护其权利，徐文成的意思表示并未受限，录音亦无法证明双方签订解除协议时梨园水务局对徐文成进行威胁以致徐文成产生恐惧，徐文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解除协议存在可撤销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徐文成有关解除协议系徐文成在胁迫下签订、应予撤销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徐文成所述梨园水务局在履行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中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徐文成在梨园水务局工作期间，梨园水务局对其作出岗位调整，经徐文成反馈，梨园水务局又将徐文成调回至前勤，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协商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徐文成所称解除协议中的补偿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梨园水务局存在未支付工资差额、加班费、经济补偿差额等情形，其提交的录音证据系徐文成与梨园水务局工作人员的沟通内容，期间关于梨园水务局未支付工资差额、加班费、经济补偿等内容系徐文成自述，且上述录音形成时间均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前，解除协议签订后，双方就劳动争议的解决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梨园水务局也已经按照解除协议履行完毕己方义务，故对徐文成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关于徐文成所述的1355号调解书的制作、送达工作中存在程序性瑕疵等情况，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梨园水务局之间的劳动争议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了解除协议，并经仲裁委出具调解书，梨园水务局已经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徐文成作为解除协议的当事人，亦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徐文成主张解除协议系胁迫下签订故应予撤销、梨园水务局在履行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之情形、解除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标准过低、1355号调解书存在程序瑕疵等主张，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徐文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文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梨园水务局与徐文成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了解除协议，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等事项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梨园水务局已经按照该解除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徐文成现认可1355号调解书系依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制作，并认可1355号调解书对应的送达回证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徐文成虽上诉称调解协议签署存在胁迫情形以及仲裁调解存在程序瑕疵等意见，要求撤销调解协议以及调解书，然而徐文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解除协议存在可撤销之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双方劳动争议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了解除协议，并经仲裁委出具调解书，梨园水务局已经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现徐文成主张案涉调解协议应予撤销、劳动合同履行、解除存在违法情形以及劳动仲裁程序存在瑕疵等意见，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徐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文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