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华，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先，男，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9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明，被上诉人刘国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国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静与刘国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欠款单系李静代表驾校为刘国华出具，该款项应由驾校负责偿还，与李静无关。刘国华对该情况是明知的，故多年来从未找李静索要过该欠款。2.一审认定事实含糊不清。一审中刘国华称该提成费用为其所书写，并非李静所写，李静对此无义务进行合理解释。一审称李静对提成内容未做出合理解释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刘国华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涉案50000元是欠款而非借款，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刘国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刘国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静返还刘国华招生款50000元整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1年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刘国华与李静曾系位于海淀的常青驾校的同事，刘国华当时为副校长，后常青驾校与位于大兴的南郊驾校合并，刘国华与李静又同在南郊驾校工作。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刘国华主张李静在常青驾校负责招生工作，后来常青驾校合并到南郊驾校后，其自己购买了小客车挂靠南郊驾校招收学员进行培训，并向南郊驾校交纳管理费，因李静曾在常青驾校负责招生工作，故其让李静帮其招收学员，每个学员学费3800元至4000元之间，李静每招收一名学员，其给李静提成200元，2004年1月至4月期间，李静共计招收13个学员，学员费用均由李静收取，在计算提成时加上李静垫付的复印费和书费，其应给付的提成为2622元，故扣除提成2622元，李静应向其交纳的学员费取整为50000元，但当时李静说钱她先用了，因此打了一张50000元的借款单和一张2622元的收条。李静辩称其在驾校是会计，不负责招收学员，也未收取过学员学费，不欠刘国华学员学费，且称借款单和收条都是2004年的，已过诉讼时效。刘国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借款单，载明：“2004年5月25日借款理由：欠刘国华小客车费用借款数额：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借款人：李静”；经质证，李静对借款单上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称记不清了，但经释明，李静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且称即便有该借款单也是会计记账单，是学校欠款，不是李静个人欠款。二、收条，载明：“结止2004年5月25日前所有小客学员提费。总计2622元计贰仟陆佰贰拾贰元整。领款人：李静。2004.5.25”；经质证，李静称收条系其本人签字，但内容不是其本人所写，称其可能收了2622元，但具体收的是什么钱称说不清楚。三、申请证人刘某、王某出庭作证，刘某出庭作证时称，2003年10月至2017年10月，其曾在位于大兴的南郊驾校做教练员，当时刘国华是副校长，刘国华自己有车挂靠南郊驾校自主经营招收学员进行培训，其给刘国华做教练员，刘国华给其发工资，并给刘国华招生，每招收一名学员刘国华给其提成一至二百元，每月发工资的时候一并给付提成，其于2004年10月开始当教练员，之前曾负责开拉学员的班车，当时李静在航天桥的招生点负责招生；王某出庭作证时称，2003年至2015年12月期间，其曾在南郊驾校当教练，当时刘国华是校长，其也负责给刘国华招生，每招收一名学员提成一至二百元，李静当时曾在航天桥的招生点负责招生。经质证，刘国华对两位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李静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两位证人的身份，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四、北京南郊汽车驾驶学校盖章的证明，载明：“刘国华，男，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136XXXXXXXX本人自愿出资购买教练车7辆于2003年末至2017年初挂靠在南郊驾校，自主经营、自主招生、自主培训使用”；经质证，李静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本案起诉书副本于2021年4月12日送达李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国华提交借款单及收条，证明李静欠付其学员学费50000元，李静虽称记不清借款单是否其本人签订，但经释明其未申请鉴定，虽称收条内容并非其本人所写，但认可系其签名，故法院对借款单及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李静虽辩称即便有借款单，也是其作为会计的记账单，系学校欠费，但借款人处系其本人签名，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学校欠款，且其虽不认可收取提成费用，但对其所签收条内容并未作出合理说明，故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刘国华主张李静欠付其学员学费5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李静给付学员学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静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给付时间，刘国华可随时主张，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故对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计算，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给付时间，刘国华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李静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刘国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李静催要欠款，故法院确定起诉书副本送达李静后的一个月期间为合理履行期间，故法院确认利息起算时间为2021年5月13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虽双方并未约定，但考虑到资金占用期间确会产生占用损失，故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国华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刘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刘国华提交的李静签字的载明欠刘国华小客车费用50000元内容的借款单，以及刘国华提交的李静签字的证明李静领取提成费用的收条，结合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刘国华主张李静欠其学员学费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刘国华要求李静给付学员学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静关于涉案欠款单系其代表驾校为刘国华出具，该欠款应由驾校负责偿还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时间，刘国华可随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当。综上，李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