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博，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明德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北上坡17号14幢平房101至102。法定代表人：陈自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仰平，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思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明德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明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思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思博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世纪明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王思博作为世纪明德公司的员工，无论是根据员工股权激励计划对外开展宣传时公司的承诺、最初赎回制度的设置，还是根据公司系统公告、工作邮件的约定，均被明确告知世纪明德公司承诺在员工离职后将以原始本金价格赎回相应股权。基于双方就上述赎回制度的共识，王思博才进行了相应投资。赎回制度事实上也已实际履行多次。一审判决认为九条红线约定的仅是世纪明德公司取消员工股权收益权的权利，是对员工违反九条红线的一种惩罚措施，而非世纪明德公司必须退还出资的义务，未查明上述重要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王思博的合法权益。二、根据双方约定，员工的股权有且只有收益权，世纪明德公司也承诺员工离职时退回全部入资本金，王思博的投资行为实为一种债权投资，王思博不应承担股价变动风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双方关于赎回制度的约定，王思博离职后的法律后果为所持有的股权收益权全部被赎回/取消，由世纪明德公司按照入资原始本金支付相应股权对价。一审判决忽略了案涉员工股权激励制度的实施目的以及相应约定，且强行与合伙企业的退伙事宜联系在一起，存在明显错误。四、本案与其他同类型案件的案情并无实质性差异，一审法院仅因为“九条红线”约定了其他无法为公司继续服务或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由此认定退回入资本金系世纪明德公司的权利，同案不同判，违反了统一裁判标准的要求。世纪明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思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九条红线约定是公司取消员工收益权的权利，是员工违反九条红线的措施。激励文件中多次提到风险自担等内容，王思博上诉状所列举的事实是片面的，不完整的事实。王思博认为本案是债权的观点是违反了本案事实和证据。应以新三板协议为准，如果公司回购，公司将没有任何救济途径，违反了公司法。如果判决驳回，王思博存在的救济途径不影响王思博的权利行使。根据邮件中相关的规定和此前操作，王思博获得的税后216万多元，公司根本没有任何途径进行处理。王思博提交的三份判决与本案有本质区别，没有参考价值。王思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明德公司立即向王思博返还款项21895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1895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世纪明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本案所涉主体有关的事实世纪明德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9日，原为有限责任公司，王**、王学辉自公司成立起为公司股东，此后该公司进行了多次股权变更。世纪明德公司章程均记载股东会职权包括审议股权激励计划。2011年11月14日，北京花样年华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花样年华）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2011年12月1日，花样年华成为世纪明德公司股东。花样年华为世纪明德公司员工持股平台。2015年12月9日，天津厚德行知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厚德行知）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王**。同月，厚德行知成为世纪明德公司股东。2016年4月21日，世纪明德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发起人及持股比例为：厚德行知13.5%、花样年华10.5%、王**5.9%、王学辉4.5%、李岩3.2%、刘利雷2.4%、上海科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30%、上海铂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30%。2016年9月27日，世纪明德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8年4月18日，世纪明德公司公布《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载明：2018年2月世纪明德公司为了实施股权激励向特定对象发行股票，发行对象37名，均为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核心员工，其中李岩为公司总经理，马薇为公司董事、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王瑞静为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会秘书,李冰琪为职工监事。北京世纪明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旅行社）系世纪明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东世纪明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旅行社）系北京旅行社的全资子公司。王思博于2013年9月入职北京旅行社，先后与北京旅行社、世纪明德公司、广东旅行社签署过劳动合同，于2019年4月20日离职。（二）与王思博第一次参加股权激励相关的事实@ilizhi.com系世纪明德公司企业邮箱地址后缀。本案中提及的电子邮件均由收发件人使用各自的世纪明德公司企业邮箱收发。审理中，王思博主张，其在世纪明德公司的工作邮箱也收到本案中提到的关于员工股权激励的邮件，但其离职后，邮箱进不去了，故提交世纪明德公司员工欧阳丽、段林林邮箱中的邮件，上述邮件均经过公证。世纪明德公司认可对王思博有效的文件包括：《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关于B轮融资后内部骨干股权入资与协议签订的通知》《内部股权持有原则》及《近期关于期权和股权的若干事项》（以下简称《2017期权股权若干事项》）。2015年6月12日，王**向世纪明德公司股东、高层和2014期权所有者发出题为《股权清洗方案及调研20150612》的电子邮件，内容大致为：在携程本轮入资后（目前尚存在不确定性），为了更好地冲击未来，团队内部将要进行结构调整和清洗，步骤包括期权清算、老股稀释、新的调配。就上述调研问题，征求收件人的意见。其中新的调配部分提到：1.二王让梨:预计在稀释后团队共有的30%股权中，王**和王学辉仍持有绝对值20%的股权。为冲击未来两年的创业板目标，激发第二代创业骨干团队的潜力，二王愿意各自拿出二分之一的股权进行内部调配。调配对象为王京凯、王瑞静、李冰琪等业务领导核心，及高层范围的销/产/职/资/星的激进分子，及个别代理骨干。2.调配价格有两种方式，视调配对象的入资情况而定，如具有资金实力、能够一步到位的，则价格初定为公司现值（约6亿）的二分之一，如不具备入资实力，则价格浮动为最终公司市值的二分之一。但在期权清算、老股稀释步骤中有选择期权奖金兑现或者多比稀释的人员，只能以新价格（约6亿）交割。3.限制条件：如果人员离职或者在业绩/职责上出现严重的滑坡，将会取消新调配的股权，由公司以原始本金的价格进行赎回。2015年12月26日，王**将前述邮件转发给欧阳丽等人。2015年10月20日，李冰琪向欧阳丽发送题为《2016股权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经过0612股权调研、0926股东大会上的股权/期权意向调研（正式），相关的个人2016股权数据通知如下：欧阳丽新期权0.072，总期权0.072，增补2016年0.028，增补2016对赌个人业绩2500+，2016总股权0.1,2016总股份60000。请牢记2016增补数据及对赌条件。相关的详细注意事项会在11月发送至您邮箱。”次日，李冰琪再次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股权入资，以9.26文书为基点，以个人自筹为原则，以量力而行为导向。2015年10月22日，李冰琪向欧阳丽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内容包括：一、风险自担。客观评估公司发展前景。理性分析入资风险，未来股价的波动结果自行承担。二、不赌不借。自行筹资，量力而行，不要在公司范围之内产生借款，且不要对外高息拆借。三、三步实现。1.协议签订，确认老股/期股/增补数据和对应金额，以及本文件所述若干原则（11.30）；2.股金到位，将股金实缴财务（逾期作废），并在协议上补签或更改实际数据（12.31）；3.工商变更，以实缴数据为准（不能超过协议数据上限），公司负责工商变更（1.31）。四、期奖门槛。2016年9月考核期权奖金（2）的个人工作结果，如实现则发放、如未实现则取消。同时和主管领导共同设定期权奖金（3）的个人工作目标（2017业务年度）。2017年9月，考核期权奖金（3）的个人工作结果，如实现则发放、如未实现则取消。五、增补门槛。2016年9月，考核增补股权部分对应的个人工作结果，如实现则顺利持有，如未实现则取消（按入资原始价）；逾期完成的视作未完成。六、期权执行。原始入资价确认为4.5元/股（即公司估值为2.7亿元），此价格为税后价格。七、增补股权。原始入资价确认为9元/股（即公司估值为5.4亿元），此价格为税后价格。八、孰高原则。持股者将不再同时享有与2016业务年度因个人岗位设定的特殊激励机制。2016对赌条件中涉及业绩考核指标者，均为真实无虚拟业绩；同时公司在2016业务年度开始推行高收费五五分配和业绩奖金按增量分档奖励。九、八条红线。不得离职；不得脱岗；无重大失误；无违法犯罪行为；无经济纠纷；无公司欠款；无违反公司业务规范行为；无腐败行为。以上红线一旦出现任何一条，个人所持的所有新老股权即刻取消（按入资原始本金），且未及发放的期权奖金即刻取消。2015年11月26日，李冰琪向欧阳丽发送题为《关于B轮融资后内部骨干股权入资与协议签订的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暨9月底召开2015股东大会、10月发布《2016股权确认》和《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邮件后，根据新三板启动计划，现将股权入资与协议签订的通知如下：入资时间为即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24时。欧阳丽期权执行0.072，期权入资194400，2016增补0.028，增补2016对赌个人业绩2500+（不含虚拟业绩）；增补入资151200，总股权0.1，总股金345600元。收款账户李娟62148501050021062106账户（以下简称2106账户）。协议签署负责人王瑞静。以上入资金额为可入资金额上限，可少交或不交，根据最终入资金额签署协议。该邮件也包含《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全文。另查，李娟为世纪明德公司财务部人员。2015年11月30日，欧阳丽通过邮件确认了入资金额194400元和对应股份数0.072%。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1日期间，有多人向李娟2106账户汇款，其中王思博于11月30日向李娟汇款947700元。欧阳丽于11月30日汇款24400元，于12月1日汇款17万元，合计194400元。2015年12月11日，王思博签署一份《协议书》，协议记载：甲方王思博、乙方厚德行知、丙方王**。乙方持有世纪明德公司13.5%股权。丙方为激励甲方，将其持有的乙方的部分合伙份额对应的收益权转让给甲方。甲方确认已完全理解并遵守附件一《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的各项条款。转让标的为丙方持有的乙方1.852%合伙份额，并通过上述合伙份额间接持有的世纪明德0.25%的股权。转让价格947700元。合伙份额收益权指标的份额享有的全部分红权和收益权等财产利益。甲方应于2015年11月30日前将转让款支付至指定的李娟2106账户。甲方在享有合伙份额收益权期间，不得有下列行为：1.不论何种原因，甲方从世纪明德公司离职……。各方同意，上述事件发生时，或各方自愿解除本协议时，丙方有权按照转让价款原价向甲方回购甲方所享有的尚未处分的合伙份额收益权；如甲方通过其他方式间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股权的，丙方还有权按照甲方认购原价向甲方回购甲方间接持有的世纪明德公司股权。甲方受让的合伙份额收益权存在附加2016业务年度业绩指标条件的，甲方还应积极完成本协议附件二所列示的各项业绩指标，如甲方未按时完成业绩指标的，丙方有权按照转让价款原价向甲方回购业绩指标对应的合伙份额收益权。各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条款中“原价回购”的前提条件是世纪明德公司市值不低于5.4亿元且世纪明德公司经营管理完全正常。该协议附件一为《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附件二为《增补2016期权业绩对赌条件》，载明：王思博比例0.101%，内部期权对赌条件为个人业绩3000+（不含虚拟业绩），根据世纪明德公司2016业务年度业务政策核算的个人2016业务年度真实销售业绩超过3000个。协议落款处盖有厚德行知公章、王**人名章。2016年10月26日，王思博签署一份《世纪明德内部股权持有原则之声明》。该声明载明：一、风险自担。二、九条红线。不得离职；不得脱岗；无重大失误；无违法犯罪行为；无经济纠纷；无公司欠款；无违反公司业务规范行为；无腐败行为;销售人员不得利用学校渠道做《产品大纲》之外的义务。以上1-9条红线，一旦出现任何一条，个人所持的所有历史股权即刻赎回（按入资原始本金），同时个人所对应的所有新期权即刻取消。三、反向熔煅。四、表决权力。世纪明德公司已经成为一家股份制公司，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股份包含表决权和收益权。目前明德内部股权（期权）激励指股权对应的收益权，持有股权的人员按照所持股份享有对应的公司财务收益权利。明德团队的股份表决权由王**、王学辉、李岩、刘利雷、王京凯五人共同行使，上述五人为一致行动人，明德团队为世纪明德公司实际控制人。王**直接持有5.9%表决权、通过厚德行知持有13.5%表决权，王京凯通过花样年华持有10.5%表决权，王学辉直接持有4.5%表决权，李岩直接持有3.2%表决权，刘利雷直接持有2.4%表决权。花样年华和厚德行知为有限合伙企业，是明德团队持股平台，有限合伙企业由执行合伙人代表所有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有限合伙人承担有限责任。厚德行知执行合伙人为王**，花样年华执行合伙人为王京凯。明德团队（除执行合伙人外），通过上述两个合伙企业享有明德股权激励的人员均为有限合伙人。五、套现原则。在明德团队股权解禁（2017年4月20日）后，明德团队将开始具有股份转让套现的权利。明德团队成员直接或间接持有的明德股份转让套现既受外部条件限制，又受公司内部管理条件的限制。根据可转让总额，在花样年华和厚德行知中享有股权期权激励人员可以选择高比例、等比例、少比例、零比例的套现方式，主要参考个人意愿，四位自然人股权受B轮融资协议限制，每年转让比例不得超过当前持股比例的10%。花样年华和厚德行知执行合伙人有权根据两个合伙企业可转让交易股份总份额和明德团队股权激励对象的个人意愿及过往、当前、未来情况，决定其可转让套现的股份比例。通过上述正常股份转让套现的价格，与原始本金无关，将完全依托转让套现时点的公司市值（公开公允）商定。六、股份计量。在公司内部的所有股权期权激励管理过程中，都是以2500万总股本（世纪明德股份公司成立时点）为基准的，个人股权比例乘以2500万总股本，就是个人所持的具体股份份额。杨诗星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及27日向王思博汇款2143600元及23000元，合计2166600元。2017年11月27日，王思博出具收条，其上载明：经本人申请并同意，厚德行知于2017年7月至9月间通过全国股份转让系统二级市场对外转让了本人仅享有收益权的，厚德行知持有的世纪明德公司115000股股份，转让金额为税前2679500元，税后收入2166600元，并确认股份转让款已到达其本人指定账户。审理中，王思博主张，世纪明德公司估值2.7亿时，其认购了0.15%股份，世纪明德公司估值5.4亿元时，其认购了0.1%股份，上述合计0.25%股份均通过厚德行知间接持有，其一次性支付了947700元；世纪明德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其出售了厚德行知间接持有的0.2%股份，取得了税后收益216.66万元，剩余间接持股比例为0.05%。（三）与王思博第二次参加股权激励相关的事实2017年9月4日，世纪明德公司OA系统发布公告，内容为《内部股权持有原则》，内容包括：风险自担、九条红线、反向熔煅等内容。2017年9月23日，王京凯向欧阳丽等人发出题为《近期期权股权的若干事项》的电子邮件，内容为：经四大天王（系指王**、王学辉、李岩、刘利雷）讨论，勇哥拍板终定，受勇哥委托将近期期权股权的若干事项（2017.9.15-2017.11.15）发此通告。附件内容主要涉及历史期权情况（2015期奖3和2017期权）结果认定及清算方案。2017实际入资完成情况和处理结果进行公示。《熔煅机制》第一年情况。下一阶段股权定增初步方案。附件中涉及大家做选择的事项，请自己思量，风险自控。附件《2017期权股权若干事项》包括“依托”、概览、2015年度期奖、2017年销售业绩下滑熔煅、2017新增实资失败、2017新增期权成功、纯定增、其他及未来激励、九条红线、熔煅机制、激励价值观等内容。其中提到：公司明确IPO目标，须调整所有机制与约定，清算过去、清零现在、清爽未来。参照历史股权数据，坚守九条红线到永远，坚定熔煅机制至2019年8月31日。以下期股数据都是基于公司原整体股本2500万的比例而来。概览中2017年销售类和职能类新增的期权定价为10亿，定增主体为花样或厚德。2017年全体全职高层定增定价为12亿，定增主体为自然人。2018年销售类和职权类新增期权定价为18亿。2017销售业绩下滑熔煅及2017新增实资失败的处理均为按原始本金（实资额）赎回，由B轮集体接盘，从备用金支付。2017销售类新增期权成功统计表中包括王思博，其完成目标业绩，转期权比例为0.2；该类别如选择期权转股权，需再实缴（按10亿元税前），10月30日之前缴纳，定增主体为花样或厚德，无对赌；法务协议王瑞静负责，11月15日前签署完毕。2017年9月29日，马薇向王思博、段林林等多人发出题为《期股9月30日前完成事项》的电子邮件，称：根据《2017期权股权若干事项》的文件，9月30日前需完成期转股意向采集，要求收件人9月30日中午12时前提交。附件为《明德期股明细》和《2017期权股权若干事项》。明细表中包含28人的姓名及转期权比例，其中王思博为0.2，段林林为0.08。备注为：10亿价格，花样或厚德，10月30日前入资。2017年11月2日，杨诗星向段林林发出《2017期权转股权通知》，称：按照2017年9月30日期权意向采集锁定结果，其2017期权比例为0.08，入资金额2万元，通知其于11月3日前将款项汇入指定的王赫6214850115083336账户（以下简称3336账户）。2017年11月3日至7日期间，王赫3336账户有多笔汇入款项，部分备注为期权转股权入资，同时有多笔汇出款项，备注为失败退资或期奖获现。其中，王思博于11月3日向王赫汇款200万元。审理中，王思博主张，本次股权激励时，世纪明德公司估值为10亿，其购买0.2%股份，支付了200万元。（四）与宁波思研、宁波华研持股平台有关的事实2018年1月23日，宁波华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华研）成立，普通合伙人为李岩，有限合伙人为包括王思博、段林林在内的23个自然人。王思博认缴出资额为1691780.58元。合伙协议约定了退伙条件。2018年1月23日，宁波思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思研）成立，普通合伙人为李岩，有限合伙人为包括欧阳丽在内的30个自然人。合伙协议约定了退伙条件。2018年1月25日，李岩向王思博汇款1691780.58元。2018年1月26日，王思博向宁波华研汇款1691780.58元，注明用途投资款。2018年2月1日，世纪明德公司公告了《股权激励计划（修订稿）》，激励计划对象为公司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及董事会认为需要激励的其他员工。以被激励对象通过合伙企业宁波华研、宁波思研间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股票的方式实施股权激励。本次激励计划的股票来源于厚德行知持有的世纪明德公司股份。厚德行知原持有公司6881500股，此次转让股份共计4276000股，其中向宁波华研转让226.2万股，向宁波思研转让201.4万股。公告包含宁波华研和宁波思研激励对象及激励股份授予明细表。宁波华研明细表中包括23人，其中王思博认购金额为1691780.58元，间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126441股，间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股份比例为0.21%。宁波思研明细表中包括31人，其中欧阳丽认购金额487152.42元，间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36409股，间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股份比例为0.06%。本次激励股份的锁定期为12个月，自激励对象取得的股份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完成股份登记之日起算。当激励对象发生以下情况时，在情况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对激励对象已获授的合伙企业出资份额，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指定的人士）有权按其实际认购价格进行回购：……在锁定期内离职的。现厚德行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股份数为2605500股。审理中，王思博主张，其系按照世纪明德公司的安排，将李岩汇给其的款项全额汇给宁波华研，其自身并未出资。（五）与王思博要求回购股份相关的事实2019年5月29日，王瑞静通过微信向王思博发送《内部股份回购协议书》电子版，其上记载：甲方王思博，乙方世纪明德公司。截至2019年5月26日，甲方合计间接持有乙方126441股股份；甲方于2016年10月签署《世纪明德内部股权持有原则之声明》，于2019年5月提出离职并完成离职手续的办理。双方按照声明的条款，就乙方安排回购甲方持有的股份一事约定如下：一、回购条件。甲方协调客户尽快支付应付款项；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在乙方正式回购甲方所持股权之前，甲方不得与乙方存在同业竞争。二、回购时间。在双方完全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乙方承诺最晚于2019年12月31日按照甲方入资价格完成回购。在甲方结清与乙方的债权债务且乙方正式回购甲方股份之前，甲方所持乙方股份的2018年度分红款由乙方指定主体代为持有。分红款项将与股份回购款同时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甲方。甲方配合乙方签署相应的股份转让协议及办理工商变更所需的相关文件。后，各方未就上述回购协议的签署达成一致。王思博主张，世纪明德公司员工离职后，公司会将出资本金退还员工，提供了宋婷的证人证言。宋婷出庭作证称，其参加世纪明德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于2015年11月28日向李娟银行账户转账135万元，离职后，世纪明德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通过李娟账户退还其135万元，并注明为股份退回款。另查，宋婷于2015年12月15日签署《协议书》，该协议除约定的转让厚德行知份额为2.222%，间接对应世纪明德0.3%股权，转让价款为135万元外，其余内容与王思博同月签署的《协议书》一致。2016年7月18日，宋婷签署《协议终止合同书》一份，约定解除上述《协议书》。2016年8月25日，李娟向宋婷汇款135万元。世纪明德公司主张并非由该公司出资退还的上述款项。（六）与世纪明德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相关的事实2020年9月27日，王**及厚德行知向世纪明德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本人已从世纪明德公司离职，本人已签署的有关厚德行知合伙份额转让的相关文件及厚德行知向宁波华研、宁波思研转让公司股份的相关文件（见附件清单）应由我本人保存。本人及厚德行知承诺，未来公司有融资、被并购、IPO方面的需要时，本人及厚德行知会按公司要求及时提供本人留存的相关文件原件。如公司有其他方面的需要，经本人确认后，亦会按公司要求及时提供相关原件，并积极配合解决合伙份额转让及相关纠纷。如后续厚德行知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本人会积极协调变更后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履行相关承诺。本承诺至公司与第三方签署并购相关协议或正式提交IPO申请材料之日终止。附件清单包括：2015-2016厚德行知收益权转让清单、增补清算回购协议清单、厚德行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签署版清单、借款协议清单-1（2015-2017）、借款协议清单-2（2018）、确认函清单（确认各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世纪明德公司主张王**与王思博存在借款关系，提交了《确认函》复印件及三份《借款协议》复印件。《确认函》记载：2015年11月26日王思博向王**提供借款947700元、2017年10月王**向王思博提供借款1235715元、2017年10月30日王思博向王**提供借款764285元，并确认：2015年11月王思博通过王**指定的代收人李娟向王**提供了947700元借款、2017年6月王**通过代付人杨诗星向王思博偿还39815元借款、2017年10月王**通过代付人杨诗星向王思博偿还了907885元借款、2017年10月王**通过代付人杨诗星向王思博提供了1235715元借款、2017年11月王思博通过王**指定代收人王赫向王**偿还借款1235715元、2017年11月王思博通过王**指定代收人王赫向王**提供借款764285元。2018年2月，王**向王思博偿还了764285元。确认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落款处有王思博签名。确认函记载的2017年10月至11月付款时间及金额与各方实际往来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不一致，亦无证据显示2018年2月的付款情况。三份《借款协议》一份记载协议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王思博向王**出借947700元；一份记载协议时间为2017年10月，王**向王思博出借1235715元；一份记载协议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王思博向王**出借764285元。三份协议形式及其余内容均一致。审理中，王**出庭作证称，《借款协议》《备忘录》均是世纪明德公司批量安排其签署的。王思博主张，有一段时间，公司为了上新三板，集中让员工签署了很多份文件，其出于对公司的信任都签署了，其手中没有留存，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七）其他事实以“股权”为关键字在世纪明德公司OA系统公告中搜索，搜索结果包括：2012年10月4日《内部期权股权激励要点2.0》，2013年10月12日《世纪明德内部期权股权管理要点》，2013年10月12日《关于期权股权职能准入考评说明》，2014年8月27日《启动2015系列24——2014年度股权计划清算结果》，2016年2月25日《培训事业部销售股权激励办法》，2016年6月22日《2016增补股权部分的清退要点》，2016年12月4日《黎明16年度增补股权处理结果通报》，2017年9月4日《内部股权持有原则》。审理中，王**出庭作证称，世纪明德公司持续进行了股权激励，第一阶段是2006年至2011年，原始股东将股权授予核心员工。第二阶段是2011年至2014年，通过花样年华作为内部持股平台，对员工进行股权激励。每年根据骨干员工的职责和工作目标进行对赌，如果完成目标，则股权激励有效，未完成则取消，股权激励的价格以当时公司的整体估值计算。第二阶段末，世纪明德公司进行了A轮融资，投资方按照估值2.7亿的价格收购了明德团队持有的30%股权，收购款按照所有股东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第三阶段为2015年至2017年底。世纪明德公司设立了厚德行知作为员工持股平台，王**与王学辉将持有的部分世纪明德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厚德行知，用于员工股权激励。2015年10月，世纪明德公司进行了B轮融资，投资方按照估值7.7-7.8亿的价格收购了明德团队30%的股权，为了取整方便，该部分收购款在分配后留下了300-500万元的资金，故该资金属于参与该次出售股权的明德团队成员，称为B轮集体。在第三阶段，曾出现过因激励对象离职而退还出资，属于偶发事件。激励对象提出退还出资后，由公司管理层进行讨论，决定相应股份由其他激励对象购买或者由世纪明德公司回购或者其他主体回购。回购的资金由王**、王学辉或B轮集体支付。在2017年7月至10月，根据激励对象的自愿选择，激励对象通过持股平台所持的公司4%左右的股权在新三板进行了抛售，并将收入分配给对应激励对象，抛售事宜由公司专门人员负责。第四阶段为2018年初，世纪明德公司为了争取IPO，需要对包括股权激励在内的各方面进行规范，因此将历史股权激励进行了梳理、还原，设立了宁波华研和宁波思研两个持股平台，所有股权激励对象的股份均转入宁波华研和宁波思研，激励对象取得宁波华研和宁波思研的份额无需缴纳出资。以王思博为例，世纪明德公司根据其取得和售出之后剩余的股份收益权比例换算成其在宁波华研持有合伙份额的比例，中间扣除税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某、电子邮件、公证书、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宋婷证人证言，被告世纪明德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企业工商档案、银行账户明细、《协议书》《协议终止合同书》复印件、收条、合伙协议、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承诺书、离职员工交接表、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借款协议》《确认函》《协议书》、股权激励计划公告、股权激励股票发行方案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股权激励的实施主体是否系世纪明德公司；二、世纪明德公司与王思博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三、王思博离职，世纪明德公司是否负有返还其出资款的义务。一、关于股权激励的实施主体是否系世纪明德公司。本案中，王思博据以起诉的文件、通知内容均为针对世纪明德公司及其子公司内部员工的股权激励事宜，王思博主张系世纪明德公司实施的股权激励，世纪明德公司主张股权激励并非公司行为，而系王**等个人的行为。本院认为：第一，从股权激励的性质来看，是公司为了激励和留任核心人才而推行的一种长期激励机制。股权激励主要是通过附条件的给予员工部分股东权益，使其具有主人翁精神，从而与公司形成利益共同体，促进公司与员工共同成长，从而帮助企业实现稳定发展的长期目的。即实施股权激励的目的是为促使员工更好地为公司服务。第二，从实际的执行来看，本案中股权激励的通知文件发布、各激励对象的股权限额确认、股权激励相关协议签署、股权收购款的收取，均由世纪明德公司各相关部门负责。第三，从面向的对象来看，本案股权激励针对是世纪明德公司及其子公司为数众多的骨干员工。第四，从股权激励的内容来看，参加股权激励的员工，完成世纪明德公司要求的业绩后，取得支付款项购买一定比例股份收益权的资格，而购买股份需完成的业绩条件、每股金额及不同人员可购买的数额、通过哪个持股平台持股均由世纪明德公司决定。第五，世纪明德公司基于挂牌的需要，通过新设立的合伙企业宁波思研、宁波华研作为员工持股平台，并将原有激励对象登记为持股平台上的合伙人，使激励对象可以通过新的持股平台间接持有世纪明德公司股份。综上，应认定为本案股权激励的实施主体为世纪明德公司。虽世纪明德公司以用于股权激励的股份来源于王**、王学辉为由，主张案涉股权激励并非公司行为，但参照证监会发布的《股权激励和员工持股计划的监管要求（试行）》中的规定，拟实施股权激励的挂牌公司，可以下列方式作为标的股票来源：1.向激励对象发行股票；2.回购本公司股票；3.股东自愿赠予；4.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其他方式。本案中，世纪明德公司实施的股权激励计划是授予激励对象以一定的价格和数额购买股份收益权的权利，至于相应股份收益权的来源，则是基于世纪明德公司的安排。用于股权激励的股份收益权来源于股东，并不代表股权激励系股东的个人行为，也不代表股权激励计划的权利义务由该股东个人承担。故世纪明德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世纪明德公司以王思博与王**、厚德行知签订有《协议书》为由，主张股权激励系王**的个人行为。但根据世纪明德公司发布的数份股权激励文件，参加股权激励计划需按照世纪明德公司的安排签订协议书，上述《协议书》的附件亦为世纪明德公司发布的《内部增持股权原则》。故可以认定，王思博签署上述协议是基于世纪明德公司安排。世纪明德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世纪明德公司主张关于《2017期权股权若干事项》的邮件中有“经四大天王讨论，勇哥拍板终定，受勇哥委托发此通告”的表述，主张股权激励系个人的决定，并非公司行为。但本院认为，“四大天王”所称王**、王学辉、李岩、刘利雷系当时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股东通过会议讨论做出的决定，属于公司权力机构做出的决定，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参与决定的股东个人行为。并且公司实施股权激励本身是为了促使员工更好地为公司服务，取得股权激励的条件亦是为公司做出一定的业绩，而非为某个股东个人服务。世纪明德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世纪明德公司以激励对象的入资款的收款账户并非公司账户为由，主张案涉股权激励并非公司行为。如前所述，公司进行股权激励的股权来源有多重途径，本案所涉的两次股权激励，激励对象并非以增资入股的方式取得股权，而是以较低价格从原股东处购得股份收益权。故入资款并非由世纪明德公司收取。该账户是否为公司名下账户并不影响股权激励计划实施主体的确认。世纪明德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世纪明德公司与王思博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中，世纪明德公司通过邮件、公告等形式发布一系列关于员工股权激励的文件，向符合条件的员工发出要约，文件中明确了股权激励的目的、拟授出权益的数量、激励对象各自可以获授的权益数量、权益的授予价格、激励对象获授权益的条件、权益的限制等，内容具体明确。王思博以向指定账户付款的形式作出承诺，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王思博依据上述文件，于2015年11月30日出资947700元，获得世纪明德公司0.25%股份收益权，于2017年11月3日出资200万元，获得世纪明德公司0.02%股份收益权，于2017年11月通过出售部分股份，获得收益216.66万元。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世纪明德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王思博与王**之间的借款往来，提交了其持有的《确认函》《借款协议》复印件。本院认为，首先，上述《确认函》《借款协议》系世纪明德公司持有的王**签字的《承诺书》的附件。而该《承诺书》载明附件中文件系王**签署的有关厚德行知合伙份额转让及厚德行知向宁波华研、宁波思研转让公司股份的文件，与世纪明德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不一致。其次，王**与王思博均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基于世纪明德公司上新三板的安排而签署了一系列文件。最后，王思博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收款账户均与股权激励相关文件中规定的缴纳入资款的要求一致，收款方的账户明细也显示该时间段收到多名员工汇款，部分汇款亦备注为股权入资款。世纪明德公司提交的收条，亦明确载明了王思博收到的款项为股份转让收益。而《确认函》《借款协议》记载的借款还款情况，与实际的转款数额无法一一对应。综上可以认定，王思博上述支付及收到的款项均系基于股权激励计划而发生，上述款项并非依据《借款协议》形成的借贷往来款项。三、王思博离职，世纪明德公司是否负有返还其出资款的义务。如前所述，王思博与世纪明德公司构成合同关系，双方具体权利义务依据《内部骨干增持股权原则》《内部股权持有原则》《内部股权持有原则之声明》《2017期权股权若干事项》等股权激励相关文件确定。因上述文件中多次提到了“九条红线”，其中红线之一为“不得离职”，并规定“以上红线一旦出现任何一条，个人所持的所有新老股权即刻取消（按入资原始本金），且未发放的期权奖金即刻取消”。现王思博已经离职，其依据上述条款主张世纪明德公司对其负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世纪明德公司主张取消对激励对象的股权激励系世纪明德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从该条款使用的词句来看，九条红线规定的情形均属于无法为公司继续服务甚至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该条约定了世纪明德公司取消员工股权收益权的权利，未明确约定世纪明德公司有必须取消员工股权收益权、退还出资的义务。其次，从约定该条款的目的来看，“个人所持新老股权即刻取消，退还入资原始本金”是对员工违反九条红线的一种惩罚措施，约定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对取得股份收益权的员工离职等行为作出限制，而非为了保障员工投资本金的退还。再次，从股权激励文件中其他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看，世纪明德公司确定激励对象可购买的股份上限后，是由激励对象自行决定实际的购买数量，股权激励文件中多次提到风险自担，要求激励对象理性分析入资风险，股价波动结果自行承担，并无世纪明德公司保证投资本金退还的相应内容。即员工通过股权激励计划所取得的股权，与其他投资人的股权一样，公司并无保证员工股权价值的义务。最后，王思博通过股权激励取得的是世纪明德公司股份的收益权，在世纪明德公司未要求取消王思博股份收益权的情况下，王思博离职与否并不影响其行使该收益权。且现世纪明德公司已经通过设立宁波思研、宁波华研持股平台，将激励对象的股份收益权转为了持股平台的合伙份额，合伙份额的退还属于退伙，应当依据合伙企业相关法律及合伙协议的约定处理。综上，上述条款约定的是世纪明德公司可以回购激励对象股份的权利，而非要求世纪明德公司必须履行回购激励对象股份、退还激励对象出资款的义务。王思博依据上述约定要求世纪明德公司退还其出资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思博以宋婷等人离职后，世纪明德公司退还了投资款为由，要求世纪明德公司退还其投资款。但依据现有证据，宋婷系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后收回了出资款。结合王**的证言，激励对象提出退还出资后，由公司管理层进行讨论，决定相应股份由其他激励对象购买、或者世纪明德公司回购、或者其他主体回购。现王思博与世纪明德公司并未就出资款的退还达成一致意见，其要求世纪明德公司退还其出资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思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纪明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关于《世纪明德内部股权持有原则之声明》补充的电子邮件共四页，证明一审提交的世纪明德内部股权持有原则之声明不完整，并且王思博收到过该电子邮件，以及世纪明德内部股权持有原则之声明补充中明确记载的事项。王思博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电子邮件已核实，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该邮件中明确说明了请各位查收，并回复邮件确认，王思博并未回复邮件确认，是公司单方面行为，不能由此约束王思博。邮件是2017年，是投资完成之后，不能提现双方当事人股权激励的意思表示，应以公司发送的公告以及邮件的内容为准，而王思博提交的文件内容是公司单方为了逃避承担相应责任所作的说明，没有经过王思博的认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公司和员工之间在本次出资的事件中并不是平等的主体，公司单方面发送邮件，来改变员工出资时候的条件，并没有与员工进行协商，而只是公司的单方面安排。从本案事实可以看出，出资的时候就是离职也能保本，所以才投资的，如果公司不作这样的承诺，员工肯定不会出资的，如果离职，也会和公司协商退钱的事宜。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世纪明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且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和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世纪明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中，王思博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思博离职，世纪明德公司是否负有返还其出资款的义务。世纪明德公司实施股权激励计划授予王思博购买股份收益权，王思博出资并获得相应股份权益，双方之间已形成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文件中约定了“九条红线”，即“1.不得离职；2.不得脱岗；3.无重大失误；4.无违法犯罪行为；5.无经济纠纷；6.无公司欠款；7.无违反公司业务规范；8.无腐败行为；9.销售人员不得利用学校渠道做《产品大纲》之外的业务。以上九条红线，一旦出现任何一条，个人所持的所有历史股权即刻赎回(按入资原始本金)，同时个人所对应的所有新期权即刻取消。”现王思博离职，以此相关约定主张世纪明德公司返还其出资款。对于该条款的解释，首先，从文义解释上看出现“九条红线”行为后，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世纪明德公司负有返还出资款系一种义务，亦未赋予王思博一方有单方解除合同之权利；其次，从目的解释上看“九条红线”系公司对员工的一种惩戒措施，旨在促使员工以公司利益为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对员工触犯“九条红线”行为起到约束作用。因此，并非一旦发生“九条红线”行为之一，世纪明德公司即具有无条件返还出资款之义务；再次，王思博出资进行股权收益权投资，其性质是一种风险投资行为，股权激励文件中亦多次提到了风险自担，要求激励对象理性分析入资风险；最后，世纪明德公司已通过相关持股平台，将激励对象的股份收益权转为了持股平台的合伙份额。合伙份额的退还属于退伙，应当依据合伙企业相关法律及合伙协议约定处理。故激励对象不能在持有合伙份额的同时仅以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返还出资款。综合上述分析，王思博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世纪明德公司退还其出资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思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7元，由王思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高春乾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