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锋旗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33幢4层401号。法定代表人：吴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林，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霄汉，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懿萱，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劲锐先锋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博瑞·优品道33幢5楼。法定代表人：曾姣，职务不详。上诉人四川锋旗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霄汉、原审第三人四川劲锐先锋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锐先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5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锋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锋旗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劲锐先锋公司送达，致使劲锐先锋公司未能参与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劲锐先锋公司系应当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对查明转让是否真实、案涉门店是否已经实际交付给锋旗公司至关重要。一审以劲锐先锋公司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供的地址（即案涉门店所在地址）作为本案劲锐先锋公司的送达地址，却忽视了劲锐先锋公司已将门店整体转让给锋旗公司的事实，该地址不宜再作为劲锐先锋公司的送达地址。一审向该地址送达时，并无劲锐先锋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因此一审并未有效送达。二、一审判决仅以劲锐先锋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案涉门店地址，以及现场照片仍然显示“先锋健身”，认为不能判断锋旗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案涉健身器械，系事实认定错误。从《门店转让协议》可知，劲锐先锋公司与锋旗公司转让的是案涉门店所有客户资源及经营中的各种商业资源。且劲锐先锋公司与锋旗公司已于2019年9月26日完成了案涉门店的交接，劲锐先锋公司将案涉门店办公设施、器械设施全部交付给锋旗公司，锋旗公司承接了劲锐先锋公司的全部会员及员工，租金已由锋旗公司缴纳。三、健身行业“零转让”模式普遍存在。锋旗公司受让案涉门店需要承接门店的员工，且需要为该门店所有在籍会员（约5000人）提供后续服务，以此方式作为受让案涉门店的对价。转让对价是双方自由协商的结果。四、认定公司人格混同的核心应当根据财务以及业务上是否混同，判断公司是否丧失独立人格。本案中仅以股东存在交叉，不足以认定两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五、一审判决认为陈霄汉与劲锐先锋公司债权的形成实际为2019年2月，早于门店转让时间，系认定错误。门店转让发生在陈霄汉与劲锐先锋公司劳动争议仲裁后，一审判决前，当时尚无生效法律文书，锋旗公司在受让门店时无从知晓劲锐先锋公司与陈霄汉存在债权债务。陈霄汉辩称，一、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送达文书直接送达至劲锐先锋公司住所地，并进行了拍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已将劲锐先锋公司列为第三人，不存在锋旗公司所述的遗漏当事人，且劲锐先锋公司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必须出庭的当事人。事实上，为了逃避人民法院的执行，劲锐先锋公司利用诉讼拖延时间，在2019年11月15日将登记的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张子阳、姚弘瑸进行了全部变更，并与锋旗公司虚构了门店转让，使得劲锐先锋公司成为空壳公司，故劲锐先锋公司客观上无法出庭参加诉讼。锋旗公司却以此认为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系故意拖延时间。二、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可以充分证明锋旗公司与劲锐先锋公司本就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系人格混同。门店转让实际上就是锋旗公司与劲锐先锋公司之间为了逃避法院执行所实施的虚假交易。三、锋旗公司与劲锐先锋公司系恶意串通，逃避法院执行，主观恶意较大，请求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对锋旗公司和劲锐先锋公司进行处罚。锋旗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当天即将查封财产全部进行了撤离，陈霄汉第一时间联系执行法官，执行法官给锋旗公司代理律师核实情况并告知其行为的严重后果，其代理律师称不清楚。后执行法官到现场核实，锋旗公司称需要装修，才将器材进行搬离。自债务形成之日到现在，锋旗公司与劲锐先锋公司通过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虚构转让合同、企图转移查封财产的方式不断在挑战法律底线，共同逃避法院执行，其主观恶意极大。劲锐先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锋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博瑞·优品道33幢5楼的所有健身器械的强制执行行为；2.确认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博瑞·优品道33幢5楼的所有健身器械为锋旗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陈霄汉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锋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50元，由锋旗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锋旗公司对被查封的案涉健身器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锋旗公司主张与劲锐先锋公司签订了《门店转让协议》并实际交付了案涉健身器材，从而主张其为案涉健身器材的权利人。本院认为，案外人锋旗公司不是案涉健身器材的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理由如下：一、从锋旗公司提交的《门店转让协议》的形式来看，代表锋旗公司订立合同的为该公司股东张子泉，代表劲锐先锋公司订立合同的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子阳，锋旗公司认可两人具有亲属关系。且《门店转让协议》签订日期在执行依据的劳动争议纠纷已进入劳动仲裁之后。二、从合同实际是否履行来看。锋旗公司主张与劲锐先锋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完成了案涉门店的交接及承接了劲锐先锋公司全部员工。首先，截至二审时，案涉优品道门店仍在继续使用“先锋健身”字样，锋旗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与劲锐先锋公司进行了商标转让或授权使用；其次，本案二审中锋旗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昂系以锋旗公司员工身份进行代理，而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中，李昂直至2020年4月仍在以劲锐先锋公司的员工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再次，根据陈霄汉提交的劲锐先锋公司和锋旗公司的商标注册信息、微信公众号截图、人事变动文件等证据，可以看出劲锐先锋公司和锋旗公司在商标标识和人员上等均存在混同。最后，锋旗公司主张与劲锐先锋公司对于案涉门店转让的对价为202.1元，符合行业“零转让”惯例，但锋旗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行业惯例及该对价的合理性。综合以上几点，锋旗公司与劲锐先锋公司以不合理的对价转让案涉门店，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锋旗公司与劲锐先锋公司完成了门店交付、已实际占有案涉健身器材。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锋旗公司系案涉健身器材的权利人，其对案涉健身器材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关于送达问题，经审查，截止二审时，劲锐先锋公司的注册地址仍为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且该地址各处仍张贴“先锋健身”字样，工作人员仍身着“先锋健身”字样的工作服；且在锋旗公司主张的案涉门店交付时间之后的2020年6月，劲锐先锋公司在另案中向人民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仍为其注册地址，一审以此地址作为劲锐先锋公司送达地址，并无不当。锋旗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锋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四川锋旗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秋审 判 员 滕 洁审 判 员 夏小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鸿卓书 记 员 郑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