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7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陕西路99号创世纪新城A座19楼。法定代表人：杨子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糌，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伟，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长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方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威远镇新坝村干河组。法定代表人：何华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顺县盛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城关和平东路。法定代表人：何华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平，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丽，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超，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号景天城24层2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武，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雷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华伟、王**、贵州华方管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方公司）、长顺县盛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崔平、肖丽、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雷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截止于2014年8月12日偿还的欠款全部属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何华伟于2014年8月12日之前所还的款项为双方约定的部分利息以及违约金60万元,并不包含全部的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若甲方不同意展期乙方未归还借款,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本金30%计算”,因此双方借款200万元,违约金则为60万元。而上诉人至今仍未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即2016年11月16日前明确向被上诉人以书面或其他行为表示同意展期,且在2015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也明确表示了向杨子聪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一定金额的违约金及资金暂用费,足以佐证被上诉人何华伟于2014年8月12日之前所还的款项并非全部的本金和利息,而是包含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60万元。否则双方何必又在2016年11月16日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此情况只有基于被上诉人是在未还清全部款项的情况下,双方为妥善解决债务问题而再次就借款事宜作出的协商。二、原审法院计算还款金额错误,尚有大部分借款未还。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截止2014年8月12日共计向上诉人还款144万元为由,认定已还清全部借款属于计算错误,是在没有计算违约金60万元的基础上计算的。应当将60万违约金计算其中,因此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情况以及《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于2013年12月3日被上诉人才还清全部违约金,此时方才可以起算原审法院认定的尚余欠款1050000元及年利率36%的利息。扣除违约金后的计算方式:本金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天数利率利息还款二〇一三年四月六日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36%35654.794523万元2013年4月16日2013年12月3日36%205052.0548由此可以看出其所还款项远远不足以偿还借款及利息。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2013年4月6日前所还的36万元为归还的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4违约责任明确约定“若甲方不同意展期乙方还未归还借款,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本金30%计算。同时按年息36%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间从甲方不同意展期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因此对于利息应当按照本金200万元开始计算,且在之后的《借款补充协议》、《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中何华伟对于尚未归还的借款明确承认为150万元,可以看出并明确可以计算出36万元为支付的200万元利息款项,且对于何华伟所还的款项具体数额的问题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意思自治,应当予以承认并保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借款全部还清属于事实错误,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并未还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何华伟、王**、华方公司、盛鑫公司、崔平、肖丽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的60万的违约金不存在，利息和违约金不能同时计算，违约的前提是未按时归还借款才会产生，但被上诉人已经在还款期限内归还了上诉人的所有款项。2.被上诉人所作的承诺有些是不真实的，因为有记载错误和打款错误，以提供的证据为准。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汇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凯雷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何华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及截至2016年11月16日确认欠付的利息333333.33元；2.请求判决被告何华伟支付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年息24%，截至2020年4月15日，暂计欠付利息金额48万元整）；前述1、2项诉讼请求金额共暂计：2313333.33元；3.判令其他六被告对前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全部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7日，原告凯雷德公司作为甲方（出借方）与作为乙方（借款方）的被告何华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出借日期为2013年1月7日，借款约定归还日期为2013年4月6日之前（借款期限叁个月）。二、乙方应支付甲方利息，经双方约定，该笔借款乙方在还款期内归还甲方，则该笔借款无利息产生，若乙方不能在还款期内还款，甲方则按照以下第四条违约责任收取利息。……四、违约责任：此款定于2013年4月6日归还，此借款若乙方在2013年4月6日未归还，乙方应请求甲方展期还款，在甲方同意展期归还情况下，每展期壹个月甲方应给乙方出具展期同意书，若甲方不同意展期乙方还未归还借款，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本金30%计算，同时按年息36%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间从甲方不同意展期之日起计算）。同时每日按照借款本金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罚息。同时甲方有权依法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以上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一经违约，乙方自愿接受依法强制执行。”该协议对甲方出借账户及乙方收款账户进行了指定。同日，何华伟向凯雷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013年1月8日凯雷德公司向何华伟账户转账15万元，1月9日转账185万元，共计转账200万元。2013年1月7日，汇通公司、华方公司、盛鑫公司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凯雷德公司签订《担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根据何华伟与凯雷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汇通公司、华方管业、盛鑫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债权为主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依据主合同发放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主合同履行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月7日起至2013年4月6日止。如有变更，依主合同约定。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代偿的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清偿为止。何华伟、王**、崔平、肖丽作为保证人，向凯雷德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主要载明为凯雷德公司与何华伟在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债务人欠付凯雷德公司的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该保证函未签署日期。2013年4月19日，何华伟向凯雷德公司还款50万元，凯雷德公司向何华伟出具《收条》。何华伟向凯雷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何华伟（以下称借款人）于2013年1月7日向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双方签署编号为2013-01-07-01的《借款协议》以及其他保证合同若干，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2013年4月还款日到期，借款人未能按期全部归还该借款，在归还部分借款伍拾万元后尚有壹佰伍拾万元未归还出借人，直至本书签署之前，借款人通过转账向出借人（杨子聪个人）支付了一定金额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基于以上事实，借款人向出借人作出以下承诺：一、截止至本书签订之日，借款人未归还出借人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及按照约定应支付的利息。二、借款人承诺保证于2015年8月30日之前将上述款项归还给出借人，(最低归还壹佰万元)。三、借款人承诺按以上之约定向出借人归还借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无故拖欠或推迟还款时间，如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有另行解决的办法，则由双方及时协商。如有违反，出借人有权采取任何措施维护自身利益不受侵害，由此所造成的社会影响、法律后果，皆由借款人承担。四、借款人承诺若不能在上述约定时间内归还借款本息，则借款人同意在2015年9月10日前将原抵押给出借人的房产抵押过户给出借人并用于清偿部分借款本息。”该还款承诺书亦未签署落款日期。2016年10月19日，出借人凯雷德公司、借款人何华伟、担保人盛鑫公司、华方公司签订《欠款确认书》，载明：“截止至本确认书签订之日，何华伟向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的本金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尚未归还给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基于以上事实，借款人何华伟特此申明：一、承认以上欠款事实；二、借款人继续委托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该笔借款向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三、长顺县盛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华方管业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继续按原来签署、出具的《担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承担责任；四、借款人承诺：利息以最终协议为准。”2016年11月16日，出借人凯雷德公司、借款人何华伟、担保人汇通公司、盛鑫公司、华方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载明：“一、借款事实：何华伟（以下称借款人）于2013年1月7日向费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双方签署编号为2013-01-07-01的《借款协议》，同时，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有限公司签署了《担保保证合同》、贵州华方管业有限责任公司、长顺县盛鑫农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并签署《担保保证合同》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并且何华伟、王**夫妇，崔平、肖丽夫妇签署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至2013年4月还款日到期，借款人未能按期全部归还该借款，在归还部分借款伍拾万元后尚有壹佰伍拾万元未归还出借人。二、各方的确认：1、欠还本金：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借款人未归还出借人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2、欠差利息：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借款人未支付给出借人的利息为50万元（伍拾万元）。三、各方约定事项：1、还款时间：借款人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归还本协议第二项第1条的全部借款本金150万元，(如中途借款人有归还借款，则按实际发生计算）：2、今后利率确定及支付方式：双方同意以此金额（本金150万元）按照3%每月即45万元（实际每月先支付3万元，每月差的1.5万元在归还完本金之后6个月内支付）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双方约定该款于每月15日之前支付，直至借款全部归还借款为止。借款人在每月按时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如有超额支付的，超出部分则用于冲抵借款人的借款本金；3、欠差利息认定；1）、经双方协商，借款人如按本项第1条所定按期按时支付利息并遵守本承诺书各项规定，出借人自愿将该金额降至欠差利息金额的1/3，并且不计算该部分金额借款利息，该部分金额连同借款本金一并归还给出借人；2）、若借款人违反本息支付时间的约定则该欠差利息认定为原欠差利息金额的2/3；4、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以借款人按时定期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为协议生效唯一条件，本协议生效后，出借人和借款人均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责任义务，双方均对对方过往不究，不再向对方主张本协议之前、之后、之外的其他任何事项；5、各方约定：原抵质押的合同、物品、资产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续有效，原签订的委托、授权书等函件仍然有效；6、借款人自愿按以上条款履行该协议直至履行完毕，如中途出现违约情况，借款人自愿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另查明：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何华伟向其偿还的款项为：序号时间金额序号时间金额2013.1.912万2017.2.283万2013.2.712万2017.3.293万2013.3.1312万2017.4.273万2013.4.1159万2017.5.283万2013.5.179万2017.6.293万2013.6.219万2017.8.43万2013.7.189万2017.9.303万2013.8.239万2017.11.33万2013.9.219万2017.12.21万2013.10.179万2017.12.42万2013.12.39万2018.1.43万2013.12.309万2018.2.53万2014.39万2018.3.73万2014.4.289万2018.4.63万2014.5.49万2018.5.73万2014.7.49万2018.6.113万2014.7.309万2018.7.103万2014.8.129万2018.8.113万2014.9.269万2018.9.83万2014.10.319万2018.10.113万2015.1.49万2018.11.153万2015.2.139万2018.12.103万2016.2.17万2019.1.93万2016.12.203万2019.3.102万2017.1.233万2019.3.181万上述款项中原告认为被告何华伟于2013年4月11日支付的59万元中有5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其余全部款项均为偿还的利息。被告认可上述款项，但其认为借期内支付的36万元系支付的本金，同时认为原告的还款统计中有2014年10月31日的4万元2014年4月25日的18万元未统计在内，并提交了2014年4月25日、10月31日盛鑫公司向杨子聪的转款凭证二份。被告同时提交转账凭证，拟证明其于2013年4月10日转账140万元给原告（原告统计为2013年4月11日，被告无异议，以下按4月11日计），并主张系归还的本金，原告又另行提交银行业务凭条，证明杨子聪于2013年4月16日又转款90万元给何华伟，并将两笔款项的差额50万元作为归还2013年1月7日的借款本金，故2013年1月7日的借款尚有本金150万元未还。上述事实，有各方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附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审核，对本案事实足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能提交被告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据》以及支付凭证，故对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本金：1、关于2013年1月7日的借款，原告提交了付款凭证，且被告对收到借款亦无异议，故对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4月6日，且借期内不支付利息，故被告在2013年4月6日前支付的款项36万元，应为归还的本金，尚余的本金为200万-36万=164万。此后，被告于2013年4月11日支付原告140万元，虽然原告主张该140万元中只有50万元系被告归还的借款的本金，但因双方在此之前除本笔借款外，并无其他的债务，故该140万元应作为本笔的还款，同时根据原告的自认，被告在2013年4月11日尚有另外9万元的付款，至2013年4月11日，按照双方的约定和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规定，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164万×36%÷365天×5天=8088元，故余本金164万+8088-140万-9万=158088元。至2013年4月16日，原告又向被告转款90万元，此笔款项应为原告出借的本金，关于该笔90万元借款的利息认定，虽然双方未就该笔借款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从此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其同意按照2013年1月7日借款中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故对已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3%的标准进行计算。另外对被告主张原告未计入其统计的2014年10月31日的4万元及2014年4月25日的18万元两笔款项，被告已提交付款凭证，应计入被告归还的款项。综上，对被告的还款、应支付的利息及折抵本金统计见下表：序号时间本金天数利率利息还款金额2013.4.112013.4.162013.5.1736%9万2013.5.1736%2013.6.2136%9万2013.7.1836%9万2013.8.2336%9万2013.9.2136%9万2013.10.1736%9万2013.12.336%9万2013.12.3036%9万2014.3.136%9万2014.4.2536%18万2014.4.2836%9万2014.5.436%9万2014.7.436%9万2014.7.3036%9万2014.8.12-34836%9万根据上述统计，被告对原告的还款已于2014年8月12日偿还完毕，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何华伟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以及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全部予以驳回。据此，依照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06元，减半收取12653（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按借款本金30%计算与年利息按36%支付两者能否同时使用；2.本案借款人何华伟借期内支付的36万元应认定为支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针对焦点1，上诉人坚持主张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借款协议》第四条的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何华伟应支付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同时支付按年利息36%计算的利息，两者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支持违约金30%的同时，再支持年利息36%，明显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判未予采纳完全正确，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被上诉人何华伟在借款之后，还款日期到期之前，积极偿还本案借款36万元，该36万元显然是偿还借款本金，原判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坚持认为该36万元应视为是偿还20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因被上诉人何华伟偿还该款时，尚处于借款期限内，且双方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期内无利息，此时尚不符合计算利息的条件，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不符合常情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原判计算错误，应予重新计算并改判的上诉请求，完全建立在其关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的主张均能成立的前提基础上，由于其关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的主张完全违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完全不能成立，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雷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6元，由贵州凯雷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龚国智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