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百鸽路317号溢芳园B-811。法定代表人：黄万君，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9号楼（丰海联创港众创空间）9层101内574号。法定代表人：张继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婵，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万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351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听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万拓公司发布涉案文章时注明了：本文系网络转载或改编，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涉及版权，请联系删除！但是听涛公司却没有联系，而是直接采用诉讼方式，可见对方肆意索要钱财的目的性极强，且涉案文章早已删除；听涛公司所主张的作者既非著名画家亦非名人明星，作品无知名度，涉案九张图片是在同一个场景下的相同风格图片，成本较低，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极高，且涉案文章阅读量非常低，只有74个，万拓公司并非商业性使用，听涛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极高，明显有欺诈的嫌疑；听涛公司未提交相应发票凭证，要求维权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听涛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万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听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拓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作品；2.请求判令万拓公司赔偿听涛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赔偿听涛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元、取证费500元）；3.请求判令万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听涛公司提交了一份“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样稿。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6231，作品名称为“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作者为听涛公司，著作权人为听涛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附件中含有“牛哄哄一家人”系列“牛牛老板”“李大嘴”“牛努比”“网邪”“DADA博士”“肥肥老板”“梅头脑”等卡通人物形象样稿。听涛公司于2016年6月9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为“牛哄哄一家人”发表文章《员工离职的九种原因，没有第十种》，文章中有涉案9幅美术作品，其中有“牛牛老板”和“梅头脑”卡通人物形象。听涛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手绘创作底稿和涉案作品中的“三头小牛”图案商标注册证书，涉案9幅作品，每幅作品中均有“三头小牛”图案。微信公众号“onetop万拓顾问”（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万拓公司。听涛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互联网申请取证，取证页面显示微信公众号“onetop万拓顾问”于2019年11月15日发布文章《【反思】优秀员工离职原因全图（高管必读）》，文章中使用了涉案9幅美术作品。听涛公司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了要求万拓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和取证费，听涛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样稿、涉案图片发表情况、《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深圳万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听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9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深圳万拓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听涛公司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听涛公司当庭撤回了要求深圳万拓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主要为“牛牛老板”和“梅头脑”卡通人物形象，每幅作品之间仅在人物动作、神态等细节处存在不同，属于系列作品，本院结合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深圳万拓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深圳万拓公司的赔偿数额为63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原告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原告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取证费，原告应提交费用支付相关证据，但未提交，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深圳万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深圳市万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300元；二、驳回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万拓公司提交了涉案文章的截图，用以证明涉案作品不是用于商业用途。听涛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听涛公司提交了关于“牛哄哄一家人”的获奖页面截图，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高、影响力和价值大。万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听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依据充分，认定正确，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万拓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涉案作品成本较低，涉案文章阅读量低，万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并非商业使用，且听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上诉称听涛公司具有索要钱财的目的，且有明显欺诈的嫌疑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万拓公司未经听涛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万拓公司侵犯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赔偿数额，在没有证据证明听涛公司的经济损失和万拓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万拓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听涛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及取证费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听涛公司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万拓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万拓公司对于听涛公司具有恶意诉讼情节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万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万拓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