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马向路88号（中加双语学校内）。法定代表人：程明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学丰，安徽知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当涂路交口璟泰大厦1201号。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信，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程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马鞍山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原审被告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其不应支付同济公司总包服务费。根据《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第二十二条第2款第6项的约定,同济公司收取总包配合管理费,应当提供相应的管理、配合义务，主要包括无偿提供垂直运输、脚手架的使用，分包工程的施工资料纳入承包人总包施工材料,并由承包人汇总归档等义务。但实际上,同济公司并没有提供上述配合、管理义务。特别是案涉工程中的15#、17#、18#楼工程,由于同济公司提前离场,早已将垂直运输工具、脚手架等拆卸,导致其及分包单位不得不另行租赁吊篮予以施工,增加了大量的租赁费。同济公司在没有完成约定相应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其支付总包服务费。2.其不应支付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应计算面积差额费用。《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第12条中关于“地下车库与主楼地下二层建筑面积并入主楼建筑面积,一起套垂直运输子目”，意思并非是说地下车库100米以内计垂直运输费用,而是说地下车库套垂直运输子目，但具体是套何种运输费用,由双方合同约定实行的定额为准，而且独立车库为地下车库,车库施工不需要做高度的垂直运输，应该套20米以内垂直运输计算费用,而不应该套100米以内垂直运输费用。即使将地下车库并入主楼建筑面积，也只应当将主楼建筑面积下的车库和主楼套一样的垂直运输子目，而非是全部地下车库。案涉工程并不存在主楼夹层楼梯,所谓的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也不应计算面积差额费用。3.关于给水管开槽费用、后浇带施工措施费、钢筋代换价差、基础施工排水费、锚杆护臂修补费、地库延期排水费的签证应为无效签证,不能作为工程量增加的依据。虽然《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第十条中约定了发包人/监理代表的现场签证能够引起工程价款的增减或调整,但该条所陈述的签证应为有效签证。根据上述协议的第二十二条第5款第3项约定所有工程签证必须有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同时在现场确认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现场签证程序为承包人项目经理填表、盖承包人公章、项目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发包人签字盖章，而且承包人必须在事实发生后三日内书面向发包人提出流程签证要求。也就是说,有效的签证应当按照上述流程走完，必须是经过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确认。而同济公司提交的签证中没有一份有其盖章确认，同济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要求其对上述签证进行确认，而且按照常规做法，如出现增加工作量问题，作为承包人的同济公司不可能在没有得到其签字认可的情况下，就擅自施工，故上述签证的真实性存疑。4.案涉地库天棚不存在修整费用。《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第9条的意思是，如地库天棚批腻子,存在模板损坏和天棚面修整费用可以计算，但实际上同济公司并没有实际对地库天棚进行修整,更不用说批腻子了，同济公司要求支付该笔费用不符合事实。5.关于水电费差额。案涉工程中，由于双方管理不善，导涉双方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施工用水、用电装表计量，为此其，请求按照定额常规做法,水电费金额按照总工程款的千分之七定额,但同济公司不同意,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水电费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允许。接近二三亿的工程,不可能只使用了八十几万元水电费。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案涉工程实际情况,要求其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水电费金额、不允许其鉴定申请是错误的。6．关于代付款争议差额。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因同济公司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其向业主支付赔偿款及额外支付维修费,一审法院仅仅审查同济公司自认部分,对其已经支付且有相应业主签字的费用置之不理,明显缺乏公正性。而对于注明的付款用途问题,只是其财务人员日常的操作问题,并不能否认其实际赔偿给业主费用的真实性。7.关于15#、17#、18#楼维修工作、工程量及费用增加250万元的问题。该250万元是15#、17#、18#楼维修工作、工程量及费用增加部分。因为同济公司的提前离场,尚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为此，其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虽然苏世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苏世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世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已经对同济公司未完成部分工程量进行了扣除,但由同济公司继续完成工程和由其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所需的费用是完全不一样的,其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所需的费用远远高于同济公司继续完成工程的费用。为此,双方协商由其暂扣工程款250万元用于解决15#、17#、18#楼工程量及费用增加问题。实际上,其委托第三方施工总费用接近400余万元,远远超过暂扣的工程款。其将余下工程发包给了安徽联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和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而张鹏和其他第三方是委托收款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依据错误的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8．一审判决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同济公司起诉的工程款是双方争议的工程款,金额并没有最终确定,也没有约定何时支付,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同济公司辩称，1.关于总包服务费。双方签订的《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第22条第2款第6项明确约定，发包人筑城公司支付该项分包工程造价的3%作为总包配合管理费。现其已经完成施工任务，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其也已经为筑城公司办理完毕竣工验收手续，筑城公司理应按约支付3%的总包配合管理费，即总包服务费。因筑城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对外分包工程的结算价，导致鉴定机构只能根据合同价格进行鉴定。二、关于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2015年8月20日双方共同确认的《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第12条载明，地下车库与主楼地下二层建筑面积并入相应主楼建筑面积，一起套垂直运输子目。其据此主张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符合双方约定。至于计算方法，双方也已经明确是建筑面积并入相应主楼建筑面积，一起套垂直运输子目，鉴定机构据此鉴定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为869537.67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3.关于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费用。首先，案涉工程设置有夹层，其也根据设计图纸要求进行了施工，对于其已施工部分，筑城公司应当根据约定支付工程款。筑城公司称没有夹层与事实不符。其次，《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第15条载明：“主楼夹层楼梯（含楼梯段、休息平台）、电梯、管道井等应按照投影面积每层计算，只计算标准层部分，夹层不计算有误（涉及工程量调整部分有：钢筋砼楼梯、楼梯栏杆、楼梯抹面、综合脚手架、垂直运输、20米以上部分超高增加费）？回复：可以计算”。所以筑城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可以计算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的有关费用，鉴定机构据此结合有关图纸等材料进行计算，符合双方约定。4.关于给水管开槽、后浇带施工、钢筋代换、基础施工排水、锚杆护壁修补、地库延期排水费用的计算问题。首先，针对上述签证，其均实际完成了施工任务。其次，双方签订的《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第10条约定：“合同价款中已包含了施工期间可能出现的政策、施工环境和市场的变化等可能影响工程造价的因素。除发生下述情况按实调整外，承包人不得因其他任何原因提出调整工程造价：一、发包人/监理代表现场签证引起的价款增减或调整;二、发包人/监理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三、合同工程施工期中按规定的主材价差调整。”而案涉给水管开槽、后浇带施工、钢筋代换、基础施工排水、锚杆护壁修补、地库延期排水费用的工程签证均由本工程监理工程师签字，监理单位加盖公章，据此计算签证费用完全符合双方约定。5.关于天棚修整费用。因为设计调整，案涉工程天棚改为批腻子，而批腻子就要求对天棚进行修整，由此产生了模板损耗费用和修整费用，实际施工中也完成了天棚的修整。最终经双方共同委托，马鞍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给出的《关于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计价争议的调解建议》第16条中明确表明，应在扣除原设计粉刷费用的同时，增加模板损耗费用和修整费用6元每平方米。鉴定机构据此计算工程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6.关于水电费用。水电费用双方明确约定据实结算，由筑城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水电费单据，经核对后在工程款中据实扣除，实际履行当中双方也是如此履行。筑城公司此前提供了近80万元的其工作人员签字的水电费单据，在2017年9月11日的《补充协议》中，其也予以认可，但对于剩余的筑城公司主张扣除的1462176.12元水电费，筑城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凭证，扣款没有事实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对于第三条已经扣除但其未予以认可的水电费差额1462176.12元，由筑城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交房前提供凭证及依据给其，并进行协商，不能协商一致的，筑城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诉讼确定。7.关于代付款、维修费用问题。首先，筑城公司一审提交的“甲乙双方代付款项对账调节表”中有45笔款项未得到其的授权，也没有得到其现场经办人员的签字认可，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次，该表中有14笔款项对应的转账凭证明确载明为还款，与筑城公司主张的代付工程款严重不符，有11笔款项无转账凭证，是否发生无法查明，有5笔款项没有提供任何材料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可。8.关于筑城公司主张扣除250万元的问题。首先，对于未完工程筑城公司自行委托案外人施工。其支付案外人工程款是筑城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筑城公司要求其承担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其次，2016年9月7日，马鞍山住建委第3号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载明：马鞍山达观天下二期15、17、18号楼及地下车库等工程未完工程量同济公司同意筑城公司分包。这说明对未完工程另行分包，是筑城公司自己的要求。对于筑城公司主张扣除的有关维修费用，筑城公司至今也未能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提供扣款的凭证。故筑城公司主张扣除2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9.关于利息问题，建设工程的相关司法解释对于应付款时间有明确的规定，筑城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恒泰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同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筑城公司立即支付其工程款11374014.6元（具体包含如下内容：总包服务费1756810元、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869538元、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应计算面积差额996040元、给水管开槽费用1462483元、后浇带施工措施费276484元、钢筋代换价差82322元、基础施工排水费295034元、锚杆护臂修补202097元、地库延期排水费150000元、地库天棚修整费用170926元、甲供材扣款差额866705.48元、水电费差额1462176.12元、代付款争议差额283399元、15#17#18#楼维修费、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款项250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8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恒泰公司对上述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筑城公司、恒泰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日,筑城公司（发包人）与同济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筑城公司将马鞍山恒泰·筑城达观天下(二期)工程交由同济公司承包，承发包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设计范围，不含桩基、电梯、消防、通风、强、弱电、彩铝门窗、防火防盗门、单元门（具体以甲方实际安排为准）。暂定价为101711800元。合同价款中已包含了施工期间可能出现的政策、施工环境和市场的变化等可能影响工程造价的因素。除发生下述情况按实调整外，承包人不得因其他任何原因提出调整工程造价：1、发包人/监理代表现场签证引起的价款增减或调整；2、发包人/监理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3、合同工程施工期中按规定的主材价差调整。为保证工程质量，对用于永久工程的水泥、钢材等材料，可由发包人建议料源，承包人自行采购，如钢筋由马钢或发包人同意确认的几个厂家。承包人提出用水、用电申请，经批准后在发包人提供的水、电设置点装表计量交费。发包人付给该项分包工程造价的3%作为总包配合管理费，承包人对发包人指定的分包施工单位管理、配合内容为现场施工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产品保护的管理；无偿提供垂直运输、脚手架的使用；提供施工用水、用电的接驳点，水、电费用由分包施工单位直接与乙方结算；分包工程的施工资料纳入承包人总包施工资料，并由承包人负责督促汇总归档；所有分包单位必须无条件接受总包单位的各项管理，遵守各项规章制度，若有违章当按规定进行处罚，甲方有义务协助总包方执行。施工用水用电由承包人从发包人给定的接口自行接入。施工用水、用电实行装表计量(供电总表损耗部分由各施工单位按用电量比例分摊;供水总表损耗部分由各施工单位按用水量比例分摊),发包人在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施工用水、用电所发生的费用按照市政收费标准,直接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协议还对工程质量、工程承包方式、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等作了约定。同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制作了1.2012年10月11日工程签证单，（编号TJ-DGTX2-QZ004）签证内容为“后浇带施工措施费”，载明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图纸设计后浇带为加强型后浇带，施工技术难度大，施工措施费用投入多，同时本工程合同沿用的2000定额无后浇带相关子项，借用的2005定额中只有后浇带混凝土施工费，现场施工时对定额中未包含的后浇带施工的措施费签证明细如下：底板外墙后浇带封堵55元/m、顶板后浇带封堵38元/m、梁后浇带端面封堵55元/端面、后浇带清理（综合底板、外墙、顶板后浇带）50元/m。监理单位的意见是“情况属实”。2.2013年3月9日工程签证单（编号TJ-DGTX2-QZ007），签证内容为“锚杆护臂”，载明二期2#地库筏板施工阶段，我项目部开挖基槽时发现原已施工的锚杆桩护壁脱落，锚杆钢筋裸露在外并与土壤接触，若不处理，筏板浇筑隐蔽后锚杆可能会遭腐蚀。经建设单位要求，现场指示人工将锚杆处土壤开挖至露出水泥浆护壁后，浇筑垫层时一并采用C15泵送商品混凝土浇筑并振捣密实。监理单位的意见是“情况属实”。3.2013年6月4日工程签证单（编号TJ-DGTX2-QZ010），签证内容为“二级钢HRB335钢筋断货事宜”，载明1、自2012年10月8日（使用抗震钢的部位均未施工），安徽市场无二级抗震钢即HRB335E钢筋供应，所有型号的抗震钢筋只有三级抗震钢HRB400E钢筋供应，结算时所有抗震钢筋按照HRB400E结算；2、住房城乡建设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加快应用高强钢筋的指导意见》已逐步落实，截止2013年6月1日，安徽建筑市场已无法采购到HRB335级钢材。监理单位的意见是“情况属实”。4.2013年7月6日工程签证单（编号TJ-DGTX2-QZ011），签证内容为“基础施工排水费”，载明根据《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第2.4.1条“地下水的静止水位埋深0.70～1.80m，其静止水位标高为10.99～14.69”，地下水位于基础底板之上2.900～5.790m，基础施工期间地下水较多。根据《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第（六）条第6款约定，基础施工排水费不含在承包商应承担的风险范围之内。监理单位的意见是“情况属实，见现场记录”。5.2013年10月9日工程签证单，签证内容为“楼面给水管开槽”，载明达观天下二期工程设计图纸中给水管开槽图纸设计中在砼楼板-0.02处位置敷设，应甲方工程管理部门要求，水管不允许在楼板内敷设，所有楼板上的给水管均需要开槽安装。监理单位的意见是“情况属实”。6.2015年8月12日工程签证单（编号TJ-DGTX2-QZ022）的签证内容为“地库延期施工增加排水费”，载明非我单位原因造成地下车库延期施工，导致我方配合施工增加排水费用，双方协商到2015年8月31日前，排水增加费用按总计150000元包干。请建设单位确认。监理单位的意见是“情况属实，请建设单位确认”。上述六份签证单均加盖了监理单位“上海浦东新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恒泰达观天下工程监理部”的公章，并有监理工程师的签名。但筑城公司没有加盖公章。2013年7月26日，同济公司与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于备案。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20天，签约合同价为70373843元。2015年8月20日，同济公司与筑城公司根据2014年7月17日会议、2014年8月1日会议、2015年8月12日会议精神，针对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中的二十二个问题，以一问一答的形式制作了《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一份，载明工程结算按确认办理。其中1、施工用水电应计算价差？回复：可以按实调整价差，在工程结算时一并调整。可以计算。……9、天棚设计抹灰粉刷，而实际施工中因规范要求取消并更改为批腻子，应扣除原粉刷面积，每平方增加6元；模板损耗和天棚面修整费用（补偿实际施工中清水模板费用）?回复：可以计算。……12、主楼两层地下室及地下车库施工垂直运输费漏项，应执行2005消耗量定额计价省造价总站答疑有回复解释说明？回复：地下车库与主楼两层地下室建筑面积并入相应主楼建筑面积，一起套垂直运输子目。……15、主楼夹层楼梯（含楼梯段、休息平台）、电梯管道井等应按照投影面积每层计算，只计算标准层部分，夹层不计算有误（涉及工程量调整部分有：钢筋砼楼梯、楼梯栏杆、楼梯抹面、综合脚手脚、垂直运输、20m以上部分超高增加费）？回复：可以计算。2015年9月16日，马鞍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根据筑城公司、同济公司2015年8月19日的委托函，组织相关专家，对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有关计价依据存在的争议进行复核，经专家组讨论、研究后形成了《关于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计价争议的调解建议》一份，该建议第10条“后浇带施工增加费用问题”，认为“按设计做法分别套用相关定额，其余不计”；第11条对“锚杆护壁二次处理费用问题”，认为“不属于总包单位施工的项目发生二次处理费用应按现场实际发生的费用计取”；第12条对“钢筋代换问题”，认为本工程钢材为甲定乙供材，如确因市场断货所增加的费用应由发包方承担；第15条对“延期施工增加排水费问题”，认为“如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延期施工，应按实际排水台班计取”；第16条对“天棚粉刷取消补偿费问题”，认为“天棚设计砂浆粉刷的，实际施工中因规范要求取消并改批腻子的，建议扣除原粉刷造价，另增模板损耗和天棚面修整费用6元/㎡”。2016年9月2日，在马鞍山市的主持下，召开了由市建管处、市造价站、市房开办、恒泰公司、筑城公司、同济公司共同参加的，关于达观天下二期工程竣工验收等有关建设问题协调会，并于同年9月7日形成了马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办公室第3号会议纪要，纪要表明双方针对现场交接、工程决算、竣工验收备案、协调保障等达成一致意见：马鞍山达观天下二期15、17、18号楼及地下车库等工程未完工程量同济公司同意筑城公司分包；本着“谁施工，谁负责”原则对工程进行现场交接，筑城公司牵头，组织监理公司、造价审计机构和同济公司相关人员共同在施工现场对达观天下二期15、17、18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现状进行工程量核定，明确交接工程节点和决算工程量并进行交接验收。双方完成交接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恒泰公司要督促筑城公司和同济公司加强沟通，并对恒泰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量核对、审计工作及审计过程中的分歧、后续工程款支付、安全质量、竣工验收备案等落实情况进行监督、协商并提供技术人员、技术、资金等保障，确保恒泰达观天下二期项目顺利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并化解各方因该项目存在的矛盾和争议，自觉维护社会稳定。2017年5月25日，苏世公司根据同济公司、筑城公司的共同委托，对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审核。在审核过程中，苏世公司结合工程的实际情况，实施了包括现场勘查、工程量复核等程序，并审查与工程有关的图纸资料等，作出苏世建咨审（2017）-第360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的审核范围为（1）12、13、15、16、17、18#楼土建及安装工程；（2）2号楼地下车库工程及安装工程；（3）S1#、C1#、C2#楼土建及安装工程；（4）上述安装工程不含消防工程，2#地下车库安装工程含正负零以下部分的消防用管道预埋费用。工程结算审核的实际作业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审核结果为，本工程合同暂定价101711800元，送审金额251713161元，审定金额215089937.2元，核减金额36623223.8元，审减率14.55%。同时报告书第十条载明了双方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情况”，其中对总包服务费，认为因双方始终无法提供有效的计算基数，因此暂未计算，由双方另行协商计算；对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问题，认为单纯从合同角度理解2015年8月20日的《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第12、15条，施工单位的要求合理，但从定额和技术角度考虑，报告暂未计取；对给水管开槽费用、后浇带施工措施费、钢筋代换价差、基础施工排水费、地库延期排水费，因建设方没有签字认可，签证不完善，故报告无法认定、未予计算；对锚杆护臂修补费用，认为锚杆的分包单位也是同济公司，只是实际施工人不同，因此报告不支持向甲方主张该费用；对地库天棚修整问题，认为2015年9月16日造价协会的调解建议第16条建议“天棚设计砂浆粉刷的，实际施工中因规范要求取消并改批腻子的，建议扣除原粉刷造价，另增模板损耗和天棚面修整费用6元/㎡”。但实际情况是地下室天棚既没有粉刷，也没有批腻子，报告未予计算；施工水电费未扣除，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该报告已扣除同济公司没有完成的工程量。2017年8月29日、11月7日，筑城公司支付陈振宇房屋维修补偿款6000元；2018年9月18日，筑城公司支付林丹丹房屋维修补偿款5000元；2018年11月16日，筑城公司支付谢超维修补偿款2000元；2019年7月3日，筑城公司支付郭晋维修补偿款28000元（补偿协议约定23000元由同济公司承担、5000元由筑城公司承担），以上合计36000元，同济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4月9日，筑城公司根据同济公司的委托支付案外人宫为海4万元。2017年9月11日，筑城公司（甲方）与同济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结算审核总价款为215089937.2元，一二期锚杆工程结算价2138900元，共计217228837.2元。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代付质保金480万元，具体退还时间为，已经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公安编号12、13、16号三栋楼，质保金计240万元，已经基本达到退还时间，由甲方配合乙方办理退还手续，具体退还金额以建筑主管部门退还的金额为准。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公安编号15、17、18号三栋楼，质保金计240万元，退还时间和金额以建筑主管部门确定的为准，甲方予以配合；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为了明确甲方应支付最低的支付工程款额且保障房屋的顺利交付，上述总工程价款217228837.2元-已支付工程款现金171924182.7元（其中含180万元锚杆费用）-质保金4800000元-甲供材11274731.89元（其中866705.48元乙方未予认可）-水电费2270879.1元（其中1462176.12元乙方未予认可）-代付款项1050819.3元（其中283399元乙方未予认可，主要是墙面维修人工费）-抵房款7986156元-开票税金5605000元（预扣）-15#17#18#楼维修费以及工程量费用增加约2500000元（此费用乙方未予认可）=9817068.21元。甲方最低尚欠乙方款项为9817068.21元。1、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甲方付款6000000元给乙方，乙方完成原合同范围内由乙方施工部分但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的及质保范围内的全部维修改造。2、剩余款项3817068.21元（含538900元锚杆桩费用)具体支付时间为：在乙方将已经盖章的竣工验收备案表(15、17、18三栋楼)原件出示给甲方后，由甲方一次性付清该余款3817068.21元。甲方支付完该剩余款项后乙方当场将该三栋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原件交给甲方。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对于第三条已经扣除但乙方未予以认可的甲供材扣款差额866705.48元、水电费差额1462176.12元、代付款项争议差额283399元(主要都是墙面维修人工费)、15#17#18#楼维修工作、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约为2500000元,合计51122806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交房前甲方提供凭证及依据给乙方,并进行协商,不能协商一致的，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诉讼确定。对于乙方认为应当另行计算的款项：1、总包服务费(41261121.75+17299199.75)*3%=1756810元未计入；2、关于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依据双方2015年8月20日确认的文件(第12条），甲方应予以认可，该项差额869538元（苏世公司已核定）；3、关于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等应计算建筑面积依据双方2015年8月20日确认的文件（第15条），甲方应予以认可，该项差额996040元(苏世公司已核定)；4、关于给水管开槽,依据建管部门相关文件要求，砼梁板不允许预留管槽,只能二次开槽,施工前也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进行沟通，并征得他们的同意，该项费用1463483元(苏世公司已核定)甲方应给予认可确认；5、对于江苏苏世审计报告涉及的其他后浇带施工措施费、钢筋代换、基础施工排水费等费用也应当予以确认。该部分争议内容甲方与乙方另行协商确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交房前,乙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诉讼进行确定。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将乙方开票费用5605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后,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七日内将107700000元全额开具交予甲方。或者,由甲方代为支付税金,开票金额仍是107700000元,所支付的税金在甲方已经预先扣除的5605000元予以冲抵，多退少补。如甲方不代付此部分税金,乙方有权拒绝开具发票。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筑城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将60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同济公司，该笔款项付款申请单的付款内容为“支付同济公司工程款，乙方完成原合同范围内由乙方施工部分但不符合验收规范要求的及质保范围内的全部维修改造”；2017年12月28日，筑城公司又将5600000元开票费用支付给同济公司，2018年1月9日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又将3817068.21元工程款支付给同济公司，2018年4月20日、2019年2月2日支付质保金885000元。后因该《补充协议》中双方另行协商的部分未达成一致，以致成讼。2021年2月1日，安徽金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出具了《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合同价款纠纷争议事项》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总包服务费1529255.58元（按同济公司提借的数据测算）；2、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869537.67元；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建筑面积983779.46元；给水管开槽费用1292929.71元；后浇带施工措施费220180.96元；钢筋代换价差82322.09元；基础施工排水费388091.48元；锚杆护臂修补204516.22元；地库延期排水费150000元；地库天棚修整费用171629.06元，合计5892242.23元。同济公司支付鉴定费20万元。一审另查明，恒泰公司系筑城公司的唯一股东。2018年11月23日，前筑城公司与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程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总包服务费。筑城公司（发包人）与同济公司（承包人）2012年6月1日签订的《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约定发包人支付该项分包工程造价的3%作为总包配合管理费，而承包人需对发包人指定的分包施工单位承担管理责任。合同签订后，同济公司依约对工程进行了施工，经鉴定总包服务费为1529255.58元，予以采纳。筑城公司关于总包服务费与其无关，同济公司应向其另外分包的施工单位予以收取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二、关于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应计算面积差额费用。2015年8月20日《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第12条确认地下车库与主楼两层地下室建筑面积并入相应主楼建筑面积，一起套垂直运输子目；第15条确认主楼夹层楼梯（含楼梯段、休息平台）、电梯管道井可以计算建筑面积。故同济公司关于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的诉请与鉴定意见一致的部分，即1853317.13元，予以支持。三、关于给水管开槽费用、后浇带施工措施费、钢筋代换价差、基础施工排水费、锚杆护臂修补费、地库延期排水费问题。同济公司提交了由监理公司确认的工程变更或调整属实的工程签证单予以证明，虽然该签证单没有筑城公司的公章，但筑城公司与同济公司2012年6月1日签订的《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约定，当发生以下三种情形时，工程价款按实调整：1、发包人/监理代表现场签证引起的价款增减或调整；2、发包人/监理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3、合同工程施工期中按规定的主材价差调整。故同济公司要求筑城公司给付上述费用，予以支持。上述每项费用的具体金额结合同济公司的诉请和鉴定意见进行认定。同济公司关于水管开槽费用、后浇带施工措施费的诉请高于鉴定意见的部分，不予支持；钢筋代换价差、基础施工排水费、锚杆护臂修补费，虽然鉴定意见高于同济公司的诉请，但同济公司并未提出增加诉请的申请，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该三项费用以同济公司的诉请为准；地库延期排水费与鉴定意见一致，予以认定，上述六项费用合计2242563.67元。四、关于地库天棚修整费用。2015年8月20日《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第9条“天棚设计抹灰粉刷，而实际施工中因规范要求取消并更改为批腻子，应扣除原粉刷面积，每平方增加6元；模板损耗和天棚面修整费用（补偿实际施工中清水模板费用）可以计算”、2015年9月16日的《关于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计价争议的调解建议》第16条“天棚设计砂浆粉刷的，实际施工中因规范要求取消并改批腻子的，建议扣除原粉刷造价，另增模板损耗和天棚面修整费用6元/㎡”，表明天棚后期装饰不做粉刷，只批腻子，在混凝土楼板施工时及天棚形成后增加的为达到能直接批腻子的前期工序增加费用，包括支模板增加的模板损耗、天棚面层修整费用，故同济公司关于天棚修整费用170926元，予以支持。五、甲供材扣款差额、水电费差额、代付款争议差额、15#17#18#楼维修费、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款项。根据2017年9月11日同济公司与筑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筑城公司在应付给同济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了甲供材扣款差额866705.48元、水电费差额1462176.12元、代付款争议差额283399元、15#17#18#楼维修工作、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款项250万元。筑城公司对扣除上述款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无法举证证明扣款主张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甲供材扣款差额。筑城公司辩称该项扣款866705.48元系其提供的材料，并提供了发料单，但发料单上并没有同济公司的负责人或者授权委托人的签字、盖章，大多都是“罗熠华”的签字，同济公司不认可该人系其单位施工人员或得到其授权，筑城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罗熠华”系同济公司施工人员或者得到同济公司的授权，故对筑城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扣款866705.48元筑城公司应支付给同济公司。2、水电费差额。2012年6月1日的《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承包人责任第（1）项约定：提出用水、用电申请，经批准后在发包人提供的水、电设置点装表计量交费；第二十二条第5款工作配合及管理第（5）项约定：施工用水用电由承包人从发包人给定的接口自行接入。施工用水、用电实行装表计量(供电总表损耗部分由各施工单位按用电量比例分摊;供水总表损耗部分由各施工单位按用水量比例分摊),发包人在每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施工用水、用电所发生的费用按照市政收费标准,直接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15年8月20日，双方达成的《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中就施工用水电应计算价差问题回复：可以按实调整价差，在工程结算时一并调整，根据上述约定及常理来看，水电费应该据实计算，对于同济公司的实际用电、用水量筑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除同济公司在2017年9月11日的《补充协议》中自认的808702.98元（2270879.1-1462176.12）水电费用以外，筑城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同济公司还实际产生了其他水电费用，因此筑城公司关于水电费扣款的辩称，不予采纳，筑城公司应向同济公司支付水电费扣款1462176.12元。3、关于代付款争议差额。筑城公司提供了“甲乙双方代付款项对账调节表”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代同济公司付款的实际差额为346365元，不是283399元，同济公司对其中的76000予以认可。首先，筑城公司提交的“甲乙双方代付款项对账调节表”并未写明甲乙双方的具体名称，即该表上既没有“筑城公司”的字样，也没有“同济公司”的字样；其次，转账凭证上的付款人虽为“筑城公司”，但收款人均是案外人，筑城公司既没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与同济公司之间是何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的转款得到了同济公司的同意，且付款用途多注明为“还款”等，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同济公司向他人支付了346365元，故筑城公司应给付同济公司207399（283399-76000）元。4、关于15#17#18#楼维修费、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款项问题。筑城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剩余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作为其扣除250万元的依据。首先，2017年5月25日苏世公司作出的苏世建咨审（2017）-第360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表明苏世公司是通过现场勘查测量，对同济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估后，从而确定筑城公司应当支付给同济公司的工程款额，同济公司没有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在报告里扣除。而对未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已协商一致由筑城公司对外分包，故剩余部分工程款应由筑城公司自己承担。其次筑城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表明，筑城公司将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的剩余工程发包给了安徽联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但其提交的《付款凭证》上的收款人为“张鹏”或“马鞍山市濮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同筑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方。故筑城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因同济公司的提前离场导致其额外花费400多万元，即筑城公司应支付同济公司2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为5036280.6元。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该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首先，同济公司承包的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下有多项土建工程，每项土建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并不一致。其次，筑城公司、同济公司发生纠纷后双方共同委托了苏世公司对工程进行审核评估，苏世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造价鉴定报告书，故认定案涉工程应付款之日为2017年5月25日，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5月25日起，按起诉时当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七、关于恒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泰公司作为筑城公司的唯一股东，仅提供了2016年的筑城公司的审计报告，并不足以证明筑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恒泰公司的财产，恒泰公司也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且根据企业公示信息显示2018年11月23日前筑城公司与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程宏”，双方存在人员混同，故对同济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同济公司诉请中的10832342.9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总包服务费1529255.58元；二、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费1853317.13元；三、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水管开槽费用、后浇带施工措施费、钢筋代换价差、基础施工排水费、锚杆护臂修补费、地库延期排水费合计2242563.67元；四、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天棚修整费用170926元；五、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甲供材扣款866705.48元；六、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水电费差额1462176.12元；七、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代付款差额207399元；八、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15#17#18#楼维修费、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款项2500000元；九、筑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同济公司支付以上述未付工程款总额10832342.9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算的利息。十、恒泰公司对筑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0044元，减半收取计45022元，同济公司负担2144元，筑城公司、恒泰公司负担42878元。鉴定费200000元，由同济公司负担9524元，筑城公司、恒泰公司负担1904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总包服务费、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主楼夹层楼梯及电梯管道井费用、给水管开槽费用、后浇带施工措施费、钢筋代换价差、基础施工排水费、锚杆护臂修补费、地库延期排水费、地库天棚修整费用、甲供材扣款、水电费差额、代付款差额、15#17#18#楼维修费、工程量及费用增加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同济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对其施工完成部分，筑城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双方争议的工程价款具体内容分析如下：1.关于总包服务费。根据双方在《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发包人筑城公司按照分包工程造价的3%向总包人同济公司给付总包服务费，同济公司对筑城公司指定的分包施工单位承担管理责任。经鉴定机构鉴定总包服务费为1529255.58元。筑城公司上诉主张同济公司没有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配合、管理义务,无权要求其支付总包服务费，但筑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2.关于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应计算面积差额费用。筑城公司与同济公司在诉前已确认地下车库与主楼两层地下室建筑面积并入相应主楼建筑面积，一起套垂直运输子目,双方还确认主楼夹层楼梯（含楼梯段、休息平台）、电梯管道井可以计算建筑面积，故筑城公司关于独立车库垂直运输费的计算面积及套算标准错误以及主楼夹层楼梯、电梯管道井的面积差额费用不应计算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给水管开槽费用、后浇带施工措施费、钢筋代换价差、基础施工排水费、锚杆护臂修补费、地库延期排水费问题。根据双方在《马鞍山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施工总包补充协议》中“关于工程价款的调整”的约定，发包人/监理代表现场签证引起的价款增减或调整以及发包人/监理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工程价款均应据实调整。同济公司提交的关于上述施工项目的变更或调整的工程签证单，虽然没有筑城公司的签章，但均有监理公司加盖公章并有监理工程师签名予以确认，符合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调整”的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筑城公司上诉主张上述签证单未经其签章确认，不符合上述协议第二十二条第5款的相关约定，均为无效签证，不应作为工程量增加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第二十二条第5款“工作配合及管理”中的相关约定，是对签证程序的流程管理，上述工程签证单能否引起工程价款的调整，应遵循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调整”的约定，故对筑城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4.关于地库天棚修整费用。鉴定机构以筑城公司与同济公司达成的《关于达观天下二期项目工程造价的问题确认》以及双方委托专家讨论形成的《关于恒泰达观天下二期工程计价争议的调解建议》为依据，确定地库天棚修整费用，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结合同济公司的诉请认定地库天棚修整费用为170926元，并无不当。筑城公司上诉主张同济公司实际未对地库天棚进行修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5.关于甲供材扣款差额、水电费差额、代付款争议差额、15#17#18#楼维修费、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款项。筑城公司主张在给付同济公司的工程款中应扣除上述款项，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1）关于甲供材扣款和代付款争议差额，筑城公司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甲供材扣款行为或代付款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或有同济公司授权或同意，其扣款依据不足。（2）关于水电费扣款，按照双方的约定，水电费应当据实计算。但除了同济公司自认部分外，筑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济公司实际产生了其他水电费用。筑城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定额计算案涉工程的水电费，缺乏依据。（3）关于15#17#18#楼维修费、工程量及费用增加争议款项共计250万元。同济公司没有完成的工程量并未包含在本案诉请及鉴定范围内，对未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已协商一致由筑城公司对外分包，故剩余部分工程款应由筑城公司自行承担。筑城公司上诉主张同济公司提前离场给其造成损失，并依据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剩余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上述250万元，依据不足。综上，筑城公司对上述扣款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起诉前双方共同委托苏世公司进行工程审核评估，苏世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造价鉴定报告书，则至少在2017年5月25日之前，同济公司已提交竣工结算文件配合案涉工程审核评估，故对于筑城公司逾期未支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其从2017年5月2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筑城公司关于双方对诉争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主张。综上所述，筑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44元，由马鞍山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悝元审 判 员 赵丽萍审 判 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唐 斌书 记 员 易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