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185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连才，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沔阳县，高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日被羁押，后因涉嫌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齐志，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连才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又以京海检公诉刑变诉[2018]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8年5月3日对起诉书中部分案件事实变更起诉，并变更指控罪名为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欢欢、代理检察员邓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连才及辩护人于斌、陈齐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贺连才在本市海淀区四环宾馆等地，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主任的身份，通过伪造军官证、印章及建设工程合同等手段，谎称能够为被害人芮某1介绍部队干休所建设工程并索要保证金人民币19万元，后一直未能办理。被告人贺连才于2017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贺连才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贺连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军官证上写的是总后勤部某部队；其将人民币20万元已退还给刘某且退还前并不知道钱是芮某1出的，其一直以为钱是刘某所在的广州公司出的；其与芮某1只是在2016年8、9月间见过二三次面，且当时均未谈及过钱和工程的事；其从未对外主动介绍过自己的军人身份，仅是在他人介绍其身份时出于虚荣心理未否认，拥有军装是因为其有军人情结想留作纪念，持有假军官证是为了住宾馆打折。综上，其认为其行为仍应认定为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均提出异议，综合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在被告人贺连才的认知中，本案的被害人就是刘某，整个过程中贺连才一直都是在和刘某接洽，且芮某1打款也是在刘某的指派之下，故贺连才只能将钱还给刘某，且已经将钱款退还，而无论是否获得刘某的谅解，本案中都应当认定贺连才已退赔；2.被告人贺连才的行为实际上构成诈骗罪与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法条竞合，特殊法应优于一般法，以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论处；被告人贺连才在本案中未实际获利，钱款已退还，不应再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贺连才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一直认罪悔罪，无论本案定性如何，其均认罪；被告人贺连才此次犯罪系因具有军人情结，说大话爱吹牛最终触犯了法律。综上，被告人贺连才的行为应认定为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贺连才在本市海淀区四环宾馆等地，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某部队政治部主任的身份，以介绍部队干休所建设工程项目需要保证金为由，通过刘某，最终骗取被害人芮某1共计人民币19万元，由其子芮某2于2016年5月至8月间分四次通过转账形式转入被告人贺连才的账户内。过程中，被告人贺连才还伪造了公司印章及建设工程合同，后工程一直未启动。2016年10月29日，被告人贺连才通过他人向被害人芮某1、芮某2退赔人民币5万元。同年12月，因被害人报案，被告人贺连才于2017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另在其住处和车中分别起获军装上衣和伪造的军官证。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贺连才于2017年4月6日10时35分所作供述，其供称2016年春节前后,其在湖北老家认识了自称做建筑工程的刘某，刘某让他帮忙揽工程。4、5月份时，其在北京找到北大地干休所的陈某，陈某说该干休所的一幢办公楼和门诊楼外墙需要粉刷，其就把这话转达给刘某。过了一周左右，刘某来北京找其谈这事，其告诉刘某这项工程需要农民工押金20万元，要在签完合同后把押金交给北大地干休所。刘某当时说对这个工程很感兴趣，并表示会尽快把这笔押金转账给其，这样其就把其银行卡号给了刘某，具体是哪张银行卡其记不清了。自2016年5月到同年8、9月份，总共向其卡上转了20万元。此期间其一直在跟陈某沟通工程的事，陈某说工程资金未到位让再等一等。2016年9月份陈某死后，其知道工程应该是做不下去了。同年10月8日，其在青塔附近把20万元现金装在黑色塑料袋里退给了刘某，刘某给其打了20万元的收条。2016年10月下旬，刘某找到其，说他现在欠芮某120万农民工押金的钱还不上了，让其帮忙做2份假合同，就说这20万是用于合同中的农民工押金了，暂时拿不出来。其就在青塔附近一打字社做了2份假合同给了刘某，让他去应付芮某1。在2016年4、5月份时，其就见过芮某1，当时对方说家里有人要看病让其帮忙找人去医院，但后来并未用其。在9月底时，芮某1的爱人就打过电话找其说，之前刘某给其的那20万元是从芮某1那里拿的，现在他们需要这笔钱，让其把钱还给他们。其跟芮某1的爱人说，其确实收了刘某20万元，但刘某说这笔钱是他从公司出的，这笔钱其不能退给他们，其只和刘某谈，要退钱的话也只能让刘某来要。其没有在芮某1面前自称过是军人，也没有在刘某面前自称过是军人。假军官证是其去四环宾馆开房打折用的，用过2次，刘某见过假军官证。假军装其从未穿过，平时就放在家中，也曾放在过车上，关于刘某是否见过假军装，其此次供述中称刘某未见过，之前的供述说错了。2.被害人芮某1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2017年4月6日所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芮某1在2016年11月16日所作陈述中述称，2016年4月初，其在湖北老家，其姐夫刘某告诉其，北京有一笔工程可以做，能挣300多万，让他们一起来北京考察项目。4月15日，其就和刘某一起到了北京，刘某就把负责工程的贺连才介绍给其，贺连才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某部队的政治部主任，并且刘某还把他和贺连才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一并给了其，其看到合同上写明了工程是承建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丰台北大地干休所，项目保证金20万，但其没有去工地现场看过。同年5月至8月间，刘某一直以交纳项目保证金为由，让其先后四次给贺连才转账共计19万元人民币，对方账号姓名是贺连才，银行账号尾号是8844，中国工商银行。第一次是5月29日分两笔转账共5万元，第二次是8月25日转账4万元，第三次8月29日两笔转账共10万元。汇款19万以后，其一方还是没有进场施工，当时就不停的催刘某。9月初，贺连才从刘某处把原来签订的合同拿走了，又新改了份合同，新合同里的项目保证金变成了50万元。刘某继续让其交纳项目保证金30万元，其就联系贺连才，让他带其看工地后说再把项目保证金交了，贺连才答应了，但是也一直没有带其去。后来其自己去了北大地干休所，发现那里的楼都比较新，不需要改建装修，其又去总后信访办查了贺连才军官证上写的某部队，发现没有这个番号，也没有这个人。其发觉被骗后将这些情况告诉给刘某，但刘某还说工程的事是真的，贺连才的身份也是真的。其和他说这个工程其不做了，让他把项目保证金退给其，他答应了，说10月8日把19万退给其，但是到现在也一直没有退钱，于是其打110报警了。工程合同是刘某和贺连才签订的，给了其一个复印件，合同上写明了工程是承建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丰台北大地干休所。被害人芮某1在2017年4月6日所作陈述中述称，其是通过连襟刘某认识的贺连才。2016年3、4月份时，刘某跟其说他在北京认识了一个大官，也是湖北老乡，叫贺连才，刘某介绍贺连才是中央军委总后勤部的大校。于是大概在3、4月份时，其和刘某就来到了北京，在四环宾馆和贺连才见了面，其是这样和贺连才认识的。其到北京和贺连才见面时，贺连才并没有介绍自己，主要是刘某在把其介绍给贺连才。刘某把其介绍给贺连才后，接着就向其介绍贺连才，说他是湖北老乡，在北京做了大官，以后要投奔贺连才才能跟着赚钱。其记得见面时贺连才穿了军裤，八一腰带，上衣是便装。因北大地工程一事，其与家人给贺连才转账20万元，现金16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其儿子芮某2操作的。2016年5月29日，芮某2转账6万元到贺连才的卡上，8月25日又转账4万元到贺连才的卡上，8月29日再次转账10万元给贺连才。转账的20万元是合同约定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6万元现金是芮某2给刘某让他跟贺连才在北京跑关系运作的。刘某本人也投入了10多万。工程最后没有揽成，刘某退给其一方7万元，转账5万元现金2万元，性质应该是吃喝跑关系的那部分现金的钱，而20万元保证金一直没有还给其。后其向贺连才和刘某均要过钱，主要要的就是那20万元保证金的钱。每次其和刘某要钱，刘某就会说他帮着找贺连才要。大概在2016年9月中旬时，其和老婆许泽秀来北京找贺连才要钱，贺连才也见了其等人，但他一直推脱说没空、改天之类的，直到最后也没把钱退给其。过程中其只见过贺连才穿军裤，在贺连才的车上见过一次军装，军装是挂在车座椅上面，当时刘某也在车上，看到军装还说“大哥，你这套军装好吓人的，好厉害”，贺连才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害人芮某1成功辨认出被告人贺连才即是其陈述中所指的嫌疑人。3.被害人芮某2于2016年12月10日所作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芮某2在2016年12月10日所作陈述中述称，其父亲芮某1来北京考察工程项目时被骗了32万元钱，其中有19万是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打给贺连才用来支付工程项目的保证金，剩下13万是以现金方式给刘某用来送礼找关系的。钱都是其给的，其父亲只负责谈项目。转账的19万元钱，是2016年5月至8月间，其在北京市海淀区六建出租房内，分四次使用手机通过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网银转的。13万元现金是其在海淀区301医院西侧名仕门诊给的。关于具体经过的陈述与被害人芮某1的陈述在内容上基本一致。被害人芮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被害人芮某2成功辨认出被告人贺连才即是其陈述中所指的嫌疑人。4.证人刘某于2017年4月6日所作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李某跟其说他认识一个叫贺连才的人，是解放军总后勤部的部长，可以给其介绍工程，并且把贺连才的手机号也告诉了其。2016年3月左右，李某让其去北京找贺连才，其到了后就去海淀区四环宾馆见到了贺连才，当时贺连才穿着军服裤子、黑皮鞋，上衣穿便服，他说他是后勤部下面一个管干休所营房建设的部长。其坐他车时，看到他车座椅上有一个军装上衣，是大校军衔。当时贺连才和其说让其4月中旬再来，到时给其介绍几个干休所的装修工程并且签署合同。其在北京待了两天后就回老家了，并把这事和芮某1说了，想拉芮某1一起干。2016年4月中旬，其和芮某1、其侄子芮某2一起到北京找贺连才，贺连才和其等人说最近部队要打仗让再等几天，其等人就在北京等到了5月份。5月时，贺连才拿了两份写好的合同给其签，合同签好后，他又拿去盖了章，是北大地干休所的装修合同，造价1720万左右，然后让其等人接着等。过了几天贺连才说合同需要修改就又把合同收回去了。其因为家里有事回家了，6月底在其回家的路上贺连才给其打电话说介绍三个干休所的工程，让其给他打6万元好处费他好去打点，后其让芮某2给贺连才打了6万元。过了几天其又来到北京，贺连才让其接着等。7月份，贺连才把修改好的两份合同给了其和芮某1，合同内容基本没变，就是增加了需要交纳50万元保证金的条款，其和贺连才说现在比较困难拿不出50万元，贺连才问其能拿出来多少？其说能拿20万元，贺连才说帮其借30万元，之前的6万元算保证金，让其一方再交14万元钱，然后芮某2就给贺连才转了钱。后来其等人一直在北京等到9月底。期间，芮某1发现贺连才不是总后勤部部长，说不做工程了，要求贺连才退那20万保证金，贺连才说过完国庆节，10月8号就把20万元保证金退给芮某1。2016年10月6日，贺连才叫他弟弟和侄子一起去四环宾馆打牌，让其输了17万多元。10月8号，贺连才的弟弟将其叫到四环宾馆让还钱，其说没钱，他就把贺连才叫过来，贺连才说其要是没钱的话就将17万元抵作要退给芮某1的20万元工程保证金，然后贺连才的弟弟又给其2万多元现金，让其签了一个收了20万元钱的收条。后来，其和芮某1因为这事闹翻了，芮某1要去告贺连才，其让他别去。经过协商，其给芮某1签了一个13万元的欠条，给了他7万元现金和其在广州工程的8万元外债，算作给他在北京期间的损失。后来其就回老家干别的工程了。其和贺连才见面时，李某说贺连才是总后勤部的部长，贺连才介绍自己是总后勤部下面一个管干休所营房建设的部长，其等人去四环宾馆开房间时，前台也管他叫部长，他长期穿军装裤子，其坐他车十几次都看见他驾驶座上挂着军装，其也见过他的军官证，其一直相信贺连才是总后勤部的一个部长，其去过贺连才在湖北仙桃的老家，他父亲说他儿子在北京当很大的官。5.证人李某于2017年4月27日所作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下旬某一天，其通过熊某认识的贺连才。当时熊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说“等一下有个大哥要来，是贺部长”。几分钟后，贺部长来了，身穿一身军装，像个部长相，经过熊某介绍后二人才认识。其对贺连才的工作情况、军人身份和部队职务都不是很了解。其第一次见到贺连才时，他身着一身军装，上身穿一件马甲，马甲上印有军队标志，下身穿军绿裤子但没有军衔。听熊某喊他贺部长，熊某介绍他是解放军总后勤部一位部长。其没有见过他使用过军官证。2016年2月份某天，其正在广电大楼办公室，刘某找其谈事情，正好贺连才打电话给其说他这边有一个干休所翻新的工程，问其有没有兴趣做，其就直接把这事介绍给了刘某，并将贺部长的电话告诉给了刘某，后来他们就联系上了。2016年4月份的时候，刘某叫其专门到北京找贺连才联系一下工程情况，其对贺连才说能搞就搞不要勉强，对刘某说以后有事直接和贺连才联系。其未从中得过利，而且也提醒过刘某让他谨慎些。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芮某1系其房客，其把一平房租给他住。2016年年中，有一次其听芮某1打电话说他包工程要给人汇钱，有工程款保证金什么的，后其就看见芮某1让他儿子通过手机给对方转了账。具体转多少不知道。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军装上衣、军官证的照片，证实民警在对被告人贺连才位于本市丰台区青塔蔚园×号楼×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时，起获具有大校军衔的军装上衣，并在其车辆手扶箱中起获军官证。8.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政治工作局保卫处出具的证明三份。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14年以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无“×××”此部队代号，且目前军委后勤保障部机关和所属单位查无“贺连才”此干部。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军委后勤保障部下属单位中无“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丰台北大地干休所”此单位。2017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贺连才《军官证》（编号：总字第×××号）上加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政治部证件专用”印章系伪造公章，该证件系伪造证件。9.建设工程合同书2份，证实被告人贺连才伪造项目工程合同。11.转账记录及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芮某2通过自己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29日、8月25日和8月29向被告人贺连才的账户内转账共计人民币19万元。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贺连才于2017年3月3日被动到案的情况。1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贺连才的身份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贺连才对其供述，被害人芮某1、芮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李某、朱某的证言均提出异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其只在2016年8、9月份见过被害人芮某1二三次面，双方之前从未见过面，且见面时均未谈及到工程和钱的事；其从未自称是军人，只是身着军裤；其一直以为保证金是刘某所在的广州的公司出的，其在退款前并不知道钱是芮家出的，2016年9月底芮某1妻子来要钱时被刘某拦住了，其当时并不知道她是来要钱的，其已于2016年10月8日将20万元人民币主动退还给刘某，在那之后其才知道钱不是刘某出的。被告人贺连才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针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辩护人提请法庭注意的是，之前被告人贺连才一直是与刘某接洽，且钱是在刘某的安排下打到被告人贺连才的账户内，钱是在刘某的控制与支配下，故被告人贺连才只能认为刘某是本案的被害人，也只能将钱退还给刘某；整个过程中，被告人贺连才只身着军裤，且向芮某1等人介绍军人身份的并非被告人贺连才本人。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贺连才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质证意见，法庭注意到，关于在还款前被告人贺连才是否与被害人芮某1等人就工程项目接洽过，以及在2016年9月底芮家人是否找过贺连才说明钱款来源并索要钱款一节，被告人贺连才的当庭辩解及质证意见，与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供述、之前的多份供述乃至变更起诉前庭审时的辩解均相矛盾，而上述供述及辩解却恰能与被害人芮某1、芮某2的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贺连才的供述及此次庭审时的辩解可信度不高，法庭对于被告人贺连才在2016年9月底即已经知道转账款并非刘某所出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被告人贺连才一直辩称其只是着军裤而并未自称是军人身份，但法庭亦注意到，被害人芮某1的陈述和证人刘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贺连才有自称军人身份的事实，且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还分别证实了被告人贺连才有将军装置于车中和身穿一身军装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可见，被告人贺连才的辩解可信度不高，即便如其当庭所供认的“对他人介绍其军人身份持默认态度”的做法，亦足以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贺连才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刘某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实经被告人贺连才家属的多次登门道歉以及多次与其进行沟通，其自愿对被告人贺连才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希望再追究贺连才的刑事责任。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9日。2.蔡某于2018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其所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打印件，证实其作为被告人贺连才的朋友，接受贺连才的委托，于2016年10月29日向芮某2转账人民币5万元。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的意见为，上述2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刘某并非本案被害人，其是否谅解与本案无关；且蔡某与芮某2亦关系不明，不能据此认定转账的人民币5万元与本案有关。针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法庭认为，刘某并非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保证金人民币19万元的实际出资人，且前已述及，已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贺连才在其所谓的主动退还现金人民币20万元给刘某前，亦已经知道刘某并非实际出资人，故刘某不是本案被害人，其是否谅解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法庭注意到，被告人贺连才一直坚称其已将现金人民币20万元主动退还给刘某，而不存在设赌局胁迫刘某写收条的情形，并且当庭辩称其在退还钱款后，应刘某的要求，不仅伪造公司印章及2份工程合同以帮助刘某应付芮家人的催款，此外还委托朋友蔡某向芮某2转账人民币5万元作为退款，贺连才的上述做法显然与求得刘某谅解的事实存在逻辑上的矛盾；另经庭后核实，被害人芮某2表示确于2016年10月29日收到蔡某转账的人民币5万元，因二人并无任何交往及其他经济纠纷，其后来听说此笔钱是贺连才让蔡某所转，故其认可该笔转账系贺连才退款，法庭对退款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贺连才虚构事实，以介绍工程项目需要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经催要后仍未全部退还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连才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贺连才及辩护人关于行为性质所提出的辩解及意见，法庭认为，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贺连才在2016年9月底经催要即已知道钱款是被害人芮某1一家所出，而并非刘某所出，其有对方账号，却仍旧未将钱款直接归还给被害人，而是供称将钱款以现金形式直接退还给刘某，致作为本案实际出资人的芮某1、芮某2最终遭受了经济损失且尚未全部挽回，故被告人贺连才的行为主要侵犯的是被害人芮某1、芮某2的财产权利；被告人贺连才以介绍部队干休所建设工程项目需要保证金为由，收取被害人芮某1、芮某2钱款，后工程未实施，经被害人催要仍未将钱款全部退还，过程中还伪造了公司印章及建设工程合同以骗取被害人信任，冒用军人身份亦是赢取被害人信任、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手段之一，故被告人贺连才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诈骗罪，法庭对被告人贺连才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连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贺连才向被害人芮某1、芮某2退赔人民币十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王 倩人民陪审员 李文云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鲁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