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康佰家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漳州龙文钱隆学府店，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福晟钱隆学府三期10幢D03-D04号。负责人：吴小棱。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文区城市建设开发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开发区龙祥北路1号五楼。法定代表人：张怡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红，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原审被告：漳州市市政工程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55-33号。法定代表人：蔡元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富明，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福建康佰家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漳州龙文钱隆学府店（下称康佰家钱隆学府店）、漳州市龙文区城市建设开发中心（下称龙文城建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万红、原审被告漳州市市政工程中心（下称市政工程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佰家钱隆学府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对康佰家钱隆学府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违反法定程序。1.在多次审理过程中，李万红均无法确认地面的凹陷处，报警记录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报警在纠纷后第二天，李万红作为受害人并未在场指认现场，而是由其朋友王少惠站在远处随手指地板方向，地点不具体，手指方向亦无凹陷处。2.出警视频仅能看到警察的询问过程，询问地点并非第一现场。庭审播放视频时李万红无法就受伤地点回应法官询问，一审法院以出警视频认定路面存在凹陷，违背客观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李万红误工45天的认定无医嘱或鉴定结论为据，结合其伤情无骨折，认定误工45天缺乏依据。李万红辩称：应由康佰家钱隆学府店赔偿全部损失。龙文城建中心辩称：同意康佰家钱隆学府店的上诉意见。市政工程中心述称：对康佰家钱隆学府店的上诉无异议。龙文城建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万红对龙文城建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龙文城建中心为道路管理方有误。龙文城建中心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非本案责任主体，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漳州市龙文区，该路段原系漳州市毅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毅达公司）所建设，且未移交龙文城建中心管理。3.龙文城建中心仅对案涉路段进行路面改造，相关道路市政维护并不归龙文城建中心管理。2018年9月，因毅达公司所建设的龙昌路项目相应路段竣工手续不齐全且配套地下管网不满足现有规划要求，市住建局指派龙文城建中心对该路段重新实施整幅路面改造，而非道路市政维护管理。4.事故发生时，案涉地点所在路段尚未开始动工改造。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22日，当时路面仍正常通行，该时点维护管理与龙文城建中心无关。龙文城建中心于2020年5月才开始对长福路至漳华路之间的龙昌路段右侧道路改造围挡施工，事故发生与龙文城建中心并无因果关系。李万红辩称：龙文城建中心如有过错就要赔偿。康佰家钱隆学府店辩称：对龙文城建中心的上诉无异议。市政工程中心述称：对龙文城建中心的上诉无异议。李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市政工程中心、龙文城建中心共同赔偿李万红经济损失22150.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2日中午，李万红路经康佰家钱隆学府店门口，因店门口人行道铺设红毯盖住路面凹陷处，李万红走过时摔倒受伤。当天，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店员带李万红到私人诊所就诊，对右脚背进行简单包扎。2019年12月23日，李万红到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双方为责任问题产生纠纷并报警。经出警人员劝解后由店员带李万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九医院（下称九〇九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右踝关节骨折。2020年1月14日，九〇九医院出具两张诊断证明书，分别诊断：李万红右踝关节韧带损伤和右踝关节扭伤，建议进一步行右踝MRI检查明确损伤情况，右踝部石膏制动3周，3周后来院复查，期间避免下地负重行走。李万红在九〇九医院支付医疗费用784.56元，其中430.93元由康佰家钱隆学府店支付。康佰家钱隆学府店位于漳州市龙文区，该路段系由原毅达公司建设。2018年9月13日，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龙昌路建设事宜等召开协调会，确认龙昌路（迎宾路至北仓路已选址段）项目由龙文城建中心重新实施整幅路面改造。2019年9月23日龙昌路（迎宾路至北仓路已选址段）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9年11月5日项目开工，2020年5月案涉路段开始实施动工改造。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从本案出警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地路面存在凹陷，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在店门口铺设红地毯，路面凹陷情况无法得知，客观上导致李万红走路经过时摔倒受伤。故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在店门口铺设红地毯行为与李万红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李万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道路虽系原毅达公司建设，但2018年9月协调会召开后，已确认案涉路段由龙文城建中心重新实施整幅路面改造，2019年11月项目龙文城建中心亦已开工，虽其2020年5月才实际动工改造，但客观上该段道路已处于其控制范围，故其应为本案路面管理方，与李万红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李万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市政工程中心并非本案路面管理方，与李万红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李万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当时穿松糕鞋，且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酌定康佰家钱隆学府店承担45%责任，龙文城建中心承担45%责任，李万红承担10%责任。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经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784.56元，有医院门诊票据可予认定；2.误工费：7605元（45天×169元/天），李万红主张按208.95元/天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李万红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以上合计8389.56元。李万红主张赔偿营养费，但未提供医院医嘱证明，应不予支持。李万红主张赔偿营业损失和手机损失，均缺乏依据，均应不予支持。据此，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应赔偿李万红3775.3元，龙文城建中心应赔偿李万红3775.3元。康佰家钱隆学府店、龙文城建中心均辩解与事故发生无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市政工程中心辩解其不承担责任，应予采纳。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市政工程中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应赔偿李万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75.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30.93元，余款3344.37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龙文城建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万红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75.3元；三、驳回李万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元，由李万红负担234元，康佰家钱隆学府店负担60元，龙文城建中心负担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李万红受伤过程和伤情外，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对李万红的伤情认定有异议，认为李万红最后检查确定的伤情并无骨折。经审查，关于李万红的伤情经医院数次门诊诊断，一审法院依次描述各次诊断结果，并无不当，该异议不能成立。康佰家钱隆学府店还对李万红受伤过程有异议，主张无证据证明有铺设红地毯和摔倒的具体位置。本院下文结合争议焦点另行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经审查出警视频，出警时现场虽未见地毯，但路面确有凹陷处；在警员了解纠纷过程中，在场着药店制服的店员对在场人关于事发时铺设的红地毯盖住路面凹陷处一事的指责并未提出异议或反驳，仅称：“她穿着松糕鞋”,后又称：“要说责任大家都有责任，路面凹陷没整好也有责任”。当事人双方还对医疗费支付、治疗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对话中可以判断康佰家钱隆学府店系因自感可能负有民事责任而先行支付部分医疗费，而非出于见义勇为或无因管理。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关于否认铺设的红地毯盖住路面凹陷处导致李万红摔伤的上诉理由，与出警视频所体现情况不符，不能成立。案涉路面确有存在安全隐患的凹陷处，且事故发生时处于龙文城建中心路面改造工程项目进行过程中，虽龙文城建中心抗辩当时该处尚未实际围挡和开工，应由平时管理人维护，但路面凹陷并不同于垃圾、树叶或其他普通遗洒物，其修正客观上需通过合格、标准的施工改造，因该施工改造与龙文城建中心路面改造工程项目相关，故一审法院认定龙文城建中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龙文城建中心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至于误工期45天的认定。2019年12月22日事发后李万红到医院门诊，其中2020年1月14日医生建议石膏制动3周，一审认定误工期45天，基本符合实际伤情，可以维持。康佰家钱隆学府店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45天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康佰家钱隆学府店、龙文城建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康佰家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漳州龙文钱隆学府店漳州市龙文区城市建设开发中心各自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