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5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郭庄路22号。法定代表人：季荣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海，男，1968年5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慧，系被上诉人芮海妻子。上诉人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芮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被上诉人芮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芮海系自行离职，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属经营困难企业，未拖欠芮海工资，且芮海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主观恶意。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使支付，也应当按1830元/月标准计算。2.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已经在工资中为芮海发放了未休年假工资。即使支付芮海，应按照芮海2008年之后的工龄计算芮海的年假天数为10天，且应当按照1830元计算。芮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不支付芮海经济补偿金60900元、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7000元，并由芮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12月27日徐州锻压设备制造厂向芮海签发安全技术操作规程。2008年4月28日，芮海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之前经历了改制并已向芮海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芮海2019年1月至12月每月应发工资为5075元，其中2019年1月工资于2019年3月28日发放，2月工资于4月18日发放，3月工资于6月6日发放，4月工资于7月26日发放，5月工资于9月12日发放，6月工资于9月25日发放，7月工资于10月10日发放，8月工资于10月10日发放，9月工资于11月18日发放，10月工资于12月25日发放，11月工资于2020年1月3日发放，12月工资于2020年1月20日发放。双方对工资发放的约定为：“每月月底为发薪日”。2020年1月2日，芮海以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存在“长期拖欠本人工资、降温费、未休年带薪假工资、周六加班工资、新产品设计提成工资及未按本人工资足额缴纳社保等行为”为由，“根据劳动法第三十八条及有关法律法规”，提出解除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当日通过挂号信方式邮寄给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1月3日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芮海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载明：“芮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等规定，主动解除本单位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关系）。特此证明。（芮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主张不属实）”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业务办理系统显示，芮海参加社会保险的起始日期为1996年1月，2020年1月转为个人续保专户。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最高额借款合同和审计报告，拟证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晚发放芮海工资系经营困难，有正当理由，不应支持芮海的经济补偿金。庭审中，芮海称不再主张2014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3120元。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称，2019年已安排芮海休年休假，但没有证据；加班费中包含年休假工资。芮海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长期拖欠工资、防暑降温津贴、单方面取消带薪年休假且未给予货币补偿、未按实际工资缴纳保险费为由，请求裁令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9000元（与新产品研发、设计相关的挂钩收入，2018年度3000元、2019年度6000元）、经济补偿金62760元（5230元/年×12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1830.77元（2019年）、2014年至2019年防暑降温费3120元。市仲裁委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20〕第93号仲裁裁决书，裁令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芮海经济补偿金60900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000元。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芮海要求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2019年度挂钩收入9000元，《技术中心技术人员收入分配制度实施方案》、《技术中心新品研发、新产品设计收入分配细则》、《技术中心销售服务收入分配细则》均未盖有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公章，2011年和2012年技术中心奖金发放记录照片显示为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的信封，并无发放记录内容。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对芮海提供的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主张芮海工资中不存在挂钩收入。芮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芮海要求的2018、2019年度挂钩收入，不予支持。对芮海要求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276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与用人单位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每月月底为发薪日”。芮海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不及时支付芮海工资的情形。庭审中，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称工资支付延期系因经营困难，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相应的“以书面形式向劳动者说明情况，在征得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职工大会）的同意后，可以延期支付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20年1月2日，芮海以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长期拖欠本人工资、降温费、未休年带薪假工资、周六加班工资、新产品设计提成工资及未按本人工资足额缴纳社保等行为”为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有关法律法规”，提出解除与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对芮海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芮海的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应从2008年4月28日起算，为11年8月有余，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支付芮海经济补偿金共计60900元(5075元/月×12月)。对芮海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1830.77元，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带薪年休假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芮海2019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参考芮海的社保缴费记录，芮海累计工作已满20年，其标准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予以折算，共计7000元(5075元/月÷21.75天/月×15天×2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第一款、第三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五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芮海经济补偿金共计60900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000元；二、驳回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在卷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延期支付工资的情形。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上诉称公司经营困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书面形式向劳动者说明延期支付工资情况，并征得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的同意，且最长不得超过三十日。故被上诉人芮海以用人单位未及时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上诉称其发放芮海的工资中已包含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工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员工收入分配表”认定芮海每月应发工资为5075元，并以此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州压力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崔金城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