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动氧空间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纪**街**院****-101-2。法定代表人：季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雨晴，女，199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动氧空间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氧空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雨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1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动氧空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动氧空间公司与马雨晴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不得解除；如判决解除服务合同，应当判令马雨晴承担违约责任，动氧空间公司返还马雨晴3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马雨晴承担。事实与理由：《动氧空间入会协议》（以下简称入会协议）会员管理规定细则第7条规定“退费，非次卡卡种：按会员相对应卡计算，例：办理年卡使用一个月（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乙方单月卡标准价1000元，退费时扣除1000元加5%的税费，以此类推：赠送礼品须原价返还，赠送使用时间作废。”退费规定用加粗字体明确规定，办理会员卡的时间越长单月价格越便宜，相当于零售和批发的区别，因此使用1个月和办理长期卡，单月的价格不同，如果不能按长期卡履行合同，应当按月卡的标准价扣除费用。入会协议不属于格式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按入会协议退费标准，马雨晴使用会员卡6个月零11天，按7个月算，每月扣除1000元，共扣除7000元。马雨晴只缴费2900元，剩余价值为0元，动氧空间公司应退马雨晴一对一课程2000元及常规课程1800元，共计3800元。马雨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动氧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退费规定系格式合同，是无效条款。马雨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马雨晴与动氧空间公司之间签订的全部协议；2、请求判令动氧空间公司返还马雨晴所支付会员卡及私人教练课程剩余费用，共计人民币5854元；3、请求判令动氧空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8日马雨晴通过支付宝向动氧空间公司转账两次，金额分别为3600元和4900元。马雨晴提交：2020年8月8日签署的编号：0002418《动氧空间入会协议》显示，个人资料：Juggle，会员卡卡种为单人两年卡，会员卡卡号01677，起始日期：2020.8.9，截止日期：2022.8.8，会费2000元，合计2000元。备注（任何人口头承诺无效，一切以文字内容为准）：送两个月。合同号002418编号0003353的《专用收据》显示：交款日期：2020年8月8日，会员姓名：Juggle，卡型为单人两年，卡号01677，金额2900元。2020年8月8日签署的编号：0000878《私人教练课程协议》显示，会员卡号是01677，课程类型为一对一，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私人教练课程10节（1小时／节），课时标准280元，优惠价200元，课程有效期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共计2000元。私教签字显示为周波。合同号0000878编号0003354的《专用收据》显示，交款日期：2020年8月8日，会员姓名：Juggle，卡号01677，金额2000元。2020年8月8日签署的编号：0000879《私人教练课程协议》显示，会员卡号是01677，课程类型为常规课，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私人教练课程12节（1小时／节），课时标准400元，优惠价300元，课程有效期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共计3600元。私教签字显示为徐捷。合同号0000879编号0003355的《专用收据》显示，交款日期：2020年8月8日，会员姓名：Ju，卡号01677，金额3600元。根据上述协议、收据及马雨晴交纳费用的转账凭证，马雨晴购买单人两年会员卡，缴纳会员费2900元；常规课程12节，每节课为300元；一对一课程10节，每节课为200元。庭审中，马雨晴主张常规课程已上课6节，一对一课程还未上过。两份私人教练课程协议中均约定有：私人教练课程一经售出，如须退款及退课，请按退款退课标准申请。私教课程一经售出，不退不换。动氧空间公司提交：动氧空间公司入会协议空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退费非次卡卡种：按会员相对应卡计算，例：办理年卡使用一个月（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乙方单月卡标准价1000元，退费时扣除1000元加5％的税费，以此类推；赠送礼品须原价返还，赠送使用时间作废。欲证明入会协议的合同内容，马雨晴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退款方式进行退款，属于马雨晴违约在先。马雨晴主张由于动氧空间公司无故更换原协议签订的私人教练、错记马雨晴会员信息且重复推销游泳课，导致马雨晴约定好的课程无法正常上课，需要另行约课或更换教练。马雨晴无法容忍动氧空间公司接连的工作失误，故要求撤销与动氧空间公司之间签订的全部协议并索要剩余会员费及课程费。动氧空间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不是马雨晴自己签署的，不认可马雨晴的上课次数。入会协议中手写赠送两个月属于无效，私教协议如果退费应按照原价扣除费用，不能按照优惠价退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雨晴与动氧空间公司达成的入会协议、私人教练课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上述协议马雨晴签署的均为英文名，但合同金额与转账金额一致，合同已部分履行，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动氧空间公司主张因上述协议不是马雨晴自己签署故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马雨晴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同可撤销事由，故对于马雨晴撤销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动氧空间公司对马雨晴主张的剩余课时不认可，但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动氧空间公司入会协议中约定的退费计算条款、私人教练课程协议中约定的私教课程一经售出，不退不换条款等均属于格式条款。如果按照动氧空间公司入会协议、私人教练课程协议约定的退费条款计算，动氧空间公司无需另行退还马雨晴会员费、剩余课时费，属于不合理的免除己方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免除动氧空间公司的退费责任条款无效。对于马雨晴主张动氧空间公司退还其私人教练课程剩余课时费、会员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动氧空间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马雨晴剩余私人教练课程课时费、会员费共计5854元；二、驳回马雨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动氧空间公司是否应退还马雨晴会员费。动氧空间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入会协议的约定，其不应退还马雨晴会员费。但涉案入会协议系格式合同，其中关于退费计算的约定系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动氧空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动氧空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动氧空间体育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