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3民终2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辅星路矿地院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297766040。法定代表人：唐小森，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五谷泉山景家园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C区14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59320661XR。负责人：蒋华。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展将，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部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和鑫防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大河乡下梁江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351785395。法定代表人：黄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巧玲，广西三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桂林市中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临桂镇C区14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55722081XR。法定代表人：蒋华。上诉人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旗公司）、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五谷泉山景家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和鑫防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原审被告桂林市中森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0）桂0312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旗公司、中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桂0312民初332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文件签字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原告于2015年8月29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多次向被告中旗分公司催款，每次都是由李桂斌在原告的《工作联系函》（实际内容为催收工程款）上签字的事实成立。实际上，该开发项目的开发方中森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中森公司与中旗分公司同在的办公场地因被许多债主封门和拖欠员工工资，2015年9月后已人去室空，人员全部被遣散。当时文件签字人李桂斌也在向中森公司和中旗分公司诉讼讨要工资。因此，原审原告不可能于2015年8月29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向被告中旗分公司催款并获取公司职员签字。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对李桂斌已离职不知情是错误的。2015年10月以后，建设工程项目五谷泉山景家园（橄榄树庄园）已全部停工，处于项目工地旁的开发商中森公司（包括中旗分公司）员工已全部离开，办公室被查封，原告声称的施工现场距离办公室只有几十米，对上述情况应当知晓。因此，原告应当知晓李桂斌已离职，不可能每年在办公室拿到李桂斌的签字。三、合谋做假证据的明显故意。签字人李桂斌于2015年10月离职，且另外就业，不存在其离职后又代表中森或中旗分公司在公司文件上签字的权利。原告和李桂斌存在涉嫌合谋做假文件欺诈的可能。被上诉人和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450199.7原（473894.46元×95%）；2、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因其拖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135059.91元（该利息损失以尚欠工程款450199.7元为基数，以年息6%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1日，实际应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3694.7元；4、案件诉讼费用、公告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原告和鑫公司（合同乙方）与被告中旗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五谷泉山景家园1#、2#、3#、4#、10#、11#楼地下室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五谷泉山景家园1#、2#、3#、4#、10#、11#楼地下室底板及剪力墙外侧防水工程；工程内容：地下室聚合物JS（Ⅱ型）防水涂料工程；工程地点：桂林市临桂县金山路西侧；施工面积：大约145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保质量。工程单价及其造价：26元/平方米；四、付款方式：材料进场甲方预付合同暂定总造价10%给乙方；施工完本项工程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暂定总造价的80%给乙方；工程结算工作完成甲、乙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给乙方，余款5%留作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支付。3、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合法足额（含5%质量保证金）的税务发票给甲方。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约，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2、工期违约责任：乙方的工期必须满足甲方进度要求，如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需支付违约金各1000元/天。3、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交工延误的，乙方愿意承担造成甲方相应经济损失。4、质量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本合同工程单价表中的材料品牌及材料用量施工，如有发现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材料品牌、材料用量或厚度达不到要求，视为违约，结算时按实际材料用量的单价进行结算，且需支付本工程结算总造价5%的违约金给甲方。八、工程质量保修：1、在工程保修期五年内，因乙方材料或施工的原因所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维修。经有关单位鉴定，不属于乙方责任，则由双方协商解决。2、本工程保修期自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起，保修期为五年，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价的5%；3、保修金的退还：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九、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纠纷，应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提交仲裁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核对无误后，原告方由其业务员唐发明签字并且加盖了公司的公章，被告方中旗分公司由其常务副总李桂斌签字并且加盖了中旗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工后，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了工程结算单交给被告中旗分公司审核。送审核的面积为18226.71平方米，按照26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473894.46元。经过被告中旗分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的核算，实际完成的面积为18201.96平方米。核算后，被告中旗分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原告遂于2015年8月29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多次向被告中旗分公司催款，每次都由李桂斌在原告的《工作联系函》（实际内容为催收工程款）上签字。另查明，被告中旗分公司是由被告中旗公司与被告中森公司共同开办，李桂斌于2014年1月1日到被告中旗分公司工作，岗位为常务副总，2015年9月30日离开，原告对于李桂斌的离职情况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三、工程款的计算问题；四、责任何如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李桂斌作为被告中旗分公司的常务副总并且作为甲方代表与原告和鑫公司签订过《五谷泉山景家园1#、2#、3#、4#、10#、11#楼地下室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李桂斌已经于2015年9月30日离职，但是原告不知情，因此，原告从2015年起到2019年11月20日止，每年都向被告中旗分公司催款，每次都由李桂斌在原告的《工作联系函》（实际内容为催收工程款）上签字。原告有理由相信，李桂斌的行为代表的是被告中旗分公司的行为，本案的诉讼没有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5月16日，原告和鑫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中旗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五谷泉山景家园1#、2#、3#、4#、10#、11#楼地下室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原告与被告中旗分公司的约定工程单价为26元/平方米计算，经过被告中旗分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的核算，实际完成的面积为18201.96平方米。因此，工程款应当为473250.96元，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工作完成甲、乙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给乙方。被告中旗分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9日前扣除工程款的5%留作质保金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在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其计算标准为被告中旗分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449588.41元（473250.96元×95%）。同时，被告中旗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已经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息”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的规定，被告中旗分公司应当支付利息给原告。经查，2015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55%（五年以上），本案中被告中旗分公司逾期支付原告工程款已经满5年，同期贷款利率应为6.55%，但原告诉请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是原告对其诉权的行使，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中旗分公司应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尚欠工程款449588.4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照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给原告；另外，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保修期自土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起，保修期为五年，质保金为工程竣工结算价的5%，因此，保修期在2020年8月9日已经届满，届满10天后，被告应当退还质保金给原告，因此，被告中旗分公司应当退还质保金23663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中旗分公司是由被告中旗公司与中森公司共同开办的，被告中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赔偿责任由其所属被告中旗公司与中森公司共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和被告桂林市中森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桂林市和鑫防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49588.41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尚欠工程款449588.4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和被告桂林市中森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退还给原告桂林市和鑫防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质保金23663元；三、驳回原告桂林市和鑫防水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29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多次向中旗分公司催款，每次都由李桂斌在被上诉人的《工作联系函》（实际内容为催收工程款）上签字。李桂斌于2014年1月1日到中旗分公司工作，岗位为常务副总，2015年9月30日离职。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李桂斌的离职知情，且李桂斌离职时未进行公告，李桂斌的行为代表中旗分公司的行为，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99元，由上诉人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桂林市中旗房地产有限公司五谷泉山景家园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裕松审判员李艳审 判 员 邹   国   良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   美   君书 记 员 陈   嘉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