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孝祥，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庆林，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恒保，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经济开发区莲云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胡朝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溪镇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水系流通工程建设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乌溪镇政府。负责人：秦立奇，该管理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涂县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振兴中路水利大楼。法定代表人：唐静，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涂县乌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乌溪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黄继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平，当涂县乌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潘孝祥、车恒保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公司）、乌溪镇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水系流通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当涂县乌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溪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孝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王垾桥工程款93391.57元、大港桥工程款1610691.23元、安全及临时实施措施费171559.71元，合计1875642.51元；3.判令丰林公司与车恒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在欠丰林公司全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由车恒保、丰林公司、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车恒保施工了部分工程证据不足。1.2014年9月15日，其与车恒保签订了《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约定车恒保将案涉工程交由潘孝祥全部承包施工。因丰林公司和车恒保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以致之后工程的路面沥青、桥栏杆等相关工程材料不能购买和工人工资不能及时发放，导致工程后期不得不停工，因此停工原因系工程款没有及时支付。2.在潘孝祥之前起诉后撤诉的案件中，车恒保明确陈述案涉工程是潘孝祥实际施工的，车恒保只是要求将垫付的材料款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次诉讼中，车恒保又陈述其施工了部分工程，车恒保的说法前后不一，不能确认车恒保实际进行了施工。3.一审仅根据证人证言推断车恒保进行了后期施工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的安全措施费错误。根据大合同约定，措施费是不变的费用，应根据实际施工工程占整个工程的造价比例进行划分，鉴定机构把措施费作为可变费用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丰林公司非法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车恒保，车恒保又将工程转包给潘孝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丰林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应承担连带责任。车恒保辩称，潘孝祥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恒保和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一审并没有查清。丰林公司辩称，车恒保和潘孝祥工程量的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潘孝祥主张案涉工程是由其全部施工不客观，部分工程是由车恒保施工的。潘孝祥要求丰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乌溪镇政府辩称，车恒保和潘孝祥工程量的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与乌溪镇政府无关。潘孝祥称案涉两座桥的工程量均由其施工，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乌溪镇政府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车恒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潘孝祥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潘孝祥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主体工程以及大港桥的围堰、湿喷桩、灌注桩、桥墩、承台，属认定事实错误。1.潘孝祥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肖某、邰某1、任某与潘孝祥有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既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不能区分车恒保与潘孝祥各自施工的工程量。2.秦立奇的证言：“是否从桥墩开始就是车恒保做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车恒保接手后从大港桥的承台开始施工”，这表明大港桥的桥墩、承台并不一定是潘孝祥施工的。一审庭审结束后，车恒保又找了业主单位，业主单位留存的资料显示大港桥从围堰开始都是车恒保施工的。3.证人张某证明开始打围堰时，其就按车恒保的要求给王垾桥、大港桥送土方，款项都是车恒保付的，可以印证大港桥从围堰开始都是车恒保施工的。4.本案历经了数次起诉、撤诉与开庭，车恒保一直称潘孝祥仅施工了王垾桥的小部分及大港桥的三个湿喷桩，其余工程全部是其组织施工的。5.潘孝祥在一审中提交的“实际施工人潘孝祥工程付款清单”，虽有虚高不实的费用，但即便是通过虚报的费用，也能印证车恒保的陈述是真实的。该费用是两座桥的费用，车恒保用于两座桥的湿喷桩、灌注桩人机费仅17万元，钢筋款总计34.5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潘孝祥实际施工工程量中的湿喷桩、灌注桩的价款却高达122万余元，钢筋款高达100万余元。相比较而言，潘孝祥支出的湿喷桩、灌注桩人机费和钢筋款如此低，根本无法完成一审认定的潘孝祥实际施工大港桥的承台部位，反倒充分证明大港桥的湿喷桩、灌注桩不可能全部是潘孝祥施工的，承台之上的桥墩、承台更不可能是潘孝祥施工的。这与车恒保一直陈述潘孝祥在大港桥工程仅施工了三个湿喷桩，其余全部是车恒保施工的是一致的。二、一审认定抛石挤淤费用仅为209908.98元，明显不当。一审中，车恒保已明确提出，由于施工测量资料无法提供，竣工资料中所显示的抛石挤淤工程量是丰林公司为交工编制的，存在错误。施工设计图中，王垾桥河塘回填工程数量表中，透水性填筑材料范围为2857ｍ3，大港桥为5024ｍ3和5769ｍ3。而竣工资料中，王垾桥河塘回填工程数量表中，透水性填筑材料范围仅为364ｍ3，大港桥为800ｍ3和919ｍ3，两者相差巨大。竣工资料所示工程量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应按施工图所示范围进行测量、计算。但鉴定机构却无视客观事实，以错误的竣工资料作为依据出具意见，将实际价款为100余万元的抛石挤淤费用鉴定为209908.98元，使车恒保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车恒保支付潘孝祥工程款3054741.94元及自2019年12月11日起的利息，亦是错误的。1.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对于案涉工程，车恒保仅负有配合潘孝祥办理相关手续、沟通及协调、督促发包人及丰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没有直接的付款义务。2.案涉项目迟迟未能办理竣工验收，也是潘孝祥不能提供资料导致，潘孝祥对此存在过错。3.截至目前为止，车恒保也未能领取到全部工程款，业主单位仍然欠付工程款。潘孝祥辩称，车恒保支付了材料款并不代表其实际进场施工了，丰林公司给付车恒保工程款500万元，但车恒保仅向潘孝祥支付85万元，车恒保代为垫付材料款很正常。抛石挤淤工程的问题与潘孝祥无关。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潘孝祥要求支付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丰林公司辩称，车恒保和潘孝祥施工的工程量由请法院划分。抛石挤淤工程的价款不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应以实际发生的为依据。如果法院判决丰林公司支付利息，那么也应同时判决发包方支付利息。一审认定丰林公司欠付车恒保1968155.91元工程款错误。乌溪镇政府辩称，潘孝祥和车恒保具体工程量的划分，与乌溪镇政府没有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认定。抛石挤淤工程的价款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工程款利息与乌溪镇政府无关。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潘孝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车恒保支付潘孝祥工程款5373913.65元，并承担自工程交付使用后的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丰林公司对车恒保应承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乌溪镇政府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由车恒保、丰林公司、乌溪镇政府、中小河流管理处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小河流管理处是根据当涂县水利局的要求，就案涉工程由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为实施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中小河流管理处接受丰林公司对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段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2014年6月18日，中小河流管理处（发包人）与丰林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合同号：DTZXHLZDX/WXXM-2013-SG02），约定:工程名称为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工程地点当涂县乌溪镇；本协议书与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及其他合同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工程承包范围及合同工程量为乌溪镇胜平、南广、七房、一心等行政村水系骨干桥梁5座；合同价款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其中临时工程总价承包；合同总价15659666元，其中施工安全措施费110000元、暂列金额500000元；承包人根据招标文件的约定按时向发包人提交履约担保，本合同履约担保金额为1565966元；履行合同中发生以下情形，按规定进行变更：（1）取消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但被取消的工作不能转由发包人或其他人实施；……；（7）增加或减少合同中关键项目的工程量超过或减少无论多少，单价均不作调整；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完工验收后一年；……。合同签订后，丰林公司将案涉工程实际交由车恒保组织施工。2014年9月15日，车恒保（甲方）与潘孝祥（乙方）签订《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协调中标单位丰林公司将当涂乌溪2标工程包给乙方施工，丰林公司与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甲方向乙方出具转交业主开出的履约担保金收据，乙方向丰林公司支付同额履约担保金，此履约担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发包人退还丰林公司后全额转还乙方；甲方已承租建设的项目部转让于潘孝祥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预交租金6万元，项目部住房维修、场内清理、板房建设费用及办公会议桌椅购置费等计4万元）。丰林公司代扣的招标代理、交易出场费105000元，预交乌溪供电所9000元电费，大港桥、王垾桥施工围挡标志5000元，以上合计12万元均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承诺配合乙方跟业主、监理、电力、工程所在地镇（村）行政主管部门等相关单位的手续办理，施工遇阻时进行协调处理，与有关部门沟通，协调办理施工围堰变更、泥浆处理或外运等签证工作，督促发包人及丰林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乙方同意（当涂乌溪2标）承接费用按工程审核价8.5%结算，费用含工程联系业务费、前期开工费、管理费等所有费用（不含向丰林公司上交的3%的管理费，代办的1.3%的税金）。双方协议签订生效并办理移交手续，乙方进驻项目部时，乙方向甲方共支付履约担保金及管理费265万元，余款按发包人付款比例支付给甲方，尾款待竣工结算审计后乙方付清甲方；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包括：合同文件（包括投标文件、招标文件、总合同原件复印件、图纸、其他文件）、已开工的有关手续（财务手续、工程手续等）；……。协议签订前后，潘孝祥分四次向车恒保汇款合计1725000元，车恒保向潘孝祥出具了一张收据。协议签订后，潘孝祥组织人员进行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施工，后潘孝祥在2015年6月左右因故离场。在乌溪镇政府和丰林公司的要求下，车恒保接手继续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施工，直至该两座桥完工。施工过程中，乌溪镇政府就王垾桥和大港桥先后支付丰林公司工程款共计505万元、退还保证金119万元。经一审法院协调，乌溪镇政府在诉讼过程中支付5万元至一审法院，后由潘孝祥在一审法院领取了该5万元。丰林公司收到乌溪镇政府支付的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款后，以直接支付车恒保及代车恒保支付材料费、工人工资的方式支付车恒保工程款合计4939850元（4649850元+29万元）。丰林公司收到乌溪镇政府退还的保证金后，以直接退还车恒保及代车恒保支付材料费、工人工资的方式退还给了车恒保1113474元。车恒保给付了潘孝祥85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潘孝祥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众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王垾桥、大港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1年3月9日，安徽众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众价鉴字（2021）032798号《乌溪镇王垾桥、大港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王垾桥、大港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6908005.91元，其中：王垾桥工程造价1757193.30元（含标内、签证、安全措施费）,大港桥工程造价4791776.69元（含标内、安全措施费）；王垾桥抛石挤淤费用36681.15元，大港桥抛石挤淤费用173227.83元；王垾桥临时工程费用39636.65元，大港桥临时工程费用为109490.29元。另查明，1.中小河流管理处与丰林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中约定建设的五座桥梁，实际仅开工建设了三座桥梁，分别为王垾桥、大港桥和王庄桥。2019年12月10日，上述桥梁办理了竣工验收。2.潘孝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要求给付工程款诉讼的同时，还对相同当事人另行提起（2019）皖0521民初4489号返还履约担保金的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521民初4489号判决，该判决认为：丰林公司违反规定，擅自将案涉工程交由车恒保组织施工，而车恒保与潘孝祥均为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二人之间签订的《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潘孝祥与车恒保签订协议前后，车恒保收取潘孝祥款项合计1725000元，从车恒保抗辩的意见来看，车恒保依据双方协议向潘孝祥收取的名义费用为：折现的资产12万元、履约担保金及管理费265万元，两项合计277万元。因车恒保与潘孝祥签订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车恒保无权向潘孝祥收取履约担保金及管理费。所谓“12万元折现资产”也不在该案中处理，当事人可在（2019）皖0521民初4543号工程款诉讼案件中依法另行主张。车恒保从潘孝祥处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故潘孝祥要求车恒保返还1565966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扣除车恒保已给付潘孝祥的85万元，该判决确定车恒保应返还给潘孝祥715966元。由于潘孝祥与车恒保共同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潘孝祥关于车恒保支付返还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潘孝祥与车恒保签订了协议，并向车恒保支付了款项，但潘孝祥与丰林公司、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乌溪镇政府之间均无合同关系，该四单位也未收取潘孝祥支付的款项，故潘孝祥要求该四单位对车恒保返还1565966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该判决判令：一、车恒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潘孝祥715966元；二、驳回潘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车恒保不服该判决，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皖05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对于应退还履约担保金的数额问题，该判决认为潘孝祥向车恒保支付1725000元，参照丰林公司与乌溪镇政府之间的合同及车恒保与潘孝祥之间的协议约定，其中履约担保金的金额应为1565966元，多出的款项159034元（1725000元-1565966元）并非履约担保金的性质，不在该案中予以处理。因车恒保向潘孝祥支付了85万元，尚欠履约担保金715966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车恒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车恒保称潘孝祥从乌溪镇政府领取了5万元款项，应予扣除，因该款项系一审法院协调交由潘孝祥整理相关工程资料的款项，应作为工程款在潘孝祥另行提起的追索工程款的诉讼案件一并处理。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5民终425号民事判决最终驳回了车恒保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均明确禁止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本案中，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中小河流管理处接受丰林公司对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段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将乌溪镇胜平、南广、七房、一心等行政村水系骨干桥梁工程交由丰林公司承建，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丰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丰林公司将王垾桥、大港桥交由车恒保组织施工，而车恒保又与潘孝祥签订《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潘孝祥施工。车恒保和潘孝祥均无相应施工资质，二人之间签订的《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车恒保将案涉王垾桥、大港桥工程转包给潘孝祥施工后，潘孝祥在桥梁施工未完成的情况下因故离场，后由车恒保进场继续施工至王垾桥和大港桥完工，但潘孝祥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王垾桥、大港桥的施工，为工程施工投入了相当的劳力、物力，其工作价值应该得到体现，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车恒保作为潘孝祥的合同相对方应根据潘孝祥在王垾桥、大港桥施工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对价。潘孝祥诉称，王垾桥和大港桥都是由其施工的，仅在施工后期，因车恒保及丰林公司、业主单位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其主张的工程款已经扣减了未施工的工程项目，即土方工程、沥青路面铺设工程、两座桥的栏杆等。而车恒保则辩称潘孝祥仅施工了王垾桥和大港桥的一小部分，王垾桥施工到主体工程快结束，大港桥仅施工了三个灌注桩，尚未露出水面，从2015年4、5月份开始，王垾桥和大港桥余下的工程都是车恒保带人施工的。双方各执一词，但对于王垾桥、大港桥建造过程中各自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均未能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王垾桥、大港桥由潘孝祥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是多少。从当事各方就此陈述来看，证人肖某陈述，车恒保接手施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车恒保代理人出示肖某2015年5月21日向车恒保出具的收条），该张收条是其出具的，其从车恒保处领取款项时，车恒保来工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车恒保来了之后，潘孝祥和任某都不在了，材料和工人工资都是车恒保负责。车恒保接手时，王垾桥的主体基本完成，附属工程还没做，车恒保是从王垾桥混凝土路面施工开始的。王垾桥的引桥是车恒保找来了一个叫老周的安排做的，王垾桥的引桥施工与桥的混凝土路面施工几乎是同时进行的。车恒保进场时大港桥的承台已经做好了，有两个大拱开始起拱，三个小拱还没有做。我在大港桥铺设沥青之前退场的。我只记得车恒保让我继续干的时候是车恒保负责施工了，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车恒保进场后施工人员还是原班人马。”证人邰某2陈述，“大概在2015年6月底7月初说没有材料停工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后来车恒保就来了，同时来了一个姓周的施工队长。车恒保大概是在7月份到工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工地没有材料停下来两三天之后车恒保来的（听朱家照××。我只负责施工，具体潘孝祥做了哪些、车恒保做了哪些，我不是很清楚。我向法庭提供的台账也不能区分潘孝祥和车恒保的施工范围，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台账上打“×”部分是车恒保派的周队长施工的项目。我在台账上打“×”是根据2015年7月31日浇筑箱梁（从拱到桥面都是箱梁）,7月31日之前老周就去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任某陈述，“我2014年底到工地，2015年6月离开了工地。我离开时桥还没有完工，王垾桥完成了70%，大港桥的支架即脚手架起来了（基础和承台建好了，拱架好了，钢筋绑了一部分，桥拱的混凝土还没有浇筑），我走的时候车恒保还没来”。中小河流管理处负责人秦立奇陈述，“据我所知，丰林公司中标后将这几座桥梁交给车恒保施工，车恒保又转让给了潘孝祥，前期都是由潘孝祥具体负责施工，潘孝祥施工到2015年4、5月份，因为进展十分缓慢，乌溪镇政府约谈了丰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丰林公司找到了车恒保，要他加快进度，车恒保没有办法就在2015年5月左右进场施工，当时潘孝祥委托的“任昌华（音）”还在现场一段时间，对于车恒保与潘孝祥有没有交接我不清楚。车恒保进场施工时，潘孝祥施工的王垾桥基本上快结束了，车恒保接手后可能做了一些扫尾工程，如两端的接线工程、周边的六棱块，桥的栏杆等工程，王垾桥的混凝土路面可能也是车恒保施工的。车恒保接手时，大港桥应该是湿喷桩、灌注桩施工结束了。因为记得好像大港桥的灌注桩施工结束，我们建设方检测时，潘孝祥委托的“任昌华”在场。是否从桥墩开始就是车恒保做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也有可能车恒保是接手后从大港桥的承台开始施工的。桥的施工应该是先打围堰，然后开挖地基，然后打湿喷桩，然后做灌注桩，在灌注桩的基础上做桥墩，桥墩上做承台等等。”综合考虑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相关证据材料之间相互印证的内容可确认潘孝祥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主体工程以及大港桥的围堰、湿喷桩、灌注桩、桥墩、承台。而王垾桥的土方工程、混凝土路面、附属工程及大港桥承台施工后的其他子项目，则均由车恒保实际施工完成。根据《乌溪镇王垾桥、大港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分类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确定王垾桥中由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子项目和工程价款如下：2.1.4.7，C30墩、台帽混凝土非泵送钢模1841.76元；2.1.4.8，台帽钢筋6146.45元；2.3.1.1，C40现浇矩形板上部构造混凝土48353.84元；2.3.1.2，C40现浇矩形板上部构造混凝土2146.79元；2.3.1.3，钢筋89.719吨（93.425吨-桥面铺装钢筋网1.899吨-人行道及栏杆1.455吨-支座及垫石等钢筋0.352吨），价款542235.62元（89.719吨×6043.71元/吨）；2.3.1.4，满堂式轻型钢支架墩台高6m以内8228元；2.3.1.5，填碎（砾）石基础垫层7686.36元；2.3.1.6，混凝土基础垫层9691.93元；2.3.1.7，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粘土192329.25元；2.3.1.8，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卵石0元；2.3.1.9，钢护筒干处理埋设1044.92元；2.3.1.10，灌注桩混凝土回旋，潜水钻成孔（桩径150cm内）起重机配吊斗143419.8元；2.3.1.11，C30承台混凝土起重机配吊斗有底模61720.16元；2.3.1.12，C20混凝土基础垫层4897.63元；2.3.1.13，C20墩、台帽混凝土非泵送木模5000.81元；2.3.1.14，C20拱桥实体式台混凝土27767.85元；2.3.1.32，湿喷柱253140.3元；2.3.2，拆除老涵洞1810.2元。经计算，潘孝祥在王垾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1317461.67元（1841.76元+6146.45元+48353.84元+2146.79元+542235.62元+8228元+7686.36元+9691.93元+192329.25元+0元+1044.92元+143419.8元+61720.16元+4897.63元+5000.81元+27767.85元+253140.3元+1810.2元）。根据《乌溪镇王垾桥、大港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分类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确定潘孝祥在大港桥实际施工的具体子项目和工程价款如下：4.3.1.3，钢筋77.05吨[承台钢筋15.6吨（鉴定意见中承台、拱座钢筋用量合计31.2吨，未能分别区分具体用量，一审法院对于承台钢筋按50%，即15.6吨计算）+桥墩桩基钢筋37.55吨+桥台桩基钢筋23.9吨）]，价款465667.86元（77.05吨×6043.71元/吨）；4.3.1.7，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粘土435122.28元；4.3.1.8，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卵石102880.6元；4.3.1.9，钢护筒干处理埋设1122.02元；4.3.1.10，灌注桩混凝土回旋，潜水钻成孔（桩径150cm内）起重机配吊斗377620.8元；4.3.1.11，C30承台混凝土起重机配吊斗有模96831.93元；4.3.1.35，湿喷桩450726元；4.3.2，拆除涵洞4215.18元。经计算，潘孝祥在大港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934186.67元（465667.86元+435122.28元+102880.6元+1122.02元+377620.8元+96831.93元+450726元+4215.18元）。根据鉴定意见，王垾桥安全措施费为12979.19元，临时工程费用为39636.65元。按照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1317461.67元占王垾桥工程造价1744214.11元的比例计算，王垾桥中潘孝祥的安全措施费为9803.60元、临时工程费用为29938.85元。根据鉴定意见，大港桥安全措施费为35853.06元，临时工程费用为109490.29元。按照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1934186.67元占大港桥工程造价4755923.63元的比例计算，大港桥中潘孝祥的安全措施费为14581.08元、临时工程费用为44528.61元。关于抛石挤淤工程款，车恒保虽然在鉴定过程中提出其在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施工过程中因抛石挤淤支出100余万元，车恒保为此仅提交了毛石购买收据及运输费收条，上述条据所涉毛石并不能证明均为王垾桥和大港桥施工所用，且在桥梁施工中，除抛石挤淤外，浆砌片石护坡、浆砌片石挡土墙等施工均使用到毛石，而浆砌片石的费用已计算在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造价内，故对于鉴定机构依据鉴定规范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确定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抛石挤淤费用共计为209908.98元，予以确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仅有车恒保提出其在桥梁施工过程中因抛石挤淤产生了费用，并提交了购买毛石的票据，故对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抛石挤淤费用认定为车恒保支出。丰林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按所在工程造价占总工程造价的比例计入临时工程费149126.94元（王垾桥39636.65元+大港桥109490.29元）”有异议，认为投标文件上列支的临时工程费是458121.08元，而《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临时工程是总价承包，即不论什么情况，只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临时工程费458121.08元就不应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投标文件上列支的临时工程费是五座桥的临时工程费总和，在无证据证实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临时工程费用具体数额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按照鉴定规范要求，对于未施工或未发生费用的予以相应扣除，并以所在项目实际工程造价占总工程造价的比例分别计算王垾桥和大港桥的临时工程费用，并无不妥。对于丰林公司的意见，鉴定机构亦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予了详细的回复，故对丰林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潘孝祥在王垾桥、大港桥建设工程中实际施工的价款为3350500.48元（王垾桥1317461.67元+大港桥1934186.67元+王垾桥安全措施费9803.60元+王垾桥临时工程费用29938.85元+大港桥安全措施费14581.08元+大港桥临时工程费用44528.61元）。在参照合同约定扣除8.5%相关费用后，车恒保应给付潘孝祥工程款3065707.94元〔3350500.48元×（1-8.5%）〕。在潘孝祥就返还履约担保金另行起诉的一审法院（2019）皖0521民初4489号和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5民终425号案件中，确认了潘孝祥向车恒保支付1725000元，其中履约担保金的金额应为1565966元，多出的款项159034元（1725000元-1565966元）因并非履约担保金的性质，未在该案中予以处理，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多出的款项159034元在本案中由车恒保返还潘孝祥。同时，该案中潘孝祥与车恒保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潘孝祥应给付车恒保“12万元折现资产”及潘孝祥在一审法院就案涉工程领取的5万元款项亦未做处理，均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车恒保应给付潘孝祥工程款3054741.94元（3065707.94元+159034元-12万元-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潘孝祥与车恒保在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也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潘孝祥要求自工程交付使用后的2016年1月1日计付利息，但未能举证证实王垾桥、大港桥的交付时间，鉴于案涉桥梁于2019年12月10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故潘孝祥主张的利息可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就案涉王垾桥和大港桥，丰林公司通过直接支付车恒保及代车恒保支付材料费、工人工资的方式共计支付车恒保工程款4939850元（含代付叶伟、叶明勇材料款29万元）。经司法鉴定，王垾桥和大港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6908005.91元，故丰林公司尚欠车恒保工程款1968155.91元（6908005.91元-4939850元）。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就案涉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已支付丰林公司工程款505万元，2019年1月就案涉工程汇至一审法院5万元，经司法鉴定，王垾桥和大港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6908005.91元，故中小河流管理处就案涉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尚欠丰林公司工程款1808005.91元（6908005.91元-505万元-5万元）未付。因双方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完工验收后一年，故中小河流管理处也不应再扣留质保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作为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应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1808005.91元的范围内，对潘孝祥承担付款责任。因中小河流管理处是就案涉工程由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中小河流管理处的民事责任应由乌溪镇政府承担。丰林公司既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潘孝祥也无合同关系，潘孝祥要求丰林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当涂县水利局与各方当事人均无合同关系，也非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的设立单位，潘孝祥要求当涂县水利局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车恒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孝祥工程款3054741.94元，并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乌溪镇政府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1808005.91元的范围内对潘孝祥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潘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67元，由车恒保负担36238元，潘孝祥负担24129元；潘孝祥预付的鉴定费40000元，由潘孝祥和车恒保各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恒保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3月13日会议纪要、《乌溪镇水系连通工程工作日志》，证明潘孝祥离场时间早于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24日大港桥灌注桩已检测不合格，后续包括一审认定的大港桥灌注桩等工程应以工程日志确定工程量审计。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相同。另查明，乌溪镇政府的全称为当涂县乌溪镇人民政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潘孝祥和车恒保施工工程量如何划分；2.车恒保应否给付潘孝祥工程款，以及给付的数额，其中包含一审对抛石挤淤费用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3.丰林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应否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潘孝祥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潘孝祥、车恒保施工工程量如何划分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己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一审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结合各方陈述意见，认定潘孝祥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主体工程以及大港桥的围堰、湿喷桩、灌注桩、桥墩、承台工程，并认定车恒保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土方工程、混凝土路面、附属工程、大港桥承台施工后的其他子项目，并无不当。二、关于车恒保应否给付潘孝祥工程款以及给付数额的问题。案涉桥梁工程由丰林公司承建，后车恒保与潘孝祥签订合作协议书，将案涉桥梁工程交由潘孝祥施工，潘孝祥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王垾桥、大港桥的施工，为工程施工投入了一定的劳力、物力，其工作价值应该得到体现，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车恒保作为潘孝祥的合同相对方，应根据潘孝祥在王垾桥、大港桥施工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对价。案涉工程价款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一审根据潘孝祥、车恒保施工的工程量并结合该鉴定意见，计算出潘孝祥应得的工程价款为1317461.67元，详细的计算方法，符合双方的客观实际。车恒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花费的抛石挤淤费用，故一审采纳鉴定意见确定抛石挤淤费用为209908.98元，并无不妥。三、关于丰林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因丰林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且未与潘孝祥签订合同，其不是潘孝祥的合同相对方，故潘孝祥主张丰林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四、关于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工程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系由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乌溪镇政府承担发包人的责任。潘孝祥主张当涂县水利局承担发包人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孝祥、车恒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7元，由潘孝祥负担24129元，车恒保负担31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悝元审 判 员 赵丽萍审 判 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 斌书 记 员 蒋丽芹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孝祥，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庆林，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恒保，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经济开发区莲云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胡朝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溪镇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水系流通工程建设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乌溪镇政府。负责人：秦立奇，该管理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涂县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振兴中路水利大楼。法定代表人：唐静，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涂县乌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乌溪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黄继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平，当涂县乌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潘孝祥、车恒保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公司）、乌溪镇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水系流通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当涂县乌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溪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孝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王垾桥工程款93391.57元、大港桥工程款1610691.23元、安全及临时实施措施费171559.71元，合计1875642.51元；3.判令丰林公司与车恒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在欠丰林公司全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由车恒保、丰林公司、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车恒保施工了部分工程证据不足。1.2014年9月15日，其与车恒保签订了《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约定车恒保将案涉工程交由潘孝祥全部承包施工。因丰林公司和车恒保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以致之后工程的路面沥青、桥栏杆等相关工程材料不能购买和工人工资不能及时发放，导致工程后期不得不停工，因此停工原因系工程款没有及时支付。2.在潘孝祥之前起诉后撤诉的案件中，车恒保明确陈述案涉工程是潘孝祥实际施工的，车恒保只是要求将垫付的材料款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次诉讼中，车恒保又陈述其施工了部分工程，车恒保的说法前后不一，不能确认车恒保实际进行了施工。3.一审仅根据证人证言推断车恒保进行了后期施工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的安全措施费错误。根据大合同约定，措施费是不变的费用，应根据实际施工工程占整个工程的造价比例进行划分，鉴定机构把措施费作为可变费用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丰林公司非法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车恒保，车恒保又将工程转包给潘孝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丰林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应承担连带责任。车恒保辩称，潘孝祥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恒保和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一审并没有查清。丰林公司辩称，车恒保和潘孝祥工程量的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潘孝祥主张案涉工程是由其全部施工不客观，部分工程是由车恒保施工的。潘孝祥要求丰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乌溪镇政府辩称，车恒保和潘孝祥工程量的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与乌溪镇政府无关。潘孝祥称案涉两座桥的工程量均由其施工，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乌溪镇政府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车恒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潘孝祥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潘孝祥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主体工程以及大港桥的围堰、湿喷桩、灌注桩、桥墩、承台，属认定事实错误。1.潘孝祥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肖某、邰某1、任某与潘孝祥有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既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不能区分车恒保与潘孝祥各自施工的工程量。2.秦立奇的证言：“是否从桥墩开始就是车恒保做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车恒保接手后从大港桥的承台开始施工”，这表明大港桥的桥墩、承台并不一定是潘孝祥施工的。一审庭审结束后，车恒保又找了业主单位，业主单位留存的资料显示大港桥从围堰开始都是车恒保施工的。3.证人张某证明开始打围堰时，其就按车恒保的要求给王垾桥、大港桥送土方，款项都是车恒保付的，可以印证大港桥从围堰开始都是车恒保施工的。4.本案历经了数次起诉、撤诉与开庭，车恒保一直称潘孝祥仅施工了王垾桥的小部分及大港桥的三个湿喷桩，其余工程全部是其组织施工的。5.潘孝祥在一审中提交的“实际施工人潘孝祥工程付款清单”，虽有虚高不实的费用，但即便是通过虚报的费用，也能印证车恒保的陈述是真实的。该费用是两座桥的费用，车恒保用于两座桥的湿喷桩、灌注桩人机费仅17万元，钢筋款总计34.5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潘孝祥实际施工工程量中的湿喷桩、灌注桩的价款却高达122万余元，钢筋款高达100万余元。相比较而言，潘孝祥支出的湿喷桩、灌注桩人机费和钢筋款如此低，根本无法完成一审认定的潘孝祥实际施工大港桥的承台部位，反倒充分证明大港桥的湿喷桩、灌注桩不可能全部是潘孝祥施工的，承台之上的桥墩、承台更不可能是潘孝祥施工的。这与车恒保一直陈述潘孝祥在大港桥工程仅施工了三个湿喷桩，其余全部是车恒保施工的是一致的。二、一审认定抛石挤淤费用仅为209908.98元，明显不当。一审中，车恒保已明确提出，由于施工测量资料无法提供，竣工资料中所显示的抛石挤淤工程量是丰林公司为交工编制的，存在错误。施工设计图中，王垾桥河塘回填工程数量表中，透水性填筑材料范围为2857ｍ3，大港桥为5024ｍ3和5769ｍ3。而竣工资料中，王垾桥河塘回填工程数量表中，透水性填筑材料范围仅为364ｍ3，大港桥为800ｍ3和919ｍ3，两者相差巨大。竣工资料所示工程量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鉴定依据，应按施工图所示范围进行测量、计算。但鉴定机构却无视客观事实，以错误的竣工资料作为依据出具意见，将实际价款为100余万元的抛石挤淤费用鉴定为209908.98元，使车恒保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车恒保支付潘孝祥工程款3054741.94元及自2019年12月11日起的利息，亦是错误的。1.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对于案涉工程，车恒保仅负有配合潘孝祥办理相关手续、沟通及协调、督促发包人及丰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没有直接的付款义务。2.案涉项目迟迟未能办理竣工验收，也是潘孝祥不能提供资料导致，潘孝祥对此存在过错。3.截至目前为止，车恒保也未能领取到全部工程款，业主单位仍然欠付工程款。潘孝祥辩称，车恒保支付了材料款并不代表其实际进场施工了，丰林公司给付车恒保工程款500万元，但车恒保仅向潘孝祥支付85万元，车恒保代为垫付材料款很正常。抛石挤淤工程的问题与潘孝祥无关。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潘孝祥要求支付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丰林公司辩称，车恒保和潘孝祥施工的工程量由请法院划分。抛石挤淤工程的价款不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应以实际发生的为依据。如果法院判决丰林公司支付利息，那么也应同时判决发包方支付利息。一审认定丰林公司欠付车恒保1968155.91元工程款错误。乌溪镇政府辩称，潘孝祥和车恒保具体工程量的划分，与乌溪镇政府没有关联性，请法院依法认定。抛石挤淤工程的价款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工程款利息与乌溪镇政府无关。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均未发表答辩意见。潘孝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车恒保支付潘孝祥工程款5373913.65元，并承担自工程交付使用后的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丰林公司对车恒保应承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乌溪镇政府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由车恒保、丰林公司、乌溪镇政府、中小河流管理处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小河流管理处是根据当涂县水利局的要求，就案涉工程由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为实施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中小河流管理处接受丰林公司对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段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2014年6月18日，中小河流管理处（发包人）与丰林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合同号：DTZXHLZDX/WXXM-2013-SG02），约定:工程名称为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工程地点当涂县乌溪镇；本协议书与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及其他合同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工程承包范围及合同工程量为乌溪镇胜平、南广、七房、一心等行政村水系骨干桥梁5座；合同价款承包方式为单价承包，其中临时工程总价承包；合同总价15659666元，其中施工安全措施费110000元、暂列金额500000元；承包人根据招标文件的约定按时向发包人提交履约担保，本合同履约担保金额为1565966元；履行合同中发生以下情形，按规定进行变更：（1）取消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但被取消的工作不能转由发包人或其他人实施；……；（7）增加或减少合同中关键项目的工程量超过或减少无论多少，单价均不作调整；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完工验收后一年；……。合同签订后，丰林公司将案涉工程实际交由车恒保组织施工。2014年9月15日，车恒保（甲方）与潘孝祥（乙方）签订《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协调中标单位丰林公司将当涂乌溪2标工程包给乙方施工，丰林公司与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甲方向乙方出具转交业主开出的履约担保金收据，乙方向丰林公司支付同额履约担保金，此履约担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发包人退还丰林公司后全额转还乙方；甲方已承租建设的项目部转让于潘孝祥使用，费用由乙方承担（预交租金6万元，项目部住房维修、场内清理、板房建设费用及办公会议桌椅购置费等计4万元）。丰林公司代扣的招标代理、交易出场费105000元，预交乌溪供电所9000元电费，大港桥、王垾桥施工围挡标志5000元，以上合计12万元均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承诺配合乙方跟业主、监理、电力、工程所在地镇（村）行政主管部门等相关单位的手续办理，施工遇阻时进行协调处理，与有关部门沟通，协调办理施工围堰变更、泥浆处理或外运等签证工作，督促发包人及丰林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乙方同意（当涂乌溪2标）承接费用按工程审核价8.5%结算，费用含工程联系业务费、前期开工费、管理费等所有费用（不含向丰林公司上交的3%的管理费，代办的1.3%的税金）。双方协议签订生效并办理移交手续，乙方进驻项目部时，乙方向甲方共支付履约担保金及管理费265万元，余款按发包人付款比例支付给甲方，尾款待竣工结算审计后乙方付清甲方；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包括：合同文件（包括投标文件、招标文件、总合同原件复印件、图纸、其他文件）、已开工的有关手续（财务手续、工程手续等）；……。协议签订前后，潘孝祥分四次向车恒保汇款合计1725000元，车恒保向潘孝祥出具了一张收据。协议签订后，潘孝祥组织人员进行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施工，后潘孝祥在2015年6月左右因故离场。在乌溪镇政府和丰林公司的要求下，车恒保接手继续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施工，直至该两座桥完工。施工过程中，乌溪镇政府就王垾桥和大港桥先后支付丰林公司工程款共计505万元、退还保证金119万元。经一审法院协调，乌溪镇政府在诉讼过程中支付5万元至一审法院，后由潘孝祥在一审法院领取了该5万元。丰林公司收到乌溪镇政府支付的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款后，以直接支付车恒保及代车恒保支付材料费、工人工资的方式支付车恒保工程款合计4939850元（4649850元+29万元）。丰林公司收到乌溪镇政府退还的保证金后，以直接退还车恒保及代车恒保支付材料费、工人工资的方式退还给了车恒保1113474元。车恒保给付了潘孝祥85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潘孝祥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众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王垾桥、大港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21年3月9日，安徽众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众价鉴字（2021）032798号《乌溪镇王垾桥、大港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王垾桥、大港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6908005.91元，其中：王垾桥工程造价1757193.30元（含标内、签证、安全措施费）,大港桥工程造价4791776.69元（含标内、安全措施费）；王垾桥抛石挤淤费用36681.15元，大港桥抛石挤淤费用173227.83元；王垾桥临时工程费用39636.65元，大港桥临时工程费用为109490.29元。另查明，1.中小河流管理处与丰林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中约定建设的五座桥梁，实际仅开工建设了三座桥梁，分别为王垾桥、大港桥和王庄桥。2019年12月10日，上述桥梁办理了竣工验收。2.潘孝祥向一审法院提起要求给付工程款诉讼的同时，还对相同当事人另行提起（2019）皖0521民初4489号返还履约担保金的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521民初4489号判决，该判决认为：丰林公司违反规定，擅自将案涉工程交由车恒保组织施工，而车恒保与潘孝祥均为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二人之间签订的《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潘孝祥与车恒保签订协议前后，车恒保收取潘孝祥款项合计1725000元，从车恒保抗辩的意见来看，车恒保依据双方协议向潘孝祥收取的名义费用为：折现的资产12万元、履约担保金及管理费265万元，两项合计277万元。因车恒保与潘孝祥签订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车恒保无权向潘孝祥收取履约担保金及管理费。所谓“12万元折现资产”也不在该案中处理，当事人可在（2019）皖0521民初4543号工程款诉讼案件中依法另行主张。车恒保从潘孝祥处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故潘孝祥要求车恒保返还1565966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扣除车恒保已给付潘孝祥的85万元，该判决确定车恒保应返还给潘孝祥715966元。由于潘孝祥与车恒保共同签订的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潘孝祥关于车恒保支付返还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潘孝祥与车恒保签订了协议，并向车恒保支付了款项，但潘孝祥与丰林公司、中小河流管理处、当涂县水利局、乌溪镇政府之间均无合同关系，该四单位也未收取潘孝祥支付的款项，故潘孝祥要求该四单位对车恒保返还1565966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该判决判令：一、车恒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潘孝祥715966元；二、驳回潘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车恒保不服该判决，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皖05民终425号民事判决，对于应退还履约担保金的数额问题，该判决认为潘孝祥向车恒保支付1725000元，参照丰林公司与乌溪镇政府之间的合同及车恒保与潘孝祥之间的协议约定，其中履约担保金的金额应为1565966元，多出的款项159034元（1725000元-1565966元）并非履约担保金的性质，不在该案中予以处理。因车恒保向潘孝祥支付了85万元，尚欠履约担保金715966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车恒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车恒保称潘孝祥从乌溪镇政府领取了5万元款项，应予扣除，因该款项系一审法院协调交由潘孝祥整理相关工程资料的款项，应作为工程款在潘孝祥另行提起的追索工程款的诉讼案件一并处理。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5民终425号民事判决最终驳回了车恒保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均明确禁止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本案中，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中小河流管理处接受丰林公司对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段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将乌溪镇胜平、南广、七房、一心等行政村水系骨干桥梁工程交由丰林公司承建，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丰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丰林公司将王垾桥、大港桥交由车恒保组织施工，而车恒保又与潘孝祥签订《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潘孝祥施工。车恒保和潘孝祥均无相应施工资质，二人之间签订的《2013年当涂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整治及水系连通工程（乌溪项目）施工2标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车恒保将案涉王垾桥、大港桥工程转包给潘孝祥施工后，潘孝祥在桥梁施工未完成的情况下因故离场，后由车恒保进场继续施工至王垾桥和大港桥完工，但潘孝祥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王垾桥、大港桥的施工，为工程施工投入了相当的劳力、物力，其工作价值应该得到体现，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车恒保作为潘孝祥的合同相对方应根据潘孝祥在王垾桥、大港桥施工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对价。潘孝祥诉称，王垾桥和大港桥都是由其施工的，仅在施工后期，因车恒保及丰林公司、业主单位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施工无法继续进行，其主张的工程款已经扣减了未施工的工程项目，即土方工程、沥青路面铺设工程、两座桥的栏杆等。而车恒保则辩称潘孝祥仅施工了王垾桥和大港桥的一小部分，王垾桥施工到主体工程快结束，大港桥仅施工了三个灌注桩，尚未露出水面，从2015年4、5月份开始，王垾桥和大港桥余下的工程都是车恒保带人施工的。双方各执一词，但对于王垾桥、大港桥建造过程中各自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均未能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王垾桥、大港桥由潘孝祥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是多少。从当事各方就此陈述来看，证人肖某陈述，车恒保接手施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车恒保代理人出示肖某2015年5月21日向车恒保出具的收条），该张收条是其出具的，其从车恒保处领取款项时，车恒保来工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车恒保来了之后，潘孝祥和任某都不在了，材料和工人工资都是车恒保负责。车恒保接手时，王垾桥的主体基本完成，附属工程还没做，车恒保是从王垾桥混凝土路面施工开始的。王垾桥的引桥是车恒保找来了一个叫老周的安排做的，王垾桥的引桥施工与桥的混凝土路面施工几乎是同时进行的。车恒保进场时大港桥的承台已经做好了，有两个大拱开始起拱，三个小拱还没有做。我在大港桥铺设沥青之前退场的。我只记得车恒保让我继续干的时候是车恒保负责施工了，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车恒保进场后施工人员还是原班人马。”证人邰某2陈述，“大概在2015年6月底7月初说没有材料停工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后来车恒保就来了，同时来了一个姓周的施工队长。车恒保大概是在7月份到工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工地没有材料停下来两三天之后车恒保来的（听朱家照××。我只负责施工，具体潘孝祥做了哪些、车恒保做了哪些，我不是很清楚。我向法庭提供的台账也不能区分潘孝祥和车恒保的施工范围，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台账上打“×”部分是车恒保派的周队长施工的项目。我在台账上打“×”是根据2015年7月31日浇筑箱梁（从拱到桥面都是箱梁）,7月31日之前老周就去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证人任某陈述，“我2014年底到工地，2015年6月离开了工地。我离开时桥还没有完工，王垾桥完成了70%，大港桥的支架即脚手架起来了（基础和承台建好了，拱架好了，钢筋绑了一部分，桥拱的混凝土还没有浇筑），我走的时候车恒保还没来”。中小河流管理处负责人秦立奇陈述，“据我所知，丰林公司中标后将这几座桥梁交给车恒保施工，车恒保又转让给了潘孝祥，前期都是由潘孝祥具体负责施工，潘孝祥施工到2015年4、5月份，因为进展十分缓慢，乌溪镇政府约谈了丰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丰林公司找到了车恒保，要他加快进度，车恒保没有办法就在2015年5月左右进场施工，当时潘孝祥委托的“任昌华（音）”还在现场一段时间，对于车恒保与潘孝祥有没有交接我不清楚。车恒保进场施工时，潘孝祥施工的王垾桥基本上快结束了，车恒保接手后可能做了一些扫尾工程，如两端的接线工程、周边的六棱块，桥的栏杆等工程，王垾桥的混凝土路面可能也是车恒保施工的。车恒保接手时，大港桥应该是湿喷桩、灌注桩施工结束了。因为记得好像大港桥的灌注桩施工结束，我们建设方检测时，潘孝祥委托的“任昌华”在场。是否从桥墩开始就是车恒保做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也有可能车恒保是接手后从大港桥的承台开始施工的。桥的施工应该是先打围堰，然后开挖地基，然后打湿喷桩，然后做灌注桩，在灌注桩的基础上做桥墩，桥墩上做承台等等。”综合考虑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相关证据材料之间相互印证的内容可确认潘孝祥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主体工程以及大港桥的围堰、湿喷桩、灌注桩、桥墩、承台。而王垾桥的土方工程、混凝土路面、附属工程及大港桥承台施工后的其他子项目，则均由车恒保实际施工完成。根据《乌溪镇王垾桥、大港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分类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确定王垾桥中由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子项目和工程价款如下：2.1.4.7，C30墩、台帽混凝土非泵送钢模1841.76元；2.1.4.8，台帽钢筋6146.45元；2.3.1.1，C40现浇矩形板上部构造混凝土48353.84元；2.3.1.2，C40现浇矩形板上部构造混凝土2146.79元；2.3.1.3，钢筋89.719吨（93.425吨-桥面铺装钢筋网1.899吨-人行道及栏杆1.455吨-支座及垫石等钢筋0.352吨），价款542235.62元（89.719吨×6043.71元/吨）；2.3.1.4，满堂式轻型钢支架墩台高6m以内8228元；2.3.1.5，填碎（砾）石基础垫层7686.36元；2.3.1.6，混凝土基础垫层9691.93元；2.3.1.7，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粘土192329.25元；2.3.1.8，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卵石0元；2.3.1.9，钢护筒干处理埋设1044.92元；2.3.1.10，灌注桩混凝土回旋，潜水钻成孔（桩径150cm内）起重机配吊斗143419.8元；2.3.1.11，C30承台混凝土起重机配吊斗有底模61720.16元；2.3.1.12，C20混凝土基础垫层4897.63元；2.3.1.13，C20墩、台帽混凝土非泵送木模5000.81元；2.3.1.14，C20拱桥实体式台混凝土27767.85元；2.3.1.32，湿喷柱253140.3元；2.3.2，拆除老涵洞1810.2元。经计算，潘孝祥在王垾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1317461.67元（1841.76元+6146.45元+48353.84元+2146.79元+542235.62元+8228元+7686.36元+9691.93元+192329.25元+0元+1044.92元+143419.8元+61720.16元+4897.63元+5000.81元+27767.85元+253140.3元+1810.2元）。根据《乌溪镇王垾桥、大港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分类工程造价鉴定明细表”，确定潘孝祥在大港桥实际施工的具体子项目和工程价款如下：4.3.1.3，钢筋77.05吨[承台钢筋15.6吨（鉴定意见中承台、拱座钢筋用量合计31.2吨，未能分别区分具体用量，一审法院对于承台钢筋按50%，即15.6吨计算）+桥墩桩基钢筋37.55吨+桥台桩基钢筋23.9吨）]，价款465667.86元（77.05吨×6043.71元/吨）；4.3.1.7，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粘土435122.28元；4.3.1.8，回旋钻机陆地钻孔桩径120cm以内孔深40m以内卵石102880.6元；4.3.1.9，钢护筒干处理埋设1122.02元；4.3.1.10，灌注桩混凝土回旋，潜水钻成孔（桩径150cm内）起重机配吊斗377620.8元；4.3.1.11，C30承台混凝土起重机配吊斗有模96831.93元；4.3.1.35，湿喷桩450726元；4.3.2，拆除涵洞4215.18元。经计算，潘孝祥在大港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934186.67元（465667.86元+435122.28元+102880.6元+1122.02元+377620.8元+96831.93元+450726元+4215.18元）。根据鉴定意见，王垾桥安全措施费为12979.19元，临时工程费用为39636.65元。按照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1317461.67元占王垾桥工程造价1744214.11元的比例计算，王垾桥中潘孝祥的安全措施费为9803.60元、临时工程费用为29938.85元。根据鉴定意见，大港桥安全措施费为35853.06元，临时工程费用为109490.29元。按照潘孝祥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1934186.67元占大港桥工程造价4755923.63元的比例计算，大港桥中潘孝祥的安全措施费为14581.08元、临时工程费用为44528.61元。关于抛石挤淤工程款，车恒保虽然在鉴定过程中提出其在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施工过程中因抛石挤淤支出100余万元，车恒保为此仅提交了毛石购买收据及运输费收条，上述条据所涉毛石并不能证明均为王垾桥和大港桥施工所用，且在桥梁施工中，除抛石挤淤外，浆砌片石护坡、浆砌片石挡土墙等施工均使用到毛石，而浆砌片石的费用已计算在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造价内，故对于鉴定机构依据鉴定规范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确定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抛石挤淤费用共计为209908.98元，予以确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仅有车恒保提出其在桥梁施工过程中因抛石挤淤产生了费用，并提交了购买毛石的票据，故对王垾桥和大港桥的抛石挤淤费用认定为车恒保支出。丰林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按所在工程造价占总工程造价的比例计入临时工程费149126.94元（王垾桥39636.65元+大港桥109490.29元）”有异议，认为投标文件上列支的临时工程费是458121.08元，而《合同协议书（施工2标）》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临时工程是总价承包，即不论什么情况，只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临时工程费458121.08元就不应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投标文件上列支的临时工程费是五座桥的临时工程费总和，在无证据证实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临时工程费用具体数额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按照鉴定规范要求，对于未施工或未发生费用的予以相应扣除，并以所在项目实际工程造价占总工程造价的比例分别计算王垾桥和大港桥的临时工程费用，并无不妥。对于丰林公司的意见，鉴定机构亦在鉴定意见书中给予了详细的回复，故对丰林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潘孝祥在王垾桥、大港桥建设工程中实际施工的价款为3350500.48元（王垾桥1317461.67元+大港桥1934186.67元+王垾桥安全措施费9803.60元+王垾桥临时工程费用29938.85元+大港桥安全措施费14581.08元+大港桥临时工程费用44528.61元）。在参照合同约定扣除8.5%相关费用后，车恒保应给付潘孝祥工程款3065707.94元〔3350500.48元×（1-8.5%）〕。在潘孝祥就返还履约担保金另行起诉的一审法院（2019）皖0521民初4489号和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5民终425号案件中，确认了潘孝祥向车恒保支付1725000元，其中履约担保金的金额应为1565966元，多出的款项159034元（1725000元-1565966元）因并非履约担保金的性质，未在该案中予以处理，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多出的款项159034元在本案中由车恒保返还潘孝祥。同时，该案中潘孝祥与车恒保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潘孝祥应给付车恒保“12万元折现资产”及潘孝祥在一审法院就案涉工程领取的5万元款项亦未做处理，均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车恒保应给付潘孝祥工程款3054741.94元（3065707.94元+159034元-12万元-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潘孝祥与车恒保在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也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潘孝祥要求自工程交付使用后的2016年1月1日计付利息，但未能举证证实王垾桥、大港桥的交付时间，鉴于案涉桥梁于2019年12月10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故潘孝祥主张的利息可自2019年12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就案涉王垾桥和大港桥，丰林公司通过直接支付车恒保及代车恒保支付材料费、工人工资的方式共计支付车恒保工程款4939850元（含代付叶伟、叶明勇材料款29万元）。经司法鉴定，王垾桥和大港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6908005.91元，故丰林公司尚欠车恒保工程款1968155.91元（6908005.91元-4939850元）。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就案涉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已支付丰林公司工程款505万元，2019年1月就案涉工程汇至一审法院5万元，经司法鉴定，王垾桥和大港桥的工程造价合计为6908005.91元，故中小河流管理处就案涉王垾桥和大港桥工程尚欠丰林公司工程款1808005.91元（6908005.91元-505万元-5万元）未付。因双方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完工验收后一年，故中小河流管理处也不应再扣留质保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作为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应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1808005.91元的范围内，对潘孝祥承担付款责任。因中小河流管理处是就案涉工程由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中小河流管理处的民事责任应由乌溪镇政府承担。丰林公司既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潘孝祥也无合同关系，潘孝祥要求丰林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当涂县水利局与各方当事人均无合同关系，也非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的设立单位，潘孝祥要求当涂县水利局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车恒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孝祥工程款3054741.94元，并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乌溪镇政府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在欠付丰林公司工程款1808005.91元的范围内对潘孝祥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潘孝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67元，由车恒保负担36238元，潘孝祥负担24129元；潘孝祥预付的鉴定费40000元，由潘孝祥和车恒保各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恒保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3月13日会议纪要、《乌溪镇水系连通工程工作日志》，证明潘孝祥离场时间早于2015年3月3日，2015年3月24日大港桥灌注桩已检测不合格，后续包括一审认定的大港桥灌注桩等工程应以工程日志确定工程量审计。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相同。另查明，乌溪镇政府的全称为当涂县乌溪镇人民政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潘孝祥和车恒保施工工程量如何划分；2.车恒保应否给付潘孝祥工程款，以及给付的数额，其中包含一审对抛石挤淤费用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3.丰林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应否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潘孝祥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潘孝祥、车恒保施工工程量如何划分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己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一审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结合各方陈述意见，认定潘孝祥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主体工程以及大港桥的围堰、湿喷桩、灌注桩、桥墩、承台工程，并认定车恒保实际施工了王垾桥的土方工程、混凝土路面、附属工程、大港桥承台施工后的其他子项目，并无不当。二、关于车恒保应否给付潘孝祥工程款以及给付数额的问题。案涉桥梁工程由丰林公司承建，后车恒保与潘孝祥签订合作协议书，将案涉桥梁工程交由潘孝祥施工，潘孝祥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王垾桥、大港桥的施工，为工程施工投入了一定的劳力、物力，其工作价值应该得到体现，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车恒保作为潘孝祥的合同相对方，应根据潘孝祥在王垾桥、大港桥施工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对价。案涉工程价款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一审根据潘孝祥、车恒保施工的工程量并结合该鉴定意见，计算出潘孝祥应得的工程价款为1317461.67元，详细的计算方法，符合双方的客观实际。车恒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花费的抛石挤淤费用，故一审采纳鉴定意见确定抛石挤淤费用为209908.98元，并无不妥。三、关于丰林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因丰林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且未与潘孝祥签订合同，其不是潘孝祥的合同相对方，故潘孝祥主张丰林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四、关于乌溪镇政府、当涂县水利局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工程发包人中小河流管理处系由乌溪镇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乌溪镇政府承担发包人的责任。潘孝祥主张当涂县水利局承担发包人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孝祥、车恒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7元，由潘孝祥负担24129元，车恒保负担31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悝元审 判 员 赵丽萍审 判 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 斌书 记 员 蒋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