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28民初2936号原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江源路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36601124D。法定代表人：顾典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湄潭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湄潭县湄江街道天文大道双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8009530454U。法定代表人：黄卓越，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勇，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尽国，贵州名城（湄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茗城农商旅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湄潭县湄江街道桃花江大桥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MA6H3ALJ6R。法定代表人：徐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彪，贵州筑安黔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果公司）与被告湄潭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第三人贵州茗城农商旅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告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勇、卓尽国、第三人茗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自然资源局支付工程款812.34万元；2、要求被告自然资源局承担违约金134.28万元；3、要求被告自然资源局从2021年1月1日起至清偿止以812.3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支付利息；4、要求第三人茗城公司对上述工程款、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金果公司与湄潭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框架协议》，由金果公司垫资修建“湄潭县印象湄工西段南岸II标段道路、水电、亭廊及截污工程”，由湄潭县人民政府对完成的工程回购。随后，金果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局（原湄潭县城乡规划局）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T）》。金果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审计结算，被告自然资源局欠付金果公司工程款。被告自然资源局通知第三人茗城公司向金果公司付款，但第三人茗城公司仅支付了986万元，现仍欠付812.34万元。被告自然资源局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责任。第三人茗城公司未按照被告自然资源局的通知全额付款，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自然资源局已经将债务转移给了第三人茗城公司，且已部分履行，原告金果公司应直接向第三人茗城公司主张权利，自然资源局不再承担付款责任，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金果公司与自然资源局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T）》，未经招投标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金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原告金果公司主张的年利率5%于法无据，只能按LPR计算。请求驳回原告金果公司要求自然资源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茗城公司述称，茗城公司与原告金果公司、被告自然资源局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茗城公司向原告金果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是事实，但这是代付款行为，被告自然资源局对原告金果公司所负债务并未转移给茗城公司。原告金果公司要求茗城公司连带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金果公司是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具有营利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第三人茗城公司是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具有营利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包括旅游产业项目投资、金融服务产业投资等。2014年3月14日，原告金果公司（乙方）与湄潭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道路、水电、亭廊及截污工程框架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项目工程名称为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道路、水电、亭廊及截污工程；2、建设地点为湄潭县大林桥至黄家坝新桥湄江河南岸；3、建设内容具体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为准；4、2014年4月10日前竣工交付使用；5、投资总额3500万元（具体投资额以审计决算报告为准）；6、乙方交纳履约金700万元，按工程进度的返还，在工程进度达到50%时全部返还完毕；7、项目投资回报款为经湄潭县审计局审定的工程决算投资款（A）加投资回报额（A×5%）加回购期利息（按各回购期资金和占用时间为基数计算，回购期年利率为5%，建设期不计利息）；8、回购期按两年执行，分三次回购，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60日内回购50%，该回购期不计利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满1年时再回购3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满2年时再回购20%；9、甲不按约定期限回购并支付回购资金，以应付未付部分的10%支付违约金；10、由甲方委托湄潭县城乡规划局（现为被告自然资源局）为业主与乙方签订项目BT合同；11、乙方必须在湄潭县境内缴纳各种税费。随后，被告自然资源局与原告金果公司订立了《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滨河景观建设项目（南岸二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T）》，内容与《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道路、水电、亭廊及截污工程框架协议》基本一致，特别约定了质量保修期为2年，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合同订立后，原告金果公司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经湄潭县审计局2018年11月8日审计，本案所涉工程审核结算金额为51480059.66元（其中工程施工费51284510.96元、审计费195548.70元）。2020年5月19日，被告自然资源局向第三人茗城公司发送《关于支付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工程回购款的函》，要求第三人茗城公司在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原告金果公司540万元、在2020年10月31日前支付原告金果公司540万元、在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金果公司718.34万元，共计支付1798.34万元（已扣除被告自然资源局支付的3573.74万元、已减除计算的违约金134.28万元）。2020年8月5日至2021年5月7日，第三人茗城公司分8次向原告金果公司付款共986万元。同时查明，被告自然资源局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金果公司付款853万元、于2015年7月7日向原告金果公司付款853.6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金果公司付款1867.14万元，被告自然资源局三次付款共计3573.74万元。另外查明，原告金果公司与湄潭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道路、水电、亭廊及截污工程框架协议》和原告金果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局订立的《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滨河景观建设项目（南岸二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T）》，均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审理中，被告自然资源局明确表示对《关于支付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工程回购款的函》[即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中除违约金外的其余内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实施民事行为，应当严格依法进行，否则，其民事权益将得不到法律的充分保护。本案中，原告金果公司、被告自然资源局、第三人茗城公司对《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道路、水电、亭廊及截污工程框架协议》、《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滨河景观建设项目（南岸二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T）》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南岸II标段道路、水电、亭廊及截污工程框架协议》和《湄潭县印象湄江西段滨河景观建设项目（南岸二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BT）》的订立，都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自然资源局对原告金果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原告金果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欠付原告金果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二是付款义务主体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金果公司和被告自然资源局对湄潭县审计局依法审核结算的工程款金额51480059.66元均不持异议。其次，被告自然资源局依据审核结算的工程款数额计算回购款，并以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的形式通知第三人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同时将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发送给原告金果公司，且现原告金果公司和被告自然资源局对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中确定的应付款金额1798.34万元无异议，应视为原告金果公司和被告自然资源局对工程价款进行了最终结算，结算欠付的工程款（含回购款）总额为1798.34万元。第三，原告金果公司与被告自然资源局约定按工程决算投资款5%计算的回报额，虽不属于工程款，但也不属于垫资利息，双方已经通过以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的形式进行了结算，且双方无异议，本院应尊重双方的结算。第四，第三人茗城公司在被告自然资源局向其发送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后向原告金果公司支付了986万元，原告金果公司认可第三人茗城公司支付的986万元是代被告自然资源局支付的工程款（含回购款），所以，被告自然资源局欠付原告金果公司的工程款（含回购款）为812.34万元（1798.34万元-986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被告自然资源局主张已经将对原告金果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了第三人茗城公司，但第三人茗城公司明确表示否认，原告金果公司作为债权人也明确表示未同意，被告自然资源局不能仅凭其单方制作的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作为债务转移的依据，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该反驳主张的成立，本院对其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第三人茗城公司向原告金果公司支付986万元工程款的行为是代理行为。其次，第三人茗城公司向原告金果公司支付986万元，不能因此证明第三人茗城公司愿意承担被告自然资源局对原告金果公司所负债务，不构成债的加入，原告金果公司要求第三人茗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金果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此，对原告金果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主体应当是被告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告金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订立的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行为与守约行为，湄自然函（2020）72号文件中也明确减掉了计算的违约金134.28万元，原告金果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金果公司自愿主张从2021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这是其权利，本院应予尊重并支持，但是，原告金果公司主张按年利率5%计算支付利息，这一利率标准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被告自然资源局应当支付所欠原告金果公司工程款812.34万元，并从2021年1月1日起至清偿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原告金果公司对其其余诉讼请求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五十一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限被告湄潭县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所欠原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12.34万元，并从2021年1月1日起至清偿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2驳回原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42元，由原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9742元，由被告湄潭县自然资源局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丁 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容书 记 员  何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