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住所地淮安市水渡口大道16号。负责人：张建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桂，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佳禾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经济开发区328省道东东五道北侧。诉讼代表人：马宁，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泽金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共和镇赵集村。诉讼代表人：浦永军，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政，江苏漫修（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仕洪，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莲，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孝冬，女，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海波，男，196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柳，淮安市洪泽区蒋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俊，女，196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柳，淮安市洪泽区蒋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雪银，女，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柳，淮安市洪泽区蒋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亮，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柳，淮安市洪泽区蒋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佳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佳禾公司）、洪泽金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龙公司）、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名下坐落于兴泽苑小区1幢106室、107室、204室、205室、206室、207室、208室的房屋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独立于上诉人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未对上诉人实现抵押权设置前提条件或履行顺序，本案借款人佳禾公司的贷款已经逾期，各担保人应当不分先后承担担保责任，虽然上诉人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如主合同项下除本保证外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意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的真实意思是金龙公司放弃主张物的担保优先清偿债务的抗辩权，而非约定只有在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不能清偿的部分上诉人才能就抵押物再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不应做扩大解释。一审判决第三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限制了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权利，减轻了抵押人按照抵押合同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违背了各方当事人签订担保合同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佳禾公司辩称，对本案中佳禾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无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处理,佳禾公司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金龙公司辩称，金龙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二条先人保后物保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违反了民法典的相关规定，金龙公司认为上诉人应先实现抵押物权，不足部分由金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因金龙公司已经破产，相关利息应计算至2021年5月25日即破产受理之日，建议上诉人对金龙公司撤回上诉，如不撤回上诉则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辩称，金龙公司与周仕洪是共同连带责任担保人，属于人的担保，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提供的是物的担保，本案属于混合担保，金龙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条的约定是金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在提供担保时的具体约定，一审法院就此约定来认定上诉人实现债权时金龙公司的人的担保应当优先于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物的担保是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条是约定金龙公司放弃物的担保优先清偿债务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有主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情况下才有放弃物的担保优先清偿债务的抗辩的必要，而本案是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上诉人可以在第三人物的担保以及人的担保之间自由选择，因此，一审对金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条的解释没有扩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未到庭发表辩论意见。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佳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2.571521万元（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09%上浮5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金龙公司、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对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房屋具体信息：位于洪泽区兴泽苑小区1幢106、107、204-208室）；4.由佳禾公司、金龙公司、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佳禾公司向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申请小企业信贷。2019年9月29日，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与佳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SX075019002223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合同中第二条约定，一、授信人（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向受信人（佳禾公司）提供的最高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用于下列业务：贷款，具体包括流动资金贷款贰佰万元整。二、授信期限：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本期限仅指本合同项下信用业务的发生期限，到期日不受期限约束……同日，金龙公司与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A.债权人与债务人江苏佳禾木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SX075019002223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及修订或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A.自本合同第一条所指《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生效之日至该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公证费、税金、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它相关费用等款项。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主合同项下除本保证外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意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周仕洪与王玉莲、周孝冬与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保证书中约定周仕洪与王玉莲、周孝冬对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和佳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X075019002223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保证范围为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与佳禾木业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授信）本金及按主合同及其附件约定计收的全部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以及债务人应当向贵行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贵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本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同时保证人放弃要求贵行先行执行抵押物、质押物的抗辩权。同日，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与佳禾公司签署编号为JK07501900109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了借款内容，即一、借款金额：（币种）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二、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18日。三、借款利率：1、人民币借款利率为下列第A种，A.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6.09%（即按本合同签订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2%加上189个BP（1个BP等于0.01个百分点）执行），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合同第三条约定罚息及复利，即本合同项下借款出现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时，采用下列第A种方式计收利息、复利：A.采用固定利率的借款到期（含提前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清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有权自挪用之日起，按本合同借款利率加收100%计收罚息。对借款人逾期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本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一、在本合同期内，下列任一情形均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能履行本合同第八条、第九条规定之声明和保证以及义务，包括在到期日不支付借款合同项下到期的借款本息及其他的应付款项……二、一经违约，贷款人将根据违约性质、程度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处置方式：……6.向保证人追索保证责任或处置抵（质）押物；7.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司法程序向借款人及担保人追索贷款本息、费用及其他损失……第十二条约定，2.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借款人负担。同日，闫海波、吕俊、王孝亮、阮雪银四人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DY07501900002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抵押权人（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与债务人（佳禾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SX075019002223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人（闫海波、吕俊、王孝亮、阮雪银）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公证费、税金、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等款项。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担保最高额为最高不超过（币种）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确定的抵押物详见编号为DY075019000021-1的《抵押物清单》。该《抵押物清单》中列明，抵押物为闫海波、吕俊、王孝亮、阮雪银四人按份共有的权证编号为苏（2019）洪泽区不动产权第0006301号（坐落于不动产权第0006304号（坐落于兴泽苑小区1幢208室）共7处不动产。2019年9月30日，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取得上述7处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同日，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向佳禾公司发放200万元贷款。2020年9月15日，佳禾公司签收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的《江苏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2020年9月23日，佳禾公司签收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的《江苏银行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江苏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两份通知书载明，“截至2020年9月23日尚欠贷款本金贰佰万元”，利息11948.45元。同日，周仕洪与王玉莲、金龙公司签收了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的《江苏银行督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与佳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分别与周仕洪和王玉莲、周孝冬签订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与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在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履行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后，佳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贷款到期后即2020年9月18日清偿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现佳禾公司未能按期清偿上述款项，江苏银行淮安分行江苏银行要求佳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00万元以及截至2020年10月20日的利息25715.21元，之后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年利率6.09%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还款之日，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主张金龙公司、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约定，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现佳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清偿贷款义务，江苏银行淮安分行于保证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龙公司、周仕洪、王玉莲以及周孝冬对上述债务承当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合同约定，金龙公司应当先于物的担保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江苏银行淮安分行要求对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与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抵押物的抵押范围，同时也对抵押物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因此在佳禾公司未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江苏银行淮安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对抵押物，即分别坐落于兴泽苑小区1幢106室、107室、204室、205室、206室、207室、208室的房屋在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在抵押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对于江苏银行淮安分行要求对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即坐落于兴泽苑小区1幢106室、107室、204室、205室、206室、207室、208室的房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四百一十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六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佳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10月20日的利息25715.21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09%上浮5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金龙公司、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对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名下坐落于兴泽苑小区1幢106室、107室、204室、205室、206室、207室、208室的房屋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但以金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不能清偿的部分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6元，减半收取115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03元，由佳禾公司、金龙公司、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闫海波、吕俊、王孝亮、阮雪银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8日作出（2021）苏0813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对佳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1年7月9日作出（2021）苏0813破1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担任佳禾公司管理人。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5日作出（2021）苏0813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对金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1年5月27日作出（2021）苏0813破7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漫修（淮安）律师事务所担任金龙公司管理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提供的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以金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不能清偿的部分为限。本院认为，金龙公司自愿为佳禾公司向上诉人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应知晓为他人提供担保的风险，金龙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载明双方经平等协商订立合同，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合法有效。该约定内容为“如主合同项下除本保证外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意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系金龙公司承诺放弃要求上诉人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抗辩，但并非是金龙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关于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之间实现顺序的约定，该约定不能作为限制上诉人实现债权的限制性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金龙公司应当先于物的担保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系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二条的解释不当，上诉人可以就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江苏银行淮安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对闫海波、吕俊、阮雪银、王孝亮名下坐落于兴泽苑小区1幢106室、107室、204室、205室、206室、207室、208室的房屋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6元，减半收取115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03元，由江苏佳禾木业有限公司、洪泽金龙木业有限公司、周仕洪、王玉莲、周孝冬、闫海波、吕俊、王孝亮、阮雪银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6元，由闫海波、吕俊、王孝亮、阮雪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徐 炜审 判 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琳书 记 员 汪 慧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