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民申72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振海，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国卫，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梅兰，女，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再审申请人罗振海因与被申请人韩国卫、原审第三人蔡梅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8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振海申请再审称：一、（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是一宗错漏百出的判决，二审法院不应该引用其错误表述作为认定事实。该判决第1页第5段，开庭和立案时间出现错误；第2页第3段，错误认定借款时间从2002年8月至2014年8月；“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因果关系错误，“本院认为”才是法院真正认定的开始，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没有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是形成于2002（或2012）年。该判决仅凭韩国卫单方表述且缺乏2012年至2014年的借据认为借款从2002年开始是错误的。该段时间银行流水是韩国卫与蔡梅兰合伙做生意的正常流水，并非借款。该案的开庭笔录第2页第9行亦显示了整个案件审理并不严谨认证，文书复制拷贝之间存在错误编辑。二、该判决第3页第3段，充分表明该判决是依据2016年10月1日的借据，认定蔡梅兰尚欠韩国卫本金100万元的事实。三、该判决第3页第4段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10月1日的表述再次表明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判项中仍有相关表述。三、借据内容清楚载明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并非2012年至2014年。据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韩国卫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韩国卫答辩称：一、（2020）粤08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本案中，湛江市赤坎区××路××栋××房产是蔡梅兰购买于2001年，全部的购房款也已经在婚前付清并登记于蔡梅兰名下，显然案涉房产的产权属于蔡梅兰个人所有。罗振海与蔡梅兰于2008年4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虽然2014年4月7日罗振海与蔡梅兰在湛江市赤坎区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房屋坐落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划归男方。”，即罗振海与蔡梅兰通过签订离婚协议的方式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罗振海所有，但这是在蔡梅兰尚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该条款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没有认定该条款无效，《离婚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罗振海与蔡梅兰，婚姻状况作为个人隐私，一般情况下他人是无法查询的，不具有对世性，仅是对罗振海与蔡梅兰发生效力。并且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罗振海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是过户登记请求权，该权利本质属债权请求权。而本案中韩国卫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属于金钱债权是在罗振海与蔡梅兰离婚之前，优先于罗振海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是过户登记请求权。再者，蔡梅兰夫妻明知自己没有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在2014年4月7日擅自协议将案涉房产归罗振海所有，损害了债权人韩国卫的合法权益。因此，罗振海与蔡梅兰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不仅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韩国卫），还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可能。罗振海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缺乏依据，实际上罗振海并未享有可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其次，罗振海主张与蔡梅兰离婚后，该房产一直由他占有使用至今，但一直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于罗振海自己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产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因此罗振海对案涉房地产并不享有所有权。并且根据物权公示原则，韩国卫完全有理由相信案涉的房产归蔡梅兰所有，因此《离婚协议》不能阻却韩国卫对涉案房地产的执行。二、罗振海主张（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错漏百出的判决，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没有事实依据。（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的借款事实，韩国卫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该案的事实，程序正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蔡梅兰、罗振海没有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依法发生了法律效力。虽然就（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笔误，但是误载不害真意，罗振海以此为由申请停止本案的执行，没有依据。此外，罗振海对其反驳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所提出的主张（如所谓蔡梅兰与韩国卫是合伙关系、债务债务发生时间等）自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均为自行推测臆断，依法无据，更不能对抗生效判决的效力。三、罗振海请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房产除韩国卫基于上述生效债权申请查封、执行外，实际上还涉及多宗债务。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蔡梅兰、罗振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支行借款本金94469.27元和利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支行对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支行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尚在执行中［案号：（2019）粤0803执60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标的依法存在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不予支持。因此，申请请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罗振海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的全部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罗振海再审申请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振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当事人协议离婚，协议分割房产属于因法律行为发生的物权变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的不发生分割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产归罗振海所有，但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且涉案房产系蔡梅兰婚前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故案涉房产的物权所有权人仍为蔡梅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认韩国卫对蔡梅兰的债权，执行蔡梅兰名下的涉案房产并无不当，罗振海主张其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振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振海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丁海湖审 判 员 陈可舒审 判 员 熊 忭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华书 记 员 黎云香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民申72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振海，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国卫，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梅兰，女，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再审申请人罗振海因与被申请人韩国卫、原审第三人蔡梅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8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振海申请再审称：一、（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是一宗错漏百出的判决，二审法院不应该引用其错误表述作为认定事实。该判决第1页第5段，开庭和立案时间出现错误；第2页第3段，错误认定借款时间从2002年8月至2014年8月；“本院认定事实”部分因果关系错误，“本院认为”才是法院真正认定的开始，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没有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是形成于2002（或2012）年。该判决仅凭韩国卫单方表述且缺乏2012年至2014年的借据认为借款从2002年开始是错误的。该段时间银行流水是韩国卫与蔡梅兰合伙做生意的正常流水，并非借款。该案的开庭笔录第2页第9行亦显示了整个案件审理并不严谨认证，文书复制拷贝之间存在错误编辑。二、该判决第3页第3段，充分表明该判决是依据2016年10月1日的借据，认定蔡梅兰尚欠韩国卫本金100万元的事实。三、该判决第3页第4段利息起算点为2016年10月1日的表述再次表明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判项中仍有相关表述。三、借据内容清楚载明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并非2012年至2014年。据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韩国卫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韩国卫答辩称：一、（2020）粤08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本案中，湛江市赤坎区××路××栋××房产是蔡梅兰购买于2001年，全部的购房款也已经在婚前付清并登记于蔡梅兰名下，显然案涉房产的产权属于蔡梅兰个人所有。罗振海与蔡梅兰于2008年4月14日办理结婚登记。虽然2014年4月7日罗振海与蔡梅兰在湛江市赤坎区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的房屋坐落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划归男方。”，即罗振海与蔡梅兰通过签订离婚协议的方式约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罗振海所有，但这是在蔡梅兰尚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该条款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没有认定该条款无效，《离婚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罗振海与蔡梅兰，婚姻状况作为个人隐私，一般情况下他人是无法查询的，不具有对世性，仅是对罗振海与蔡梅兰发生效力。并且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罗振海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是过户登记请求权，该权利本质属债权请求权。而本案中韩国卫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属于金钱债权是在罗振海与蔡梅兰离婚之前，优先于罗振海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是过户登记请求权。再者，蔡梅兰夫妻明知自己没有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在2014年4月7日擅自协议将案涉房产归罗振海所有，损害了债权人韩国卫的合法权益。因此，罗振海与蔡梅兰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不仅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韩国卫），还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可能。罗振海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缺乏依据，实际上罗振海并未享有可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其次，罗振海主张与蔡梅兰离婚后，该房产一直由他占有使用至今，但一直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于罗振海自己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房产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因此罗振海对案涉房地产并不享有所有权。并且根据物权公示原则，韩国卫完全有理由相信案涉的房产归蔡梅兰所有，因此《离婚协议》不能阻却韩国卫对涉案房地产的执行。二、罗振海主张（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错漏百出的判决，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没有事实依据。（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的借款事实，韩国卫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该案的事实，程序正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蔡梅兰、罗振海没有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经依法发生了法律效力。虽然就（2017）粤080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书存在笔误，但是误载不害真意，罗振海以此为由申请停止本案的执行，没有依据。此外，罗振海对其反驳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所提出的主张（如所谓蔡梅兰与韩国卫是合伙关系、债务债务发生时间等）自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均为自行推测臆断，依法无据，更不能对抗生效判决的效力。三、罗振海请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房产除韩国卫基于上述生效债权申请查封、执行外，实际上还涉及多宗债务。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蔡梅兰、罗振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支行借款本金94469.27元和利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支行对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霞山支行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尚在执行中［案号：（2019）粤0803执60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标的依法存在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不予支持。因此，申请请求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罗振海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理由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的全部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罗振海再审申请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振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当事人协议离婚，协议分割房产属于因法律行为发生的物权变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的不发生分割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涉案房产归罗振海所有，但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且涉案房产系蔡梅兰婚前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故案涉房产的物权所有权人仍为蔡梅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认韩国卫对蔡梅兰的债权，执行蔡梅兰名下的涉案房产并无不当，罗振海主张其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振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振海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丁海湖审 判 员 陈可舒审 判 员 熊 忭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华书 记 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