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波，男，1960年5月20日生，满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凌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欣和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徐岭镇杨屯村。法定代表人：王奎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杰，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吉波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欣和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吉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所掌握并在一审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118,352.86元，包括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为103,437.55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为10,632.79元，门诊医疗费为1882.52元，用血互助金为240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03,437.55元已由被上诉人支付，剩余14,915.31元由上诉人自行支付。一审认定上诉人总计产生医疗费116,205.86元错误。二、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发生工伤，停工留薪期10个月到2020年1月4日，在此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不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即便一审未采信上诉人于2020年12月7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那么双方劳动关系延续至2020年1月4日终止后，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款也应当支付1.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三、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借据》。上诉人在第一次住院期间，由被上诉人支付其住院医疗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需出具医疗费垫付凭证，上诉人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在空白单据上签署了姓名，但上诉人并未收到三张《借据》分别载明的金额，被上诉人作为单位也没有提供转账记录、收条、付款会计凭证等实际交付款项的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方证人陈述，2019年3月17日出具的《借据》70,000元与2019年5月11日出具的《借据》85,000元系住院期间出具的小条汇总而成，但又不能提供小条，同时陈述一部分款项支付给医院，一部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但又不能说清楚具体金额。另外上诉人于上述两张《借据》出具后的2019年6月18日出院，出院结算由被上诉人方办理，关于医院退还的医疗费金额，被上诉人也未作出说明。事实上，上诉人在第一次住院期间从未收到任何医疗费用，产生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医院缴纳，其总共向医院缴纳了多少医疗费押金，医院在结算时退回多少医疗费押金，上诉人均不知情，上诉人只知道并认可被上诉人支付了第一次住院医疗费共103,437.55元。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支付了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又向上诉人出借医疗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第一次住院总计花费仅103,437.55元，被上诉人出借155,000元医疗费给上诉人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到了医院不将医疗费押金直接交付给医院而交付给上诉人，再让上诉人交付给医院的陈述更不符合常理。另外，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借据》110,000元，被上诉人方仅有其利害关系人公司员工于淑芬出庭作证证明已交付款项。综上，一审未客观分析三张《借据》的真实性，未查清三张《借据》的出具过程、款项的支付方式、金额、是否实际交付等情况，错误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借支了265,000元。四、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支265,000元的基础上，并未释明该款项性质且属于何种法律关系而直接在判项中进行了表述，又未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最终应当支付的数额，导致判项存在歧义。而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关于三张《借据》的借款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及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欣和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次住院为2019年3月4日-6月18日，总计医疗费108,009.24元，被上诉人已垫付，第二次住院2019年12月28日-2021年1月6日，支付医疗费有票据原件的11,559.07元，其余门诊费没有原件，而献血互助金2400元是第一次住院时被上诉人垫付的，上述医疗费都包括在被上诉人预先预支给上诉人的26.5万元之中。1.上诉人主张2018年10月至2021年1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应于2019年10月10日到期，合同到期劳动关系终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和第十六条第五项，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其次，上诉人的停工留薪期发生在劳动合同期间之内，停工留薪期届满日为2019年7月19日，期满后按规定上诉人应当立即复工，但直至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也未上班，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劳动关系终止，依法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于2020年12月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也没有法律效力，因为解除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此时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终止。3.关于265,000元的由来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工伤发生住院后，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按规定企业没有垫付医疗费的义务，但由于上诉人称家庭困难，希望预支部分待遇，工伤待遇结算时一并结算，考虑到这是人之常情且企业此前工伤发生时有工人预支的先例，于是在上述期间，因上诉人的多次请求，被上诉人多次预支医疗费和工伤待遇款，住院期间有时是被上诉人派人直接存在医院账户上，被上诉人保留存款小票，有时直接给上诉人，上诉人出具借条，出院后也是以同样方式预支，每次预支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后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对账时，原先的小票和借条对账累计后上诉人分别出具了三张分别为2019年3月17日7万元、2019年5月11日8.5万元和2019年7月22日11万元的借条，并注明收到预支医疗费和工伤待遇款，三张借条由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小票在出具新的借条后就销毁了，上述事实清楚，同时也由办理上述事务的被上诉人职工证实，符合常理，依法有效。三借条内容实质为收条，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和工伤待遇，不需要举证证明该款项是否由上诉人实际收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吉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各项工伤待遇及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共计387,777.35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经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轧机设备、连铸设备、冶炼设备、冶金设备、矿山机械、石油钻采、炼油、化工专用设备、钻采配件、金属结构及管线、设计、制造、安装；焦炉设备、堆取料设备、风力发电设备部件、金属切削机床制造、销售；铸造；机电设备安装；货物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关于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时间的认定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缴纳社会保险证据可证明被告为原告缴纳的社会保险时间为2015年3月，被告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时间为2015年3月，原告主张于2014年9月到被告处工作，因原告再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时间为2015年3月。原告自2015年3月到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10月8日，从事结构车间打磨工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0月8日，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8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10日。被告未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费。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原告工资分别为3568元、3049元、2939元、3379元、2231元，其中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工资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2月工资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033.20元。2019年3月4日，原告在工作中被机器砸伤小腿与足部，当天原告被送往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8日，共计住院106天，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及踝关节开放粉碎性骨折2.右侧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侧踝部皮肤套脱伤4.左侧踝关节骨折5.左侧踝关节皮肤挫伤6右侧足舟骨骨折，共花费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合计104,646.79元，门诊医疗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原件均在被告处。2020年12月28日至2021年1月6日，原告入住庄河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9天，花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合计11,559.07元，门诊医疗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原件均在原告处。原告住院期间系Ⅱ级护理，需一人陪护。2019年8月28日，原告向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庄人社工伤认字第101903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原告所受事故伤害属于认定工伤范围，予以认定工伤。2020年7月27日，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针对被告的伤情出具《工伤初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停工留薪期满；伤残八级。2020年12月9日，原告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6,92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4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4,579元；2.停工留薪期间工资34,000元等。该委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庄劳人仲裁字[2020]第212号仲裁裁决，决定不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2017年10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落款处“张吉波”签字是否张吉波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7年10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落款处“张吉波”签字是张吉波本人书写。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吉波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受伤，经庄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大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伤残八级，因被告未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则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张吉波享有要求被告欣和公司给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被告负有给付义务。被告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90元、护理费17,2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6,92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4,579元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的问题。原告第一次住院，共花费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合计104,646.79元，该次门诊医疗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原件均在被告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第二次住院，花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合计11,559.07元，门诊医疗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原件均在原告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第二次门诊医疗费2262.01元和用血互助金2400元，因该收据均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34,000元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本案中，原告在停工留薪期满前住院治疗115天，一审法院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目录》中累及身体多个部位的损伤（T00-T07）累及身体多个部位的骨折T02下肢多个部位的骨折T02.3停工留薪期为十个月，原告的伤出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及踝关节开放粉碎性骨折2.右侧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侧踝部皮肤套脱伤4.左侧踝关节骨折5.左侧踝关节皮肤挫伤6.右侧足舟骨骨折，符合身体多个部位的骨折，则原告主张停工留薪期为10个月应为合理，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停工留薪期间工资30,332元（3033.2元/月×10个月）。关于原告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400元的认定问题。《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五级、六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以及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按照下列标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同时终止工伤保险关系：（一）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计发基数。其中，五级为18个月，六级为16个月，七级为13个月，八级为11个月，九级为9个月，十级为7个月；（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工伤职工受伤前12个月本人平均工资与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本人平均工资相比较，采取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本人月平均工资计发基数。其中，五级为28个月，六级为24个月，七级为20个月，八级为16个月，九级为12个月，十级为8个月。五级至十级伤残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的，不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但治疗工伤复发的医疗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该法第四十条规定：“五级至十级伤残职工本人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距退休年龄不满5年，属于提前4年、3年、2年、1年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相应减发2个月、4个月、6个月、7个月。距退休年龄不满1年的，按照1年计算。”原告出生日期为196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距原告退休年龄不满1年，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相应减发7个月，因原告伤残八级，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发放9个月（16个月-7个月），原告终止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3033.2元，故原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27,298.8元（3033.2元/月×9个月）。关于原告主张拖欠工资6800元（2019年1月-2月）的认定问题。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9年1月、2月工资表中载明未支付原告2019年1月工资为3379元，2月工资为2231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2月工资为5610元。关于原告主张经济补偿22,100元（3400元/月×6.5个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0月在被告处工作，2017年10月8日，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原告自2015年3月到原告处工作至2017年10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实际工作2年零7个月。原告主张每月工资为3400元，且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工资表，参照《关于2017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附件1磨工年工资为50,379元，每月工资为4198.25元，现原告主张经济补偿按每月工资34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工作2年零7个月，故原告的经济补偿应为10,200元（即3400元/月×3个月）。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10月10日，原告主张2019年12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不予认可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10月10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被告不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关于原告在被告处借支款265,000元的认定问题。原告于2019年3月17日在被告处借医疗费70,000元、2019年5月11日在被告处借医疗费85,000元、2019年7月22日在被告处预支工伤待遇款110,000元，并分别向被告出具借据，借据中已载明借到医疗费、预支工伤待遇款，借据收款单位落款处系原告张吉波签名，原告虽当庭提出异议，结合被告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需要，应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借支款265,000元。该借支款应从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拖欠工资、经济补偿中予以扣除。被告欣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欣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吉波医疗费116,205.8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90元、护理费17,2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6,92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4,57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298.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0,332元、拖欠工资5610元、经济补偿金10,200元，合计341,391.66元（含原告在被告处借支医疗费、预支工伤待遇款合计26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0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元，鉴定费1200元），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张吉波已预交，由被告欣和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1200元，由原告张吉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6月18日期间在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6月18日，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张立梅为其办理了出院结算，显示此次住院总计向医院预交了104,400元，最终实际花费103,437.55元，医院退还了剩余款项962.45元，由张立梅接收。拟证明2019年3月17日与2019年5月11日的借条载明的共155,000元医疗费垫款不属实。证据二，上诉人邻居孙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住一条街，中间隔四至五家，上诉人大概于2019年7月中旬回家，证人曾某，上诉人卧床，不能走路。后来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上诉人露面，直到2020年2月左右才看到上诉人偶尔出来，中间是否出门证人没有看到。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在6月份出院后一直到7月份均在家中卧床休养无法出门，故2021年7月22日的借条除签字外内容均不真实。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原审中，被上诉人及证人已经证明上诉人的医疗费一部分是直接存到医院账户的，还有一部分是直接给了上诉人本人，其本人未存到医院，所以总数超过了实际医院结算的数额。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及962.45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962.45元包含在双方最终对预支的小票和借条结算后形成了总额为26.5万元三张收条中。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举证意见。首先，上诉人6月18日出院时庄河市中心医院的出院总结中明确医嘱继续防感染对症加强肢体练习每月复查，然后随诊。这说明上诉人出院后具备回院复查的条件，也就可以说明出院后上诉人是可以离家外出的，况且即便是上诉人行走上存在困难，但在其家人陪同下也是有条件外出的。其次，证人所述的证言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刚才证人讲他在7月中旬，上诉人出院回家后他去看望了上诉人，但上诉人实际出院的时间是2019年的6月18日，而不是7月中旬。第三，上述证言并不能证明2019年7月22日借条为空白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足以否定其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证人孙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7月未出门以及未出具过2019年7月22日借条的事实，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医疗费的数额是多少；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2,100元（3400元/月×6.5个月）；三、上诉人签字的三张借据是否应当抵扣。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和医疗费相关的证据，其中有部分复印件，被上诉人对除张鹏名下的四份复印件提出异议外，其余均已确认了真实性，故扣除该四份复印件对应数额379.49元后，对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合计118,352.86元被上诉人应当负担，原审判决确认医疗费数额不准，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起连续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9年，其于2018年10月10日再次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后，其工作时间应当重新计算。但最终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不高于原审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而被上诉人服从了原审判决，故对该项数额，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三份借据均系在空白纸上签字，后填写的内容不应采信，且与劳动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并抵扣。本院认为，三份借据的签字经司法鉴定确为上诉人本人签写，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条系被上诉人在空白签字的纸上后填写内容而形成，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支付前述款项的原因是上诉人受伤后支付的医疗费等，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请基于同一事实，原审法院将其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因第一次住院费结余962.45元已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收取，故应当扣除此部分费用一节，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签字的借据并未针对第一次住院时预交的款项，故即便存在以上事实，与借据中记载的数额亦无矛盾之处，且在本案就借款抵扣时，并未将该962.45元计算在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吉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为：大连欣和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张吉波医疗费118,352.8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90元、护理费17,2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6,92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4,57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298.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0,332元、拖欠工资5610元、经济补偿10,200元，合计341,391.66元（含原告在被告处借支医疗费、预支工伤待遇款合计265,000元）；二、驳回张吉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205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元，鉴定费1200元），由大连欣和重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欣和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