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某1，男，194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某某，女，194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婷，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2，女，194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3，女，194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4，女，195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5，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星，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某，女，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某某(曾用名：吉月琴)，女，195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吉某6，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关某，女，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吉某7，女，200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吉某8，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于某某，女，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吉某9，男，200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吉某8(系吉某9之父)，住上海市虹口区保宁路XXX号。上列六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婷，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六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吉某1、金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吉某2、吉某3、吉某4、吉某5(以下简称吉某2方)、王某某、俞某某、原审第三人吉某6、关某、吉某7、吉某8、于某某、吉某9共有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7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某1、金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某某名下共有两套私房，根据王某某安排，将上海市虹口区保宁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给到了吉某1。王某某早已将系争房屋地契、相关权属证书交给了吉某1，以自己的实际行为将系争房屋传给了吉某1。系争房屋内的户口只有吉某1夫妻以及两个儿子全家，且系争房屋一直由吉某1实际使用、维护，系争房屋动迁手续由吉某1办理，征收补偿款也是由吉某1亲自领取。因此，无论从家庭内部安排，还是从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王某某在去世前已经将系争房屋赠与吉某1是不存在任何争议的事实。鉴于系争房屋已经由王某某传给吉某1，与系争房屋有关的一切动迁利益，均应归吉某1所有，吉某2方无权分得。2．即使一审法院关于系争房屋未赠与吉某1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也未体现对“房屋使用人”的安置。吉某1、金某某同意居住、搬迁相关的奖励应归属吉某1所有。在扣除与居住、搬迁相关的奖励之后，一审判决结果未体现被征收人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对实际使用人的任何安置。3．一审判决对遗产分配有失公平。根据一审判决所述，与系争房屋居住、搬迁有关的奖励、补贴均归吉某1一方所有，也就是说，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金额为非补贴、奖励之外的“房屋价值补偿款”，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28，310.10元。吉某1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较大，且吉某1身体及经济条件都较于其他继承人最差，在遗产分配时，应适当予以多分。一审判决结果，吉某1不仅没有多分，反而分得的遗产份额还显著低于其他同等顺序继承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吉某1、金某某上诉请求。吉某2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系争房屋是私房，吉某1称王某某将系争房屋赠与其，但并没有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吉某1主张其因持有了系争房屋的地契以及相关的权属证明而当然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吉某2方认为，吉某1仅持有地契和土地证，就认定其享有系争房屋的全部产权，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吉某1在王某某去世之后占有系争房屋，在未征得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应当属于非法占有，并不因为其将系争房屋进行出租，就当然取得系争房屋的产权。3．系争房屋修缮一节，系争房屋的修缮并非吉某1一人的行为，俞某某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对于系争房屋的修缮事实也进行了相应阐述，各位当事人对于系争房屋的修缮都尽到了相应的义务。4．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署应当在得到各继承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才能签署，吉某1伪造了相应的委托文书，领取了征收补偿利益，才导致了双方之间的争议。系争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各继承人应当均等享有。5．吉某1主张其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应当考虑安置的份额，对此，其应当向拆迁部门去主张，而不应当在继承权利中予以多分。事实上，一审判决确定的吉某1可享受的征收补偿利益已远多于其他继承人，已经充分考虑了吉某1实际居住人的利益。王某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俞某某未答辩。吉某6、关某、吉某7、吉某8、于某某、吉某9述称，同意吉某1、金某某的上诉请求。吉某2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吉某2方要求各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1／5计857，854.18元，款项由吉某1支付。诉讼过程中，吉某2方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要求各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的15／96计670，198.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于2004年12月19日报死亡)与丈夫吉阿小(于1966年8月4日报死亡)共生育吉某2、吉某3、吉某4、吉某5、吉某1、俞某某6名子女，其中俞某某幼年被送养。吉阿小与前妻共生育一儿一女，儿子(姓名不详)幼年死亡，女儿吉某某于2012年9月死亡。吉某某与丈夫王某某(于90年代死亡)共生育王某某一名子女，王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金某某与吉某1系夫妻关系，吉某6、吉某8系其二人之子。关某系吉某6之妻，吉某7系其二人之女。于某某系吉某8之妻，吉某9系其二人之子。系争房屋为三层的私房，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王某某，用地面积13平方米。征收之前，系争房屋长期由吉某1家庭居住使用，2008年起系争房屋部分对外出租。系争房屋内有金某某、吉某6、关某、吉某7、吉某8、于某某、吉某97人户籍在册。金某某户籍于1992年4月10日由上海市泰和路XXX号XXX室迁入。吉某6户籍于1997年9月24日由新加坡迁入。关某户籍于2011年1月由福建省宁德市鹤峰路XXX号XXX幢XXX室迁入。吉某7户籍于2007年2月1日由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北鹤峰路XXX号迁入。吉某8户籍于1996年7月8日由上海交通大学迁入。于某某户籍于2000年3月25日由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吉某9户籍于2005年8月18日因出生报入。2019年12月2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12月16日，吉某1代表该户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9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7.7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3，028，310.10元；装潢补偿19，500元；该户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残值补偿4万元、签约面积奖39，00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促迁促搬奖180，000元，合计981，700元。除征收协议应付款项外，结算单另发放费用包括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51，009.92元，合计249，759.92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合计4，279，270.92元，已由吉某1领取。一审审理中，吉某2方陈述，吉某2单位曾分配其上海市宝山区淞滨路XXX号XXX室公房，后购买产权，权利人登记为吉某2丈夫；吉某3婆家位于上海市杨浦区邯郸路XXX号的私房动迁，安置吉某3家庭上海市杨浦区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现权利人登记为吉某3丈夫及儿子；吉某4单位曾分配其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奎照路的公房，1987年套配上海市虹口区新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由吉某4购买产权；王某某夫妻原有的上海市虹口区公安街XXX号私房，土地使用人变更为吉某5，后动迁，吉某5获得货币补偿款。吉某1方陈述，吉某1单位曾分配其上海市虹口区公安街XXX号公房，后购买产权，业已动迁；吉某6、关某、吉某7名下有上海市虹口区奎照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吉某8家庭亦有产权房屋。吉某2方、吉某1方及王某某均同意俞某某继承王某某、吉阿小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继承比例与其余继承人均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中，系争房屋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王某某，属王某某与吉阿小的夫妻共同财产。吉阿小死亡后，其份额由其继承人即配偶王某某及子女吉某某、吉某2等人依法继承。吉某某继承所得份额处于其与王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吉某某先后死亡后，份额最终由王某某依法继承。吉某1方辩称系争房屋已由王某某赠与给吉某1，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的土地登记也未进行过变更，故仅凭吉某1持有系争房屋的地契、土地证等资料不足以认定赠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王某某死亡后，其份额由其子女吉某2等人依法继承。吉某2方、吉某1及王某某均同意俞某某继承吉阿小、王某某的遗产且与各继承人均等分割，于法不悖，予以照准。俞某某以其对系争房屋进行过修缮为由要求在继承吉阿小、王某某遗产时多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吉某2方、吉某1、王某某、俞某某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征收前，系争房屋长期由吉某1方居住使用，故与居住、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由吉某1方分得。吉某1方表示其家庭成员之间的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予以照准。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吉某2方各分得征收补偿款490，000元，王某某分得征收补偿款190，000元，俞某某分得征收补偿款490，000元，剩余的征收补偿款归吉某1方所有。因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已全部由吉某1领取，故吉某2方、王某某、俞某某应得的款项，应由吉某1支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198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吉某1支付吉某2、吉某3、吉某4、吉某5征收补偿款各49万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吉某1支付王某某征收补偿款19万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吉某1支付俞某某征收补偿款49万元；四、驳回吉某2、吉某3、吉某4、吉某5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114.17元，由吉某2、吉某3、吉某4、吉某5、俞某某各负担4，696.82元，吉某1负担15，808.84元，王某某负担1，821.2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私有房屋征收中，一般只有房屋产权人才是被安置人。对于房屋实际使用人，除非征收部门将其认定为被安置人，否则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王某某，故系争房屋属王某某与吉阿小的夫妻共同财产。吉阿小死亡后，其在系争房屋内份额由其继承人即配偶王某某及子女吉某某、吉某2等人依法继承。吉某某继承所得份额处于其与王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吉某某先后死亡后，份额最终由王某某依法继承。因此系争房屋在被征收时，吉某1、吉某2、吉某3、吉某4、吉某5、王某某、俞某某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当在上述人员中分割。一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长期由吉某1方居住使用，故与居住、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由吉某1方分得，并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等，酌情确定吉某2方各分得征收补偿款490，000元，王某某分得征收补偿款190，000元，俞某某分得征收补偿款490，000元，剩余的征收补偿款归吉某1方所有，尚属合理。吉某2、吉某3、吉某4、吉某5、王某某、俞某某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吉某1、金某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05.33元，由上诉人吉某1、金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李 彦审判员 王江峰书记员 韩燕萍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