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7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平海，男，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被东海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金炼，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平海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21年6月1日作出(2021)苏072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平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邹平海在担任连云港港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集团）投资成立的连云港凯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连云港百事达国际贸易有限公顾某下简称百事达公司）总经理期间，未经所在公司领导班子集体讨论、未经港口集团审批，在未见货物、未采取任何形式担保的情况下，决定以贸易的形式向顾冬阳实际控制经营的盐城冬阳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阳生物公司）、盐城冬阳合成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阳润滑油公司）融资，先后二次将凯达公司、百事达公司的资金共计人民币900万元借给顾冬阳经营的公司使用。到期后，债务人冬阳润滑油公司、冬阳生物公司仅在2012年12月27日以往来款名义还款10万元。2016年8月9日，百事达公司起诉冬阳润滑油公司还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凯达公司将冬阳生物公司债务转让给百事达公司，后经调解结案。2017年2月22日，百事达公司申请执行冬阳润滑油公司和冬阳生物公司，因二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7年5月26日终结本次执行。2019年12月23日，百事达公司申请冬阳润滑油公司破产清算，查明无财产及债权。2020年6月15日，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百事达公司对冬阳润滑油公司债权为普通债权，宣告冬阳润滑油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上述诉讼过程中，百事达公司支付诉讼费、律师费人民币50461.5元。至案发，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8950461.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顾冬阳、郭宁工、王信云、赵晓红、刘娟、白力群、梁莉莉、郁洋的证言，合同评审记录、产品采购合同、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抵账函、凯达公司的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记账回执、《连云港市市属国家出资企业重大事项管理暂行办法》、《连云港港口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统一管理实施办法》、百事达公司起诉、执行、申请破产冬阳生物、冬阳润滑油案件材料、结算单、一般缴款书、付款回单、发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邹平海亦无异议。二、受贿事实200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邹平海利用担任连云港中韩轮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轮渡公司）总经理、凯达公司总经理、物流控股公司副总经理及该公司与上海瑞远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远公司）合作成立云港公司谈判组成员、郁州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杨怀涛、瑞远公司、东润公司谋取利益，收受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8.21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5年2011年间，被告人邹平海利用担任中韩轮渡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杨怀涛在供应中韩轮渡公司食材上提供帮助，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杨怀涛存有10万元的中国银行储蓄卡一张。2.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邹平海利用担任凯达公司总经理、物流控股公司副总经理及港口集团与瑞远公司合作成立海运公司的谈判组成员的职务便利，在推动成立云港公司事项上为瑞远公司谋取利益，于2013年年底向瑞远公司总经理陈理成索要帕萨特轿车一辆，该车购置费用共计25.215万元全部由陈理成提供的银行卡支付。2015年9月6日，邹平海通过其司机王启华转账2陈某1给陈理成妻子霍真凤霍某.陈某2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邹平海利用担任云港公司、郁州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陈卫东经的东润公司担任郁州公司在盐城大丰港的总代理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陈卫东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王某2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杨怀涛、苏忠梅、陆欣卫、陈理成、王启华、孟宪牛、霍真凤、陈卫东的证言，杨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怀涛供货付款情况、港口集团车改方案、邹平海起亚轿车档案资料、涉案帕萨特轿车购车发票及交易凭证、霍真凤信用卡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物流控股公司成立船公司的相关文件、会议记录、记账凭证、发票、王启华银行卡交易明细、客户回单、内贸集装箱代理协议、中韩轮渡付款统计、交易明细及存取款凭条、借条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邹平海亦无异议。此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中韩轮渡公司、港口股份公司、凯达公司、百事达公司、物流控股、郁州公司、冬阳生物公司、冬阳润滑油公司、凯西公司等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人员基本信息表、简历、港口集团职务任免通知、港口集团纪委文件。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信息，发破案、到案经过，一般缴款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平海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邹平海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邹平海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受贿赃款、赃物，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根据案件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邹平海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2.对被告人邹平海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3.2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邹平海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责任主体认定错误，涉案融资业务系财务部经办，非其个人独断行为，其只是决策人之一；2.业务流程符合公司规定；3.业务无需报集团审批；4.涉案900万元系约定额度分批拆借，非400万元发生问题，仍然拆杨某1为；5.其2013年在凯达公司离任的审计报告、交接记录，未将该款项列为不良陈某1；6.借款业务到期业务部门未及时追偿，造成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责任；7.物流控股公司成立后，因决策失误造成损失1.17亿元，领导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原有凯达公司业务已全部转移交接到物流公司，其已不是总经理，不应承担责任。追究其刑事责任有失公允。二、杨怀涛交给其10万元储蓄卡，是朋友间的拆借或经济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三、其使用陈理成信用卡刷卡的25万元购车是借款，不是受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邹平海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邹平海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1.涉案900万元业务非邹平海个人擅自决定，是经过凯达公司相关部门、人员考察和审核；2.邹平海有权决定与冬阳公司发生业务，没有违反港口集团资金管理规定；3.该业务没有质押物系因为借贷公司运营正常，且为短期金融拆借，借贷公司不能履约，可及时采取保全措施，风险较小并可控。二、陈理成提供的2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1.陈理成为邹平海购车提供的25万元是借款，并非行贿；2.该款系刷霍真凤信用卡，有刷卡提醒，霍真凤知情，且邹平海已如数归还；3.陈理成未从邹平海处获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邹平海从轻判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邹平海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邹平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邹平海利用担任国有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以帮助融资为名，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将国有公司资产出借给顾冬阳实际控制的公司使用，且未采取任何防范风险措施，致使国有企业资产损失8950461.5元，其行为符合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邹平海提出“杨怀涛交给其10万元储蓄卡，是朋友间的拆借或经济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邹平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杨怀涛的证言及杨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怀涛供货付款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邹平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杨怀涛财物并谋取利益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邹平海及其辩护王某2“其使用陈理成信用卡刷卡的25万元购车是借款，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陈某1，经查，上诉人邹平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陈理成、王启华、霍真凤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邹平海利用职务便利，为陈理成谋取利益，收受陈理成购车款购车，因陈理成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霍真凤向其追讨为他人借款50万元时，因惧怕被举报，让王启华归还了25万元购车款的事实。上诉人邹平海收受该贿赂的犯罪事实成立，其因陈理成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担心其受贿犯罪暴露而退还购车款的行为，不影响对其受贿犯罪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邹平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平海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邹平海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邹平海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其退出了部分受贿款，酌情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作超审 判 员 张清磊审 判 员 倪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萍书 记 员 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