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聚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5196室。法定代表人：魏艳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福军，男，北京聚恒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爽，女，1983年3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常中，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甲2号院8号楼。法定代表人：孙振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祺，男，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聚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爽、被上诉人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8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聚恒公司承包工程于2019年12月完工，张爽主张乔某的工作时间与聚恒公司的施工时间不符；根据证人证言至少可以证明2020年4月5日后，乔某就未再为聚恒公司提供劳动；2020年4月11日乔某所进行的工作不属于聚恒公司的工程内容。张爽辩称，不同意聚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六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聚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聚恒公司与乔某自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爽与乔某系夫妻关系，乔某于2020年4月11日突发疾病去世。张爽主张乔某于2020年2月23日在聚恒公司的关某及谭某的介绍下入职聚恒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南路工地工作，该工地工程是由六建公司承包、聚恒公司分包。乔某工资由谭某通过现金形式代为发放。乔某持续工作至2020年4月11日，当日在工作中突发疾病，送至医院后抢救无效去世。张爽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北京院前病案记录，其中显示2020年4月11日乔某从六里屯南路北京建工工地送至老年医院，呼救电话为139XXXXXXXX。聚恒公司及六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二、乔某死亡证明，显示乔某于2020年4月11日12时10分死亡。聚恒公司及六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三、六建集团工作证，姓名为乔某，工种为“普工”，所属单位为“聚恒科技”，并贴有照片。聚恒公司及六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四、《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承包人为六建公司、分包人为聚恒公司，分包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六里屯南路北京建工工地，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及设计变更范围内的全部加气混凝土条板的供货与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5日。合同订立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聚恒公司及六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五、乔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20年4月9日郑某向乔某转账“西北旺工程款”5600元。聚恒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郑某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六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六、证人谭某证言，谭某出庭作证陈述：最早在2019年10月左右其在聚恒公司承包的西北旺工地干活，主要负责做条板，但是因为挣钱少，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2020年2月24日左右聚恒公司又叫其回西北旺工地做条板，因为工地需要人，其与关某就找了乔某一起做条板工作，平时工作是聚恒公司的郭某分派，工资是聚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转账支付；2020年4月5日左右交代的活大部分都干完了，因为聚恒公司不给结算工钱，有些剩余的小活就不想干了，大家就在工地等待结款，聚恒公司答应4月8日给钱，但没有给，经打电话询问，公司说忘记了，后在4月9日给结算了一部分工钱，其与关某为了让乔某及另一个工人高某结完工钱离开工地，就先把收到的钱给了他们二人；4月11日乔某准备离开工地时，六建公司表示聚恒公司分包的工作还没有做完不能离开，要求去把门框修补上，乔某他们就去干活了，大概干到上午十点多，乔某返回宿舍，表示不舒服，满头是汗，其感觉乔某应该是生病了，随后拨打了120，与关某一起陪同乔某去了医院。谭某同时向法院提交了其个人银行流水，显示2020年4月9日郑某向其支付“西北旺工程款”9600元。聚恒公司认可谭某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也认可谭某曾系其公司员工，接受郭某的管理，但主张谭某在其公司工作的时间应该是2019年9月底、10月初，不认可谭某的证言。六建公司认可谭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聚恒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承包了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六里屯南路北京建工工地的部分工作，施工工作实际于2019年12月初结束，但尚未与六建公司结算；谭某在其公司承包该工地任班组组长，班组人员情况其公司不清楚，谭某可能会招聘一些人工作，但乔某与其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乔某的工作时间不在其公司承包的时间段内，且乔某不是由公司招聘，也不受其公司管理。聚恒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六建公司主张聚恒公司从其公司分包了西北旺工地工作，完工时间系2020年4月底，乔某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乔某的具体工作情况其公司不清楚，乔某突发疾病当日是聚恒公司的谭某通知其公司才了解到的。张爽以要求确认乔某与聚恒公司、六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956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乔某与聚恒公司自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4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张爽的其他仲裁请求。聚恒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时，可考虑下列因素：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聚恒公司从六建公司承包了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六里屯南路北京建工工地的部分工作，且六建公司陈述聚恒公司在该项目工地完工时间为2020年4月底，聚恒公司虽主张2019年12月底完工，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且聚恒公司亦未与六建公司做结算工作，法院对聚恒公司所持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六建公司及证人谭某的陈述，乔某确曾在西北旺工地工作，且乔某及谭某的银行流水均显示有聚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支付的款项，并注明了“西北旺工程款”，亦可佐证乔某在聚恒公司承包的西北旺工地工作之事实，聚恒公司亦认可谭某曾系其公司员工。综合上述证据，法院对张爽所持乔某与聚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予以采信。现聚恒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方未就乔某的入职、离职情况提交证据，故法院对张爽所主张的乔某在职时间予以采信，确认乔某与聚恒公司在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乔某与北京聚恒科技有限公司在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聚恒公司主张其与乔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现有证据显示聚恒公司从六建公司承包了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六里屯南路北京建工工地的部分工作，而证人谭某证明乔某曾在西北旺工地工作，且乔某及谭某的银行流水均显示有聚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支付款项的记录，并注明了“西北旺工程款”，进一步证实乔某确在聚恒公司承包的工地工作的事实。聚恒公司虽主张其承包工程于2019年12月底完工，但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聚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聚恒公司与乔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根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聚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聚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