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彬，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秀海搭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103-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40667468G。法定代表人：王礼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重，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高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迎宾路176号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559256226X。法定代表人：郭建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晖，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永飞，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雯，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镇江市诚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黄山南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115502951497。法定代表人：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朱虹，北京盈科（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鑫彬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秀海搭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海公司）、被上诉人江苏高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明公司）、原审被告钱永飞、原审第三人镇江市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鑫彬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秀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秀海公司与高明公司之间存在脚手架分包合同关系，与刘鑫彬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二、刘鑫彬对涉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不知情，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吴居康、钱永飞不是项目负责人，也不是刘鑫彬的员工或代理人，无权代表刘鑫彬对外结算，况且，秀海公司提交的该二人签名的材料是复印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涉案工程另外9栋楼土建使用的脚手架结算标准为多层22元、高层32元。秀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未支持秀海公司关于超期费用的主张。高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不欠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工程款，高明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高明公司辩称：高明公司受城润公司委托代建涉案工程，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天腾公司。秀海公司与高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无权要求高明公司承担责任。刘鑫彬认可其已付工程款100多万元，但又称系“代付”，明显系为了推卸责任。钱永飞述称：秀海公司提供的完工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钱永飞未参与其他与工程相关的事实。城润公司述称：涉案纠纷与城润公司无关，工程款已经结清。秀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明公司、刘鑫彬和钱永飞支付秀海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及超期人工补贴793047.50元，超期的材料租金442070元，合计1235117.50元，并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8日，高明公司与案外人天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镇江市润州工业园区东篱春晓二期房；工程内容为住宅用房及小区配套，室外附属设施，相关配套等；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0日，多层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10日，高层为2012年2月10日；合同价款为167000000元等内容。2010年12月15日，案外人天腾公司与刘鑫彬签订土建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东篱春晓二期；工程内容为1、2、3、4、5、6、8、17、18号楼土建工程等内容。2010年12月8日，高明公司镇江项目部与秀海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东篱春晓二期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带材料（所有钢管、扣件、安全网、竹笆由秀海公司负责）；工程结算方式，合同价以总建筑面积的方式结算，即六层合同价格为35.50元每平方米，十八层合同价格为48元每平方米；工程期限1、2、4-9号房6个月，17、18号房10个月；付款方式，每个月支付工程量的60%，主体封顶付总价的60%，脚手架拆除付总价的85%，余款一年付清等。该合同高明公司镇江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处有签有刘鑫彬三个字。2013年1月27日，刘鑫彬的员工吴居康出具的完工单载明，2号建筑平方为2244平方米、3号建筑平方为4470平方米、5号建筑平方为4235平方米、17号建筑平方为11334平方米、18号建筑平方为11334平方米。吴居康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1号楼3846平方米、4号楼3322平方米、6号楼3322平方米、8号楼2798平方米等内容。2014年1月20日，秀海公司单位员工李克学与刘鑫彬的亲属亦即钱永飞签订分包单位结算书。结算书载明，2011年4月14日至2013年2月10日共支付秀海公司1245650元等内容。2015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润南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秀海公司员工李克学租赁案外人江阴市得峰建筑模架设备有限公司钢管、扣件发生租赁费1242070元。该租赁物由秀海公司用于东篱春晓二期工程。2019年12月3日，秀海公司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秀海公司承认刘鑫彬已支付其工程款1245650元。秀海公司认为高明公司、刘鑫彬和钱永飞还欠其超期的人工补贴90220元、超期的材料租金442070元。刘鑫彬认为高明公司镇江项目部与秀海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高明公司镇江项目部委托代理人并非其本人签名；认为其介绍秀海公司至案外人天腾公司处分包脚手架工程；承认代案外人向秀海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承认吴居康曾系其工地上的后勤人员。钱永飞承认曾与秀海公司签订分包单位结算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本案中刘鑫彬从案外人天腾公司处分包取得东篱春晓二期1、2、3、4、5、6、8、17、18号楼土建工程；秀海公司实际施工东篱春晓二期1、2、3、4、5、6、8、17、18号楼的脚手架工程；刘鑫彬已支付秀海公司工程款1245650元的事实清楚。应认定秀海公司与刘鑫彬之间具有东篱春晓二期1、2、3、4、5、6、8、17、18号楼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刘鑫彬否认与秀海公司之间具有分包合同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鑫彬否认与秀海公司之间具有分包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价款。秀海公司与刘鑫彬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根据建筑面积乘以每平方米的单价确定，六层价格为35.50元每平方米，十八层价格为48元每平方米。刘鑫彬的员工吴居康出具的完工单载明，1号楼建筑平方为3846平方米、2号楼建筑平方为2244平方米、3号楼建筑平方为4470平方米、4号楼建筑平方为3322平方米、5号楼建筑平方为4235平方米、6号楼建筑平方为3322平方米、8号楼建筑平方为2798平方米，上述7幢六层房屋建筑面积为24237平方米，则工程价款为860413.50元。完工单载明，17号楼建筑平方为11334平方米、18号楼建筑平方为11334平方米，上述两幢高层建筑面积为22668平方米，则工程价款为1088064元。合计工程总价为1948477.50元。刘鑫彬已支付秀海公司工程款1245650元，则刘鑫彬尚欠秀海公司工程款702827.50元。故秀海公司要求刘鑫彬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秀海公司要求相关主体支付超期人工补贴款90220元，材料超期的租金442070元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对秀海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秀海公司要求高明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等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高明公司作为发包人，秀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故对秀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秀海公司要求钱永飞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等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钱永飞既不是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工程的分包人。故对秀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鑫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支付秀海公司工程款702827.50元及利息（以上述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秀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鑫彬提交：1.天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刘鑫彬与秀海公司之间不存在脚手架分包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款单价多层为22元、高层为32元；2.东篱春晓安置房天腾公司架子工工程（结算单）、东篱春晓二期安置房钢管扣件租金、冯立春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拟证明本案所涉楼层外土建使用的脚手架的单价多层为22元、高层为32元，从而证明一审法院采信的结算依据是不真实的。秀海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上的价格与本案没有可比性，秀海公司工程价款包括劳务、辅材和主材，刘鑫彬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没有主材”。钱永飞表示对上述证据不知情。秀海公司提交：（2015）常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苏0411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文书认定吴居康是刘鑫彬派出的负责人、刘鑫彬是天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以及钱永飞与刘鑫彬的关系。刘鑫彬质证认为“刘鑫彬不是（2015）常民终字第325号案件的当事人，对天腾公司的证据不予认可。（2019）苏0411民初5383号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钱永飞对（2015）常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书的质证意见与刘鑫彬一致，对（2019）苏0411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书质证认为“该案中的证据与本案不同，对秀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所使用的脚手架系由秀海公司提供的事实无异议，该事实可以确认。秀海公司完成了相关工程，其有权要求相关主体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鑫彬是否付款义务主体。秀海公司提供了其与高明公司镇江项目部（形式上，刘鑫彬作为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签名）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办合同》，要求刘鑫彬支付工程款。刘鑫彬对该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秀海公司与天腾公司直接形成脚手架分包关系，刘鑫彬的付款行为仅是代付”（刘鑫彬在上诉状中称“秀海公司与高明公司成立脚手架分包合同关系”）。事实上，高明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天腾公司，天腾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发包给刘鑫彬，根据天腾公司与刘鑫彬之间的协议约定，刘鑫彬工程范围包括内外脚手架。在天腾公司已经将包括脚手架在内的土建工程发包给刘鑫彬的情况下，无论是高明公司还是天腾公司，其就脚手架另行与秀海公司形成承包关系的可能性较小。再加上刘鑫彬确曾向秀海公司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刘鑫彬与秀海公司之间成立脚手架工程承包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单价，秀海公司与高明公司镇江项目部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办合同》，虽然刘鑫彬对其签名不予认可，但根据已生效的数份法律文书可以认定刘鑫彬与相关项目部关系密切，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认定相关事实（包括单价），并无不当。关于施工面积，秀海公司提供了二份由吴居康出具的记载各楼栋施工面积的完工单，其中一张为复印件，刘鑫彬对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刘鑫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复印件上记载的面积数量和另一张原件上记载的面积数量存在错误。至于吴居康的身份，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吴居康系刘鑫彬聘请在涉案工程的相关负责人。再者，吴居康出具的完工单仅记载了相关面积数量，只要该数量客观、真实，吴居康的身份并不会对数量的认定产生直接影响，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施工面积，并无不当。刘鑫彬主张“其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鑫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8元，由上诉人刘鑫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