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光芳，女，1975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启洪，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朝明，男，1949年10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娴，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真念，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胜红，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珑，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光芳因与被上诉人谭朝明、谭胜红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5日作出的(2021)渝0240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光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房产证只有推定物权的效力，从案涉房屋的取得以及物权行使上看，付光芳已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与谭胜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从案涉房屋的取得过程看，谭朝明是以谭胜红的名义购买的土地，并且修房资金也是谭胜红与付光芳寄给谭朝明代为支付，对此有付光芳与谭朝明的通话录音、《土地转让协议》、证人付荣学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从案涉房屋的物权行使上看，案涉房屋长期由谭胜红与付光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付光芳与谭胜红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将第一层用于经营茶馆，将第二层用于居住，并一直由付光芳缴纳案涉房屋的水电费。谭朝明辩称，付光芳所述事实不属实，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付光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屋有出资，不能因谭朝明允许付光芳对案涉房屋占用、使用并收益，就据此反推付光芳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付光芳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谭朝明的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且系通过偷录方式取得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予以采信。谭胜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付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坐落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下路镇八一小区(现建正街XX号)房地产权证为石柱县房地证2007字第000XXX号房屋为付光芳与谭胜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查明：付光芳与谭胜红原系夫妻关系，后经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日判决离婚，该判决已生效。谭朝明系谭胜红之父。2002年10月31日，谭朝明代谭胜红与三星林业研究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载明：“一、位置及面积：东至A4号、西至A2号、南至巷道、北至街道，面积为104㎡，地号为**（后附地形图）。二、价格：A级按每平方米270元，金额28080元，合计总金额为贰万捌仟零捌拾元。……。”该协议“甲方”处加盖了三星林业研究所的公章，“乙方”处由谭朝明代谭胜红签字，并注明“谭朝明代”字样。同日，谭朝明以谭胜红名义支付了土地转让预收款17500元，三星林业研究所出具客户名为“谭胜红”的收款收据一张。2003年10月29日，谭朝明（甲方）与马世富（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下路镇新街的房屋建筑砖砌承包给乙方，建筑占地104㎡，房屋修建四楼一底，总建筑面积520㎡，工价20元人民一个平方，不分楼层高低。”后案涉房屋主体由马世富修建完成。案涉房屋修建过程中，谭朝明（乙方）与秦大荣、刘学玉于2003年11月2日签订《共墙共脚协议》，谭朝明与付光芳之父付荣学均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2004年6月24日，谭朝明以自己名义为案涉土地办理了渝村建石柱（2004）04XXX号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谭朝明，建筑面积520㎡，建设地址下路红岩社区八一小区，层数五层，占地面积104㎡。”谭胜红于2004年5月20日、2004年8月20日、2005年2月19日、2010年11月2日分别与案外人谭长林、杨红林、秦泽奎、田维光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集资建房合同》、《套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将案涉房屋第四、五、六、七层出售。2007年5月22日，谭朝明在国土房管部门为案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石柱县房地证2007字第000XXX号，载明：“权利人谭朝明，坐落于石柱县下路镇八一小区，楼层为第**，房屋建筑面积为298.96㎡。”2021年4月19日，谭朝明因案涉房屋2007字第000XXX号产权证书遗失而进行补办，补办后的房地产权证书号为（2021）石柱县不动产权第00045XXXX号，载明：“权利人谭朝明，单独所有，坐，坐落于石柱县下路街道八一小区建镇街**屋建筑面积为298.96㎡。”2017年10月10日，付光芳（出租方）与秦廷秀（承租方）签订《租房协议书》，付光芳将案涉房屋第一层出租给秦廷秀，租期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2年10月20日。付光芳于2017年10月16日向秦廷秀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付光芳收到了秦延秀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的租金20000元。2021年4月22日，付光芳与谭朝明就案涉房屋门面租金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2017年10月-2020年10月期间房租由付光芳收取，2020年11月-2022年10月期间的房租由谭朝明收取。2.由于付光芳与谭胜红婚姻不合期间，导致2020年与2021年房租未收取，现租赁者秦廷秀支付2020、2021两年租金共计4万元，分别支付给付光芳与谭朝明各2万元。此协议只针对房屋租金事项，最终权属由法院判决为准。”本案案件审理期间，付光芳向法院申请调取本案谭朝明邮政银行卡、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自2002年起至2004年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经查询，谭朝明的邮政银行卡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在2002年至2004年期间无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形态的证明，对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效力。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付光芳以案涉房屋系其与谭胜红出资修建为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付光芳主张其与谭胜红在案涉房屋修建期间因在外务工故寄钱给谭朝明委托其代为修建案涉房屋，但付光芳申请法院调取的其邮政银行卡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在2002年至2004年的交易明细无法佐证该主张。付光芳主张案涉房屋第四至七层系谭胜红分别与案外人谭长林、杨红林、秦泽奎、田维光签订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付光芳与案外人秦廷秀签订租房协议书并收取了部分租金，以此认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付光芳与谭胜红。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真实产权人有权出租或出卖其房屋，但不能就此推定出卖或出租房屋的人即系房屋的真实产权人，因此付光芳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相反，谭朝明提供的渝村建石柱（2004）0XXX8号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及（2021）石柱县不动产权第00045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原证书号：2007字第000XXX号）中载明了建设单位为谭朝明、房屋产权人为谭朝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付光芳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与谭胜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付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付光芳负担。二审中，付光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1.微信缴费记录，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水电费系其缴纳；2.证人马世富的证言，拟证明案涉房屋的修建资金全部来源于付光芳与谭朝红打工收入。谭朝明、谭胜红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付光芳有为案涉房屋缴纳水电费的事实，证据2证人仅证明了案涉房屋的最后一笔施工款是由谭胜红支付，以上证据均达不到证明案涉房屋是付光芳与谭胜红共同修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谭朝明、谭胜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系付光芳与谭胜红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针对该焦点，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立时发生效力；不动产产权登记对物权归属具有推定效力。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案涉房屋并非继受取得，而是基于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原始取得物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系以谭朝明的名义办理的修建手续，且系谭朝明与马世富（案涉房屋施工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施工现场也是由谭朝明管理。由此，有大量事实证明谭朝明是案涉房屋的合法建造人。而付光芳与谭胜红结婚后，于1998年就与谭朝明分家另过，案涉房屋也不属于谭朝明与谭胜红夫妇的家庭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已登记在谭朝明名下多年，付光芳主张系其与谭胜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对案涉房屋系其合法建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2019年8月27日付光芳与谭朝明的通话录音，经审查通话录音系复制件无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付光芳、谭胜红曾与谭朝明达成过代为修建房屋的协议，亦无有效证据证明付光芳与谭胜红对案涉房屋有出资行为。基于以上分析，付光芳对其享有案涉房屋产权的事实举证不力，应当承担败诉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付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付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刘文玉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   伟书 记 员  聂   潇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