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2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寿亦军，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琪，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象山海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定塘镇绿色农产品加工区。                法定代表人：黄立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丽，浙江泰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728号。                法定代表人：斯友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寿亦军因与被上诉人象山海欣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公司）、原审第三人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1）浙0225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亦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1）浙0225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寿亦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寿亦军借用东方公司名义承揽案涉工程，是该工程的实际权利人。上述事实既有《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记录等证据，也有东方公司配合寿亦军以东方公司名义应诉或提起诉讼，并由寿亦军实际承担费用及诉讼结果等事实相互印证。现一审判决未能认定寿亦军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人，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本案应参照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按照“谁投入、谁收益、谁负责”的原则处理，保护实际施工人背后的材料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支持寿亦军的上诉请求。                海欣公司辩称，一、寿亦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案涉债权的权利人，即使其是实际施工人，其挂靠东方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行为也不合法，其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应另行解决，本案不应为保障此不合法行为而损害合法债权人的利益。二、海欣公司申请执行东方公司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方公司未作陈述。                寿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案外人杭州桐庐迪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佛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汇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的1579027.92元；2．确认上述款项归寿亦军所有，将该款项发还给寿亦军。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欣公司与东方公司、陈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4日以（2012）甬象执民字第2379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2）甬象执民字第237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依法冻结被执行人东方公司在迪佛公司处可领取的工程结算款项。2020年11月24日，迪佛公司将应支付给东方公司的工程款项1579027.92元汇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                另查明，2010年5月，东方公司（乙方）与迪佛公司（甲方）签订《桐庐春江燕语二期生态住宅（春江公馆）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东方公司承包位于桐庐县富春江镇百亩畈（渡济大桥头）的桐庐春江燕语生态住宅（春江公馆）工程。至2015年12月，迪佛公司认为春江公馆工程（包括迪佛公司指定分包部分）全部完工。后双方就春江公馆工程竣工验收问题产生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5月22日，迪佛公司以东方公司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法院经审理，判决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迪佛公司提供桐庐·春江燕语生态居住区二期工程（春江公馆）竣工报告以及相关竣工验收材料，并配合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东方公司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案进入执行后，验收问题长时间未能得到解决。2017年8月10日，东方公司向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迪佛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工期延期违约金，并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赔偿工期延期损失。2019年11月4日，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2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判决迪佛公司支付东方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质量保证金、鉴定费等。东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19）浙01民终107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的争议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寿亦军为证明其挂靠东方公司承接案涉工程，（2017）浙012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所载东方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其实际享有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案件受理费付款凭证、审计费付款凭证、（2018）浙0106民初4026号民事调解书及付款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现金日记账、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及生活费发放明细、春江燕语项目部明细等一组。《工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记载：抬头部分为甲方东方公司、乙方寿亦军；根据《东方建设集团企业经营管理办法》和《项目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结合甲方与项目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现将桐庐春江燕语二期工程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按工程竣工决算总额8％上交承包款给甲方（包括管理费、税金）；落款部分“甲方代表”处有“钟成信”签名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上饶办事处”印章，签约日期未填写。经质证，海欣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由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寿亦军挂靠东方公司承接案涉工程的事实，故该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寿亦军主张案涉工程由其挂靠东方公司实际施工，（2017）浙0122民初4375号民事判决所载东方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其实际享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生效判决已确定上涉债权的权利人为东方公司，寿亦军的主张实际上试图否定生效判决，故该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寿亦军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厘直。该院依法执行被执行人东方公司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寿亦军并非该到期债权的权利人，其以内部承包协议主张排除执行，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寿亦军提出的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的意见，此系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寿亦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1元，由寿亦军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寿亦军向本院提交其与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经营施工协议书》、与上海上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管理协议》及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寿亦军的职业情况，其长期从事工程建设。                对寿亦军提供的上述证据，海欣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寿亦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案涉工程款属于寿亦军。                本院二审查明，寿亦军在原审中提交的《工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约定：乙方按工程竣工结算总额的8％上交承包款给甲方（该款包括管理费、税金），合同签订当日先行交纳46万元，其余（税金需按实缴纳或代扣）待开工三个月后在汇入工程款时暂按合同暂定价的8％（该数包括先行交纳的46万元）上交甲方（或甲方代扣，不足部分下次汇入工程款扣交），其余部分待工程竣工决算额确定时一次性交清。二审中，寿亦军委托代理人称寿亦军付给东方公司一笔50万元的管理费，但未向本院提供支付凭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寿亦军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寿亦军以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本案案涉执行标的即迪佛公司汇入一审法院的1579027.92元款项应为其所有。本院认为，寿亦军在原审中提交的《工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抬头部分甲方虽为东方公司、乙方为寿亦军，但落款部分“甲方代表”处加盖的却是“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上饶办事处”印章，该协议也未填写签约日期，寿亦军也未提供其所称的已付给东方公司一笔50万元的管理费的证据，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工程的权利人为东方公司。退一步说，即使寿亦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寿亦军的主张亦不能产生对抗生效判决执行的效力，其并不享有对案涉工程款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寿亦军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案涉工程款的所有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寿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1元，由上诉人寿亦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良宏            审判员沈路峰            审判员曾娇艳    二○二一年九月八日            代书记员李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