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贵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玉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化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清，山东兴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郓城县亿万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成亮，经理。原审被告：山东泰嘉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鲍占栋，经理。原审被告：郓城县泰和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北国，经理。原审第三人：王林臣，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住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贺，男，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郭寒青，女，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泰嘉门业有限公司、郓城县泰和印刷有限公司、郓城县亿万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林臣、郭寒青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裕，被上诉人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清，原审第三人王林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7）鲁1725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对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所欠第三人郭寒青的款项早已偿还完毕，债权债务已消灭，被上诉人所受让的债权不存在。1、第三人王林臣以其持有的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代上诉人抵债予郭寒青。第三人王林臣与郭寒青及案外人刘成亮、苏北国、鲍占栋、刘桂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股东均已签字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了该协议。庭审时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已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明，足以证实了其他股东及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认可了郭寒青的股东身份，足以证实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在未调查郭寒青作为股东是否已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的认为“股权转让未注册于股东名册”而认定股权转让未履行，属认定事实不清，其认定结果必然错误。综上，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王林臣已以其自己的资产即股权代上诉人清偿了债务。故，郭寒青所转让的债权已消灭，被上诉人无权再主张债权。2、上诉人向郭寒青发送的询证函不应单纯的认定郭寒青的债权依然存在，王林臣已以其自己的资产即股权代上诉人清偿了债务，上诉人仅仅是未对自己的财务账目进行调账处理，不能因此单纯的就认定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因为，债权债务的消灭有多种方式，如抵债、抵消、他人代偿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没有对股权抵债行为进行公允的判断，仅从表象上作出了认定，显然无法令人服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決，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答辩称：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以王林臣股权转让消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为本案王林臣及刘成亮，苏北国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不明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并且该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2、在股权转让后王林臣仍认可与原债权人郭寒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事实并且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至于一审卷材料中是否含有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不清楚；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借款利息有事实根据，因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中有上诉方给原债权人郭寒青的对账记录，该记录中有借款本金也有借款利息，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双方借款利息的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借款利息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9日被告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郭寒青借款12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6分，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臣向郭寒青出具借条两份，郭寒青将上述借款通过银行汇到被告公司账户。被告郓城县亿万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泰嘉门业有限公司、郓城县泰和印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成亮、鲍占栋、苏北国分别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字。郭寒青将上述债权于2016年10月20日转让给原告。庭审诉请变更为1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19日王林臣向郭寒青借款1200万元，郭寒青通过莱商银行向被告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转账清单如下：2015年8月19日，通过郓城县嘉谊商贸有限公司汇入协力生物账户197万元、1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通过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汇入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000010元、1900019元、103万元。以上共计11900029元，扣除手续费29元，实际转账1190万元。王林臣向郭寒青分别出具300万元、900万元借条两份，被告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成亮、鲍占栋、苏北国分别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名。2015年9月15日，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郭寒青借款6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陈述偿还500万元，尚有100万元本金及600万元利息未还。郭寒青于2015年9月16日通过郓农商行汇款600万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郭寒青的对账单，截止到2016年7月13日，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计欠郭寒青金额为13294000元。2016年1月19日郭寒青与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王林臣以其持有的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25%的股权，转让与郭寒青，转让价款1250万元，被告认为：该价款与协力公司所欠的郭寒青的借款相抵消，郭寒青与协力公司的借款关系消失，该股权转让行为已取得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及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股东的认定，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认可了郭寒青的股东身份，案外人菏泽天翔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是菏泽天翔担保公司的股东，出资额5000万元，占股25%，该出资额是实缴出资，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是有对外投资的，公司的股权是有价值的，并不是皮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对价是公平合理的。郭寒青与王林臣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股权转让协议后，王林臣仍认可欠郭寒青借款，并筹款还账。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刘桂贺、白迎春。一审法院认为，郭寒青与被告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郭寒青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第一次参加庭审时应视为收到通知，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有权按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债权。郭寒青通过银行实际向被告转款1190万元，应按实际转账数额确定还款数额。双方对账单中显示被告欠13294000元，扣除原告增加诉请的100万元，其余应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1200万元的诉请本院支持119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应予调整，以月利率2%计算。被告郓城县亿万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泰嘉门业有限公司、郓城县泰和印刷有限公司均以共同还款人进行了签章，意即同意与借款人一起共同还款，应视为债务加入，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00万元，未按时缴纳受理费，暂不审理。被告主张债权转让未收到通知，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应视为通知到对方。被告主张原告债权因股权转让而消失，由于股权转让未注册于股东名册，股权没有实际交付，王林臣亦不是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无权转让，且被告在股权转让签订后，仍承认欠原告借款，对账协议也显示所欠原告款项，故被告该答辩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郓城县亿万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泰嘉门业有限公司、郓城县泰和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9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欠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如义务人逾期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00元，由被告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一、提交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另一份是该公司名义股东白迎春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郭寒青已经成为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林臣和郭寒青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认可郭寒青的股东身份，以股抵债的行为合法有效。二、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ems快递单，证实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定于2018年6月1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进一步证实了郭寒青的股东身份，进一步证实了以股抵债的行为有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协议中约定转让的不是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份，协议约定的所转让的注册资本价值5000万元，所占股比25%的实际是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在天翔公司投资形成的，这个股份是由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代替上诉人王林臣等四人持有的股权，如果转让给郭寒青，应该是天翔公司的股东也不该是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注册额度为1050万元，股东为刘桂贺、白迎春。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王林臣等四人的出资和股份，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义务替王林臣等四人偿还，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无法实现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所以股权转让协议对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个协议的存在是王林臣等四人向郭寒青提供的一个虚假担保的作用，对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影响，不会消除双方的债权关系。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及快递单一份足以证实股权转让协议的虚假性，及郭寒青是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的虚假事实，这两份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荆菏公司主张债权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原审第三人王林臣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举出证据：提交郭寒青与王林臣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从聊天记录中无法看出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有关，因为在另案中，一审法院郓城法院300多万的案子也是涉及到本案的当事人，王林臣和郭寒青以及他们公司账目往来很多，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原审第三人王林臣质证认为：同上诉人质证意见。另查明，案涉债务的欠条仍由被上诉人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持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和被上诉人郓城县荆菏农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林臣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能否阻却案涉债权的继续行使。针对案件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通过EMS向原审第三人郭寒青邮寄的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公司股东名册。但是上述证据，与王林臣和第三人郭寒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并不符合。而且，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提交菏泽天翔融资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议决议、新股东会议决议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亦不能提交菏泽顺轩商贸有限公司新股东会议决议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被实际履行和股权已被实际交付，亦不能推翻原审第三人郭寒青仍持有原始债权凭证的效力。结合后期微信记录中原审第三人王林臣的自认、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给原审第三人郭寒青的对账协议以及案涉债务欠条仍在被上诉人郓城县荆菏商贸有限公司手中等证据综合考量，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已抵消原审第三人郭寒青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郭寒青将其合法持有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郓城县荆菏商贸有限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协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淑梅审 判 员 姜 健审 判 员 史春雷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群书 记 员 刘景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