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珍，女，1930年10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现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忠，乐山市金口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安清，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兰（系廖安清之弟媳），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安树，男，1971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兰（系廖安树之妻），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安勤，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现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兰（系廖安勤之嫂），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组织机构代码00856752-X。法定代表人：刘志川，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吉荣，男，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全军，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村×村民小组。负责人：廖帮清，组长。上诉人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和镇政府）、方全军、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6)川111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廷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忠，上诉人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青兰，被上诉人永和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吉荣、李翔，被上诉人方全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村×村民小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永和镇政府与方全军于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乐山市金口河区在1982年完成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而不是1985年；1982年上诉人刘廷珍之夫廖国武是户主和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而不是廖安清；1982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刘廷珍的长子廖安文已经分家，是单独承包了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涉案承包土地6.12亩是档案记载面积，不是实际面积。2.1994年12月上诉人廖安树与罗青兰结婚，并非一开始就居住在乐山市金口河区，而是1998年以后才长期居住在。3.方全军购买房屋后，只有方全军及其儿女三人的户口于1997年迁至，方全军的妻子和父母的户口仍在汉源县，且拥有住房和承包地。4.1982年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没有发放任何证据，“廖安清把农村土地承包地相关证件交付方全军”是杜撰的，且“村民自留山使用证”与本案涉及的承包耕地没有关联性。5.上诉人廖安清和户口于1998年迁入江苏，但没有分配到承包地，是2002年才通过流转方式获得的。6.被上诉人方全军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既没有证书编号，也没有颁证时间和日期，且该证上记载的土地面积与《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上的9.18亩不符，该证记载的方全军承包户农业人口4人、承包人口10人与方全军家庭农业人口3人不符。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是合法有效且内容完整的权利证书，不能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反证《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7.上诉人对公负担及一切费用由方全军负担不是事实，反而是被上诉人长期享受了上诉人的权利和利益。（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派出法官前往江苏省丹阳市调取上诉人廖安清的常驻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和王国兴的询问笔录，是违反法定程序调查收集证据。2.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主张不符，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永和镇政府依法不具有农村集体耕地发包资格，无权签订《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2.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承包方必须是第一轮土地的承包方，方全军不是第一轮土地承包的承包方，因此无权签订《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3.永和镇政府与方全军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条“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方全军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且方全军至今无客观真实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永和镇政府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并没有明确说明为什么主体不符合，永和镇政府是受的委托签订的承包合同。2.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依职权调查事实不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方全军辩称，1985年的时候，承包土地证上的名字就是廖安清，我有证据证明就是廖安清的名字。被上诉人×村×组未作答辩。上诉人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永和镇政府与方全军于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案引发讼争的土地在1985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土地承包人为廖安清承包经营户，即农户代表人为廖安清，其中部分由分家后的廖安文耕种，承包的土地实际为6.12亩。1994年12月，廖安树与罗青兰结婚，婚后居住在。1997年，刘廷珍的次子廖安清出面将家中的房屋口头作价7000元卖给方全军。方全军购买廖安清的房屋后，全家入户。廖安清把农村土地承包地相关证件及村民自留山使用证交付方全军，把廖安清的姓名改为方全军，并由时任组长廖安伦在改动后的姓名处加盖上廖安伦的私人印章。随后，刘廷珍、廖安勤、廖安清和妻子王禄枝及子女搬迁到江苏省丹阳市×村居住至今。廖安清的户籍于1998年1月12日迁入江苏省丹阳市×村，分有承包土地。1999年12月30日，永和镇政府作为甲方（发包方），作为乙方（承包方），方全军作为承包户代表签订《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合同载明：一、乙方承包项目，数量和承包期限：承包耕地时的家庭人口9人，承包耕地面积9.18亩，其中：土9.18亩。本承包合同的有效期为三十年，从1999年12月30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即在原来承包关系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三十年不变。2000年，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政府向方全军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中说明：……2.农户应完成政策和法律规定的农业税、农产品定购任务、村提留和乡统筹、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等任务（具体数量指标每年按规定程序确定分解到户）；……承包户主：方全军，承包土地面积：10亩（含廖安银3.88亩），承包期限：1999年12月至2030年12月。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的对公负担及其他一切费用由方全军负担，原在的相关权利义务都由方全军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再查明，原的居民点，山高路陡，交通不便，到永和镇政府要行走约3个小时路程。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一、该案诉争的承包地是转包还是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该法规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是指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转包给其他农户的法律行为。转包人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改变。受转包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使用的权利，获取承包土地的收益，并向转包人支付转包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将剩余期限的承包土地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新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法律行为。转让将使农户丧失对承包土地的经营权。该案原审原、被告对口头约定的土地流转属于转包还是转让的理解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即对争议合同条款的解释，应当遵循适用文义解释、体系解释、合同目的解释等原则予以解释。首先，从文义解释来看，《口头买卖房屋协议》，农户代表人廖安清认为是把土地交给方全军代耕代种，即转包。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的对公负担及其他一切费用由方全军负担。现廖安清户口已迁入江苏省丹阳市×村，且分有承包土地。刘廷珍、廖安勤仅户口仍在，长期居住在江苏省丹阳市×村，廖安树婚后居住在，没有房屋供其在居住，也未在从事农业生产和生活，其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也是由方全军享有，“转包”但并未约定转包期限及转包费用，存在与转包法律特征不相符的权利义务条款，这些都导致协议单纯通过文义解释存在矛盾。因此，需要适用其他合同解释原则综合分析协议的实际含义。其次，从体系解释的原则来判断《口头买卖房屋协议》的内容，协议总体含义应当是廖安清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义务，包括在享有的其他相关权利义务都予以转让给方全军，廖安清把农村土地承包地相关证件及村民自留山使用证交付方全军，把廖安清的姓名改为方全军，并由时任组长廖安伦在改动后的姓名处加盖上廖安伦的私人印章。因此，协议的实际性质具有转让性质，而不仅仅是只将承包经营权转包。第三，从合同目的解释原则来看，作为汉源县×村的村民的方全军，购买廖安清的房屋，其目的显然是既为了解决居住，也为了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确保自己的生活更有保障，而不仅仅是为享有土地转包权。廖安清出卖农村住房，是准备全家搬迁到全家到江苏省生产、生活，到目前为止，廖安清、刘廷珍、廖安清长期居住在江苏省，廖安树长期居住在。生活来源并不依靠的农业生产收入。故也可以认定《口头买卖房屋协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性质实际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转让。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口头买卖房屋协议》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土地流转方式为转让。二、《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的认定1999年12月30日，永和镇政府作为甲方（发包方），作为乙方（承包方），方全军作为承包户代表签订《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此时，作为农户代表的廖安清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方全军，方全军已获得该案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方全军与接受委托的永和镇政府的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对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的诉讼请求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对永和镇政府、方全军、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乐山市金口河区永和镇人民政府与方全军于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为有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在1982年进行了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一审陈述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上诉人家庭承包户户主为廖国武，廖国武于1984年去世。结合原组长廖安伦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村民自留山使用证》的记载，本院认定上诉人该主张属实，但在廖国武去世后上诉人家庭承包户户主变更为了廖安清。三、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1994年，廖安文从上诉人家庭承包户分家后，上诉人家庭承包户档案记载面积为6.12亩。四、根据罗青兰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廖安树与罗青兰婚后居住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方全军购买廖安清的房屋后，方全军及其子女入户。六、根据被上诉人永和镇政府提交的对原组长廖安伦的调查笔录，结合廖安伦和被上诉人组长廖帮清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廖安清把农村土地承包地相关证件及村民自留山使用证交付方全军，把廖安清的姓名改为方全军，并由时任新民5组组长廖安伦在改动后的姓名处加盖上廖安伦的私人印章”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七、根据江苏省丹阳市×村组长王国兴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本院认定廖安清的户籍迁入江苏省丹阳市×村后，在当地通过转让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八、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系依据土地承包合同颁发，方全军是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本案讼争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永和镇政府提交的方全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年，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政府向方全军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中说明：……2.农户应完成政策和法律规定的农业税、农产品定购任务、村提留和乡统筹、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等任务（具体数量指标每年按规定程序确定分解到户）；……承包户主：方全军，承包土地面积：10亩（含廖安银3.88亩），承包期限：1999年12月至2030年12月”等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九、根据原组长廖安伦和被上诉人组长廖帮清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的对公负担及其他一切费用由方全军负担，原在×组的相关权利义务都由方全军享有和承担”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除以上认定的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全军是否以口头方式订立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2.被上诉人永和镇政府与方全军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全军是否以口头方式订立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1997年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以7000元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方全军，但并未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方全军主张该口头协议是房屋连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并转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即对争议合同条款的解释，应当遵循适用文义解释、体系解释、合同目的解释等原则予以解释。首先，从交易目的来看，方全军原为四川省汉源县×村的村民，举家迁入四川省金口河区×镇，并将户口落于此，其目的是长期居住、生产和生活。方全军不仅需要购买房屋，同时需要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确保基本生活来源。并且，由于原的居民点山高路陡，交通不便，到永和镇政府要行走约3个小时路程，如果方全军仅为居住购买房屋而不要求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显然不合常理。反观上诉人一方，廖安清出卖农村住房，是准备全家搬迁到江苏省生产、生活，到目前为止，廖安清、刘廷珍、廖安清长期居住在江苏省，廖安清并在当地入户并承包了土地，廖安树长期居住在，生活来源并不依靠的农业生产收入。第二，从交易方式来看，廖安清把农村土地承包地相关证件及村民自留山使用证交付方全军，把廖安清的姓名改为方全军，并由时任组长廖安伦在改动后的姓名处加盖上廖安伦的私人印章。尽管在证件上直接修改姓名的方式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但该行为可以在一定程度推断交易的转让性质。第三，从合同实际履行结果来看，本案双方当事人买卖房屋后，上诉人均未在承担相应的义务，相反是方全军在承担了相应的出资投工等义务。综合以上三点，可以认定双方以口头方式订立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于被上诉人永和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方全军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虽然载明发包方为永和镇政府、承包方为，但同时载明了承包户代表为方全军。综合全案事实来看，作为该合同当事人的三被上诉人均认可由于当时没有印章，永和镇政府是接受的委托，代表发包方与承包户方全军签订的《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并且实际也是由和方全军在履行该合同，故应当认定该合同的实际签订主体为和方全军。方全军自1997年已获得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具有签订该合同的主体资格。本案《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上诉人合法权利，也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故属于有效合同。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本案事实涉及时间跨度较长，案情较为复杂，原审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主动调取了部分证据，属程序瑕疵，相关证据亦可予采信；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判决确认该合同有效，属判非所请，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6）川111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刘廷珍、廖安清、廖安树、廖安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南屏审 判 员 雷璐娜审 判 员 刘 平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朱海丽书 记 员 罗梦婕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