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4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瑞丰铭城1号楼B栋23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MA6HRCPR36。法定代表人：陈根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莉，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百里杜鹃路国贸中心7-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MA6H5N6W39。法定代表人：林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娅，贵州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德胜，男，汉族，1985年8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审第三人：周大华，男，汉族，1990年1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趣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行百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德胜、周大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7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趣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则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各项约定。一审判决作出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案外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资金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上诉人合同款项117332元，并支付利息。2.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处以5000-10000元不等的违约金”虽没有写明违约金的单位，但是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确定该违约金是以人民币“元”作为单位。而且作为合同案件的审理，违约责任的确定是庭审必须查明的事实，既然一审法院认为约定不明，就应当庭向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予以查明。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是以从事市场经营行为为业的经验丰富的经营性公司，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处以5000-10000元不等的违约金”，是双方共同对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的合理预判，既然约定真实有效，双方就应当严格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有权利主张违约金是否过高，但没有权利主张不承担违约金。并且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证明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的举证责任。既然被上诉人未主张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也未主张违约金的约定过高，也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认可该事实，法院不应当强行干预当事人的合法约定，并强行分配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违约造成的具体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谁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以及律师费不是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错误。5.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法律规定予以处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行百里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然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系因上诉人已就该案提起上诉，并不代表被上诉人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非适格的主体。本案涉及的“汽车金融贷款/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属于金融业务，为国家特种许可行业，从业企业需要具备“融资租赁特种许可”。上诉人经营范围并无“融资租赁”业务，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违法经营情况。且从本案合同签订双方及真实履行融资租赁业务主体来看，上诉人或为一家名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代理公司，因此，基于代理关系，本案真正适格的主体或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更为恰当，本案案涉当事人的全部法律关系及合同统统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郑德胜形成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形式）的附属合同，上述二人合同关系才是本案主线法律关系。2.上诉人称在一审判决作出过程中，其已经按照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要求全部支付了涉案款项，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承担涉案款项的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首先，本案真正适格的主体或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或不具备主体资格。其次，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了资金清偿责任。根据上诉人陈述，即使上诉人已经向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了资金清偿责任，亦是在本案开庭审理结束及判决作出之后，恰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时并不具备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款项的基础权利及主体资格，即该诉讼请求权的形成时间应从上诉人实际向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该款项后开始起算。故，二审法院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审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并不具备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款项的基础权利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款项117332元没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3.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仅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且宽泛、不完整、没有具体到本案案涉车辆和当事人，因此，该协议应为框架性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具体，应结合到具体个案后，才能予以适用。本案中，第三人郑德胜并未与上诉人发生直接关系，郑德胜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该车辆的法律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协议》并无任何关联关系。因此，上诉人依据《合作协议》向被上诉人主张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亦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且从始至终，上诉人并未就其遭受的具体损失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反而被上诉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和告知义务，郑德胜车辆无法办理登记系因国家政策变化导致，上诉人及上诉人代理的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收到郑德胜购买的轻卡可能涉及上不了牌的“政策风险”（这里需要说明车辆本身是具备车辆合格证的“合格车辆”，目前指示暂停办理该类车辆的“上牌”）后，仍然同意对该车辆进行放款，办理融资租赁业务，造成的损失系上诉人及上诉人代理的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审核上的疏忽所导致，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该经营风险带来的损失。原审第三人郑德胜、周大华未作陈述。智趣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117332元；三、判令被告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上述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279元（6%的年利率，暂算至2020年10月14日）；四、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五、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六、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在符合双方利益的前提下，甲方同意积极地向符合贷款/租赁条件的乙方购车客户提供汽车贷款/租赁服务，协助和促进乙方的汽车销售和业务开展。甲方负责提供相关渠道及产品，保证该渠道的产品符合国家汽车贷款/租赁产品的标准。乙方负责对贷款/租赁客户进行资料与信息收集、资格筛选、身份核实、签署见证等，并及时、准确的将贷款/租赁客户的申请和相关真实信息提供给甲方。乙方负责收集、审核、见证、整理与贷款/租赁客户有关的申请资料、签约资料、贷后资料等。材料范围、样式、流程标准与渠道核准的条件、放款条件等将由所提供的产品决定。乙方应按甲方确定的材料要求依法、客观、谨慎的收集、审核、见证与整理贷款/租赁客户提供的材料原件。乙方须安排客户当面签定相关贷款/租赁产品的“贷款/租赁申请表”“贷款/租赁合同”等申请贷款/租赁产品所需全部贷款/租赁客户签名的材料，并对该签署过程进行见证；乙方核实并保证签署上述贷款/租赁材料的人为此次贷款/租赁核准通知中所指定的客户本人，并且签署的是该客户本人真实有效能识别的姓名。甲方收到约定信息与材料后，对贷款/租赁客户的贷款/租赁申请进行实质审查后，甲方将视情况选择做出如下决定与行为：1、对于审批通过的，客户签署完合同需要提供相应的放款资料后，具备放款条件的，甲方承诺在1个工作日内方可放款给乙方。2、因资方暂时停止放款导致已申请放款的客户被延迟拨款，乙方若已完成客户抵押，则乙方可以向甲方申请不超过贷款/租赁金额的垫款。……第五条产品介绍。（一）我司授权产品。第六条履约费用。获客费结算：所有的获客费必须整月结算；统一在次月的1号-16号核对；乙方核对无误后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收到票据后3个工作日内发放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上。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一）登记大本制度。1、登记抵押必须在贷款/租赁放款后的13个自然日内办理完成，如办理日期可能因车管所停办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延期，需提前告知甲方金融专员。告知后理由成立方可申请延期5-10日，若25个自然日内均未收到登记大本的，系统将会自动停止对乙方暂存甲方系统内的所有放款；若超50个自然日内均未收到登记大本的，乙方需承担未回收登记大本造成甲方代偿带来的损失。……第九条违约责任。（一）如乙方与客户勾结、串通或诱导客户提供虚假的申请及归档资料。违反上述第四条、第八条内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乙方承担甲方为此向资方代偿的全部损失；并处以5000-10000不等的违约金。……（四）若因上述条款产生纠纷并涉诉的，……乙方应承担因涉诉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含保险担保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20年1月，第三人郑德胜需借款购买车辆，被告按原告的要求安排郑德胜当面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购买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租赁物接受证书》《租金委托扣款授权书》《风险提示书》《车辆购买合同履行确认函》。其中：《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车辆抵押合同》《租金委托扣款授权书》一方当事人是郑德胜，另一方当事人是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述资料显示郑德胜购买的车辆品牌为程力专用汽车，型号为程力牌185马力3．8米自御汽车CL3041BDFA5，车型年款：2019，车架号为L16F1MR36K0005904，发动机号为EJ251J05466。上述资料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邮送给了原告。原告经审核后，向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请款，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款拨付给原告。原告于2020年5月14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毕节奢香支行的银行账户放款117332元。因涉案车辆一直未能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故原告以前述诉请诉至法院。另查明，2020年8月31日，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原告送达《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贵我双方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若客户未办理完成机动车登记证书，造成业务资料不能按期归档的，贵方需要向我方结清客户租金款项。现有客户郑德胜（申请编号：2008248合同号：ＲＮＣ2003551身份证号：5224011985××××××××）因客户原因未能办理机动车登记证，造成贵司业务资料无法完成归档。按照贵我双方协议约定，贵方需要向我方结清客户租金款项117997.16元。因此，特请贵方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及时向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智趣行公司与被告行百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作为《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的原告据此协议提起本案的诉讼，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的住所地为毕节市七星关区百里杜鹃路国贸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理。”之规定，一审法院系被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对被告提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不应由一审法院管辖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诉请，《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未能在放款后的50个自然日内收到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5月14日放款，而涉案车辆在原告放款后的50个自然日内未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归还款项11733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积极地向符合贷款/租赁条件的乙方购车客户提供汽车贷款/租赁服务，协助和促进乙方的汽车销售和业务开展。甲方负责提供相关渠道及产品，保证该渠道的产品符合国家汽车贷款/租赁产品的标准。”据此约定，结合原、被告具体的履约情况可知，原告为被告客户提供的是上实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产品，提供资金的是上实租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违反上述第四条、第八条内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乙方承担甲方为此向资方代偿的全部损失；……”据此约定可知，解除协议后，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原告为此向资方代偿的全部损失。本案中，原告虽收到上实租赁有限公司要求其结清客户租金的《通知书》，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上实租赁有限公司结清了租金的事实。故原告的该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请，《合作协议》约定：“违反上述第四条、第八条内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乙方承担甲方为此向资方代偿的全部损失；并处以5000-10000不等的违约金。……”该约定中数字后面未标注货币单位，故此约定不明确。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的诉请，《合作协议》约定：“（四）若因上述条款产生纠纷并涉诉的，……乙方应承担因涉诉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含保险担保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该约定并未明确被告应向谁承担因涉诉产生的费用，且律师费亦非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原告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62元，由被告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代付款说明、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代付款相关义务，因此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进行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上诉人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才取得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追偿权，因此一审判决结果并无错误。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9日出具说明，载明：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9日收到上诉人转款92079.8元，同时于该日冲抵上诉人在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保证金20000元，共计112079.8元。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同意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郑德胜履行担保义务。上诉人二审中同意按其实际向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112079.8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7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为被上诉人的购车客户提供汽车贷款/租赁服务，具体提供贷款及融资租赁资金的是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具备融资租赁业务，违反强制性规定违法经营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主张本案适格原告应为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登记抵押必须在贷款/租赁放款后的13个自然日内办理完成，如办理日期可能因车管所停办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延期，需提前告知甲方金融专员。告知后理由成立方可申请延期5-10日，若25个自然日内均未收到登记大本的，系统将会自动停止对乙方暂存甲方系统内的所有放款；若超50个自然日内均未收到登记大本的，乙方需承担未回收登记大本造成甲方代偿带来的损失。第九条约定：如乙方与客户勾结、串通或诱导客户提供虚假的申请及归档资料。违反上述第四条、第八条内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乙方承担甲方为此向资方代偿的全部损失；并处以5000-10000不等的违约金。若因上述条款产生纠纷并涉诉的，乙方应承担因涉诉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含保险担保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现因上诉人未收到案涉郑德胜所购车辆登记大本超过50个自然日，且上诉人因此向上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代偿112079.8元，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12079.8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如乙方与客户勾结、串通或诱导客户提供虚假的申请及归档资料。违反上述第四条、第八条内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乙方承担甲方为此向资方代偿的全部损失；并处以5000-10000不等的违约金。此处的“5000-10000”虽未注明单位，但双方均未主张该约定系其他币种及货币单位，根据习惯，应以人民币“元”作为单位。故根据双方约定及违约情况，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请求，酌情支持5000元。一审判决以未标注货币单位，约定不明为由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承担上诉人代偿款项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代偿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应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约定产生纠纷并涉诉的，被上诉人应承担律师费等费用。上诉人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7000元，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辩称郑德胜所购车辆不能办理登记系因政策变化所致，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无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7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7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项112079.8元、律师费7000元、违约金5000元，共计124079.8元；四、驳回上诉人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的其他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上诉人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2元，被上诉人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上诉人贵州智趣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2元，被上诉人贵州行百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周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