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豫0503执异82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安阳市国信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822185136。法定代表人：年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庆亮，河南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中亮，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安阳中智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高新区海河大道东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25836876D。法定代表人：王建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红伟，安阳市文峰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安阳商都制药厂，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化工路。法定代表人：张会林，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岳安新，该厂员工。在本院执行安阳市国信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资产公司）与安阳商都制药厂（以下简称商都制药厂）、安阳市第三制药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国信资产公司申请追加安阳中智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智药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本院作出（2020）豫0503执异103号之一执行裁定，国信资产公司申请复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豫05执复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执异103号之一异议裁定；二、发回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并召开听证会进行听证，申请执行人国信资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姚庆亮、赵中亮、被申请人中智药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红伟、被执行人商都制药厂委托代理人岳安新到会参加听证，现已审查完毕。申请人国信资产公司称，被执行人商都制药厂于2000年10月25日通过改制新组建成立了中智药业公司，改制得到了安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安企改[2000]11号文件的批复，改制方案中明确了中智药业公司承担原商都制药厂的债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申请追加中智药业公司为被执行人。被申请人中智药业公司答辩称：一、国信资产公司直接追加中智药业公司为被申请人不适格。二、国信资产公司直接追加中智药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商都制药厂和中智药业公司改制是由安阳市人民政府主导下进行的，是一种政府行为，按照改制方案涉案建设银行北关支行本金34万元，利息16万元应当由商都制药厂承担，改制形式是等额资产承担等额债务进行,中智药业公司对商都制药厂职工全部接收，才得以职工安置、社会稳定。该案件不宜在执行中处理，依据最高院审理企业改制的民事纠纷若干规定第3条当事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国家行政机关基于宏观调控和产业结构调整的国家对国有企业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成立新公司，不属于公司分立，新设立的公司无需承担原企业的债务，直接追加中智药业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商都制药厂资产已被法院进行查封、评估、拍卖，从商都制药厂向法院申报财产情况说明,法院（2020）豫0503执恢64号、（2020）豫0503执恢64号之一、法院技术科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商都制药厂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适用执行规定第25条追加被执行人时，需证明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执行人尚有被查封未被处置的财产，若被执行人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则追加被执行人申请法院应当驳回；五、商都制药厂改制方案在需要政府协调解决的问题项中，仅仅是建议将新公司5年上交所得税及3年新增增值税地方分成部分奖励给商都制药厂，用做偿还剩余债务。该建议政府没有下达相应的文件执行，根本不是改制方案中的实质性条款，仅仅是一个建议,事实上不存在。申请人国信资产公司所称的税收，要求中智药业公司提供所谓的相关证据来进行形式和实质审查不符合客观事实；六、申请人依据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第十二条中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被申请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符合以下条件：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依据2000年10月25日的改制方案，并且都认同改制方案约定的内容，从改制方案第12、13、14页和表三完全可以证明中智公司已经对商都制药厂就债务清偿进行约定和履行。2、按照市政府批准的改制方案，接收商都药厂全部在册职工256人，其中在职职工168人，离退休人员88人，全部予以妥善安置。目前商都药厂现有退休职工150多名，中智药业公司现有在职职工130名，2000年分立改制时接收的商都药厂职工，现在还有30多名未退休,截止目前这30多名原商都药厂职工，现在每月由中智药业公司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3、在政府主导新组建中智药业公司如果没有履行改制方案即分立前与被申请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一定会导致立即导致商都药厂现有的150多名退休职工的医疗保险停保，150多名退休职工中许多年龄在70岁以上，这个年龄段的退休职工的医疗保险停保，后果不敢想象。对130名中智公司在职职工（包括30多名原商都药厂职工）停止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将产生严重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发生退休、在岗职工群体事件。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国信资产公司申请。商都制药厂意见与中智药业公司意见基本一致。本院查明，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安阳分行北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安阳北关支行）与被申请人安阳商都制药厂、安阳市第三制药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4年7月18日作出（94）北民督字第23号支付令，判令：被申请人安阳商都制药厂、安阳市第三制药厂应当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安阳市建行北关支行借款本金40万元。支付令生效后被申请人未按照支付令履行义务，建行安阳北关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1994）北经督字第23号，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了该案件本次执行程序。2004年6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河南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建行河南分行将该笔债权在内的219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并通过登报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2005年12月27日,信达资产公司与国信资产公司签订了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信达资产公司将该笔债权在内的22296.26万元的债权资产转让给国信资产公司,并通过登报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因国信资产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1994）北经督字第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国信资产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商都制药厂于2000年9月23日制定《安阳商都制药厂改制方案》（以下简称《改制方案》），进行了企业改制。《改制方案》第四部分企业改制方式内容显示：“1.依照安发［2000］1号‘中共安阳市委、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文件精神，一厂一策，结合企业实际情况，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决定企业改制形式为等额资产承担等额债务实行分立。商都制药厂后仓街25号处全部固定资产179.07万元承担等额债务179.07万元（主要债权银行工商银行北大街支行）分立，出资注册资金80万元，组建有限责任公司。2.商都制药厂保留迁移安阳市化工路，负责处理商都制药厂剩余债权、债务问题。3.公司名称、注册资本和出资方式：第一条公司名称：安阳中智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条公司住所：安阳市；第三条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及《分立后安阳商都制药厂贷款债务明细表》显示：改制后，新企业承担经评估后的有效资产299.76万元及等额债务（其债务为欠工商银行北大街支行贷款以及职工社会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金、生育保险费、医疗费、应付工资等各项费用），按规定偿还本息。原企业接受留下的资产947.59万元，承担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债务1219.43万元，原企业的清欠回款和市政府奖励的新企业在5年上缴的所得税和3年增值税地方分成部分，按比例偿还用于减债。分立后，新公司主要承担工商银行债务，安阳市城市信用社的贷款本息142万元，准备用原企业的清欠回款及税收奖励偿还；职工安置问题：新公司接管原企业全部在册职工256人，按照劳动法，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由原国有企业职工身份转变为股份制企业职工身份。新企业录用职工一律实行合同管理，继续参加社会保险，并按照有关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养老、失业、基本医疗保险费用……2000年11月28日安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对商都制药厂改制方案以安企改［2000］11号文件作出批复，批复内容载明：“该方案已经市政府第55次常务会原则通过。市企改办同意企业等额资产承担等额债务实行分立，组建安阳中智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保留安阳商都制药厂的法人地位。”中智药业公司提供的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安经初字第321号经济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北大街支行工银安北发[2004]90号文件、女工生育保险费明细、工伤保险基金明细、失业保险明细、社会养老保险费明细、职工应付工资明细等证据证明改制后中智药业公司按照《改制方案》承担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通过《改制方案》以及安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批复文件可以判断被申请人中智药业公司系从被执行人商都制药厂分立而来。《改制方案》虽明确本案债务由商都制药厂承担，但商都制药厂及中智药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改制方案》中对本案债务的清偿曾与债权人达成书面协议或约定。故《改制方案》中本案债务由商都制药厂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申请人。中智药业公司及商都制药厂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国信资产公司的追加申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安阳中智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为（1994）北经督字第2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安阳中智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对（94）北民督字第23号支付令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申请人对本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邢炎萍审判员 侯 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