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镇东城路163号。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公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昊海绵城市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经济开发区长沟中路。法定代表人：陈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飞，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峰，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枝，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奔奔，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昊海绵城市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谱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何峰、刘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21）皖0506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瓴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昊环保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并判令由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与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案涉工程由其中标，其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明系挂靠其进行施工并自负盈亏，仅收取其项目管理费。何峰等人系刘明聘请，并非其工作人员，何峰、刘明对外签订合同与结算行为不能代表其行为，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其在收到案涉工程款后，在刘明申请其代为支付的情况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不能因此认定其为合同相对方。二、刘明作为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到庭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在刘明拒绝到庭规避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拘传刘明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在刘明不到庭情况下作出票据影响了裁判的客观性。华瓴建工公司辩称，本案是其与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瓴建工公司应当按照工程实际竣工的情况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华瓴建工公司主张其是挂靠华瓴建工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其可以委托相关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不需要本人亲自到庭接受质询。何峰未发表答辩意见。中昊环保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瓴建工公司、何峰立即向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支付工程款381172.8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30651.70元（以38117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暂计算至2021年4月27日，之后按此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决华瓴建工公司、何峰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马鞍山市博望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与华瓴建工公司签订《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施工合同》，约定由华瓴建工公司承建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2018年10月23日，华瓴建工公司向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付款500000元，同年11月9日，华瓴建工公司向中昊环保材料公司又付款100000元。2019年1月27日，刘明以发包单位项目代表的名义，在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工程决算书》上签名，确认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完成了案涉工程中市政道路机动车道沥青面层施工任务。开工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实际竣工日期为同年11月10日，具体施工内容为：2018年11月5日，8厘米厚ＡＣ-25普通沥青下面层；2018年11月9日，4厘米厚ＡＣ-13普通沥青上面层；2018年11月10日，4厘米厚ＡＣ-13普通沥青上面层。上述三次施工的工程价款分别为443785.80元、452329.20元、49959.60元，合计为946074.60元。2019年6月23日，何峰以发包单位项目代表的名义，在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工程决算书》上签名，确认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完成了案涉工程中市政道路机动车道沥青面层施工任务，开工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工程款总计981172.80元（除刘明签字确认的上述三次施工的工程总价款946074.60元外，另增加2019年6月15日的ＡＣ-13普通沥青面层施工内容，价款为35098.20元）。2021年2月1日，中昊环保材料公司向华瓴建工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华瓴建工公司在2021年2月10日前向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支付工程款381172.80元，并参照市场报价利率赔偿损失，同时言明如华瓴建工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清偿全部债务，将提起诉讼，并追究其违约责任等。物流记录单显示，华瓴建工公司于次日签收该《律师函》。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皖0506民初1660号生效判决，确认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由华瓴建工公司承建，蒋良伟系现场管理人员，付款责任主体为华瓴建工公司等。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提供的“沥青混合料出库单”上，蒋良伟在客户签收栏处签名。一审庭审过程中，华瓴建工公司自认该公司系案涉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承包人，且该工程不存在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的情形，目前发包方尚欠该公司工程款约2000万元。华瓴建工公司、何峰、刘明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1日前后已交付使用。中昊环保材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海绵城市环保沥青材料（不含煤焦沥青和硝化沥青）、混凝土等研发、生产、销售，公路工程施工等。另据核实，华瓴建工公司曾于2018年12月向刘明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以该公司博望区老街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参与诉讼活动，并代表该公司签署调解协议。上述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兹授权我公司刘明同志……”。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中昊环保材料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及损失赔偿主张能否成立，以及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根据在案书证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确定华瓴建工公司系案涉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承包人，且没有证据显示该工程存在非法转包及违法分包之情形，同时，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及本院调查核实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何峰、刘明均为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该二人在履行管理职责过程中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中昊环保材料公司虽未能提交书面合同书，但综合全案证据能够确认其已按约完成华瓴建工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中的市政道路机动车道沥青面层施工内容，并与该项目现场负责人进行了竣工结算，故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与华瓴建工公司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合同法律关系，且中昊环保材料公司已按约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此外，双方虽未约定工程款应付款时间，但鉴于案涉整体工程已于2019年9月1日前后完工并交付使用，且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曾于2021年2月发函要求华瓴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未果，故中昊环保材料公司现诉请华瓴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并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考虑到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以及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损失赔偿问题均未约定，且案涉纠纷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故依照行为时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应付款时间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9年9月1日，相关损失标准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昊环保材料公司诉请华瓴建工公司赔偿保全担保费1000元，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故依法不予支持；诉请何峰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华瓴建工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的付款责任主体为刘明，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瓴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昊环保材料公司工程款381172.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8117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二、诉讼保全费2579元，由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477元，减半收取3739元，由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华瓴建工公司向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华瓴建工公司主张刘明挂靠其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应由刘明承担案涉工程相关义务，但华瓴建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该主张，一审基于华瓴建工公司系案涉马鞍山市博望区改造及地下综合管廊建设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总承包人，华瓴建工公司亦向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等事实，认定华瓴建工公司与中昊环保材料公司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该认定并无不当，中昊环保材料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华瓴建工公司应向中昊环保材料公司支付工程款。此外，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明虽未出庭，但刘明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华瓴建工公司以刘明未出庭为由主张审理程序不合法，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华瓴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7元，由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悝元审 判 员 赵丽萍审 判 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 斌书 记 员 温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