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3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16-1）。法定代表人：张凯，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五里店狮子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898887460K。负责人：覃承敏，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慧斌，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梦，系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昌乐，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公司（以下简称三建桂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昌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1）桂031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三建、三建桂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慧斌、黄庆梦，被上诉人唐昌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三建、三建桂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昌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唐昌乐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涉案桂林金贸中心二期项目中，上诉人广西三建与广西金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公司）签订了专业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金固公司负责地下室裂缝修补工程。被上诉人唐昌乐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经过与其项目负责人结算，在桂林市临桂区劳动监察部门组织下达成的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错误。案涉协议书、任务单以及工程竣工结算单均只有曾尚克的签字，并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曾尚克也从未得到过上诉人的有关授权，上诉人事后也没有进行过追认，上诉人对案涉协议书、任务单以及工程竣工结算均不予认可。以上证据缺乏有效的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唐昌乐支付881795.4元及利息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昌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唐昌乐款项及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有义务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而且该协议在劳动监察部门的介入后，双方自愿达成，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必须严格履行。上诉人以协议书没有加盖公章，即没有经过授权而签署为由，认为协议书存在瑕疵也是混淆视听曲解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昌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广西三建支付工程材料款881795.4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广西三建桂林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881795.4元；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材料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12月19日至今以788741.54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期间，原告唐昌乐负责被告三建桂林公司的桂林金贸中心裙楼及二期地下室裂缝补漏修补分包工程，主要对桂林金贸中心裙楼及二期地下室负一层减力板、顶板、屋面，负二楼筏板、剪力墙、顶板裂缝修补（压力注浆）。2016年12月19日开始进场施工，2017年12月30日施工结束，2018年9月6日，双方核算，该工程合计3101795.40元，后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原告唐昌乐60万元，尚欠2501795.40元尚未支付。原告唐昌乐向桂林市临桂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2018年12月19日，经桂林市临桂区组织原告和被告协商，原告唐昌乐与被告广西三建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尚欠2501795.40元（含人工费162万元、材料费881795.4元）未付；由甲方（即被告广西三建）在2018年12月19日支付民工工资162万元，原告唐昌乐按照材料款总额开具税票交予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材料费用，但需暂扣工程价款的3%计93053.86元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2内（从本协议签订之日算起）过后60日之内将质量保证金退还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开具材料款税票交付给被告三建桂林公司项目经理曾尚克，被告广西三建已经于2019年1月将农民工工资162万元支付给农民工后，至今未将材料款881795.4元支付给原告唐昌乐。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8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经过与其项目负责人结算，在桂林市临桂区劳动监察部门组织下达成的协议，事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没有按照协议支付款项，没有履行协议，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材料款，有双方结算凭证及协议书为证，证据充分，其质量保证金到2021年2月19日也到期，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以788741.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材料费用，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开具发票给被告，被告应当按约定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10个工作日到2019年1月17日到期，之后才能计算利息，其利息应当从2019年1月18日开始计算，因为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其标准应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建桂林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广西三建承担，三建桂林公司有财产的，可以与广西三建共同承担，其不属于连带责任。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对其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人民币88179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88741.54元为基数，起止日期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唐昌乐；二、驳回原告唐昌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另查明，涉案分包合同系唐昌乐以金固公司名义事后与上诉人签订，上诉人二审中自认唐昌乐系涉案补漏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综合诉辨双方观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唐昌乐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2018年12月19日的《协议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及责任主体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唐昌乐的工程款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的问题。本案二审中查明，《专业施工分包合同》系唐昌乐以案外人金固公司名义与三建桂林公司事后签订的，即涉案合同相对人实际上是唐昌乐和三建桂林公司，而非金固公司和桂林三建公司，且上诉人二审期间也认可唐昌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唐昌乐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涉案的工程款。上诉人关于唐昌乐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2018年12月19日的《协议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判断《协议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关键在于认定《协议书》是否能对广西三建发生法律效力。从形式上看，《协议书》是在桂林市临桂区的组织下签订的，广西三建公司为甲方，唐昌乐为乙方。现广西三建以并未授权曾尚克作为甲方代表与唐昌乐签订《协议书》为由抗辩，提出《协议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曾尚克系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案涉工程的材料发票、农民工工资、工程款等事项亦由曾尚克直接与唐昌乐对接，故曾尚克代表广西三建公司与唐昌乐签订《协议书》属于职务行为，其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曾尚克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协议书》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正确，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三建桂林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广西三建承担。三建桂林公司有财产的，可以以其财产承担，这虽不属于连带责任，但也不属于责任承担方式，而是执行方式，一审判决由广西三建与三建桂林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以维持；实体处理欠妥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1）桂031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21）桂0312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人民币88179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88741.54元为基数，起止日期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原告唐昌乐”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人民币88179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788741.54元为基数，起止日期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唐昌乐”。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8元（唐昌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8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春弟审 判 员 李文练审 判 员 邹国良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紫鑫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