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玲，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强，男，1958年6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亮，男，1986年6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佳，女，1986年6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2015年4月24日出生。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炎，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玲，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芳，女，1944年12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荣，女，1953年2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仲刚，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芳、李玉荣、李仲刚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7378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或变更《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拆迁院落中有25平方米房屋系我一家于1992年新建并居住，我们的户口也登记在此，因此我们应该是符合条件的被腾退人。因拆迁人东铁营村委会没有发布拆迁方案，只发布了拆迁公告，公告中称以“产权户”为单位进行腾退拆迁，我们一家误以为自己没有被腾退人资格才与李仲刚等签订《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虽然协议中并没有将自有财产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但事实上却发生了将自己的拆迁利益赠与他人的结果，显失公平。《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处置的是拆迁利益，是协议双方基于对标的物权属共同的错误认识而签订的，属于重大误解。该重大误解不是对客观情况的误判而是对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错误理解，是对合同内容的误解。一审法院未查清这一事实，且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李秀芳、李玉荣、李仲刚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玉玲等上诉理由，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拆迁从2015年9月开始，拆迁公告和拆迁方案都予以公布，到双方2016年10月签订《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一年有余，拆迁人组织了专人负责宣讲拆迁政策、认定被腾退人身份，不可能存在李玉玲一家所述的重大误解情形。事实是李玉玲在第一时间登记了个人信息，但拆迁人发现他们一家不具有被腾退人资格，他们为此还聘请律师与拆迁人进行协商，协商无果后又曾要求大嫂胡亚琴分给一定房屋面积帮助其实现拆迁利益，被拒绝后找到李秀芳做李仲刚工作提供帮助。《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是双方充分理解拆迁政策并多次沟通后最终签订的。被拆迁的自建房是老人在世时建设的，并非李玉玲一家所为，其在一审和二审期间对房屋的建筑面积陈述都不一致。在我们提起要求其返回拆迁补偿款的诉讼后，李玉玲一家为了对抗应给付他人补偿款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并进行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请求撤销《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一系坐落于XXX9号（以下简称9号院）西房3间、北房3间的所有权人。李某一、蔡某婚后生有二男四女，长子李某二、次子李仲刚、长女李秀芳、次女李某三、三女李玉荣、四女李玉玲。1999年8月31日李某一死亡。2002年2月14日蔡某死亡。2002年5月，李秀芳、李某三、李玉荣、李玉玲、李某二、李仲刚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我是李某一、蔡某的长女，因二老已去世，为了使这个家能兴旺，能继续团结、互助互爱，互相谦让，我们姐妹四人及哥俩都在母亲灵前表达了自己的心情，要维护好这个家。现在侄儿已长大成人，到了结婚年龄，侄女李琪也已长大。父母留下的房产，我们姐妹四人愿在他们哥俩不再因为房产争斗，互相谦让的情况下愿意放弃继承权。如哥俩因为房产继续争斗，我们姐妹四人保留继承父母留下房产的权力。按老人的规定，长子为上房的规矩，李某二住北房李仲刚住西房，但房子的总房产要哥俩人平分，如今后国家占用房产拆迁总房产所得的款钱，要在姐妹四人的监督下平分，对于姐妹四人哥俩象征的给一点对父母孝心的安慰钱，每人贰仟元左右。由于今后李仲刚的特殊家庭关系，在不拆迁的情况下，房子可能不够住，哥哥李某二能把南边厨房让一让或改动一下厨房叫李仲刚再盖一间或哥俩商量怎样盖，千万别为这闹意见，因为东边破棚哪里还有一块地方可以利用上。今后我们姐妹四人回到这个家，哥俩的屋子我们都可以坐一坐，对于小刚和小玲他们最小，我们四个大的应该疼他两个这也是妈活着的心愿，对于玉荣今后遇到什么困难我们姐几个人还要帮助她，这也是妈最关心的一件事。让妈爸放心好好安息吧。以上我写的不强求每个人都同意我所写的各项条件，可以保留自己的权力和意见，如同意可以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写同意，如不同意可以写不同意，我复印七份每人一份房产证里今后放一份，以做今后的证据”。协议签订后，李秀芳、李某三、李玉荣、李玉玲、李某二、李仲刚均签字捺手印。李某二、李仲刚居住在XXX9号西房3间、北房3间中。李某三于2002年5月28日死亡，其与余前婚后生有二子余奕、余哲。李某二于2005年7月8日死亡。其与胡亚琴婚后生有一子李欣。2019年，李秀芳、李玉荣、李玉玲、余前、余奕、余哲向一审法院起诉李仲刚、胡亚琴、李欣法定继承纠纷，要求依法分割XXX9号西房3间、北房3间，该院审理后以李秀芳、李玉荣、李玉玲、余前、余奕、余哲缺乏证据佐证，驳回了全部诉讼请求。李秀芳、李玉荣、李玉玲、余前、余奕、余哲共同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24日，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东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铁营村委会）发布了《东铁匠营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东铁匠营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根据该方案第三章对被腾退户及户籍户的认定、被安置人口的认定、不予认定为被安置人口的情况进行了规定。2015年10月29日，东铁营村委会发布了《东铁营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东铁营村宅基地腾退公告》，公告载明：被腾退人是指东铁匠营村集体土地范围内有宅基地批准文件或丰台区南苑乡东铁匠营村村民委员会宅基地认定小组认定后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包括农民户、半工半农户、农转居户。符合本方案条件的被腾退人以产权户为单位可选择货币补偿或选择在本产权户指标额度内以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两种方式，但每产权户只可选择一种补偿方式。被腾退户、被安置人口以及宅基地面积依据《东铁匠营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东铁匠营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认定。2016年10月11日，甲方李仲刚与乙方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及丙方李秀芳、丁方李玉荣签订《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铁匠营9号，房屋原产权所有人，为李某一，蔡某夫妇二人，根据2002年5月签订协议书及(2009)丰民初字第132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东铁匠营9号院的房屋归李某二（己去世），李仲刚所有，每人各自一半。二、现东铁匠营9号院的房屋面临被腾退拆迁，根据东铁匠营村民委员会的腾退拆迁政策，只有户口没有房屋产权面积的人口不能享受拆迁补偿和购买回迁安置房资格，为此，李仲刚将自己将在东铁匠营9号院一半房屋及面积中的4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以备享受拆迁政策。三、在具体拆迁过程中，东铁匠营9号院内房屋（除李某二所有的以外），甲方转给乙方的40平米面积，可以以乙方为被腾退人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所得各项补偿均归李仲刚所有和支配，40平米所得各项补偿明细，依拆迁办实际补偿为准，拆迁办扣除回购280平米房款后，乙方账户剩余所有补偿款在拆迁办15个工作日支付完成后，乙方立即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必须同时到拆迁处办理各项拆迁相关事项，其中乙方购房不可大于100平米的购房款由购房补助款里支付扣除，乙方不在支付给甲方回购房款，丙方，丁方各自购房90平米的房款支付给甲方所有。四、在回迁安置房回购过程中，按拆迁政策每人可回购5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乙方可购280平方米，共三套房屋。其中两套各不小于90平米房屋归丙丁两方各自所有并购买（按实际面积购买），丙丁两方可由乙方的名义代为购买并签订购房协议，乙方应将回购房屋合同原件交由丙丁各方自行保管。五、购买回迁房的房款应由丙丁各方各自承担；丙丁各自应得房屋的购房款在签订回购房协议前均交付给甲方。六、在回迁房屋时，丙丁各自的房屋均自己办理入住手续也可以购房协议中购房人代为办理入住手续，但房屋归丙丁各方各自所有，居住，使用，并各自交纳物业，暖气等相关费用。七、如果丙丁两方的房屋以甲方或乙方的名义购买，应在获得房产所有证的30日内或具备过户条件时，协助将房屋过户到丙，丁名下或丙丁两方指定人的名下或其继承人名下，过户费用由丙丁承担，如果因为国家政策，或其他因素，无法过户到丙丁等人各自名下，应按具备过户条件时的市场价格补偿给丙丁两方的房款。八、在回购安置房屋时（开关厂定向安置房，东铁营定向安置房，中铁建期房定向安置房），丙丁具体各自房屋的具体位置，门牌号，各自需在签定拆迁协议前，与乙方以协议方式签字确定。九、除以上条款约束外，任意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各自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十、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签字按手印有效，未尽事宜可另订补充协议，效力与本协议相同。十一、此协议为四页，在乙方签署拆迁办分家协议后生效。当日，甲方李仲刚与乙方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及丙方李秀芳、丁方李玉荣签订了《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约定：中铁建安置期房一标段-26-196，面积90㎡，协议编号一标段-326（2）归丙方所有、居住、使用，具备过户条件时，乙方给予丙方办理过户手续。中铁建安置期房一标段-26-197，面积90㎡，协议编号一标段-326（2）归丁方所有、居住、使用，具备过户条件时，乙方给予丁方办理过户手续。此协议在乙方签署拆迁办分家协议后生效。2016年10月11日，李仲刚、赵玉荣、李琪、胡亚琴、李欣、马莉、李霁宸、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共同作为声明人签订《声明》一份，其上载明：北京市丰台区东铁匠营9号现由声明人实际使用。本院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不存在产权争议。因本院涉及宅基地腾退，现对本院腾退事宜作出声明与确认。该《声明》对9号院内李仲刚、胡亚琴、李玉玲分别作为被腾退人的宅基地面积及宅基地面积范围内的地上房屋、附属物进行了确认，声明人保证，对于9号院内房产分割及腾退权益分配问题一次性解决，不存在争议，声明人依据本声明书确认的房产份额分别签订相关腾退补偿协议。2016年10月11日，东铁营村委会（腾退人、甲方）分别与李玉玲、李仲刚、胡亚琴（被腾退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一标段362#2#地块、一标段325#2#地块、一标段309#2#地块的《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该3份协议书所被腾退的宅基地均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东铁匠营9号院内，协议载明了各自的宅基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在册人口、应安置人口。协议还对宅基地腾退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等拆迁补偿费用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件所涉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发生错误的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行为，其构成要件包括：（1）必须是表意人因为误解作出了意思表示；（2）必须是对合同内容发生了重大误解；（3）误解是由误解方自己的过错造成的；（4）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称其因为对拆迁政策中的“产权户”理解错误，所以才与李秀芳、李玉荣、李仲刚签订《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但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对拆迁政策的理解错误，应当属于其对客观情况的误判，并不是对《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合同内容的误解，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该两份协议书时的效果意思与表示行为存在不一致，故法院对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认为构成重大误解的理由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撤销《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2020）京0106民初27528号案件庭审笔录（2020年12月16日）以及该案件中双方当事人提交法院的证据清单，欲以此证明对方当事人要求法院调取拆迁方案，双方当事人对拆迁方案内容均不知情，在其一家错误认识被腾退人资格的情况下与李仲刚等签订的《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是重大误解，应予撤销；2、（2021）京0106民初7633号案件民事起诉书，欲以此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因李仲刚等先行到法院起诉索要回迁周转款导致，其一家在签署上述协议书时并无将自己拆迁利益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李秀芳、李玉荣、李仲刚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中拆迁方案是李玉玲一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我方因其提供的是复印件而没有确认，才申请法院调取；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双方签订了《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后才一起去拆迁单位签订了《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利益取得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分配了一部分，后李玉玲一家反悔，我方才提起该案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庭审后，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向法院提交书面代理词，其中载明对于其要求变更《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的上诉请求，认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法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应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其表示增加该项上诉请求就是为了请求法院征询对方意见，是否同意调解，如对方不同意，其将上诉请求中的“变更”二字去掉，其他上诉请求仍然同上诉状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在撤销《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的前提下，是否仍具有被腾退人资格的问题。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基于对该问题的肯定意见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根据各当事人陈述和查明的事实，李玉玲一家系在与李仲刚等签订《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并共同制作签订《声明》后，方作为被腾退人与拆迁人东铁营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故《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是拆迁人认可其取得被腾退人资格的前提。其次，被腾退人资格应由拆迁人依据拆迁规定予以认定，当事人对该认定有异议的可以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确认，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拆迁人对李玉玲一家在否定《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的前提下，仍享有被腾退人身份一节予以确认。再次，本院审理期间李玉玲等表示，依据《东铁营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第四章宅基地、房屋的认定中第十四条：“在基地面积的认定以宅基地批单为准。如历史原因没有宅基地批单或原批单数据不全导致宅基地四至不明的，以及批单记载情况与现实情况不符等情况，由东铁营村民委员会宅基地认定小组根据历史情况、现状测绘图及相关法律法规重新进行审核认定。”的条款，主张自己有被腾退人身份一节，因该条款本身针对的是对宅基地面积认定，而非被腾退人身份认定，且依据这一条款有认定资格的为“东铁营村民委员会宅基地认定小组”，李玉玲一家亦未通过认定小组确认其被腾退人身份。综上，李玉玲一家以撤销《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为前提，主张其享有被安置人资格的事实本院难以确认。据此，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主张在签订《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时对被腾退人资格存在重大误解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变更《拆迁财产分配协议书》及《拆迁财产分配补充协议书》一节，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此调解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33元，由李玉玲、黄国强、黄宗亮、吴文佳、黄某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