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街6号院3号楼17层1701内5。法定代表人：易拓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李晶，北京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未来假日花园S5F07。法定代表人：李国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女，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质量总监。上诉人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慧海龙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慧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所审理事实与（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民事判决所审理的事实属于同一事实，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1）一审慧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已经（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审理确认两次交易货款两不相欠的事实，一审再次受理并审理属于重复审理。慧海公司至一审起诉前未要求过四环公司退还货款，一审又起诉要求退还货款，超过了诉讼时效。（2）一审慧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项至第六项，已经（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审理，一审再次受理并审理属于重复审理。一审与（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的当事人均为四环公司和慧海公司，诉讼标的均为因《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引起的违约赔偿问题，损失赔偿问题已经（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判决赔偿违约金时将损失进行了确认并酌定了违约金，本案一审判决实质上否定了（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的判决结果。2.慧海公司多次反言，滥用诉权，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慧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四环公司的上诉请求。慧海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曾经提出过赔偿请求后撤诉，因此本案与（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不同。四环公司不诚信，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长期合作合同约定，给慧海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408万元。慧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环公司退回多收预付款17494.6元以及四环公司所欠货款2000元；2.四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给慧海公司1000瓶产品，合计31800元；3.因四环公司不提供总经销委托书和销售必须资质资料造成的库存产品积压的直接损失，按照每瓶100元，数量4260瓶，金额为426000元；4.四环公司支付广告支出损失247731元；5.四环公司支付报废的包装材料74988元；6.四环公司支付因产品不能销售，投资不能收回的租赁展厅投入95375元；7.诉讼费由四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四环公司（甲方）与慧海公司（乙方）签订《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全权代理销售四环公司研制的保健品环科牌杞珍片。一、产品经销权：1.甲方是环科牌杞珍片研制开发单位，已获国家批准的保健品批文和食品卫生许可证及相关的文件，并托第三方加工生产。甲方向乙方供应合格的产品及销售时需要的资质文件和每批次的产品检验合格报告单。2.乙方是该产品的唯一经销商，负责对该产品的包装设计并提供包装材料，负责市场开发、宣传推广及销售工作。二、产品价格：1.杞珍片价格：第一批为35元/120片（价格含增值税，此价格中含首次设备的投资）。产品生产的供货价格以实际生产成本核算后，双方商议重新定价。在原材料购入价格稳定的情况下，甲方不能以其他理由提价，原材料价格浮动超过百分之十时，供货价格可做相应的调整；原材料价格浮动在百分之十以内的，由甲方自行消化。2.乙方供给四环公司内部销售的产品，一律按出厂价供货。3.甲方要求乙方年销售量不能少于120万片，次年增加百分之二十。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要保证及时供给合格的产品，提供每批次产品的检验报告，协助乙方开展宣传推广工作。2.乙方要向甲方反馈市场销售情况，乙方订货要提前60天通知甲方安排生产。3.产品的外包装由乙方设计并提供，甲方负责完成包装工序。4.乙方订货时及时结算货款给甲方，甲方在60天内付货给乙方。四、合同的生效和终止：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因乙方开发市场需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无特殊原因，甲方不可随意终止合同，合同长期有效。如遇不可抗力或一方公司解散，双方可终止合同。五、违约责任：1.甲方不能向第三方提供产品。2.甲方保证按时提供合格的产品，因质量问题造成乙方的损失，甲方应按实际发生的损失赔偿乙方。3.乙方在市场宣传推广产品时，要依法经营，不夸大产品疗效，不影响甲方声誉。4.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合同的各项约定，如一方违约，需赔给无责方50万元，并可向注册地所在法院提起诉讼。5.合同期内，未尽事宜，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友好协商解决。2014年11月16日，慧海公司向四环公司订货5000瓶（0.25*120片/瓶）。2015年2月四环公司供货4955瓶。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给乙方销售产品的名称为环科牌“杞珍片”。本产品包装规格为120片／瓶，供货价为35元／瓶（含税价）。2.考虑乙方首次经销环科牌“杞珍片”需做大量产品宣传，乙方在第一年完成1万瓶的基础上，甲方免费提供1000瓶给乙方，配合乙方开发市场。3.如果乙方在本年度销售达到2万瓶，按原供货价（35元／瓶）给予8.5折优惠，即30元／瓶；如本年度销售达到3万瓶以上，给予7.5折优惠，即27元／瓶。4.为满足甲方原有的一些客户需求（大批量除外），甲方向乙方回购杞珍片，价格按提供给乙方的不同销售量的价格来决定回购价格。5.甲方负责将货物运至乙方北京指定的存货地点，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6.乙方对甲方实际生产数量确认方式：由乙方委派人员对实际成品数量进行入库验收，双方签字以书面形式加以确认。7.乙方订货时，需提前6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计划，并按货款的40%支付订金；甲方应在60个工作日内付货给乙方（除特殊或人为不可抗拒的情况外）。乙方应在接货的同时将剩余60%的货款付给甲方。8.双方应在营运年度的第四季度，确定次年度的生产销售计划。9.乙方在合同生效后第一年没有完成1万瓶的销售量，甲方有权终止协议。10.本补充协议与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力。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以资信守，经双方正式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印章后生效。2015年11月23日，慧海公司向四环公司订货7000瓶。2016年4月，四环公司供货4945瓶。2015年12月30日，四环公司向慧海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慧海公司负责环科牌杞珍片（国食健字G20040741）销售业务，授权有效期：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1月8日，慧海公司向四环公司发出订货单，要求订货1.1万瓶（0.25*120片/瓶）。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向慧海公司发函，称：“根据中央军委军发(2016)58号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精神，我公司正式通知贵公司，终止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署的《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的协议”。慧海公司于次日收到上述函件。2017年4月慧海公司曾以四环公司为被告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四环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同时，四环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慧海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为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慧海公司与四环公司各向对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后慧海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8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诉讼期间慧海公司曾提出过赔偿请求，后撤诉。慧海公司在收到四环公司的货物后，对外以每瓶100元的价格对外进行销售。在四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后，经法院组织清点尚有4218瓶“杞珍片”未能销售出去。慧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与亿佰云（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定的《广告播出订单》、与北京天地在线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网络营销推广服务订单》；与南京科元防伪科技有限公司就“环科牌杞珍片”标签制作签订过《标签确认及制作单》；另在慧海公司经营期间与北京颢岚华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另，2015年6月10日四环公司员工马玲从慧海公司处提走“杞珍片”20瓶。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组织双方到场，对慧海公司的库存进行了盘点，共有“杞珍片”4218瓶（以每瓶120片计算，20160101批号4023瓶、20150101批号195瓶），此后，在庭审过程中慧海公司认为自身统计有误又将实际库存下调为4021.5瓶。一审法院认为，慧海公司与四环公司之间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及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慧海公司的损失是否应由四环公司承担；二、慧海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在《经销合同》中的约定，四环公司不可随意终止合同，合同长期有效，与此同时，在2015年12月30日四环公司还向慧海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慧海公司对外销售约定产品，其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但在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即向慧海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函件，单方解除了《经销合同》，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双方曾就此纠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裁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裁决均认定，“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以中央军委的通知为由告知慧海公司终止合同，但四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中央军委（2016）58号通知有关的企业，故四环公司以此为由终止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判决四环公司因违法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四环公司解除合同后不再向慧海公司出具销售授权文件，根据商品的特性势必造成慧海公司无法再行销售产品，同时，未销售出去的产品也无法继续正常销售。故四环公司应对违法解除合同而给慧海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环公司与慧海公司之间销售的产品仅为杞珍片，该产品的保质期为24个月，截止至终审判决的作出之日2019年10月16日，货物均已过质保期，无法返还。而四环公司向慧海公司供货二次，第一批货物的供货时间为2015年2月，按保质期计算，在四环公司解除合同时，产品尚在保质期内，因慧海公司无法继续销售的情况下，无论因包装或其他原因造成的销售损失，四环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二、如何认定慧海公司因被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1.关于慧海公司主张的退还预付款17494.6元，因慧海公司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向四环公司实际支付了17万元（其中四环公司计账凭证显示为“预收李玉华杞珍款15万元”，同时，李玉华在与四环公司李娅进行电话沟通过程中，李娅认可收到李玉华25000元，且均认可此款应入四环公司账），并结合双方签字盖章的《订货单》，每瓶单价最终确定为31.8元，再根据2015年1月26日的《出库单》记载实际收货为4955瓶（李玉华在该《出库单》上自行记载内容，因无对方签字不予认可），故四环公司应退还的多收预付款应为17431元（175000-4955×31.8），对慧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2.关于四环公司从慧海公司提货20瓶的货款问题，因四环公司人员从慧海公司处提走20瓶杞珍片并在慧海公司的《出库单》上签字，在四海公司未举证证明提货原因的前提下，应由四环公司支付此20瓶的货款，其计价依据应按慧海公司对外销售产品的价格每瓶10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慧海公司主张的四环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予以支持；3.关于慧海公司主张四环公司应按协议约定赠与其产品1000瓶，折合货款31800元一节，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赠与系符条件的，即慧海公司应完成销售业绩，赠与方可生效，慧海公司在实际经销中未达到销售指标并经终审判决认定为此承担了违约金，故其该部分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慧海公司主张四环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426000元一节；根据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在双方均到场的情况下，对慧海公司的库存进行了盘点，共有“杞珍片”4218瓶（以每瓶120片计，20160101批号4023瓶、20150101批号195瓶），此后，慧海公司认为自身统计有误又将实际库存下调为4021.5瓶，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四环公司应对此4021.5瓶产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计价问题，双方在《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每瓶35元的价格，其后调整为31.8元，但这是慧海公司因采购货物的直接损失，在四环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应以慧海公司对外销售价格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因慧海公司对外与他人签订销售协议均以每瓶100元计价，故可以得知此价格包含了慧海公司的全部实际利润（包装、印刷、宣传等），故一审法院认定慧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402150元。因（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判决书及（2019）京01民终8257号判决书判定四环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故四环公司的实际赔偿金额应是202150元（402150-200000）。对慧海公司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予以驳回；5.关于慧海公司主张的四环公司赔偿其广告支出损失247731元，慧海公司虽提交了其与亿佰云（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定的《广告播出订单》及交款《收据》、与北京天地在线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营销推广服务订单》，但并未提交广告实际播出内容和时间的证明及实际向该公司的付款纪录，同时，收款公司也未向其开具正式发票，故对于该《广告播出订单》《网络营销推广服务订单》是否实际履行及付款是否真实，法院无法确认，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关于慧海公司主张的包装材料损失74988元，因慧海公司未提交与他人签订此类合同，且无有效支付凭证（其中与南京科元防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2000元的合同，但与其库存无法核对），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慧海公司曾于2016年与北京颢岚华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交款后该酒店开具了正式发票以确认收款，但慧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四环公司解除合同造成了全部租赁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损失酌定为2万元。另，四环公司称慧海公司的赔偿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双方在（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诉讼中，慧海公司曾主张过赔偿经济损失，后为便于案件尽快审理而暂时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时效中断，对四环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1999年施行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四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慧海公司退还预付款17431元；2.四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慧海公司支付货款2000元；3.四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慧海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02150元；4.四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慧海公司赔偿租赁损失20000元；5.驳回慧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慧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四环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新证据材料：1.（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2018年5月16日部分《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已就慧海公司的损失全部进行了认定，慧海公司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双方清点库存情况复印件1份，证明（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已就3810瓶库存损失进行了认定，现一审又重复认定，且计算方式与（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不同，实质上否定了（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判决。经质证，慧海公司关于以上2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下列事实：1.《预收账款明细账》显示：月份2014.01-2014.12，摘要预收李玉华杞珍款150000元，核算单位四环。四环公司认可该凭证的真实性；慧海公司提交《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补充协议》，四环公司经质证认为，31.8元是双方最后结算的价格，双方当时的核算用17.5万元÷5500等于31.8元来计算的。2.《订货单》显示，发货单位：北京四环科技开发公司，收货单位：北京慧海龙腾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产品名称：杞珍片，订货数量：5000瓶，产品价格：31.8/瓶，落款日期：2014-11-16。四环公司认可《订货单》的真实性。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中，慧海公司的起诉请求是四环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本案一审（2019）京0108民初52626号案件中，慧海公司的起诉请求是退还预付款、支付货款、赔偿损失等，两案慧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其次，（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对双方主张违约金中的合理部分，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予以酌定，实际损失仅为酌定因素之一；再次，本案一审（2019）京0108民初52626号案件中，经法院盘点、慧海公司确认，实际库存为4021.5瓶，与（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案件中涉及的库存数量不同，慧海公司产品积压的损失有所增加。因此，后诉的诉讼请求不构成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四环公司主张本案为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四环公司和慧海公司签订的《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环科牌“杞珍片”独家代理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经生效判决认定，四环公司终止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四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第一，关于预付款。双方认可产品单价为每瓶31.8元。就2015年2月的供货，四环公司提交记账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供货4955瓶。慧海公司就此笔供货支付17.5万元，多支付17431元，四环公司应予退还，关于其不予退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货款。出库单显示2015年6月10日四环公司员工马玲从慧海公司处提走20瓶产品，四环公司虽主张已经付款但未举出相应的反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慧海公司提供产品报价表、产品标签主张产品销售价为每瓶100元，则20瓶产品的总价为2000元，四环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因此，关于四环公司不予支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货物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经一审法院盘点、慧海公司确认，慧海公司仍有库存4021.5瓶，产品销售价为每瓶100元，则库存产品的总价为402150元，该部分价值为合同履行后，慧海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因（2017）京0108民初21954号已经判定了四环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因此，四环公司还应当赔偿慧海公司货物损失202150元。关于四环公司不予支付该部分货物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租赁损失。慧海公司提供《汉唐大厦（二层）写字楼租赁合同》、收据、发票证明因四环公司违约产生租金损失，四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考虑到已付租金对应的租期等因素，一审酌定的租赁损失为2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四环公司不予支付租赁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环公司本案已经经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因2016年11月9日四环公司向慧海公司发函后，2017年4月慧海公司即就四环公司的违约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关于四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由北京四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武 旋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