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富春幼儿园，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解放东路89号富春花园。法定代表人：陆莉莉，该幼儿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智盾建设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丰惠广场1001室。法定代表人：张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富春幼儿园（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富春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智盾建设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智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春幼儿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8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消防改造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场所内的消防设施进行按照图纸设计进行改造，并且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预付工程款的50%,余款在第三方消防公司出具正式有效的消防检测报告，第三方消防检测报告经过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三日内付工程余款”。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不仅仅是第三方消防公司出具正式有效的消防检测报告，该份消防检测报告还需要经过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合同签订以后，上诉人按约支付前期50%的工程款，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第三方消防公司出具的消防检测报告，但是截至目前，该份消防检测报告没有经过教育主管部门的审核。案涉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智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尽快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智盾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富春幼儿园支付工程款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8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2020年8月15日，智盾公司(乙方)与富春幼儿园(甲方)签订一份《消防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富丽幼儿园消防改造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款为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50%，余款在第三方消防公司出具正式有效的消防检测报告，并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三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智盾公司依约进场完成施工。富春幼儿园已支付工程预付款4万元。2020年8月24日，江苏宏佑消防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记载火灾自动报警及联运控制系统、消火栓给水系统、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灭火系统检测结论为合格。一审庭审中，富春幼儿园主张“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是指取得幼儿园登记证，同时称教育部门还在审核过程中，且至今未核发幼儿园登记证书。智盾公司表示“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是指教育主管部门允许富春幼儿园开园经营，且富春幼儿园已经开园经营，未能取得幼儿园登记证书与其无关。对此，因富春幼儿园系申请人，故一审法院要求富春幼儿园进一步举证，但其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消防改造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智盾公司依约完成施工且工程验收合格，富春幼儿园应当支付工程款。付款义务是其必然承担的合同义务，合同有关付款条件的约定仅用于确定应付款的时间，故条件应当是明确、且必然能够实现的，而不是指条件之有无，则付款义务的有无。综上，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本质上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依照上述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余款在第三方消防公司出具正式有效的消防检测报告，并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三日内付清”，但对于教育主管部门审核的内容、标准等并不明确，现双方已经诉讼，故双方事实上对付款时间未能协商一致，亦无法通过其他方式确定，智盾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履行。一审庭审中，富春幼儿园辩称教育主管部门至今未审核通过消防检测报告，但对该事实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次，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即使按富春幼儿园主张，也需考虑其是否积极完成申报等工作以促成付款条件之成就、以及其是否存在过错，但富春幼儿园对此亦无证据证明。同时，教育主管部门审核属于依法行使职权行为，如因施工以外的其它因素导致教育主管部门审核不通过，而使智盾公司无法取得工程款，显失公平。综上，智盾公司诉请要求富春幼儿园支付工程余款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双方对应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并因此产生争议诉至法院，应付款时间需以本案判决确定，故一审法院对智盾公司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消防工程中存在的质量瑕疵问题，富春幼儿园有权要求智盾公司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但其据此拒绝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淮安市清江浦区富春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江苏智盾建设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元(已减半收取)，由富春幼儿园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富春幼儿园提交三组新证据：1、淮安市清江浦区民办教育机构申报清单一份、富丽幼儿园办学申请报告一份、申请表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教育主管部门对于申办机构的申报材料中明确载明需要消防安全鉴定报告，这也是本案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已经积极按照要求向教育主管部门提交申报材料，对于案涉合同的履行不承担过错。2、社会组织名称核准申请表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8月14日向清江浦区教育局、民政局等教育主管部门提交证据材料，教育局于2020年8月27日就名称核准事项加盖公章予以同意，这也说明上诉人在案涉合同签订后一直积极完成向主管部门的申报工作。3、消防改造施工合同一份、江苏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除了案涉合同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签订消防改造喷淋施工合同，而该份合同系在本案被上诉人提供消防检测报告后，上诉人积极向教育主管部门申报，主管部门多次前往现场查看合同并就本案消防工程提出意见的情况下签订的，由此可见，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申报工作，并且从该份合同的付款及履行情况看，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时间付款，不存在拖延甚至拒绝付款的情形。被上诉人智盾公司质证称，关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验收报告。关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无关。二审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向教育主管部门、消防部门、住建部门调查确认：1、上诉人为了办理幼儿园登记证书过程中进行的消防验收环节，住建部门已经变更自行选择第三方出具的消防检测报告为由该部门招投标通过的第三方出具消防安全评估报告，消防安全评估报告不同于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前者比后者内容更全面，涉及范围更广。2、第三方检测报告属于消防设备专项检测，消防验收需要进行整体检验，包含建筑设计方案、图纸、场地、通道、消防设备以及消防应急措施等方面的全面查验，消防安全评估报告属于综合性的报告，仅作为消防救援大队的工作参考。3、住建部门招投标通过的第三方出具消防安全评估报告中可以反映，对上诉人包括消防设施在内的项目综合评估结论是“好”。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4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上诉人富春幼儿园应否向被上诉人智盾淮安分公司支付该4万元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余款在第三方消防公司出具正式有效的消防检测报告，并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后三日内付清。经本院依法向教育主管部门、消防部门、住建部门调查，一方面，该合同中约定的第三方出具的消防检测报告是指江苏宏佑消防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但在上诉人为了办理幼儿园登记证书过程中进行的消防验收环节，住建部门已经变更自行选择第三方出具的消防检测报告为由该部门招投标通过的第三方出具消防安全评估报告，消防安全评估报告不同于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前者比后者内容更全面，涉及范围更广，故该合同约定的该4万元余款的付款条件已经不可能成就，在被上诉人按约完成工程施工的情形下，上诉人以此拒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虽然消防检测报告后期已经变更成消防安全评估报告提交给教育主管部门，但在住建部门招投标通过的第三方出具消防安全评估报告中可以反映，对上诉人包括消防设施在内的项目综合评估结论是“好”，上诉人将至今未能拿到教育主管部门核发的幼儿园登记证推定为消防安全评估报告没有经过教育主管部门审核通过没有事实依据，而教育主管部门核发幼儿园登记证需要审查验收众多方面，消防安全评估报告并不是决定性条件，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是因后期提供的消防安全评估报告有问题而未取得幼儿园登记证，同时更为关键的是教育主管部门核发幼儿园登记证并不是本案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曾口头约定将办证作为付款条件，但并无证据证明。综上，本案讼争4万元工程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富春幼儿园应向被上诉人智盾淮安分公司支付。综上，上诉人富春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富春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弘审判员 于晓萍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涛书记员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