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敬勇，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工业大道237号。法定代表人：牟云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靖，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瑞，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林，男，195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媛，女，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敬勇、上诉人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崇林、牟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敬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敬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不具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才是本案的股权转让的正式合同，牟媛、李崇林、索胜公司均是受让方，一审法院将股权交易对方认定为索胜公司错误。2.牟媛参与了股权转让的磋商，对受让股权知情。李崇林系股权转让事宜的中间协调人，也是股权受让人，二人均应承担付款责任。即使两人与索胜公司存在代持关系，也是其内部事务，二人作为四川地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杰公司）新股东，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将中间人李崇林错误认定为索胜公司员工，缺乏证据支持。李崇林为本案股权转让的撮合第三方，索胜公司未为其发放工资、购买社保，一审未查清李崇林身份。李崇林作为第三方自愿承担股权转让欠款的归还责任，同时自愿为违约金59000元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不能剥夺当事人的真实意愿。索胜公司辩称，整个交易过程中双方均没有真实的公司股权转让交易，一切均系转让地杰公司的房地产开发许可资质，而受让该资质的主体是索胜公司，李崇林、牟媛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仅是受索胜公司的指示，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以最终实现取得地杰公司房地产开发许可资质之目的，故李崇林、牟媛不应作为相关款项的支付主体。同时，因《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导致的法律后果是该合同所得财产应予以返还，李崇林、牟媛、索胜公司均无需向敬勇支付任何款项。李崇林辩称，李崇林是索胜公司员工，其履行的一切行为是公司行为。索胜公司向敬勇购买房地产开发资质，但资质后面一直没有办理好，敬勇出尔反尔，多次以这个事情利用各种关系到处起诉，期间对方让李崇林等做一些保证，这些都是围绕房地产许可证办理而产生的事情。索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敬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索胜公司与地杰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为转让地杰公司股权的协议与事实不符。双方合同目的是转让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而非地杰公司的股权。同时，股权收购价格应当根据公司的价值来确定，但从双方签署的一系列协议所约定的转让价款确定方式来看，也并非是基于收购公司股权来确定。故不能认定《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属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仅是为了规避相关法律法规“禁止资质转让”而通过股权变更再实现获取资质的违法目的。2.《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由于违反禁止性法律法规规定而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索胜公司非但不用继续承担支付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敬勇还应当返还索胜公司己支付的款项。3.即便认定《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有效，索胜公司也不应支付违约金。由于敬勇未完成资质年检，导致地杰公司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被注销实际已无法转让，索胜公司也无法实现使用其房地产开发资质之目的，故索胜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有权暂停支付尾款，待敬勇配合重新办理资质后，索胜公司再行支付。就此事实，敬勇具有一定过错，故索胜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敬勇辩称，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房地产开发资质的转让协议。开发许可证转让按理是国家不允许的违规行为，《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抬头不符合法律规定。开发许可证不能转让，只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才能将开发许可证的资质转移至其他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敬勇与各个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所有转让合同都是按照国家工商管理程序规范办理的，作为即将成为法定代表人的牟媛，其知道且愿意承担法人的责任，牟媛对股权转让款欠款应负有责任。李崇林不是索胜公司的员工，其真实身份是四川明智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四川省企业经济促进会风险管控专业委员会主任，为本案交易中间人，且是地杰公司的新股东。李崇林自愿作为承担股权欠款责任的第三方，应知道相应的后果，在法律上也形成了担保责任和债权债务的责任。法律没有禁止股东作为第三方，所以第三方可以承担责任。牟媛作为收购地杰公司的法人代表、大股东，应承担共同支付股权欠款的责任。李崇林述称，李崇林是索胜公司的员工、副总，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关于打条子，是由于敬勇强烈要求打的，同意索胜公司的上诉意见。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崇林、牟媛、索胜公司向敬勇归还股权转让欠款135000元；2.判令股权欠款担保人李崇林以担保协议方式“借款”支付牟媛、李崇林、索胜公司股权欠款及利息归还敬勇；3.判令李崇林、牟媛、索胜公司向敬勇支付违约金50000元；4.判令李崇林、牟媛、索胜公司未按约定支付135000元股权款的违约金59000元，由李崇林承担担保归还责任（暂算至2016年12月30日），直至付清之日止，并由李崇林、牟媛、索胜公司支付约定违约金相关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5日，甲方地杰公司与乙方索胜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约定因乙方需房开许可证便于更好的工作，正逢甲方有意将该许可证转让，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地杰公司转让给索胜公司的转让价为25.8万元。二、付款方式为变更公司法人时一次付清。三、在2015年7月30日乙方明确将买卖置业房开许可证的事告诉甲方，若乙方明确购买当即交付现金叁万元，待确定变更法人时按本协议二条办理。四、地杰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如实告诉乙方不应隐瞒，变更前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变更后的债务与甲方无关，变更后甲方遗留下的债权债务继续由甲方承担。五、甲方明确告诉乙方地杰公司在存继期无任何债务，如地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甲方承担。六、甲方承诺积极配合乙方办好变更过户，并从注册地迁到乙方指定的地方，过户中所产生的手续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支付伍万元违约金给守约方。敬勇作为甲方地杰公司的代表在前述协议尾部甲方签字，索胜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盖章，索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牟云昌在乙方处签字。2015年8月10日，地杰公司与索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索胜公司收购地杰公司这一活动中的相关事项达成进一步统一意见：一、甲方的所有资质及公司印章包括房地产开发资质于2015年8月9日全部交由乙方。二、甲方负责遗留下的公司手续应无条件地积极办完交给乙方，乙方应积极配合，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手续及资质不能完善交给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甲方承担。三、交接前的债务及债权甲方应实话告诉给乙方并由甲方负责清算，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承担。四、如甲方的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过期不能让乙方从事相关的工作，乙方应尽力配合解决，直至乙方能正常对外开展工作。《补充协议》由地杰公司的股东敬勇与索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牟云昌在签名处签名确认。一审另查明，地杰公司原股东为敬勇、敬强、董晓敏。2015年7月31日，地杰公司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同意索胜公司收购地杰公司所有股权，公司所有个人股权全部转让给索胜公司、牟媛、牟云昌、李崇林等人，股权转让总价款按协议合同人民币25.8万元。敬勇、敬强、董晓敏均在该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名。根据地杰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5年7月31日，敬强、敬勇、董晓敏分别与牟媛、索胜公司、李崇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敬强将其持有地杰公司的190万元股权中的150万转让给牟媛，20万转让给李崇林，20万转让给索胜公司；敬勇将其持有的地杰公司800万元股权转让给牟媛；董晓敏将其持有的地杰公司10万元股权转让给牟媛。同日，地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牟媛、李崇林、索胜公司为新股东，同意前述股权变更，同时免去敬强公司执行董事（即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董晓敏监事职务，免去敬强公司经理职务；选举牟媛为公司执行董事（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选举李崇林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聘任牟媛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敬勇、敬强、董晓敏、牟媛、李崇林、地杰公司、索胜公司在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处签名。一审庭审中，索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牟云昌陈述在股权变更登记时，牟媛的签名均系牟云昌代签，因牟媛系牟云昌的女儿，当时敬勇说必须要三个股东，所以代牟媛签了字；敬勇也一个人代三个人签了字。李崇林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均属实，但实际股权是公司的。2015年8月10日，李崇林向敬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敬勇人民币135000元，承诺在2015年8月25日以内归还。同日，李崇林向敬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敬勇人民币135000元，备注此款与借条是同一笔款，此借条已写。2016年1月1日，牟云昌向敬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敬勇人民币35000元，于2016年1月25日归还，于本月16日先付伍仟元。牟云昌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李崇林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2月24日，牟云昌又向敬勇出具借条，载明其向敬勇借款20000元，定于2016年4月25日归还，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敬勇人民币20000元，李崇林在担保人处签名。2016年4月6日，牟云昌向敬勇出具借条，载明其向敬勇借款4000元，估计所有借款在2016年的10月份前按期归还，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敬勇人民币4000元。2016年9月7日，牟云昌书写借款利息承诺，承诺所欠款的总额按3%万分三计息。2017年8月7日，敬勇以李崇林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李崇林归还2015年8月10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并支付利息。该案经本院终审判决，认定因敬勇与李崇林之间有股权转让的事实，索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牟云昌认可公司尚欠敬勇股权转让款13.5万元，故敬勇缺乏提供借款交付的证据，判决驳回敬勇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敬勇主张股权系转让给李崇林、牟媛和索胜公司三人，但因只有公司之间才有交易，故以索胜公司名义签转让协议，李崇林出具借条作为还款担保，此后牟云昌又以借条方式承诺支付违约补偿金59000元，牟媛获得股权对股权转让款也有连带责任。一审庭审后，敬勇向一审法院提交敬强于2021年2月25日出具的公证声明书，声明书载明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召开的股东会议系其口头委托敬勇代为签字，但其对敬勇代签的《股东会议纪要》内容知晓并认可，其自愿将其所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索胜公司、牟媛、李崇林等同志，并委托敬勇全权代表其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敬勇据此主张敬强全权委托其办理股权转让全部事宜。李崇林、索胜公司对该公证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股东会议纪要》系伪造的，且在2015年8月5日海南省儋州市公证处出具了两份公证书，载明2015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敬强和董晓敏本人所签，与敬勇提交的公证书相矛盾。李崇林、索胜公司出示了海南省儋州市公证处的该两份公证书。敬勇质证认为该两份公证书是其代董晓敏和敬强签的，但是公证书都是索胜公司自己找中介机构办理的，所有转让手续和股权转让都是索胜公司自己办理，其只是配合。一审法院认为，敬勇主张本案系其将地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崇林、牟媛和索胜公司产生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李崇林、索胜公司则抗辩系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并非股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地杰公司与索胜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虽名为房地产开发许可证的转让，但协议内容明确为“地杰公司转让给索胜公司”，又约定了“付款方式为变更公司法人时一次付清”，同时也明确了地杰公司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问题，应认定该协议实质是转让地杰公司股权的协议。若仅是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并不会涉及法人变更以及债权债务承担等事项。股权转让协议一般应由目标公司的股东与收购股份方进行签订而非目标公司直接与收购股份方进行签订，但本案中，作为目标公司的地杰公司的原股东敬勇、敬强、董晓敏通过变更工商登记的方式追认了该股权转让行为，应视为地杰公司与索胜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对地杰公司的原股东有效，该协议实质也是地杰公司原股东将地杰公司股权转让给索胜公司的协议。故一审法院对李崇林和索胜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案实质系地杰公司的原股东敬勇、敬强、董晓敏转让股权的纠纷，那么有权主张股权转让款的主体应为敬勇、敬强、董晓敏三人，现敬强通过公证声明的方式授权敬勇代表其处理股权转让事宜，则敬勇仅可以在本案中主张其与敬强两人股份所对应的转让款。对于索胜公司抗辩的该公证声明与其提交的公证书内容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股权会议纪要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敬强和董晓敏亲笔签字，双方所举的公证书均可反映敬强知晓并同意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宜，故是否是亲笔签名并不是需要审查的焦点。案涉股权转让款共计258000元，敬勇及敬强对应股份比例共计99%，则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应为255420元。索胜公司认可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35000元，且已经支付的部分为索胜公司直接向敬勇支付，敬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款项后已经向董晓敏支付了董晓敏股份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故在尚未支付的135000元中应扣除董晓敏应收的股权转让款2,580元，则敬勇在本案中可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为135000元-2580元=132420元。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主体的问题。工商变更登记虽显示股权受让方为索胜公司、牟媛和李崇林三人，但因签订《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一方仅为索胜公司，且索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牟云昌也陈述牟媛的签名为代签，李崇林系索胜公司员工，故地杰公司的股东仅是因为索胜公司的指示将股权登记在牟媛和李崇林名下，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应仅为索胜公司，则向敬勇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体应为索胜公司。敬勇主张李崇林出具借条的方式提供担保。结合敬勇与李崇林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情况及本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崇林虽以自己的名义签署借条，但索胜公司及李崇林都承认李崇林为索胜公司员工，在签订《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时，李崇林也作为索胜公司的代表现场参与协议签订，说明敬勇明知李崇林的身份系索胜公司的代表和员工。因此敬勇也应当明知李崇林出具借条系代表索胜公司确认尚欠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其要求李崇林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敬勇主张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款支付的时间及违约责任，索胜公司未按时支付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此后索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云昌也通过借条方式确认应支付违约补偿金，说明索胜公司对违约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违约金的数额，敬勇同时主张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及以借条方式确认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对同一违约事实不应重复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也不应过分高于损失，敬勇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从常理判断索胜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敬勇造成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索胜公司的违约时间及各方主观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索胜公司向敬勇支付违约金50000元，敬勇主张的其余部分违约金不再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敬勇支付股权转让款132420元；2.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敬勇支付违约金50000元；3.驳回敬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0元，减半收取计2740元，由敬勇承担692元，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048元。本院二审期间，敬勇提交了《声明》一份，索胜公司提交了四川省四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成交确认书》《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案争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效力；2.地杰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3.李崇林、牟媛应否承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以合同的具体内容予以分析，而非仅依据合同名称予以确定。本案中，虽然敬勇与索胜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但协议内容为地杰公司整体转让给索胜公司，还约定了变更公司法人，以及地杰公司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敬勇交付地杰公司证照公章，此后地杰公司股东将地杰公司100%股权全部过户给索胜公司及其指定人员，以实际行为履行了《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相关义务。因此，《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应为敬勇代表地杰公司股东将地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索胜公司，索胜公司通过受让地杰公司100%股权，取得地杰公司相关资质证照的控制及使用的权利。综上，《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性质应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索胜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地杰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地杰公司客观不持有自身股权，无法作为股权的转让方。《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虽首部列明“甲方”为地杰公司，但尾部落款的“甲方”为敬勇，敬勇在尾部甲方处签字，地杰公司并未加盖印章，因此，该协议应为敬勇代表地杰公司全部股东转让地杰公司100%股权，转让方应为敬勇。地杰公司的其他股东敬强、董晓敏通过公证的方式表达对敬勇转让案涉股权的认可，敬勇在《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的签字应属有权处分。关于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受让方为索胜公司，索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中签字并加盖索胜公司印章，故案涉股权的受让方应为索胜公司，李崇林、牟媛仅为股权的指定接收人。对敬勇上诉主张李崇林、牟媛为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索胜公司应向敬勇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金额，本院认为，虽然董晓敏同意其股权转让给索胜公司，但并无明确授权敬勇代其收取股权转让款，因此，对于敬勇尚未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132420元正确，在此不予赘述。关于违约金，案涉《房地产开发许可证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款支付的时间及违约责任，索胜公司未按约支付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敬勇的实际损失情况，结合索胜公司的违约时间及各方主观过错等情况，酌定索胜公司向敬勇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李崇林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虽然李崇林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但李崇林通过向敬勇出具借条的方式自愿承担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应视为债的加入，对于索胜公司尚欠敬勇的132420元股权转让款，李崇林应承担连带责任。李崇林并未以索胜公司的名义向敬勇出具借条，不足以认定为索胜公司的行为，对李崇林辩称其为履职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崇林在牟云昌出具的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敬勇本案中并未主张牟云昌承担责任，李崇林该担保人的签字，不足以认定李崇林对本案索胜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故对敬勇诉请李崇林对索胜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牟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牟媛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并无转让款支付的合同义务，同时牟媛也无债的加入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敬勇诉请牟媛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索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敬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5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敬勇支付股权转让款132420元”、第二项，即“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敬勇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50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崇林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5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敬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0元，由敬勇承担692元，成都索胜投资有限公司、李崇林承担2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上诉人敬勇负担1384元，上诉人索胜公司负担5480元，李崇林负担4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