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庆国，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二上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英，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蔡锷中路222号泉昇同福公寓181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991411104。法定代表人：陈见,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王华贵，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原审第三人：袁南京，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张健、汪庆国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华贵、袁南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汪庆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健、汪庆国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张健、汪庆国与曙光公司、第三人王华贵、袁南京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审理过一次，并作出了（2019）湘1103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为“张健、汪庆国可以选择王华贵、袁南京或曙光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张健、汪庆国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此次判决因张健、汪庆国将曙光公司与王华贵、袁南京均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而被驳回诉请。此判决作出后，张健、汪庆国与曙光公司及王华贵、袁南京均为提起上诉，已经生效。张健、汪庆国为了要回自己的六万元钱，依据这份针对本案的生效判决，选择以曙光公司为被告，王华贵、袁南京为第三人，提起了本案的一审诉讼。但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却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认为张健、汪庆国没有选择权，同一个法院，针对同一个事实，作出两份不同的认定，适用不同的法条，另张健、汪庆国的60,000元保证金至今无法受到法律保护。二、张健、汪庆国认为，不能以一审判决的形式否定一个已经生效的判决，本案一审判决不论是事实还是法律适用均与（2019）湘1103民初5809号判决背道而驰，在事实上否定王华贵、袁南京有曙光公司授权的事实，法律逻辑上陷入混乱，又以袁南京、王华贵无承包资质否认其承包合同，从而否认本案中张健、汪庆国的水电清包工协议的效力，全盘否定了5809号判决事实，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又与5809号事实一致。本案认为完全否认了事实的认定，同一事实不一样的认定，无法让张健、汪庆国拿回保证金。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华贵、袁南京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健、汪庆国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张健、汪庆国保证金60,000元及解除合同后的利息按6%年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共计2400元，利随本清；2.因本案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发包方曙光公司（甲方）与施工方王华贵、袁南京（乙方）签订了一份《永州华天酒店项目承包合同》，其中第二条:承包施工华天酒店的内容1、安装木工清包施工……；2、乙方承包甲方在华天酒店所有中标施工，具体内容：水、电、墙体砌砖、……等不需要再投标的分项工程，全部指定给乙方施工。……。张健、汪庆国不知道王华贵、袁南京有曙光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3日与王华贵、袁南京（甲方）签订《华天酒店工程水电清包协议》，双方约定：乙方以清包工的形式承包甲方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曲河大桥桥头华天酒店工地水电安装工程，该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60,000元。保证金待五层主体裙楼混凝土完成验收合格三天内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三日内退清保证金50,000元。张健、汪庆国于2018年1月3日从微信中向王华贵转款10,000元，1月5日从银行给王华贵转款50,000元，至此将60,000元安全保证金支付给了王华贵，1月4日王华贵出具了收据。约一星期后张健、汪庆国进场施工。2018年1月15日曙光公司向王华贵出具了华天合同项目定金1,000,000元的收据（其中2017年12月6日400,000元、7日100,000元、8日300,000元、11日200,000元）。2018年1月16日，因永州华天城项目（酒店部分）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永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下发了永质安监停字（2018）第0116号工程停整通知。2018年3月30日永州华天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曙光公司签订了《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总承包工程施工单位退场结算框架协议》，终止了双方于2016年3月签订的《永州华天城一期酒店主体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王华贵、袁南京（甲方）与张健、汪庆国（乙方）签订的《华天酒店工程水电清包协议》也随之终止。2018年12月20日张健、汪庆国委托王华贵为其向曙光公司追讨劳务费和合同保证金。2019年9月24日由新的承包方向张健、汪庆国支付了二人劳务费10,800元。合同保证金一直未退还张健、汪庆国，经多次催收未果，遂酿成纠纷。另查明：曙光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给王华贵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有：“本人陈见、董事长系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王华贵职员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办理永州华天酒店合同以内包工包料分项工程施工、衡阳中通快递项目总清包施工到工程完工验收结算为止”。2018年1月12日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给王华贵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为：“现委托王华贵为我单位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司协调当地政府和永州华天酒店业主单位的关系及各分项工程的对接并协调劳务纠纷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2018年1月12日至工地完工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王华贵从张健、汪庆国处收取的60,000元履约保证金，应由谁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王华贵，袁南京以自己的名义与张健、汪庆国签订《华天酒店工程水电清包协议》，并未向张健、汪庆国告知王华贵持有被告曙光公司给王华贵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代表曙光公司与张健、汪庆国签订协议。在《华天酒店工程水电清包协议》中约定的施工内容系王华贵、袁南京承包永州华天酒店项目施工内容中的一部分，应理解为王华贵将其自身所承包的项目中的一部分再次分包给他人。王华贵虽然向曙光公司交纳了1,000,000元的合同保证金，但其交纳的保证金均在张健、汪庆国交纳保证金之前，张健、汪庆国无证据证实王华贵在收到60,000元保证金后将此款项打入了曙光公司的账户，且张健、汪庆国也未提出60,000元保证金已交给了曙光公司，应由曙光公司返还的主张。因此王华贵、袁南京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代表曙光公司与张健、汪庆国签订的协议。王华贵、袁南京并无相应资质，因此，《永州华天酒店项目承包合同》本身无效，由此而衍生出来的授权委托书及《华天酒店工程水电清包协议》也应无效。王华贵因协议收取的保证金在协议终止后应自行退还给张健、汪庆国。由于曙光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对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只有在直接责任主体责任明确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张健、汪庆国诉请要求曙光公司返还张健、汪庆国保证金60,000及解除合同后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导致直接责任主体责任不明。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该院向张健、汪庆国释明其诉求存在的风险，张健、汪庆国认为要求公司承担责任便于执行，列第三人是为了便于查明本案事实而已，不变更或追加诉讼请求。虽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由于张健、汪庆国的诉讼导致在直接责任主体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谈不上承担连带责任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此，张健、汪庆国要求被告曙光公司返还张健、汪庆国保证金60,000元及解除合同后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张健、汪庆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6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920元，由张健、汪庆国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张健、汪庆国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湘1103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冷水滩区法院在2019年就张健、汪庆国追讨押金一案判决本案张健、汪庆国可以选择承担返还押金的被告，认定本案事实；证据二，（2019）湘1103民初5809号庭审笔录，拟证明该案件审理的情况。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予以质证。王华贵、袁南京未到庭予以质证。经本院综合认证：对于张健、汪庆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曙光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返还上诉人张健、汪庆国押金60,000元的责任。现评析如下：一、2018年1月3日，王华贵、袁南京以自己的名义与张健、汪庆国签订了《华天酒店工程水电清包协议》，将王华贵、袁南京承包的工程项目中的水电项目发包给张健、汪庆国，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张健、汪庆国）向甲方（王华贵、袁南京）交纳安全保证金陆万元整，待五层主体裙楼混泥土完成验收合格时三天内退保证金壹万元给乙方，到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三日内退清保证金伍万元给乙方。”之后张健将保证金6万元交给了王华贵，2018年1月4日王华贵出具收条。该《华天酒店工程水电清包协议》并非因张健、汪庆国导致终止，张健、汪庆国应向该合同相对人员主张权利。二、2017年12月3日王华贵、袁南京和曙光公司签订了《永州华天酒店项目承包合同》，实际上王华贵、袁南京以自己的名义将其从曙光公司承包项目中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张健、汪庆国时，王华贵、袁南京是工程发包人的身份，而非曙光公司代理人身份进行的行为。张健、汪庆国未能证明其6万元保证金由王华贵转入了曙光公司账户，故上诉人要求曙光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健、汪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张健、汪庆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楠书 记 员 唐满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