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5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羽，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伟，女，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金，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欣欣，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红，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海波，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丛台北路139号安居东城首府2-1-3303。法定代表人:白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梅，河北天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邯郸市永佳玻璃深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代召乡大乐堡村北（309国道路南）。法定代表人：庞欣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程伟、白羽因与被上诉人庞欣欣、张建红、苑海波、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程伟对被上诉人庞欣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2、请求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判决第二项中有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8日上诉人程伟(甲方，以下简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万宜公司(乙方，该公司全称为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宜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地点(赵都新城8号地)缇香花舍(小区)13号楼单元602室;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200天;开工日期2019年1月8日竣工日期2019年6月28日等内容”。合同落款处程伟签名，万宜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经多次转包后转至张建红，张建红制作好阳光房钢结构后雇佣被上诉人庞欣欣负责阳光房顶棚玻璃的安装。2019年5月22日下午4时许，导致庞欣欣在安装玻璃的过程中从顶棚跌落受伤本案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经查询原审被告万宜公司具备室内外装饰装修及玻璃幕墙安装资质。便于2019年1月8日，上诉人与万宜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审被告万宜公司打款，由于万宜公司的对外账户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转款至该公司对公账户。经与万宜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羽联系，商定为保证合同施工的顺利进行，上诉人将合同约定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至白羽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诉人认为:与万宜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虽名为施工合同，由于包工、包料即上诉人只负责付款，万宜公司包括施工设计在内的所有工作均由该公司完成，其实质系承揽合同关系。换言之，作为上诉人仅需在履行给付价款义务后享有并取得承揽成果的权利。鉴于本案之案由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雇佣被雇佣关系，也不存在谁提供劳务谁接受劳务关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至于万宜公司转包的事宜上诉人更是从未参与亦不知晓，其仅针对万宜公司。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并以此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庞欣欣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之所以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就是上诉人作为发包人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即本案的原审被告万宜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而纵观原审法院的证据得出的结论为本案原审被告万宜公司是具有相应的资质的，具体表现在：从原审被告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来看:所属行业为建筑装饰、装修和其他建筑业，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装修设计与施工；玻璃幕墙施工等。从上诉人与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月8日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来看，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在签订合同之前经查询得知接受发包业务的万宜公司具备相应装饰装修资质，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的万宜公司。换言之，倘若上诉人知道万宜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是不可能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该公司的。然而，原审法院在原审被告万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因原审被告万宜公司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将关系到上诉人应否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属于认定本案事实以及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与否的案件基本事实。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更为重要的是在上诉人不符合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之条件和情形下，毅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盼。白羽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冀0402民初2869号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赔偿数额为132911.3元。2、撤销(2020)冀0402民初2869号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白羽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同时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等情形，应当予以撤销，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白羽由于万宜公司账户暂时出现异常这一特定原因，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仅以此认定并判决白羽与万宜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羽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1月8日房屋业主甲方程伟与乙方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万宜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程伟与万宜公司所签，充分证明公司具有完全的独立意思表示。首先，由于甲乙双方签订该合同时万宜公司账号存在异常，甲方向万宜公司转款数次被退回，后得知公司账号异常，为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白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收取甲方合同款，并且事后将该款项也用于该工程，依法属于履职行为。其次，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有比较严格的认定标准，该行为是一个持续性的行为，不能因为一次的转款行为据此认定人格混同。认定股东与公司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混同就是要达到“滥用”的程度，同时达到“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程度”，“滥用”行为往往具有持续性，一般很少出现一次行为就认定为滥用，另外，债权人因股东“滥用”行为受到损害也是严重的，如果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也不能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中无论是依据混同行为的次数还是损害债权人的严重程度显然都达不到该标准，只因涉案的收款行为就据此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上诉人白羽对庞欣欣的损失赔偿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合理，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赔偿标准无法律依据，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庞欣欣本人作为一名专业从事玻璃幕墙安装的专业人员，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深知在施工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的人身安全的后果。对此，根据其提供的证据14、15可以证实，即其早在2013年就从事玻璃深加工及安装销售，对案涉工程已经具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其作为一名安装经验丰富的熟练技术人员，应当预知该工作有可能造成的危险，却放任该危险结果的发生，庞欣欣对该跌落结果发生的概率要比非专业人士的预知更为准确，对此庞欣欣有不可推卸的过错，故庞欣欣应当承担该结果发生的40％的责任较为合理合法。原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因该解释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司法解释所修改。同时我国2010年10月1日生效并施行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援引法释[2003]20号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已经被《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取代。即由受害人和接受劳务一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三、原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标准没有证据支持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为：1、营养费应当为：90天×20元/天=1800元。2、没有证据显示庞欣欣的户口为城镇户口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居住和收入来源在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支配收入为15373元×20年×20%=61492元。3、庞欣欣的身份信息为代召乡大乐堡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持的标准计算为：12372元×25年×20%÷2=30930元。故，本案的赔偿数额应当：医疗费63311.86元、护理费：12345.66元、误工费45463.8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伙食补助费8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1492元、鉴定费3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244993.4元。24993.4×60%﹣14084.72=132911.3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白羽代万宜公司暂时收取案涉价款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财产混同，亦不符合人格混同所具备的相关要件、程度以及公司法所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白羽依法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损失赔偿数额偏高，责任划分比例不合理，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为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述上诉请求，望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庞欣欣答辩称，程伟作为房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白羽作为承包方更应该承担责任。张建红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苑海波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庞欣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355681.91元（其中医疗费62922.86元、误工费45463.89元、护理费12345.6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700元、复查检查费800元、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01299.5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评定费3300元）；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程伟（甲方）与万宜公司（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地点（赵都新城8号地）缇香花舍（小区）13号楼1单元602室；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工程期限200天；开工日期2019年1月8日，竣工日前2019年6月28日；工程造价700000元及支付方式等等”，合同落款处程伟签名，万宜公司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万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羽将案涉房屋的室内门窗制作及平台阳光房制作分包给苑海波，苑海波将平台的阳光房制作分包给张建红，张建红制作好阳光房钢结构后雇佣庞欣欣给阳光房顶棚安装玻璃；2019年5月22日下午4时许，庞欣欣在给阳光房顶棚安装玻璃过程中从顶棚跌落受伤。受伤当日庞欣欣被送往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救治，当日晚间又转至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8日出院，住院17天，主要诊断为颈4椎体骨折脱位伴全瘫，其他诊断为寰椎骨折，寰枢椎半脱位，颈4、6椎体右侧椎板骨折，头皮软组织裂伤，双侧肺挫伤。后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庞欣欣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根据庞欣欣的申请，法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庞欣欣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一处，误工期限为24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二人），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庞欣欣支付鉴定费3300元。张建红支付庞欣欣医疗费14084.72元。另认定，程伟将案涉房屋装修款转至白羽个人账户。白羽从苑海波处订购门窗及玻璃款转至苑海波个人账户。在庞欣欣住院期间，张建红支付医疗费14084.72元。程伟向赵都新城物业管理处提交的案涉房屋装修申请表及装修许可证显示装修项目为1.改水电，2.铺地砖（客厅）或木地板（卧室），3.厨卫吊顶，4.防水。再认定，庞欣欣与妻子韩敬敬共育有三名子女，长女庞忆寒，2004年8月17日出生；次女庞暄颐，2009年10月4日出生；三女庞博轩，2012年8月19日出生。2020年度河北省制造业平均工资为6914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211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程伟将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与万宜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及程伟在向赵都新城物业管理处提交的案涉房屋装修申请表及装修许可证中并未显示装修项目中有案涉房屋的平台加装阳光房工程，万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羽将案涉房屋的室内门窗制作及平台阳光房制作分包给苑海波，苑海波将平台的阳光房制作分包给张建红，张建红制作好阳光房钢结构后雇佣庞欣欣给阳光房顶棚安装玻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故张建红作为雇主依法应对庞欣欣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白羽、苑海波、程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白羽作为万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应监督公司财务按照《公司法》规定严格执行，以保持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但其将本应该由公司收取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且事后也并无证据显示转入公司账户，应认定白羽与万宜公司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适用《公司法》中的法人人格否认，故对庞欣欣请求白羽与万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庞欣欣在从事作业过程中，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在本起事故发生过程中存有过错，应当减轻张建红、白羽、万宜公司、苑海波、程伟的民事赔偿责任，庞欣欣应承担20%的责任。庞欣欣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为63311.86元；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其护理费为12345.66元（42115元÷365天×17天＋42115元÷365×90天）；3.误工费为45463.89元（69143元÷365天×240天）；4.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元（50元/天×17天）；6.根据原告住院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8.残疾赔偿金为142952元（35738元×20年×20%）；9.鉴定费为33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707.5元（23483元×25年×20%÷2）；11.根据伤残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共计355130.91元。张建红赔偿庞欣欣270020元（355130.91元×80%-14084.72元），白羽、万宜公司、苑海波、程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张建红雇佣庞欣欣给案涉房屋阳光房顶棚安装玻璃，与永佳玻璃公司无关，故永佳玻璃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白羽、万宜公司、苑海波、程伟辩称对庞欣欣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等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张建红、永佳玻璃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庞欣欣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0020元；二、白羽、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苑海波、程伟对庞欣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庞欣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5元，由张建红负担5000元，由庞欣欣负担1635元。二审中,白羽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公司存在异常但没有注销,账户暂时不能使用,所以当时把钱打到了白羽个人账户，公司和白羽个人财产没有混同。本案其他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程伟在本案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是白羽与所在公司财产是否混同，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原判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和各项赔偿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程伟作为房主将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河北万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有书面合同，内容包括涉案工程阳光房制作安装。河北万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包括室内外装饰、装修设计与施工、钢结构工程等，具有承揽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故程伟在选任、指示上不存在过失等行为，即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以“程伟在向赵都新城物业管理处提交的案涉房屋装修申请表及装修许可证中并未显示装修项目中有案涉房屋的平台加装阳光房工程”为由，判决程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时，白羽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程伟之所以将装修的工程款转到白羽个人账户，是因为当时公司账户因故出现异常，公司账户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才决定汇到个人账户。原判仅以本应该由公司收取的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为由，认定白羽与万宜公司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显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张建红临时雇佣庞欣欣同其一块安装制作完工的阳光房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意识方面教育，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庞欣欣个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自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张建红承担80%的责任比例，庞欣欣自担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原判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计算庞欣欣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苑海波对庞欣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庞欣欣负担3350元，白羽负担1300元，张建红负担2100元，苑海波负担1800元，河北万宜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保俊审判员  陈志明审判员  胡海军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