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华，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雨，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英，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成喜，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雨，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磊、原审第三人顾成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卫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4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顾卫华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顾卫华与李磊通过2019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意变更了《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期限，系认定事实错误。《股权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李磊(甲方)“须在2018年月日之前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一审审理中，双方均明确2018年12月31日是《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的至迟期限。这是李磊的主要合同义务，然而在此后的长达一年期限中，李磊迟迟未履行该项义务，反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直到顾卫华于2020年1月17日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上海贝莱斯健身有限公司仍是李磊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李磊显属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包括顾卫华、李磊在内的投资人对《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期限进行了变更。此认定既未查明股东会召开的背景，也未审查期限变更的真实情况，而是片面地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作出认定，导致认定错误。首先，2019年12月16日股东会召开的背景，是因李磊长期拒绝、拖延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而案外人周某某(也系协议的股权受让方之一)于2019年12月10日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李磊解除协议，并要求李磊承担违约责任。此时，李磊意识到其违约行为及在经营中的诸多违规行为，将招致严重的后果。李磊为脱责而安排了2019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此次股东会纯粹是李磊为应对案外人周某某的解约而召开的形式上的会议，根本不足作为驳回顾卫华诉请的依据，然而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完全无视。其次，根据该次股东会会议记录，顾卫华委托的代理人杜祖兴在会上明确表示：“对这个财务报告我今天不能不确认，我没有这个权限，顾卫华让我今天来是确认增资扩股，理顺股权的事情……”，证明杜祖兴的代理权限仅仅是“确认增资扩股，理顺股权”，而无权对其他事项进行认可或进行决议，实际上，杜祖兴对协议的履行情况也不了解，又怎么能代表顾卫华对工商变更期限的变更事宜进行决议呢。故2019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工商变更登记期限的内容，不在顾卫华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内，不代表顾卫华的意思表示，也不对顾卫华发生法律效力。最后，该次股东会是在案外人周某某缺席的情况下，李磊谎称其未按照原定时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周某某未配合，并要求其他各方对此表示确认。会后，经顾卫华与周某某确认，方才得知会议上李磊声称周某某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全是为了掩盖自己迟延履行变更登记义务的说辞。在周某某与李磊的另案［(2020)沪0110民初4号］中，也未认定迟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在周某某，否则该案判决也不会支持周某某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的诉请。据此，李磊作为标的公司对外登记的一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借此暂缓变更登记的行为明显不具有善意外观。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诸多事实，单纯依据该股东会的记录就认定顾卫华与李磊对协议约定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期限进行了变更，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顾卫华无证据证明顾卫华向李磊或公司提供了必须的材料，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故顾卫华主张李磊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此系对协议内容的错误理解，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三、协议约定解除之条件已然成就，顾卫华依协议解除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顾卫华已作为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实际取得了股权，故而认定协议可以继续履行，系混淆了二者的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2019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系李磊试图脱责而召开的形式上的股东会，且召开程序不合法，根本不足以作为认定顾卫华行使股东权利的依据。其次，顾卫华未实际出席股东会，虽委托代理人杜祖兴前往参会，但其参会目的是确认增资扩股，理顺股权。事实上，会议举行前，顾卫华等投资人与李磊的矛盾已非常激烈，顾卫华质疑李磊在一人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诸多违规行为，且对于约定股权迟迟不予办理变更登记，而是多次催促顾卫华继续打款。故而才委托代理人前往参会，以便确认支付给李磊的股权转让款到底用到何处，到底何时能够将自己应得的股权登记到自己名下。该行为无论是从顾卫华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还是行为外观来看，均不能视为顾卫华已作为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并实际取得股权。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便顾卫华行使过股东权利，顾卫华仍有权行使协议约定的解除权。四、一审法院认为李磊转让健身房的行为系公司自主决策范畴，并不能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法律适用错误。双方已在协议中明确，合作投资之目的在于共同经营“Bliss”品牌健身房，顾卫华依协议应享有股东权利，“Bliss”品牌健身房业已关闭，其股权投资之目的已然无法实现。李磊私自转让健身房的行为并不属于公司自主决策的范畴，而是违背了与其他投资人的协议约定，极大的损害了顾卫华的投资利益，顾卫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实际已享有法定解除权。综上，李磊未依约履行工商变更登记的重大合同义务，构成重大违约，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法定解除权也已成立，顾卫华解除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应予支持。为维护顾卫华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顾卫华的上诉请求。李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顾卫华是标的公司的实际发起人股东。标的公司是在2018年6月设立，但由于顾卫华身份敏感，不能够自己直接承租场地作健身房，所以顾卫华就让李磊出面承租健身房、场地，也以李磊的名义先行设立了公司。李磊在一审的时候提供了这方面的证据。在公司设立后，包括顾卫华、李磊以及其他投资人才签署了涉案《股权投资协议书》。在签署之前，顾卫华对协议内容是知晓的。顾卫华在2018年9月3日签署了协议后，顾卫华的投资款直接支付给标的公司。所以李磊没有收到过系争款项，不承担退款义务。同时标的公司实际的运营过程中，李磊是听从顾卫华的，只是在执行公司的各项事务。所以顾卫华在整个公司运营过程中行使了自己的股东的运营权利、股东的决策权。至今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的原因，2018年11月16日李磊向顾卫华汇报说有案外人想要退出投资，要求办理工商变更，顾卫华的回答，他急先去帮他办，自己人不急的，别人急先处理别人的，自己不着急的。2019年2月24日，标的公司的实际股东，顾卫华参加了股东会，形成了股东决议。在股东决议里面第4项，参会人要求其他股东包括顾卫华需要提供相关的材料，去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李磊将该股东决议会议记录发到股东群，顾卫华也收到该股东决议，却没有向李磊提供任何的股权变更材料，例如包括他的身份证件、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的决议，至今也没有提供。2019年7月3日，李磊在股东群里说会准备好委托书配合大家办理工商变更，顾卫华也没有去配合办理变更。2019年12月16日，标的公司的全体股东，包括顾卫华委托了代理人杜祖兴，参加了当次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内容是对于之前的股权变更事项决议，到本次会议股东会决议以后办理工商变更，也就是说到2019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开完之后，再去办理工商变更，做了这样的一个延期，具体的延期到什么时间，股东会没有做明确的约定。从前面的时间脉络可以看到李磊催促顾卫华办理工商变更，但是顾卫华没有配合工作。综上，不同意顾卫华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顾成喜的意见与顾卫华的一致。顾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顾卫华与李磊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2、请求判令李磊向顾卫华返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3、请求判李磊向顾卫华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请求判令李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李磊登记注册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磊，由李磊认缴全部注册资本并担任执行董事。2018年9月3日，李磊作为甲方、案外人周某某作为乙方、顾卫华为丙方、案外人曹某某作为丁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于2018年6月22日申请成立了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甲方拥有公司百分百份额的股份，注册资本为一百万元人民币(尚未实际注资)。现甲、乙、丙、丁四方达成合作意向，以此公司主体共同经营“bliss”品牌健身房；二、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丁方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注资，甲方将按照约定的比例转让股份给乙方、丙方、丁方(即股权投资)：1、注资方式，甲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注资，注资额为385，000元，占该公司35％股权。乙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注资，注资额为275，000元，占该公司25％股权。丙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注资，注资额为330，000元，占该公司30％股权。丁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注资，注资额为110，000元，占该公司10％股权。2、注资期限，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可以一次性全额注资或者分批注资，如若分批注资则须符合下列规定：注资期限为“2018年月日”之前。甲方、乙方、丙方、丁方须在该规定的期限内注入所有资金。股权投资款到位后，如仍不能满足公司资金需要，四位股东应按各自股权比例追加投资，不愿意出资的，则其股权比例调整为实际出资金额占追加投资后公司的注册资金的比例。3、手续变更，甲方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乙方、丙方、丁方所应持有的股份，且甲方须在“2018年月日”之前完成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4、股权的排他性和无瑕疵，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丙方、丁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没有工商、税务问题，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6、违约责任，如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投资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公司承担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如因乙方、丙方、丁方支付的违约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乙方、丙方、丁方必须另对甲方予以补偿。如甲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丙方、丁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每逾期一日，应按照乙方、丙方、丁方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丙方、丁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丙方、丁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如超过期限三十日还未办理变更登记，则乙方、丙方、丁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需退还乙方、丙方、丁方出资款，并承担出资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并拥有公司所有日常事务的管理权，除公司重大事项及其他对各股东利益有重大影响的事项需经过董事会表决以外。其他股东有义务在业务、经营上协助甲方。2、由于甲方拥有对公司的全部管理权，乙方、丙方、丁方有权知情公司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乙方、丙方、丁方提出需求十日内告知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3、公司的财务信息须正规透明化，协议四方均拥有全部的知情权，财务需每日将财务收入明细统计发给四位股东，并且财务每个月将账本统计好发给四位股东，四位股东也可以随时查阅公司财务状况。……五、公司分红制度，……预售及营运期间需追加投资，如不愿出资继续经营，则其股权比例调整为实际出资金额占追加投资后公司的注册资金的比例。……十、协议的生效及其它，1、本协议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处由顾卫华(丙方)、李磊(甲方)、案外人周某某(乙方)、案外人曹某某(丁方)签字署期。2018年9月6日，顾卫华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转账110，000元，交易摘要：投资款；后顾卫华又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4日，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转账30，077元、40，000元、2，423元、60，000元；2018年9月13日，第三人顾成喜的配偶马换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转账110，000元；2019年3月8日，第三人顾成喜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转账30，077元；2019年4月19日，第三人顾成喜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转账35，000元；2019年5月25日，第三人顾成喜向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转账82，423元。以上支付金额共计500，000元，其中顾卫华共计支付242，500元，第三人顾成喜共计支付147，500元，第三人顾成喜的配偶马换共计支付110，000元。2019年12月16日，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参会人员为李磊、案外人蔡锋、案外人曹懋凯、顾卫华之委托代理人杜祖兴。列席人员为案外人曹某某(监事)、案外人张某某(财务)、案外人邓某某(律师)、案外人史某某(律师)，主持人为李磊，记录人为谢阳华。该次会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记录记载：“主持人：下面一个审议事项是有关于工商变更登记备案的事宜，根据我们2018年9月3日李磊与顾卫华、周某某、曹某某所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对该次股权转让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因周某某原因，导致工商变更登记至今未能完成……，对此事宜，请各位股东发表意见。其他所有参会股东(／股东代表)：如果周某某能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我们一致同意在本次股东会后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备案。……”，与会股东审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及公司资本变化情况：1、第一次转股情况，2018年9月3日，……，李磊将所持有公司30％股权转给顾卫华，……，转让后公司资本从100万元增至110万元，其中……顾卫华出资330，000元……”。其后又列明了其余四次股权转让情况，最终确认2019年2月至决议作出时，顾卫华原出资额118，300元，追加投资金额131，700元，总出资额250，000元，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500，000元，顾卫华认缴增资金额516，250元，占股比14.75％，一致同意自股东会决议后，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如有股东拒不配合工商变更登记，其他股东可按本决议约定的出资额及股权比例先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次股东会议记录由上列参会、列席人员签字，基于会议所形成股东会决议由上列参会人员签字。2020年1月17日，李磊签收顾卫华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函》，2020年2月10日，李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英通过电子邮件就案外人蔡锋、案外人顾成喜、顾卫华所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附律师函回复，并抄送案外人周某某，对上述各方行使解除权提出异议，认为非因李磊原因未按期变更股权登记，李磊不存在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要求全体股东自收到电子邮件之日起3个月内配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同时表示公司受疫情影响及股东内部矛盾，内忧外患，希望各股东继续合作，共同克服艰难困境，自述已于2019年12月20日在公司当面将公章移交顾卫华保管。截至起诉日，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股东仍为李磊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案外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登记设立时，该公司100％股权均登记在李磊名下，2018年9月3日，李磊与顾卫华等人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时，李磊尚未实缴出资，《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李磊与顾卫华等人约定各自向公司注资，李磊将名下股权按出资比例转让给顾卫华等人，2019年12月16日，包括李磊、顾卫华(委托代理人杜祖兴)在内的投资人以股东的身份参加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及决议均确认，未按照2018年9月3日《股权投资协议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投资人之一周某某未配合办理变更手续，并决定在2019年12月16日股东会之后办理变更手续，但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期限，由此可见，包括李磊、顾卫华在内的投资人对《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期限进行了变更。另，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言，需要以公司名义申请，股权出让方、受让方均需要提交相关材料配合办理，顾卫华亦无证据证明向李磊或公司提供了必需的材料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故顾卫华主张未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系李磊违约，并以此要求李磊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此外，记载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姓名或名称并无创设股东资格的效果，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程序，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的证权功能。《股权投资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各出资人分别向公司实缴投资款，并按照出资比例取得相应股权，同时将登记于李磊名下的股权分别变更登记至各投资人名下。顾卫华以股东身份委托代理人参加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参与公司的决策及运营，实际上已经作为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实际取得了股权，系公司的实际股东，仅是未在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一审审理中，李磊亦表示愿意配合顾卫华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故《股权投资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关于顾卫华所述李磊已将公司名下经营的健身房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顾卫华与李磊矛盾巨大，合同无履行必要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海贝莱思健身有限公司具体的经营业务、项目系公司自主决策的范畴，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亦非顾卫华主张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并退还相应投资款项的法定理由，均与顾卫华的主张无直接因果关系。据此判决：驳回顾卫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顾卫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磊与案外人周某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以(2021)沪02民终5713号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周某某的诉讼请求。周某某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磊与周某某间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2、李磊向周某某返还股权转让款401，925元；3、李磊向周某某支付违约金80，385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磊承担。裁判的理由为“可见，截至2019年7月3日李磊明确配合转让股权，李磊系应周某某要求而延期办理股权变更，再结合上海贝莱思公司股东仍为李磊自然人独资，周某某实现取得股权的合同目的并无障碍，现无证据李磊作为公司管理人公司经营状况恶化负有主观过错，周某某签订协议时理应当预判必要的商业风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某享有解除权，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以上事实有本院(2021)沪02民终571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本院认为，顾卫华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两条：1．李磊迟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李磊已将健身房转让，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关于第二条理由，一审法院已在其裁判理由中阐明的很清楚了，公司经营场地的转让不必然导致《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无效和解除，何况顾卫华作为标的公司的股东，已经行使其股东权利。故顾卫华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一点理由，2019年12月19日，顾卫华(委托代理人杜祖兴)、李磊等参加了股东会，李磊在会上介绍了因周某某的原因导致股权变更手续延迟的相关情况；顾卫华对此称，此系李磊的虚假陈述；而代理人杜祖兴的代理权限只是“确认增资扩股，理顺股权的事情”。对此本院认为，李磊陈述事实属实，已为生效的判决所证明；而杜祖兴的“确认增资扩股，理顺股权的事情”的代理权限自然包括股权变更的期限。退一步讲，即使杜祖兴超越了其代理权限，也是顾卫华与杜祖兴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李磊无涉。另外，顾卫华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向李磊提供了相关的变更股东登记所需要的材料。综上所述，顾卫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顾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