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芹，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爱，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琦，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仙家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6143700495。法定代表人：金顺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蓬，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祥兆，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爱芹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普顿电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8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爱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214民初18701号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判决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赵爱芹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工资13327.82元；3.依法判决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赵爱芹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4.依法判决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赵爱芹经济补偿金1044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托普顿电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赵爱芹在庭审时仅提交部分请假期间的诊断证明、健康证明的复印件，不能提交原件，亦不能证明向托普顿电器公司交付了请假证明原件为由，认定赵爱芹未履行请病假手续，事实认定有误。赵爱芹已按托普顿电器公司要求提交了请病假的所有材料，健康证明（诊断证明）原件已经在请假时交给托普顿电器公司，一审法院要求赵爱芹提供上述证据原件的要求显然与常识相悖，亦不符合审判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从托普顿电器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六（关于对赵爱芹恢复正常上班及对病假申请进行核实的通知、关于对赵爱芹2020年8月17日请病假的答复、重要通知）恰恰可以看出，赵爱芹已经向托普顿电器公司提交了请病假材料，仅仅是托普顿电器公司单方以赵爱芹的病情不需要休病假及需要对赵爱芹的病情进行鉴定等为由拒绝批准赵爱芹请病假，但托普顿电器公司在上述文件中从未指出赵爱芹请病假缺少何种材料、文件，亦未要求赵爱芹何时、何地去进行相关鉴定，一审法院仅仅以托普顿电器公司对赵爱芹发送了上述文件为由，就采信托普顿电器公司认为赵爱芹属于旷工的主张，剥夺了赵爱芹依法休病假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赵爱芹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认定金额是3086.36元，该金额是实发工资金额，计算劳动者工资基数应以应发工资金额为准，加上赵爱芹每月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及托普顿电器公司扣除的工会费等，赵爱芹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应是3600元。托普顿电器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学习《人事管理制度》职工签字名册”，是托普顿电器公司为达到非法目的篡改、伪造的证据，赵爱芹从未在托普顿电器公司处签字过入职时间为2008/3/17的文件，赵爱芹在对该证据质证时，明确要求托普顿电器公司提供该份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但一审法院在未要求托普顿电器公司提供该份证据原件的情况下，就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事实认定错误。赵爱芹要求依法追究托普顿电器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诉讼过程中伪造证据责任。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明确表明：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8月31日，赵爱芹已经履行请病假的手续，且托普顿电器公司已经批准赵爱芹的病假（2020年9月份考勤汇总表需要10月份确认，由于赵爱芹2020年10月份向托普顿电器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托普顿电器公司未再让赵爱芹确认2020年9月份之后考勤）。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赵爱芹履行了合法的请病假手续，但仍然认为托普顿电器公司无需支付赵爱芹病假期间的工资及赵爱芹无权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赵爱芹未违反托普顿电器公司《人事管理制度》、《病假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等规章管理制度。赵爱芹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8月17日去医院就诊、治疗，符合托普顿电器公司《人事管理制度》要求员工病假15天内须提供镇级以上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病历，15天以上须提供三级甲等或相关专科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病历的规定。虽然赵爱芹对城阳人民医院的医疗水平并不信任，但自2020年8月17日起，仍然按照托普顿电器公司《病假管理办法（补充）》规定，到城阳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城阳区人民医院仍然开具健康证明要求赵爱芹休息直至2020年10月18日，即使2020年10月18日赵爱芹给托普顿电器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后去城阳区人民医院就诊，城阳区人民医院依然建议赵爱芹自2020年10月18日起休息贰周。如托普顿电器公司认为赵爱芹违反了相关管理制度的规定，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赵爱芹病情不需要休病假或赵爱芹提供的病假材料是虚假、伪造的。托普顿电器公司单方以赵爱芹的病情不能休病假为由不同意赵爱芹休病假，违反了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剥夺了赵爱芹依法休病假的权利。托普顿电器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赵爱芹没有重大疾病,更没有需要长期休病假的疾病,所以也不能提供相应的病假条、健康证明、就诊检查、治疗措施、服用药物等证明。赵爱芹自2020年6月10起,首先请的事假,因为事假没有工资,又从2020年6月10日起请病假7天至6月16日,理由是左拇指关节炎,但只提供了门诊病历,且病历上医生除了休息7天外,还开了处方药物,但赵爱芹没有购买服用医生处方的药物。赵爱芹以左拇指关节炎为理由,从2020年6月10日起到2020年7月13日一个多月的时间,陆续到城阳古镇医院、青岛市中心肿瘤医院(手指不好为何到肿瘤医院就诊)青大附院等医院开病历。再后来左拇指关节炎的病历开不出来了,赵爱芹自2020年7月14日起到2020年10月4日,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又以腰扭伤为理由,先后到城阳古镇医院、海军401医院、城阳医院(城阳医院是在托普顿电器公司通知赵爱芹根据规章制度不能随意回轮换医院后才去的)开门诊病历,但赵爱芹提供的门诊病历和个别病假条明显有问题,比如健康证明的时间不相符,没有医院盖章,且从病历看赵爱芹就是为了开病历休病假为目的，没有需要住院或休息的治疗措施，其中2020年8月17日城阳医院诊的门诊病历中记载“医生诊疗意见2、MRI检查,患者拒绝。”可见赵爱芹根本不是为了治病而就是想长期泡病假。另外,因为医生开病假条有相应的管理规定,不能超过一定时间,所以赵爱芹在一个医院开不出来,就利用医院之间信息不共享的漏洞,轮换着不同的医院去就诊，但因为医院对病假条控制严格,赵爱芹应该没能取得请假条,也只是向托普顿电器公司通过微信或邮寄提供了不完整的病历等材料的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根据托普顿电器公司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赵爱芹主张请病假却不能提供基本的病历、健康证明、检查报告、治疗或用药凭证等,其主张的病假不能成立,应按旷工处理。2、赵爱芹最早于1992年到托普顿电器公司处工作，从1992年至2006年3月31日,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在青岛三正电子公司工作,2006年9月1日后再到托普顿电器公司处工作。赵爱芹并不是自1992年起连续在托普顿电器公司处工作,中间有约半年时间是在别的单位工作,所以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算。该事实有招工登记表证实,另赵爱芹2006年4月至8月的保险是在青岛三正电子公司,一审中托普顿电器公司曾申请法院进行过调查,因社保部门说明不再出具投保证明而没有再继续调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1992年至2020年并不符合事实，但并未判决托普顿电器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托普顿电器公司为减少诉累,所以没有上诉。3、托普顿电器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制定的,并且托普顿电器公司单位有工会,规章制度的制定依法也征求了工会的意见,合法有效,且托普顿电器公司的规章制度在之前的其它劳动争议案件中、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为合法有效。所以托普顿电器公司依据规章制度的规定,对赵爱芹病假申请进行审查,并要求提供应有的病历、假条、诊断证明等,符合规章制度的规定,赵爱芹不能提供有效证明,不批准其病假符合规章制度与法律规定,赵爱芹拒绝提供有效病历并拒不上班,按旷工处理符合规章制度与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赵爱芹曲解了一审判决中的内容,一审判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20年6月10日起,原告多次向被告请病假，未再到被告处上班,并提供了多家医院的门诊病历、部分医药费发票、诊断证明……”,是指赵爱芹向托普顿电器公司申请病假,但并没有得到批准,一审判决只是认为赵爱芹申请过病假,从未认定赵爱芹“履行了合法的请病假手续”，赵爱芹上诉状中的理解完全是错误的,所以,因赵爱芹没有有效的病历材料,病假不能成立,另外托普顿电器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法定的自主管理权,可以依法、依规决定是否同意赵爱芹的请假申请,赵爱芹的情形属于旷工,没有权利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补偿金。三、赵爱芹严重违反了托普顿电器公司规章制度、以及劳动法的规定。托普顿电器公司是山东省第一家韩资企业,自1990起设立至今已经有三十余年,并且在政府的指导下建立了工会组织,公司严格遵守国家法律规定,落实了工资劳保、五险一金、防暑降温费、独生子女补助等应有的待遇。请病假的职工也不是赵爱芹一个人,其他职工也有许多请假的,对于确有疾病,符合规定,材料齐全,单位一律批准病假,并根据青岛市规定,发放病假期间的工资待遇。然而赵爱芹,并无需要休请假,特别是长期病假的疾病,也未提供完整的,符合规定的病假材料,却想连续长期请病假(已经申请的达4个月以上,如果单位不严格审核调查,赵爱芹还会继续请病假),明显是想通过请病假的形式,达到长期不上班的目的,赵爱芹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和单位规章制度,也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公秩良俗,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赵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爱芹与托普顿电器公司1992年6月6日至2020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托普顿电器公司为赵爱芹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赵爱芹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工资13327.82元；3.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赵爱芹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份防暑降温费560元；4.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赵爱芹经济补偿金10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赵爱芹持有托普顿电器公司发放的工牌上显示，赵爱芹在托普顿电器公司“外注”部门任“系长”职务，入厂时间为“920606”。2004年5月31日，托普顿电器公司为给赵爱芹补办1994年11月至1997年8月养老保险，向社保部门出具《更改或确认参加工作（连续工龄）时间审批表》，该表显示赵爱芹自1992年6月在托普顿电器公司处工作，托普顿电器公司在该表中加盖公章。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赵爱芹、托普顿电器公司签有劳动合同。2008年1月1日，赵爱芹、托普顿电器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2019年7月10日，赵爱芹在托普顿电器公司处工作时被重物砸中，腰部、臀部、双髋部软组织挫伤，经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赵爱芹伤残情况未达到等级，无生活自理障碍。2020年6月10日起，赵爱芹多次向托普顿电器公司请病假，未再到托普顿电器公司处上班，并提供了多家医院的门诊病历、部分医药费发票、诊断证明，赵爱芹患有左拇指劳损性关节炎并腱鞘炎、腰椎扭伤、膝关节扭伤、腰椎退行性变、椎间盘膨出等疾病。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赵爱芹2020年6月出勤7天的工资及防暑降温费（460.06元）共计782.73元，后托普顿电器公司未再向赵爱芹支付工资。托普顿电器公司预备课微信群发送有2020年6月份考勤表、预备课班组组长刘杰通过微信向赵爱芹发送了2020年6-8月份的考勤汇总表，要求赵爱芹确认，表格中记载赵爱芹2020年6月份出勤7天，其余均记载病假，并记载赵爱芹入职时间为1992年6月6日。2020年8月5日，托普顿电器公司委托律师向赵爱芹发送《关于对赵爱芹病假进行核实的通知函》，通知函载明赵爱芹自2020年6月10日开始请病假，持续到8月3日，前几天托普顿电器公司批准了，但后期持续请病假，托普顿电器公司怀疑赵爱芹的系虚假病假，要求赵爱芹请病假联系托普顿电器公司律师并配合律师调查，通知函并附有公司对病假管理的相关条款。2020年10月19日，赵爱芹向托普顿电器公司提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住房公积金；未依法发放防暑降温费”为由，解除与托普顿电器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后托普顿电器公司为其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赵爱芹离职前正常发放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086.36元。3.赵爱芹起诉前曾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1992年6月6日至2020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其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工资13327.82元；3.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其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4.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04400元。2020年10月28日，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城劳人仲定字〔2020〕第2417号决定书以劳动关系不明确为由，对赵爱芹与青岛托普顿电器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赵爱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1992年6月6日入职托普顿电器公司处，托普顿电器公司抗辩期间赵爱芹曾在其他公司工作，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托普顿电器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对赵爱芹要求确认自1992年6月6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与托普顿电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托普顿电器公司是否具有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导致赵爱芹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托普顿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3日，一个月累计旷工5日者，或年度旷工7日者，托普顿电器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能够证明员工病假15天以内的必须提供镇级以上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病历，15天以上的必须提供三级甲等医院或相关专科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病历，病假连续请长假的，每次到公司请假必须提供三级甲等医院或相关专科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病历，否则按事假论处，按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工资，扣满勤奖。托普顿电器公司上述管理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对赵爱芹具有约束力。赵爱芹作为劳动者有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义务，有完成劳动任务的义务。赵爱芹并未患有重大疾病，仅提交部分请假期间的诊断证明、健康证明的复印件，不能提交原件，亦不能证明向托普顿电器公司交付了上述证明的原件。且赵爱芹在托普顿电器公司再三书面要求其提交完整的请假手续，对其所请病假不予准许，要求其正常工作、协商处理的情况下，仍未能提供诊断证明、健康证明等病假所需资料亦未返回工作岗位，故一审法院认为赵爱芹所请病假未按照托普顿电器公司的管理要求提交完整的病假资料，托普顿电器公司依照公司管理规定不发放其请假期间的工资、防暑降温费并无过错。赵爱芹未提交证据证明托普顿电器公司有其他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导致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赵爱芹以“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住房公积金；未依法发放防暑降温费”为由，解除与托普顿电器公司的劳动关系，托普顿电器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托普顿电器公司已将赵爱芹出勤期间应得的工资、防暑降温费支付给赵爱芹，赵爱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托普顿电器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对赵爱芹要求托普顿电器公司支付工资、防暑降温费、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赵爱芹、托普顿电器公司自1992年6月6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赵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爱芹负担。二审中，赵爱芹提交通话录音1份，证明：1、赵爱芹在职期间自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10月18日为病假期。按照《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赵爱芹在托普顿电器公司工作28年之久，享有24个月的医疗期，赵爱芹的请假期间在医疗期范围内，托普顿电器公司无权解除劳动合同，其声称照顾赵爱芹对病假真实性进行调查，实际上是利用公司的优势地位拒不给予赵爱芹发放病假工资，逼迫赵爱芹解除劳动合同。2、实际上，自请病假以来，赵爱芹一直按照托普顿电器公司的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提交病例、请假条和医院病假条等材料，托普顿电器公司作为经济实体，而非医疗机构，在赵爱芹手续齐备的情况下，以律师调查为名，拒不向赵爱芹开具病假工资，其行为是没有依据、没有资格、且不合法的。如果法律允许企业对任何处于医疗期的员工进行调查，自行决定是否开具医疗期工资，那么员工医疗期的合法权益将形同虚设。3、赵爱芹的病假期自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10月18日，分为两段，其中第一段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8月3日共计7次请假均履行了请假手续，获得托普顿电器公司批准，因为托普顿电器公司《关于对赵爱芹病假进行核实的通知函》已经附上了赵爱芹请病假明细（详见赵爱芹一审第三组证据以及托普顿电器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五和第六组证据），且托普顿电器公司让赵爱芹确认的6、7、8月份的考勤记录也记载为“病假”（详见赵爱芹一审赵爱芹提交的补充证据第二组证据）。但是托普顿电器公司没有向赵爱芹发放病假工资，应当向赵爱芹补发工资、支付补偿金。第二段2020年8月4日至2020年10月18日，赵爱芹已经将连续的医院诊断证明原件共6份交给了托普顿电器公司，但2020.8.17-2020.8.23的一份，开具时间上有笔误，写成了2020.7.17，经过与医院沟通，医院要求将原请假条原件还回去换正确的请假条，赵爱芹联系托普顿电器公司代理人更换正确的请假条一事，托普顿电器公司代理人表示不需要更换。针对该第二阶段的病假期，赵爱芹已经完成举证责任。4、第二段病假期自2020.8.17以后，赵爱芹均向托普顿电器公司提交了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这是因为赵爱芹在收到托普顿电器公司的通知后，按照托普顿电器公司的要求到城阳区人民医院诊断开具的。托普顿电器公司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录音无法证明赵爱芹的四项证明事项。该录音是赵爱芹托普顿电器公司的代理律师通话中赵爱芹要求将其认为开错的假条要回去重开，但是该份假条及病例中记载了医生诊断需要做MRI检查，患者拒绝。该份病例可以证实上诉人并不是真正有病需要休息，因为赵爱芹拒绝医生的检查，只是为了达到休病假的不当目的。因该证据对其不利，所以其想索要回去，但是托普顿电器公司并没有同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赵爱芹自2020年6月10日起，多次向托普顿电器公司请病假，未再到托普顿电器公司处上班。托普顿电器公司提交的《人事管理制度》、《规章制度之病假管理办法（补充）》等管理文件中对于员工请病假的程序及所需材料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托普顿电器公司亦提交了职工代表名单、征求工会意见书、签收确认书等证据证明上述规章制度系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赵爱芹作为劳动者，有义务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履行用人单位规定的病假请假手续。但赵爱芹仅提交了部分诊断证明、健康证明的复印件，并未按照托普顿电器公司的要求提交完整的病假资料，托普顿电器公司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发放其上述期间的工资、防暑降温费符合单位的管理制度，具备合理性，赵爱芹主张托普顿电器公司应向其支付请假期间的工资及防暑降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爱芹据此与托普顿电器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托普顿电器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爱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爱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明审 判 员 马 喆审 判 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 迪书 记 员 王冉冉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