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郑蒲港新区中飞大道277号孵化园10号楼4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MA2RL1WA86。法定代表人：蒋礼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均，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特步大道258号A3-1号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YRR52K。法定代表人：方志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金，该公司综合中心综合负责人。上诉人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6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毛均，被上诉人圆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较一审判决增加支付上诉人业务外包费701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20年12月28日起以108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扣除上诉人2020年10月、11月业务外包费7016元没有事实依据，应支付给上诉人并承担违约金。2020年10月，被上诉人以工作人员无电子考勤为由扣除外包费5220元。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统计表均来源于原始考勤记录，能够证明2020年10月用工6047小时，被上诉人只认可5757小时，扣减290小时。该考勤记录原始文件在被上诉人处，应适用举证倒置原则由被上诉人提供。2020年11月，被上诉人又以工作人员无电子考勤为由扣除外包费1796元。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统计表均来源于原始考勤记录，能够证明2020年11月用工9633小时，被上诉人只认可9547小时，扣减87小时。同时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11月考勤记录原件的拍照件予以印证2020年11月不应扣减87小时。圆通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一审答辩意见。森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业务外包合作框架协议》解除；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业务外包费10880元及违约金(从2020年12月28日起以108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20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业务外包合作框架协议》，发包单位为圆通公司，承包单位为森岳公司，圆通公司将装卸车业务、流水线操作业务外包给森岳公司，圆通公司每月28日前与森岳公司结算上一个月的外包费用，根据森岳公司承包业务的数量和完成质量进行计算，采用计时和计件相结合，以计件为主，具体以《业务外包单》的约定为准。该协议还约定，森岳公司应提供经其管理人员或领班签名确认的现场工作人员名单供圆通公司备查，森岳公司应保证其现场工作人员亲笔签署名单或日常考勤表。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森岳公司组织人员进场为圆通公司提供作业服务，圆通公司支付了外包费用，其中2020年11月份的外包费用中，圆通公司扣除房租、水电费及罚款4161.76元。另查明，森岳公司向圆通公司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要求提前解除业务外包合作协议，圆通公司于2021年1月22日退还森岳公司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业务外包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森岳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外包作业服务，圆通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外包服务费用。原告认为被告扣减2020年10月份、11月份服务工时，并扣除外包费用7016元，所举证据其单方制作的考勤表没有被告经办人员签字，不能作为原告工作人员出勤的依据，11月份有被告经办人员签字的纸质考勤表，所统计的工时少于被告已认可的工时，也不能证明被告有扣件工时的事实存在，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该部分外包费用7016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在2020年11月份外包费用结算单中以房租、水电费及罚款名义扣除4161.76元，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由原告支付房租、水电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需要进行罚款，故被告扣除4161.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费用应予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3864元外包服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持自2020年12月28日起，以386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送达了提前解除业务外包合作协议通知书，虽然送达时间不明，但被告认可收到且同意解除，并于2021年1月22日退还了保证金，故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自2021年1月22日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合作框架协议》自2021年1月22日解除；二、被告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业务外包费3864元并以386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元，减半收取计36元，由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告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负担16元。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森岳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扣其2020年10月、11月业务外包费7016元及以10880元为基数计付违约金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当事人双方对于森岳公司的外包人员采取何种方式考勤各执一词。圆通公司主张对森岳公司的外包人员采取的是钉钉考勤，并依据钉钉考勤记录给森岳公司的外包人员发放工资。圆通公司的该主张明显与双方协议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森岳公司主张圆通公司对其外包人员采取的是纸制考勤，考勤表在圆通公司。森岳公司的主张既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且亦得到了该公司提交的2020年11月考勤表的佐证，该月份的考勤表中有圆通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字。故本院对森岳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圆通公司否认扣除森岳公司2020年10月、11月共计7016元的外包费用，圆通公司对其主张仅提供钉钉考勤，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全案证据，森岳公司上诉请求圆通公司支付被扣除的业务外包费7016元应予以支持；结合一审判决已认定的3864元，圆通公司共计应支付给森岳公司业务外包费10880元，相应的违约金计付基数亦应调整。综上，森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合作框架协议》自2021年1月22日解除。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1）皖031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鞍山森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业务外包费10880元并以108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元，减半收取36元，由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安徽圆通皖北速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晓红审 判 员 李丰年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杨怡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