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光泽，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仙居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美佳州奥诺汇（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9号中服大厦10层1002-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B2J46F。       法定代表人：闫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政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强，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政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光泽因与上诉人宜美佳州奥诺汇（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奥诺汇咨询公司）、上诉人杨振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光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浙102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退还上诉人应光泽服务费1039880及3020000元款项逾期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被上诉人付清之日止），并由被上诉人杨振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上诉人应光泽向奥诺汇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双方2017年12月20日签订《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约定，订立该协议目的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及其家属办理美国绿卡，若被上诉人在合同要求期限内未办理完成上诉人绿卡，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全部费用（45.8万美元）。同时该协议（第一款，第1条）、（第三款，第1条）、（第三款，第4条）都明确约定如果不能获得绿卡，退还全部费用（45.8万美金）。同时该协议没有任何条款约定按服务项目支付部分费用。显然一审法院所作的该项判决违反合同自治原则。2、被上诉人利用混淆全套保办服务协议及分项和分段服务协议来欺骗法庭。两者的区别在于：全套保办服务协议费用高、一次性支付服务费，不成功全额返还；分项和分段服务协议费用低（市场价格大概在十几万至三十几万人民币左右）、分时间段和分项支付费用，不成功费用也不返还。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是全套保办服务协议，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即作出酌定判决，显然有失公平。3、退一万步讲，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为上诉人办理服务项目和支付费用的证据，也未向法庭提交其为上诉人服务所花费的工作量或工作成果，一审法院酌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100000元显然超越职权，对上诉人来说一审法院显然是违背了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光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奥诺汇咨询公司签约时明知女儿应圣超已年满18周岁，应当对女儿在21岁前能否获得移民签证有个清晰判断，但因其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与事实不符。1、根据（美国移民进度表）和（房产抵押）约定时间，被上诉人应在2018年初完成的服务项目即第一阶段L-1签证申请，而至今为止被上诉人都没有完成第一阶段工作，更不用说后面阶段的其他任何服务。众所周知，去美国前需要向美国大使馆申请签证，上诉人连美国都没有去，哪来服务。被上诉人就是用这些零成本的皮包公司来欺骗像上诉人一样的所有受骗人。因此根本不是上诉人未尽注意义务而是被上诉人拿钱后根本不办事，整个过程就是被上诉人精心设计的骗局。2、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完全可以反映上诉人一直在催促、沟通服务业务的进展，而被上诉人却一直借故推辞，也一直承诺上诉人女儿年龄没有问题。作为上诉人来说签订全套保办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百分之百获得绿卡，而且基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美国移民进度表），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在女儿21周岁前能够办理完所有流程，同时被上诉人若按正常程序办理也完全能够在约定的进度表期限内完成工作获得绿卡（备注：美国移民局规定年龄是按绿卡申请日为准而不是拿到绿卡时间）。如果不是基于此上诉人也不会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302万元，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未尽注意义务情形。（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来说显失公平，同时也无法弥补上诉人302万元资金被被上诉人三年多占用期间损失。1、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26日将302万元人民币汇至被上诉人账户内，至今长达三年多的时间。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既不办事又不退钱，其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骗取302万元3年多时间免费使用的收益，因此给上诉人带来严重损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员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补充方案》第二条合同终止中明确约定，乙方未在2019年9月30日以前提交签证申请，上诉人有权终止协议。正是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才致使上诉人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同时一直占用上诉人的302万元巨额款项拒不退还，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302万元的总额支付违约金至归还款项之日合法有据。这既是对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的惩罚也是对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302万元款项长达三年多的时间损失的弥补。2、为了证明谁在欺骗法院，假如上诉人愿意接受本协议延长一年，但是被上诉人必须立即返还上诉人30万美金投资款，因为投资款就是绿卡申请成功也是全额返还的，在（第一款，第4条）明确约定。如果到2021年底前，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一家4人申请到合法有效的绿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继续按本协议执行，但是如果到2021年底被上诉人还是没有为上诉人一家4人申请到合法有效的绿卡，被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支付302万元款项4年的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背离双方合同约定条款，超越权限，所作部分判决有失公允，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奥诺汇咨询公司、杨振强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依约不退还服务费及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同意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4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主要事实，更没有分清哪方违约，谁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查明部分，查清了双方争议的移民签证服务的大致脉络及事实经过，也查明了相关的主要证据。但对上诉人提交的一个关键证据，即移民必备材料《公证书》，2019年11月1日由四川省德阳市旌湖公证处（2019）川德旌证涉字第5667号公证书，签章公证员陈平。此公证事项是应光泽向美国领事馆提交移民签证资料的必备材料，服务方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省略，从一开始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上诉人的移民服务所需资料清单列表非常明确，双方签订的《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第3.1条约定：自甲方美国公司获得税号之日起算18个月内递交美国绿卡申请。这一点被上诉人自己也非常清楚。2019年11月1日被上诉人才办理完公证书，2020年1月全球特别是美国新冠疫情大爆发，上诉人如何能办理完被上诉人的美国绿卡申请，更何况被上诉人应光泽本人也不愿移民美国了。这个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认定，特别是对公证书的办理日期及相关重要性没有任何说明。当然也就没有查清是被上诉人应光泽重大违约，应光泽按照服务协议无权要求退还服务费，而且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服务协议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目前同意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服务协议，但必须说明：上诉人是出于现状的无奈及从应光泽切身利益出发而做出的决定。从法律角度讲，上诉人完全可以依照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继续主张履行合同。因为，上诉人没有重大违约，从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条款分析，目前没有成就解除合同的条件，即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由于美国新冠疫情的持续性及严重性，移民美国，在当前确实不是美好未来的选择，美国所谓人间天堂的神话可以说已经完全破灭，中国才是国泰民安，蒸蒸日上，在百年不遇的世界大变局中傲然屹立。所以，应光泽目前的选择是正确的。解除美国移民服务协议，上诉人完全能理解，现在上诉人也同意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但双方谁的责任谁承担，解除协议也必须按照协议的条款来处理解除后双方的责任。上诉人为履行《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为应光泽进行了精心的策划，准备了大量资料，并通过专家评估审核，为移民注册了美国公司，刻制了印章等，办理了银行开户，并进行了一系列的商业广告、巡演推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花费达近百万人民币。鉴于此现状，所以上诉人作出了同意解除合同但无法退还收取的服务费，当然也没有退还的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应得10万元的补偿太少，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过多保护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压制了上诉人的权利，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仅以没有公司盖章的所谓补充协议认定服务协议已经解除，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提出反对意见，但一审法院以所谓虚假诉讼，不让上诉人对此充分质证，客观上压制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当然也就过多保护了被上诉人的权利，最终导致判决不公。还有，一审在诉讼期间没有保证充分的举证权利，不是我方不提供翻译文本，是不懂诉讼权利，导致的时间不充分，一审法院没有及时释明，导致上诉人的权利没有得到充分保证。必然导致不公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真考虑上诉人的观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正判决。       应光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2、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服务费1039880元、移民投资款1980120元（30万美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20年10月1日起按全国同业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算至两被告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奥诺汇咨询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杨振强，经营范围为从事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等，注册资本1000万元，营业期限2017年1月6日至2047年1月5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9号10层99-24-2内1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B2J46F。2017年5月2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颁发《营业执照》。2020年1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振强变更登记为闫闯，其他登记内容未变，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       2017年12月7日，应光泽与奥诺汇咨询公司签署《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根据美国1900年新移民法，L-1签证是美国各类签证当中比较特殊的一种签证，是美国专门发给那些在美国开设了分公司的跨国公司经理及高级技术人员的工作签证，这种签证可以有移民和非移民的双重意图，可以提出多次续签申请，签证期间有可能多次出入美国，而且在需要办绿卡时没有排期。L-1申请人的配偶和21岁以下的未婚子女可申请并持L-2签证，子女可享受美国公立中小学教育免费及大学当地学费，配偶可申请在美国境内工作。EB1-C移民允许跨国公司将其在美国境内的高级管理人员派适到美国的分支机构（或总部）继续从事高级管理工作，EB1-C移民签证要求美国的公司与在美境外的外国公司存在一种被认可的跨国公司合作关系。因此，本协议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自愿协商的原则，就甲方委托乙方代其家属（配偶及21岁以下未婚子女，以下统称“甲方”）办理其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甲方及其家属委托乙方办理美国绿卡，若乙方在合同要求期限内未办理完成甲方绿卡，乙方退还甲方全部费用（45.8万美元）；乙方为甲方办理美国移民全套保办服务，以及美国安家，小孩读书等律师咨询及服务；乙方为甲方办理移民全套服务到拿到EB1-C永居绿卡；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039880.00元全套移民服务费；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共计300000美元移民投资款，在拿到EB1-C永居绿卡后全额返回；乙方需要确保投资商业正常运营，同时需要向甲方公布商业经营情况，并按年度向甲方披露投资商业的经营财报；如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工作，税1万美元以上部分由乙方承担，反之由甲方承担；乙方在美国公司运营期间保证雇佣工人达到10人以上、临时工人数不超过30％；美国公司运营期间，不能有员工向行政机构投诉或法律纠纷，食品安全等违法问题出现，保证美国公司年营业额达到100万美元，公司照章纳税，不得有任何虚假数据等相关要求。若违反上述要求，导致甲方无法获得绿卡，乙方退还甲方全部费用；甲方本次移民一共要4个人（见附件）；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039880.00元，作为对乙方上述服务的项目服务费（如以人民币支付，按支付当日中国银行卖出价折算），于抵押担保完成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法人账户或公司账户支付；甲方项目投资款300000美元，于签约之日计三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法人账户或公司账户支付（法人收款账户信息：账户名称杨振强，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分行立水桥支行）；甲方应自行承担签证及申请绿卡过程中个人费用，中、美体检费、签证费、工本费；自甲方美国公司获得税号之日起算18个月内递交美国绿卡申请，如甲方申请未获批，乙方退还甲方45.8万美元；为更好利于双方履行本协议，乙方以（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作为乙方已收甲方费用45.8万美元进行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后，甲方单方面提出中止办理的，不予退款；甲方未能按时付款导致申请失败，不予以退费；协议约定时间内，在甲方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甲方未按委托人要求及时提供补充必要且真实的资料而导致申请失败的，不予退款；全家四人的L1签证及续签、EB-1C移民申请未获审批，乙方应第一时间及时告知甲方结果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全部费用（45.8万美元）；特别风险提示，鉴于移民的最后决定权属于美国移民局，乙方同意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并不代表乙方保证甲方一定能获得移民资格；不可抗力，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果出现了战争、水灾、火灾、地震等不可抗力事件，将影响本协议的正常履行时，受不可抗力的乙方应尽快将不可抗力事故的情况通知对方，并尽快将有关当局出具的证明文件提交给另一方进行确认；双方尽快根据此项不可抗力事件影响协商本协议的进一步执行问题，因不可抗力造成履行协议延误或无法正常履行，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不承担法律责任等条款。       2017年12月8日，应光泽与杨振强及董健丽签订《主债权及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杨振强、董健丽，抵押权人应光泽，不动产权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杨振强、董健丽共同共有）、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抵押不动产坐落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4号楼12层3单元1509，抵押不动产建筑面积63.4，被担保主债权金额3020000，债务履行期限36个月，担保范围本金、利息、违约金，债务人杨振强、董健丽等内容（见一审电子卷原告证据材料3-13）。当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京（2017）朝不动产证明第008022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见一审电子卷原告证据材料3-12）。       2017年12月20日，应光泽与奥诺汇咨询公司再签订《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EB1-C移民申请法律咨询，全程把控申请进展，提供必要资料及培训。乙方负责甲方美国企业在申请甲方永久居留身份前美国公司的运营达成。在此期间，不能做出任何有损甲方利益的事宜，只能从事有利于甲方达到移民局关于申请绿卡转身份证所要求条件的事宜。对于运营美国公司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员工税费、福利、行政费用、公司税费及办公场所费用等）、亏损及法律责任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本合同补充协议后，一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支付人民币1039880.00元等内容。       2017年12月22日，应光泽之妻郭志伟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居商城支行汇入杨振强×××账户人民币1039880元。2018年1月5日，浙江省仙居县公证处出具（2018）浙仙证外字第3号《公证书》，载明移民信息为申请人：应光泽，男，公民身份号码XXX；关系人：郭志伟，女，公民身份号码XXX；应圣超，女，公民身份号码XXX；郭恒屹，女，公民身份号码XXX。证明应光泽是郭志伟的丈夫；应光泽是应圣超、郭恒屹的父亲。2018年1月11日，应光泽通过花旗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汇入杨振强8031943940账户21万美元。2018年1月26日，应光泽的女儿应圣超通过花旗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分二笔汇入杨振强121000248账户合计9万美元。2021年3月10日，应光泽以移民签证无任何进展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应光泽与奥诺汇咨询公司签订的《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应光泽的女儿应圣超出生于199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9日已满21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1岁以下的未婚子女可申请并持L-2签证”，而奥诺汇咨询公司在2020年10月19日前并未完成签证事宜，致应光泽女儿应圣超在年满21岁前随家庭获得移民签证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应光泽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奥诺汇咨询公司作为专业的出国咨询服务公司，对于移民所需时间以及移民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具有一定的判断，奥诺汇咨询公司也有充分告知应光泽的义务。但纵观整个协议，奥诺汇咨询公司未在协议中告知何时能够获得签证出国，也未提示美国签证机构办理签证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属于不当履行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奥诺汇咨询公司、杨振强虽提出了应光泽由于自身原因不想办理移民先违约的抗辩，且提交了部分外文书证，但拒绝提供中文译本，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众所周知，办理美国移民签证受美国国家政策的影响，时间跨度往往较为漫长。应光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奥诺汇咨询公司签约时明知女儿应圣超已年满18岁，应当对女儿在21岁前能否获得移民签证有个清晰判断，但因其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鉴于奥诺汇咨询公司已经完成了部分手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与费用，在该公司无法提供其为应光泽移民花费的费用情形下，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应光泽向奥诺汇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应光泽要求奥诺汇咨询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振强原系奥诺汇咨询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其所在公司在与应光泽签约时约定将案涉服务费人民币1039880元、项目投资款300000美元汇入法定代表人账户，无疑属于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该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该公司人格否认。因此，杨振强应对奥诺汇咨询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应光泽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应光泽与被告奥诺汇咨询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20日、2005年9月2日签订的《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美国职业移民委托代理协议书》；二、被告奥诺汇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应光泽服务费人民币939880元，并由被告杨振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奥诺汇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应光泽项目投资款300000美元，并由被告杨振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应光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60元，由原告应光泽负担2960元，由被告奥诺汇咨询公司负担2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应光泽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一）2017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拟证明：该协议是全套保办协议，是以拿到绿卡为准，而不是被答辩人现在狡辩成的普通协议。在总条款1、服务条款1.1、1.2、1.3、1.4、1.7；3、担保及退费3.1、3.2、3.4都明确约定，答辩人拿到L1工作签证，去了美国2年后或者服务了99％的内容，要是还拿不到EB1-C居住证（即绿卡）的话，被答辩人还是需要全额返还45.8万美元。正因为是全套保办协议，所以被答辩人才需要用房产抵押；如果是普通协议，被答辩人也不可能会用房产抵押。正是因为被答辩人杨振强用其个人在北京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答辩人才认为利益与风险是共存的，所以才愿意支付高出普通协议很多倍的高额服务费。同时也因此有理由相信能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获得美国绿卡。（二）2017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拟证明：通过订立补充协议，在原合同“1．服务条款”中补充1.9明确约定，乙方在申请期间不能做出有损甲方（答辩人）利益的事宜，只能从事有利于甲方（答辩人）达到移民局关于申请绿卡转身份证所要求条件的事宜。对于运营美国公司期间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员工税费、福利、行政费用、公司税费及办公场所费用等）、亏损及法律责任等，均由乙方（被答辩人）承担。（三）2019年7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方案》。拟证明：协议第一条L1以及家属L2签证递签事项中约定递交签证申请不晚于2017年9月30日，同时乙方（被答辩人）向甲方（答辩人）提供申请回执文件。第二条合同终止，乙方（被答辩人）未在2019年9月30日以前提交签证申请，甲方（答辩人）有权终止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并按协议相关条款办理终止手续。第二组证据：2018年1月5日答辩人应光泽与被答辩人奥诺汇咨询公司张先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早在2018年1月份就已按被答辩人要求提供公证书给被答辩人，后因被答辩人延误又按被答辩人再次要求在2018年12月19日重新做了公证书。两份公证书的内容已在浙江移动微法院递交，一审时也提交过。而被答辩人提供的2019年11月1日由四川省德阳旌湖公证处（2019）川德旌证涉字第5667号公证书，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过，至今也未委托该公证处做过此公证，系被答辩人伪造的证据。而被答辩以此做文章称该公证系必备材料，那早在2018年两次提供了公证为何都没有任何进展呢？显然是在欺骗法庭。现在要求二审法院对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及出处进行严查。第三组证据：2017年12月份之后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答辩人一直在催促被答辩人公司张先生，要求尽快落实、按计划表进度进行并表示要求面谈，但其一直推脱不见面。第四组证据：2019年6月2日答辩人应光泽与被答辩人奥诺汇咨询公司张先生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被答辩人奥诺汇咨询公司一直拖延不办一年多时间及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明确答复，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早点处理，不要拖着。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内容证实被答辩人未按计划进度表进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终，双方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补充方案》，约定在2019年9月30日前未提交申请就终止合同。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1月份开始答辩人应光泽正式与被答辩人奥诺汇咨询公司张先生就如何将款项退还进行协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答辩人违约事实。同时双方在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中从来没有谈到如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因答辩人未提交公证材料致使无法办理申请，也没有谈到因疫情原因无法办理。”事实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及一审时的答辩都是瞎编乱造的，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所提交的所谓证据根本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也难以确定，想以此鱼目混珠、制造假象。被答辩人至今连在中国办理L1签证都没有办，何来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支付被答辩人服务费10万元可以说是助纣为虐，根本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答辩人来说显失公平。经质证，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上诉人杨振强认为第一组证据在一审时已经质证过了，具体意见以一审时质证意见为准。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应光泽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在一审期间双方已经过质证，其他四组证据尽管未在一审期间提交，但相关事实已经在一审时查明并作了认定，对上诉人应光泽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上诉人杨振强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患者端（APP、PC两个端）。来源于参与该项目的工程师及辅助工作人员整理。患者端包含移动APP端和计算机PC端，两个端口功能一致，数据统一。拟证明：患者端主要功能包含个人信息管理、个人病例管理、专家查询与问诊预约、预约管理、在线视频问诊以及赴美医疗等。患者可与专家一对一问诊互动，同时还可以一对多与多个专家联合会诊。这个具有知识产权价值的项目，用于这个各方的实际投入和损失。第二组证据：医生端（含APP、PC两个端）。来源于参与该项目的工程师及辅助工作人员整理。医生端包含移动APP端和计算机PC端，两个端口功能一致，数据统一。拟证明：医生端主要功能包含个人信息管理、预约时间管理、预约管理以及患者档案管理等。这个具有知识产权价值的项目，用于这个各方的实际投入和损失。第三组证据：翻译端（个人翻译端APP两个端、翻译机构APP和PC两个端，共四个端）。来源于参与该项目的工程师及辅助工作人员整理。翻译端包含移动APP端和计算机PC端，两个端口功能一致，数据统一。拟证明：翻译端主要功能包括病人病例翻译、医生病例报告翻译和视频问诊同传翻译。系统提供了时间提醒以及任务提醒，确保翻译人员及时参与病例翻译和在线问诊。同时系统针对翻译机构提供人员管理以及任务分配管理，确保机构的工作管理效率。这个具有知识产权价值的项目，用于这个各方的实际投入和损失。经质证，上诉人应光泽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上诉人杨振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光泽与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在履行2017年12月7日《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合同解除后，奥诺汇咨询公司服务费返还比例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应光泽与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在2017年12月7日签订《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为上诉人应光泽（及家人共4人）办理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办理美国绿卡），若奥诺汇咨询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办理完成，应退还全部费用（45.8万美元）。至2019年7月18日，合同约定事项并未完成，双方又通过《补充方案》约定如果奥诺汇咨询公司未在2019年9月30日以前提交签证申请，应光泽有权终止2017年12月7日《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因上述补充约定亦未能得到履行，应光泽遂于2021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服务费和移民投资款并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补充方案》中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现解除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2017年12月7日《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并未对其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所做具体有效服务内容进行举证，在该公司无法提供具体支出明细账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由应光泽向奥诺汇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00000元，基本得当。上诉人应光泽要求全额退款并由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不合情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奥诺汇咨询公司、上诉人杨振强称上诉人应光泽单方重大违约，奥诺汇咨询公司仅在履约中稍有迟延、未违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出现解除2005年9月2日《美国职业移民委托代理协议书》，系笔误，各方当事人在上诉状中均未提及，应由一审法院另行通过裁定予以纠正。2017年12月20日《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12月7日《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所作的补充约定，在主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补充合同也应一并解除，尽管上诉人应光泽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未提到解除该份补充合同，但其在诉讼过程中表达了解除双方达成的全部合同的意思，一审法院判决解除2017年12月7日《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和2017年12月20日《中国企业赴美商业投资及移民法律咨询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应光泽、奥诺汇咨询公司、杨振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9元，由上诉人应光泽负担7079.5元；由上诉人宜美佳州奥诺汇（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杨振强负担707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朱贤和     审判员张妙君     审判员陈永领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张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