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鲁生，男，193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恒斌，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霞，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江苏无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晓华，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润，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鲁生、于恒斌因与被上诉人段晓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3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鲁生、于恒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霞、张刚，被上诉人段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鲁生、于恒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一审中,第三人郭兴作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且郭兴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法律规定郭兴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却违法将此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谎称上诉人及其员工转款行为是还款行为,系典型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仅依据第三人郭兴的陈述就认为涉案款项系上诉人的还款行为,武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在一审中郭兴并没有提供其银行流水全部,即便郭兴与被上诉人有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称“郭兴说是给亲戚朋友借的,给段晓华借的有一百多万元。段晓华把钱转给郭兴,具体郭兴把钱转给谁段晓华不清楚”,该回答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段晓华不能证明其给郭兴转款是借给了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段晓华主张二上诉人的179.50万元属还款说法是不成立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初，郭兴作为北京光大世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屋销售人员,为上诉人提供了北京世贸宫苑房屋出售的信息,上诉人出于对郭兴以及业主被上诉人的信任,并未及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于2014年4、5月份左右向被上诉人转账179.5万元。之后郭兴便告知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所购置房屋转卖给他人。且被上诉人拒绝将房款归还上诉人。对于涉案款项中的40万元,被上诉人在(2014)郑民四初字第664号、(2020)豫1626民初2044号案件中分别作出是受张祖岭、郭兴的委托两种截然不同的陈述,对于同一笔款项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适法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以及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在本案中,上诉人的购房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购房款项丧失了合法理由,没有了取得利益的法律依据,应依法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依据(2020)豫1626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书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为借款,故一审法院适法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法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段晓华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兴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与段晓华是老乡和朋友关系，上诉人公司让郭兴筹资用于公司经营使用，被上诉人给郭兴转款近200万元，被上诉人需要资金的时候向郭兴索要，上诉人公司的员工王建勇、徐可可向被上诉人转款这一行为是借款和还款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上诉人对郭兴的身份在原审中不是第三人，其所出的情况说明和王建勇、徐可可所做出的证明都在另外一个案件显示，王建勇、徐可可及郭兴的情况说明都是另外一个案卷的资料，属于书证。上诉人把书证错误理解，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关于认定事实部分，一审中我方提交有银行转账资料，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郭兴向王建勇转款，王建勇、徐可可等向被上诉人转款，均是借款和还款的行为，不是不当得利。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整个案件中并没有依据证明获得不当利益的人，上诉状所陈述的适用法律错误不正确。上诉人一直坚持是购房行为，且不说购房行为成立与否，但基于该说法也不能证明是不当得利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鲁生、于恒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合计人民币179.5万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鲁生、于恒斌系父子关系。二原告的员工王建勇经原告于恒斌安排于2014年5月3日、2014年5月5日分别向被告段晓华汇款1200000元及400000元；二原告的员工徐可可经原告徐可可安排于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3日分别向被告段晓华汇款100000元及65000元，原告于鲁生经原告于恒斌安排于2014年4月11日向被告段晓华汇款30000元。原告于鲁生、员工王建勇、徐可可共计给被告段晓华汇款1795000元；2020年6月19日二原告以与被告段晓华、第三人郭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给原告购房款1795000元及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2020年9月7日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26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于鲁生、于恒斌的诉讼请求。2021年6月2日二原告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来院。本案中，被告提交了（2020）豫1626民初2044号案件中该案第三人郭兴的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为“我叫郭兴，男，汉族，1966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4127271966********，住大连乡郭寨.针对于鲁生、于恒斌起诉段晓华.把我列为第三人，于鲁生、于恒斌父子起诉段晓华，追要购房款，不是事实。于鲁生父子开有公司，进行房屋买卖，资金周转困难实。我应他们父子请求，通过亲朋好友，给他们筹集资金，其中我向段晓华筹集过资金。给二原告使用，后来在我的追求下，还过一部分，二原告还有部分没还，我没有向原、被告介绍过房屋买卖事，王建勇、徐可可的转款行为，不是购房款，是还款行为.特此证明.郭兴.2020年7月5日”。第三人郭兴向二原告员工王建勇的转款记录，段晓华向郭兴的转款记录。以证明原告于恒斌安排王建勇、徐可可、于鲁生的转款行为系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1、须有一方受有财产利益；2须他方受有损失；3、须受有损失与取得利益之间有因果关系；4、一方受有财产利益须无法律根据。本案二原告已于2020年6月19日以与被告段晓华、第三人郭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给原告购房款1795000元及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2020年9月7日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626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于鲁生、于恒斌的诉讼请求。说明二原告起诉时就认为原告于恒斌安排原告于鲁生、员工王建勇、徐可可向被告段晓华的转款有法律根据。本案中，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第三人郭兴证实二原告向其借过款，郭兴向二原告的员工王建勇转过款；郭兴向被告段晓华筹集过资金，并向郭兴转过款；王建勇、徐可可的转款行为系还款行为。综上所述，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原告安排原告于鲁生、员工王建勇、徐可可向被告段晓华的转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二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合计人民币1795000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于鲁生、于恒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77.50元，由原告于鲁生、于恒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段晓华对案涉争议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于鲁生及其员工王建勇、徐可可共计给段晓华汇款1795000元，2020年6月19日于鲁生、于恒斌以与被告段晓华、第三人郭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段晓华退还给于鲁生、于恒斌购房款1795000元及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该案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于鲁生、于恒斌的诉讼请求。现于鲁生、于恒斌主张段晓华对诉争的179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则应对产生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有证据虽然能证明争议款项转账至段晓华，但双方相互之间有转帐行为,本案中于鲁生、于恒斌并未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予以举证证明，且于鲁生、于恒斌在前案以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均主张争议款项属于购房款，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于鲁生、于恒斌在房屋买卖纠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鲁生、于恒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5元，由上诉人于鲁生、于恒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廷军审 判 员 张子亚审 判 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潇书 记 员 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