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雪茵，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晶，女，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生，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薇，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焦雪茵、张晓晶因与被上诉人卢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雪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晓晶向焦雪茵返还现金借款355000元；改判张晓晶向焦雪茵支付现金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至张晓晶向焦雪茵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以35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改判张晓晶向焦雪茵返还信用卡套现借款588238.19元；改判张晓晶向焦雪茵支付信用卡套现借款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至张晓晶向焦雪茵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以588238.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欠款金额认定有误。1.焦雪茵向张晓晶进行借款的数额为943238.19元。焦雪茵与张晓晶于2010年8月相识，结成多年朋友关系。由于二人所属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两人经常见面，焦雪茵对张晓晶分外信任。2017年开始，张晓晶向焦雪茵多次提及张晓晶在参与银行发放企业贷环节中的垫资业务，利润十分可观。张晓晶多次要求焦雪茵向其出借款项，并保证向焦雪茵还本付息。焦雪茵从2017年12月开始向张晓晶进行现金(主要通过网银方式）借款，张晓晶按月息3%的标准向焦雪茵付息至2018年8月，之后张晓晶停止向焦雪茵还本付息。经过焦雪茵核算，截止2018年8月31日，张晓晶拖欠的现金借款本金数额为355000元。同时，张晓晶为了增加资金来源，期间通过借用焦雪茵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套取焦雪茵信用卡中的可借现金。对于信用卡套现借款，张晓晶按月息1.5%的标准向焦雪茵付息至2018年8月，之后张晓晶停止向焦雪茵还本付息。经过焦雪茵核算，截止2018年8月31日，张晓晶拖欠的信用卡借款本金数额为588238.19元。2.焦雪茵向张晓晶进行借款的利息约定分别为现金借款月息3%，信用卡借款月息1.5%。一审法院不应将焦雪茵收取的利息部分用于冲抵本金。张晓晶辩称：不同意焦雪茵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其上诉。张晓晶与焦雪茵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张晓晶并非本案被告。案涉款项实为焦雪茵向卢薇的投资。相关的利息标准是卢薇对焦雪茵的承诺，张晓晶从未向焦雪茵作出过支付利息的承诺。张晓晶和焦雪茵均向卢薇投资过。张晓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焦雪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晓晶与焦雪茵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错误。张晓晶与焦雪茵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而相熟后，焦雪茵见张晓晶在向卢薇投资并收取利息，便委托张晓晶帮她一起投资，为此不惜向银行贷款后投资。鉴于张晓晶与卢薇比较熟悉，且张晓晶自有投资较大，每次卢薇还款均是通过张晓晶，再由张晓晶转给焦雪茵。张晓晶是在焦雪茵的恳求之下才答应代理其投资事宜，张晓晶从未对焦雪茵投资的款项获利或收取过任何费用，纯属同事之间帮忙，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首先，张晓晶从未有过向焦雪茵借款的意思表示，焦雪茵并没有提交对张晓晶出具的借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一审仅依据转账记录推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从焦雪茵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从没有张晓晶作为借款人向焦雪茵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2017年12月28日，焦雪茵将自有的信用卡10张交给张晓晶，张晓晶也出具一张欠条注明收到焦雪茵的10张信用卡，随后张晓晶就按照与焦雪茵之间的约定将信用卡转交给卢薇。2017年12月31日10:58焦雪茵将信用卡刷卡金额账单拍照发给张晓晶，张晓晶回复“我晚上回来整理，给卢薇发过去”。焦雪茵答复“不着急，反正都没有出账单呢”。张晓晶：“出来账单第一时间发给我”“她按照账单还”。通过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判断张晓晶收到焦雪茵的信用卡第一时间就交给了卢薇，且刷卡和负责还款的责任并非在于张晓晶而是卢薇，同时从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焦雪茵是认识卢薇的，并且认可卢薇作为借款人负责还款的事实，在张晓晶告知卢薇负责还款时从未反对过。因此张晓晶与焦雪茵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并不成立，实际借款和还款人应当是卢薇。本案现金借款和信用卡借款用途均为参与垫资，属于同一性质。一审庭审中焦雪茵称转账系借款，并称其不清楚具体借款用途，且并不认识卢薇，此陈述不属实。焦雪茵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转款是用于转给卢薇进行投资。张晓晶与焦雪茵是同事关系，张晓晶有固定的工作，自身不存在第二职业，也不具有和银行、企业之间的垫资业务能力。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卢薇的自认和往来资金去向可以判断，张晓晶收到焦雪茵的钱第一时间转给了卢薇，基于方便卢薇还款也是按照焦雪茵和张晓晶投资的总额偿还，再由张晓晶转给焦雪茵。张晓晶已向双方披露过彼此身份，焦雪茵从未质疑过也从未反对过，一审认定借款人为张晓晶有误。二、张晓晶与焦雪茵之间系委托关系，张晓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晓晶与焦雪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张晓晶是受焦雪茵委托投资给卢薇，实际借款人是卢薇，且卢薇汇款是区分张晓晶和焦雪茵投资的。例如：2017年12月31日，张晓晶告知焦雪茵还款主体是卢薇。2018年2月17日19:13,焦雪茵称：“兴业银行的临时额度必须在失效前还清，中信、平安可以按照明哥的理解还即可。”张晓晶回答：“好，几号？”由此可以判断，焦雪茵知道信用卡已经交给卢薇的事实，并且也知道明哥刷卡的情况。2018年4月28日18:00,焦雪茵说：“你能跟明哥说，让他把剩余的刷了吗？我想换个锅还差点积分”。张晓晶一直都是按照焦雪茵委托通知的。2018年9月23日12:46张晓晶告知焦雪茵：“卢薇在北京住在雅诗阁”。焦雪茵：“我就在她屋里一座等他。”张晓晶说：“下次带你一起去要钱。”焦雪茵说：“还要带苗大客户去。”焦雪茵一直都知道借款人是卢薇，相约一起去要账。2018年12月23日10:17焦雪茵说：“当时借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难道真如网上说的，钱在谁手里谁就是大爷？那以后谁还借？”张晓晶说：“你觉得我现在跟她说，会不会撕破脸吗？”焦雪茵说：“她用你的逾期过吗？”从该聊天记录中可见对卢薇的投资是区分焦雪茵和张晓晶的，焦雪茵知道自己的钱在卢薇手里的事实。2019年2月1日14:29焦雪茵说“你个表是啥意思？算是你给我打的欠条吗？”张晓晶：“我为啥给你打欠条呀，这就是个明细”焦雪茵：“哦”。2019年7月8日13:12张晓晶：“我跟小薇约时间，带你跟她见面，让她当面给你打欠条”。一审庭审中卢薇也认可收到焦雪茵的投资，作为受托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受托义务。一审法院应当审查转款初期张晓晶与焦雪茵的聊天记录认定转款性质和还款主体，尤其张晓晶在收到信用卡的第二天即披露还款人是卢薇的事实，焦雪茵是职业会计了解借贷的法律关系，而张晓晶只是一般的员工，卢薇同意转款给张晓晶后，张晓晶再转给焦雪茵。故在聊天过程出现一些有歧义的回答属于正常。但双方的委托和还款责任是明确的。根据民法典规定，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项的处理情况，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张晓晶没有向焦雪茵还款的法律义务。焦雪茵辩称：不同意张晓晶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其上诉。焦雪茵与张晓晶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行为与卢薇无关。张晓晶从卢薇处取得借款收据及原件，但不交给焦雪茵，有违常理。张晓晶未能举证证明焦雪茵与卢薇之间就借款金额、期限等达成一致约定，更未举证证明焦雪茵与卢薇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焦雪茵通过转账方式出借款项的时间是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8月30日，焦雪茵向张晓晶交付信用卡、张晓晶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在以两种方式完成出借的时间点上，张晓晶均未告知焦雪茵实际借款人是卢薇。卢薇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焦雪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晶偿还现金借款355000元；2.判令张晓晶支付利息（以35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张晓晶偿还焦雪茵信用卡借款588238.19元；4.判令张晓晶支付信用卡套现借款的借款利息（2018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月息1.5%即882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雪茵与张晓晶曾系同事关系。2017年12月28日，张晓晶向焦雪茵出具欠条，载明：今收焦雪茵如上10张信用卡，自2017年10月28日起，如产生任何消费账单，由本人张晓晶全权负责。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该欠条载明10张信用卡发卡行分别为2张中信银行、1张兴业银行、1张民生银行、1张交通银行、1张广发银行、1张**安银行、1张招商银行、1张光大银行、1张中国银行。一审庭审中，焦雪茵称向张晓晶交付了上述10张信用卡及1张北京银行信用卡并告知其密码，由张晓晶使用信用卡额度。张晓晶称收到信用卡后全部交给了卢薇使用，由卢薇出具收条。卢薇认可收到了焦雪茵的信用卡。焦雪茵称从未收到卢薇出具的收条。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张晓晶于2019年7月8日将全部信用卡返还给了焦雪茵。根据焦雪茵与张晓晶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4日起双方之间多次沟通刷卡购物事宜。2017年12月30日，焦雪茵发送信息“有空给我写个借条吧，我心虚。”张晓晶回复“哈哈你真的假的啊，不会吧，别睡不着觉啊”，焦雪茵称“没花过这么多”，张晓晶称“回去给你写总额度的条。”2018年12月31日，张晓晶称“今天还能刷哪个？还有想让你放心，回去给你打个总额度的条。还有从这个月25日开始，每个月给你利息1500，卡放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2018年1月21日，张晓晶向焦雪茵微信转账1500元，焦雪茵问“啥啊这是”，张晓晶回复“利息……不能白用这么多卡。追债找我。”2018年2月12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135000元。2018年3月14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60000元。2018年5月21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30000元。2018年6月1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631元。2018年6月4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22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15000元。2018年6月25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10000元。2018年8月30日，焦雪茵向张晓晶转账50000元。上述转账共计350631元。一审庭审中，焦雪茵称上述转账系因张晓晶要借款，具体做什么并未告知，自己当时不认识卢薇，向张晓晶转账出借上述款项后，张晓晶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8年8月，但未能偿还本金。张晓晶认可收到焦雪茵转款350631元，但认为双方不是借贷关系，焦雪茵委托自己将款项转给卢薇投资赚取收益。张晓晶称自己也向卢薇出借了400余万元，卢薇将包含焦雪茵的利息一并汇给张晓晶，由张晓晶汇给焦雪茵。根据焦雪茵与张晓晶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2018年3月2日，张晓晶向焦雪茵发送消息：“13.5W的利息是2459，22W的利息是4950，这些都是到2月28日的，给你打卡里吧？给我卡号。”2018年8月1日，张晓晶向焦雪茵发送信息“你是几号要6.5?”焦雪茵回复“明天。”张晓晶回复“你自己有没有，我少给些”，焦雪茵回复“这已经是减过的，原本应该要8W的”，张晓晶回复“没事，你没有我自己凑，我凑钱给你”。2018年9月20日，张晓晶向焦雪茵发送微信信息“8800+9200=18000欠利息，我咋欠你这么多钱啊”。2018年10月31日，张晓晶向焦雪茵微信发送信息：“现金35.5W。10月21的信用卡利息算了吗？11月1现金利息10650。信用卡都按照58.7W算计算。”2019年2月19日，焦雪茵向张晓晶发送微信信息：“我的小100万啊，今年3月能还给我吗估计？”张晓晶回复：“要不你加小薇个微信吧。”焦雪茵称：“好啊，她会加我吗？”张晓晶回复：“我自己的400多万我也想知道”。同日张晓晶向焦雪茵推送了卢薇的微信名片。2019年2月19日，卢薇通过了焦雪茵的微信验证，焦雪茵向卢薇发送信息：“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忙，之前一直没有跟您直接联络过，知道您近期忙于业务，有空来京的话咱们好好聊聊。”2019年2月20日，卢薇回复：“哈喽，我也始终在忙，没及时回复你，抱歉啊。我们把眼前难关熬过去啊！18年金融市场动荡的一年，我们肯定会好起来的！非常感谢您的支持。”焦雪茵回复：“主要我是背着我妈投的，老太太的癌症好几年了，我还是希望我妈能多陪我这个未婚娃几年，不想把她气死，希望小薇姐能优先体谅我的情况哈。”卢薇回复：“知道，晓晶你们一天天着急上火的，我也是。”2019年3月13日，焦雪茵向卢薇发送信息：“姐，我们部门裁员了，我们什么时候有钱过日子啊。”卢薇回复：“亲，姐养你一辈子，我努力倒腾呢，不能坐以待毙。看看月底前啥情况，我不爱忽悠人，换位思考如果我有主动权咱们就不遭这份罪了。”诉讼过程中，张晓晶提交了一份卢薇单方签字的借款协议及信用卡收条。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卢薇，出借金额30万元，借款月利率3%。焦雪茵不认可借款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认为是张晓晶和卢薇串通伪造证据。借款协议及收条上焦雪茵并未签字。张晓晶也未向自己交付借款协议和收条。关于焦雪茵与卢薇微信沟通还款事宜的原因，焦雪茵称其向张晓晶出借款项时，自己并不认识卢薇。是卢薇自愿加入张晓晶的债务，卢薇从未与自己协商确认过债务金额。张晓晶称信用卡额度款项与银行转账款性质相同，焦雪茵清楚知悉其是委托张晓晶向卢薇出借款项，所以向卢薇主张债务。关于焦雪茵向张晓晶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诉讼过程中焦雪茵认可银行转账部分其中245000元为其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后向张晓晶出借，其余部分为自有资金。因张晓晶使用其信用卡额度，焦雪茵以自有资金向银行还款588238.19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信用卡账单。关于焦雪茵收取利息的情况，诉讼过程中焦雪茵自认收到张晓晶支付的借用信用额度及现金借款利息共计96207元。庭审中，焦雪茵与张晓晶均认可2018年9月之后张晓晶未再支付利息或偿付本金。张晓晶称卢薇不支付利息后，自己曾垫付过部分利息给焦雪茵。一审庭审中，焦雪茵明确表示本案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仅向张晓晶主张还款，不要求卢薇还款，本案中对卢薇没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焦雪茵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借款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向张晓晶交付由其使用的信用卡额度。另一部分是向张晓晶银行转账的350631元。根据张晓晶出具的欠条及双方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张晓晶对于转账现金及信用卡额度予以认可。张晓晶虽辩称其是受焦雪茵委托向第三人卢薇出借款项，卢薇亦表示认可，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借款协议及信用卡收条。但该借款协议及收条原件均由张晓晶持有，仅系卢薇单方签字，焦雪茵并未收到亦不认可，且张晓晶与焦雪茵长期密切交往，张晓晶从卢薇处取得借款协议及收条原件却不向焦雪茵交付不符合常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焦雪茵于2017年向张晓晶交付信用卡，于2018年向张晓晶转账，直至2019年2月19日焦雪茵才从张晓晶处取得卢薇的联系方式，且双方微信往来记录中并未对案涉款项金额进行核对，张晓晶向焦雪茵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亦未能与卢薇向张晓晶的转账逐一对应。除当庭陈述之外，张晓晶及卢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焦雪茵与卢薇之间就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达成一致，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的合意。反观焦雪茵与张晓晶之间微信往来记录，从2017年12月起一年多的时间内大量频繁地沟通信用卡额度、现金转账、核对账目等内容，张晓晶亦多次表示自己向焦雪茵出具额度总条、支付利息等，与其庭审所述的收到信用卡后全部交给卢薇自己从未实际使用不符。庭审中张晓晶亦认可信用卡额度使用与转账款项性质相同，张晓晶在向焦雪茵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表示刷卡消费由其承担责任。综合各方证据，一审法院对张晓晶抗辩其与焦雪茵之间仅系委托关系，焦雪茵与卢薇之间系借贷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焦雪茵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对卢薇无诉讼请求，张晓晶与卢薇之间如就资金往来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本案中，焦雪茵要求卢薇偿还信用卡透支款项及转账借款，但其出借的资金并非全部为自有资金，根据相关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焦雪茵出借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其与张晓晶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无效，但可给予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焦雪茵自认收到张晓晶支付的借用信用额度及现金借款利息共计96207元，张晓晶未提出异议且于其利益无害，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借款行为无效的后果，考虑案涉款项系不同时间多笔支付，一审法院经整体核算后将焦雪茵收取的银行转账利息中扣除5325元资金占用损失后其余部分抵充本金，张晓晶尚需返还借款848023.19元，故一审法院对焦雪茵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晓晶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焦雪茵借款848023.1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未还款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焦雪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晓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张晓晶主张其是受焦雪茵委托在第三人卢薇处投资，但张晓晶并未能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张晓晶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欠条以及张晓晶与焦雪茵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内容等，综合认定张晓晶与焦雪茵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张晓晶主张的委托法律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对于张晓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焦雪茵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欠款金额认定有误：焦雪茵向张晓晶出借款项数额为943238.19元；焦雪茵向张晓晶出借款项的利息约定分别为现金借款月息3%，信用卡借款月息1.5%，一审法院不应将焦雪茵收取的利息部分用于冲抵本金。首先，关于焦雪茵向张晓晶的银行转账出借款项的本金数额，一审法院依据转账记录确认350631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其次，焦雪茵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向张晓晶出借款项利息约定分别为现金借款月息3%，信用卡借款月息1.5%，故焦雪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由于焦雪茵在庭审中自认其向张晓晶的银行转账出借款项部分中有245000元为其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后向张晓晶出借，但焦雪茵并未能对上述245000元的具体出借时间加以说明和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银行转账出借款项的具体情形等，经整体核算，确认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数额，并在焦雪茵自认的张晓晶还款数额中进行扣除，再行折抵银行转账出借款项的本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焦雪茵与张晓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2元，由张晓晶负担14306元（已交纳），由焦雪茵负担14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