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付飞，女，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思群，女，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鸿亚，系贵州省财经企业工会联合会会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先群，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罗付飞、翟思群因与被上诉人告王**松、蒋先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付飞、翟思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2021年5月21日勺米镇梭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处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归女方所有，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归男方所有，以上被处分财产属上诉人罗付飞、翟思群及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和案外人王韵鸥、王思诺、王威然等7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并非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二人的财产，二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当庭认可其处分的财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法院确以在上诉人无力提供证据的情况，也未依职权调取案涉被处分财产的证据，仅以双方均未提供该房屋权属证据为理，判决驳回罗付飞、翟思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当庭认可其处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系家庭共有财产，其家庭成员共有7人，无论案涉被处分财产落在谁的名下，以上被处分的财产均属于家庭7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家庭成员分别享有七分之一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在庭审中的自认、勺米镇梭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了罗付飞、翟思群、王**松、蒋先群、王韵鸥、王思诺、王威然等7人均为以上财产之权利人，二被上诉人在未得到家庭共有人允许的前提下，擅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无权处分。王**松辩称，我没有意见。蒋先群辩称，我们的房子是2018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车子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罗付飞、翟思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二被告在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归女方所有，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归男方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罗付飞、翟思群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为确认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归女方所有，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归男方所有”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5日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一套归女方所有，另男方无条件支付10万元人民币补偿给女方，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归男方所有。2021年5月21日勺米镇梭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①翟思群与罗付飞系婆媳关系，与王**松系奶孙子关系，与蒋先群系奶孙媳关系（王**松与蒋先群己协议离婚）；与王韵鸥系祖孙女关系；与王思诺系祖孙女关系；与王威然系祖孙子关系。②罗付飞与翟思群系婆媳关系；与王**松系母子关系；与蒋先群原系婆媳关系；与王韵鸥系奶孙女关系；与王思诺系奶孙女关系；与王威然系奶孙子关系。③王**松、蒋先群与王韵鸥、王思诺、王威然之间系父母关系。二被告认可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家庭出资购买，该套房屋属于以上7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该房屋的权属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二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在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协议即关于处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一套，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属于无权处分，庭审中，虽然二被告认可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但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该房屋的权属证据，因此不能判断该房屋是否真实存在及权利义务人是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二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二被告所签上述协议中的房屋及车辆的产权是否系自己所有，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为，二原告以二被告签订的协议构成无权处分请求判决撤销二被告在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付飞、翟思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原告罗付飞、翟思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付飞、翟思群提交以下证据：1.个贷凭证基础信息复印件一份（复印于农业银行水城支行），证明案涉房屋首付款以及银行按揭支付均系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松共同支付，蒋先群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2.合同签约审核表复印件一份（来源于购买案涉房屋时罗付飞手机拍摄），证明在购买时案涉房屋罗付飞亲自到场，且按揭款系罗付飞交给王**松支付。被上诉人王**松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蒋先群质证意见：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们购房时罗付飞并没有到场，罗付飞现在继续支付购房款的原因是因为离婚协议约定王**松要支付给我10万元，后王**松只给了我3万元，剩余7万元未给。2021年4月、5月的按揭款是我支付的。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未提交证据。对证据分析认定：对上诉人罗付飞、翟思群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提交的勺米镇梭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当事人陈述，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等财产的款项系其家庭共有出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归女方所有，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归男方所有”的约定是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婚后与上诉人罗付飞共有生活在一起，上诉人翟思群亦将自己的财产交给罗付飞，家庭成员主要以经营超市为主要生活来源。结合当事人陈述，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在《离婚协议》中处分的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房屋系罗付飞、王**松、蒋先群出售荷城花园的房屋取得的售房款所购买,而荷城花园房屋的来源从当事人的陈述看也是其家庭成员的共同出资，罗付飞也偿还部分案涉房屋按揭款，案涉房屋应属于其家庭共有财产。《离婚协议》中处分的货车和面包车当事人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从当事人的陈述看亦是在家庭共同经营超市期间购买，蒋先群辩称《离婚协议》中处分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称内容,故对蒋先群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时可以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王**松、蒋先群在离婚时对房屋及车辆予以分割,未取得其他权利人的同意,亦未经分家析产析出蒋先群与王**松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王**松、蒋先群对案涉房屋、车辆归属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应为无效。罗付飞、翟思群要求确认蒋先群、王**松关于涉案房屋、车辆的分割约定无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之间就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罗付飞、翟思群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1）黔0221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于2020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归女方所有，货车和面包车各一辆归男方所有”的约定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被上诉人王**松、蒋先群负担。（上诉人已预交，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少旭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浦红梅书 记 员 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