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群，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政剑，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凤敏，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利，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群因与被上诉人张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为周群与张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强在一审庭审中已承认收到周群发出的货物，周群提交的运输公司结算凭证结合张强承认收货的事实，能充分证明周群与张强之间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周群主张的出厂价与“产品支持专案”一致，远低于市场销售价格，该价格经证人证实，且张强未提出异议，但该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并未体现。3.张强主张货物由贵香孕婴店收取，该主张应当由张强承担证明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张强向周群支付货款66,240元、资金占用利息（以6,62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群原系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已于2019年4月被注销工商登记。庭审中，周群出示的两张销售出库单，其中一张系复印件，且收货方一栏未签名；另一张系原件，收货方一栏未有张强签名（签名非张强）。周群以此证明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向张强销售案涉产品；张强对其持有异议，未予认可。周群出示的“2019年下半年旗帜帜亲产品支持专案”，其系网页打印件，未有张强签名。周群以此证明案涉产品价格；张强对其持有异议，认为与张强无关。周群申请的出庭证人朱某，其到庭接受质询称“2020年2月证人在君乐宝公司工作，2020年7月30日证人从该公司离职；确认张强当庭拿给证人看的配送合同，是君乐宝公司与贵香孕婴店签订，君乐宝公司要求先款后货；贵香孕婴店付款后，公司未发货前，找证人帮忙协调要100件货，证人找到群力乳制品经营部，证人让该经营部与张强联系发货；不能确认张强与周群有无直接沟通供货事宜；周群、张强之间没有签订购货合同或其他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与诉称有关的基础事实周群应举证证明。周群出示的销售出库单，其收货方一栏并无张强签名，不能证明销售之货物与张强有关，不能证明周群经营的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向张强供货；周群出示的“产品支持专案”，该材料亦无张强签名，不能证明其与张强有关；其出庭证人之证言，亦不能证明周群与张强沟通供货事宜，不能证明双方对购货达成共识。结合上述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周群、张强之间形成买卖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张强欠付周群货款，不能证明周群有权以供货方身份向张强主张货款及其资金利息；据此，周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张强支付货款及利息，其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8元，由周群负担。二审中，周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强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及其与王斌（周群配偶）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强否认与周群有交易往来、否认认识周群系虚假陈述一直以来是张强本人与周群联系、直接交易；周群从未听说过贵香孕婴店，也未与贵香孕婴店有过交易；张强在聊天中告知的电话信息与送货单载明一致，且通过双方多次的交易习惯可知，双方之间系通过托运方式交货。张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证据可以看出，是君乐宝公司的员工朱某将周群配偶王斌微信推给张强，是君乐宝公司在周群处调货，周群应该向君乐宝公司主张货款；从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看，之前的每次款项，张强都已经向周群的配偶结清，有相应转账接收记录；该聊天记录是张强还没有做君乐宝旗帜产品时向王斌咨询旗帜红冠，之后的聊天记录也能体现张强拿货付款，因为当时王斌的价格太贵，张强才直接与君乐宝公司合作；后面王斌一直没有给他发过货，从聊天记录也能显示张强所称的3段是君乐宝公司给他发货，且该笔货款已经转给了君乐宝公司业务员朱某，张强是与君乐宝建立合同关系，相应联系及货款支付均是与君乐宝业务员朱某发生，且从聊天记录也不能反映出张强还欠付周群货款。张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张强与朱某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拟证明张强代表贵香孕婴店与君乐宝公司签订了《2020年奶粉配送合同》，是与君乐宝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并且贵香孕婴店已经及时并足额支付货款给君乐宝公司，且君乐宝公司还有保证金5万元及514元货款也还未退还贵香孕婴店，周群代君乐宝公司发货，是周群与君乐宝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应当向君乐宝公司主张债权。周群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系周群与张强的买卖合同纠纷，周群从未听说过贵香孕婴部，也从未与贵香孕婴部有过关系，交易的主体均为张强，贵香孕婴部与君乐宝公司之间的纠纷及关系与本案无关；张强从周群处调取货物系因朱某的个人关系，周群在经朱某告知原因后直接向张强个人发送货物，该笔交易与君乐宝公司和贵香孕婴部没有任何关系；从合同相对性，周群与张强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张强个人在录音中多次承认从周群手中拿到货物，并且收到货物，其在本案中牵扯贵香孕婴部及君乐宝公司是想将周群牵扯到君乐宝纠纷中，从而减少损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周群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从王斌与张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强向王斌订货，王斌向张强报价，张强付款，王斌发货、收款，双方之间货款两清，王斌未向张强告知其系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的经营者周群的配偶，也未向张强披露过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未以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名义与张强发生买卖关系，该证据也无法反映张强明知王斌代表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故该证据仅能证明王斌与张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周群的原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与张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张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该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张强向朱某询价、订货，朱某向张强询问付款人，无法反映其他更多的事实，无法达到张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原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经营者周群的配偶王斌在2019年6月19日与张强通话，在通话录音中，王斌向张强索要货物，张强认可货物是从王斌处来的，但是因货物是其找朱丹（本案证人朱某），从朱丹那里调的，是朱丹找的王斌，而不是张强直接从王斌处买的，故张强不同意把货返还给王斌，并告知王斌找朱丹。一审中，周群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其2020年2、3月份开始在君乐宝公司工作，7月30日离职，其介绍张强在周群处拿货，若张强不是君乐宝销售商，是不能在体系内调货；2019年11月左右张强找到朱某，称想做君乐宝的代理商，张强与君乐宝公司在2019年11月、12月签订了合同，张强当庭出示的合同是君乐宝公司与贵香孕婴店签的；周群是君乐宝公司在巴中的代理商，张强是君乐宝公司在达州的代理商，贵香孕婴店向君乐宝公司支付货款后，未收到货之前，找到朱某协调要100件货，朱某就找到群力乳制品经营部，让群力乳制品经营部和张强自己联系安排发货。本院二审新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周群主张其作为经营者的原郫都区群力乳制品经营部与张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周群对于该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周群举证的货物托运单能够证明其曾向张强发送过奶粉。张强在与王斌通话中的抗辩及朱某的证人证言，反映出张强认为收取该批货物系因其与周群均系君乐宝公司的代理商，张强向君乐宝公司支付货款后、收到货物前，在君乐宝公司工作人员朱某的协调下，由代理商群力经营部向另一代理商张强调货，该调货事实无法体现系张强与周群之间具有建立买卖关系的合意，且张强主张其已向君乐宝公司支付了货款、办理了结算，证人也陈述因双方均是君乐宝公司的代理商，才会发生货物调运行为，故君乐宝公司与双方如何办理结算的事实至关重要。君乐宝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周群直接以买卖合同关系向张强主张货款，与本案在案证据显示的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不符，且可能直接影响裁判结果。其次，周群起诉主张其与张强事先约定的是在张强货物充足时归还货物，也即周群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借给张强，而不是出卖给张强；至于周群有关后来因张强不再经营该品牌并承诺用货款偿还，周群也同意张强该承诺的主张，也即周群主张双方协商一致由出借关系转化为买卖关系，但周群对此主张无法举示相应的证据，故周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周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周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冷雪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曾欢书 记 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