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永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腾飞大道189号15栋7楼。法定代表人：何银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霖，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戈怡，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永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季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倪戈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5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季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5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倪戈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倪戈怡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主体为成都百益汇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百益汇工会委员会），永季和公司的收款、还款行为仅仅是对借贷关系的履行，不能以案涉借款为永季和公司占有、使用便认定借款为永季和公司。2.百益汇工会委员会与倪戈怡就案涉款项未约定利息，并非对利息约定不明，不能以永季和公司每月按固定时间和本金比例向倪戈怡支付款项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倪戈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倪戈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季和公司返还倪戈怡出借款1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6%，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支付至本息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永季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倪戈怡向成都百益汇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益汇公司）转入100000元，同日，百益汇工会委员会出具收据（编号1154014），收到倪戈怡交款100000元。2015年8月、2015年10月至2020年3月、2020年5月7日，倪戈怡每月收入1333.33元，汇款人分别为彭晓琴、邓仕龙、贺兆国、永季和公司、贾晓兰。2015年3月24日，持卡人李九百向百益汇项目投资刷卡60000元，同日，百益汇公司出具收据（编号0646051），收到李九百交款60000元。2016年1月27日，倪戈怡向李九百分别转账10000元和50000元，备注百益汇收益。同日，李九百同意将60000元投资款项转至倪戈怡，并加盖百益汇公司工会委员会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2016年3月至2020年3月、2020年5月7日，倪戈怡每月收入800元，汇款人分别为彭晓琴、邓仕龙、贺兆国、永季和公司、贾晓兰。李九百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并到庭陈述，称其向永季和公司投资60000元，并每月按16%标准收取固定收益，2016年1月将60000元及收益的债权转让给倪戈怡，已收到倪戈怡的60000元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2月21日，成都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审查，准予百益汇公司变更登记为永季和公司；2.2011年11月16日，成都市青羊区总工会经审核确认百益汇工会委员会具备法人条件，取得工会法人资格并颁发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工法证字第220207982号）。一审庭审中，永季和公司认可，彭晓琴、邓仕龙、贺兆国、贾晓兰系其公司员工。2020年5月7日之后未再向倪戈怡支付过款项。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转账凭证、收据、工会法人资格证书、情况说明以及当事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倪戈怡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季和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借款主体是永季和公司还是百益汇工会委员会；各方是否有约定利息，已还款部分是利息还是本金。现评议如下：一、关于永季和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永季和公司抗辩本案的借款主体为百益汇工会委员会，永季和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倪戈怡出借的100000元款项收款人为永季和公司，李九百出借的60000元《特约商户签购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为“百益汇项目投资”，且后期的还款也均系永季和公司员工通过私人账户归还，案涉款项系永季和公司在占有使用。其次，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是工会的基本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了工会经费的来源主要包括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每月拨缴的经费，工会所属的企业、事业单位上缴的收入以及人民政府的补助等方面。故工会并不需要对外借款。第三，工会经费主要用于为职工服务和工会活动，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作为了工会的经费，或百益汇工会委员会系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综上，百益汇工会委员会虽向倪戈怡、李九百出具收款收据，但并不能据此改变款项系永季和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认定，永季和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借款人，应按约承担归还借款的法律责任。二、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未作书面约定，在借款发生后的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永季和公司在每月15日左右均向倪戈怡支付了1333.33元款项，在倪戈怡接受李九百60000元债权后，在相应的时间也支付了800元的款项。倪戈怡主张上述归还的款项实际系双方按年利率16%标准约定的利息，永季和公司抗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述款项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永季和公司归还的上述款项每月时间固定、金额确定，且两笔借款每月归还的金额与实际出借的款项的比例均是固定的16%，其还款情况呈现出明显的规律性，符合典型的利息支付方式，永季和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倪戈怡主张双方约定了年利率16%的利息以及上述款项系永季和公司实际按照16%的标准支付的利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永季和公司按照年利率16%标准支付的利息。各方均认可，上述款项已经归还至2020年5月7日。故一审法院对倪戈怡主张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收利息予以支持。对于之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应适用倪戈怡起诉时该解释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倪戈怡提起诉讼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为15.4%（4＊3.85%），一审法院对倪戈怡主张的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在15.4%的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倪戈怡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法院判决：一、成都永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倪戈怡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1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倪戈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8元，由成都永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1.永季和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关于永季和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永季和公司抗辩案涉借款主体为百益汇工会委员会，永季和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倪戈怡出借的10万元的收款人是永季和公司，后期还款也是通过永季和公司员工私人账户归还，案涉款项系永季和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其次，《收据》并不能反映出借贷合意的建立，结合案涉款项的收款、使用及还款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永季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借款发生后的2015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永季和公司在每月15日左右均向倪戈怡支付了1333.33元款项，在倪戈怡接受李九百60000元债权后，在相应的时间也支付了800元的款项。倪戈怡主张双方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6%，公司也实际支付了利息。永季和公司每月规律地按照固定标准还款符合典型的利息支付方式，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标准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永季和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成都永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莫 雪审判员 马 雯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