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威，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茹，北京红色尖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卢沟桥质衡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康张路北口路西。法定代表人：郭鑫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曼曼，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雁云，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孙宝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卢沟桥质衡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8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孙宝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茹、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曼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依法改判混凝土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孙宝威残疾赔偿金47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233.48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宝威虽为农业户籍，但在城市居住工作，并开设两家个体企业，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孙宝威母亲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退休金，精神不太好长期服药，无力务工务农属无生活来源，孙宝威父亲亦无能力务工务农属无生活来源，故孙宝威父母均属于被扶养人范围，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混凝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孙宝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残疾赔偿金，孙宝威无固定工作且未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孙宝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我方不予认可。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孙宝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某业、混凝土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孙宝威医疗费691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70000元、误工费126000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待伤残鉴定后依法计算）、精神损失200000元，判令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孙宝威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混凝土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孙宝威医疗费6413.61元、后期治疗费89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19613.44元、误工费95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504元、残疾赔偿金47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823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8550元、律师费100000元，判令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22时37分，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张路11公里+900处，任某业驾驶重型货车（×××）由北向南行驶，孙宝威由东向西行走，任某业驾驶的混凝土公司所有的车辆右前部与孙宝威身体相撞，造成孙宝威受伤。此次事故经延庆交通支队认定，任某业为全部责任，孙宝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宝威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以下简称延庆区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局灶性大脑损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1-3，8-9）、右侧肺挫伤等，并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31日住院治疗41天，期间接受左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清除、失活脑组织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治疗。出院医嘱：1.休息壹个月，定期神经外科、胸外科门诊复查；2.出院后加强营养，需护理壹人；3.住院期间留陪住壹人，不适随诊，择期颅骨修补。2020年3月27日，孙宝威到海伦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住院1天，被诊断为：癫痫、脑外伤恢复期。2020年4月1日，孙宝威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哈尔滨第一医院）治疗，并住院14天，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颅骨缺损。2020年6月8日，孙宝威又到哈尔滨第一医院治疗，并住院17天，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颅骨缺损。之后，孙宝威还多次到医院治疗。其中，2021年以来，孙宝威就到医院治疗多次。另查，孙某军（1964年5月28日出生）与于某玲（1966年10月8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个子女，即孙宝威。孙宝威与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个子女，即孙某某（2012年8月21日出生）。孙宝威及家人的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户口（居民户口2）。又查，混凝土公司系事故车辆所有人，任某业受雇于该公司，岗位系司机，事故发生时任某业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混凝土公司为事故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孙宝威已就本次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进行了起诉。法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了该案，并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京0119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保险公司赔偿孙宝威误工费18537元、护理费20769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2050元，以上共计539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孙宝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诉讼中，孙宝威申请对其伤情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摇号，法院委托通达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4月14日，通达鉴定中心针对孙宝威的伤残等级（肢体类）及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宝威左侧颅脑损伤后清除失活脑组织，评定伤残等级为九级，赔偿指数为20%；2.被鉴定人孙宝威的误工期建议评定为120-210日，其护理期建议评定为60-90日，其营养期建议评定为60-90日。同日，通达鉴定中心针对孙宝威的伤残等级（精神类）及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宝威闭合性颅脑损伤后遗有精神障碍（以人格改变为主），评定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指数为30%；2.被鉴定人孙宝威的误工期建议评定为180-270日，其护理期建议评定为60-120日，其营养期建议评定为60-90日。2021年4月16日，通达鉴定中心针对本院关于上述两份鉴定意见的询问，向法院出具了回函，主要内容为：1.关于被鉴定人孙宝威的综合赔偿指数，其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5%；2.关于被鉴定人孙宝威的综合“三期”评定，建议其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27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60-12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为此，孙宝威共支付鉴定费8550元。审理中，混凝土公司称，其公司为孙宝威垫付了医疗费283331.77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孙宝威及保险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于孙宝威的各项合理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经法院核算，孙宝威支付的数额为6413.61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后期治疗费，该项费用尚未产生，法院暂不支持，孙宝威可待该项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宝威共计住院73天，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赔偿的天数，结合其主张，法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50元/天×（73天-41天）]。关于营养费、误工费，孙宝威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赔偿的天数，根据鉴定意见，酌定其营养费为2450元[50元/天×（90天-41天）]，误工费为26553元[167元/天×（270天-111天）]。关于护理费，孙宝威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赔偿的天数，根据其伤情、住院情况及鉴定意见等，酌定其护理费为5344元（167元/天×32天）。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孙宝威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孙宝威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结合其合理主张，按照2019年度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法院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02496元（28928元/年×20年×3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应以被侵权人定残前或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为限。根据孙宝威提交的证据，其子孙某某应属于本案中被扶养人的范围，其父母不属于本案中被扶养人的范围。结合孙宝威的合理主张，经本院计算，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120.93元（21881元/年×11年÷2×35%）。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孙宝威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4616.93元（202496元+42120.9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宝威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依法酌定为35000元。关于鉴定费，法院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为855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孙宝威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孙宝威的各项合理损失（不含混凝土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为：医疗费641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450元、护理费5344元、误工费26553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504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461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8550元，以上共计334031.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如果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而损害后果在民法典施行后出现或者持续至施行后，应当适用民法典关于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侵权行为虽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却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此次事故经延庆交通支队认定，任某业为全部责任，孙宝威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任某业受雇于混凝土公司，岗位系司机，事故发生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孙宝威损害，故应由混凝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孙宝威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混凝土公司予以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孙宝威主张的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混凝土公司、保险公司的合理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混凝土公司为孙宝威垫付的医疗费，应视为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所垫付，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孙宝威医疗费641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450元、护理费5344元、误工费26553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504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4461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共计325481.54元。二、北京卢沟桥质衡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孙宝威鉴定费855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北京卢沟桥质衡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83331.77元。四、驳回孙宝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孙宝威向法院提交了孙宝威的驾驶证、结婚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海伦市光华街雷炎街道社区出具的证明、海伦市盛世花源小区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完税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住房（商业用户）借款合同，证明目的为孙宝威主要生活来源系城镇，且居住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混凝土公司质证对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可。保险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孙宝威一审期间有能力提供但未提交，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孙宝威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形式合法，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可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源于城镇务工，故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及被扶养人范围的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综合考虑受害人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因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故应将受害人的职业及收入来源作为主要的考虑因素。本案中，孙宝威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交了驾驶证、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夫妻关系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孙宝威长期居住于城镇，生活消费地为城镇，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务工，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鉴于孙宝威在一审期间有能力举证而未提供上述证据，二审期间才提交新证据的行为，有违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已责令孙宝威书面具结悔过，以示惩戒。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为2020年，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本案应按照2020年度北京城镇标准计算孙宝威的残疾赔偿金。孙宝威一审起诉按照每年68000元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476000元，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受害人的成年近亲属只有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本案中，孙宝威主张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举证规则，其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其父母符合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的条件，即劳动能力丧失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但孙宝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生活来源，结合其两人年龄因素，孙宝威关于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主张，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扶养人为孙某某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应按照2020年度北京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020.5元（41726元/年×10年÷2×35%）。综上所述，孙宝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8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维持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8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孙宝威医疗费641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2450元、护理费5344元、误工费26553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504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490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共计629885.11元；四、驳回孙宝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99元，由孙宝威负担5994元（已交纳），由北京卢沟桥质衡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05元（其中2775元已交纳，剩余10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6元，由孙宝威负担9595元（已交纳），由北京卢沟桥质衡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永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