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宣化东街69号。负责人：李文革，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莉，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喜成，男，汉族，1966年5月22日出生，现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亚飞，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万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思礼村北。法定代表人：卢国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中，男，汉族，1968年6月10日出生，住济源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喜成、济源市万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洋物流公司）、黄立中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1）豫9001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喜成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万洋物流公司、黄立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多处错误。一、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万洋物流公司投保的是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条款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十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具体情形包括：（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者容器损坏。一审认定吕喜成所遭受的伤害属于保险责任错误。1.一审认定豫Ｕ×××××／豫Ｕ×××××罐车为灵宝市五龙化工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运输硫酸过程中，到吕喜成工作的轮胎店进行轮胎检查更换，缺乏证据。在庭审中吕喜成及黄立中均认可该车为空车，没有装载任何货物，就不属于运输硫酸过程中。根据保险条款，万洋物流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承保的是运输和装卸危险货物期间发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而本案系该罐车空车去检查轮胎的过程中发生的，并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运输和装卸危险货物期间，故不属于保险责任。2.一审认定发生了爆炸错误，吕喜成的伤害并非由于爆炸引起，不符合理赔的情形。爆炸事发时该罐车没有装载任何物质，没有危险货物就不会引起爆炸，本案中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吕喜成登到罐车顶部造成罐车的震动，罐口突然崩开的气流致使吕喜成跌落地面受伤，而不是爆炸事故，一审认定爆炸错误。结合以上两点，该车并非在运输或者装卸危险货物期间，也并没有发生爆炸等其他保险事故，故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二、一审认定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事故系危险货物以外原因或者吕喜成故意造成错误。当时罐车并未装载任何危险货物，就可以说明该事故是由于危险货物以外的原因造成的。并且涉案罐车在吕喜成没有上到罐车顶部时没有任何异样，当吕喜成登上车顶后事故发生了，事实证明是吕喜成的原因导致发生事故，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又因为吕喜成不是该店专业的轮胎修理工，仅是有时候到店给儿子吕涛帮忙，更加不具有对罐车的检测和维修的资格，其到罐车顶部检查，一方面不属于维修轮胎的工作职责，另一方面不具备危险货物处置的知识和技能，最终导致了受害，吕喜成人为造成了该事故，不属于理赔情形和责任。三、《危险货物道路运输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车辆驾驶人，押运人在其运前，应当对承运危险货物的运输车辆、罐式车辆罐体，可移动罐柜、罐箱进行外观检查，确保没有影响运输安全的缺陷。检查工作应当由黄立中雇佣的司机孙爱忠完成，孙爱忠不仅安排非专业的维修人员吕喜成检查罐车顶部的设施，而且不在现场，由此可见涉案事故是由于罐车司机违反上述安全管理办法造成的，应当是安全责任事故而不属于意外事件。四、本次事故吕喜成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没有划分责任，显失公允。本案适用的是第三者责任险，如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是根据被保险人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本次事故中亦应对事故中的相关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划分，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仅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赔偿。吕喜成仅仅是在自己儿子的维修店帮忙，并不具备专业的维修轮胎技术，检查维修罐箱不是吕喜成的工作范围，吕喜成却在孙爱忠的要求下爬上罐车检查，显而易见吕喜成有置自己安危不顾的故意，因此吕喜成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未认定吕喜成的过错，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吕喜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允，是错误的。五、一审认定部分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第十四条规定，案件受理费应当由万洋物流公司承担，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鉴定费、鉴定检查费、鉴定交通费，均属于间接损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不负责赔偿。以上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交通费100元、检查费3871.8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12471.8元，均不应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承担。六、一审认定吕喜成的误工费缺乏证据，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计算错误。一审认定吕喜成在大儿子吕行经营的轮胎店工作无证据支持，经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工作人员调查，吕喜成系为自己儿子帮忙，并非该店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前是否领取工资、事故发生后工资有无减少，是判决误工费的关键，因吕喜成与该店老板的特殊关系，为父子关系，吕喜成只有提供领取工资的流水才能证明有工资收入、工资有所减少。即使吕喜成有误工费，一审在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时均多计算了住院期间的费用，经核实，一审中吕喜成提交的鉴定意见显示，误工期评为伤后180天，伤后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伤后60天，上述三种期限已经包括住院时间，应该为误工费：180天×128.38元／天＝23108.04元，护理费60天×128.38元／天＝7684.8元，营养费60天×20元／天＝1200元，应减少4350.38元。七、肇事司机与吕喜成存在重大过错。肇事车辆是运输硫酸的危险货物车辆，承运司机的承运责任和注意义务远大于普通货运车辆，但涉案车辆的司机指使吕喜成登上罐车检修存在重大过错，吕喜成仅是一名普通车辆的维修人员，不具备专业维修危货车辆的技能，操作不当以至于危害结果发生，不属于意外事件，是重大责任事故，肇事车辆与吕喜成存在重大过错，该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即便法院认为属于理赔范围，也应当划分责任。八、肇事车辆投保的货物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仅包括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肇事车辆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货物责任险，该次事故不是在正常运输途中发生，不属于第三者人身伤亡的理赔范围，如果法院认为属于保险责任，则应适用货物责任保险合同，根据货物责任保险的特别约定，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2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者损失的10%，二者高者为准。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理赔范围仅包括伤残赔偿金，不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吕喜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喜成所受伤害属于保险责任，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应当对吕喜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理解的“运输”过于狭窄，“运输”并不仅仅是指动态的行驶行为，还包括出车前的准备行为。从一审黄立中的陈述可知，豫Ｕ×××××车辆在去灵宝市五龙化工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运输硫酸，在上高速前到吕喜成工作的轮胎店进行轮胎检查更换，对豫Ｕ×××××车辆轮胎的检查更换是为了车辆在行驶过程中的安全运行，这是出车前的例行检查，属于“运输”的一部分，因此本案事故属于运输途中发生的事故，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二、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称爆炸发生时该罐车没有装载任何物质，没有危险货物就不会引起爆炸，这种逻辑是错误的。豫Ｕ×××××车辆就是运输硫酸的专用车，就算是卸完硫酸，罐内仍存留有硫酸，事发当天，吕喜成受司机指派到罐顶查看出水口，刚到车顶罐口突然爆炸，罐口发生爆炸是由于硫酸本身的危险性质导致的，如果罐里装的是水，不管吕喜成如何造成罐身的震动，罐口也不会爆炸。吕喜成并没有维修罐身，只是到罐顶查看出水口，且只是外观的查看，该查看不需要任何的专业知识和技能，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上诉中的陈述过分苛求被保险人的责任。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爆炸错误，本案不是爆炸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条款中并没有对爆炸事故进行明确约定，按照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的说法，难道只有明火发生爆炸才属于爆炸事故？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爆炸的理解明显不当。三、事故发生前，吕喜成一直从事轮胎维修工作，从其儿子开店至今，吕喜成就在轮胎店工作，事故导致吕喜成的误工损失显而易见，一审庭审中，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鉴定意见只是损失标准的一个参考依据，还应当结合吕喜成的受伤情况、恢复情况进行认定，本次事故导致吕喜成颅脑严重受损，构成九级伤残，至今无法正常工作，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合情合理。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一审时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没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其上诉理由不应当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鉴定交通费均属于吕喜成因本次事故必然发生的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承担。五、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包括货物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判决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按照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正确。一审中黄立中称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没有向其交付条款，免责事项对其没有法律效力，故不应免赔10%。六、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理解错误，人身伤亡必然发生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保险合同里没有明确约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项目，按照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理解，明显减轻了保险人的赔付责任。涉案车辆作为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其危险性不单单指在运行中，行政机关对危险货物车辆的监管是全过程，足以证明危险货物车辆其危险性，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理解的运输过于狭隘，不符合常理。七、吕喜成只是到罐顶查看，并没有对罐体实施任何操作行为，其行为是适当的，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次事故的发生是因吕喜成的行为造成的，涉案车辆到吕喜成工作的地方只是进行轮胎检查，并没有法律规定危险货物车辆的轮胎检查也需要相关资质，出车前对轮胎检查是必要的合理的，应当视为在运输途中，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应当对吕喜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万洋物流公司、黄立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吕喜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洋物流公司、黄立中、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230642.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Ｕ×××××／豫Ｕ×××××罐车系黄立中购买并实际运营，登记在万洋物流公司名下。2020年7月27日，万洋物流公司（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保险人）为豫Ｕ×××××／豫Ｕ×××××罐车购买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包括货物责任险、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除污费用等，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保险责任总限额120万元、单人40万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8月4日至2021年8月3日止。该保险条款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14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约定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2020年8月27日，黄立中雇佣孙爱忠驾驶豫Ｕ×××××／豫Ｕ×××××罐车为灵宝市五龙化工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运输硫酸过程中，到吕喜成工作的轮胎店进行轮胎检查更换。期间吕喜成到罐车顶部查看时罐口突然爆炸，导致吕喜成从车上跌落受伤。吕喜成受伤后当即被送入济源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颅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及多发胸椎右侧横突骨折、肩锁关节脱位等。吕喜成当天入院治疗，同年9月25日出院，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检查费36695.95元。查：吕喜成为农村户口，但2017年以来在济源市济隆花城小儿子高航处居住，并在大儿子吕行经营的轮胎店工作。经吕喜成申请，一审法院诉前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吕喜成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鉴定，经鉴定：吕喜成颅脑损伤行坏死脑组织清除术后构成9级伤残；误工期评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伤后60日内建议加强营养。吕喜成主张损失：1.医疗费36695.5元；2.护理费7731.8元［（29天+60天）*128.38元/天］。3.误工费：26831.42元［（29天+180天）*128.38元/天］。4.营养费1780元［（29天+60天）*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29天*50元/天）。6.残疾赔偿金139001.36元（34750.34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580元。9.鉴定交通费200元。10.检查费3871.8元。11.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230642.33元。一审法院认为，万洋物流公司在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为豫Ｕ×××××／豫Ｕ×××××罐车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限额每人40万元），被保险人为万洋物流公司，保险人为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该保险合同依法有效成立。根据该保险条款第13条：“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约定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本案中，被保险人万洋物流公司（实际经营人黄立中）名下豫Ｕ×××××／豫Ｕ×××××罐车在运输硫酸途中进行轮胎检查更换，吕喜成上到罐车顶部查看，罐车突发爆炸造成吕喜成从车上摔落受伤，被保险人应对吕喜成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该意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按照保险合同规定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应就被保险人造成吕喜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辩称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吕喜成并非专业人员到罐车顶部检查存在过错，因爆炸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事故情形，而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该事故系危险货物以外原因或吕喜成故意造成，故以上抗辩意见不成立。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又称该事故并非车辆运行中发生，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运输”，因车辆运输不可避免存在维修、停靠、保养等情况，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将“运输”仅理解为“运行”，不符合通常情形，且在保险合同约定不明下，应作有利于吕喜成的解释，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也不成立。综上，吕喜成要求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案涉爆炸事故造成其损失进行保险赔偿，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不超限额，予以支持。关于吕喜成主张的损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过高，对鉴定交通费不予认可，对检查费、鉴定费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交通费100元。而鉴定费、检查费依法应当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定吕喜成损失为：1.医疗费36695.5元；2.护理费7731.8元［（29天+60天）*128.38元/天］。3.误工费：26831.42元［（29天+180天）*128.38元/天］。4.营养费1780元［（29天+60天）*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29天*50元/天）。6.残疾赔偿金139001.36元（34750.34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交通费580元（29天*20元/天）。9.鉴定交通费100元。10.检查费3871.8元。11.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22654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吕喜成226541.9元。二、驳回吕喜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已减半），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涉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由第三者自意外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向被保险人提出索赔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事故不属于“运输和装卸危险货物”期间、吕喜成系因罐口突然崩开而非“爆炸”受伤，不属于保险责任。万洋物流公司一审提供的《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运输备案证明》显示涉案车辆系从事向灵宝市五龙化工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运输硫酸。涉案车辆进行轮胎检查更换系为车辆运输所不可避免的正常行为，检查维修是否属于“运输和装卸危险货物”期间，罐口突然崩开是否属于“爆炸”，因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系保险条款提供方，故应作有利于吕喜成的解释。一审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另认为本案事故应适用货物责任保险条款并免赔1000元或10%（二者高者为准），理赔范围仅包括残疾赔偿金，不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进行提示说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喜成是否存在过错。依照保险条款，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被保险人向第三者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负责赔偿。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上诉认为吕喜成在司机孙爱忠的要求下爬上罐车检查存在过错，理由不能成立，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据此要求划分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定检查费、鉴定交通费应否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系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免责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鉴定费、鉴定检查费、鉴定交通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认定上述费用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涉案《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负责赔偿，一审中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方式并未提出异议，一审综合吕喜成的实际工作情况、住院病历、鉴定意见等支持上述费用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