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20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应明，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鑫，四川熙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长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资阳市雁江区煤坝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906830297K。法定代表人：鲁志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心，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二环路口万达广场大商业T(7-9)-T7(F)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323376176G。法定代表人：王志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兵，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8号1栋1单元26楼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65358787N。负责人：姜富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梅，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宝台镇黄泥村弘城水韵和中城建?新城市广场（一期）25号楼25（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731638278R。负责人：徐东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穿，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珠，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应明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长城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资）、资阳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广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资阳分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20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应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鑫、被上诉人长城物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心、被上诉人万达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兵、被上诉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梅、原审第三人财保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穿、曾明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应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韩应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不采信韩应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律规定。对韩应明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其他各方当事人没有反驳证据且无新的鉴定意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判对本案的举证责任划分明显失衡并违反法律规定，认定韩应明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违法。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即应当由本案中的电梯管理人及维保单位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在韩应明已经举证证明了损害事实、陈述了案发经过的情况下，商场未能提供完整的监控视频和相关记录，无法反映韩应明摔倒之后滑行、紧急按钮失灵电梯不能关停致损害增加等事实，也未能出示韩应明质疑的消毒液喷洒记录。商场作为上述证据的保管者、持有者，应当提供而未能提供，应当认定韩应明所述属实。原判不考虑上述情况及相关规定，也不考虑证据持有方及举示证据的难易程度，简单将举证责任全部划分给韩应明，属于对举证责任划分的严重失衡，没有秉持查明事实、还原真相、依法判决的精神，应当予以纠正。3.韩应明事发前到超市购物，乘坐过案涉电梯。上扶梯前正常行走，上电梯时电梯在运行，有点滑其为了稳住重心小跑了一下才摔倒。韩应明摔伤，虽有自身原因，但商场扶梯无安全管理或值守人员，电梯未在出现紧急状况时及时关停。安全标识位置过低不便于阅读且字迹过小，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四条“易于为客注意的显著位置”的要求。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商场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更是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商场等公共场所设立安全保障义务的立法目的。长城物资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韩应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韩应明提交其单方委托鉴定的意见书，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混淆概念。韩应明在长城物资经营的超市购物后,乘坐B1至B2停车场自动扶梯摔倒情况属实，但韩应明在上电梯前本身已存在跛着走路的情况，未提交证据证明摔倒前的身体健康状况，故其伤情是否完全因摔倒所致存疑，其单方委托鉴定的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韩应明因自身原因摔倒受伤，责任应自负。长城物资作为经营者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韩应明摔倒受伤与长城物资不具有因果关系，其提交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无审查必要，原判不予采信正确，应予维持。对韩应明摔倒受伤事件，长城物资不仅提交了当时现场监控视频，还提交了涉案电梯维保合同、事发前后保养维护报告、粘贴安全警示标志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扶梯不存在紧急关停按钮失灵故障，且扶梯上粘贴有齐全且醒目的安全警示标识，长城物资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韩应明主张的“紧急关停按钮失灵”、“未粘贴安全警示标识”、“扶梯上喷洒酒精致滑”等说法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韩应明在起诉状中未曾提到“扶梯上喷洒酒精致滑”，这是一审中长城物资提交视频指出其乘坐扶梯时双手提物、跑步下行的危险行为导致重心不稳摔倒以后，韩应明临时想出的狡辩理由回复法官询问。2020年5、6月份后疫情稳定了，政府就没有要求商场必须每天消毒了。在超市当日运营过程中，有大量顾客流动，超市不可能在自动扶梯上喷洒容易致滑的酒精，同期其他顾客都能正常乘坐扶梯、并未出现异常状况。长城物资尽到了安保义务，且已将涉案扶梯交由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负责维修保养，且在财保资阳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不论如何，都不应被强加任何赔偿责任。万达广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应明诉称受伤地点与受伤原因与万达广场没有关联性，案涉电梯的设计、安装、运营符合法律规定，且万达广场是租赁给长城物资经营超市独立使用，即使有责任也应由长城物资承担。韩应明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提起诉讼，那么万达广场不是直接侵权人，在本案中也无过错，万达广场与韩应明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若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万达广场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公共场所的管理人，主体不适格。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辩称，韩应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韩应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申请鉴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质证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各自提出了足够充分的理由予以反驳，且在韩应明受伤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尚不确定的前提下，与本案关联性存疑，原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行为，应由受害一方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人具有过错的举证责任，除非法律、法规有明确规定，否则不能适用过错推定的严格责任。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在诉讼中已提交《电梯保养合同》、《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定期检验报告》、《保养维修报告书》等证据，证明在合同期限内对涉案电梯依约进行保养维修并经长城物资签字确认。保养维修报告书中紧急停止开关均为“工作正常”，出入口安全警示标志均为“齐全、醒目”，资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该电梯的各检验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紧急停止装置）经检验合格，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经法院予以确认，证明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公司，对电梯进行日常维护保养符合国家和地方有关法规规定，完整履行了维修保养义务，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韩应明称电梯紧急制动按钮不能正常工作，在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举示证据证明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财保资阳分公司述称，认可三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电梯造成的损失不是投保险种保险范围，如果是在承保范围内也应由长城物资事先告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应明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韩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赔偿因侵权造成的韩应明各项损失共计118,009.65元（具体为：残疾赔偿金36,154元/年x20年x10%=72,308元；误工费283.07元/天x95天=26,891.65元；护理费80元/天x60天=4800元；营养费20元/天x60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x17天=51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18,009.65元）；2.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0日晚，韩应明在万达广场经营管理的万达商场B1层的长城物资经营管理的芙思特超市购物，21时40分左右韩应明结束购物，一手拎一箱牛奶，一手拿两瓶可乐离开超市，欲搭乘B1至B2停车场的自动扶梯。监控视频显示韩应明上扶梯前非正常行走，快到自动扶梯前韩应明突然加速小跑，后迅即在自动扶梯上摔倒。当晚即被120送往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管狭窄、脊柱胸腰段后凸、腰背部软组织伤、腰椎终板炎”。7月22日9时出院，当晚21时到四川省骨科医院正骨科住院治疗，7月27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L1椎体压缩性骨折。韩应明遂以“长城物资系自动扶梯的使用单位，万达广场系涉案商场管理者，均未在涉案自动扶梯周围安置警示或提示牌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系自动扶梯的维保单位，未尽到维保义务，事发时电梯紧急关停按钮无法使用，致损害增加。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均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长城物资在万达广场B1层开设经营芙思特超市，在财保资阳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本），事发时尚在保险期内。案涉自动扶梯系长城物资向万达广场租用用于B1至B2停车场的一部自动人行道式自动扶梯，运行时存在一定的倾斜角度。该电梯于2015年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制造,安装使用后由长城物资委托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维护保养，双方2020年7月1日签订《电梯保养合同》，约定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每15天对合同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案涉电梯在内的多部电梯进行保养维修，服务期限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事发当时尚在合同期内。案涉电梯先后于2020年的7月2日、7月14日、7月30日进行保养维修并经长城物资签字确认。3份保养维修报告书中紧急停止开关均为“工作正常”，出入口安全警示标志均为“齐全、醒目”。资阳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该电梯的各检验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紧急停止装置)经检验合格的《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定期检验报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韩应明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至法院，要求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对其承担侵权责任，案由应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韩应明乘坐案涉自动扶梯时摔倒受伤住院治疗等均属实，各方当事人亦不持异议。但韩应明致伤是否与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存在因果关系应系本案争议焦点。监控视频光盘能够客观全面地反映事发当时情况，监控视频显示损害发生时,自动扶梯正常运行，案涉扶梯上粘贴有绿色安全警示标志，韩应明在步入扶梯前是稍偏快的正常行走，且存在身体摆动幅度左右不一致类似跛行状。对此韩应明庭审调查时称系因当时他一手拎一箱牛奶一手拿两小瓶可乐左右重量不均所致，并非其本来跛行。视频还显示快到达电梯前韩应明突然加速，几近小跑，迅即摔倒在扶梯上。对此韩应明称系超市喷洒防疫消毒液致地面湿滑致其摔倒，长城物资对此未予认可，韩应明亦未对此举证。韩应明此主张存在一定可能性，但从监控视频显示来看和韩应明同在一个画面里同一区域的其他案外人，直到韩应明摔倒，都保持着正常行走状态，即便见到韩应明摔倒惊慌之下亦未见异常加速。故根据上述采信证据，结合普通人日常生活经验，认为韩应明该主张虽具可能性，但尚未达到高度盖然程度；另与此相对应的监控视频能较大程度佐证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辩称意见。韩应明还诉称案涉电梯紧急制动按钮不能正常工作，但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所举系列检验报告和保养维修报告，均显示紧急制动按钮正常，韩应明对该主张亦未举证，对其该诉称不予采纳。韩应明摔倒虽不能认定完全系其自身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所致，但至少案涉电梯的租用者、管理者、维保单位等根据采信证据可认定均已尽到了各自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所负安全保障义务，故对韩应明的摔伤住院，依据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从而应对韩应明承担责任，对其诉请难以支持。在此基础上财保资阳分公司的保险责任因长城物资首先应担责的基础不存在，财保资阳分公司与投保人的责任分担就无从谈起。有鉴于此，韩应明对财保资阳分公司的诉请亦应一并驳回。至于鉴定，即便重新鉴定，亦与长城物资、万达广场、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不具因果关系，徒增诉累，然无必要，鉴定程序无需再行启动。综上，对韩应明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应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元，减半收取495元（原告韩应明已向本院预缴），由原告韩应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应明称其上电梯时电梯在运行，电梯有点滑其为了稳住重心小跑了一下才摔倒。经查看当时视频核实，韩应明购物后上到正在运行的电梯时，双手提物不握电梯扶手，上电梯后重心不稳，双手提物在下行中的扶梯上小跑几步后，未能稳住身体重心而摔倒。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韩应明主张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其损害要求赔偿引起的纠纷，案由应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此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在各被上诉人就其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进行抗辩，并提交了事发时监控视频、截图、相关照片、《电梯保养合同》、《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定期检验报告》、《自动扶梯、自动人行道保养维修报告书》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韩应明提出自己受伤系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所致，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在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中，举证责任倒置应当有法律明文规定，韩应明提出本案纠纷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是，韩应明购物后上到正在运行的电梯时，双手提物不握电梯扶手，上电梯后重心不稳。在此紧急情况下，其仍不去握住电梯扶手，而选择双手提物在下行中的扶梯上小跑几步，终不能稳住身体重心而摔倒，系在乘坐电梯时连续不当甚至危险的处置动作后摔倒。韩应明称上电梯时电梯在运行，因电梯有点滑其为了稳住重心小跑了一下才摔倒，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韩应明作为成年人，之前已多次乘坐案涉扶梯购物，理应知晓乘坐电动扶梯需握扶手以保持身体平衡。经比对长城物资提交监控视频、截图、相关图片，结合2020年7月3份保养维修报告内容，可以认定韩应明摔倒时扶梯上贴有绿色安全警示标识，且较为醒目。对韩应明称电梯安全标识位置过低不便于阅读且字迹过小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日立电梯四川分公司出示系列检验报告和保养维修报告中，均显示紧急制动按钮正常，韩应明称案涉电梯不能紧急制动，未举证予以证实，原判未能采信其事实主张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判未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对韩应明损害担责，认为韩应明提交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关联性存疑，难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韩应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韩应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文利审 判 员 王 力审 判 员 严霁云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祖亮书 记 员 刘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