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改生，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同本，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同贵，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民，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快选，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波，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平均，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修，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顺，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同，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仓，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同法，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雪军，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贵生，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法，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伟，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增祥，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仲亮，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十八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全，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八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北闯，男，199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保才，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章影，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滑县八里营乡程丁将村。法定代表人：程谈胜，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孙改生、孙同本、孙同贵、赵东民、王快选、孙建波、孙平均、孙庆修、孙红顺、王俊同、孙仲亮、孙金仓、孙同法、孙雪军、孙贵生、孙广法、孙红伟、孙增祥（以下简称孙改生等十八人）因与被上诉人孙北闯、孙保才、程章影、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改生、孙建波、孙平均、孙红顺、王俊同、孙同法、孙雪军、孙仲亮及孙改生等十八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李庄全，被上诉人孙北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被上诉人孙保才、程章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改生等十八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决程章影、孙保才、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经纪人是保险领域的一个法律词语，本案与保险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孙保才作为经纪人为原告所建房屋提供建筑材料(沙子、石子、水泥)”错误。2.孙保才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是销售者还是中介人，一审没有查清。孙北闯将材料款包括水泥、沙子、石子向孙保才支付,孙保才直接向提供材料的人支付货款。孙保才向谁支付材料款,支付多少,什么时间支付,孙北闯不知情,因此孙保才在本案中的身份应属于销售者。孙保才应对提供的材料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司作出河众质鉴字[2020]第1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显示,......房屋楼板裂缝是由于楼板混凝土强度过低,不足以抵抗建筑沉降时产生的应力而引起的开裂”。由此可知,孙北闯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是混凝土强度过低,而混凝土强度的高低与建筑材料的质量和配比直接相关,与施工人员的操作没有直接关系。同时该鉴定报告没有否认建筑材料是引起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因此本案中材料的提供者为孙北闯或孙保才或程章影或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应承担混凝土强度不足引起质量问题责任。“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孙北闯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使用的建筑材料不合格所造成”，但也没有证据证实孙北闯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孙改生等十八人施工的原因所造成。一审判决孙改生等十八人承担质量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查清事实,建议就“混凝土强度过低”的原因予以鉴定。4.一审认定“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河众质鉴字[2020]第1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显示...楼板混凝土浇筑完毕后未达龄期便拆除模板、建筑材料堆积在楼板也对楼板裂缝产生了不利影响”。根据该认定,孙改生等十八人拆除模板,并堆积建筑材料只是对孙北闯所有的楼板开裂产生不利影响,一审判决认定孙改生等十八人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5.孙改生等十八人为同村的多户人家提供劳务建设农村房屋,均是按照相同的技术和操作完成,均没有出现房屋质量问题,孙北闯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属材料的质量问题所导致。6.孙改生等十八人与孙北闯之间系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孙北闯所建房屋的结构、原材料均为孙北闯控制,孙改生等十八人只是按照孙北闯的指示和安排提供技术性劳务。孙北闯的经济损失应由雇主孙北闯自己和质量不合格材料的提供者共同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孙改生等十八人的合法权益。孙北闯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经纪人不仅存在于保险领域，在农村经济活动中存在大量的经纪人参与的现象，农村的经纪人也叫“行户”。2.孙保才在本案中的身份是中介人，前孙家村盖房的水泥、沙子、石子都是经他中介购买，孙改生等十八人作为建房施工队员很清楚。3.有过错者担责。本案混凝土的配比搅拌、施工全部是孙改生等十八人完成，混凝土浇筑完毕未达凝固龄期便拆除施工模板，施工时把成吨的建筑材料堆积在尚未凝固的楼板上，这些行为确实是孙改生等十八人实施。这些错误行为中任何一个行为都足以导致本案房屋受损，即多因一果，且每一种原因都可能导致目前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孙改生等十八人承担责任没有问题。4.孙改生等十八人10天拆除模板，与混凝土28天的凝固龄期有明显差别，其在浇筑混凝土楼板后的第二天便把成吨的砖等建筑材料堆积在楼板上足以导致现在的后果。5.鉴定意见是对“一、二层现浇顶板梁进行加固处理，对三层现浇顶板楼梯进行拆除重建”可见本案工程其他部位强度还可以，否则鉴定报告会建议对整体楼房推倒重建，这也能够说明本案是孙改生等十八人施工不当导致的损害后果。6.孙改生等十八人与孙北闯不是雇佣而是“大清包”关系。孙北闯仅提供原料，吊车、搅拌机等施工设备都是孙改生等十八人自带，孙改生等十八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双方系承揽关系。因为孙北闯不懂盖房，不可能指挥孙改生等十八人干活，不具备雇佣关系的特征。孙北闯不是给每个人发工资，而是经双方协商整座房屋共支付孙改生等十八人100000元报酬，孙改生等十八人为孙北闯提供能正常使用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本案是定做人提供原料的承揽合同关系。如果定做人孙保才中介的原材料不合格，孙改生等十八人具有检验并要求更换的义务。孙改生等十八人没有履行检验义务，应当承担责任。7.一审判决孙改生等十八人赔偿孙北闯11467.27元并互付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孙改生等十八人不具有承揽房屋建设的专业技术水平，不知道混凝土原材料检验方式，对混凝土原材料配比仅是大概知道，对混凝土凝固龄期概不知情，对未达凝固龄期的混凝土不能负重不知情，仅知道浇筑、砌砖就进行承揽施工。孙改生等十八人在不具有专业技术水平的情况下，依靠经验法则，导致出现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孙北闯补充答辩如下：1.根据合同法规定，在承揽合同中定做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及时进行检验，承揽人发现质量不符合要求应当通知定做人更换。因此，本案的混凝土强度过低，是孙改生等十八人的原因造成。如果孙北闯提供的材料不合格，孙改生等十八人应当通知孙北闯进行更换，如果孙北闯提供的材料合格，那么混凝土强度过低的原因就是孙改生等十八人配比及搅拌技术导致的。因此，一审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基础事实，无需进行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2.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合法，该鉴定机构是经过双方共同推选由一审法院委托，其司法鉴定资格没有问题。关于建筑工程的质量鉴定不归司法部管，而归政府建设部门管理。3.一审判决数额没有错误。4.关于回填问题，鉴定报告第九页明确被鉴定工程现场未发现地基不均匀沉降。另外，当时是孙保才在中间联系的沙子、石子、水泥、红砖，楼顶上的瓦是孙改生联系的。孙保才辩称，孙保才是经纪人村民都知道，孙保才有经纪证，孙保才不应当承担责任。孙保才将购买水泥的钱转给了程章影，程章影雇车送到村里。整个村的水泥都是从程章影处购买。沙子、石子是孙保才从村子附近的沙站购买。程章影辩称，本案不应该起诉程章影，程章影不认识各方人员。程章影没有参与过涉案工程的建设，也没送过水泥、沙子，程章影没有向孙北闯销售过混凝土和沙子。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北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改生等21被告共同赔偿孙北闯房屋加固费用197274.51元、鉴定评估费2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份，孙改生等十八人为孙北闯位于濮阳县建房（二层半楼房），双方约定由孙北闯提供建筑材料，孙改生等十八人负责具体施工（孙北闯建房使用的混凝土由孙改生等十八人利用孙北闯提供的建筑材料依据经验进行配比）。孙保才作为经纪人为孙北闯所建房屋提供建筑材料（沙子、石子、水泥），其称，为孙北闯提供的水泥系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所生产由程章影销售的。工程主体基本完工后，孙北闯于2020年6月份发现孙改生等十八人承建的房屋现浇楼层板存在质量问题，于2020年7月2日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孙北闯申请，在法院主持下，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损害情况（裂缝、楼板下垂）是否影响使用等情况进行鉴定。2020年9月27日，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河众质鉴字［2020］第1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鉴定意见：1.濮阳县庆祖镇前孙家村孙北闯房屋楼板裂缝是由于楼板混凝土强度过低，不足以抵抗建筑沉降时产生的应力而引起的开裂。且楼板混凝土浇筑完毕后未达龄期便拆除施工模板、建筑材料堆积在楼板上也对楼板裂缝产生了不利影响。2.濮阳县庆祖镇前孙家村孙北闯房屋混凝土强度等级不满足现行规范的要求，挠度、裂缝宽度均大于现行规范允许要求，已显著影响承载能力、影响安全使用，建议对该工程一、二层现浇顶板、楼梯进行拆除重建。依据《河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HA01-31-2016）及相关规定计算，材料价格依据濮阳市2020年第四期价格信息及周边地市同期市场价格调整。经过分析、汇总，计算得出孙北闯房屋加固费用为人民币197274.51元。鉴定费20000元，由孙北闯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孙改生等十八人为孙北闯自有的宅基建房，双方形成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孙改生等人负有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房屋建设工程的义务，孙北闯负有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施工人建设的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承担违约责任。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作出河众质鉴字［2020］第1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显示，1.濮阳县庆祖镇前孙家村孙北闯房屋楼板裂缝是由于楼板混凝土强度过低，不足以抵抗建筑沉降时产生的应力而引起的开裂。且楼板混凝土浇筑完毕后未达龄期便拆除施工模板、建筑材料堆积在楼板上也对楼板裂缝产生了不利影响。2.濮阳县庆祖镇前孙家村孙北闯房屋混凝土强度等级不满足现行规范的要求，挠度、裂缝宽度均大于现行规范允许要求，已显著影响承载能力、影响安全使用，建议对该工程一、二层现浇顶板、楼梯进行拆除重建。依据该鉴定意见可知，孙改生等十八人为孙北闯承建的房屋质量不合格并影响房屋的安全使用，孙改生等十八人应为孙北闯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第三项规定：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即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需要建筑资质。《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依据上述规定，农民自建的房屋，两层及两层以下不需要建筑资质，二层以上（不包含二层）则需要建筑资质。本案中，孙北闯所建的房屋为二层半，其在明知孙改生等十八人无资质的情况下，将自己的二层半自建房屋承包给其修建，存在选用过失，孙北闯对所建房屋出现的质量问题，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实际考量，孙改生等十八人对孙北闯的损失应承担95％的责任，孙北闯应自担5％的责任。河众质鉴字［2020］第1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显示，孙北闯房屋质量问题系楼板混凝土强度过低，楼板混凝土浇筑完毕后未达龄期便拆除施工模板及建筑材料在楼板上堆积所造成，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孙北闯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使用的建筑材料不合格所造成，孙北闯诉求孙保才、程章影、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孙北闯因此造成的损失有：该工程一、二层现浇顶板、楼梯进行拆除重建造价197274.51元，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鉴定费20000元，共计217274.51元，孙改生等十八人承担95％的责任，计款206410.78元。孙改生等十八人共同施工，致使建筑物出现质量问题，因其过错责任难以区分大小，结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应按份均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每人均应赔偿孙北闯损失11467.27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孙贵生、孙广法、孙红伟、孙增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放弃抗辩权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孙改生等十八人各赔偿孙北闯损失11467.27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孙北闯对孙保才、程章影、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北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9元，孙北闯承担228元，孙改生等十八人承担43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王俊同、赵东民、孙同法、孙金仓、孙改生、孙庆修、孙红顺、孙建波、孙平均、孙同贵（以下简称王俊同等十人）提交了对案涉房屋楼板混凝土强度过低的原因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本院技术处对外委托，由于无此类鉴定机构被退回。期间王俊同等十人称其能够联系到相关鉴定机构，但未提供资质证明。另查明，一审判决将王俊同错误书写为“孙俊同”，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原因是什么；二、案涉工程损失数额是多少；三、质量问题谁承担相应责任或如何分担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损害情况（裂缝、楼板下垂）是否影响使用等情况进行鉴定。根据该公司出具的河众质鉴字［2020］第1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案涉房屋存在的问题及成因主要有：1.房屋楼板裂缝是由于楼板混凝土强度过低，不足以抵抗建筑沉降时产生的应力而引起的开裂。且楼板混凝土浇筑完毕后未达龄期便拆除施工模板、建筑材料堆积在楼板上也对楼板裂缝产生了不利影响。2.房屋混凝土强度等级不满足现行规范的要求，挠度、裂缝宽度均大于现行规范允许要求，已显著影响承载能力、影响安全使用，建议对该工程一、二层现浇顶板、楼梯进行拆除重建。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孙改生等十八人上诉主张该鉴定报告未否认建筑材料系引起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案涉材料的提供者应承担混凝土强度不足引起质量问题的责任。但孙改生等十八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房屋质量问题系基于材料提供者的原因所致。王俊同等十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案涉房屋楼板混凝土强度过低的原因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此项鉴定无法进行，故其原因及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确定。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众益建设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河众质鉴字[2020]第1号房屋安全性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依据相关标准和方法，计算得出孙北闯房屋加固费用为人民币197274.51元。一审法院据此鉴定意见及孙北闯提交的鉴定票据，确定案涉房屋加固费用197274.51元，鉴定费用20000元，共计217274.51元，并依此确定孙北闯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所建项目系二层以上（不包括二层）农村住宅房屋，在未进行设计的情况下,即由房主孙北闯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施工人孙改生等十八人予以施工,该情形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涉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改生等十八人无法定的建筑资质承建房屋,孙北闯未尽了解考察等注意义务将房屋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承建,均有过错,均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关于双方过错责任大小的问题。孙改生等十八人作为承建方，应当知悉相关的技术标准,建设房屋质量应符合日常使用条件和相应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其在没有法定建筑资质的情况下，承建需要具备建筑资质才能承建的房屋，致使所建房屋部分需要拆除重建，部分需要加固等严重质量问题，过错责任较大，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北闯将超过二层的房屋交由不具备资质的个人施工，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在确定主次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95%和5%的比例划分责任承担显然责任划分过分失当。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对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适当予以调整，由孙改生等十八人对孙北闯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孙北闯自负20%的损失。孙改生等十八人与孙北闯之间的责任划分系基于施工合同无效所引起，对于孙北闯一审所主张的孙保才、程章影、滑县程盛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与水泥及沙子等材料有关,故孙改生等十八人要求判决材料的提供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重建造价197274.51元、鉴定费用20000元，共计217274.51元的损失，由孙改生等十八人对孙北闯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应计款173819.6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份均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每人均应赔偿孙北闯损失9656.64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孙改生等十八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改生、孙同本、孙同贵、赵东民、王快选、孙建波、孙平均、孙庆修、孙红顺、王俊同、孙仲亮、孙金仓、孙同法、孙雪军、孙贵生、孙广法、孙红伟、孙增祥各赔偿孙北闯损失9656.64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孙北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9元，由孙北闯负担912元，由孙改生、孙同本、孙同贵、赵东民、王快选、孙建波、孙平均、孙庆修、孙红顺、王俊同、孙仲亮、孙金仓、孙同法、孙雪军、孙贵生、孙广法、孙红伟、孙增祥负担3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元，由孙北闯负担879元，由孙改生、孙同本、孙同贵、赵东民、王快选、孙建波、孙平均、孙庆修、孙红顺、王俊同、孙仲亮、孙金仓、孙同法、孙雪军、孙贵生、孙广法、孙红伟、孙增祥负担3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