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119号1-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42861088G。法定代表人：陈泰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闻华，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洪，男，汉族，1970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烽，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海汉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39号渝南农贸市场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907285214。法定代表人：伍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女，重庆东海汉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培洪、重庆东海汉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刘培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培洪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以刘培洪单方面提供的零星借工记录表、送货单、劳务挂账申请单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双方并未办理结算；2.由于应付金额尚未确认，一审判决欧泽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刘培洪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我方认为东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东海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培洪一审请求：1、判令欧泽公司支付劳务费623387元；2、判令欧泽公司以7093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8079.9元；以6233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至本金付清为止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判令东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债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4、判令确认刘培洪对东海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15号的东海·定南山二三期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查明：东海公司系“东海·定南山”项目建设单位。欧泽公司系该项目景观工程承包人。2015年11月-12月期间，欧泽公司与刘培洪口头协商后，将景观工程中种树、挖土、平场等绿化劳务交由刘培洪施工。嗣后，刘培洪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4月2日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欧泽公司先后于2016年2月25日、3月24日与刘培洪结算，确认刘培洪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劳务费611305元、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劳务费88432元，合计699737元。2017年3月27日，欧泽公司向刘培洪付款86000元。因欧泽公司未支付余下款项，刘培洪遂向一审提出诉请如上。目前，欧泽公司与东海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办理完毕结算。一审认为，刘培洪系涉案景观工程劳务施工人，欧泽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是否结算，各执一词。刘培洪举示的2016年2月25日611305元的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同年3月24日88432元劳务挂账申请单，均由欧泽公司员工黎长青于分管领导意见处签字确认，且与劳务进度结账单、工程项目款项支付申请单、劳务结账单、送货单、零星借工记录表及出庭证人李江证言相互印证，对此，欧泽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欧泽公司2017年3月27日向刘培洪付款86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即确认黎长青系代表欧泽公司与刘培洪结算施工总造价699737元。刘培洪举示于2016年4月15日9650元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无黎长青签字，该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2016年4月通过竣工验收，拒《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的规定，欧泽公司理应支付刘培洪工程欠款61379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为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刘培洪利息损失应当自双方结算之日以后予以保护。结合欧泽公司的付款情况，欧泽公司应向刘培洪支付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以611305元为基数、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以699737元（611305元+88432元）为基数、2017年3月28日起以613737元（699737元-86000元）为基数至付清为止，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刘培洪主张欧泽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欧泽公司与东海公司并未完成就算，东海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刘培洪诉请东海公司在欠付欧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培洪未举示其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相关证据，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刘培洪劳务费613737元；二、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刘培洪以69973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以613737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刘培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6元，减半收取5228元，诉讼保全费3820元，共计9048元，由刘培洪负担548元，由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此款已由刘培洪自愿垫付，限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径付刘培洪，一审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二审期间，欧泽公司举示了新的证据：1.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欧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泰林于2016年2月2日向刘培洪支付了20万元，应当计入欧泽公司已经支付给刘培洪的工程款。2.欧泽公司与东海公司就“定南山”项目景观工程的收方及结算表：证实欧泽公司与东海公司就“定南山”项目结算为387063.95元，刘培洪的工程款不可能有6、70万元这么多。刘培洪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确实收到了陈泰林支付的20万元，但这不是支付的“定南山”项目，而是支付北碚“御蓝湾”项目景观工程的款项，并且这20万元的支付时间早于欧泽公司就“定南山”项目向刘培洪出具“劳务挂账单”的时间，欧泽公司不可能在还没有结算就支付了款项。2.欧泽公司与东海公司是否结算，刘培洪不知情，也与刘培洪无关，从现在举示的证据看，欧泽公司与东海公司是就植物进行的结算，而欧泽公司与刘培洪是就景观工程的人工在结算，故欧泽公司与东海公司的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上述证据还能看出黎长清、张强等人是欧泽公司的员工。东海公司对证据1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中签字的王德宇、代小静确认是东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不清楚双方是否已经结算。刘培洪举示了新的证据：1.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一组：证实刘培洪于2016年2月25日与欧泽公司结算了部分北碚御蓝湾景观工程劳务费，说明刘培洪与欧泽公司在北碚御蓝湾项目上有经济往来，2016年2月2日陈泰林支付的20万元是支付的御蓝湾项目的劳务费。2.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9260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3151号民事调解书、刘培洪与欧泽公司就合川区东海滨江城TL组团景观工程的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一组：证实刘培洪曾因合川区东海滨江城TL组团景观工程欠款纠纷起诉欧泽公司，要求欧泽公司支付劳务费14840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在诉讼中举示了劳务挂账申请单等证据，合川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欧泽公司向刘培洪支付劳务费14840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案欧泽公司上诉后在二审法院双方最终达成调解，由欧泽公司向刘培洪支付劳务费140000元。证明刘培洪与欧泽公司之间的结算就是通过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的形式在进行，本案被上诉人举示的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也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上面签字的黎长清、张强是双方办理结算时欧泽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欧泽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北碚御蓝湾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上诉人于2016年2月2日向刘培洪支付的20万元是支付的御蓝湾项目，上诉人在入账时是将御蓝湾项目和定南山项目一并入账20万元，我们认为是支付的定南山项目的劳务费20万元。2.合川项目劳务费纠纷是以调解结案，调解书并未确认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是真实的结算，双方之所以调解是因为劳务费结算金额差距不大，而本案中刘培洪提出的劳务费金额与欧泽公司同发包方的结算价的差距过大，且本案中劳务挂账申请单上的签字手续不完善，与事实严重不符。东海公司对上述证据中法院的判决书、调解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欧泽公司与刘培洪就“东海·定南山”项目景观工程的劳务订立的口头协议因刘培洪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系无效合同，但刘培洪已就约定内容进行了施工，可以按照双方约定收取劳务费。现刘培洪举示了其与欧泽公司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4日两套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证实双方已就刘培洪施工部分进行了分部结算，两次结算金额共计699737元，而欧泽公司仅于2017年3月27日支付86000元，尚欠部分工程款，要求欧泽公司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欧泽公司认为上述挂账申请单系欧泽公司内部审批资料，并非双方结算，且上述挂账申请单上签字的人员黎长清、张强虽系公司员工，但签字程序不符合公司规定，不能证实刘培洪所施工内容应当收取的劳务费。在二审中，刘培洪进一步举示了刘培洪与欧泽公司在合川区东海滨江城TL项目及北碚御蓝湾项目上，也是以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的形式进行结算的证据，上述证据也是由欧泽公司员工黎长清、张强等人签字确认，证实双方的结算均是采取劳务进度挂账单的形式进行，本案所举示的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等证据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虽欧泽公司仍否认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等证据是双方结算的证据，但其不能否认黎长清、张强等人系欧泽公司负责工程施工的工作人员，也不能举示在其他项目上欧泽公司与刘培洪存在专门结算的交易习惯，故本院认为刘培洪举示的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足以证实双方已经办理结算，欧泽公司应按照劳务进度挂账申请单载明金额向刘培洪支付劳务费。欧泽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务费，应依法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对于二审中欧泽公司提出其于2016年2月2日向刘培洪支付了20万元，应作为已付款从欧泽公司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意见，经查，该笔支付在欧泽公司入账时是作为御蓝湾项目人工费入账，入账时虽有公司负责人签批“与定南山一起”字样，但这是欧泽公司记账的单方行为，并不足以证实其确实支付的“定南山”项目劳务费，同时，该款支付时间早于欧泽公司与刘培洪在定南山项目的第一次劳务进度挂账申请时间（2016年2月25日），进一步证实欧泽公司在未与刘培洪就定南山项目结算的情况下不可能支付定南山项目劳务费的可能性，故欧泽公司要求将该20万元从本案应付款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6元，由上诉人重庆欧泽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飞审 判 员  肖 琴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庆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