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品质协（北京）质量信用评估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邵文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是今，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昌，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质协征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100号奥来新天第沿街商务楼A-1205号。法定代表人：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品质协（北京）质量信用评估中心有限公司（简称中品质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质协征信有限公司（简称泰安质协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品质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是今、陈文昌，被上诉人泰安质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国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品质协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安质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安质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曾向案外人辛丽苹转账31万元，辛丽苹与上诉人间又有21万元的往来，便推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款，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购货单位为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显示系上诉人开具，开具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与双方合同约定的2015年4月16日前付款时间明显不符。此外，合同签订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主体、开票主体均存在矛盾，无法认定上诉人收到过被上诉人的合同款。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孙艳萍向辛丽苹转账有两笔，共计31万元，分别为2015年2月16日转账5万元，2015年2月28日转账26万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辛丽苹转账给上诉人21万元的证据。涉案合同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约定被上诉人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前。被上诉人提出的两笔转账时间均远在合同签订日之前，与合同约定存在矛盾，且转账金额31万元与合同款21万元明显不一。按照常理，如辛丽苹的21万元转账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付款，签订在后的双方合同应予以确认。事实上，上诉人在2015年4月13日—4月16日仍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付款，故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无权再提起解除合同。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过，不存在解除合同问题，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合同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没有合同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应于2015年4月16日前向上诉人支付代理费21万元，但至今上诉人尚未收到。被上诉人属于根本性违约，作为违约方的被上诉人反而提出解除合同，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双方只是代理合作关系，并不是特许经营关系，一审法院在基本法律关系错误的情况下，仍予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是一个代理合作的业务模式，即由被上诉人招揽需要提供征信报告的客户，然后由上诉人出具征信报告，所得收益由双方分成。在这个合作框架下，被上诉人只是利用上诉人的系统招揽顾客，而后续的出具征信报告等相关工作均由上诉人完成。签约合作期间，上诉人的21315系统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其商标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双方只是代理合作关系，并不是特许经营关系。泰安质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品质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泰安质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泰安质协公司与中品质协公司签订的编号ZZ-A2014000的《申请建立21315全国征信系统市级代理中心协议书》；2.判令中品质协公司退还泰安质协公司加盟费210000元；3.判令中品质协公司赔偿泰安质协公司实际损失房屋租金34000元；4.判令中品质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泰安质协公司（乙方）与中品质协公司（甲方）签订编号ZZ-A2014000的《申请建立21315全国征信系统市级代理中心协议书》，内容包括：申请建立21315全国征信系统泰安市级代理中心，并作为21315全国征信系统在该行政区域的唯一授权单位开展征信业务相关工作；为此，经与甲方充分协商一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守。一、征信系统平台业务。依据国务院《征信业管理条例》开展征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信用征集、评级、认证，面向政府、银行、保险、P2P、律师事务所等机构提供风险控制服务、信用认证业务等），为个人及企业融资，民间借款、放款等提供的信用信息及征信中介服务。三、技术与知识产权。21315为甲方及关联机构持有的国家注册商标，甲方是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备案的征信机构。21315.com/21315.com.cn及21315相关的域名均是甲方享有专用权的域名。21315全国征信系统和信用通系统是由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的系统工程，包括互联网站、数据库、分析搜索引擎、管理软件、交易软件、P2P平台软件、大数据技术、移动平台等。四、市级代理中心创办形式。乙方依据《合同法》《公司法》和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在山东省泰安市行政区域内设立市级代理中心机构，由乙方委派人员出任机构负责人并组建相对独立的运营团队，负责日常经营工作，并享有该区域的21315征信综合业务的（独家/非独家）经营权。包括21315在该区域的征信业务和发展该区域的各次级代理分中心和面向各基层乡镇街道的代理营业部，但各级代理商均应由甲方按照本协议内容在乙方见证下与其直接签订代理协议并授予代理权，并由甲乙双方备案。五、各级代理中心的业务。1．乙方可以联络该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各级党政机关，根据该代理中心所辖区域登记注册的企业总数，为管辖区内企业建立21315信用记录。积极让政府有关部门发文或座谈，推动建立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组织各地市所有企业的免费立信建档、开展商业性征信服务。推动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内政府部门在行政许可前开展征信，让企业向21315申报建立健全征信记录、档案。以此逐步引导、鼓励其积极申请信用认证和评分，并在必要时付费委托21315管理维护其信用。推动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内21315信用评分及信用产品的应用，促进分类监管、确保诚信。使21315征信注册用户基本覆盖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企业。2．乙方开展的所有征信代理工作，均应依据本协议及附件的相关规定，以甲方的名义并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进行，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用户征信数据提供给任何第三方并不得代理除甲方外的其他机构和个人开展征信业务。3．乙方可根据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中小微金融发展状况，面向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股份制，城市商业、民营、村镇银行，保险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性租赁，融资性担保公司，证券公司，典当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征信数据查询、信用报告查询、信贷风险控制评分服务、贷款风控代理等一系列金融信用服务。可向上述金融机构收取失信查询年度费（例如违约失信数据库）、企业工商登记股东宗谱数据年费等。并随着甲方数据产品的增强而增加服务项目。4．乙方可以推动与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的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达成合作，合作的内容以21315大数据风险控制模型来支持银行中小微贷款的审查，违约率低于现有银行风控的平均临界点，促使银行直接信用放贷并取得信用风控管理费收入。5．乙方应尽可能在自签订此协议的半年之内组建代理中心所辖区域的各次级代理分中心，平均每个地级市的县（区）可以建立一家地区分中心，每一个街道可以吸收加盟建立一个以上的21315全国征信中心代理营业部网点。在总部的宣传配合下，建立起由代理中心所辖区域级到其次级代理中心的逐级管理模式。力争每个网点都能开展服务业、商业、公司的信用建档、评级、融资贷款服务等。6．乙方应在该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各级党政机关的大力支持下，与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各部委、各局及相关金融机构，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包括各级政府、金融部门信息数据接入21315全国征信系统等事宜。积极参与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和各次级行政区域的征信和民间金融体系发展工作。积极和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宣传部、新闻单位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宣传21315，适时投入各类广告和开展公共关系活动，做好公共形象和促销，在总部的配合下，使21315品牌成为全国驰名商标。7．乙方应当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和贯彻落实甲方的各项工作要求。六、代理权审核流程及费用承担。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贰拾壹万元人民币，作为21315平台使用许可及授权代理费，包括系统授权使用、建设维护、品牌使用、业务工作指定区域内授权等。甲方收到该笔费用后，审核乙方所申报的所有资料（包含递交的可行性报告、申请表等，审核通过则作为本协议附件）。审核合格的，授予乙方《征信代理分支机构许可证书》（附件一），本协议自证书颁发之日起生效，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履行本协议。如果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该协议不能履行，则乙方支付的款项，甲方不予返还；审核不通过，甲方将予以全额（不含利息）返还甲方支付的款项，本协议终止。乙方的代理期限以许可证书约定的时限为准。2.乙方自取得《征信代理分支机构许可证书》之日起五日内，应向甲方支付零元人民币，作为甲方该年度管理费，包括甲方向乙方提供系统平台操作及征信业务拓展等项目的培训、信用管理知识及相关技能指导、协助拟订相关管理制度的费用。3.乙方基于甲方的授权开发的用户，所有征信业务取得的数据应全部上报甲方，并由甲方收集、分析、整理并出具相应报告，业务服务费（包括但不局限于征信评估费）的收入应全额由甲方统一收取并开具发票。每月上旬的五个工作日内，按照上月业务收入金额的50%作为信息费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同时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发票。甲方收到该笔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负责出具21315全国征信系统颁发的牌匾、证书、信用报告等。双方税费自理。5.若乙方年业绩总额完成人民币贰佰万元以上的，甲方在次年一次性奖励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若乙方年业绩总额完成人民币伍佰万元以上的，甲方在次年一次性奖励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甲方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东单支行、名称：中品质协（北京）质量信用评估中心有限公司、账号：×××。七、甲方与各级代理中心的费用及收入分配方式。1．本协议规定的各项费用及收入范围包括：代理费：即各级代理中心的授权许可加盟费（许可期限内一次性缴纳）。管理费：即下级代理中心向上级代理中心（或甲方总部）按月或按年缴纳的业务管理费用。业务收入：甲方向企业或个人提供征信服务所收取服务费，包括征信、评级、信贷居间、信用风控管理等收入。2．本协议所述代理中心及其所辖区域内的业务收入，由甲方统一收取后，与客户（企业或个人）所属直辖区域代理中心（即乙方及下属代理中心），再由甲方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支付给乙方及下属代理中心。（见补充协议三）3．本协议所述代理费，由总部统一收取，并按照附件二（各级代理加盟费用表）逐级拨付。4．由乙方发展的各级代理，下一级代理应当按期向上一级代理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用，上一级向其输出管理和服务。由甲方在乙方成为代理中心所辖区域代理之前发展的各级代理中心，由他们自愿选择是否增付管理费，由乙方代管或者由甲方自愿转移支付给乙方代管，或在其代理时限届满后，统一划归乙方来发展、续约、变更和管理。5．该代理中心及其所辖区域的企业信用建档费用，可根据企业的规模收取，但收取该服务费用的最高额不得超过人民币捌佰元人民币，与甲方分成比例为80%。并且必须在三日内，将代理中心及其所辖区域的企业基础信用档案，录入上传到甲方的数据库，并将为企业开具的发票电子扫描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甲方报备，且以取得甲方的回执为准。八、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21315全国征信系统和信用通平台的研究、建设。（以上系统名字为暂命名，但不限于以上名字，今后为了进一步加快发展可能启用21315征信网、21315网贷等）。2．负责全国性公司、全国集团及各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市代理及区（县）代理的组建和综合管理。3．负责和中央政府，国家各个部委的沟通、合作与公共关系管理。4．负责与全国性媒体接洽，举办全国性宣传、广告、公关活动等。5．负责制订全国市场运营政策。6．负责大数据分析、挖掘、风险控制技术和平台智能化工具的研究和开发。7．负责全国系统及各级代理中心及所辖区域、市级干部的培训、教育和提升。8.筹备组建网络银行。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按本协议内容，开展好代理中心各项业务。2.负责严格管理和服务好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内的各级代理分中心，树立好21315公共形象，取得公众认同，获得良好的社会和经济效益。3．解决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辖区内的运营发展中的一切问题，包括：政府关系、危机公关、媒体关系、建立健全本代理中心及所辖区域数据镜像技术与灾备中心、建立健全分中心网站和数据内容、代理中心及所辖区域21315管理人员及员工教育培训等。4．根据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实际情况不断研究与提升本代理中心及所辖区域征信系统和信用通平台的竞争力，影响力，实现各时期销售收入目标。5．依法承担对本代理中心及所辖区域的征信工作的风控责任。6．维护甲方及双方共同建立的代理的声誉，维护本代理中心及所辖区域内企业和个人信用记录、评分、等级的公正、科学和廉洁。十、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支付对方相应违约金，具体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3.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不得与其他机构合作从事与本合同规定的同类业务，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惩罚性违约金伍十万元。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应当另行赔偿。十二、协议终止。若本协议在下述情形下解除，提出解除协议的一方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5.一方未履行或违反本协议所应承担的义务，致使另一方依据本协议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或协议继续履行没有必要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协议。6.除因不可抗力或意外事件致使协议解除的情形外，引起协议解除事由的一方应赔偿因协议解除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十三、附则。5.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可以变更本协议或者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和附件，达成的补充协议和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封面乙方处标注法定代表人“孙艳萍”，尾部法定代表人、授权签约人签名处有“孙艳萍”签名及乙方印章。合同签订后，www.21315.com系统不能使用。2015年5月12日，中品质协公司向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1万元发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发票两张，其中发票显示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均为“服务费”。转账查询单显示，孙艳萍通过转账方式，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28日分别转给辛丽苹5万元（定金）、26万元（企业征信）。泰安质协公司主张中品质协公司开具给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发票的21万元金额为其向中品质协公司支付的加盟费21万元，系因已由辛丽苹支付，故而直接转账支付给辛丽苹。泰安质协公司提交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打印件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孙艳萍，股东为孙艳萍、杨**；同时泰安质协公司还提交了孙艳萍、杨**的结婚证，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泰安质协公司认为其向中品质协公司交纳了加盟费后，因其法定代表人杨**之妻孙艳萍系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要求中品质协公司向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就此提交了说明。中品质协公司认为即使上述相关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中品质协公司称虽然与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其他合同和业务往来，但在经营中为其开具发票由其承担税费也是正常情况。2015年6月，中品质协公司出具《全国征信系统www.21315.com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泰安市质协征信有限公司在山东省泰安市开展企业征信及相关业务（具体见协议）咨询服务工作，有效期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止。在此期间，泰安市质协征信有限公司必须依据《征信业管理条例》开展工作，并严格按照与中品质协（北京）质量信用评估中心有限公司（21315全国征信系统运营机构）签署的协议书中规定实施。备注：委托期间，受托人发生的费用自行负责。被授权机构无独立收费权。中品质协公司主张该授权书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的有效期，泰安质协公司对授权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泰安质协公司为证明在涉案合同中中品质协公司应为泰安质协公司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提交了其他加盟商李红霞对其所在的中品质协公司的QQ群中中品质协公司发布的与涉案经营资源有关的公司文件内容进行下载所作的（2018）晋临侯证民字第1337号公证书。公证书有如下记载：申请人李红霞，公证事项保全证据，2018年12月4日上午10时9分，在本处经济一科办公室，经申请人李红霞陈述，申请本处对QQ群昵称为“21315集团全国工作站”中接收到的“中品信用简介”“21315中品信用产品价格一览表”“21315全国征信系统关于部分省市授权服务中心招募公告”三个文件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本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以截屏、打印的方式，对李红霞所述QQ群中接收到的三个文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第11页至42页是中品质协简介的截屏打印件，其中第17页记载“（四）数万企业数据库及毫秒级关键词检索，企业数据库中目前收录了国内95%以上的企业及国外一些大型企业，而由于使用了最先进的检索技术，在系统中搜索企业的时间可以缩短到毫秒级，使得用户拥有很好的搜索体验。”第49页记载的“三、征信数据询收费情况一览表”中记载了四大类，第一类别包括：基础及主要分类A、知识产权信息B、年报信息C、对外报关D、公司图谱E，第二大类包括：诉及法律信息F、借贷违约信息G，第三大类包括：其他受关注信息H，第四大类包括：全部信息，其中分类A的收费标准是免费，其他类别中100条查询量、500条查询量、1000条查询量对应的分别是不同的收费价格，从400元到2万元不等。第53页记载的是“21315全国征信系统关于部分省市授权服务中心招募公告”，该公告记载：一、授权服务中心运营概要，21315全国征信系统（征信网）由贰壹叁壹伍征信管理集团建设，拥有全国2200多万家企业信用数据，可实时查询企业坐标、诉讼信息、行政信息、违约信息、财务信息，资源信息、质量信用、供应链信用等；可以实时形成信用评分评级评价和风险预警、信用动态监测等……”上述三个文件上传人的QQ昵称是狼道和刻骨。中品质协公司认可该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且申请人非本案当事人，QQ群的内容不能代表泰安质协公司与中品质协公司之间联系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泰安质协公司为证明其与中品质协公司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中品质协公司无相应的数据库平台，无法按涉案合同约定为泰安质协公司提供数据查询服务及使用注册商标，使泰安质协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提交了法律文书、行政处罚情况的通报。其中：1、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对中品质协公司的行政处罚情况的通报载明：中品质协公司不如实提供文件资料的行为违反了《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我营业部对中品质协处以人民币30万元罚款……。2、2017年8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3036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内容显示“第3064731号‘21315’商标由数字‘21315’构成，指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2016年9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第3064731号‘21315’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中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因当事人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8521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上诉作出（2019）京73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因不服（2019）京73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中品质协公司再审申请的（2019）京民申5919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73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包括：2015年9月21日，五家渠公司（乙方）与中品质协公司（甲方）签订《全国征信系统www.21315.com合作协议书》（简称《合作协议书》），协议有如下约定：三、技术与知识产权，21315为甲方及关联机构持有的国家注册商标，甲方是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备案的征信机构。21315.com/21315.com.cn及21315相关的域名均是甲方享有专用权的域名。21315全国征信系统和信用通系统是由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的系统工程，包括互联网站、数据库、分析搜索引擎、管理软件、交易软件、P2P平台软件、大数据技术、移动平台等。四、市代理中心创办形式。乙方依据《合同法》《公司法》和本协议的相关规定，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行政区域内设立21315全国征信系统市级代理中心机构，由乙方委派人员出任机构负责人并组建相对独立的运营团队，负责日常经营工作，并享有该区域的21315征信综合业务的（独家）经营权。包括21315在该区域的征信业务和发展该区域的各次级代理分中心和面向各基层乡镇街道的代理营业部，但各级代理商均应由甲方按照本协议内容在乙方见证下与其直接签订代理协议并授予代理权，并由甲乙双方备案。《合作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本质特征。中品质协公司与五家渠公司均认可《合作协议书》约定21315系统指的是网站www.21315.com,亦认可前次诉讼关于21315系统无法实现企业信息查询和作息录入功能的勘验过程；同时根据《合作协议书》中品质协公司许可的经营资源包括21315商标、数据库及征信系统，其中21315商标经（2017）京行终3036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无效宣告，中品质协公司未予及时、准确、完整向五家渠公司进行披露。上述经营资源无法正常使用，对于中品质协公司与五家渠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产生重大影响，导致《合作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故五家渠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作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品质协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每个案件的情况不同，不能依据上述判决书作出本案的认定。泰安质协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署期打印为2015年2月28日房屋租赁合同、署期2015年7月17日的窗口席位租赁合同、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流水打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人（甲方）武爱华将位于泰山区东岳大街100号奥来新天第沿街商务楼A-1205号出租给承租人（乙方）泰安市质协征信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一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止，年租金18000元（不包括水、电、暖、物业综合服务费），租金支付方式按每6个月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支付押金1000元及6个月租金后，甲方将房屋交给乙方使用；该合同乙方负责人签名为“杨**”。转账查询单显示，孙艳萍通过转账方式，于2015年3月2日转给武爱华1万元（房租半年加押金）。窗口席位租赁合同显示出租人（甲方）新泰市公共行政服务中心将位于新泰市绿地风光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东边东南角处位置的席位作为从事服务经营的场所出租给承租人（乙方）泰安市质协征信有限公司，租赁期共贰年，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收回；年租金8000元，租金交纳期限为一年一交，2015年7月17日前付清第一年度租金，2016年7月17日前付清第二年度租金；该合同乙方公章处有泰安质协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杨**”。2015年7月17日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显示付款人泰安质协公司、收款项目租金、金额8000元，票据有新泰市公共行政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中品质协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泰安质协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0日，租赁合同签订时间系2015年2月28日，因此合同有公章是不真实的；同时表示即使中品质协公司认定真实，也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2018）京0101民初18532号立案信息及案件笔录显示，该案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原告泰安质协公司的诉状，诉状载明：被告为“中品质协（北京）质量信用评估中心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包括“依法判令解除泰安质协公司与中品质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品质协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该案起诉状副本、2018年10月12日及11月8日开庭，开庭笔录记载泰安质协公司要求解除的合同与本案涉案合同一致，泰安质协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经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泰安质协公司与中品质协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本质特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品质协公司2015年6月向泰安质协公司出具的《全国征信系统www.21315.com授权书》载明有效期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止。涉案合同第六.1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贰拾壹万元人民币，作为21315平台使用许可及授权代理费，包括系统授权使用、建设维护、品牌使用、业务工作指定区域内授权等。甲方收到该笔费用后，审核乙方所申报的所有资料（包含递交的可行性报告、申请表等，审核通过则作为本协议附件）。审核合格的，授予乙方《征信代理分支机构许可证书》（附件一），本协议自证书颁发之日起生效，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履行本协议。”从该内容的字面意思看，系明确了上述授权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发放方式，并不能得出合同有效期为一年的意思表示。第六.1条内容还包括：“如果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该协议不能履行，则乙方支付的款项，甲方不予返还；审核不通过，甲方将予以全额（不含利息）返还甲方支付的款项，本协议终止。乙方的代理期限以许可证书约定的时限为准。”其中“乙方的代理期限以许可证书约定的时限为准”的文字内容，表达的系以许可证书约定的时限为乙方的代理期限，仍然不能确认为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之意。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判断，不能认定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在合同没有约定有效期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尚在履行中，泰安质协公司可以提起解除合同之诉。中品质协公司关于泰安质协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许可的经营资源所涉及的“21315”商标被宣告无效，21315平台即www.21315.com网站不能使用，泰安质协公司已无法实现通过使用中品质协公司授权的21315系统的查询功能开展经营的合同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故泰安质协公司享有依法解除合同的权利。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1月20日向中品质协公司送达了起诉书、证据等材料，泰安质协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已通过起诉书的方式送达中品质协公司，现泰安质协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应予以准许。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泰安质协公司与中品质协公司对案外人辛丽苹向中品质协公司支付过涉案合同款项21万元及孙艳萍亦向辛丽苹支付过21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而泰安质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与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艳萍系夫妻关系，在中品质协公司无证据证明与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中品质协公司收到了泰安质协公司向其支付的涉案合同经营资源使用的费用。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期限，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签订时间、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返还以及赔偿损失的数额、比例或方式。泰安质协公司为证明其损失，虽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窗口席位租赁合同等，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租赁行为与涉案合同履行的关联性，其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泰安质协公司与中品质协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编号ZZ-A2014000的《申请建立21315全国征信系统市级代理中心协议书》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二、中品质协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泰安质协公司经营资源使用费19万元；三、驳回泰安质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品质协公司向本院另行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1.刘刚于2015年6月12日向中品质协公司转账21万元的转账凭证；2.中品质协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蓬莱绿盾征信有限公司转账10.5万元的转账凭证；3.天眼查查询“蓬莱绿盾征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其中显示辛丽苹持股40%，刘刚持股30%。中品质协公司据此主张其并未收到过泰安质协公司的加盟费，只收到过刘刚的，且曾向蓬莱绿盾征信有限公司退回10.5万元。二审期间，泰安质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辛丽苹于2021年6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说明，内容为“我与刘刚于2015年将孙艳萍转交给我泰安市企业征信代理费与2015年转入中品质协账户，当时我跟刘刚做企业征信，孙艳萍也想做企业征信，孙艳萍就通过我跟刘刚介绍签订了泰安市企业征信代理合同。”书面说明由辛丽苹签字并捺印。中品质协公司认为该说明所述事实应当由刘刚作证。针对中品质协公司与刘刚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刘刚为何向其转账21万元、其又为何返还蓬莱绿盾征信有限公司10.5万元，中品质协公司均表示不清楚。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2019）京73民终1332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在（2017）京0101民初22410号一案中，法院组织中品质协公司与五家渠双盈信用咨询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勘验。情况如下：打开电脑，连接互联网，登录www.21315.com网站，打开2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主页，点击右上角登入，在用户名输入新疆五家渠分中心，输入密码及验证码进行登录，打开相应界面，左侧列有企业信息录入，失信记录发布管理、失信企业管理、建档企业、本地企业。网页上方标注有新疆五家渠分中心。点击企业信息录入，出现相应页面，有企业基本信息、上传企业资质证书、股东成员信息等栏目，在搜索栏输入中品质协公司方公司名称，点击查询企业，出现企业基本信息，并且下方的各项目被激活，可以进行操作。点开失信记录发布管理，打开相应页面，显示有录入和审核两个大板块，录入板块标注有请输入企业征信号或企业名称及相应搜索栏，后方有如果查询的企业不存在，请先添加该企业及空白的输入栏。先后点击失信企业管理、建档企业、本地企业、除失信企业管理里有两个企业信息，其他均为空白，只有输入栏和搜索栏。继续勘验，打开www.21315.com网站首页，在首页右上方有一个空白搜索栏，输入五家渠公司名称进行搜索，出现相应界面，载有相应信息，进行网页截图。输入新疆永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搜索，没有任何搜索结果，为空白页面。输入乌鲁木齐西北女子医院有限公司进行搜索，没有任何搜索结果，为空白页面。2021年8月1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www.21315.com网站运行情况等进行勘验，情况如下：登录www.21315.com网站，打开2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网站主页，点击右上角登入，在用户名处输入分配给泰安质协公司的代理账号，输入密码及验证码进行登录，打开相应代理商管理中心的界面，左侧列有企业信息录入、建档企业、本地企业。网页上方标注有山东泰安分中心。点击企业信息录入，在搜索栏输入“泰安市诚基商贸有限公司”，点击查询企业，出现了该企业的基本信息（企业名称、注册地址、注册资本、注册机关、法定代表人名称、注册号码、注册类型、注册时间、经营范围），但上传企业资质证书、股东成员信息、对外投资、商标记录、著作权记录、行政处罚记录、行政许可与资质、企业信贷融资优势记录、行业负面评价、获得认证信息、裁判文书、开庭公告、行政执法信息、环保信息等其他栏目信息均显示为空白。在搜索栏输入“泰安锐饰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情况与“泰安市诚基商贸有限公司”相同，即只有企业基本信息，无其他信息。继续在搜索栏输入“泰安市壹加亿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显示未查询到该企业。点击建档企业，出现搜索栏和字段栏，字段栏显示的项目有：序号、企业名称、企业法人、21315编码。在搜索栏输入“泰安市诚基商贸有限公司”，点击查询企业，显示该公司的企业名称、企业法人和21315编码项，其中21315编码项为空白。点击企业名称，可以进入企业征信评估的详细页面。显示信息与企业信息录入的信息范围一一对应，内容也一样。点击本地企业与前述点击建档企业展示的内容基本一致。中品质协公司称泰安质协公司从未在21315全国企业征信系统内进行过操作，其分配给泰安质协公司的原始账号和密码均未动过。“泰安市诚基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基本信息是其录入的，相关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可以公开查询到。本院询问中品质协公司，若泰安质协公司欲依据涉案合同五.3条的约定，向泰安市的银行提供“泰安市诚基商贸有限公司”的征信数据查询以降低银行贷款风险，该如何提供该项服务？中品质协公司称因泰安质协公司并未为“泰安市诚基商贸有限公司”立信，故无法提供查询。泰安质协公司为相关企业立信之后就可以进行数据查询，没有立信的就查不到。本案中，泰安质协公司并未开展任何业务。在本院同时审理、同日勘验的（2021）京73民终747号中品质协公司与烟台猎瞳装饰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搜索21315网站已立信企业“北京康华国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点击查询，出现了该企业的基本信息，但上传企业资质证书、股东成员信息、对外投资、商标记录、著作权记录、行政处罚记录、行政许可与资质、企业信贷融资优势记录、行业负面评价、获得认证信息、裁判文书、开庭公告、行政执法信息、环保信息等其他栏目信息亦均显示空白。本院询问中品质协公司，已立信企业和未立信企业显示信息有无区别？中品质协公司称，开发相应立信企业的代理商能够看到具体信息，因“北京康华国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是烟台猎瞳装饰有限公司开发的客户，所以烟台猎瞳装饰有限公司看不到其具体信息。2021年9月2日，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就www.21315.com网站运行及中品质协公司所述数据库情况等进行勘验，情况如下：打开中品质协公司所携带电脑（未联网）中NavicatPremium数据库管理软件，点击zx21315_data数据库，点击dbo子目录，进一步点击t_company子目录，可以看到相关企业信息，具体包括企业名称、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名称、注册资本、注册号、注册地、经营范围、存续状态。在此项下对象信息（属性）显示，数据大小是59.75GB，行显示115657748，创建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修改日期为2021年5月19日。点击t_annual_assets（年报）子目录，大部分企业该项信息均为不公示状态，只有少量企业显示了相关信息。此处未显示企业名称，用一串编码显示（company_id）。点击t_annual_basic_info，信息同年报信息相关。点击t_annual_basic_partner，显示有企业法定代表人名称。逐项打开数据库的其他各子目录，包括t_branch（分支机构）、t_change（企业信息变更情况）、t_creditscore（信用分）、t_employee（雇员）等子目录，所显示信息与t_company子目录项下所示信息基本一致，其中t_creditscore（信用分）项下无任何信息或数据。中品质协公司认可企业名称、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名称、注册资本、注册号、注册地、经营范围、存续状态等信息均来自于市场监管部门的公开信息。本院询问前述数据库和21315网站的关系，中品质协公司称前述数据库即是支撑21315网站运行的数据库，可将数据库信息与外网信息进行对比加以验证。进入外网21315平台，在右上角查询“广西东糖投资有限公司”，外网21315平台显示有该企业基本信息，其他项目均是空白。查询“浙江桐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外网21315平台未显示该企业信息。中品质协公司称先有外网信息，后有内网数据库。二者存在不一致之处是因为数据有变更，还可能因匹配错误导致有差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和勘验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简称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5年4月13日成立，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发生争议亦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进行审理。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合同约定，“21315为中品质协公司（甲方）及关联机构持有的国家注册商标，甲方是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备案的征信机构。21315.com/21315.com.cn及21315相关的域名均是甲方享有专用权的域名。21315全国征信系统和信用通系统是由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的系统工程”，“泰安质协公司（乙方）在山东省泰安市行政区域内设立市级代理中心机构，负责日常经营工作，并享有该区域的21315征信综合业务的（独家/非独家）经营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二十一万元，作为21315平台使用许可及授权代理费，包括系统授权使用、建设维护、品牌使用、业务工作制定区域内授权等”。从上述约定可知，中品质协公司称拥有“21315”商标、21315相关域名以及全国征信系统等能够形成相关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并通过授权的方式由泰安质协公司在统一商业模式下使用，泰安质协公司为此支付了对价，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泰安质协公司向中品质协公司支付了21万元合同款项是否正确现有证据表明，泰安质协公司2015年3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孙艳萍，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配偶杨**。孙艳萍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28日分别转给辛丽苹5万元（定金）、26万元（企业征信）。泰安质协公司主张其中21万元系其向中品质协公司支付的加盟费。2015年4月13日，中品质协公司与泰安质协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泰安质协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中品质协公司支付费用21万元，孙艳萍在涉案合同上签字。2015年5月12日，中品质协公司向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4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艳萍）出具金额为21万元的发票。案外人辛丽苹出具的书面说明称，其与刘刚于2015年将孙艳萍转交其的泰安市企业征信代理费转入中品质协账户。中品质协公司认可刘刚向其转账21万元但表示不清楚转账原因。中品质协公司明确其与山东大河称重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和其他业务往来，21万元的发票系代开。综合上述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泰安质协公司向中品质协公司支付了21万元合同款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泰安质协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是否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因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故泰安质协公司可以提起解除合同之诉。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21315全国征信系统和信用通系统是由甲方投资开发建设的系统工程，包括互联网站、数据库、分析搜索引擎、管理软件、交易软件、P2P平台软件、大数据技术、移动平台等”，第六.1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贰拾壹万元人民币，作为21315平台使用许可及授权代理费”，第五.3条约定“乙方可根据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中小微金融发展状况，面向本代理中心所辖区域股份制，城市商业、民营、村镇银行，保险公司，小额贷款公司，融资性租赁，融资性担保公司，证券公司，典当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征信数据查询、信用报告查询、信贷风险控制评分服务、贷款风控代理等一系列金融信用服务。可向上述金融机构收取失信查询年度费（例如违约失信数据库）、企业工商登记股东宗谱数据年费等。并随着甲方数据产品的增强而增加服务项目”。从上述条款能够看出，中品质协公司许可泰安质协公司使用21315全国征信系统平台，该平台包括互联网站、数据库等内容。泰安质协公司向中品质协公司支付使用许可及授权代理费21万元，泰安质协公司可开展的业务包括向代理中心辖区的银行、保险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征信数据查询、信用报告查询等一系列金融信用服务，并可向上述金融机构收取失信查询年度费、企业工商登记股东宗谱数据年费等费用。然而，涉案合同2015年4月13日成立，根据（2017）京0101民初22410号案件中勘验查明的事实，在2018年前后，涉案合同约定许可泰安质协公司使用的21315征信系统平台仍无法实现企业信息查询和信息录入功能。（2019）京民申5919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直至该案二审诉讼时（2019年），21315系统仍无法实现企业信息查询和信息录入功能的勘验。即便在本案二审过程中，通过21315征信系统平台登陆泰安质协公司的代理账号仍然只能看到部分企业的诸如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名称、经营范围等基本信息。泰安质协公司根据这些基本信息无法向代理中心辖区的银行、保险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征信数据查询、信用报告查询等一系列金融信用服务。中品质协公司主张双方的合作模式是由乙方招揽需要提供征信报告的客户并采集客户的企业信用信息，其作为甲方负责出具征信报告，所得收益由双方分成。泰安质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中品质协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时承诺持有大量数据，其作为乙方可以据此向客户提供征信数据查询等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泰安质协公司的业务包括第五.3条所指“面向代理中心辖区的银行、保险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征信数据查询、信用报告查询等一系列金融信用服务”，且并未约定泰安质协公司开展第五.3条约定的业务的前提是其必须先自行征集相关企业的信用信息。因此，考虑到21315征信系统平台无法实现涉案合同所述相关功能，且中品质协公司的“21315”商标已被宣告无效，上述事实已客观影响到泰安质协公司使用经营资源并且开展经营活动，对涉案合同目的的实现产生了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中品质协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泰安质协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应予准许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涉案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是否正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特许经营合同因特许人的原因解除，被特许人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的，应当综合考虑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返还的数额、比例或方式。一审判决考虑到合同签订时间、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中品质协公司返还泰安质协公司经营资源使用费1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品质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中品质协（北京）质量信用评估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丽婷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马兴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 欣书 记 员 张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