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11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胜利西路2077号3幢4层3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1MA0EPE354P。负责人马博，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马文斌，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管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1，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景县，系被害人管某2之女。原审被告人李瑞松，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景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于2019年12月1日，缓刑考验期满。因造成交通事故逃逸，于2020年10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2021年7月14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审理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瑞松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管某1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21）冀1127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原审被告人李瑞松未提出上诉；景县人民检察院亦未提起抗诉，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就原判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并听取代理人之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刑事部分原判认定，2020年9月21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李瑞松驾驶车牌号为冀Ｔ×××××的小型普通客车沿景县连镇乡乡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处时，与被害人管某2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管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瑞松驾车逃逸。经景县交警大队认定：在此次事故中李瑞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管某2无责任。另查明，被告人于2020年9月25日到景县投案自首。2021年6月18日被告人李瑞松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共计赔偿被害人家属陈某、管某1精神抚慰金七万元，被害人家属陈某、管某1为被告人李瑞松出具刑事谅解书，对李瑞松表示谅解。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李瑞松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瑞松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陈某、张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衡水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书二份、情况说明、鉴定人王立敬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１７张、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户籍证明信、发破案报告、抓获证明、原审法院（2018）冀1127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附带民事部分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系被害人管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1系被害人管某2之女。被告人李瑞松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Ｔ×××××的小型普通客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管某2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4105.15元，后转院至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31146.45元，又转至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15163.02元。于2020年10月5日管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50414.62元，因转院支出交通费1850元，管某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每天100元×住院天数15日），护理费为1823.85元（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每日121.59元×住院天数15日），营养费为300元（每日20元×住院天数15日），死亡赔偿金为410146元，丧葬费37887.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837.36元（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每日93.04元×3人×3天）。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414.62元、交通费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823.85元、营养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10146元、丧葬费37887.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37.36元，共计504760.23元。另查明，被害人管某2于1951年9月15日出生。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签署的非理财类保单。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在卷的景县村委会关于被害人身份关系、被害人死亡及土葬时间的证明一份、村委会出具的被害人土葬时间更正证明一份、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二份；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二份；住院病历三份；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九张、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二张、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二张、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张、病人费用清单二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ＮＯ09796038）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ＮＯ75763348）予以证实。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瑞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瑞松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经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转院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误工费，由于被害人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供有劳动收入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对护理费，根据被害人的住院病历确定一人护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由二人护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营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尸检鉴定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景县，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殡葬费用128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三人三天计算为宜，故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住院期间及处理事故、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3000元，其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对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车辆损失5300元，虽然提供了收据，但该收据并不能证明因发生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故对该主张应认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李瑞松对被害人的死亡负全部责任，由于被告人所驾驶的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且损失总额并不超过两个险种承保限额的总和，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主张的，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已经将肇事逃逸该违法行为纳入保险条款，并且将该免责条款与非免责条款使用字号加粗等方式予以提示，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免赔，并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为证明这一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但是该示范条款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进行了该项免责事由的提示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应当向本院提供该方面证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也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发出要求其证明该项主张的相关证据的通知，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未向本院提供，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的这一主张，应认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主张的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不得重复计算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主张的不认可死者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但其未提供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瑞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管某1人民币五十万四千七百六十元二角三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管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一、被告人李瑞松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交警部门也因此作出李瑞松承担事故全责的认定，故被告人的行为系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保险条款中已经使用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将免责条款与非免责条款进行区分，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因此我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对原审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有异议，被害人管某22020年9月21日发生事故后在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当天即出院转到德州市人民医院治疗5天，后又转至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实际住院天数应为14天。所以伙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应按照14天计算。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所提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存在异议的意见。经查，在卷的景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德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景县人民医院再次入院记录三份书证，证实被害人管某22020年9月21日15：59在景县人民法院入院，后17:29出院，当天21:26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至9月26日治疗5天，后9月27日又转至景县人民医院治疗9天，因此，实际住院天数应为14天。故对其所提伙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应按照14天计算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李瑞松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家属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所提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被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的意见，经查，保险条款中虽对免责事项字体加黑、加粗，但对于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对被保险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始终提供不出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所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经全面审理该案，原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21）冀1127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二、撤销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2021）冀1127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管某1人民币五十万四千五百一十七元七角四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国江审判员  刘 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温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