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鞍西民三初字第113号原告：孙鹤然，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住鞍山市铁**。委托代理人：侯丽凡，女，汉族，1964年8月14日出生，住鞍山市铁东区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青年街**。被告：郑崇岩，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住鞍山市铁**。原告孙鹤然诉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郑崇岩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理人、被告郑崇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96.76万元（计算至2006年12月20日），合计136.76万元；被告郑崇岩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1992年、1993年建行与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借款50万元，借款到期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2007年，原告已购买债权转让包的形式购买包括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欠款的债权，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有义务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无权处分自己的资产，郑崇岩取得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拆迁补偿款应当对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崇岩辩称：答辩人取得财产是在原告购买债权包之前，原告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8日，建设银行鞍山市分行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总第92028号分第910-20号），约定：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向建行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2年7月8日起至1992年10月8日止；月利率7.2‰。1993年4月17日，建设银行鞍山市分行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总第92025号分第910-12号），约定：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向建行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3年4月17日起至1993年5月17日止；月利率7.05‰。1999年9月20日，建设银行鞍山市铁东支行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对40万元借款本息数额进行核对，双方盖章确认。同时，建设银行鞍山市铁东支行向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发出关于上述4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要求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盖章。1999年12月14日，建设银行鞍山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本金及表内利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01年8月16日，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要求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履行合同义务，偿还所欠的本金及利息。2003年7月10日、1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要求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履行合同义务，偿还所欠的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2005年7月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要求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履行合同义务，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06年11月9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作为收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不良资产的国有独资公司。同日，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授权其子公司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收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不良资产的主体。2006年12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包括案涉借款本息在内的不良债权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给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2月1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向债务人、担保人通知债权转让，要求债务人、担保人向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其后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代理处置其收购的不良债权。2007年5月24日，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与孙鹤然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代理处置的案涉不良债权转让给孙鹤然。2009年1月5日，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孙鹤然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该公告载明：根据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与孙鹤然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将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并委托其处置的权利依法转让给孙鹤然，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立即向孙鹤然履行义务。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债权数额核对单、债权转让通知及回执、建设银行鞍山市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债权清单、债权转让公告、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与孙鹤然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附件、2009年1月5日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房屋所有权信息卡，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处置无纺布厂、厂房、办公楼、仓库决议，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职工代表会签名表，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无纺布厂、厂房、办公楼、仓库转让出售补充合同，鞍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被告郑崇岩提供的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营业执照，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无纺布厂、厂房、办公楼、仓库转让出售合同书，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处置无纺布厂、厂房、办公楼、仓库决议，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职工代表会签名表，收款收条，报纸广告，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建设银行鞍山市分行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设银行鞍山市分行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借款期满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应履行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建设银行形成不良债权。建设银行政策性剥离不良债权，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1999年12月1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06年12月29日将包括案涉借款本息在内的不良债权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给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4日将案涉不良债权转让给孙鹤然。上述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国家关于金融不良资产处置政策，合法有效。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孙鹤然欠款本金及利息136.76万元，原告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郑崇岩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被告郑崇岩虽购买了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的资产，但并不意味着郑崇岩需要对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解决的是原告与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问题，而不是原告对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债权确定后，债权能否实现的问题，原告以郑崇岩获得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资产违法要求郑崇岩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对外出售资产的行为是否有效，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需要审查的范围，故原告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鹤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法释（1997）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40万元银行借款的借款期限于1995年5月17日届满，建设银行鞍山市铁东支行于1999年9月20日向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要求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盖章，此时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至2001年9月20日；2001年4月2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1月7日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从建设银行收购案涉不良债权后，与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于2001年8月16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并催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03年7月10日、15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05年7月1日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07年2月1日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要求债务人、担保人向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上述公告催收均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孙鹤然于2009年1月5日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审理认为，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该会议纪要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根据该纪要，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的规定。本案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处置不良债权，其中包括对国有企业债务人的不良债权，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购买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处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特殊司法政策的规定。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未直接收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打包”处置的不良债权，其授权其全资组建的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购，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授权其子公司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授权在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参与下，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收购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打包”处置的不良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以及本案实际，本案中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上述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处置，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特殊司法政策的规定，其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公告可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上述不良债权后，委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代理处置其收购的包括案涉不良债权在内的部分不良债权。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与孙鹤然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披露了其代理处置的信息；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与孙鹤然于2009年1月5日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亦披露了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其处置的信息。上述行为均属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辽宁恒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5日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可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孙鹤然于2010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孙鹤然借款本金及利息1367600元；二、驳回原告孙鹤然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0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负担，被告鞍山市纺织工业联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臻人民陪审员  白芸菲人民陪审员  赵真男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