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绛县城镇广丰种子销售部，住所地：运城新绛县。        经营者：庞雪平，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住所地：闻喜县。        代表人：谢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闻喜县畖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绛县城镇广丰种子销售部（以下简称广丰种子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被上诉人谢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闻喜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丰种子销售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的代表人谢某、被上诉人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广丰种子销售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二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支付广丰种子销售部欠款151811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款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三、由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时广丰种子销售部向法庭提供了销货单三张及谢某出具的欠条一张，以及山西农博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曲沃县天泽种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在2016年广丰种子销售部销售玉米和小麦的种子批发价分别是每桶40元、每斤1.9元，该证据与当时给农户送的种子价格一致，该证据应依法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对两个销售种子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不予认定，进而对谢某出具三张销货单欠款条数额不予确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公司出具的玉米、小麦的价格证明，完全可以证实2016年广丰种子销售部销售种子的价格，而且该销售价格为当时的市场批发价，一审法院以无法确定欠款为由，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另外，谢某出具的欠条一张，欠条落款为“裴社谢中”，该签名与三张销货单上“谢中华”字迹核对，显然系一人所写，谢某否认该签名不是他自己所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并非由广丰种子销售部来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违反证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该欠条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认定谢某三张销货单、一张欠条欠款数额合计为77780元，之后支付8000元，尚欠69780元。二、关于广丰种子销售部向农户送货的销货单、收条，共计欠款82031元，二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广丰种子销售部该欠款及利息。一审广丰种子销售部向法庭提供的裴社乡河底镇各村农户出具的证明，均证明是谢某向他们销售种子，并由谢某安排广丰种子销售部给他们送货，销售的种子款都结算给了谢某，一审法院以谢某否认与广丰种子销售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以广丰种子销售部提供的货单将种子直接送给农户，由农户签字确认，认定广丰种子销售部与二被上诉人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广丰种子销售部的诉请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依法查明，予以纠正。        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辩称，首先，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没有划拨办公经费，也没有挂牌，也没有公章，乡镇均是一名专干。广丰种子销售部2021年4月起诉时列推广中心站为第一被告。因负责人为谢某，所以谢某签字应诉。但在庭审前，谢某网上查知，该中心有效期自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3月31日，而广丰种子销售部所诉业务在2016年期间，且广丰种子销售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业务与中心站有关联。显见以中心站为被告的诉讼，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其次，广丰种子销售部主张的种子款一事，依实依法不能支持，关于谢某欠款一说不成立。谢某对自己经手的三宗种子款均认可。广丰种子销售部第一次起诉时不谈款已结清之事，当庭谢某出示了由陈红军汇款三毛的凭证，广丰种子销售部才不得不承认。陈红军与广丰种子销售部直接结算完毕于2017年底，陈红军是实际买受人，完全是知情的。之后广丰种子销售部再也没有找过谢某与陈红军，事过四年突然起诉，其主张不能支持。此外，广丰种子销售部所称2016年9月7日的欠条，下面署名是谢忠，欠条多达数十个字，均不是谢某的笔迹，依法不能认定，广丰种子销售部称应由谢某举证的上诉之词不能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证据根本不能为凭，因为所有证据均是格式证据，不能证明真实情况。证据内容矛盾百出：如证明中明显的问题有：数千斤的种子款，当天支付款经手人还没有卖出，不现实；种子还没有交付，声称款已早几天支付，不现实；写的是卖小麦种子，但证明付的是玉茭种子款，不现实；买受人不是一个村，远近距离不等，同一个价格，不现实；票据接受人（中学教师）与证明人明显不是一个人，明显作假；个别条据没有任何证明，事实不清；有个别人不在河底镇管辖范围内，事实不清。所有出据人均未到庭作证。条据本身不能证明与谢某有关联，买卖多少，价格多少，买受人是何人，谢某概不知情。广丰种子销售部的价格证明不能认定。广丰种子销售部出具法庭的两份公司证明没有相关进货单，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有业务关系。广丰种子销售部称公司证明的价格就是她所供种子的价格，从新绛送种子到闻喜，进价卖出，不符合市场规律。给广丰种子销售部出证的曲沃县天泽种业有限公司证明公司与上诉人的业务始于2015年，但其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3日，明显说明该证据不足有证明力。鉴于上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广丰种子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支付原告欠款151811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款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2、由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的业务范围是推广种植业技术，促进农业发展；种植业技术试验示范、技术推广体系管理、技术培训、技术服务，登记的有效期为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3月31日，谢某系该站负责人。2016年谢某曾给广丰种子销售部推广种子。广丰种子销售部直接将种子送到农户手中，由农户签字确认。2016年4月21日，广丰种子销售部给谢某送货铁杆3000玉米种子525桶、铁杆8000种子125袋；2016年4月22日给谢某送货铁杆3000种子175桶、鲁单玉米6006种子270桶、铁杆8000种子250袋；2016年5月24日给谢某送货铁杆3000种子45桶、鲁单6006种子450桶，谢某分别在购货单据上签名确认。2018年7月19日，河底茨洼村陈红军替谢某支付广丰种子销售部经营者庞雪平8000元。2020年5月21日广丰种子销售部诉谢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本院依法做出（2020）晋082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书，以广丰种子销售部诉请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广丰种子销售部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被告为闻喜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和谢某，与（2020）晋0823民初955号案件的当事人不是同一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广丰种子销售部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广丰种子销售部与谢某2016年4月21日至5月24日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广丰种子销售部催要货款后，谢某认可2018年7月通过陈红军支付广丰种子销售部8000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告2021年5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是否应支付广丰种子销售部欠款151811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广丰种子销售部要求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支付欠款及利息，除谢某承认本人签名的三份销货单以外，谢某否认与广丰种子销售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广丰种子销售部提供邓刘虎、韩双喜、徐景平等人所签字的购货票据显示广丰种子销售部将种子直接送给农户，由农户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在广丰种子销售部和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广丰种子销售部要求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谢某签名认可的三张销货单，谢某辩称该三笔票据已经结算完毕，广丰种子销售部提供的购货票据上仅载明种子的桶数和袋数，每桶和每袋的单价广丰种子销售部陈述均为40元，其未提供相应的进货明细，仅提供山西中农博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曲沃县天泽种业有限公司证明不能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导致本院无法确定货款数额，故对广丰种子销售部要求谢某支付该三笔种子款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广丰种子销售部提供的2016年9月7日欠条，谢某辩称欠条上的“裴社谢中”不是自己所签，广丰种子销售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广丰种子销售部要求闻喜县河底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谢某偿还欠款151811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五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绛县城镇广丰种子销售部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广丰种子销售部提交了新的证据，为曲沃县天泽种业销售单，拟证明种子和玉米的价格问题。被上诉人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涉及到另一个公司的证明，以证明来证明他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谢某本人认可的三张销货单和一张不认可的销货单，谢某是否应当承担货款责任；二、广丰种子销售部直接送到农户手上的种子，谢某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货款。针对焦点问题一，广丰种子销售部提供的有谢某签字，并有“欠”字字样的三张销货单可以证明谢某与广丰种子销售部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谢某虽辩称该三笔票据已经结算完毕，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谢某应向广丰种子销售部承担该三张销货单的货款责任。关于具体的货款数额，广丰种子销售部提供了曲沃县天泽种业有限公司、山西中农博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盖有单位公章的书面证明，均证明广丰种子销售部的小麦种子进货价为每斤1.9元，玉米种子进货价为每袋40元。广丰种子销售部以此标准主张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张署名为“裴社谢中”的欠条，因广丰种子销售部和谢某各执一词，且广丰种子销售部也并未申请对该欠条是否为谢某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对该欠条不予认定。对于是否应对货款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销货单上并未约定利息及罚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应支持广丰种子销售站的利息请求。本院认定三份销货单的货款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1日、4月22日、5月24日，广丰种子销售站主张的自2016年10月1日起算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二，广丰种子销售部向法院提交了十七户农户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该部分种子是应谢某要求直接送到相关农户手中，且农户均已将小麦种子和玉米种子的货款支付给谢某，但谢某对此予以否认，十七户农户均未出庭作证，无法进行质证，该十七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支持广丰种子销售部上诉请求的证据。        综上所述，新绛县城镇广丰种子销售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21）晋0823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谢某向新绛县城镇广丰种子销售部支付货款656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新绛县城镇广丰种子销售部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减半收取1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共计5004元，由新绛县城镇广丰种子销售部负担2000元，由谢某负担3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军审判员    陶佩林审判员    解和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奕璇书记员    张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