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6民终2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炳土，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育，绍兴市越城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垣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国茂大厦1801-2室。       法定代表人：黄艳。       上诉人朱炳土因与被上诉人宋**、绍兴市垣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垣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8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炳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炳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垣成公司共同支付朱炳土货款744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宋**非案涉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垣成公司，与事实不符，亦与生效法律文书相违背。首先，朱炳土于2020年4月27日在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主张12万元大米款，有朱炳土与垣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为依据，发生交易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宋**在2019年12月30日收条上签字为事后以股东身份追认，该案判决认定并无不当。而本案所涉三份收据（条）共计五常大米7940斤，共计价款74400元，先后发生交易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22日、5月18日、10月8日，均晚于《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最后结算日为2018年7月31日”，即合同有效期之后，在双方未签订新合同情况下，朱炳土按“谁经手，谁签字，谁负责”原则主张权利，理应支持。另从证据角度也不难发现，可明显分辨，朱炳土与垣成公司发生五常大米交易，公司收条上一般有“经手人”或“垣成公司”注明，而与宋**个人发生五常大米交易，收条上仅有“宋**”签字，故本案合同相对人应为宋**个人。至于垣成公司庭审中出具情况证明，认为案涉三份收条上宋**签字为公司行为，该证据系事后出具，明显造假（垣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艳与一审法院电话录音中明确，黄艳并不知情，公司公章一直由宋**保管，不能视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宋**与垣成公司串通伪造证据，法院应予以严肃处罚。二、宋**通过微信支付给朱炳土的39500元在本案中不能抵扣。因朱炳土与宋**之间除上述五常大米交易外，还另有投资款10万元在宋**经营的浙江众赢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赢公司）处，按照投资协议，朱炳土享有分红权利，且宋**每笔微信转账抬头均自己注明“来自众赢天下”，与投资款系同一笔款项，与大米款毫无关联，一审判决以宋**的陈述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民终2423号案件垣成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一致，予以采纳，明显错误，因该陈述系垣成公司单方陈述，二审法院并没有开庭审理，后该案系按撤诉处理，因此并不能作为证据予以认定。       宋**与垣成公司未作答辩。       朱炳土于2020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垣成公司立即共同支付给朱炳土大米款744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5月18日、10月8日，宋**向朱炳土出具收据（条）3份，分别确认收到五常大米6240斤（每斤10元）、五常大米（礼盒）70盒（700斤，10元一斤）、7月初礼盒大米800斤和10月8日200斤（每斤5元）。       宋**通过微信（名称为“众赢天下”）于2019年2月3日、7月20日、7月26日、7月30日、8月3日、8月16日、11月10日向朱炳土转账5000元、20000元、500元、10000元、1000元、2000元、1000元，合计39500元。       同时认定：2017年12月17日，朱炳土（甲方，供方）与案外人垣成公司（乙方，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五常有机大米（1000g×5，礼盒，供货价100元，5盒／箱）；2018年5月31日前总订货数量40000斤；甲方供货到乙方仓库，交货地点为绍兴市国茂大厦，每次供货数量不少于1000箱，运费由甲方承担；结款乙方每销售达到5万元，或者时间到一个月结算一次，甲方开具增值说发票到乙方结算；若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每天支付1％的违约金（最后结算日为2018年7月31日）。       2018年1月3日，案外人宋伟利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条1份，确认收到朱炳土五常大米共计12000斤。2019年12月30日，宋**在该收条上签“宋**情况属实”予以确认。       2020年4月17日，朱炳土为与垣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浙0603民初3738号，要求垣成公司支付大米款12万元及违约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浙0603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垣成公司支付给朱炳土大米款1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垣成公司上诉后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浙06民终2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回上诉处理。       还认定：2018年6月6日，朱炳土（乙方）与案外人众赢公司（甲方）签订《众赢人人商城股东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购买众赢人人商城指定产品10万元（赠送10万代持原始股）。       众赢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1日，股东为宋**（持股55％）、黄艳（持股45％），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经理均为宋**。众赢公司于2020年5月6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       垣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8日，股东为黄艳（持股80％）、宋**（持股20％），法定代表人、经理兼执行董事原为宋**，后于2019年1月17日变更为黄艳。垣成公司于2021年4月30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       最后认定：朱炳土另持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炳土大米86袋（每袋50斤，合计4300斤），落款为“绍兴市垣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宋**在该收条底部签字确认。       另，垣成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认可案涉三份收据（条）（2019年1月22日、5月18日、10月8日）项下的大米系其公司购买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39500元是宋**代垣成公司支付的大米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对此，朱炳土提供了宋**出具的收据（条）三份，但宋**系以“出具人”的身份出具上述收据（条），同时，在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3738号案件中据以认定朱炳土和垣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收条亦是由宋**个人签字确认，且该收条上宋**的签字确认时间（2019年12月30日）晚于本案三份收据（条）的出具时间。朱炳土又提供落款为垣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的收条一份，称垣成公司一般会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条，但无论该收条的内容由谁书写，该收条的出具时间穿插于本案三份收据（条）中间。又根据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总订货数量为4万斤，但即使上述五份收据（条）载明的大米数量之和亦远未达到该总订货数量，该购销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宋**出具收据（条）时虽已不是垣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仍是垣成公司股东，朱炳土亦未与宋**个人签订购销合同，结合上述交易习惯，应认定宋**系代表垣成公司出具三份收据（条），宋**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垣成公司，应由垣成公司对案涉货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承担支付义务。朱炳土称《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最后结算日是2018年7月31日，故其与垣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但未证明双方已就解除或终止合同达成一致，故该院对朱炳土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宋**通过微信支付给朱炳土的39500元，朱炳土称系案外人众赢公司退还的股权投资款，但未举证证明其与众赢公司已就股权退出达成合意，仅凭宋**的微信名称为“众赢天下”无法认定该款系众赢公司退还的股权投资款，且宋**不予认可，故朱炳土该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宋**称该款系替垣成公司支付的大米款，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民终2423号案件中垣成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一致，该院予以采纳。       宋**另辩称2019年1月22日的收据上的“大米6240斤每斤10元”系笔误，应为每公斤1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垣成公司应支付给朱炳土货款349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朱炳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的认定；二、宋**向朱炳土通过微信支付的39500元能否在本案中作为垣成公司的货款予以抵扣。       针对焦点一。朱炳土与垣成公司之间签订有购销合同，而宋**曾系垣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交易过程中，宋**多次向朱炳土出具收据或收条确认收到朱炳土交付的大米。朱炳土主张涉案的三份收据（条）项下大米系宋**个人向其购买，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结合垣成公司也认可涉案大米系其公司购买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案涉的三份收据（条）项下大米的买卖合同相对人并非宋**个人，一审判决认定为垣成公司，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二。宋**通过微信向朱炳土支付款项39500元，对此，朱炳土并无异议，但认为因其与众赢公司之间另有交易，相应款项系众赢公司退还的股权投资款，但宋**并不予认可，且“众赢天下”仅系宋**的微信号，并不能就此表明宋**从微信支付的款项就是众赢公司退还的投资款，且朱炳土对于案外人众赢公司应退还其股权投资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垣成公司对该39500元明确认可系宋**代其公司支付的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该39500元款项应在本案垣成公司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所述，朱炳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788元，由上诉人朱炳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柳雪松     审判员彭丽莉     审判员杨华     二○二一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