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0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雍良，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启，胶州启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睿绪，男，199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花，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升，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祀欣，男，197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花，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升，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永滨，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上诉人郭雍良因与被上诉人高睿绪、高祀欣及原审第三人张永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雍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睿绪、高祀欣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高睿绪与张永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总交易金额为789264元，在(2018)鲁0281民初506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确认高睿绪的购房款支付情况。购房款的70%为55.24万元(70%的购房款实为552484.8元的尾数84.8元计入张永滨开具给郭雍良的交款首付款收据236864元中)。高睿绪与张永滨签订购房未付款分期偿还协议承诺分期偿还，因高睿绪未能履行协议被张永滨起诉追讨，杭州网易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盾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提交了高睿绪30%的首付款支付明细为：由高睿绪本人筹款支付了119915.16元，借郭雍良个人款支付了37937.6元，借网易盾公司借款支付了78926元。高睿绪于2017年1月13日预付4万元定金作为办证费预收款(实行多退少补)预订了禧徕乐4-2-1201房。2017年2月12日高睿绪以付房款为目的提供一张当时账户余额为2.97万元建行卡给郭雍良之妻张倩支配使用，并于同日由其母张玉梅跨行转入5万元，至此张倩共支配高睿绪交来的购房款7.97万元(含被高睿绪绑卡进行网络消费占用的资金2107.06元)。就此，郭雍良向法庭提交的《关于高睿绪购买张永滨禧徕乐4-2-1201房代理收转付款的情况说明》已阐述清楚。2017年9月28日高睿绪之母转账给郭雍良的3万元系补交(在前一日转充的购房款账款)的办证费用，至该日网易盾公司作为高睿绪购买张永滨房屋的资金代收代付方共收到高睿绪的购房首付款和办证费用共计14.97万元，其中4万元系办证预收款，10.97万元为购房首付款，郭雍良大方地按照11万元由网易盾公司出具收据给高睿绪。因4万元的办证预收款实际办证支出30736.75元，结余9263.25元归入高睿绪的本人自筹资金支付购房首付款119915.16元账目中。因此，以上数据链证明2017年9月28日高睿绪付给郭雍良的3万元并非法院判决所认定的还款，如判决书认定该日由张玉梅付给郭雍良的3万元系偿还前一日所开具借款条37937.6元中借款，则法院就理应判令高睿绪额外再支付给网易盾公司3万元办证费用，才能还原郭雍良与高睿绪之间的资金交付财务往来的基本平衡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28日高睿绪之母付给郭雍良的3万元款项系偿还2017年9月27日向郭雍良所借的37937.6元中的3万元与后来高睿绪按期还款行为的事实逻辑不符。按照法院的判决认定，高睿绪就不应再按照原2017年9月27日所签订的借款还款计划执行表履行还款义务，而高睿绪之后按照还款计划表履行了三期还款义务，该行为与判决认定结果自相矛盾。如法院的错误认定是事实，高睿绪理应立即维护自己的权益，减少利息承担，即在2017年9月28日后及时与郭雍良沟通协商37937.6元借款中剩余尾款7937.6元的还款事宜，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原定的借还款协议；3.高睿绪的还款行为与分期还款计划表中的数据相吻合，仅凭高睿绪的不承认，一审法院即认定2017年9月28日的3万元系偿还前一日37937.6元借款中的3万元，简单草率，判决结果全然不顾证据链形成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高睿绪、高祀欣共同辩称，郭雍良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纠纷起因系郭雍良炒房，为赚取最大的利益，利用亲戚间的信任，欺骗高睿绪、高祀欣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双方发生矛盾后，郭雍良以此为据，钻法律空子，以达到其目的。一审法院认定和查清的大部分事实是正确的，但认定高睿绪付给郭雍良具体款项的数额错误，高睿绪已付给郭雍良272803.65元（不含支付的现金），高睿绪、高祀欣收到一审判决后已发现数额认定错误，但顾及与郭雍良之间系亲戚关系而没有提起上诉。郭雍良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系推理，高睿绪偿付三个月的本息后未再继续支付的原因系经结算其已付清首付款和办理房产证的款项。高睿绪、高祀欣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之前，郭雍良从未向其二人主张过权利，若确实欠款，郭雍良不可能在长达五年的时间不主张权利。因此，高睿绪、高祀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永滨未到庭陈述意见。郭雍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睿绪、高祀欣支付郭雍良借款本金34776.1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欠款利息6134元、滞纳金5756.65元，共计46667.19元；2.诉讼费用由高睿绪、高祀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高睿绪、高祀欣向郭雍良出具《借款条》，载明“今借到青岛网易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郭雍良人民币大写：叁万柒仟玖佰叁拾柒元整，￥：37937.6元。此款用于支付青岛禧徕乐国际家居博览城小区4号楼2单元1201室房产购买部分首付款。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本借款年利率为5.88%，借款期限为3年，分36个月还款，还款方式：等额本金，每月按还款计划表(见附件)按期还款。每月还款日为当月1日。自借款条签字之日起，下月1日开始还款。具体还款利息、本金数据按照还款计划表执行。还款收款账户……。借款人按时还款，本借款不追加逾期滞纳金。借款人逾期还款，每天按当期应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补偿给出借人逾期还款滞纳金。逾期还款超过3期未还，出借人提起诉讼催款(诉讼管辖权地：为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借款人无条件同意拍卖自己财产(包括房产、有价物品、有价证券等)来一次性偿还剩余未还清的借款”。高睿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高祀欣在共同还款担保人处签字、捺印。高睿绪、高祀欣签署《借款还款计划表》，约定贷款金额37937.6元、贷款年限3年、还款方式等额本金、还款周期按月还款、年贷款利率4.9%、利率浮动比率上浮20%、累计还款总额41376.65元、支付息款3439.05元、浮动后年利率5.88%。2017年9月27日，高睿绪、高祀欣向郭雍良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青岛网易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郭雍良人民币大写：叁万柒仟玖佰叁拾柒元整，￥：37937元。本款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高睿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高祀欣在共同还款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网易盾公司向高睿绪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高睿绪，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元正，￥110000.00，收款事由：4-2-1201房首付款”，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庭审中，郭雍良认可收到高睿绪、高祀欣该11万元，但不包含在借款单中。2017年1月13日，高睿绪之母张玉梅向郭雍良银行转账支付4万元。同年9月28日，张玉梅向郭雍良银行转账支付3万元。同年10月16日、11月16日、12月15日，高睿绪向郭雍良分别转账支付1239.71元、1234.55元、1229.39元。2017年9月27日，第三人张永滨向郭雍良出具《现金收入凭证》，载明“交款人（或单位）郭雍良，说明：收到郭雍良代替高睿绪缴纳青岛禧徕乐国际博览城小区4-2-1201房房屋款现金，金额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陆仟捌佰陆拾肆元整，￥236864”，张永滨在该凭证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张永滨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高睿绪从张永滨处购买青岛禧徕乐国际博览城小区4-2-1201房屋，由郭雍良代其向张永滨支付部分房款，郭雍良以《借款条》《借款还款计划表》等为证，主张双方之间因代付房款成立借贷关系，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郭雍良以张永滨出具的收款收据等主张完成了款项交付，该主张与张永滨陈述一致，且有（2018）鲁0281民初5063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佐证，一审予以支持。高祀欣在《借款条》共同还款担保人处签字，视为对上述借款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间为3年，上述借款未超出保证期间，故高祀欣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借款金额，郭雍良提交的《借款条》《借款还款计划表》明确记载了欠付金额及还款计划，且高睿绪已按该计划偿还了三期欠款，一审对《借款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予以支持。高睿绪、高祀欣抗辩称在（2018）鲁0281民初5063号案件诉讼调解过程中，张永滨已对首付款系高睿绪、高祀欣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8）鲁0281民初5063号案件系张永滨与高睿绪、高祀欣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张永滨确认该首付款已由买方付清并不能否定高睿绪与郭雍良之间存在代付房款的事实，且张永滨到庭也表明首付款系郭雍良直接向张永滨支付，故一审不采纳高睿绪、高祀欣该抗辩意见。高睿绪提交收据及银行流水等，欲证明已实际向郭雍良支付270807.65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据与借款合同落款为同一天，应为结算出具收据后对剩余款项签订了借款合同，且签订借款合同后高睿绪仍按照借款金额偿还了三期借款，故高睿绪、高祀欣的抗辩意见不合常理，该院不予采纳。对于2017年9月28日张玉梅向郭雍良转账支付的3万元，张玉梅称该款项系用于为高睿绪偿还郭雍良借款。庭审中，郭雍良对该3万元解释为房屋办证费用，在此后提交的代付款情况说明中又称该3万元应包含在11万元的收据中，系先出具了收据后收取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高睿绪亦不予认可，对该意见一审不予采纳。转账发生于借条出具之后，应认定系对该笔借款的偿还，截至2017年9月28日，高睿绪尚欠郭雍良借款本金7937.6元（37937.6元-3万元）。对于剩余未偿还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年利率5.88%，结合高睿绪的还款情况，应以7937.6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利息，故计算明细如下：1.2017年10月16日，高睿绪向郭雍良银行转账支付1239.71元，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共18日，以借款本金7937.6元为基数，该段时间借款利息应为23元（7937.6元×5.88%÷365日×18日），对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6674.59元（7937.6元-1239.71元-23.3元）；2.2017年11月16日，高睿绪向郭雍良银行转账支付1234.55元，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共31日，以借款本金6674.59元为基数，该段时间借款利息应为33.3元（6674.59元×5.88%÷365日×31日），对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5406.74元（6674.59元-1234.55元-33.3元）；3.2017年12月15日，高睿绪向郭雍良银行转账支付1229.39元，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共29日，以借款本金5406.74元为基数，该段时间借款利息应为25.3元（5406.74元×5.88%÷365日×29日），对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4151.85元（5406.74元-1229.39元-25.3元）。综上，截至2017年12月16日，剩余未偿还借款本金应为4151.85元。对于郭雍良主张的利息6134元及滞纳金5756.6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滞纳金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了利息及违约金，且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4151.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3.85%×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判决：一、高睿绪偿还郭雍良借款本金4151.85元并承担以4151.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高祀欣对上述第一项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郭雍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3.5元，由高睿绪、高祀欣负担43元，郭雍良负担440.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郭雍良提交办理房产证的相关费用单据（显示：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8745.02元、契税7606.73元、印花税5元、不动产登记费80元、公告费4300元；证据1）、高睿绪的尾号9079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2），欲分别证明：1.2017年9月28日高睿绪通过其母张玉梅所付的3万元系支付郭雍良替高睿绪办理房产证的费用；2.高睿绪私自占用2107.06元。高睿绪、高祀欣共同质证称：其对维修基金、契税、印花税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动产登记费、公告费单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缴款人系陈晓英、张永滨，并非郭雍良。高睿绪之母张玉梅已将办证费用4万元付给郭雍良，一审调解时郭雍良认可收到该费用；其对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明细中的进账系张玉梅、高睿绪将款项存入该账户，由郭雍良之妻张倩掌控使用，郭雍良一审时认可该事实，且明细中的进账为8.91万元而非郭雍良上诉状中所称的7万余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高睿绪之母张玉梅于2017年9月28日转账给郭雍良的3万元是否系替高睿绪偿还本案借款。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高睿绪以网易盾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为凭，主张其于该日给付郭雍良现金11万元，郭雍良不予认可，主张该11万元《收据》系对此前高睿绪因购房所付款项的汇总。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郭雍良代高睿绪办理购房事宜，房屋首付款共计236864元。2017年1月13日张玉梅转给郭雍良4万元，同年2月12日张玉梅将高睿绪名下尾号9079建行卡交给郭雍良，卡内余额2.97万元，并于当日又向该卡转入5万元，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用于购房。高睿绪主张其另于2017年2月15日在ATM机上向上述银行卡中存入9400元，此仅系其单方陈述，郭雍良不予认可，且该卡时由郭雍良持有，高睿绪存现无存款凭条等为证，故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27日，高睿绪向郭雍良出具37937.6元的《借款条》及《收条》，另与网易盾公司签订78926元的借款协议书，若高睿绪确实于该日向郭雍良交付11万元现金，加上之前其已向郭雍良支付的11.97万元（4万元+2.97万元+5万元），另加上其向郭雍良、网易盾公司分别所借37937.6元、78926元，总额346563.6元（11万元+11.97万元+37937.6元+78926元）【即使扣除预交的办证费用4万元，剩余总额亦为306563.6元】，远超房屋首付款236864元，不合常理，故本院对高睿绪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郭雍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焦点，2017年9月28日张玉梅向郭雍良转账支付3万元，高睿绪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郭雍良则不予认可，解释称其于2017年1月13日预收高睿绪4万元购房的办证费用，因签订借款合同当日高睿绪未凑齐11万元现金，故双方协商将预收的4万元办证费冲抵进11万元款项中，由高睿绪再另行支付郭雍良办证费。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张玉梅转账3万元的时间在其子高睿绪出具37937.6元《借款条》的次日，转账后张玉梅名下银行卡余额仍有9273.52元，即转账之前账户余额为39273.52元，大于37937.6元，若该3万元不是郭雍良所说用于支付办证费，则高睿绪无向郭雍良借款的必要。更为关键和重要的是，在张玉梅支付3万元后，若系偿还借款，则之后高睿绪仍按原先的37937.6元《借款还款计划表》偿付了三期本息，且数额分毫不差，有悖常理。此外，根据郭雍良二审提交的相关费用单据，郭雍良已因替高睿绪办理房产证，先后支付了共计26356.75元（不含高睿绪、高祀欣不认可的不动产登记费80元、公告费4300元）。综合整个案情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郭雍良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高睿绪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认定上述3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就本案借款37937.6元，截至2017年12月15日高睿绪已偿还三期本金共计3161.46元（1053.82元×3期），剩余本金为34776.14元。《借款条》约定的逾期还款滞纳金即利息，超出了我国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故高睿绪应偿付郭雍良剩余借款本金34776.14元及以34776.1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郭雍良诉请的46667.19元为限）。高祀欣在《借款条》的共同还款担保人落款处签字，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高睿绪、高祀欣抗辩郭雍良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2017年9月27日《借款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诉讼时效应自2020年9月27日开始计算，郭雍良于2021年1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在三年诉讼时效期内，故本院对高睿绪、高祀欣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郭雍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及事实，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高睿绪、高祀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郭雍良剩余借款本金34776.14元及以34776.1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46667.19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7元，共计1450.5元（上诉人郭雍良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高睿绪、高祀欣负担。高睿绪、高祀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郭雍良14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冷晓燕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