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民终6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杭炳，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明志路41-405号。       法定代表人刘希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杭炳因与上诉人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0110民初18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30日，海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红向黄杭炳发送微信：“先机、尽早报名就读的学员们开启了一次机遇之门。”黄杭炳回复询问：“菲律宾大学那边也认可的吗？5月15日就开课了？”海伦公司回复：“认可的，5月15日发给我们公司的通知，开设网络课程是7月。”2020年6月3日，黄杭炳又微信询问海伦公司：“留学服务中心肯定能够认证吧？”海伦公司回复：“可以认证。这期是机会，7、8、9月份读网络课程。等疫情过后，学员就要出国读硕士了。”黄杭炳问：“7、8、9三个月可以把课程都修完了吗？”海伦公司回复：“3、4个月肯定可以修完的。课程安排得密集的话，3个月就修完了。”黄杭炳回复：“那网络课程修完应该问题不大吧？因为出国可能没时间呢。”海伦公司回复：“目前约定是3个月的网络课程。”2020年6月6日，黄杭炳（委托人、留学申请人）与海伦公司（受托人、留学中介服务机构）签订就读菲律宾大学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一、受托人是经由菲律宾永恒大学授权签约为其在中国境内开展国际学生研究生项目的教育中介服务机构。委托人自愿参加菲律宾永恒大学硕士项目的学习。二、服务范围。1．受托人向委托人介绍申请留学院校的入学要求及申请程序，指导委托人准备入学申请的相关材料并提供申请文书的准备、修改等服务。2．指导或代理委托人向确定的留学院校提交留学申请并提交、补充相关资料。3．根据委托人的委托，代为与申请留学院校联系、协调，代为办理入学、学生签证申请等手续。三、委托人的权利与义务。1．于本合同签署后3日内向受托人提供留学申请所需的全部文件、材料。2．配合受托人及时完成申请准备及向申请留学院校提交申请、寄送资料等工作。3．按照本合同约定，填写报名表后即向受托人支付报名费（不可退费用）2000元整。4．按学校国际学生研究生项目要求在菲律宾永恒大学上课，并按要求提交课程论文。如委托人不参加规定的课程学习，造成成绩缺失，影响毕业，由委托人自行负责。5．按照校方要求，完成硕士论文，通过答辩后，由菲律宾永恒大学授予正式的硕士学位证书。四、受托人的权利及义务。1．要求委托人及时提供办理委托服务所需信息、文件、资料及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2．按本合同约定收取服务费。3．向委托人提供的学校及课程信息应真实、准确。4．及时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服务事项并向委托人通报工作进展情况。5．负责帮助委托人取得菲律宾永恒大学的入学资格。6．受托人保留每一期硕士项目以至少20人统一开班的权利。五、项目费用。1．费用组成。双方协商确定，委托人申请的菲律宾永恒大学国际学生研究生项目的费用为：学杂费、材料及学习资料费、学术指导费、论文编辑费、中介费、管理费、服务费等共计158000元，优惠价90000元。2．支付方式、期限。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委托人需交纳上述约定的费用的70％即63000元，余款27000元，于2020年9月底前付清。六、退费条款。1．委托人收到约定的院校的录取通知书时即视为申请成功。在双方都没有出现违约的情况下，如受托人未能协助委托人在2020年10月1日前获得所约定的院校之录取通知书的，委托人向受托人提出退款要求，受托人退还已缴纳费用的全款给委托人。2．入学前，因受托人原因不能开班，委托人有权提出退费，受托人应退还已缴纳的所有费用。3．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前，因委托人个人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并不在合同约定院校入学的，受托人扣除全额费用的40％退还剩余费用。4．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因委托人个人原因不在该院校入学的，受托人扣除全额费用的60％后退还剩余费用。5．出现本条所约定退费情形，委托人可书面通知受托人进行退费，受托人于收到委托人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予以退还。七、不可抗力。由于政治原因或地震、台风、水灾、火灾、战争、瘟疫以及其他不能预见并且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避免的不可抗力，致使直接影响本合同的履行或者不能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时，遇有上述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并应在十五日内，提供不可抗力详情及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部分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有效证明文件，此项证明文件应由不可抗力发生地区的院校或有关部门出具，按其对本合同的影响程度由双方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免除或者部分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合同。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留学项目实际授课方式为：菲律宾永恒大学教师通过网络进行线上授课；黄杭炳通过线上完成取得学位所需要完成的课程及课时学习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黄杭炳于2020年6月10日向海伦公司转账65000元，转账凭证备注为报名费2000元、学费63000元。海伦公司也陆续代黄杭炳办理了入学、认证等手续。黄杭炳另于2020年6月8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海伦公司支付公证费960元，2020年6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开具购买方为黄杭炳的等额增值税发票一份。2020年6月18日，黄杭炳又通过微信转账向海伦公司支付双认证材料费用1660元，同日，浙江省对外交流服务中心开具了等额的发票、票据。海伦公司另分别于2020年7月13日代黄杭炳向菲律宾永恒大学支付报名费200美元，折合人民币1403.44元；于2020年8月11日代黄杭炳向菲律宾永恒大学支付注册费122美金，折合人民币857.86元；于2020年8月14日代黄杭炳向菲律宾永恒大学支付学杂费3468.45美元，折合人民币24155.67元。2020年6月20日，黄杭炳微信联系海伦公司询问7月份是否可以开课。海伦公司回复：“7月份可以的，7月15号可以开课。”2020年6月29日，黄杭炳微信询问“录取通知书大概什么时候下？”海伦公司回复：“申请已经通过了，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可以下来，注册学籍是在开课后注册。”2020年7月17日，海伦公司收到菲律宾永恒大学有关黄杭炳的录取通知书后，将该通知书送达黄杭炳，该通知书要求黄杭炳向留学院校提交申请材料的原件供留学院校审查评估。2020年7月27日，黄杭炳询问：“大概什么时候开课？”海伦公司回复：“永恒上周有一个人查出新冠，学校通知全部教职工回家工作。开课等最新通知。他们的工作系统打乱了，得有一点时间理顺。”黄杭炳又问：“大概什么时候？若8月份还不能开课的话，就失去了疫情线上修课的机会，这样就没有意义了啊。”海伦公司回复：“8月份肯定开课的，我们公司隔1-2天都在持续跟进的。”2020年8月23日，海伦公司向黄杭炳微信送达永恒大学2020-2021年第一学期线上授课通知一份，表示上课应在2020年8月29日开始。2020年8月28日（周五），海伦公司再次微信联系黄杭炳，表示：“新生们预计在本周六会收到对应老师的邮件，告知学习计划。希望明天能收到信息，静待明天开课。”黄杭炳于2020年8月28日回复“好的，谢谢陈老师”。2020年8月29日，黄杭炳又微信联系海伦公司称：“开课定好的时间怎么会一推再推，如果这样拖下去就违背了当初报名的初衷，因为疫情可以在线上上课才报名的。若这次9月5日之前还不开课的话就把费用退还给我吧。”同日，海伦公司回复：“你也别太急，学校这么多的学生都是统一开课的。学校延迟开课，有学校的原因。请耐心等待。原来计划7-9月3个月开课，现在是9-12月4个月，网课时间还延长了呢。”同日，黄杭炳又回复：“当时报名的时候说7月中旬能开课，后来说8月中旬肯定能开课，再后来又到8月底，试问一个学校的开课时间是这么不确定的吗？”海伦公司随机回复：“原定8月29-31日的这些课程。现在全部是9月2日正式开始。”2020年9月2日，海伦公司又微信通知黄杭炳：“这是昨晚10点多收到永恒大学发来的通知，9月12号开学。”2020年9月5日，黄杭炳向海伦公司送达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5月份浙大海伦负责人陈红电话告知因海外疫情影响可以在7-9月线上授课完成相关课程学习，双方于6月6日签署合同支付学费；7月份未按时开课，告知8月份，又未按时开；告知8月底，又没结果。海伦公司一而再再而三推迟课程，违背了黄杭炳报名初衷，海伦公司作为中介机构开课时间虽不能主导，但不能作为违背对学员承诺的理由，现要求海伦公司退还费用70000元。2020年9月12日，黄杭炳再次微信联系海伦公司要求终止合同，海伦公司退还学费65000元及甲方办理留学相关证件费用5000元。同日，海伦公司微信回复：“海外大学已于6月30日将录取通知书发给你了，意味着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中介义务，你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刻起，该海外大学与你已经建立了教育和学习的关系，何时开学只能是以海外大学决定为准。此后，你决定弃学，我司也已收到你的弃学申请。按照程序，我司目前正在积极联系海外大学，申请注销你的学籍和反馈你要求退回学费事宜。关于你的诉求，我司将按双方合同约定给予对应处理。”2020年9月16日，海伦公司向黄杭炳转账9000元，备注为依约退费。因剩余款项未再退还黄杭炳，黄杭炳经多次微信催讨案涉款项无着，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黄杭炳、海伦公司之间签订的《就读菲律宾大学服务合同》自2020年10月2日起解除。2．判决海伦公司返还黄杭炳已支付的全部费用58620元（其中56000元为合同约定费用，2620元为黄杭炳办理留学相关证件的费用），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该费用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海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庭审中，海伦公司自认，同期同批次永恒大学的课程实际于2020年9月中旬开课。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案涉双方之间为有偿委托合同关系，依约海伦公司为黄杭炳办理留学事宜，黄杭炳向海伦公司支付服务费、中介费等。案涉合同履行期间，黄杭炳于2020年9月5日通知海伦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支付的全部款项，海伦公司于同日收到该邮件后，虽对黄杭炳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持有异议，但对合同解除时间未持异议，据此，该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20年9月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解除后，责任如何认定？对此争议，该院具体评析如下：首先，据查，黄杭炳于2020年7月即收到海伦公司送达的录取通知书，该通知书虽附有条件，但所附条件只是要求黄杭炳向留学院校提交申请材料的原件供留学院校审查评估，因此黄杭炳以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收到录取通知书为由，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要求海伦公司退还全部款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再次，早在双方合同成立前，海伦公司即向黄杭炳确认案涉课程预计于2020年7月中旬开课；合同履行期间，海伦公司又多次以疫情为由通知黄杭炳延期开课。海伦公司收到黄杭炳送达的解除通知后，虽认为黄杭炳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但其在双方邮件往来中并未依约向黄杭炳提供菲律宾永恒大学或有关部门出具的疫情导致合同迟延履行的有效证明文件。另海伦公司自认同期同批次永恒大学的课程实际于2020年9月中旬开课，但其在2020年9月12日的邮件往来中也未催告黄杭炳继续履行合同且随后向黄杭炳退还了部分款项。综上，案涉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黄杭炳于2020年9月5日通知海伦公司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黄杭炳因个人原因不在该院校入学的情形。海伦公司以此为由扣除全额费用的60％，缺乏事实和法院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最后，法律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黄杭炳预付海伦公司的65000元款项包括学杂费、教材及学习资料费、学术指导费、论文编辑费、中介费、管理费、服务费。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海伦公司实际代黄杭炳向永恒大学支付报名费、学杂费、注册费合计26416.97元，向其他服务机构支付2620元认证费用。上述费用支出应从黄杭炳支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此外，海伦公司确为黄杭炳提供了政策咨询、翻译、代办公证等服务，但案涉合同对中介费、服务费未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结合海伦公司实际提供服务及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黄杭炳应支付海伦公司中介费、服务费10000元。另有2000元报名费，依合同约定不可退费。综上，黄杭炳已支付的款项扣除上述费用，海伦公司还应退还黄杭炳17583元。黄杭炳的合理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海伦公司的合理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一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杭炳与海伦公司于2020年6月6日就读菲律宾大学服务合同于2020年9月5日解除。二、海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黄杭炳17583元。三、海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杭炳逾期付款损失（以17853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黄杭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黄杭炳负担1026元，由海伦公司负担240元。黄杭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海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承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黄杭炳、海伦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杭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意偏袒海伦公司。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合同签订后，海伦公司陆续代黄杭炳办理了入学、认证等手续，并认定案涉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黄杭炳在向海伦公司缴纳学费及报名费后，从未收到过学籍学号、学校出具缴费凭证、正式录取通知书，海伦公司一再拖延，一直未能正常开课，后经黄杭炳通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海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陈红已多次长时间进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黄杭炳请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来科技城所及小强热线、杭州电视台介入，因此海伦公司由此认定是黄杭炳违约不想上课，实则同期同批次菲律宾永恒大学的课程实际于2020年9月中旬开课，经多方证实，海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红债务缠身，未了结诉讼案子较多，所缴纳的学费并未转交给菲律宾永恒大学，海伦公司实际并未给学生办理入学手续，黄杭炳也因此多次报警。黄杭炳认为，一审法院没有以事实为依据，罔顾客观事实，剥夺黄杭炳合法财产权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伦公司退还黄杭炳全额学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海伦公司承担。       海伦公司答辩称：1．海伦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2．海伦公司已向黄杭炳微信送达了录取通知书并通知开班日期、课程，是黄杭炳主动提出退学，单方违约。3．本案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也存在中介合同关系，海伦公司根据黄杭炳的委托与菲律宾永恒大学订立教学合同，该合同直接约束对象系黄杭炳和大学方，海伦公司已经向大学支付了黄杭炳就学的所有费用，该费用黄杭炳无权向海伦公司主张返还，其应向大学主张退还。4．黄杭炳上诉提及的陈红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系海伦公司与黄杭炳之间的纠纷，与陈红无关。       上诉人海伦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黄杭炳于2020年9月5日通知海伦公司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黄杭炳因个人原因不在该院校入学的情形。”属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海伦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于2020年7月即将菲律宾永恒大学录取通知书电子版微信送达黄杭炳，并为其办理完毕公证认证等全部手续，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案涉菲律宾永恒大学项目于2020年9月中旬开班，黄杭炳因其个人原因主动提出退学，系单方解除合同，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海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退回对应费用，不应再额外退还。以上，海伦公司与黄杭炳所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遵照履行，黄杭炳单方解除合同行为显已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海伦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任何退还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杭炳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杭炳承担。       黄杭炳答辩称：海伦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自始至终从来没有给黄杭炳正式的录取通知书，大学在哪里黄杭炳都不知道。黄杭炳是将所有的学费都缴纳给海伦公司的，海伦公司承诺在8月初、8月中旬以及8月底给黄杭炳正式开课，这是其合同义务，但是其没有履行。陈红系海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其与黄杭炳沟通，其代表海伦公司的真实意思。       二审中，黄杭炳向本院提供杭州电视台、小强热线媒体报道两段，欲证明海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       海伦公司未提供新证据。       黄杭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海伦公司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未持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仅是黄杭炳单方的评述，无法完整反映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黄杭炳与海伦公司签订《就读菲律宾大学服务合同》后，黄杭炳向海伦公司支付了报名费、学费、公证认证费等费用，海伦公司也代黄杭炳办理了入学、认证等手续。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杭炳于2020年9月5日向海伦公司发送邮件，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海伦公司于同日收到该邮件，根据海伦公司于2020年9月12日给黄杭炳的微信回复内容及同月16日向黄杭炳退费9000元的事实，表明海伦公司虽对黄杭炳主张的解除合同的事由提出异议，但对于双方解除合同并无异议，故应确认案涉合同于海伦公司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之日即2020年9月5日已解除。黄杭炳主张系海伦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在海伦公司。海伦公司则认为本案系黄杭炳单方违约，合同并非双方合意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杭炳于2020年7月即已收到海伦公司送达的录取通知书，黄杭炳以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收到录取通知书为由，要求海伦公司退还全部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海伦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以疫情为由通知黄杭炳延期开课，但并未向黄杭炳提供菲律宾永恒大学或相关部门出具的疫情导致合同迟延履行的有效证明文件，在2020年9月12日的微信回复中未催告黄杭炳继续履行合同，且回复黄杭炳称正积极联系海外大学，申请注销黄杭炳的学籍和反馈黄杭炳提出的退费事宜。海伦公司还在同月16日向黄杭炳退还了9000元款项。据此，应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合意解除，原审法院该项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认定正确。黄杭炳、海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黄杭炳负担1026元，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负担240元。黄杭炳、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周志军     审判员韩昱     审判员韦薇     二○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