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寄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168号天山银河广场D座商办楼01单元1317号。法定代表人：郭方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蓉，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中华，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向军，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宝霖通达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宇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先惠，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小马飞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街道双凤社区武兴路598号6栋7号。法定代表人：冯登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莹，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北寄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寄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中华、胡向军、成都宝霖通达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霖通达公司）、四川小马飞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飞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寄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唐中华、胡向军、宝霖通达公司和小马飞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易租通公司享受了权利，收到了保证金，为了案结事了，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易租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寄浦公司并不是出租方，也未直接收取唐中华的保证金，寄浦公司无退还保证金的义务。3.小马飞奔公司将车辆开走未交还寄浦公司，寄浦公司也未在合同上签字，更未加盖印章，唐中华也未按所谓的口头约定交付给寄浦公司租金，该口头合同并未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权利概括转让，与事实不符。唐中华辩称，一审事实认定准确，证据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寄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胡向军辩称，彭州金军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军洪公司）当时作为寄浦公司的下属公司，寄浦公司车辆出现问题，不应该将下属公司金军洪公司绑定在一起参与一个诉讼，维持一审判决。宝霖通达公司答辩意见与唐中华、胡向军相同。小马飞奔公司辩称，寄浦公司声称的质量问题并非本案车辆的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维持。唐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签订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胡向军、寄浦公司、小马飞奔公司共同返还唐中华保证金21000元。3.判令胡向军、寄浦公司、小马飞奔公司共同赔偿唐中华违约金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唐中华与宝霖通达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唐中华租赁车牌号为渝ＡＤ1××××瑞驰牌电动货车，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9日，租金为2040元／月，按季支付，车辆保证金18000元、违章保证金3000元。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结算、退还承租方租金、保证金等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未付费用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唐中华占有租赁车辆。后宝霖通达公司将出租人权利义务转让给金军洪公司，并将保证金21000元转给金军洪公司胡向军。2019年2月25日，金军洪公司与唐中华达成协议，将渝ＡＤ1××××瑞驰牌电动货车更换为川ＡＤxx太行成功牌电动货车，后续租金向胡向军支付。2019年10月，因金军洪公司注销，胡向军、寄浦公司、唐中华等在小马飞奔公司协商后续合同处理，各方达成口头协议，车辆出租人变更为寄浦公司，租金标准调整为2100元／月，唐中华在新合同中签字，但寄浦公司未加盖印章。胡向军将唐中华车辆保证金交给寄浦公司李蓉。后胡向军在缴纳了2019年11月租金后，未缴纳后续租金。2020年3月16日，因唐中华未缴纳租金且车辆已脱保，小马飞奔公司经寄浦公司同意将川ＡＤxx太行成功牌电动货车开走。当晚，胡向军将违章保证金3000元退还唐中华。一审法院另查明：1.金军洪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登记注销，胡向军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川ADxx太行成功牌电动货车系李蓉向小马飞奔公司租赁，租金为2100元/月。3.李蓉在2019年12月3日通过微信向唐中华催收过车辆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唐中华与宝霖通达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经多次协商，出租人已发生变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之事实，虽寄浦公司未在书面合同中加盖印章，但其接受了胡向军转交的车辆保证金，并实际按照约定租金标准向唐中华收取租金，最终委托小马飞奔公司收回租赁车辆，已通过实际行为表明其实际认可新的租赁合同内容，而唐中华亦在书面合同上签字，并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应认定双方合同已告成立。故寄浦公司应为《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对于合同状态的确定。寄浦公司成为出租人后，寄浦公司通过李蓉向唐中华催收车辆租金，但唐中华未予支付。后寄浦公司委托小马飞奔公司收回车辆，虽从对占有保护之角度，法律对于此类自力救济之方式不持肯定评价，但寄浦公司收回车辆之行为已表明其要求解除合同之意思，且当时其亦享有解除合同之权利。因此，《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应于2020年3月16日，即川ADxx太行成功牌电动货车被收回之日解除。对于保证金的返还，因《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已告解除，剩余未退还的保证金18000元应予以退还。一审庭审中，各方均同意先行扣除车辆租金，根据双方确定的租金标准，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3月16日，为7420元。扣除该款后，尚余车辆保证金10580元。对于唐中华在车辆租赁过程中因交通违章产生的损失、造成的车辆损失及其他违约责任，因寄浦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寄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违约金，合同约定按未返还保证金每日5%计算，现唐中华同意调整为一次性支付4200元，但即使按该标准，违约金亦达到未返还保证金金额仅40%。考虑合同解除至今接近九个月，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1200元，对唐中华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唐中华与寄浦公司之间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解除；二、寄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唐中华保证金10580元；三、寄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唐中华违约金1200元；四、驳回唐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唐中华负担63元，由寄浦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寄浦公司提交的证据：车辆质量司法鉴定相关复印件，拟证明：车辆本身质量有严重问题。唐中华、胡向军、宝霖通达公司、小马飞奔公司均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确定，不认可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中所载明的车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胡向军提交的证据：1.胡向军分别与微信昵称为“李总寄浦”“吴刚租车庄37133”“都江堰-唐中华xx”“张浩租车庄44900”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自2019年10月19日寄浦公司将4辆车接手后，车辆与金军洪公司无法律关系，9000元分别是转与三位租车人唐中华、吴刚、张浩，三人收到共9000元。2.载明“今收到金军洪公司提车押金贰万元”的收条一张，拟证明：寄浦公司是金军洪公司的上家公司。寄浦公司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胡向军未履行交接手续，寄浦公司不认可已经接手了四辆车。唐中华、宝霖通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合法真实。小马飞奔公司质证认为其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认可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是否采信将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寄浦公司简称“第三人1”。笔录第4-5页载明：“审：寄浦公司有何意见？第三人1代：是有协商这个事，当时给胡向军阐明过，需要他把所有交接手续完成后，我方再签字盖章……不管交接情况怎么样，胡向军不管，租金我们就委托小马公司代收租金，厂家没有收到租金，厂家就会收车……审：本案案涉保证金胡向军有无交给你们？第三人1代：有。审：向原告催收租金以及在租金没有结清的情况下，将车辆收回，是否是寄浦公司委托小马公司实施的？第三人1代：是的。审：催收租金以及收车行为是依照寄浦公司的指示……第三人1代：沟通过。”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各方诉辩观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寄浦公司是否与唐中华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评判如下：根据已查明事实，唐中华最初系与宝霖通达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其后，宝霖通达公司将出租人权利义务转让给金军洪公司并将保证金21000元转给金军洪公司胡向军，且金军洪公司与唐中华达成协议，故与唐中华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变更为金军洪公司。在金军洪公司注销后，胡向军、寄浦公司、唐中华等在小马飞奔公司协商后续合同处理，各方达成口头协议，车辆出租人变更为寄浦公司。尽管寄浦公司未加盖印章，但其工作人员李蓉从胡向军处收取了唐中华的车辆保证金，并委托小马飞奔公司向唐中华催收租金、收车行为，即已通过实际行为表明其已成为与唐中华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寄浦公司成为出租人后，其在唐中华未按约支付租金情况下收回车辆，亦以实际行为表明其要求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16日车辆被收回之日解除亦无不当。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唐中华有权要求寄浦公司返还保证金。鉴于一审庭审中各方均同意先行扣除车辆租金，根据双方确定的租金标准，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3月16日的租金为7420元。扣除该租金后，寄浦公司应向唐中华返还保证金10580元。寄浦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已将保证金全部转与车辆销售公司易租通公司，应追加易租通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寄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易租通公司与唐中华建立租赁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关于唐中华主张的违约金，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3点“未按合同约定结算、退还承租方租金、保证金等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之约定，寄浦公司应向唐中华支付未返还保证金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违约金为1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河北寄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河北寄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何广智审判员  胡晓红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春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