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2民终16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越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174号福乐康城2栋-306房。法定代表人：陈璟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该公司营销总监），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栗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申宇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越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卓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1）湘0211民初1613号民事裁定，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越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指令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无论是根据我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还是根据后续车辆的实际交付情况，以及呼和浩特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的自述，都足以证明案涉9台车辆的所有权早已由我公司取得，因上述车辆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查封，致使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也无法运营，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中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3日，该院立案受理了当事人湖南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6日变更名称登记为中车时代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起诉长沙大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案号为：（2019）湘0211民初941号。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中车电动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申请追加当事人深圳中沃绿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准予。2019年6月18日，本案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向该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要求对当事人深圳中沃绿源公司所有的1012万元等额财产进行保全。2019年6月26日，该院作出（2019）湘0211民初94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当事人深圳中沃绿源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1012.725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2019年6月26日，该院依法采取具体的财产保全措施，对深圳中沃绿源公司一人投资设立的呼和浩特中沃绿源公司名下牌号为蒙Ａ×××××、蒙Ａ×××××、蒙Ａ×××××、蒙Ａ×××××、蒙Ａ×××××、蒙Ａ×××××、蒙Ａ×××××、蒙Ａ×××××、蒙Ａ×××××等车辆在该车辆登记机关予以查封、冻结。查封期限贰年，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该院执行部门未对车辆实施扣押或限制使用。越卓新能源公司认为上述9台车辆已归其所有，并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车辆的查封措施。2019年9月10日，该院作出（2019）湘0211执异22号执行裁定：驳回越卓新能源公司的异议请求。越卓新能源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该院起诉中车电动公司、第三人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2020年4月24日该院作出（2019）湘0211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越卓新能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越卓新能源公司对判决结果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湘02民终112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11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二、该案发回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10月15日重新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湘0211民初3375号。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依法追加呼市中沃运输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案，越卓新能源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牌号为蒙Ａ×××××、81760、81688、81177、81165、81151、81130、81128、80495的9台车辆系越卓公司所有；2、请求解除对该9台车辆查封的保全措施。在审理过程中，中车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向该院提出申请解除对案涉9台车辆的查封措施，该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湘0211民初941号之二民事裁定：解除对牌号为蒙Ａ×××××、81760、81688、81177、81165、81151、81130、81128、80495共计9台车辆的查封。该院也即时解除了对上述9台车辆的查封。经审理，该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湘0211民初3375号民事裁定书。该院该裁定认为：依据被告中车电动公司的申请，该院已解除本案诉争9台车的查封措施，停止对诉争9台车的执行。该案的执行已不再妨碍原告越卓科技公司所主张的实体权益，其提出解除对该9台车查封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不具有可诉性。另外，越卓新能源公司已无法提出对诉争9台车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以对诉争9台车享有权利为由提起确权之诉，不具备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该院依法再次裁定驳回原告越卓新能源公司的起诉。越卓新能源公司因不服该院（2020）湘0211民初3375号民事裁定，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1年3月11日，原告越卓新能源公司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上诉，该院依法准许撤回上诉。因此，该院（2020）湘0211民初337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一、2018年10月25日，越卓新能源公司（需方，乙方）与案外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供方，甲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ＨＳＺＷ20180919001）。该合同约定：1、甲、乙双方就乙方向远方采购纯电动车辆一事达成一致；2、标的物为：中通客车制造的10.5米纯电动通勤车（规格型号：ＬＣＫ6108ＥＶＫ）11台，单价50.6154万元，总价556.7694万元；3、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上门提货，乙方在收到合同全部车辆及相关有效证件等必要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车辆提档手续；4、自合同约定的交付之日起，标的物的损毁、灭失风险即由乙方承担；5、付款方式详见甲乙双方、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等另行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编号：ＳＦ20180919001）；6、乙方付清货款前，甲方保留本合同中标的物的所有权；7、需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届满3个自然日内支付货款／商票或提货的，本合同自动终止；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方面作了约定。越卓新能源公司（丁方）曾与案外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甲方）、湖南润沅新材料有限公司（乙方）、呼市中沃运输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2018年9月19日，丙方与丁方签订了编号为ＨＳＺＷ20180919001的《销售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丁方购买货物需向丙方支付货款5567694元，即丙方对丁方享有5567694元债权；2、丙方自愿将对丁方在原合同项下享有的5567694元债权转让给甲方，丙方在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并不免除其在原合同项下的责任与义务，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后，甲方对丁方享有5567694元债务，丙方不再对丁方享有任何债权；3、乙方自愿代丁方支付在协议中丁方对甲方共计5567694元债务，方式为：（1）乙方将其持有的甲方（出票人）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附件2）440000元背书给甲方；（2）乙方将其对甲方享有的应付款债权中扣除5127694元；4、乙方完成协议约定付款后，甲乙丙丁各方同意对上述相互债权债务进行抵消，抵消完成后，丙丁双方债务结清；此外，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2018年12月19日，越卓新能源公司与案外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共同在《车辆档案移交登记表》上盖章确认，牌号为蒙Ａ×××××，81760，81688，81177，81165，81151，81130，81128，80495的九台中通客车车辆资料（完税证明、拓印条、一致性证书）、车辆钥匙（车门钥匙、启动钥匙、遥控钥匙）均已交接。二、保全案件当事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系当事人深圳中沃绿源公司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该案被告中车电动公司在与其他案件当事人诉讼中，与当事人长沙大蓬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舒城县万福客运有限公司、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产生买卖合同纠纷，后又追加当事人深圳中沃绿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被告中车电动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深圳中沃绿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该院查封、冻结的系当事人深圳中沃绿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呼市中沃运输公司所有的财产，即记在案外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名下的牌号为蒙Ａ×××××，81760，81688，81177，81165，81151，81130，81128，80495的九台中通客车车辆。关于该案讼争的保全标的物为：登记在案外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名下的牌号为蒙Ａ×××××，81760，81688，81177，81165，81151，81130，81128，80495的九台中通牌客车车辆究竟归谁所有的问题。自案件发生以来，该案所涉九台中通牌客车车辆在车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在案外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此前物权法第八条规定，其他相关法律对物权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从法律沿革来看，诸如机动车、船舶等动产物权，还是需要相关管理部门的注册登记，才能确定所有权人。该院认为，该案所涉九台中通牌客车车辆注册登记在案外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名下，应当属于案外人呼市中沃运输公司所有，不属于原告越卓新能源公司的财产。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上述车辆所有权不属于越卓新能源公司所有，所以原告非财产保全案件的被申请人。该院认为，该案原告越卓新能源公司主体上非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湖南越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主要审查越卓公司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越卓公司与呼和浩特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就案涉9台车辆的转让签订了《销售合同》，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办理了交接手续，并在《车辆档案移交登记表》中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及事实，可以在形式上证明中车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与越卓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越卓公司以中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1）湘0211民初161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戴晓辉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肖 晶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铁 麟书 记 员 梁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