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子颖，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韬蕴资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南大街157号7层719号。法定代表人：温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北京一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华，北京一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懒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112-118号6幢1049室。法定代表人：廖志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男，上海懒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韬蕴资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蕴资本公司）、被上诉人上海懒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懒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视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被上诉人韬蕴资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张义华，被上诉人懒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视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9月28日，韬蕴资本公司的员工田春颖向乐视控股公司员工聂诚芝发送了电子邮件，即债权转让通知。虽然该债权转让通知没有直接给乐视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体育公司）的员工，但是直接通知了乐视体育公司的担保债务人乐视控股公司。该电子邮件显示，韬蕴资本公司告知乐视控股公司关于乐视体育公司对懒财公司及韬蕴资本公司的5000万元债务由乐视控股公司履行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并未规定债权人必须通知主债务人，债权才产生转移的效力，故债权人通知了从债务人，则从债权就会产生转移的效力。本案二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合法的通知到了担保债务人乐视控股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乐视控股公司及二被上诉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均不得随意违反。二被上诉人之间对乐视体育公司的5000万元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乐视控股公司已生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乐视控股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乐视控股公司有新证据可以支持乐视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乐视控股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而该证据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属于乐视控股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吴孟与上海哲蕴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关于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懒财公司是韬蕴资本公司的关联方。乐视体育公司对韬蕴资本公司的关联公司懒财公司的债务产生于2016年12月1日，应当属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一揽子借款债务，属于6.92亿元交易中的抵销范围，故乐视控股公司一审起诉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三、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韬蕴资本公司对乐视控股公司享有的债权仅有4.6亿元，而乐视控股公司有权要求韬蕴资本公司抵销的债务达6.92亿元，故依照合同法规定，乐视控股公司有权要求抵销本案涉及的5000万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交易对价存在调整的可能，从而认为双方互负债务为不同品质。但乐视控股公司认为，双方在交易对价调整之前，互负债务均为金钱债务，品质和种类均相同。乐视控股公司与韬蕴资本公司之间的债务抵销不需要准备履行债务的时间，签署协议或者法院确认即可。乐视控股公司与韬蕴资本公司之间的债务抵销也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之一，故债务抵销过程中，乐视控股公司与韬蕴资本公司在相应债务范围内的债务随即抵销。韬蕴资本公司针对乐视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对乐视体育公司的5000万元债权（下称标的债权）的转让行为对乐视控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和第4款的约定，韬蕴资本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6日下午15点前一次性无条件向懒财公司支付债权转让对价及利息，自韬蕴资本公司支付完前述款项后，标的债权及其附属的一切权利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基于标的债权收取利息的权利归韬蕴资本公司所有。韬蕴资本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向懒财公司支付了前述款项，此前该笔债权仍归懒财公司所有，韬蕴资本公司员工田春颖于2017年9月28日向担保债务人乐视控股公司员工聂诚芝发送《债权转让协议》时，标的债权的债权人仍为懒财公司，故不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债权人懒财公司并未通知债务人标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转让对乐视控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即使标的债权转让对乐视控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乐视控股公司对韬蕴资本公司的5000万元债务亦不能抵销。首先，韬蕴资本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抵扣金额6.922亿元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第1.02款（c）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转让方（吴云）、标的公司（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车云公司）、乐视实控人（贾跃亭）保证已充分披露的电子商务平台易到用车（易到集团）总负债余额应不超过23亿元，如易到集团存有超过23亿元的其他未清偿债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尚未清偿的银行借款、民间借款其他欠款或任何或有债务的（合称：超额未清偿负债）的，将全部由转让方、乐视控股公司和乐视实控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届时将根据专业中介机构的建议，受让方上海哲蕴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哲蕴合伙）可就易到集团估值、标的股权及EasyGoInc.(Cayman)（“EasyGo”）股权交易对价进行相应调整，并可从受让方支付的交易对价中扣减相应价款，或向相关连带责任人追偿。根据韬蕴资本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易到项目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5月31日，易到集团总负债为556363.04万元，远超过23亿元及股权转让总对价29.92亿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抵扣金额应为0元而非6.92亿元。其次，即使抵扣金额为6.92亿元，标的债权亦不在抵扣范围内。截至《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日即2017年6月30日，韬蕴资本公司及其关联方对乐视控股公司、乐视实控人及乐视相关主体之间享有的债权有：（1）韬蕴资本公司与乐视控股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5亿元债权（2016年12月1日支付）；（2）韬蕴资本公司与乐视控股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3300万元债权（2017年03月09日支付）；（3）韬蕴资本公司与乐视控股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亿元债权（2017年3月28日支付）；（4）韬蕴资本公司与乐视控股公司、北京百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3.341亿元债权（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支付3亿元）；（5）韬蕴资本公司与北京百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亿元债权（2017年6月23日支付）；（6）韬蕴资本公司与北京百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7000万元债权（2017年6月23日支付）；（7）韬蕴资本公司与乐视控股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2亿元债权（2015年11月6日支付），上述7笔债权本金金额为9.53亿元，远超过6.92亿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02款（b）的约定，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上述债权（即6.92亿元）即视为抵扣完毕。韬蕴资本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受让标的债权，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抵扣完毕之后，故本案标的债权不在抵扣范围之内。三、《股权转让协议》中可用于抵扣的一揽子借款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品质不同，不能进行抵销。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韬蕴资本公司采取承债的方式获取易到集团的股权，一揽子借款中涉及的主体众多且交易各方对易到集团的负债存在争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易对价存在调整的可能，可能会影响一揽子借款的抵扣金额。而乐视控股公司对所主张的5000万元债权负有担保责任，对于该笔债务贾跃亭个人也要承担担保责任。故《股权转让协议》中可用于抵扣的一揽子借款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品质不同，不能进行抵销。综上，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对标的债权的转让对乐视控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发生法律效力，标的债权亦不在抵扣范围之内。懒财公司针对乐视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乐视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依照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懒财公司没有就《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乐视控股公司，故债权转让对于乐视控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乐视控股公司认为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仅仅是猜测，所谓关联关系不成立。乐视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韬蕴资本公司和懒财公司之间对乐视体育公司的5000万元债权的转让行为对乐视控股公司已生效；2.确认乐视控股公司对韬蕴资本公司的上述5000万元债务已经抵销；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韬蕴资本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乐视控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韬蕴资本公司和懒财公司之间对乐视体育公司的5000万元债权的转让行为对乐视控股公司已生效；2.确认乐视控股公司对韬蕴资本公司及懒财公司的上述本金为5000万元的债务及所有附属清偿义务已经抵销完毕；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韬蕴资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乐视体育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懒财公司作为资产托管方/代理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XYJK-2016003-01-JKHT。约定：鉴于：1.甲方拟通过北京懒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懒财科技公司）运营的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平台懒财网（域名www.lancai.cn，以下简称懒财网）实现借款融资。2.乙方同意与甲方及懒财科技公司签署编号为XYJK-2016003-02-WTGL的《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见本协议附件一），并同意在该协议下与甲方达成特定收益权（下称标的权益）全权托管安排，和基于托管安排由懒财科技公司用户向甲方提供借款。乙方作为资产受托管理方，根据《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代理还款、债权管理等职能及提供偿债保障服务。3.为便于懒财网用户进行债权投资，乙方作为代理借款发放人/借款合同签署方。懒财网通过提供信息服务，协助作为懒财网用户的网络投资人（下称网络投资人）与甲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4.现就乙方基于代理受托管理标的权益安排代理向甲方发放借款事宜，各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代理懒财网特定用户向甲方发放借款的金额不超过50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初始借款人明细及起始日期以懒财网合作机构的资金存管系统电子交易记录为准。第二条借款期限。（一）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二）如甲方预期可能无法偿还当期本金或利息，应于到期日前至少提前十日或知悉出现可能造成无法按期还款的事由后一个工作日内知会乙方，双方协商通过合法合规方式解决潜在债务违约风险。（三）借款提前到期。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应提前偿还全部借款：（1）甲方对其向乙方提供的关于设立权益托管安排的相关资料（包括不限于转播权合同、甲方依法享有标的权益的证明资料）被篡改或伪造，或拒绝配合乙方按约定享有的知情权，拒绝提供必要信息和协助的；（2）甲方、担保方（如有，下同）、回购义务方（如有，下同）涉嫌重大违法经营活动被监管机构调查或涉嫌违法犯罪被监管机构调查或被立案侦查；（3）甲方或担保方、回购义务方发生重大债务违约、财务恶化、失踪等实质性影响甲方履行还款义务及/或担保方、回购义务方履行担保义务的情形，严重危及懒财网平台用户投资安全的，或回购义务方违反回购约定的；或（4）甲方违反相关《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提出提前终止委托的，或相关《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因任何原因终止、失效、被撤销、暂停履行。借款提前到期触发后，乙方有权通知甲方借款立即到期，甲方应按乙方通知立即偿还借款。如甲方未按通知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乙方有权依据《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以托管资产实施偿债保障措施，及按法律规定主张其他救济措施。第三条借款用途和本息支付方式。（一）借款用途：借款用于补充甲方日常运营流动性资金。（二）本金偿还：借款发放满12个月之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在提前十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的前提下，甲方可以提前偿还借款，否则甲方应向乙方额外支付提前还款本金金额千分之五的补偿费。（三）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年利率为7.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指定新疆骑士联盟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本项目的财务顾问与甲方另行签署《财务顾问协议》并向甲方收取服务费。（四）利息结算日（下称结算日）。结算日为每年的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12月15日和甲方归还借款本金之日。（五）利息支付日（下称支付日）。若结算日为工作日，则支付日和结算日为同一日；若结算日为非工作日，则支付日为结算日后第一个工作日。（六）计息。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5。2.借款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借款利息＝借款的本金余额×借款起始日起至借款人占用该笔借款金额的最后占用日之间的实际天数×日利率。在借款期限内，借款的本金余额发生变化的，应分段计算并累计相加。（七）罚息。若甲方逾期偿还借款，债权人有权加计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直至该违约行为或情况不存在为止。第四条借款的发放。（一）发放借款的前提条件。除乙方全部或部分放弃外，只有甲方持续满足下列前提条件，乙方才有义务代理发放借款：1.本合同已依法生效且持续有效；2.甲方、乙方、懒财科技已签署附件一《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并签署关于标的权益的交割证明函；3.甲方没有发生本合同及《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任一违约事项：4.标的权益未发生可能导致托管安排无法实施的重大不利变化；5.如经乙方同意，甲方拟委托其他方代为收取借款资金和支付委托认购款项，相关代收代付协议已签署并生效；6.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收代付资金方，如适用）已在懒财网合作机构开立资金存管账户。7.相关担保方/增信方就本协议下借款的《保证合同》《回购担保合同》已签署生效。（二）乙方需在上述借款发放前提条件满足之日（不含该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扣除约定的平台服务费用后，如适用）代理相关债权人发放至甲方在懒财网合作银行开立的资金存管账户。前述划转完成后，乙方履行完毕代理发放借款义务。第五条还款。（一）在托管安排正常存续、借款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甲方将借款本息偿还至如下账户……。（二）在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宣布借款立即到期情况下，甲方应按乙方通知将借款本金、应付利息及任何按约定应付的其他款项支付至还款账户中，用于实现借款的全部清偿。甲方应于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前述款项。（三）自愿提前还款：1.甲方有权提前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2.如标的权益的借款方提前还款，则各方同意借款提前到期，乙方将所得对价用于向债权人支付本金。如有剩余，扣除应由甲方负担的费用后向甲方返还；如不足以覆盖甲方应付金额，甲方按乙方通知要求补足。第六条偿债保障机制。1.为保障甲方按时、足额还款，甲方将标的权益全权委托乙方管理。乙方为出借人债权实现提供偿债保障服务，乙方具体权限和可采取的措施按照附件一《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执行。2.如甲方于借款到期日（包括自然到期和提前到期）或利息支付日未能偿还本金和/或利息，乙方有权于次日宣布终止权益托管安排，要求担保方履行担保义务、要求赎回义务人立即赎同标的权益，或自行处分标的权益将处分所得用于向债权人偿付，及采取法律法规允许的其他救济措施。第七条后续债权转让。甲方知悉并认可，本协议下债权将会在懒财网的网络投资人之间进行转让，并在懒财网系统对债权转让进行登记。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查询请求，有权知悉截至某一时点最终实益债权人的名单和债权份额。各方确认在保障甲方知情权的前提下，鉴于交易特殊性和便利各方的考虑，后续债权转让在懒财网系统中保存供甲方随时查阅的记录即视为向甲方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第八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发放借款。（二）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款并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等事项的费用（如有）。（三）促使甲方保证维持本合同项下标的权益托管安排的真实、合法、有效和可执行。（四）甲方为法人的，变更住所、通讯地址、营业范围、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事项的，应在有关事项变更后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五）遵守本合同的其他规定。第九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一）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代理发放借款，按照出借人授权、为出借人利益代理出借人集中管理债权并与甲方沟通联络，但乙方并非债权债务关系的一方或担保方。（二）乙方托管服务及费用及收取方式：乙方受托管理标的权益和履行偿债保障职责，并有权收取托管服务费用，具体按照《委托管理暨融资服务协议》执行。（三）遵守本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第十条甲方声明与承诺。甲方向乙方作出如下的声明与承诺，乙方可依赖该等声明与承诺发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一）甲方签署与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甲方章程或内部组织文件的规定，且已获得公司内部有权机构及/或国家有权机关的批准及合法授权。（二）甲方提供了真实、准确、完整的用户信息及融资信息；（三）甲方如实提供了在所有网络借资信息中介机构未偿还借款信息；（四）甲方保证融资项目真实、合法，并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借贷资金，不用于出借及高风险投资等其他目的；（五）按照约定向乙方如实报告影响或可能影响出借人权益的重大信息；（六）确认自身具有与借款金额相匹配的还款能力并按照合同约定还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一）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二）如甲方到期未偿还借款，则执行担保措施（如有），及按附件一《委托管理暨融资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偿债保障措施。第十二条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或终止。（一）本合同签署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本合同。（二）本合同的变更需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三）乙方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但必须通知甲方：未经其他方同意，甲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四）本合同在以下情况下可被解除或终止：1.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2.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或违反本合同并经他方要求后在三日内仍然未予以纠正，他方有权解除或终止合同；3.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的其他规定解除或终止。《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12月1日，懒财公司（甲方）与乐视控股公司（乙方一）、贾跃亭（乙方二），乐视体育公司（丙方）签订了《回购担保协议》，合同编号：XYJK-2016003-05-HGDB。约定：鉴于：1.丙方已自LETVSPORTSCULTUREDEVELOP（HONGKONG）Co.Limited受让标的收益权（定义见《收益权凭证》），且丙方与甲方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编号为XYJK-2016003-01-JKHT的《借款合同》（包括其附件《委托管理暨融资服务合作协议》），丙方将标的收益权再转让予甲方并设立托管安排，由甲方为丙方提供短期流动性借款；2.乙方一同意并承诺，为以上丙方与甲方之间的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和回购义务；乙方二同意并承诺以个人身份为乙方一上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在乙方（包括乙方一和乙方二，下同）同意并承诺为丙方提供回购和担保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为丙方提供流动性借款；4.为确保丙方按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甲方的借款，乙方同意对丙方于《借款合同》项下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丙方不履行或履行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根据合同法和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协议各方公平、自愿、平等协商，各方一致同意按以下条款签订本协议。一、有关用词定义。1.回购：指当满足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时，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回购通知书》，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回购标的收益权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依约向甲方支付回购价款，履行回购义务。2.权益及分销权：丙方与NBAHongKongOperationsLimited签订，授权赛事包括：2016/17赛季-2020/21赛季NBA常规赛（平均每天2场）、全部季后赛和总决赛赛事、全部全明星周末内容、季前赛（每赛季最多14场）以及VR和AR节目（每赛季至少一场赛事由乐视体育现场制作，在NBA官方协助下）。授权平台为0TT服务、PC端和移动端；授权地域为香港和澳门（香港可开发商业场所、住宅和个人用户；澳门仅限开发住宅和个人用户）。此合约前三年，NBA保留授权给一家免费第三方平台每周直播一场NBA比赛（不包含全明星赛、分区决赛和总决赛）的权利，此比赛可点播，但这场比赛需是当周的第二级别选择赛事。3.回购价款：丙方尚未清偿的所有借款、《借款合同》项下尚未清偿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和丙方应付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货物的所有权或价值遭到的侵害或损失。二、担保方式、期间和范围。1.担保方式。（1）乙方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当丙方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在《借款合同》下债务时，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担保责任。（2）如果有其他保证人对《借款合同》债权提供担保的，担保人之间关系为连带共同担保。（3）如果存在其他担保方式对《借款合同》债权提供担保的，甲方要求乙方承担担保责任时，乙方必须履行担保义务，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方式为由对债权进行抗辩。（4）如果全部或部分借款由丙方清偿以后，发生丙方破产被清算或者其他诉讼、仲裁事项，而根据法律规定或者依据有效判决、裁定书该全部或部分清偿无效，乙方仍应对该全部或部分应付款项承担担保义务。2.担保期间。（1）丙方履行《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期限为12个月，具体起始日期和终止日期由《借款合同》确定。（2）担保期间为两年，自被担保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起算。3.乙方担保的范围是丙方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1）丙方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缴纳本金、利息、罚息、保险费、保证金、赔偿金以及丙方应支付的其他费用；（2）权益及分销权的所有权或价值遭到损害。（3）甲方为实现以上权益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三、回购方式。1.当回购条件成立时，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回购通知书》。自《回购通知书》发出之日起的十日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回购价款。2.回购条件：出现《借款合同》规定的借款到期事由（包括正常到期和提前到期）之时，具体按借款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延迟支付利息或本金，而使得甲方债权到期未能及时收回，丙方根据约定向甲方支付罚息后、逾期15日仍未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丙方可能被依法宣告破产、解散、清算的。满足前述任一情形，回购条件即成立。回购条件的成立与协议所指权益及分销权的状况如何无关（包括但不限于丢失、毁损等）。3.当乙方履行完回购义务后，甲方应将权益及分销权相应权益转让（包括所有权）给乙方一。双方明确同意：鉴于权益及分销权在丙方的实际占有控制下，而甲方又无法对权益及分销权实施有效监控，甲方不向乙方作实物交付，甲方仅以向乙方交付权益及分销权债权转让通知和配合乙方办理转移手续的形式向乙方交付权益及分销权。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本协议项下权益及分销权回购的全部手续并承担标的收益权变更产生的全部税费、手续费。甲方持有的《收益权凭证》相应失效。4.乙方履行完回购义务后，甲方不得对权益及分销权进行任何限制或妨害乙丙方行使权益及分销权，否则应赔偿乙丙方所受经济损失。四、各方的权利和义务。1.当满足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时，甲方应及时向乙方发出《回购通知书》；2.甲方收齐乙方的回购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权益及分销权债权转让通知，并配合乙方办理手续；3.担保期间内，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资金和财产状况进行监督，乙方有义务进行必要的配合。4.对于丙方延迟付款，而使得甲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到期未能及时收回的，甲方对丙方处以罚息，且丙方继续承担付款责任或根据本协议由乙方履行回购责任；5.在回购条件成就时，乙方须承担起担保责任，负责向甲方支付价款，回购权益及分销权；6.乙方对丙方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权益及分销权的真实性负责，若因上述原因导致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7.乙方应督促丙方向甲方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及本金并协助催收。对于丙方若出现违约行为，乙方承担第一回购担保责任并无条件回购；8.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1）乙方出售、赠予、出租、出借、转移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其主要资产；（2）乙方的财务状况严重恶化，或借贷高利贷尚未清偿、或卷入重大的诉讼、仲裁、刑事及其他法律纠纷；（3）乙方的重大资产有可能被查封、扣押、冻结或强制执行或被采取查封、扣押等财产保全或执行措施的，或因其他原因可能损毁、灭失；（4）乙方可能被依法宣告破产、解散、清算；（5）乙方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或中国银行业协会设立或批准设立的信用数据库中出现不良信用记录；（6）发生其他足以影响其清偿债务能力或可能丧失担保能力的情况。9.乙方承诺在通讯及联系地址发生变更时3天内及时书面通知甲方，乙方提供送达地址不准确或未及时提供变更后的地址，导致相关文书无法送达或及时送达的，乙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六、保密。各方对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所接触或获知的对方的任何商业信息均有保密义务，除非有明显的证据证明该等信息属于公知信息或者事先得到对方的书面授权。该等保密义务在本合同终止后仍然继续有效。任一方因违反该等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当赔偿对方的相应损失。七、违约责任。乙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回购责任、支付回购款或者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的，每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逾期金额0.05%的违约金，因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金数额不足以弥补所受损失的，应赔偿甲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包括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财产保全、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八、特别声明。1.乙方清楚的知悉甲方与丙方合作背景，并确认对丙方资产、债务、信用等情况、是否具备签订主协议主体资格和权限已充分了解。2.乙方完全了解《借款合同》及附件的内容，乙方签署本协议时，已经取得乙方董事会、股东会的书面同意。九、合同变更。1.在本合同有效期间，甲、乙、丙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需变更时，须经各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协议。2.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如果甲方与丙方协商变更《借款合同》条款（包括权益及分销权金额、还款方式、还款计划、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至日等），未加重丙方债务的，乙方同意仍由其以回购方式对变更后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丙方应付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若甲方与丙方协议变更主合同加重丙方的债务的，除另有约定外，乙方仅就变更前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尽管有上述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因国家法律、法规及银监会、人民银行等机构有关规定调整或变化且适用于《借款合同》，包括利率调整等，导致《借款合同》变更的，乙方仍应当按本合同约定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回购担保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6月30日，上海哲蕴合伙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吴孟、标的公司东方车云公司、一揽子借款之债务方乐视控股公司、一揽子借款之债权方韬蕴资本公司、乐视实控人贾跃亭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东方车云公司（标的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成立的且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钢，成立日期为2010年5月21日，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其注册资金为1100万元，所有股东均已全部实缴出资完毕，标的公司及EasyGoInc.（Cayman）（“EasyGo”）共同作为提供预约用车服务的电子商务平台易到用车（易到集团）的唯一知识产权持有方和运营实体。（2）吴孟（转让方），中国公民，系标的公司的控股股东及乐视控股公司关联方，合法持将标的公司66.67%的股权。（3）上海哲蕴合伙系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合法成立且有效存续的有限合伙企业。（4）乐视控股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合法成立的且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乐视控股公司作为本协议第2.02条（b）款所述一揽子借款之债务方。（5）贾跃亭，作为乐视控股及其他相关主体实际控制人（乐视实控人），直接或间接控制包括但不限于乐视控股公司、乐视移动智能信总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乐视体育公司、乐乐互动音乐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乐视音乐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百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LuckyClover（以上乐视实控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上述公司统称乐视相关主体）。（6）韬蕴资本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合法成立的且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温晓东。（7）转让方拟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66.67%的股权（标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同时乐视实控人应促使EasyGo的控股股东LuckyCloverLimited（LuckyClover）将其持有的EasyGo66.67%的股权（EasyGo股权）转让给韬蕴资本公司指定境外关联方，并另行签署相应境外股权转让协议。（8）韬蕴资本公司及其关联方与乐视实控人、乐视相关主体之间就一揽子借款的部分或全部债权中用于抵扣标的股权及EasyGO股权交易对价（合称本次交易）已达成共识。有鉴于此，各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依照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就上述股权转让及一揽子借款中相关债权作为本协议项下本次交易交易对价的支付等事宜，订立本协议并拟定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第1条股权转让及受让。第1.01款易到集团估值。在本次交易前，易到集团估值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转让方、受让方、韬蕴资本公司、乐视实控人、乐视相关主体同意按照6.6亿美元计（1美元兑6.80元人民币汇率换算合计为44.88亿元人民币），但以本协议签署后受让方完成本协议第1.02款（b）条所述尽职调查且不存在足以影响本次交易的重大不利事件为前提。第1.02款交易对价、尽职调查及交易对价调整。（a）交易对价：本次交易转让股权为转让方合法持有的标的公司66.67%的股权（标的股权）及EasyGo的控股股东LuckyClover合法持有的EasyGo66.67%的股权（EasyGo股权）。受让方同意以4.4亿美元（1美元兑6.80元人民币汇率换算合计为29.92亿元人民币）的总对价（交易对价）进行收购，其中本次交易完成后标的股权由受让方持有，EasyGo股权由韬蕴资本公司指定境外关联方持有。但本协议签署后受让方完成独立的尽职调查，且本协议的生效以不存在足以对本次交易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为前提。（b）尽职调查：在本协议签署后，受让方将对易到集团进行全面的法律及财务尽职调查（尽职调查），转让方、标的公司、乐视实控人保证对尽职调查提供其所需的相应材料和必要协助，其中应包括易到集团未来3年的财务预测数据。（c）对易到集团估值和交易对价的调整：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转让方、标的公司、乐视实控人保证已充分披露的易到集团总负债金额应不超过23亿元，如易到集团存有超过23亿元的其他未清偿债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尚未清偿的银行借款、民间借款、其他欠款或任何或有债务的（合称超额未清偿负债），将全部由转让方、乐视控股公司和乐视实控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届时将根据专业中介机构的建议，受让方可就易到集团估值、标的股权及EasyGo股权交易对价进行相应调整，并可从受让方支付的交易对价中扣减相应价款，或向相关连带责任人追偿。第2条交割。第2.0款交割时间及地点。（a）各方应于本协议文首所述日期在中国北京市东城区签署本协议。（b）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四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转让标的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c）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在满足本协议约定的各项条件的前提下，受让方应按本协议第2.02款—第2.03款约定日期及方式进行债权债务的抵销及向标的公司进行付款。第2.02款交易对价的抵扣安排。本次交易应为承债式收购，交易对价分为两部分：（a）第一部分交易对价为债务承担部分，受让方同意承担的易到集团总负债金额不超过23亿元。在办理完毕标的股权及EasyGo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后，则视为受让方已承担该部分债务。（b）第二部分交易对价为债权抵扣部分，韬蕴资本公司及其关联方与乐视实控人、乐视相关主体之间就一揽子借款债权中的部分，即共计6.92亿元抵扣本次交易交易对价的6.92亿元。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上述债权即视为抵扣完毕。（c）转让方、乐视实控人在此明确并确认，上述两部分事宜履行完毕后，即视为受让方已完成全部交易对价的支付。第2.03款对标的公司的支付安排。就本协议第2.02款（b）项债务承担，为解决易到集团中标的公司的经营性现金流不足，受让方将向标的公司提供数笔款项支付，具体各笔款项支付时间由受让方与标的公司另行协商确定，但第一笔款项4.3亿元应在本协议签订后2工作日内支付。标的公司名下的指定收款账户如下：……。标的公司应保证本条所述款项支付应全部用于清偿易到集团不超过23亿元的总债务。同时上述总债务中所欠除转让方、乐视实控人及乐视相关主体外的第三方债务应最优先进行清偿（第三方债务），在第三方债务完全清偿完毕前，不得向转让方、乐视实控人及乐视相关主体进行清偿。第2.04款费用及税金。（a）本次交易的相关费用，由各方承担各自相应的费用。（b）各方应当依所适用法律承担应由各方自行承担的因交易而发生的税金，依法必须由一方履行代扣代缴义务的除外（但是一方主张且实际履行该等代扣代缴义务时应提前举证相关法律依据并获得其他方同意）。第3条标的股权、EasyGo股权变更。第3.01款增资。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至履行本协议第3.02、3.03款完成前，转让方或乐视控股公司应完成对标的公司2.3亿美元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第3.02款标的股权工商变更。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四十五个工作日内，标的公司应当在工商管理登记机关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在获得工商变更登记后换发标的公司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复印件（应加盖公司公章）应递交给标的公司。对于工商变更事宜，各方应给予相应的协助（如需）。第3.03款EasyGo股权变更。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各方应促使韬蕴资本公司指定境外关联方、LuckyClover，乐视实控人完成境外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生效，并于境外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EasyGo股权变更登记。对于工商变更事宜，各方应给予相应的协助（如需）。第4条股权回购。第4.01款股权回购。经受让方、韬蕴资本公司指定境外关联方、转让方、乐视实控人等利益相关方协商一致，经各方认可的时间，转让方可以届时协商一致的合理的价格（暂定15%年化利率）主张回购部分或者全部股权（回购）。第5条转让方的陈述与保证。第5.01款转让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第5.02款转让方拥有所必要的权力、授权与能力签署并交付所有交易文件，履行其在本协议及其他交易文件下的义务，以及对其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每一份交易文件经签署并交付后即构成对公司及现有股东合法有效且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义务，并可按照其各自执行。第5.03款转让方在此向受让方陈述及保证，除非事先另有声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转让方的陈述在重大方面均为真实、准确及完整的陈述。第5.04款转让方应及时获取公司对本协议的约定的股权转让的决议文件，以及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法律文件。第5.05款转让方是标的股权的合法所有人，标的股权之上未设置质押等担保物权或任何其他第三方权利。第5.06款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转让方除已向受让方披露内容外，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导致或可能导致税收争议、税收处罚或相关司法程序的情形：标的公司未涉及任何争议、处罚或司法程序，包括但不限于任何诉讼、仲裁、行政程序、强制措施或执行程序等；标的公司并不存在未披露的超额未清偿债务或可能产生上述债务的事由；本协议签署之日前原因产生的上述税收处罚、诉讼、仲裁、行政程序、强制措施、执行措施、超额未清偿债务等，由标的公司负责解决，但因此引发的标的股权上的责任及损害赔偿应由转让方承担。第5.07款本签署、交付和履行本协议以及及其作为一方就本协议不会违反或抵触适用于其任何资产、财产或业务的任何法作法规或政府指令。第6条受让方的陈述与保证。第6.01款受让方为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具有与订立及履行本协议相适应的民事主体资格及权利能力。本协议经各方正式授权、签署及交付，即构成对受让方的合法、有效并具有约束力的义务，且该义务可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强制执行。受让方不受制于任何普遍影响其债权人权利的破产、重组、资不抵债、诉讼程序或其他诉求。第6.02款除需依法取得签署、执行本协议的授权外，受让方签署、履行本协议不会违反其营业执照、股东协议、有限合伙协议、章程（视适用情况而定）或类似组织文件的任何规定，不会违反任何相关法律或任何政府授权，不会违反其作为当事人一方（或受之约束）的其他任何协议，也不存在将影响其履行本协议项下任何义务的能力的、已经发生且尚未了结的诉讼、仲裁或其他司法或行政程序。第6.03款受让方用于支付交易对价第一部分债权抵扣的资金来源合法，不存在违反任何适用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不会因此造成对公司的任何索赔或致使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6.04款本签署、交付和履行本协议以及其作为一方就本协议不会：违反或抵触其组织文件的规定以及违反或抵触适用于其任何资产、财产或业务的任何法律法规或政府指令。”《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保密、生效、变更与终止等条款。其中，第8.03款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或本人签字及盖章后正式成立并正式生效”。2017年7月14日，懒财公司（甲方）与韬蕴资本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与乐视体育公司签署编号为XYJK-2016003-01-JKHT的《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乐视体育公司出借现金5000万元，期限12个月，到期日为2017年12月1日。2.现乙方有意自甲方处受让上述甲方对乐视体育公司享有之债权，故双方于北京市朝阳区签订本协议。第一条标的债权的基本情况。根据《借款协议》，债权本金金额为5000万元，债务人为乐视体育公司。截至2017年10月16日，甲方应收利息3239726.03元。第二条债权转让及利息。1.甲方将以5000万元之对价转让标的债权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利息支付。于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时一并支付利息。3.乙方应于2017年10月16日下午15点前一次性无条件向甲方支付上述各款项。4.甲方账户信息。……自乙方支付完前述款项后，甲方不再享有标的债权及其附属的一切权利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基于标的债权收取利息的权利。5.乙方延迟支付前述款项的，以乙方逾期金额（包括不限于标的债权转让对价款、应付甲方的利息及任何其他应付款项）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之利率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罚息不足以覆盖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还应足额赔偿损失。6.甲方同意标的债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以债权人身份代乙方向乐视体育公司主张债权。7.甲方承诺标的债权不存在任何瑕疵，因标的债权存在瑕疵影响乙方主张债权或其他权利的，甲方需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第三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于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即生效。第四条协议的变更。对本协议进行任何修改、补充，双方将以书面签署补充协议的方式加以明确和说明，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本协议与补充协议条款有冲突，则以补充协议为准。第五条保密条款。本协议双方对本协议的存在及内容承担保密责任。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任何一方未经其他方书面许可，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或泄露。第六条违约责任。1.双方均应诚实、全面、适当履行本协议。2.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任何声明与保证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债权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1月3日，韬蕴资本公司向懒财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53239726.03元。2017年11月27日，韬蕴资本公司的员工田春颖通过电子邮件向乐视控股公司的员工聂诚枝发送了包括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在内的多份文件。另查，2017年6月2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懒财公司作为申请人以乐视体育公司、乐视控股公司、贾跃亭作为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2018年1月2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0146号裁决书，确认了《借款合同》及《回购担保协议》的效力，裁定乐视体育公司向懒财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乐视控股公司、贾跃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已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7年9月30日，韬蕴资本公司向LuckyCloverLimited、吴孟发出《说明函》，该函件载明：“贵我双方以及相关方已于2017年6月30日就东方车云公司及EasyGoInc.（EasyGo）（以下合称易到集团）股权转让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下合称转让协议）。根据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吴孟及LuckyCloverLimited应分别将其持有东方车云公司及EasyGoInc.的66.67%的股份（出售股权），按照4.4亿美元（1美元兑6.80元人民币汇率换算合计为29.92亿元人民币）的总对价及不超过23亿人民币的易到集团总负债，转让给TO-WININVESTMENTHOLDINGLIMITED、上海哲蕴合伙及其关联方（以下合称韬蕴资本）；易到集团的企业估值为6.6亿美元计（1美元兑6.80元人民币汇率换算合计为44.88亿元人民币）；若易到集团存有超过23亿元的其他未清偿债务的，届时韬蕴资本可以根据专业中介机构的建议，就易到集团估值、标的股权及EasyGo股权交易对价进行相应调整。转让协议签订后，我司所聘请的审计尽调团队的尽职调查结论确认易到集团总负债为27亿元。在易到集团的企业估值为6.6亿美元（即44.88亿元人民币）的前提下，鉴于易到集团总负债为27亿元，因此易到集团100%股权价格调整为（44.88亿元－27亿元）＝17.88亿元，即出售股权的交易对价调整为（17.88亿元人民币×66.67%）＝11.920596亿元人民币。”根据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易到项目财务尽职调查报告》瑞华咨字【2017】01520007号记载，截至2017年5月31日易到（英文名称EasyGoInc.）负债548317.09万元。报告特别声明：“……三、我们提请委托方关注，财务调查并非是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进行的审计，因此我们不就目标公司的财务报告、纳税情况、内部控制等出具任何形式的鉴证意见。……五、本报告仅供韬蕴资本集团（即韬蕴资本公司）投资目标公司决策参考使用，本报告根据韬蕴资本集团的需求及结合我们的项目经验而编制，因此本报告体现了韬蕴资本集团的特定信息需求，本报告不应被适用于除韬蕴资本集团以外的其他方使用。”再查，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乐视控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先后多次向韬蕴资本公司借款，乐视控股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部分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经债转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乐视控股公司是否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是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乐视控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5000万元债权能否抵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现根据证据规则，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乐视控股公司是否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查明的事实，乐视控股公司与韬蕴资本公司均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乐视控股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第2.02款约定的关于一揽子借款抵扣条款向韬蕴资本公司主张与《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5000万元债权进行抵销，具有主张相应诉求的权利。故韬蕴资本公司认为乐视控股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乐视控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以及《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5000万元债权能否抵销。首先，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乐视体育公司是编号为XYJK-2016003-01-JKHT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即债务人，乐视控股公司是保证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懒财公司转让债权时通知了乐视体育公司，故对债务人乐视体育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乐视控股公司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此外，根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0146号裁决书的裁定，乐视体育公司应继续向懒财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乐视控股公司认为，根据懒财网的规则，案涉的5000万元的债权转让无须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懒财网的规则，债权转让无须通知的适用主体是懒财网的网络投资人，韬蕴资本公司采取的是线下交易，不适用懒财网的线上规则。故对乐视控股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02款（b）约定，第二部分交易对价为债权抵扣部分，韬蕴资本公司及其关联方与乐视实控人、乐视相关主体之间就一揽子借款债权中的部分，即共计6.92亿元抵扣本次交易中交易对价的6.92亿元。在该协议签订生效后，上述债权即视为抵扣完毕。根据该约定，可用于抵扣的借款应是2017年6月30日签约前发生的借款。即使《债权转让协议》对乐视控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韬蕴资本公司获取5000万元债权也应在支付对价之后，即2017年11月3日后，乐视控股公司向韬蕴资本公司主张抵销，没有合同依据。最后，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韬蕴资本公司采取承债的方式获取易到集团的股权，一揽子借款中涉及的主体众多且交易各方对易到集团的负债存在争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易对价存在调整的可能，可能会影响一揽子借款的抵扣金额。而乐视控股公司对所主张抵扣的5000万元债务负有担保责任，该笔债务贾跃亭个人也要承担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中可用于抵扣的一揽子借款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品质不同。乐视控股公司向韬蕴资本公司主张抵销，没有法律依据。此外，乐视控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在（2019）京03执异153号案件中，韬蕴资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南的代理手续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李亚南的代理手续材料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乐视控股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乐视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乐视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乐视控股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交换证据和质证。乐视控股公司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就乐视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手机中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进行了公证，刘士新当庭出示了其手机及该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乐视控股公司与韬蕴资本公司协商债务抵销的内容中一直包含乐视体育公司向懒财公司所借的5000万元款项。韬蕴资本公司表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韬蕴资本公司只确认参与聊天的孙树明系韬蕴资本公司的员工，对其他参与聊天人的身份均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借款明细》并非孙树明所发，而且聊天记录内容仅是对债权的简单罗列，并没有明确5000万元包含在6亿余元债务抵扣范围内。另外，乐视控股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中仍申请本院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19）京03执异153号案件中，韬蕴资本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亚南的在职证明和劳动合同，以证明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乐视控股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即懒财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京仲裁字第0146号《裁决书》，乐视控股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乐视控股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因该《执行裁定书》中载明李亚南系懒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职务为懒财公司法务，故乐视控股公司以此证明李亚南既是韬蕴资本公司的员工，也是懒财公司的法务，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仍然是：1.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乐视控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5000万元债权能否抵销。一、关于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乐视控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懒财公司作为出借人与乐视体育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因乐视体育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故懒财公司对乐视体育公司享有借款本金为5000万元的债权。懒财公司与乐视控股公司、贾跃亭、乐视体育公司共同签订《回购担保协议》，乐视控股公司承诺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主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和回购义务，故乐视控股公司系连带责任保证人。现各方当事人对懒财公司转让债权时未通知主债务人乐视体育公司，而是直接通知了保证人乐视控股公司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且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0146号《裁决书》已裁定乐视体育公司应继续向懒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懒财公司与韬蕴资本公司之间就5000万元债权的转让对主债务人乐视体育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乐视控股公司亦应继续对懒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乐视控股公司关于合同法并未规定债权人必须通知主债务人，债权才产生转移的效力，故债权人通知了从债务人，则从债权就会产生转移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所涉5000万元债权能否抵销。第一，2017年6月30日，上海哲蕴合伙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吴孟、标的公司东方车云公司、一揽子借款之债务方乐视控股公司、一揽子借款之债权方韬蕴资本公司、乐视实控人贾跃亭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吴孟按照此协议将其持有的东方车云公司66.67%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上海哲蕴合伙。其中第2.02款“交易对价的抵扣安排”（b）项中明确约定第二部分交易对价为债权抵扣部分，韬蕴资本公司及其关联方与乐视实控人、乐视相关主体之间就一揽子借款债权中的部分，即共计6.92亿元抵扣本次交易交易对价的6.92亿元。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上述债权即视为抵扣完毕。据此，上述可用于抵扣的借款应仅包括2017年6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发生的借款。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7月14日，韬蕴资本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向懒财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故即使《债权转让协议》对乐视控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则韬蕴资本公司获取5000万元债权也应在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之后，即在2017年11月3日之后，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可用于抵扣的借款不应包括案涉5000万元借款。第二，乐视控股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中仍申请本院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19）京03执异153号案件，韬蕴资本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亚南的在职证明和劳动合同，以证明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提交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亦为了证明李亚南既是韬蕴资本公司的员工，也是懒财公司的法务，进而证明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之间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2.02款（b）项中涉及的韬蕴资本公司的关联方。对此，本院认为，李亚南的个人任职及委托代理事项，并不能证明韬蕴资本公司与懒财公司两个独立法人之间存在相互经营的关联关系，亦无证据证明懒财公司系韬蕴资本公司的关联方。且如上所述，即使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可用于抵扣的借款也不应包括案涉5000万元借款，故本院对于乐视控股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乐视控股公司关于乐视体育公司对韬蕴资本公司的关联公司懒财公司的债务产生于2016年12月1日，应当属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一揽子借款债务，属于6.92亿元交易中的抵销范围，故乐视控股公司一审起诉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确认乐视控股公司对韬蕴资本公司的上述5000万元债务已经抵销有合同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1.02款“交易对价、尽职调查及交易对价调整”（c）项约定，“对易到集团估值和交易对价的调整：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转让方、标的公司、乐视实控人保证已充分披露的易到集团总负债金额应不超过23亿元，如易到集团存有超过23亿元的其他未清偿债务的，包括但不限于尚未清偿的银行借款、民间借款、其他欠款或任何或有债务的（合称超额未清偿负债），将全部由转让方、乐视控股公司和乐视实控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届时将根据专业中介机构的建议，受让方可就易到集团估值、标的股权及EasyGo股权交易对价进行相应调整，并可从受让方支付的交易对价中扣减相应价款，或向相关连带责任人追偿。”而《股权转让协议》仅签约3个月后，2017年9月30日，韬蕴资本公司向LuckyCloverLimited、吴孟发出《说明函》中即载明：“转让协议签订后，我司所聘请的审计尽调团队的尽职调查结论确认易到集团总负债为27亿元。在易到集团的企业估值为6.6亿美元（即44.88亿元人民币）的前提下，鉴于易到集团总负债为27亿元，因此易到集团100%股权价格调整为（44.88亿元－27亿元人民币）＝17.88亿元人民币，即出售股权的交易对价调整为（17.88亿元×66.67%）＝11.920596亿元。”据此，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韬蕴资本公司采取承债的方式获取易到集团的股权，而一揽子借款中涉及的主体众多且交易各方对易到集团的负债存在争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易对价已经出现调整，并亦存在继续调整的不确定性，将会对一揽子借款的抵扣金额产生影响。且乐视控股公司对所主张抵扣的5000万元债务负有担保责任，贾跃亭个人对该笔债务也要承担担保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可用于抵扣的一揽子借款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品质不同，乐视控股公司向韬蕴资本公司主张抵销，没有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乐视控股公司关于在交易对价调整之前，乐视控股公司向韬蕴资本公司互负债务的品质和种类均相同，双方之间的债务抵销不需要准备履行债务的时间，签署协议或者法院确认即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乐视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