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141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肖晓俏，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2号1幢4层50505。法定代表人：林周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亚男，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洵，北京颜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晓俏因与上诉人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晓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1.易博公司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13日期间工资32476.19元；2.易博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9724.14元；3.易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57.29元；4.易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我于2018年10月25日入职易博公司，担任人事行政主管岗位，约定薪酬10000元/月，每月7日发放上一自然月薪酬。2018年12月25日，我的薪酬调整为13500元/月。2020年9月1日起，我的薪酬调整为22000元/月。2020年2月1日起，易博公司长期无故拖欠工资，我因此申请了仲裁。2020年10月12日，我与易博公司在仲裁委达成调解，易博公司于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我2020年2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及2019年年终奖金共计86373.26元。由于对法律认知有误，我于2020年10月26日针对上述已调解的工资向易博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同时通过邮件和微信通知易博公司CEO、法定代表人、董事等高层领导，但均未得到任何回复，亦未安排人员进行工作交接。10月27日，易博公司董事曾找我就公司现状进行面谈，表明需要我继续留任。如若我按照26日发送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通知书不到易博公司上班，将被认定旷工。2020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我一直正常为易博公司提供劳动，但易博公司本应于2020年11月7日支付2020年10月的工资，却直至2020年11月13日仍未支付，于是，我再次向易博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同时邮件通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写明将于11月16日交接。易博公司按通知内容于16日安排人与我完成了工作交接，但未依法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及报销款。一审法院对2020年10月26日通知的法律效力认定错误，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有误。二、易博公司要求考勤打卡和请休假用钉钉平台记录，我因私事和发烧，提前在钉钉申请了11月9日、11日至13日加班调休和年休假，亦通过微信向易博公司董事请假并获批，并告知其助理对钉钉申请单进行审批。我提供的2006年8月12日至2009年8月18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均记录注释为“工资”。因存折开户行在涿州，交易明细由保定市相应银行提供，故涿州的银行不给盖章。同时，由于历史原因，银行工作人员告知2007年因系统升级，数据无法导出。我自2010年1月2日至2011年6月29日在北京十里堡罗宾汉服饰店工作，该期间虽未缴纳社会保险，但我提供了《离职证明》复印件，并说明了原件在我2011年7月入职的案外公司。因我从案外公司离职时间有8年之久，《离职证明》原件也无法找回。一审法院审查证据有误，忽视了我提供的上述证据，判决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错误。易博公司辩称，不同意肖晓俏的上诉请求。易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无需向肖晓俏支付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销款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一、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3639号调解书系因我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引发，调解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认定肖晓俏工资标准的依据。受2020年疫情影响，我公司2020年2月至6月业务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公司内部发布《关于疫情防控期间的工作与轮休方案》，管理层薪资减半。肖晓俏作为管理层，其工资亦应减半。二、肖晓俏提交的调薪流程审批单未经公司审批通过，未实际生效。2020年9月，公司因疫情影响早已没有营业收入，又怎会给肖晓俏如此大幅度的调薪，完全不合常理。且公司调薪审批须经董事长/执行董事审批，而肖晓俏提交的审批表中的审批人对此并无审批权。三、根据肖晓俏自2020年5月至8月钉钉休年休假审批记录，其已休年休假11.5天，远超其2019年享有的5天年休假。肖晓俏辩称，不同意易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肖晓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博公司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13日工资32476.19元；2.易博公司支付任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724.14元；3.易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104.16元；4.易博公司支付报销款1130.12元；5.易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易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26900.8元；2.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291.8元；3.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62.1元；4.肖晓俏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晓俏于2018年10月25日入职易博公司，担任人事行政主管中层岗位，签订劳动合同至2021年10月31日，约定试用期薪资8000元/月，转正后本薪7000元/月、绩效工资3000元/月，易博公司有权依据公司人事及薪资制度和劳动者成绩评估结果对劳动者进行岗位及薪资的调整。后因认为易博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肖晓俏申请劳动仲裁。双方经调解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0月14日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3639号调解书，易博公司同意支付肖晓俏2020年2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70173.26元、2020年2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16200元。关于薪资标准，肖晓俏提供调薪申请表及人员调薪流程审批单，证明其薪资标准2018年12月25日调整为13500元/月，2020年9月1日调整为22000元/月；提供总经理任命书证明审批人许志豪自2020年7月20日被任命为易博公司总经理职务。易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第一次调整没问题，但第二次调整未经公司及董事长认可。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肖晓俏提供2020年11月13日《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决定自2020年11月14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易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并提交2020年10月26日《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证明肖晓俏于上述时间单方通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应支付自此以后的各项薪资。肖晓俏认可该通知书的真实性，称对劳动法认知有错误，后来知道工资已经仲裁解决，所以该解除通知应该不生效，11月发的解除通知才生效。关于2019年未休年休假，肖晓俏提供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个人结算银行存折及养老保险手册复印件，证明自2008年开始工作至2019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易博公司认为肖晓俏2019年年休假天数为5天且已经休完，且根据肖晓俏制定的公司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年休假应该当年休完，超期应视为放弃当年年休假。关于报销款，肖晓俏提供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证》复印件、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费用报销申请流程审批单及朝阳区医保事务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保险医疗费用退单原因说明，证明因工伤支出医疗费用及因易博公司未缴纳工伤保险导致不享受工伤待遇。易博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因公司事务发生，工伤没有证据证明社保不能报销，而且不属于报销款性质。2020年11月17日，肖晓俏再次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主张同本案诉讼请求。2021年1月28日，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1]第357号裁决书，裁决易博公司支付肖晓俏2020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26900.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291.8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62.1元；驳回肖晓俏其他申请请求。肖晓俏及易博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均在法定时限内提出诉讼，法院予以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标准，肖晓俏称经过两次调整，最后工资标准为每月22000元，易博公司认可第一次调整13500元，不认可第二次调整标准。但肖晓俏提供的调薪流程审批单、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3639号调解书、个人结算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佐证，已经形成证据链条，法院对肖晓俏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均对肖晓俏2020年10月26日作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真实性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20年10月26日解除。肖晓俏称因2020年11月13日再次作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故应按此日期认定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易博公司认可未支付肖晓俏2020年10月及11月工资，肖晓俏请求易博公司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至10月26日拖欠工资，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之后2020年10月27日至11月13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该期间肖晓俏有提供劳动，只是对提供劳动的具体天数有争议。易博公司未提交2020年10月份的考勤记录，提交了2020年11月份的考勤记录显示肖晓俏11月份实际出勤天数为2.5天，故易博公司应向肖晓俏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税前工资21568.2元。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肖晓俏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易博公司应向肖晓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520.8元。关于年休假，企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肖晓俏提供的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显示，其累计工作并未满10年，年休假应为5天，肖晓俏主张应享受10天年休假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易博公司主张未休年休假视为自动放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肖晓俏2019年已休年休假3.5天，故易博公司应支付肖晓俏2019年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862.1元，仲裁委认定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肖晓俏主张报销款项1130.12元，其中276元部分肖晓俏已提交钉钉审批记录，显示审批已通过，易博公司应向肖晓俏支付该276元报销款。另外854.12元肖晓俏已经举证为个人垫付工伤就诊支出，实为工伤保险待遇，根据肖晓俏提供工伤证，肖晓俏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故对此部分费用易博公司亦应予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肖晓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520.8元；二、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肖晓俏2020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税前工资21568.2元；三、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肖晓俏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62.1元；四、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肖晓俏报销款1130.12元；五、驳回肖晓俏、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肖晓俏提交：1.2020年10月26日发送《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电子邮件，证明易博公司未回复。2.2020年10月27日与许志豪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许志豪与其沟通确定继续任职。3.2020年10月27日至11月12日与易博公司董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董事部署工作，并多次表明单独解决拖欠薪资问题。4.离职交接材料、《离职证明》、EMS及派送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易博公司按照2020年11月13日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安排人员2020年11月16日完成交接工作，2021年3月26日开具的离职证明载明离职时间误写为2020年11月18日，说明易博公司认可该11月13日的通知。5.照片、QQ聊天记录、罗宾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其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真实有效，肖晓俏在该公司任职经历真实。6.2020年度综合所得年度汇算申报及退税记录，证明2020年已完成退税，2020年10月、11月不应计入2020年度扣个税。7.工伤就诊费用报销申请，证明其垫付的854.12元工伤医疗费后两次未被及时审批。8.2020年11月6日请假审批单，证明2020年11月9日前由许志豪审批即可，之后由于新老股东交替，审批单临时增加董事审批环节。9.2020年7月至11月的钉钉考勤每日统计表、2020年7月16日与许志豪微信聊天记录、考勤汇总表、年休假情况，证明其调休和休年休假情况。10.关于使用钉钉办公的通知，证明易博公司9:00-9:30期间打卡不计迟到，当日工作满8小时即可。11.2011年至2020年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2017年5月19日京北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离职证明、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证明其2019年应休10天年休假。易博公司认可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认可证据4中的《离职证明》、EMS及派送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离职交接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证据8、证据9；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11中的对账单和离职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查询信息和证明目的，并称查询结果与肖晓俏提交的罗宾汉公司离职证明和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内容矛盾。易博公司提交：1.公司章程，证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薪酬决定权是董事会的职权，2020年9月1日调薪审批未经公司董事会决议，不产生效力。2.关于《疫情防控期间的工作与轮休方案》延长通知的公告，证明包括肖晓俏在内的高级管理人员2020年2月至6月的薪资减半，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3639号调解书结果与实际不符，不能作为认定肖晓俏薪资标准的证据。3.电子邮件截图、周报，证明肖晓俏作为人事主管，每个月的薪酬报表均由其制定，个人纳税申报记录亦是根据上述报表进行申报，不能作为认定肖晓俏薪资标准依据。肖晓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也不可能随意给其本人确定工资，电子邮件都要抄送上级领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资标准，肖晓俏主张2020年9月1日调整为每月22000元，并提交人员调薪流程审批单、总经理任命书、税务查询、个人所得税申报收入查询详情等为证。其中，税务查询显示肖晓俏2020年9月收入22000元。易博公司虽主张调薪审批须经董事长/执行董事审批，审批表中的审批人对此并无审批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对肖晓俏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肖晓俏虽于2020年10月26日发出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通知中并未明确解除的具体时间，双方亦未交接工作，且根据肖晓俏提交的费用报销申请、请假申请、其与易博公司相应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易博公司关于肖晓俏之后工作情况的陈述（正常出勤2.5天，其余都是旷工或请假），肖晓俏之后仍为易博公司提供劳动、考勤打卡、请假等，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欠妥。2020年11月13日，肖晓俏再次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后双方亦交接了工作，故本院对肖晓俏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因此而解除的主张予以采纳。关于2020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的工资，易博公司认可未支付，应予支付。本院根据上述关于工资标准的认定，结合肖晓俏的出勤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经核算，易博公司应向肖晓俏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工资23672.14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仲裁委曾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调解书，确认易博公司支付肖晓俏2020年2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欠付工资及绩效工资。后肖晓俏向法院申请执行，易博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支付调解款。期间，肖晓俏于2020年11月13日再次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易博公司依法应向肖晓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核算，肖晓俏上诉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综合肖晓俏现提供的关于其累计工作年限的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关于肖晓俏已休年休假天数的陈述和举证情况，易博公司应支付肖晓俏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肖晓俏上诉主张的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以支持。关于报销款，其中276元部分，费用报销申请显示审批已通过；另外854.12元肖晓俏已经举证为其垫付工伤就诊支出，且因易博公司缴纳工伤保险问题不能通过保险报销，故一审法院判决易博公司应予支付报销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晓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易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肖晓俏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752.6元；四、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肖晓俏2020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工资23672.14元；五、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肖晓俏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372.41元；六、驳回肖晓俏、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晓俏、易博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燕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