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卓，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贤，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结华，女，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樵，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卓、何志贤因与被上诉人袁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1）黔01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卓、何志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结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就双方的还款本息部分认定不清，损害陈卓的合法权益。借款时双方虽约定了每月按2%计算利息，但是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先息后本，袁结华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9月12日偿还的79.2万，应当认定为偿还2016年3月17日借款的本金部分，原审判决该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袁结华于2021年起诉，就何志贤的担保责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何志贤的担保责任属于约定不明，应当为一般保证。原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的第一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过高。案涉最后一次的《借条》，从内容来看，因上诉人急于用钱的状况，在利息、违约责任等合同条款磋商方面均处于劣势。且该借款的利息部分并未对袁结华造成实质性影响，同时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精神，并不再鼓励大额民间借贷，因此应当予以调整。四、何志贤提供的担保是物的担保，一审法院认定何志贤的担保约定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何志贤无论是在最初的借条中，还是在之后确认延期还款中的担保责任都是明确的，就是以不动产为陈卓的债权进行担保，并且在之后还将房产证、土地证交由袁结华，此行为符合物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担保方式就是以物的担保，而该抵押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不成立。袁结华辩称，一、借贷双方约定了每月按期支付利息。1.陈卓自收取案涉借款后至2018年10月期间，也是每月足额支付相应利息；2.对于陈卓在借款延期及逾期期间的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17日所付5笔（次）合计204.2万元的款项性质，各方当事人也数次于结算尚欠本息总额的相关借条确认为利息；3.陈卓所称“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先息后本”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选择其中三笔诉称为本金偿还、两笔认可为利息支付，也无法律依据。就案涉借款的借期而言，经约定，双方对于2015年7月30日所借230万元、2016年3月18日所借80万元、2016年7月6日所借150万元的借期分别由10个月、2个月、6个月，并最终一致延期至2020年8月10日止，陈卓从借款后至2018年10月期间均按月支付了相应月息，故就利息的支付期限而言，双方约定了每月按期支付利息。陈卓于2019年7月9日借条对欠付利息的支付期限，也以“若出现特殊原因需再次延期，必须征得袁结华同意，且我必须在2019年7月31日前足额付清利息”做出承诺，故借贷当事人之间约定了每月付息，且就欠付利息的支付期限也做出了的约定，该约定即是对先息后本的债务清偿顺序的约定。况且，即便当事人没有约定清偿顺序，依照法律规定也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债务。二、二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于2021年起诉”与事实不符，袁结华于2020年11月1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次日以（2020)黔0103财保249号作出保全裁定，袁结华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的2020年12月22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并于同日受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何志贤自愿以案涉房屋提供担保，该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即是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原审法院以该事实为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何志贤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三、二上诉人有关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案借款借期至2020年8月10日止，该日之后即为逾期。袁结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原审依法判决按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3.85%)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案借贷基于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法内容而成立、有效。二上诉人以所谓磋商劣势、逾期还款占用资金没有对出借人造成实质性影响以及国家不再鼓励大额民间借贷等不实理由，要求调整受法律保护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依据。四、基于案涉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基于建筑物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认为的物的担保不成立，无法律依据，本案何志贤应当对陈卓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即人的保证责任。袁结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陈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6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决被告何志贤对被告陈卓欠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陈卓转款230万元。2016年2月29日，被告陈卓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从袁结华处借到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我承诺在叁个月内足额按时归还，并且每月定期按2%支付利息。借款人：陈卓签名捺印何志贤承诺以个人名下私有房产作为陈卓本次借款担保。担保人：何志贤签名捺印”。2016年3月17日，被告陈卓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从袁结华处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我承诺在贰个月内足额按时归还，并且每月定期按2%支付利息。借款人：陈卓签名捺印何志贤承诺以个人名下私有房产作为陈卓本次借款担保。担保人何志贤签名捺印”。次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陈卓转款80万元。2016年7月6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陈卓转款150万元。同日，被告陈卓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从袁结华处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我承诺每月按期支付2%的利息，并在陆个月内本息还清。借款人：陈卓签名捺印”。2019年7月9日，被告陈卓就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我从袁结华处借到人民币本金合计肆佰陆拾万元整，并已拖欠了到期应付的利息合计肆拾陆万元整。现袁结华同意将我借款归还的时限延期至2019年7月31日止，在此期限内应足额归还清本金和利息。若出现特殊原因需再次延期，必须征得袁结华同意，且我必须在2019年7月31日前足额付清利息。借款人：陈卓签名捺印。注：若2019年12月31日前我未足额向袁结华归还本金和利息，则何志贤同意将其位于宅吉路49号私房抵押给袁结华。何志贤签名按印。”。2020年1月18日，被告陈卓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我从袁结华处累计借款本金肆佰陆拾万元整（￥4,600,000元），借款利息每月玖万贰仟元。我承诺在本日起五个月内，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含拖欠的利息款）足额还清。拖欠利息款伍拾捌万捌仟元。……借款人：陈卓签名捺印何志贤同意以其宅吉路49号房产为陈卓本借款担保质押。担保人何志贤签名捺印”。2020年7月14日，被告陈卓作为借款人、何志贤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从袁结华处借款曾约定在2020年6月30日前将本金和利息还清。因疫情影响受到拖延，现征得袁结华理解和体谅，同意将归还期限延至2020年8月10日前本息两清。若有逾期，则将担保人何志贤位于宅吉路房产评估过户以作归还。”。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原告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按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18日。后不再按月支付利息，被告分别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9月12日、2020年8月13日、2020年8月17日分别支付利息20万元、9.2万元、50万元、93万元、32万元，共计支付利息204.2万元。另，原告因本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再查明，2020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3.8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陈卓向其借款，能提交借条、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与被告陈卓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款，被告陈卓应承担还款之违约责任，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陈卓归还借款本金46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及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规定，本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原告认可被告按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18日，原告提交的《关于原告主张利息自2020年8月28日起按照代理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变更说明》中，2018年10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所转款项扣除应付利息余1.4934万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460万元*（15.4%÷365）*141日=27.37万元，扣减之前剩余1.4934万元，尚欠25.8766万元。关于被告何志贤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何志贤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愿意以宅吉路房产作为担保，该房屋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被告何志贤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何志贤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袁结华借款本金人民币4,600,000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258,766元，之后的利息以4,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何志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32,250元，由被告陈卓、何志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结华向本院提交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袁结华就本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案件的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2020年12月22日，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规定。经质证，陈卓、何志贤称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卓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9月12日向袁结华分别偿还的20万元、9.2万元、50万元共计79.2万元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2.本案中，何志贤为陈卓提供的是保证还是以不动产作为担保，其责任应如何认定；3.原判认定与其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故其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9月12日共计偿还的79.2万元应认定为偿还2016年3月17日的本金。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陈卓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7月9日三次向袁结华借款共计460万元，陈卓向袁结华出具的三张《借条》中均约定每月按期支付利息；2.陈卓于2019年7月9日向袁结华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我从袁结华处借到人民币本金合计肆佰陆拾万元整，并已拖欠了到期应付的利息合计肆拾陆万元整。……”，若双方约定的系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则陈卓在已经向袁结华偿还部分款项的情况下，应当在借款本金中对还款部分予以抵扣，但从上述内容来看，并未对偿还款项在本金中予以抵扣；3.陈卓于2020年1月18日向袁结华出具的《借条》背后自行书写了借款明细，并将2019年2月1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9月12日偿还的三笔还款作为利息在欠付利息中予以抵扣，即陈卓自认上述三笔还款系偿还利息；4.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09年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陈卓偿还的款项亦应当认定为先偿还利息。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何志贤就案涉借款为陈卓提供的是物的担保，并非保证，双方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何志贤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何志贤在陈卓向袁结华出具的多张借条中均承诺以其个人名下的宅吉路49号房屋为案涉借款进行担保，该承诺内容明确，何志贤在《借条》中并无提供保证之意思表示，且何志贤亦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原件交给袁结华，故何志贤系以其名下房屋为陈卓提供担保，而原判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系对保证的相关规定，与本案中的担保方式并不相同，故原判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并认定何志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该抵押合同成立，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本案中，袁结华与何志贤在抵押合同成立后，均未对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尚未设立，袁结华对前述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何志贤仅提供了物的担保，且我国法律未对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时担保人的责任形态作出规定，在抵押合同未明确约定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袁结华主张由何志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袁结华与何志贤未就抵押物进行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但袁结华仍可依据《借条》中关于抵押物的约定请求何志贤在未办理抵押登记情况下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鉴于违约责任赔偿的是履行利益损失，因此，何志贤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向债权人袁结华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抵押物作出约定后，何志贤作为抵押人未办理抵押登记，袁结华亦未督促何志贤办理抵押登记，故对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给债权人袁结华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袁结华与何志贤均有过错，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何志贤在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价值范围内，就案涉债权在债务人陈卓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向债权人袁结华承担50%的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袁结华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诉至法院，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均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根据上述规定，对于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部分的利息，应适用起诉时对利率保护标准的规定即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按进行计算，原判以此认定案涉借款的逾期利率为15.4%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该利率标准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卓、何志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1）黔01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结华借款本金人民币4,600,000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258,766元，之后的利息以4,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1）黔0103民初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何志贤在陈卓不能清偿案涉债务的范围内，以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价值为限，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50%的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袁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32,250元，由陈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陈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