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凌风东路针咀巷18号。法定代表人：朱安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广东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献玉，男，汉族，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仕芬，女，汉族，1961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献玉、钟仕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安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温素琴，被上诉人叶献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粵14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中第三判项，并改判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227266元及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查明。(一）一审法院认定《结欠单》与《发货单》两者的存在相互冲突明显有悖于常理，但事实上正因本案上诉人将64张《发货单》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方才向上诉人出具案涉的《结欠单》，《结欠单》与《发货单》相互印证，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员工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钟仕芬语音陈述“……还欠的十几万元是不是不用还了……”，且在此之后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该拖欠的费用，这几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227266元的事实。(二）双方的货款支付均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进行支付，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已向上诉人付清拖欠的22万余元的货款(货款发生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7日），并否认签名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否认该部分的事实应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并提供相应付款记录及流水，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资金微信支付流水，且该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其对其不能提供付款流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辅材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鉴定机构使用该辅材进行鉴定所得结果不具有证据效力。案涉《结欠单》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对《结欠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鉴定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鉴定辅材存在明显不合理的现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就鉴定辅材向法院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及原鉴定机构均未就鉴定辅材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据此基础上做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仅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直接认定其签名的真实性为由，据此认定本案拖欠货款事实不能查明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被告，其抗辩已经结清货款应就结清货款进行举证证明，但被上诉人仅就签名的真实性进行抗辩，且鉴定结论不唯一的情况下，只能证明其抗辩理由及举证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没有实施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但在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实际结清货款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辅材有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上诉人保留追究其提供该鉴定辅材的合法性的权利。请求贵院依法查明，并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以就上诉人持有《发货单》原件及鉴定结论未能证实欠条属于被上诉人所写为由，驳回了上诉人对货款22762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从社会买卖关系惯例和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承认有欠货款和经上诉人催收后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等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仍有拖欠货款的事实。1、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最后一段：“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货单》，即其所称的《结欠单》，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且该《发货单》的存在，与被告手持的64份《发货单》明显产生冲突，也经双方已认可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相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部分交易习惯是有时候被上诉人付款之后将《发货单》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收执，但是因被上诉人一直未付款，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被上诉人仍欠有货款227266元，因此将《发货单》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收执，被上诉人再将总《发货单》（总欠单）交给上诉人收执，是完全符合交易惯例和交易逻辑，不能凭《发货单》在被上诉人手里就予以否认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2、叶献玉在一审提交了64份《发货单》，表明叶献玉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存在买卖关系，叶献玉提供64份《发货单》与上诉人提供的总《发货单》（总欠单）能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实叶献玉向上诉人购买货物后形成227266元的事实。叶献玉认为《发货单》在其手里就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货款，但是叶献玉并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或者微信支付凭证等证实其已经支付了货款，叶献玉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货款，就应由叶献玉承担举证责任，叶献玉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交了《发货单》也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应由叶献玉承担举证不能责任。3、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说明其拖欠上诉人的22多万元货款未偿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交2018年4月11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儿媳与被上诉人叶献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经上诉人的儿媳发微信催收“你们货款也要收紧点，我们也要周转，我们外面的也要钱结账，大家都要理解，我们也急钱用，不是几十块钱，几十万在那，之前10几20万会老催你么？”等，叶献玉未进行否认，表示其确认其仍拖欠货款的事实，同时叶献玉经上诉人催收后于2018年7月1日还通过微信转账还了5500元；另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儿子于2019年与叶献玉微信记录：叶哥，你安排打多点钱过来，老张20万元，新账10万元左右，叫我怎么做？我实在周转不过来，你没钱汇过来，我也没钱买你的货了。……。”叶献玉直接回复“好”，叶献玉是直接确认了有拖欠货款20万元的事实，从叶献玉承认拖欠货款及催收后支付货款5500元的行为，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有拖欠货款227726元属于事实。二、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明确否定总《发货单》（总欠单）不是叶献玉所写，由于一个书写方法特征的多样性，在未能排除总欠单不是叶献玉书写，双方确实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可以认定欠款的事实。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与样本1至样本13是否同一人所写”，该鉴定结论也未否定《发货单》（总欠单）不是叶献玉所写。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所采用参考样本2、样本3的字体所写时间是在2004年、2005年，2005年至2020年约有15年时间，人随着时间的变化，人所写字体会产生变化属于正常现象，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采用检材与就近时间的样本进行精确比对；另除了样本9-13之外，其他样本都无法确保是否属于叶献玉本人所写，无法确保样本的真实性，无法确保真实性的材料不能作为样本与检材作比对。因此，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书鉴定所采用样本不合法，鉴定结论模棱两可，未明确否认不是叶献玉所写。三、在司法实践中，即使没有欠条所形成书面证据，但有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可以认定欠款的事实，而且双方之间的确有22万元多交易事实，是否付款，应由预付方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此毫无举证，一审法院草率认定该欠款已还清，是对证据优势规则的错误理解，如果被上诉人未欠款，在与上诉人聊天中就不会承认，由于交易双方关系好，不能苛求交易环节中每一个证据都严谨，如果双方没有欠款，上诉人不可能会起诉，如果在被上诉人有微信聊天中承认欠款且有还款记录的情况下，驳回该诉讼主张，势必会造成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失衡，造成上诉人货款无法追回，这不是公平司法的行为，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由于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交易的法律关系事实，双方进行结算对账之后，上诉人将《发货单》给被上诉人收执，被上诉人将总发货单（总欠单）交给上诉人收执，完全符合民间买卖关系的交易惯例和交易习惯，从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拖欠货款并在实际催收后有实际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可以完全证实被上诉人是有拖欠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但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银行流水或者微信支付凭证等证实被上诉人确实履行了支付款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叶献玉、钟仕芬答辩称，上诉人毫无事实根据，无中生有，凭空捏造，虚构事实，自欺欺人的狡辩，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其横蛮无理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依法应予支持。答辩人与上诉人做生意购买海鲜产品，是以诚信为宗旨。双方有多年的买卖合作关系，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方式和习惯都是由答辩人向上诉人订购货物并下订单，上诉人则根据答辩人订购的品种及数量等，将订购的货物运送到答辩人的所在地，交货后经答辩人核实《发货单》上的品种、价格、数量无误后，答辩人会在《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双方按交易习惯约定在购货后按数量半月或一个月结账一次及付清货款。答辩人付款后，上诉人会将《发货单》原件交给答辩人收执，以此作为付清结账款项的凭据。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上述交易方式和习惯予以认可和确认。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拖欠大额货款的情况，双方都是每结账一次，付清货款一次，多年以来都是如此。上诉人利欲熏心，违背良心和道德，伪造证据，以没有日期的所谓结欠单诉答辩人拖欠227266元的大额货款，毫无事实根据，凭空捏造，无中生有，虚构事实。答辩人从来不会拖欠货款，也从未写过欠上诉人227266元货款的欠条给上诉人。上诉人伪造证据，违法侵权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制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正确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答辩人依据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和习惯，每结账一次，付清货款一次，从未拖欠，而且在付清货款后，《发货单》原件上诉人会交给答辩人收执。对于上诉人伪造的结欠22万多元货款的所谓欠条，毫无事实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已将货款发生期间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7日为止的64张共计货款227264元的《发货单》原件交法庭审查，而且双方已进行了庭审质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是无可否认的。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要求什么“微信支付流水”，这无疑是绞尽脑汁，毫无道理的歪理，双方微信收付款，难道上诉人对于收取货款后，交还《发货单》给答辩人的事实也要横蛮无理地否认吗上诉人应当对于答辩人给付货款后，如何交还《发货单》给答辩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若不然，则应承担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诈骗货款的法律责任。2、对于上诉人的所谓“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补充证据材料”的问题。该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已进行了庭审质证，其三性都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造假欺骗的嫌疑，也与本案无关。双方在2019年间仍然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作出充分陈述。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又有何证据来证明与本案的事实有关呢上诉人歪曲事实，混淆视听的所谓“证据”，完全是自欺欺人，横蛮无理的狡辩，是毫无事实根据，于法无据的。3、关于“结欠单”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进行了庭审示证和质证，并依法先后委托四家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经过鉴定，也充分说明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答辩人欠款的欠条，也根本不是答辩人叶献玉所写，答辩人也根本不欠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伪造所谓的欠条，虚假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妄图以欺诈手段达到其非法侵吞答辩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已显而易见，其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制裁。一审法院依法依规进行审理，于法有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无视事实，提供虚假证据，横蛮无理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正确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为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明察秋毫，公正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诉人补充上诉观点，被上诉人作如下答辩：第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录音是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因为双方是长期存在买卖关系的，而且买卖的数量也是一年当中有几百万的数额。第三，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说明该欠条不是被上诉人叶献玉所写，是上诉人自己虚构事实伪造的。一审经过了四次司法鉴定，二审不可能启动鉴定程序。双方在一审已经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与交易方式是付完钱后，由上诉人交还货款单原件给被上诉人的，因此本案上诉人所说的欠款是毫无事实依据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给原告拖欠货款248696元及利息16451.46元（暂计至2020年1月12日，自2020年1月13日起以2486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经营批发、零售：海鲜、冷冻鸡肉、鸭肉、猪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叶献玉是经营水产品批发、零售的个体工商户，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18年起双方之间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由被告向原告定购海鲜产品，原告则将相应的货物送到被告所在地后，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原告以两被告仍拖欠货款共248696元为由提起诉讼而引发本案纠纷。诉讼中，两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1402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处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则以本案合同履行地应为接收货币乙方的原告所在地法院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报请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4民辖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1402民初2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原告申请保全的被告叶献玉名下位于兴宁市兴城104号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Ｃ0××33］。两被告因对原告提供的《发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而在庭审中提出进行笔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委托鉴定材料《发货单》中需鉴定的“叶献玉”是否为被告叶献玉本人签名，却出具了既不肯定、也不作否定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继续先后委托了另3家对上述鉴定内容进行鉴定，但上述3家鉴定机构均了作出不予鉴定的复函。庭审中，原告提交2018年《发货单》，即证据《结欠单》，载明：“兴宁2018叶献玉结欠：尧记货款227266元，贰拾贰万柒仟贰佰陆拾陆元叶献玉”。原告以此主张两被告欠原告货款227266元的事实。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64张发货单，抗辩已付清该货款227266元。同时，原告提交了2019年5月1日至5月8日的5张发货单而主张另笔欠款共2143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原被告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都是被告先向原告订购货物并下订单，原告则根据被告订单上数量、品种等，将货物运送到被告所在地，被告则在载明货物名称、数量和价格的《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后，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给原告相应货款，然后原告才把上述经被告签名确认的《发货单》交回被告收执。上述交易方式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本案诉争的《发货单》载明的结欠金额227266元，原告主张是双方的第二种交易结算方式，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双方因对诉争的货款227266元是否已付各持己见，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原、被告之间虽从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已长期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被告仍拖欠原告2019年5月份的5笔货款共21430元，及原被告已认可双方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和方式等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相关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关于支付货款21430元的主张，被告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中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规定，原告关于货款利息的主张，于事实不符，也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获得从起诉之日的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实欠款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的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货单》，即其所称的《结欠单》，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且该《发货单》的存在，与被告手持的64份《发货单》明显产生冲突，也与双方已认可双方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相悖。因此，原告关于支付货款227266元的主张，依据不足，缺乏合理性，不予支持，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提交64张《发货单》作为抗辩证据，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同时，被告对双方货物买卖的交接、款额支付、《发货单》收执等已作出合理的说明，且与双方已认可的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相吻合。因此，被告关于货款227266元已付清的抗辩意见，事实清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合符常理，依据充分，予以采信。至于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法律对此也无明确的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献玉、钟仕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货款21430元。二、被告叶献玉、钟仕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货款2143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以实欠款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三、驳回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7.21元（原告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2728.61元,由原告负担2517.61元，两被告负担211元（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保全费1905.74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以原一审送检样本存在瑕疵且鉴定机构未出具明确鉴定意见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亦表示同意重新鉴定但无法提供新的送检样本。上诉人对此则表示如双方均无法提供其他新的样本，同意以原有样本送检进行再次鉴定。为此，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2018年《东区市场尧记海鲜冻品批发部发货单》中“叶献玉”的签名笔迹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受理后经对移送的检材及样本审查后，认为现有样本材料不充分、不完整，无法得出确定性意见，而双方当事人又无法提供新的送检样本，遂于2021年8月23日函复本院，决定终止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处理意见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否认尚欠上诉人货款227266元，并对上诉人提交的结欠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多次委托鉴定机构对结欠单中的“叶献玉”是否为叶献玉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均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该结欠单的真实性存疑。除此之外，涉案结欠单与被上诉人手持的64份《发货单》明显产生冲突，与双方认可的被上诉人付清货款后上诉人即将《发货单》原件交回被上诉人收执的交易习惯相悖。虽然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另一种交易结算方式，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且在双方交易往来十多年的过程中，除本案所涉结欠单外，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以结欠单的方式进行结算的交易，亦不符合常理。另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其中提到有欠货款20多万元的内容，但因双方每年的交易额有多达百万元，且每笔交易货款亦不是现场结清，均存在延后支付货款的情形，故本院无法确认上述20多万元货款与本案所涉结欠单存在关联。据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27266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7.21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彬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凌风东路针咀巷18号。法定代表人：朱安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广东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琴，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献玉，男，汉族，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仕芬，女，汉族，1961年3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献玉、钟仕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安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温素琴，被上诉人叶献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粵14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中第三判项，并改判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227266元及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查明。(一）一审法院认定《结欠单》与《发货单》两者的存在相互冲突明显有悖于常理，但事实上正因本案上诉人将64张《发货单》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方才向上诉人出具案涉的《结欠单》，《结欠单》与《发货单》相互印证，而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员工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钟仕芬语音陈述“……还欠的十几万元是不是不用还了……”，且在此之后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该拖欠的费用，这几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仍拖欠上诉人227266元的事实。(二）双方的货款支付均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进行支付，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已向上诉人付清拖欠的22万余元的货款(货款发生期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7日），并否认签名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否认该部分的事实应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并提供相应付款记录及流水，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资金微信支付流水，且该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其对其不能提供付款流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辅材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鉴定机构使用该辅材进行鉴定所得结果不具有证据效力。案涉《结欠单》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对《结欠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鉴定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鉴定辅材存在明显不合理的现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就鉴定辅材向法院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及原鉴定机构均未就鉴定辅材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据此基础上做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仅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直接认定其签名的真实性为由，据此认定本案拖欠货款事实不能查明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被告，其抗辩已经结清货款应就结清货款进行举证证明，但被上诉人仅就签名的真实性进行抗辩，且鉴定结论不唯一的情况下，只能证明其抗辩理由及举证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没有实施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但在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实际结清货款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辅材有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上诉人保留追究其提供该鉴定辅材的合法性的权利。请求贵院依法查明，并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以就上诉人持有《发货单》原件及鉴定结论未能证实欠条属于被上诉人所写为由，驳回了上诉人对货款22762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从社会买卖关系惯例和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承认有欠货款和经上诉人催收后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等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仍有拖欠货款的事实。1、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最后一段：“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货单》，即其所称的《结欠单》，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且该《发货单》的存在，与被告手持的64份《发货单》明显产生冲突，也经双方已认可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相悖”，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部分交易习惯是有时候被上诉人付款之后将《发货单》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收执，但是因被上诉人一直未付款，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被上诉人仍欠有货款227266元，因此将《发货单》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收执，被上诉人再将总《发货单》（总欠单）交给上诉人收执，是完全符合交易惯例和交易逻辑，不能凭《发货单》在被上诉人手里就予以否认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2、叶献玉在一审提交了64份《发货单》，表明叶献玉认可与上诉人之间的存在买卖关系，叶献玉提供64份《发货单》与上诉人提供的总《发货单》（总欠单）能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实叶献玉向上诉人购买货物后形成227266元的事实。叶献玉认为《发货单》在其手里就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货款，但是叶献玉并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或者微信支付凭证等证实其已经支付了货款，叶献玉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货款，就应由叶献玉承担举证责任，叶献玉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交了《发货单》也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应由叶献玉承担举证不能责任。3、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说明其拖欠上诉人的22多万元货款未偿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提交2018年4月11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儿媳与被上诉人叶献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经上诉人的儿媳发微信催收“你们货款也要收紧点，我们也要周转，我们外面的也要钱结账，大家都要理解，我们也急钱用，不是几十块钱，几十万在那，之前10几20万会老催你么？”等，叶献玉未进行否认，表示其确认其仍拖欠货款的事实，同时叶献玉经上诉人催收后于2018年7月1日还通过微信转账还了5500元；另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儿子于2019年与叶献玉微信记录：叶哥，你安排打多点钱过来，老张20万元，新账10万元左右，叫我怎么做？我实在周转不过来，你没钱汇过来，我也没钱买你的货了。……。”叶献玉直接回复“好”，叶献玉是直接确认了有拖欠货款20万元的事实，从叶献玉承认拖欠货款及催收后支付货款5500元的行为，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有拖欠货款227726元属于事实。二、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明确否定总《发货单》（总欠单）不是叶献玉所写，由于一个书写方法特征的多样性，在未能排除总欠单不是叶献玉书写，双方确实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仍然可以认定欠款的事实。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与样本1至样本13是否同一人所写”，该鉴定结论也未否定《发货单》（总欠单）不是叶献玉所写。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所采用参考样本2、样本3的字体所写时间是在2004年、2005年，2005年至2020年约有15年时间，人随着时间的变化，人所写字体会产生变化属于正常现象，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采用检材与就近时间的样本进行精确比对；另除了样本9-13之外，其他样本都无法确保是否属于叶献玉本人所写，无法确保样本的真实性，无法确保真实性的材料不能作为样本与检材作比对。因此，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书鉴定所采用样本不合法，鉴定结论模棱两可，未明确否认不是叶献玉所写。三、在司法实践中，即使没有欠条所形成书面证据，但有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可以认定欠款的事实，而且双方之间的确有22万元多交易事实，是否付款，应由预付方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此毫无举证，一审法院草率认定该欠款已还清，是对证据优势规则的错误理解，如果被上诉人未欠款，在与上诉人聊天中就不会承认，由于交易双方关系好，不能苛求交易环节中每一个证据都严谨，如果双方没有欠款，上诉人不可能会起诉，如果在被上诉人有微信聊天中承认欠款且有还款记录的情况下，驳回该诉讼主张，势必会造成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失衡，造成上诉人货款无法追回，这不是公平司法的行为，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由于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交易的法律关系事实，双方进行结算对账之后，上诉人将《发货单》给被上诉人收执，被上诉人将总发货单（总欠单）交给上诉人收执，完全符合民间买卖关系的交易惯例和交易习惯，从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拖欠货款并在实际催收后有实际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可以完全证实被上诉人是有拖欠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但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银行流水或者微信支付凭证等证实被上诉人确实履行了支付款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叶献玉、钟仕芬答辩称，上诉人毫无事实根据，无中生有，凭空捏造，虚构事实，自欺欺人的狡辩，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其横蛮无理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依法应予支持。答辩人与上诉人做生意购买海鲜产品，是以诚信为宗旨。双方有多年的买卖合作关系，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方式和习惯都是由答辩人向上诉人订购货物并下订单，上诉人则根据答辩人订购的品种及数量等，将订购的货物运送到答辩人的所在地，交货后经答辩人核实《发货单》上的品种、价格、数量无误后，答辩人会在《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双方按交易习惯约定在购货后按数量半月或一个月结账一次及付清货款。答辩人付款后，上诉人会将《发货单》原件交给答辩人收执，以此作为付清结账款项的凭据。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上述交易方式和习惯予以认可和确认。答辩人根本不存在拖欠大额货款的情况，双方都是每结账一次，付清货款一次，多年以来都是如此。上诉人利欲熏心，违背良心和道德，伪造证据，以没有日期的所谓结欠单诉答辩人拖欠227266元的大额货款，毫无事实根据，凭空捏造，无中生有，虚构事实。答辩人从来不会拖欠货款，也从未写过欠上诉人227266元货款的欠条给上诉人。上诉人伪造证据，违法侵权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制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正确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答辩人依据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和习惯，每结账一次，付清货款一次，从未拖欠，而且在付清货款后，《发货单》原件上诉人会交给答辩人收执。对于上诉人伪造的结欠22万多元货款的所谓欠条，毫无事实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已将货款发生期间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7日为止的64张共计货款227264元的《发货单》原件交法庭审查，而且双方已进行了庭审质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是无可否认的。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要求什么“微信支付流水”，这无疑是绞尽脑汁，毫无道理的歪理，双方微信收付款，难道上诉人对于收取货款后，交还《发货单》给答辩人的事实也要横蛮无理地否认吗上诉人应当对于答辩人给付货款后，如何交还《发货单》给答辩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若不然，则应承担虚构事实，伪造证据，诈骗货款的法律责任。2、对于上诉人的所谓“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补充证据材料”的问题。该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已进行了庭审质证，其三性都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在造假欺骗的嫌疑，也与本案无关。双方在2019年间仍然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作出充分陈述。所谓的“微信聊天记录”又有何证据来证明与本案的事实有关呢上诉人歪曲事实，混淆视听的所谓“证据”，完全是自欺欺人，横蛮无理的狡辩，是毫无事实根据，于法无据的。3、关于“结欠单”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进行了庭审示证和质证，并依法先后委托四家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经过鉴定，也充分说明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答辩人欠款的欠条，也根本不是答辩人叶献玉所写，答辩人也根本不欠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伪造所谓的欠条，虚假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妄图以欺诈手段达到其非法侵吞答辩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已显而易见，其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制裁。一审法院依法依规进行审理，于法有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无视事实，提供虚假证据，横蛮无理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正确的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为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明察秋毫，公正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诉人补充上诉观点，被上诉人作如下答辩：第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录音是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因为双方是长期存在买卖关系的，而且买卖的数量也是一年当中有几百万的数额。第三，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意见说明该欠条不是被上诉人叶献玉所写，是上诉人自己虚构事实伪造的。一审经过了四次司法鉴定，二审不可能启动鉴定程序。双方在一审已经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与交易方式是付完钱后，由上诉人交还货款单原件给被上诉人的，因此本案上诉人所说的欠款是毫无事实依据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给原告拖欠货款248696元及利息16451.46元（暂计至2020年1月12日，自2020年1月13日起以2486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经营批发、零售：海鲜、冷冻鸡肉、鸭肉、猪肉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叶献玉是经营水产品批发、零售的个体工商户，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18年起双方之间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由被告向原告定购海鲜产品，原告则将相应的货物送到被告所在地后，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原告以两被告仍拖欠货款共248696元为由提起诉讼而引发本案纠纷。诉讼中，两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1402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处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则以本案合同履行地应为接收货币乙方的原告所在地法院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管辖为由，报请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4民辖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1402民初2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原告申请保全的被告叶献玉名下位于兴宁市兴城104号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Ｃ0××33］。两被告因对原告提供的《发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而在庭审中提出进行笔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委托鉴定材料《发货单》中需鉴定的“叶献玉”是否为被告叶献玉本人签名，却出具了既不肯定、也不作否定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后，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继续先后委托了另3家对上述鉴定内容进行鉴定，但上述3家鉴定机构均了作出不予鉴定的复函。庭审中，原告提交2018年《发货单》，即证据《结欠单》，载明：“兴宁2018叶献玉结欠：尧记货款227266元，贰拾贰万柒仟贰佰陆拾陆元叶献玉”。原告以此主张两被告欠原告货款227266元的事实。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64张发货单，抗辩已付清该货款227266元。同时，原告提交了2019年5月1日至5月8日的5张发货单而主张另笔欠款共2143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原被告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都是被告先向原告订购货物并下订单，原告则根据被告订单上数量、品种等，将货物运送到被告所在地，被告则在载明货物名称、数量和价格的《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后，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给原告相应货款，然后原告才把上述经被告签名确认的《发货单》交回被告收执。上述交易方式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本案诉争的《发货单》载明的结欠金额227266元，原告主张是双方的第二种交易结算方式，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双方因对诉争的货款227266元是否已付各持己见，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原、被告之间虽从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已长期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被告仍拖欠原告2019年5月份的5笔货款共21430元，及原被告已认可双方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和方式等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相关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关于支付货款21430元的主张，被告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中明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规定，原告关于货款利息的主张，于事实不符，也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获得从起诉之日的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实欠款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的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货单》，即其所称的《结欠单》，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且该《发货单》的存在，与被告手持的64份《发货单》明显产生冲突，也与双方已认可双方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相悖。因此，原告关于支付货款227266元的主张，依据不足，缺乏合理性，不予支持，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被告提交64张《发货单》作为抗辩证据，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同时，被告对双方货物买卖的交接、款额支付、《发货单》收执等已作出合理的说明，且与双方已认可的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相吻合。因此，被告关于货款227266元已付清的抗辩意见，事实清楚，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合符常理，依据充分，予以采信。至于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法律对此也无明确的规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献玉、钟仕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货款21430元。二、被告叶献玉、钟仕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货款2143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以实欠款额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付）。三、驳回原告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7.21元（原告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2728.61元,由原告负担2517.61元，两被告负担211元（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保全费1905.74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以原一审送检样本存在瑕疵且鉴定机构未出具明确鉴定意见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亦表示同意重新鉴定但无法提供新的送检样本。上诉人对此则表示如双方均无法提供其他新的样本，同意以原有样本送检进行再次鉴定。为此，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2018年《东区市场尧记海鲜冻品批发部发货单》中“叶献玉”的签名笔迹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受理后经对移送的检材及样本审查后，认为现有样本材料不充分、不完整，无法得出确定性意见，而双方当事人又无法提供新的送检样本，遂于2021年8月23日函复本院，决定终止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处理意见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否认尚欠上诉人货款227266元，并对上诉人提交的结欠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多次委托鉴定机构对结欠单中的“叶献玉”是否为叶献玉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均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该结欠单的真实性存疑。除此之外，涉案结欠单与被上诉人手持的64份《发货单》明显产生冲突，与双方认可的被上诉人付清货款后上诉人即将《发货单》原件交回被上诉人收执的交易习惯相悖。虽然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另一种交易结算方式，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且在双方交易往来十多年的过程中，除本案所涉结欠单外，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以结欠单的方式进行结算的交易，亦不符合常理。另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其中提到有欠货款20多万元的内容，但因双方每年的交易额有多达百万元，且每笔交易货款亦不是现场结清，均存在延后支付货款的情形，故本院无法确认上述20多万元货款与本案所涉结欠单存在关联。据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27266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7.21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尧记海鲜批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彬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