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希圣，男，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友，淄博博山大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五老峪村。法定代表人：蒋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东，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雨，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希圣与被上诉人山东博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30日作出的（2020）鲁0304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5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朱希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友，被上诉人博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东、胡欣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希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博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上诉人的涉案土地、树木被涉案大堰冲毁、淹没导致损害事实存在，“利奇马”带来的暴雨不是唯一原因。2006年6月，博泉公司的大堰所在地位置被山东省人民政府设立为鲁山省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该范围内不允许修建任何生产设施。2011年，博泉公司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在此修建大堰两座，并将沙土回填至此处，改变了原来的地形地貌，导致了“利奇马”来临时发生倒塌，冲毁上诉人的涉案土地、树木，博泉公司的该行为与上诉人的诉求有直接因果关系。2019年8月10日的“利奇马”台风及带来的暴雨，国家气象部门于半个月前就发布了消息，省、市、区、镇各级政府都下达通知提前做好防范工作，对该台风是可预见的，博泉公司作为涉案大堰的所有权人，明知该涉案大堰系违建，并且该大堰改变了地形地貌，而未采取任何措施，导致大堰的石块及沙土冲毁淹没了上诉人的土地、树木，至今大堰上的石块沙土还在上诉人的土地上，故博泉公司应承担有过错的法律责任。一审对上诉人涉案土地的面积及树木损失认定不当：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了涉案土地面积范围，一审法庭进行实地勘验，但并未进行实地测量就作出了“经营权证与实际面积不符”的认定是错误的。我的树木损失根据实际情况计算并由村委开具证明，一审不予认定不正确。博泉公司系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涉案大堰产权明确，系博泉公司所有，一审中我方向法庭提供了上结村委会的证明，证明该涉案大堰系博泉公司雇佣该村村民修建，产权归博泉公司所有。博泉公司也认可由其出资修建大坝，而一审却否认该份证据，属于认定错误。另外，2010年5月，博泉公司与博山镇上结村委会、南博山镇政府签订了在上结老峪村建设“有机农业开发项目协议”，该协议中记载了与涉案大堰相关资料，而博泉公司却有意隐瞒该协议，故意不向法庭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我方向一审提交了证据十五份，编号1至15号，而一审对8号、10号证据没有进行确认和说明，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社会效果差，有失公平原则。我是农民，是社会弱势群体，土地是命根子，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主要经济来源，自2019年8月淹没土地至今已有两年时间没有收成，已经造成了生活困难。面对灾害，国家各有关部门包括博泉公司都应该积极采取措施，减少灾害对我方造成的损失，积极恢复土地，恢复生产。“利奇马”不是博泉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即使双方都没有过错的，也要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而一审却以“无论我方的损失是否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均系不可抗力造成，法院不予支持”来判案，有失公允。博泉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我公司并非案涉护坡堰的建设单位，亦非施工单位，该大堰修建至今已十年，我公司原计划在上结老峪村开发旅游项目，因村民阻挠早已退出，双方在损害结果发生前并未就此发生纠纷。此外该护坡堰的修建反而有加固和阻挡作用，一定程度上可预防滑坡形成。我公司对该护坡堰没有法律上的管理维护责任，大堰的修建和损害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损害结果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019年8月11日，受“利奇马”台风影响，博山区普降大雨，降水量超过历史极值，朱希圣所在村庄发生洪灾，受灾情况尤为严重，上诉人没有提供大堰、地块原始样貌，能够推断大堰塌陷系暴雨所致，该暴雨灾害属于不可抗力范畴。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案涉地块为基本农田，《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案涉地块位于山谷下部区域，系降雨排水的主要通道，属于滑坡易多发地段，上诉人在此种植果木构成违法占地，应当能自行预测到自然灾害风险。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上诉人所属口粮地有河道用于排水，但其在基本农田种植果树长期侵占河道导致排水不畅，也是诱发灾害的重要原因，故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具体到案涉地块种植树木的具体类型、数量及价格均系自行估算，缺乏证据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实际受损面积与证载面积有明显差距。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在人民法院组织下进行质证并记录在卷。三、一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称一审判决社会效果差没有依据。双方均为平等民事主体，不能因为其系农民就给予特殊照顾。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平责任原则并非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而是分担规则，本案并非法定的适用情形，不能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朱希圣的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博泉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20478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朱希圣系博山区博山镇上结老峪村村民，其主张承包的基本农田位于上结老峪村李拐峪，朱希圣在承包地块内种植树木，并主张承包地块南边上方和东边修建大堰。2019年8月，在“利奇马”台风导致当地下暴雨期间，朱希圣地块南边上方大堰于2019年8月11日塌陷，并裹挟泥沙、石块冲毁其种植树木。朱希圣主张塌陷大堰系由博泉公司于2011年修建，故博泉公司作为该大堰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博泉公司辩称涉案大堰应系上结老峪村修建、所有，其仅是出资单位，且出资目的系在上结老峪村开发项目，后因与当地村民产生纠纷，相关项目未予实施。同时，涉案大堰并非挡土堰，而是修建道路的护坡堰，且大堰塌陷系因自然灾害所致，属于不可抗力。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地块、大堰受损前的整体样貌。另查明，2019年8月，受“利奇马”台风影响，博山区普降大雨，局部大暴雨，降水量超过历史极值，朱希圣所在上结老峪村发生洪灾，受灾情况较为严重。再查明，暴雨过后，涉案地块实施了水毁河道治理项目，建设单位系博山镇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塌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塌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有三大争议焦点，一是博泉公司是否系涉案大堰的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二是涉案大堰塌陷是否系因不可抗力所致，三是朱希圣主张的由博泉公司承担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及树木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博泉公司仅认可为上结老峪村建设涉案大堰、道路提供了资金来源，而朱希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博泉公司系涉案大堰的建设单位或施工单位。同时，双方均认可涉案大堰已经修建多年，且在涉案大堰塌陷前，朱希圣未因该大堰的设计、施工及质量问题与博泉公司产生纠纷，而大堰塌陷时，当地受“利奇马”台风的影响，连续多天发生降雨，且降水量超过了历史极值，涉案村庄亦发生洪灾，受灾较为严重，故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大堰、地块原始样貌情况下，能够推定大堰塌陷系因暴雨所致，而结合朱希圣所在村庄受灾情况以及“利奇马”所带来的降雨量，对于该自然灾害的破坏程度和范围，均系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综合判断，该暴雨灾害属不可抗力的范畴。因此，无论朱希圣主张的损失是否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主张的损失系因不可抗力所致，博泉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朱希圣主张的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以及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朱希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朱希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希圣补强了一审中提交的上结老峪村2020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经办人是村委会主任张文，证明涉案大堰产权归博泉公司所有，是大堰的管理人，一审现场勘验时，门卫朱传明是博泉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交证据一、鲁山省级自然保护区设立的时间和自然保护区相关的管理规定，证明鲁山自然保护区是2006年6月设立，而涉案大堰修建时间是2011年，博泉公司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该大堰是违法建筑；证据二、照片七张，证明涉案大堰在鲁山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系违建，博泉公司因修建道路，将沙土堆积，而修建改变了原来的地形地貌，导致上诉人土地、果园被冲毁；补强一审提交的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地段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土地被冲毁的面积，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没有进行实地测量；补强一审提交的上结老峪村委出具的证据，经办人朱传新系该村委会委员，证明上诉人的涉案地段是由政府统一安排种植果树经济林木以及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当时执行的是政府退耕还林政策，还补贴了3年的平价粮；证据三、博泉公司官网信息，证明博泉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与上结老峪村委会签订有机农业开发项目协议，该协议对涉案大堰的产权归属进行了相关约定，而博泉公司至今未向法院提供相关协议书，隐瞒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证据四、博山镇人民政府设立的上结老峪村施工公示牌照片三张，证明涉案地段并非河道，博山镇政府也未对其进行治理，公示牌中现状记载属实，上诉人的土地确实是被泥石流冲毁，镇政府把泥沙拉走了，并没有进行治理；证据五、现场照片五张，证明博泉公司在涉案大堰上游地段修建了人工湖、休闲场所以及房屋，门卫正常上班，博泉公司在必经道路上修建大堰的产权及管理权均是博泉公司，结合上结老峪村委出具的证明进一步证实大堰产权问题。被上诉人博泉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诉人补强的村委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结老峪村委制作，村委作为一个民事主体，没有权利对涉案大堰的权属作出认定，考虑到村委与上诉人的关联关系，村委出具的是虚假证明，目的是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涉案大堰的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均不是我公司，该大堰在上结老峪村内建设，占用的是集体土地，相应的建筑物应当为村集体所有，村委才是涉案大堰的产权人；对证据一鲁山保护区管理规定、证据二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涉案大堰属于违法建筑，是否是违法建筑应由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不能仅凭一张照片或规章来推定，该大堰并非独立的建筑物，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证明是村内道路的附属设施，我公司曾经想在上结老峪村开发农业旅游，当时村委提出要求我公司出资修建生产道路，因受到该村村民阻挠，我公司于2011年即退出，我公司只是应村委要求对生产道路的建设提供了相应的资金来源，与道路及相应附属物的权属没有必然联系；对上诉人补强的土地承包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载明涉案地块系基本农田，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上挖塘、养鱼或发展林果业，上诉人在此种植果木，不按照土地用途用地，构成非法用地，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着严重的过错责任，证载面积和上诉人主张的土地冲毁面积没有必然联系，证明不了其相应的损失面积，更证明不了损失数额；对上诉人补强的村委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结老峪村委制作，无法核实其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上诉人系上结老峪村村民，双方存在严重利害关系，该证据证明力较弱，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和该材料的制作人员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但该证据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律规定的形式，村委并非专业鉴定机构，该证明关于果树种植密度的描述不具备权威性和说服力，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基本农田上种植果树是根据政府政策要求，既然主张政府要求其发展林果业，相应的损失可以向政府主张；对证据三官网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记载的是山东金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建设）与南博山镇上结老峪村举行有机农业开发项目合同签字仪式，我公司与金润建设系独立的法人主体，并无任何关联，也证明不了涉案大堰的主体权属，该项目因朱希圣所在村庄村民阻挠，最终没有正式落地；对证据四公示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刚刚自认该公示牌记载情况属实，但该公示牌中明确记载了项目名称为博山镇上结村李拐峪水毁河道治理项目，这与上诉人主张涉案地域并非河道相冲突，我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人，没有对涉案现场恢复治理的责任，博山镇政府的施工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储存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上诉人仅提供了照片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情况，该组照片并无法证明人工湖、休闲场所系我公司建设，据了解，现在经营的景点距离上结老峪村至少5、6公里以外，且该照片内的景点并非三水源景点处的景点；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与我公司存在法律关系，也证明不了所谓损失的面积及数额，上诉人还存在不按照土地用途违法占地，违法侵占河道等事实，即使存在损失，也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被上诉人博泉公司提交博泉公司及金润建设工商登记截图三张（天眼查查询），证明我公司与金润建设系不同的法人主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我方提供的是金润建设官网信息，金润建设认可博泉公司是其子公司。本院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补强的上结老峪村委证明并无案涉护坡堰产权归属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村委不具有出具产权归属证明的主体资格，不能证明案涉护坡堰的产权归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鲁山自然保护区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二照片可以证明护坡堰被冲毁后的土地现状，但对证明该护坡堰系违建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护坡堰没有审批手续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补强的土地承包证书虽然能够证明其对多处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权，但因案涉土地被冲毁无法勘验土地四至，上诉人亦未提交证载面积与被毁土地面积的关联性证据，不能证明其被毁土地面积；上诉人补强的村委果树种植证明可以证明案涉土地上种植有果树等经济林木，但对上诉人主张的种植经济林木是按照政府统一安排进行的种植，仍缺乏有效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博泉公司官网信息实则为金润建设官网信息，该官网信息显示：“2010年5月19日，山东金润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与南博山镇上结老峪村举行‘有机农业开发项目合同签字仪式’”，农业开发项目系金润建设与村委签订，与博泉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博泉公司隐瞒开发项目合同与事实不符，该官网信息对上诉人的待证内容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四公示牌照片系2019年洪水灾害发生后博山镇政府对上结村李拐峪水毁河道进行治理的施工公示，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五护坡堰上游人工湖、休闲场所等照片与护坡堰的产权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博泉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截图可以证明金润建设和博泉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博泉公司并非金润建设的子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于2019年8月11日被冲毁系因当时“利奇马”台风导致当地大暴雨，地处承包地上方的案涉护坡堰塌陷，沟内洪水裹挟泥沙石块冲毁了沿途所经土地及林木，该泥石流灾情在上诉人所在的上结老峪村尤为严重，灾情损失系因不可抗力导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土地被冲毁的损失系因极端灾害天气导致，该自然灾害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情形，与案涉护坡堰的产权归属方无关。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护坡堰产权权属，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护坡堰存在违建、质量等问题，其主张由博泉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希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上诉人朱希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杰审判员  戴永成审判员  马清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