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良，男，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彩锋，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陈忠良(系苗彩锋父亲)，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二里桥33号。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婧，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根星，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俊，上海正毅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满，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辉，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忠良、苗彩锋因与被上诉人陈根星、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夏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夏阳街道办事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8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良、苗彩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陈忠良、苗彩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拆迁利益、拆迁房屋、拆迁款项等归陈忠良、苗彩锋所有并予以分配交付。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充分向陈忠良、苗彩锋释明合同效力问题，导致陈忠良、苗彩锋在未了解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坚持诉讼请求，致使诉讼请求被驳回。一审法院对涉及陈忠良、苗彩锋的重大事项未能释明，使陈忠良、苗彩锋陷于错误认知，该行为明显有违公序良俗、基本法律规定。陈忠良、苗彩锋一直愿意与夏阳街道办事处进行协商，希望拆迁利益能够直接交接或明确，并在此基础上配合夏阳街道办事处完成腾退搬离的工作。2．苗彩锋应当为上海市青浦区城南村二里桥28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共同购买方。根据农村家庭一户一宅，苗彩锋作为成年女儿且已结婚成家，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故由其父陈忠良出面购买该处房屋，其后苗彩锋也未再申请宅基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未作说明并回避苗彩锋一户未申请宅基地的情况下，判决驳回苗彩锋的请求，于法无据。3．陈忠良的搬离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定，阻碍陈根星取得拆迁利益的事由已经不存在，应当视为取得拆迁利益的条件已经成就。4．陈根星的拆迁利益已经确定，一审法院又以拆迁利益未定为由驳回陈忠良、苗彩锋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对未予处理的事项收取诉讼费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对陈忠良、苗彩锋诉讼请求中分配拆迁利益的要求暂不宜进行处理，却驳回了诉讼请求而不是对陈忠良、苗彩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逻辑上有错误。若不予处理、驳回诉讼请求则不应当收取诉讼费；若不予支持则应当向陈忠良、苗彩锋进行充分释明。若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判决不支持则会导致一事不再理，使陈忠良、苗彩锋丧失司法救济的机会。陈根星辩称，不同意陈忠良、苗彩锋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陈根星没有上诉，但一审判决认定了《买卖房屋协议》的有效性，陈根星认为买卖宅基地上的房屋是违反相应法律法规的，《买卖房屋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的。且陈忠良自身名下也有宅基地及房屋，已经经过动迁并获得过动迁利益。夏阳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将动迁利益直接给陈忠良、苗彩锋。系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是陈根星。陈根星与夏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应直接支付给陈根星。夏阳街道办事处、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都已张贴腾退公告并上门告知陈忠良腾退系争房屋，陈忠良仍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至今未腾地交房。陈忠良、苗彩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忠良与陈根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确认上海市青浦区崧文苑8-1302室、崧文苑12-402室、青湖轩20-201室房屋归陈忠良、苗彩锋，夏阳街道办事处协助陈根星将上述房屋交付陈忠良、苗彩锋；3．陈根星向陈忠良、苗彩锋支付拆迁补偿安置款659，800元，夏阳街道办事处协助陈根星将上述款项交付陈忠良、苗彩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3月20日，陈根星(甲方)、陈忠良(乙方)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不得反悔。1．甲方原有房屋(二上二下楼房)卖给乙方。2．经双方协商房屋总额计：肆万伍仟元整(包括阿里斯顿热水器、窗帘)，但是宅基地不在内。3．双方交付的日期为三月底。4．付款方式：甲方的房屋交给乙方时，乙方一次性付清房款。5．双方签名(盖章)以后有效，今后乙方怎样使用房屋，甲方不得干涉。6．如国家拆迁归乙方。双方房款已经结清，陈忠良使用系争房屋至今。2019年5月14日，夏阳街道办事处(甲方)与陈根星(户、乙方)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城南村二里桥28号，房屋结构砖混，房屋建筑面积221.40平方米。夏阳街道认定有效安置面积160平方米。第二条约定，乙方经上海金虹评估，其建筑占地面积内房屋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为1，017元／平方米。第三条约定，青浦区人民政府规定的被拆除房屋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750元，价格补贴5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第四条约定，根据《暂行规定》第13条约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建筑面积内房屋货币补偿款433，164元。计算方式如下：楼221.40平方米＊1，017元／平方米=225，164元，土地权基价＋价格补贴(750元＋550元)＊160平方米=208，000元。第五条约定，甲方付给乙方附属物按照国家建设征地财物补偿标准补偿款171，096元。第六条约定，其他各项补助合计55，540元。第十条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天，即年月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如期搬离。房屋使用人未按期搬离的，视作乙方未搬离。第十二条约定，乙方迁离原址时不得拆迁原房屋中的建筑材料和甲方已给与补偿的其他附属物，乙方应将空房完整移交甲方。乙方预定房源：崧文苑8#1302室、91.44平方米，崧文苑12#402室、80.92平方米，青湖轩20#201室、101.97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后，因陈忠良一直居住使用系争房屋，陈根星一直未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夏阳街道办事处。2020年5月26日，夏阳街道办事处将陈根星、陈忠良诉至法院，要求陈根星、陈忠良将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城南村二里桥28号房屋腾退后交付夏阳街道办事处。2020年11月30日，法院判决支持了夏阳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后，陈忠良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陈忠良仍占有使用系争房屋，陈根星尚未实际取得《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买卖房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系争房屋买卖事宜之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苗彩锋、陈忠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苗彩锋系系争房屋的买受人，故法院对苗彩锋系系争房屋买受人的意见难以采信。由于陈忠良仍占有使用系争房屋，导致陈根星并未实际取得《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拆迁利益。虽然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书》，但被安置人将来可能获得的实际补偿利益亦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法院认为，现阶段不宜进行分配，陈忠良要求分割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法院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忠良、陈根星就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城南村二里桥28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驳回陈忠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苗彩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房屋协议》系陈忠良与陈根星签订，其上未见苗彩锋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表述或有苗彩锋的签章。即便陈忠良系苗彩锋的法定代理人、苗彩锋未申请宅基地等，亦无法证明苗彩锋也为《买卖房屋协议》的相对人。故苗彩锋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陈忠良、苗彩锋主张苗彩锋同为系争房屋买受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起诉主张房屋的被拆迁利益，在被拆迁利益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法院不宜进行确权和分割，可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虽然陈根星已与夏阳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书》，约定了陈根星可获得的补偿利益；但因陈忠良一直未腾退系争房屋，夏阳街道办事处未向陈根星交付安置房屋也未支付补偿款，陈根星实际上没有取得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利益。在陈根星将来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尚处于不确定状态的情况下，法院不宜对补偿利益进行分配。待陈根星取得相应的补偿利益后，陈忠良可再行主张相关权益。鉴于陈忠良起诉要求确认《买卖房屋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不宜再以裁定的方式驳回陈忠良的其余诉讼请求、苗彩锋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陈忠良、苗彩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由上诉人陈忠良、苗彩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夏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