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85号。法定代表人：陈四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芳，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熔，女，1983年2月3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区平沙镇升平大道东839号2栋二楼A区206室23号。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迪，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2598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同意支付服务费156.07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涉及的合同、约定主要有五项，分别是：1.2010年6月6日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期限自2010年6月6日至2023年12月31日。2.2013年8月22日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理事会决议”。3.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4.珠海美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首钢幼儿保教中心签订的“独家管理服务协议”。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5.珠海美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首钢幼儿保教中心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二）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涉及上述五项合同、约定的一审诉求1.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履行2010年6月6日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书”。2.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履行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理事会决议”，即：在不为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任何服务情况下无偿每年向其支付236万元。（三）针对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诉求，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1.同意履行2010年6月6日“合作办学协议书”，即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分配49%的经营盈余。“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且已注销，其权利义务承担者“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也是事业单位法人，国务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事业法人以为社会提供公益服务为目的，属地教育主管部门每年也组织对其审计，如果分配经审计确认的经营盈余且以费用名义开具发票，需经属地教育主管部门同意。2.签署“一（一）中第3、4、5个协议”就是为了落实“理事会决议”与“一（一）中第3、4、5个协议”是一个整体，“理事会决议”是通过签署“一（一）中第3、4、5个协议”来履行的，且协议中明确了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及协议期限，即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才按约定支付其236万元/年。按照已签订的协议，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其252万元。（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理事会决议”是对“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细化，缺乏事实逻辑依据及证据支持。“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约定了经营盈余分配比例等事项。“理事会决议”及“一（一）中第3、4、5个协议”是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约定了以下事项：（1）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使用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商标；（2）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为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提供技术支持、培训、科研服务、管理服务等事项；首钢幼儿保教中心应支付相应费用。由于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是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不存在一个法人主体对另一个法人主体签署的协议细化问题，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将“理事会决议”与“一（一）中第3、4、5个协议”割裂开来，认为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不为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也应按照”理事会决议”每年支付236万元。这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二、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遗漏重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上述提到的五个主要合同、约定中涉及三个法人主体，其中：1.“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2.“一（一）中第3、4、5个协议”是首钢幼儿保教中心和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3.“理事会决议”主体是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后由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承继。（一）分配盈余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只要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提出分配经营盈余，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同意的，前面已述及，此次不再赘述。（二）同意执行“理事会决议”及“一（一）中第3、4、5个协议”“理事会决议”是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做出的，后由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承继，也可认为是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作出的。“一（一）中第3、4、5个协议”是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这更证明了“理事会决议”与“一（一）中第3、4、5个协议”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执行“一（一）中第3、4、5个协议”即是落实“理事会决议”。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首钢幼儿保教中心的举办者，对首钢幼儿保教中心的重大事项具有决策权，同意首钢幼儿保教中心对已签署的“一（一）中第3、4、5个协议”履行到期，并不意味着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承担首钢幼儿保教中心应承担的费用。一审要求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一）中第3、4、5个协议”约定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中，在作为独立法人的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未到庭，未对涉及其主要利益、重大事项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充分阐述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导致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没有行使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理事会决议是对合作板需的协议的细化，其次，订立三个小协议是为了开具发票报销，并不是为了落实理事会的决议，自始至终就是和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也未提及珠海美地公司所涉及的协议。每年236万元是理事会决议明确的固定盈余分配，并且从2013年至2016年一直实际履行，双方应当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以及2013年理事会决议履行。双方合作模式自2013年8月22日已经变更为合作幼儿园上缴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管理费，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程序正确。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金色未来幼教中心是合同项下的办学机构，是双方共同设立，主要履行管理8所幼儿园的职责。无论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是否是独立法人，双方合作项下的办学机构双方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庭审中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表示首钢幼儿保教中心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的权利义务由其承继。2018年1月18日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给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回函，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愿意履行3个协议，无论首钢幼儿早教中心和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是否为独立法人根据自认原则，都应当由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继续履行于2010年6月6日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书》；2.依法判令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31日的合作费用84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台湾大地幼稚园和首钢幼教中心签署《合作开办幼儿园合同书》，双方合作开始。2003年4月，大地文教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签署《合作协议书》，双方继续合作。后双方合作主体分别变更为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5月31日更名为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5月4日更名为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0年6月6日签署《合作办学协议书》，继续合作。该协议第七条第5款约定“按照甲方51%、乙方49%的比例分配经营盈余并承担经营风险。双方自行开立发票，以费用科目向金色未来领取分配的经营盈余。”该协议第十条第2款约定“协议终止日到期后，如双方达成一致可继续合作或按终止日作为基准日进行审计后，按审计净资产由甲方收购乙方股权。”双方亦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开立发票事宜进行了明确和约定。此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分别通过《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的费用科目方式，来分配每年的经营盈余。直至2016年8月12日，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发送《通知书》，表示“我司拟于2016年8月31日暂时中止与贵司的8所幼儿园合作协议……希望双方与该日期前达成新的合作意向及合作模式。”对此，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复函表示要求继续履行2010年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后经多次沟通未果，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至今，一直拖欠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盈余未付。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认为，双方自1999年合作至今，取得了互利共赢的合作效果。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投入大量资金、技术、管理和知识产权，帮助合作的8家幼儿园取得良好的经营效果，进入了高速发展的轨道，收益稳定。现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限还有7年多时，突然提出终止合作，严重违反了诚信原则，侵害了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给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一、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在起诉书中陈述与事实部分不符。1.双方合作历史沿革。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在起诉书中漏掉了金色未来幼教中心合作的历史。2.不能认同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对《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七条第5款的解释。3.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是执行《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获得收益的，而不是如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起诉书所称是为了领取《合作办学协议书》经营盈余签订的合同。4.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停止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只是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内容。我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经营盈余，但是没有盈余，无法分配。二、幼教合作办学没有盈余，不存在分配问题。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经营盈余，于法无据。自双方合作以来，无论是金色未来幼教中心还是首钢幼教中心都坚持公益性质，一直没有盈余。三、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终止双方合作时，已经充分考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利益，同意将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利益在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不再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继续支付给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在2016年8月31日以后，在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不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故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需支付给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费用应为252.7万元，作为终止《合作办学协议书》对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补偿。四、关于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理事会决议和金色未来幼教中心致程釱坤函。2014年11月，石景山区编制办公室行政许可金色未来幼教中心注销。用已经注销的法人的文件要求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义务，显然是不妥当的。《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标的额合计正好为236万元，用三份协议的合同标的额来要求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营盈余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五、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009号公证书及技术服务费、管理服务费、商标许可费等相关财物票证明细，可以证明《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是真实履行，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技术、管理服务或商标品牌，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不是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为领取经营盈余。六、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终止双方合作的行为，具有正当性、合理性及合法性。根据双方2010年6月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前言及第五条的约定，要办成高质量的学前教育。但至合作终止时，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各项技术、服务知识、理念等已经不能适应国内幼教发展的形势，无法再向广大幼儿学生提供优质的教育资源。我国《合同法》规定，履行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可以终止合同履行。因此，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终止双方合作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七、自党中央、国务院发布幼教新政文件以后，情况发生很大变化，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来更无任何盈余支付或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机会。根据石景山区的要求，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将金顶街、古城、八角、模式口、老山西里及苹果园等六家幼儿园转办成普惠性幼儿园。普惠性幼儿园的教学安排教委有明确的规定和要求，与盈利性幼儿园有很大的区别。且收入将大幅下降，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更不可能采购额外的服务。老山东里幼儿园目前正在办理转普惠园。因此，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来的没有收益，更无可能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因此，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同意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驳回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首钢幼教中心（甲方）与台湾大地幼稚园（乙方）签订《合作开办幼儿园合同书》，约定合作开办北京金苹果幼儿园，合作期限为1998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合作条件为：（一）甲方1.提供幼儿园场地、园舍及办园基金、做合作办园使用。2.负责幼儿园园长及教职工的推荐。3.负责合作办园相关手续的办理工作，以利于乙方的开学前准备。4.负责幼儿园通水、通电、通煤气、通暖气及相关费用，幼儿园绿化费用。5.协调本园上级单位所管的煤气、暖气、电力按照公办园的优惠价。6.负责本园所按照合作办园的收费标准，到物价部门办理批准手续。7.审查乙方软、硬件的落实情况以及验证乙方投资金额。（二）乙方1.提供资金100万人民币，用于房屋装修、购置设备、购置教材与教具、广告宣传、教职工培训、筹备费，开学前人事费等费用。2.提供的上述资金若有结余则转为开学后周转金及上述开办费用项目中的补充之用。3.提供的资金在半年内分步到位，但开学前至少到位90%。4.负责1999年9月校园的准时开学。5.乙方所增添的资产（动产及不动产）的归属。A.不动产在合约期满或提前中止时皆归属甲方。B.合作第四年起，若有增建不动产超过5万者，则由双方各出资一半，甲方每年度出资额不超过当年权利金的60%，多余部分由乙方负责；甲方的出资方式是由当年的权利金中抵扣。C.若甲方提前中止合同，则乙方所购置的动产设备归乙方。D.合同期满，则动产设备归甲方。6.办园宗旨须遵守国家的教育方针，政策与法规。7.乙方不能擅自对园舍的主体结构作大的变动，但须负责对园舍、场地、设备的维修和保养。8.有义务维护园舍、场地、设施不作非幼儿园使用……。2003年4月26日，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甲方）与大地文教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办首钢一幼、三幼、四幼、五幼、六幼、八幼、九幼、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幼儿保教中心，合约年限为200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合作条件：（一）甲方：1.提供幼儿园场地、园舍及现有设备，供合作办园使用。该园的场地、园舍及设备在合约终止后归甲方。2.协助办理幼儿园合作的各项手续。3.提供幼儿园的装修改造费用。a.开学前（2003年7月）提供250万元。b.开学后第一年（2004年3月）提供100万元。c.开学后第二年（2005年3月）提供50万元。4.若以后甲方有总公司等单位对幼儿园的补助款，则甲方也全额转交给幼儿园，以提高校园硬件质量。……。（二）乙方：1.对7所校园合计提供开办费用400万元，内含房屋装修、添置设备、教材与教具、广告宣传、员工培训、校园周转金等费用。a.开学前（2003年7月）提供250万元。b.开学后第一年（2004年3月）提供100万元。c.开学后第二年（2005年3月）提供50万元。2.负责校园准时开学。校园开学日期为2003年9月1日。3.乙方所增添的资产（动产及不动产）的归属：a.使用乙方资金建成的不动产在合约期满或提前中止时皆归属甲方。b.合作第6年起，若有增建不动产价值超过5万元人民币者，则需经双方同意，并双方各出资一半，甲方的出资方式是由幼教基金中抵扣。c.若甲方提前中止合同，则乙方购置的动产设备归乙方；若合约期满或乙方提前中止合同，动产设备全归甲方。……。2010年6月6日，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办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下设古城幼儿园、老山西里幼儿园、老山东里幼儿园、八角幼儿园、苹果园幼儿园、金顶街幼儿园、模式口幼儿园、金苹果幼儿园8所幼儿园。该协议书第七条第5款约定，按照甲方51%、乙方49%的比例分配经营盈余并承担经营风险。双方自行开立发票，以费用科目向金色未来领取分配的经营盈余。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合作年限由2010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协议终止日到期后，如双方达成一致可继续合作或按终止日作为基准日进行审计后，按审计净资产由甲方收购乙方股权。第十一条第2款规定，2003年7月签订的原合作协议即行终止……第5款规定，建西苑幼儿园和现代幼儿园承租期满后如继续续约，甲乙双方还将共同合作经营。现代幼儿园继续保持现在的51:49的比率，建西苑幼儿园注册后在保持第三方股份不变的前提下甲乙双方按照51:49比率。2012年12月17日，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发函称：程先生：根据目前幼儿园经营和改造的实际，金色未来幼教中心2013年上交大地管理费整体水平拟保持在236万元。如遇首钢总公司在政策支持上发生变化或重大合作项目推进需要，双方再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重新商议上交费用等。其下有手写签字载明“程釱坤同意”，并盖有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8月22日，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理事会出具理事会决议一份，载明：根据区教委的要求，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与首钢幼教中心业务需要合并。由此，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将撤销。鉴于双方多年来的友好合作，经北京金色未来理事会研究，原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所属的八所幼儿园与珠海大地的合作项目继续延续。合作协议继续执行2010年6月6日首钢实业与珠海大地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不变。上缴大地费用每年236万元固定不变，遇重大情况发生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13年9月30日，首钢幼儿保教中心（甲方）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依照北京市石景山区教育委员会《关于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终止办学相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要求已经终止办学，其所有的权利义务由首钢幼儿保教中心继承。原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与乙方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协议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期限一年。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原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与乙方签订的《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自2013年10月1日起改由甲方承继。2014年6月11日，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出具关于终止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的批复，载明：一、同意你校终止京港澳合作办学机构资质；二、你校要将京港澳合作办学许可证及印章交送我委，并做好其他相关善后工作。2010年7月10日，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甲方）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的培训及科研费用为464000元，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的服务费总额为464000元；服务期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1月21日，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甲方）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的培训及科研费用为366000元，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的服务费总额为366000元；服务期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2年12月24日，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甲方）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的培训及科研费用为366000元，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的服务费总额为366000元；服务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4日，首钢幼儿保教中心（甲方）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每年由甲方支付乙方的培训及科研费用总额为364000元，每年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总额为364000元；服务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双方无异议自动顺延一年，直到双方签订的协议代替为止。2013年10月10日，珠海美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乙方）签订《独家管理服务协议》，约定每月服务费合计96000元/月，服务年度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2015年9月1日，珠海美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乙方）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商标许可使用费480000元，不足一年部分，按实际发生月份计算。原则上商标费按月计算，乙方（包括各分园）应当在次月1日起60日内支付上个月的商标费，乙方按照甲方指示将商标费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本协议项下的许可期限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2016年8月10日，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向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送《通知书》，其上载明：我司拟于2016年8月31日暂时中止与贵司8所幼儿园的合作协议（包括首钢古城幼儿园、老山西里幼儿园、老山东里幼儿园、八角幼儿园、苹果园幼儿园、金苹果幼儿园、模式口幼儿园、金顶街幼儿园），希望双方于该日期前达成新的合作意向及合作模式……2016年8月12日，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回函称：我司于2016年8月12日收到贵方发出的《通知书》……我们希望，在双方没有对新的合作意向及合作模式达成一致前，双方应继续履行还在有效期内的《合作办学协议书》。2016年8月24日，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向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送《通知》，其上载明：贵司回函已收。经与集团公司进一步沟通，我司研讨后决定：1.我司将保留数学类教材的继续使用，相关费用已纳入统筹；2.对于原合作八个园所是否展开及如何展开其它方面合作，我方暂无确定方向，如贵司有突破性建议，欢迎来人来函洽谈；3.为避免侵害贵司合法权益，我司建议贵司收到本函后进行内部相应工作的沟通，并自2016年9月1日起全面停止八个合作园所网络平台资源端口的接入及其全部授权的终止；4.本公司承诺：贵司此前与我方合作中所授权我方使用的字号、商标等知识产权权利、管理经营中全部本公司可享有的会员权利等，自本通知发出时起，我方将逐一核查，进行相关权利的终止行使，并确保于2016年9月1日前完成上述工作。2016年8月29日，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回函称：我司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贵司于2016年8月24日发出的《通知》。根据《通知》的内容，我们认为与之前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合作内容、精神相违背，侵犯到我方的合法权益。我们认为一直以来双方合作愉快，且我方并无违约行为或过错，对贵司的单方面通知不能接受。我司再次声明希望贵司继续履行还在有效期内的《合作办学协议书》。2017年12月21日，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发函称：自1999年9月合作至今，我们双方的合作一直是诚信、愉快的，并且为了能够维持友好关系，我方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一直配合贵方提出的变更合作方式的要求。一、过程。1.由2003年的我方以合作方式承包经营→2010年按投资比例分配：贵方51%、我方49%→2012年分配给我方固定金额，每年320万元（已付3年）→2014年分配给我方固定金额，每年236万元（已付2年）。2.根据2010年6月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截止到2023年12月31日，而目前贵方只付款到2016年5月31日。3.在2013年的理事会决议中：a.取消金色未来的立案，而甲方（金色未来）的所有权转给首钢实业公司；b.合作期间不变，且每年支付大地236万元。4.在2010年6月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我方要取得236万元的分配款，需先要开立服务发票给首钢幼儿园，是以签订了《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协议》《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三份服务协议用以开具发票用；但本质上贵方与我方是合作关系，不是购买服务的关系。5.我方于2016年8月12日，收到贵方的《通知书》告知我方“我司拟于2016年8月31日暂时中止与贵司的8所幼儿园的合作协议（包括首钢古城幼儿园、老山西里幼儿园、老山东里幼儿园、八角幼儿园、苹果园幼儿园、金苹果幼儿园、金顶街幼儿园、模式口幼儿园），希望双方于该日期前达成新的合作意向及合作模式。”a.随后，我方立即回函，表达了我方的合作诚意及合作意向，随后也有多次提出了我方的合作方案；b.我方代表程釱坤先生到北京与贵方代表面对面沟通达5次之多及多次邮件、电话沟通；c.最后一次贵方表示：愿意支付分配款至2018年12月31日，8所校园合作终止。对于这样的回复，经过我方内部讨论，希望再增加些金额。二、希望和解金额。1.根据2010年6月6日签署的协议及协议每年236万元的分配，从2016年7月1日到2023年12月31日止，则我方的预期收益为1770万元。2.但基于考虑到双方多年的友好合作，经过我方的研究与讨论，我方愿意给贵方最后让步总金额的45%，即贵方须向我方支付1770万元的55%，共973.5万元人民币。3.希望贵方在收到本函件能够给予回复或指定代表继续协商……2018年1月18日，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回函称：一、关于贵司提出的“承包经营说法”，我方不能认同。因为双方在1999年3月，首钢幼教中心与台湾大地幼稚园签订《合作开办幼儿园合同书》、2003年4月26日，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与大地文教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2010年6月6日，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书》，上述协议文件都没有明确规定承包经营的性质。二、关于和解的金额。自2016年8月31日双方终止合作以后，我方体现了最大的诚意，愿意在贵司不向我方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将《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履行完毕（至2018年8月31日），即向贵司支付服务费用251.9万元。我方愿意以此为基础进行协商。不同意贵司提出的973.5万元金额……2018年8月29日，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其上载明：1.请贵司立即支付2016年8月至今的经营盈余，共计约472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2.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直至合同期限届满，即履行至2023年12月31日，且按协议书第十条第2款的规定，收购我方49%的股权。3.贵司应当向我方支付已实现和未来可期待利益损失共计1770万元。如贵司欲提前解除合同，按10%的复利计算，2018年底之前一次性向我方支付1533万，我方同意提前解除合同，同时我方49%的股份无偿赠送给贵司……2010年6月20日，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委托收款授权书》，载明：另授权珠海美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也可以向贵单位收取，若因此产生与收款有关的任何问题，我单位愿负全责。庭审中，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表示首钢幼儿保教中心、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承继，对此，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持异议。另，双方均认可被告于2010年支付原告2010年6月6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费用共计172万元，于2011年支付原告费用共计216.7万元，于2012年支付原告费用共计236万元，于2013年支付原告费用共计255.3万元，于2014年支付原告费用共计236万元，于2015年共支付原告共计236万元，于2016年支付原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费用共计98.5万元。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系为履行《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而支付上述费用，其尚未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分配经营盈余，且其同意继续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但不同意履行理事会决议；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则主张上述费用系被告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及理事会决议、按照236万元/年标准向原告分配盈余（2013年支付的255.3万元包含2011年欠付的19.3万元），《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系双方为领取分配盈余而签订且并未实际履行，故被告应该继续履行理事会决议所确定的236万元/年标准支付费用。另查，2019年12月1日，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举办的老山西里幼儿园、八角幼儿园、苹果园幼儿园、模式口幼儿园、现代幼儿园转为普惠幼儿园。2020年，古城幼儿园亦转为普惠幼儿园。再查，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4日更名为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更名为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2021年3月30日，珠海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协议主体变更的说明》，其上载明：台湾大地幼稚园，法定代表人程釱坤…大地文教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釱坤…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法定代表人程釱坤。2010年6月6日，为继续深化2003年开始的合作办学，由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继承了台湾大地幼稚园和大地文教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同北京首钢实业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办学协议书》，合作园所包括上述8所幼儿园，通期限延长至2023年12月31日。对于该《协议主体变更的说明》，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表示认可。另，珠海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将第1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于2010年6月6日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写入本院认为部分，不要求写入判项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鉴于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合作办学协议书》。在此基础上，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按照2013年8月22日理事会决议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二是涉案六家幼儿园转为普惠幼儿园后，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仍应按照原有标准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关于焦点一。首先，从决议内容来看，理事会决议载明“合作协议继续执行2010年6月6日首钢实业与珠海大地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不变，上缴大地费用每年236万元固定不变，遇重大情况发生双方友好协商，”故理事会决议系对2010年6月6日《合作办学协议书》进一步细化规定；其次，从制定情况来看，理事会决议系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理事会作出，而理事会成员包括三名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两名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职员，且理事长王立新系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管幼教中心工作的副总，故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理事会作出的决议具有一定主导权；再次，从决议主体来看，虽然2014年决议主体金色未来幼教中心撤销，但2013年9月30日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与珠海市大地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约定金色未来幼教中心所有的权利义务由首钢幼儿保教中心承继，且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承继首钢幼儿保教中心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法院对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金色未来幼教中心注销故无须履行理事会决议的抗辩不予支持；最后，从履行情况来看，2014年及2015年，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每年236万元的标准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符合理事会决议“上缴大地费用每年236万元固定不变”的规定，且该标准与《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年服务费数额恰好一致，符合《合作办学协议书》“双方自行开立发票，以费用科目向金色未来领取分配的经营盈余”的规定。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虽主张236万元系履行《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支付的服务费用，但其主张一直未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分配盈余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理事会决议的约定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按照理事会决议“上缴大地费用每年236万元固定不变，遇重大情况发生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六家幼儿园已转办成普惠性幼儿园，收入大幅下降，没有收益，故不应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市级财政支持学前教育事业发展补助资金管理使用实施细则（修订）》、2020年7月石景山区享受市级学前教育专项资金补助的普惠性幼儿园名单显示普惠性幼儿园享受国家补助，且收费标准亦未明显降低。在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仍应按照每年236万元的标准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31日的合作费用8455000元；二、驳回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按照2013年8月22日理事会决议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6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据此履行，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并同意继续履行。2013年8月22日由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参与，由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理事会作出理事会决议，且理事长王立新系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管幼教中心工作的副总，该理事会决议载明继续执行2010年6月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上缴大地费用每年236万元固定不变，遇重大情况发生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补充协议》承继北京金色未来幼教中心所有的权利义务。据此可以认定，该理事会决议系《合作办学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且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2014年及2015年，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每年236万元的标准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符合理事会决议的规定。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236万元系履行《大地幼教技术服务合同》《独家管理服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协议》支付的服务费用，但自述双方从1999年合作开始通过每年或两年为一个周期签订上述协议，显然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且其认可双方一直在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一直未分配盈余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理事会决议的约定向珠海市大地幼教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85元，由北京首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红萍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李骁洋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