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世起，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玲，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艳艳，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小伟，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利，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源市思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思礼村。法定代表人：张光，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娟，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振中，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魏世起因与被上诉人崔小伟、原审第三人济源市思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礼镇政府）、原审被告李振中所有权纠纷一案，魏世起于2020年6月8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豫9001民初369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魏世起的起诉。魏世起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1）豫96民终27号民事裁定，指令济源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1年7月5日作出（2021）豫900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魏世起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世起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1）豫900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魏世起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崔小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应当认定崔小伟自认领取的22160元属于不当得利。结合原审中第三人思礼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崔小伟施工“水牛线改造工程”增加部分的实际工程款为153100元，思礼镇政府也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崔小伟，崔小伟已经得到了全部的工程款。其次，结合庭审中崔小伟的陈述，其认可在施工过程中从魏世起处领料款22160元，结合庭审中红旗渠公司的证明可以看出，魏世起是“水牛线改造工程”工程权利义务最终的承担者，因此崔小伟应当将其在施工过程中从魏世起处领取的22160元归还给魏世起。至于本案的案由究竟是借款纠纷还是返还原物纠纷，法院应当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崔小伟施工时，没有钱垫资，从魏世起处领取款项，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于魏世起来讲，这属于崔小伟向魏世起的借款，但是对于崔小伟来说，这是崔小伟多领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而非仅仅依据魏世起单方陈述。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崔小伟自认领取的22160元系崔小伟多领取的款项，崔小伟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审法院认为魏世起提供的系领款条，不能证明系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事情虽然发生在2011年，但是魏世起一直认为崔小伟应归还其款项，对这个事实魏世起认为双方是没有争议的，魏世起的权利没有受到侵害，且崔小伟从2011年到2018年底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双方对于案涉的款项无法进行沟通交流。直到2019年7月份魏世起要求崔小伟返还款项时，崔小伟称不欠魏世起款项，此时，魏世起才知道其权利才被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进行计算，故从魏世起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到其向法院主张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望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魏世起的一审诉讼请求。崔小伟辩称，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魏世起多次向法庭表明系借款，而本次上诉状中显示不当得利，明显与魏世起之前的陈述不符，法院应当按照魏世起在一审时明确的法律关系即借款关系进行审理。其次，关于借款纠纷，魏世起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为李振中书写的领款条，该领款条并非在崔小伟的授意下书写，故对崔小伟不产生法律效应，魏世起与崔小伟之间也不存在借款关系。第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魏世起持有的领款条时间为2011年，而魏世起在上诉状中陈述思礼镇政府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崔小伟，故崔小伟构成不当得利，那么根据魏世起的理解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思礼镇政府将工程款支付给崔小伟的时间开始起算，而思礼镇政府是在2011年6月份将款项支付给崔小伟，距离魏世起的起诉已经有9年时间，明显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振中述称，李振中是该工程的介绍人，介绍崔小伟去魏世起处干该工程。崔小伟向魏世起借款，魏世起和崔小伟不认识，第一次是李振中出具的条。之后李振中和崔小伟又去魏世起处借款，借款条内容是李振中写的，李振中写的崔小伟的名字。第一次开庭时崔小伟承认借款，思礼镇政府付崔小伟工程款时给崔小伟开了转账支票，当时李振中给崔小伟说工程款到账后把魏世起的款还了，把干活的工资支付了。后来魏世起给李振中打电话让李振中向崔小伟要借款，李振中给魏世起说崔小伟住监狱了，崔小伟出狱以后，魏世起又去向崔小伟要款，崔小伟家没人，给崔小伟打电话，崔小伟说不欠魏世起钱，魏世起才起诉。其认为崔小伟向魏世起的借款应该偿还魏世起。思礼镇政府述称，思礼镇政府将工程承包给崔小伟，思礼镇政府与崔小伟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结束后，思礼镇政府与崔小伟进行结算，并实际向崔小伟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与魏世起无关。思礼镇政府并未委托魏世起向崔小伟付款，魏世起与崔小伟双方之间的纠纷，思礼镇政府并不清楚，也与思礼镇政府无关。魏世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小伟支付魏世起2516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从2011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1771元，从2019年8月2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为771元，剩余损失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崔小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3月8日、4月3日、5月20日，李振中以崔小伟名义向魏世起出具1800元、10000元、5000元、3000元领款条四份，合计19800元，2011年2月1日，李振中向魏世起出具5360元领款条一份，以上合计25160元。魏世起称以上款项系崔小伟在干思礼镇政府水牛线工程时向其所借款项。崔小伟予以否认，称其不存在向魏世起借款，其在干思礼镇政府工程时从红旗渠公司领款22160元，系其应得工程款。本案魏世起提供红旗渠公司证明，证明红旗渠公司承建思礼镇政府水牛线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为魏世起，项目所有款项材料均由魏世起办理，该项目债权债务由魏世起承担。另崔小伟因刑事犯罪入狱服刑，2018年出狱。原审中，魏世起和李振中称2019年起向崔小伟讨要该款。一审法院认为，魏世起要求崔小伟归还工程借款25160元并赔偿损失，崔小伟否认向魏世起借款的事实，并提出时效抗辩。就魏世起提供证据而言，系领款条，并非借条，不能证明系借款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魏世起主张与崔小伟的以上债务发生在2011年，即便魏世起陈述属实，魏世起也应于2011年思礼镇政府与崔小伟结算后及时向崔小伟主张权利，但魏世起称于2019年才和李振中向崔小伟催要该款，魏世起起诉崔小伟已超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魏世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元，由魏世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庭审中魏世起本人明确其要求崔小伟返还款项的性质为借款，魏世起本案提供的证据是由李振中书写的领款条，崔小伟否认与魏世起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崔小伟陈述施工期间其是从红旗渠公司领款，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关于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崔小伟与思礼镇政府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为2011年6月份，在崔小伟从思礼镇政府领取工程款后，魏世起应当及时主张权利，魏世起从此时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虽然崔小伟因刑事案件服刑，但至本案魏世起于2020年6月提起诉讼，魏世起未提供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等情形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魏世起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世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魏世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慧审 判 员  石 林审 判 员  吕海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江伟书 记 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