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辉言，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162。代表人：李军，该分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南套。法定代表人：杨金杜，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辉言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亿金成都分公司）、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辉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被上诉人亿金成都分公司和亿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辉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应收高某某借款1199.96万元及利息属于上诉人经营承包期间收益归上诉人所有；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0日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已通过2017年2月11日签订的《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协商解除，自双方约定解除的期限届满后不再具有约束力，没有法律根据。《经营承包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乙方（汪辉言）承包期间未处理完毕的事项和后续工作，乙方负责全部处理至结束为止，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此，承包协议终止履行，但其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应按约履行。提起诉讼时，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系汪辉言，对经营所得提起诉讼符合程序规定，也符合民间借贷实体法规定，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是正常的履职行为。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确认债权归汪辉言所有改变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主体，是混淆了成都分公司与高某某之间的借款关系和汪辉言与亿金公司经营承包二者的法律关系。成都分公司与高某某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成都分公司对外债权，本案诉讼系基于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系经营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是汪辉言在有效的经营承包期内形成的应收经营所得的确认之诉。综上，原审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亿金成都分公司答辩称，本案和四川省成都市（2021）川1521民初113号民事案件属于同一性质案件，均系《经营承包协议书》引起的纠纷，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对高某某、杜鹃提起的民间借款诉讼，汪辉言应该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依据《经营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对债权，汪辉言只能通过追偿的方式加以实现，而不能通过变更判决书确定的权利和义务主体的方式实现。汪辉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全部债权归原告享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金公司的前身是原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三秦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79年10月1日，具有多项工程施工企业资质。2010年5月22日，三秦公司与汪辉言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汪辉言承包经营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实行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专款专用、责任自负的原则经营。2010年5月27日，设立三秦公司成都分公司，由汪辉言担任该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1月10日，三秦公司（甲方）与汪辉言（乙方）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开展市场，决定在四川设立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成都分公司，双方本着互惠互利，责任自负的原则，经与乙方共同商定决定将成都分公司以总公司的权益在四川省内的经营承包权给由乙方经营承包，达到双方共赢的目的，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经营原则：乙方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专款专用，责任自负的经营原则……”。该合同甲方处由杨亿民签名，乙方处由汪辉言签名并按指印。2014年4月3日，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1月5日，三秦公司成都分公司变更名称为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2017年2月11日，亿金公司（甲方）与汪辉言（乙方）签订《经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因市场经营管理产生变化，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至2017年2月30日止解除经营承包协议，双方就解除后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现已交甲方的650万元为乙方经营期间承包费；二、解除经营承包协议后，原乙方承包期间未处理完毕的事项和后续工作，由乙方负责全部处理完毕至结束为止，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解除经营承包协议后，原乙方承包期间和后续工作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四、解除经营承包协议后，乙方处理后续工作所需提供的资料和相关协调甲方应予支持和帮助；五、乙方全部处理完后续工作后，将所有资料移交甲方；六、如甲方工作需要，乙方随时听从甲方安排。”。该合同甲方名称亿金公司后备注为原三秦公司，甲方处由杨金杜签名，乙方处由汪辉言签名。  2018年3月15日，汪辉言作为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以该分公司为原告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高某某、杜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7月11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12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亿金成都分公司提出上诉，2020年2月17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二、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借款本金1199.9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199.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4月21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对高某某作出（2020）川0112执969号执行通知书。2020年8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亿金公司与被告汪辉言合同纠纷一案，在案件审理中，汪辉言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诉讼中，亿金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2020年8月20日两次申请诉讼保全，本院根据亿金公司申请，分别作出裁定并交付执行。2020年9月3日，亿金公司对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进行了变更登记，负责人由汪辉言变更为李军。2020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20）陕1024民初99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汪辉言赔偿原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被划拨款项14157824.95元（已扣减有关款项）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4157824.95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汪辉言交还其使用过的所有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含分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陕西三秦总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含分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含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含分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已保全执行在本院保管）；三、反诉原告汪辉言处理后续工作所需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和相关协调，反诉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应予支持和帮助；四、反诉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汪辉言工程款780945.28元；五、驳回原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汪辉言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汪辉言与被告亿金公司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书》已通过双方2017年2月11日签订的《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协商进行了解除，自双方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不再有约束力。2018年3月15日，汪辉言作为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以该分公司名义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高某某、杜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应当预见到以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为原告提起诉讼的法律后果。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权利人为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该生效判决书在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的情况下，具有约束力和既判力。原告汪辉言请求确认（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确认债权归其所有，将改变判决书确定债权的权利主体，故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辉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汪辉言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汪辉言与陕西亿金公司于2017年2月11日协商解除了《经营承包协议》，按约定，汪辉言承包经营期间尚未处理完毕的事项由汪辉言自行处理，汪辉言以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名义起诉高某某、杜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实际上就是处理承包期间的后续事务，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并没有损害亿金公司或者亿金成都分公司的利益。虽然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确定民间借贷的权利主体是亿金成都分公司，但该判决处理的是亿金成都分公司的外部纠纷。基于亿金公司和汪辉言内部承包协议中“实行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专款专用、责任自负”的约定，该笔债权实际上是汪辉言承包经营期间产生，属于汪辉言个人所有，与亿金成都分公司无关，汪辉言要求确认该案债权为自己所有，是内部关系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这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并不冲突，不存在需要经法定程序撤销上述生效判决才能进行确认的问题。故，一审判决认为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下，汪辉言要求确认案涉债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的理由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因此，汪辉言的上诉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山阳县人民法院（2021）陕1024民初115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45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高某某偿还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借款本金1199.96万元及利息属于上诉人汪辉言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87600元，由陕西亿金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审  判  员  卢洛军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0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庆华书 记 员 付  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