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多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泾县榔桥镇街道。法定代表人：王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江苏国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百事达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工业园区兴业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刚，男，1982年7月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多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溧阳百事达体育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公司）、王永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0481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多威公司送货金额实际上超出其己开发票金额，因此，一审法官根据被上诉人百事达公司的付款金额超出多威公司开票金额认定其己经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不存在欠款事实是错误的。双方的争议点在于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10月12日期间，多威公司向百事达公司送的共计价值180900元的货物，该几笔货物百事达公司己实际签收，百事达公司对此应当予以认可。并且，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送货后付款，从来没有预付货款的情形，更不可能出现超付货款的情形，这几笔货物送货以后百事达公司均有大金额的付款，其称货款系多付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应该推断为百事达公司己经收到多威公司送的价值180900元的货物，百事达公司欠付货款也是事实，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百事达公司、王永刚辩称，百事达公司并不拖欠上诉人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多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百事达公司、王永刚立即支付货款149325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20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百事达公司、王永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威公司系从事羽毛球球头加工、销售及羽毛球组装、销售的企业，于2012年1月10日登记成立。百事达公司系从事体育用品生产、自产产品销售、自用羽毛收购、体育场馆经营的企业，于2005年9月6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法定代表人为王永刚。江苏佰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盛公司）系从事矿山机械、建筑工程用机械、农林机械、电力机械、电机的制造、文化和体育用品等企业，于2008年6月19日登记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徐建军。溧阳英菲迪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菲迪公司）系从事体育产品及其设备的技术研发、转让、咨询、服务、生产、销售等企业，于2013年5月31日登记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徐建全，现已注销。多威公司与百事达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百事达公司向多威公司采购羽毛球头，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正式合同。2018年1月19日，百事达公司通过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多威公司转账货款20000元。一审庭审中，多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29日王义宏与徐建军、2018年1月19日王义宏与王晓娟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屏各1张，证明截至2017年1月12日百事达公司已经拖欠多威公司货款169325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王义宏多次通过微信要求对方支付所欠货款，徐建全及王晓娟二人均未提出异议，2017年11月29日微信聊天中徐建全提出让多威公司用一部分羽毛球抵消欠款。2.2019年12月30日王晓娟在微信聊天中发送给王义宏的名为“王义宏付款和开票明细”的对账单（以下简称付款开票明细）打印件1份，王义宏单方制作的原始记账单（以下简称单方记账单）复印件9张，证明百事达公司对多威公司支付的货款和单方记账单一致，由此可认定单方记账单真实性。3.2019年9月23日王义宏与王晓娟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屏1张，证明王晓娟表明截至2012年1月6日，欠多威公司货款201109元，与单方记账单基本一致。百事达公司质证称，1.对2017年11月29日王义宏与徐建军、2018年1月19日王义宏与王晓娟之间的微信聊天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欠付金额169325元是多威公司单方陈述的，百事达公司从未认可。双方没有结算过，多威公司凭借单方陈述的聊天记录要求百事达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依据。王义宏与徐建全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其与英菲迪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2.付款开票明细中个人付款人为王晓娟，王晓娟系百事达公司副总，在佰盛公司、英菲迪公司不担任具体职务。王晓娟与徐建军系夫妻，徐建军与徐建全系兄弟。3.付款开票明细中可以看出百事达公司不拖欠多威公司货款，且王义宏与百事达公司、佰盛公司、英菲迪公司往来是明确可分的，且货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4.对单方记账单真实性不认可，单方记账单记载的交易相对方基本都不是百事达公司，与百事达公司不具有关联。2012年后双方未进行过结算，故单方记账单未经百事达公司认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情况。第一次庭审中，多威公司陈述，百事达公司、佰盛公司、英菲迪公司不仅注册地一致，且实际负责人都是王晓娟、徐建军、徐建全，三个人共同实际负责三个公司，因为三个人都和多威公司有过联系。多威公司与百事达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无法提供原始送货凭证。多威公司都是送货到一个地点，分不清尚欠的货款149325元是和哪个主体发生，因为多威公司一直和王晓娟联系。和徐建全对账过，但是没有结算，也没有书面的结算单。最后一次给百事达公司发货是2017年1月12日。第二次庭审中，百事达公司陈述，2019年12月30日前王义宏一直发微信要求王晓娟确认货款欠款金额，但是王晓娟一直未予确认。后来王晓娟确认后，发现有超付货款的情形，付款开票明细中王晓娟个人支付的15万元应计入百事达公司的付款记录，王晓娟将付款明细表发给王义宏，王义宏一直未回复，双方对账没有达成一致结果。百事达公司没有收货记录。多威公司陈述，多威公司都是根据对方要求送货、开票的，三个公司都是同一个地点，也是一个人在管。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都是先送货后付款，从来没有预付货款的情形，也不可能存在超付。2020年5、6月份，王义宏与王晓娟对账，有几笔货物王晓娟说需要回去核查，但是一直没有结果，多威公司希望在庭审中将这几笔核实清楚。以上事实，由多威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付款开票明细、单方记账单、银行电子回单，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卖方交付货物后，买方应按约向卖方支付相应货款。多威公司本次诉讼中提供的单方记账单、百事达公司副总王晓娟发送的付款开票明细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反映：一、百事达公司、佰盛公司、英菲迪公司除了注册地一致以外，多威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三个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等其他公司人格混同的特征。二、百事达公司副总王晓娟所发送的付款开票明细与多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宏制作的单方记账单所载的已付金额并不完全一致，付款开票明细中百事达公司已付金额加上王晓娟个人支付金额已超过百事达公司开票金额，付款开票明细无法印证单方记账单的真实性。三、多威公司与百事达公司之间既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曾进行对账。单方记账单系多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方制作，百事达公司不予认可，无法作为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故多威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多威公司要求百事达公司支付货款149325元及相应利息，王永刚对百事达公司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4元（已由多威公司预交），由多威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除对货款149325元有争议外对其它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0日多威公司三笔供货计148400是否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争议焦点，多威公司认为百事达公司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0日多威公司三笔供货虽然没有百事达公司公司签收，但属于原始记录，应当能证明供货的事实，多威公司与百事达公司的交易习惯为先供货再付款，如果百事达公司未收到该供货，但王晓娟至2018年1月19日还支付2万元。并且此时百事达公司的付款金额已超出开票金额，从而可推导出百事达公司欠货款的事实。百事达公司则认为付款已超出开票金额，多威公司单方制作的记帐单和陈述均不能证明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也无结算依据。因百事达公司经手人副总王晓娟身份特殊，其系百事达公司副总，在佰盛公司、英菲迪公司不担任具体职务。而王晓娟与徐建军系夫妻、徐建军与徐建全系兄弟，三个公司都是同一个地点，客观上无法认定多威公司供货均与百事达公司有关，目前多威公司仅凭与王晓娟微信交流内容证明百事达公司拖欠货款证据尚不充分，一审判决驳回多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多威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上诉人多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