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09民再4号        原审原告：施晓波，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方州，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7WD647，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闵庄南路9号商业服务楼A区406、407室。                法定代表人：王焱。                原审被告：城乡统筹发展研究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717822570J，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甲1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谢华平。                原审被告：陈文建，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高原，女，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博，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万鑫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20365553，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458号萧山国际商务中心1幢1501室。                法定代表人：周伯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另系公司股东。                原审原告施晓波与原审被告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中城广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因中城公司已在原审审理期间注销，故本院依法通知其唯一股东城乡统筹发展研究中心（以下简称“城乡统筹中心”）参加再审诉讼）、陈文建、高原、杭州万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浙0109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浙0109民监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施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原审被告石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焱、原审被告陈文建、原审被告高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博、原审被告万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城乡统筹中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晓波原审起诉称：请求法院判令：1．石化公司归还施晓波借款3200万元，支付借期内利息331397元，及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逾期利息；2．石化公司支付施晓波律师代理费10万元；3．中城公司、陈文建、高原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万鑫公司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三亿元）对第1、2项诉讼请求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4日施晓波与石化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并约定中城公司、陈文建、高原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施晓波根据石化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4月17日转账500万元，2017年5月11日转账2700万元，合计32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石化公司应于萧山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浙江盛和居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紫荆老年养生公寓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装饰装修及地上构筑物等附属物结束后7日内将借款归还施晓波。此次拍卖于2017年5月16日结束，故石化公司应于2017年5月23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借款到期后，石化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中城公司、陈文建、高原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万鑫公司系石化公司股东，石化公司注册资本为5亿元，其中万鑫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亿元，截止到施晓波起诉为止，万鑫公司实缴出资额为0元，故万鑫公司应在其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石化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但石化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                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原审辩称：借款只有3000万元（托盘金），借款目的是为了支付蜀山街道的托盘保证金，2700万元及300万元是借款，另外200万元为投资款，是双方其他合作协议下的款项。3000万元已经还清：5月26日石化公司转给施晓波的2700万元，另有130万元及170万元也是通过银行电汇给施晓波。                原审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原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合同，证明石化公司向原审原告借款，并由中城公司、陈文建、高原承担连带责任；2．个人网上银行对外转账业务清单，证明原审原告交付借款3200万元；3．收据，证明石化公司确认收到借款3200万元；4．阿里司法拍卖网页打印件，证明紫荆园老年公寓项目于2017年5月16日结束，故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23日；5．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审原告委托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代理费10万元；6．发票及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审原告已经全额支付律师代理费；7．石化公司章程，证明原审被告万鑫公司系石化公司的股东及认缴的注册资本是3亿元，至今未缴纳；8．名称变更通知，证明中城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9．紫荆老年养生公寓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证明原审原告与石化公司、中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两原审被告欲成立杭州中化紫荆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用以参拍紫荆园养老房产项目；10．委托书，证明因中城公司未筹集到用以参拍紫荆园养老房产项目的5000万元保证金，故石化公司指定杭州国联紫荆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紫荆公司”）委托原审原告参拍紫荆园养老房产项目，国联紫荆公司委托原审原告参与拍卖。国联紫荆公司是石化公司全资注册新成立的专门用于竞拍该项目的公司；11．账单详情、票据，证明原审原告竞拍成功后，向萧山法院支付5000万元保证金；12．借条，证明竞拍成功后，石化公司和国联紫荆公司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审原告借款5000万元；13．还款确认书，证明石化公司确定3000万元系用于归还5000万元借款；14．石化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2018年10月16日石化公司已经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吊销营业执照。                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原审质证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3200万元已收到，3000万元是专款专用的；对证据4-9无异议；对证据10、11涉及国联紫荆公司，不是原审被告石化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的借款主体是国联紫荆公司，借条是后补的；对证据13，石化公司印章是真实的，但怎么盖的以及用途，完全没有印象，对内容不认可，对落款时间和付款时间有疑问；对证据14无异议。                原审审查认为，对证据1-9、14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0、11可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在原审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                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原审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合同、借款交付确认书，最后1页下方有刘靓手写的“2017.5.26乙方还款给甲方27000000”，刘靓系工商银行北京地坛支行汇款经办人，并由其签章，证明5月26日借款合同中的2700万元是专款专用的，石化公司已归还给施晓波2700万元；2．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证明借款用途为交给蜀山街道的3000万元竞拍保证金；3．收条（复印件），证明施晓波已收到2700万元托盘金；4．借条（2017年5月27日），证明5月27日时，涉及5000万元保证金的借款尚未归还。5月27日之前支付的130万元和2700万元，都是用于支付3000万元托盘金；5．收据2份，证明3000万元拍卖保证金（即托盘金）已支付给蜀山街道；6．电汇凭证，证明5月26日2700万元已归还原审原告。                施晓波原审质证认为，对证据1本身的三性无异议，但尾部书写的文字及刘靓的盖章（姓名章），其不知情，也不是原审原告和石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告和石化公司达成的合意是2017年5月26日支付的2700万元，用于归还5000万元借款；对证据2，只有最后落款处有签章，一方是政府机关，涉及金额较大，合同上没有骑缝章，对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可。对紫荆园养老项目要缴纳托盘金、去网上竞拍的事实认可，原审原告也是将3000万元托盘金交付给蜀山街道；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因为石化公司在北京银行因大额资金过账需要审核具体原因，石化公司要求原审原告出具一份收条，明确石化公司转账给原审原告的2700万元款项本来就是原审原告出借给原审被告石化公司的款项，但是该收条不能证明2700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本案3200万元借款。该收条是原审原告提前出具给石化公司的，因为原审被告那边的银行转账要审查具体原因，所以有这个要求，石化公司是这样陈述的，所以原审原告是根据原审被告石化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对证据4，借条上甲方落款处原审原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借条并没有交付给原审原告，对于5000万元的借款，石化公司和国联紫荆公司已经在2017年5月16日出具借条并交付给原审原告，石化公司无须重复出具，因此该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5，拍卖保证金的确交过，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证据6，原审原告已收到2700万元，但不能证明是归还3000万元借款。                原审审查认为，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不予认定。对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在原审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                中城公司、高原原审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14日，施晓波（甲方）与石化公司（乙方）、北京中瑞盛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陈文建、高原（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乙方拟参与紫荆园老年公寓项目拍卖，因与项目相关方进行接触、谈判、签约，需向相关方支付一定的托盘金。甲方基于对乙方的信任以及对紫荆园老年公寓开发前景的信心，决定借款给乙方用于支付托盘金。乙方同意按借款合同约定向甲方借款，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为乙方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本金暂定为3000万元至5000万元，具体以实际交付为准。不论乙方是否拍卖取得紫荆园老年公寓项目，乙方均需在拍卖结束7天后将借款归还给甲方，此时乙方需按年息5％支付利息，如乙方未按上述借款期限归还借款，则需按月利率2％支付出借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全部利息。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相应款项届满之日起两年。因乙方、丙方违约造成诉讼的，乙方、丙方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损失。2017年4月17日，施晓波向石化公司转账300万元、200万元，2017年4月18日，杭州萧山蜀山街道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蜀山街道资产公司”）向石化公司开具300万元的收据；2017年5月11日，施晓波向蜀山街道资产公司转账2700万元，同日，施晓波与石化公司签订借款交付确认书，确认施晓波向蜀山街道资产公司支付托盘金2700万元视为向石化公司履行借款交付义务，2017年5月11日，蜀山街道资产公司向石化公司开具2700万元的收据。2017年5月16日，浙江盛和居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紫荆老年养生公寓项目等资产拍卖结束。                2017年5月12日，国联紫荆公司向施晓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施晓波参与浙江盛和居发展有限公司紫荆老年养生公寓的司法拍卖活动。2017年5月16日，石化公司、国联紫荆公司向施晓波出具借条，载明石化公司、国联紫荆公司因参拍紫荆老年养生公寓项目的需要，委托施晓波参拍，同时向施晓波借款5000万元作为拍卖保证金，现该借款已划入萧山区人民法院账户，视为施晓波已交付全部借款，石化公司、国联紫荆公司需及时归还全部款项。2017年5月26日，石化公司向施晓波转账2700万元，同时，工商银行经办人员在施晓波、石化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交付确认书中备注：乙方还款给甲方2700万元。                另查明，施晓波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17年10月19日，北京中瑞盛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城广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石化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成立，股东为万鑫公司（认缴出资30000万元，出资时间2025年12月27日）、陈文建（认缴出资20000万元，出资时间2025年12月27日），目前登记状态为吊销。庭审中，万鑫公司确认注册资本均未缴纳。                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3200万元款项是否均为借款；案涉借款有无实际归还。关于3200万元款项的性质，施晓波、石化公司均确认，3000万元系借款，用于向蜀山街道资产公司支付托盘金（即保证金），对于其余200万元，石化公司、陈文建主张系投资款，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款项存在投资合意及具体投资用途，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从200万元的交付时间并结合双方之间借贷往来的事实，对该款项系原审原告交付给原审被告石化公司的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原告主张该款项为石化公司就参拍事宜应承担的前期费用，但从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来看，借款用途明确为支付托盘金，保证人提供担保的对象仅包括用于支付托盘金的3000万元，故原审原告要求各保证人对该2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                关于案涉借款有无实际归还。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主张已支付3000万元（2017年5月22日归还130万元，5月26日归还2700万元，6月1日归还17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施晓波主张3000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2017年5月16日借条项下的5000万元借款，从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交付确认书尾部虽有工商银行经办人员备注：乙方还款给甲方2700万元，但结合其庭审中关于工商银行要求大额转账需说明理由，否则不予办理，并要求施晓波向其传真相应转账记录的陈述来看，该材料系石化公司办理转账时工商银行的相应程序要求；另有施晓波出具的收条（传真件），石化公司虽主张该收条并非工商银行要求出具，系其要求施晓波出具，但收条出具的时间系转账当天，且亦系通过传真形式交付，且从内容来看，收条详细载明款项的出借过程及借款用途，可与工商银行要求石化公司说明大额转账理由的情况相互印证，故结合收条的出具时间、交付方式、具体内容，对施晓波主张该收条系应石化公司要求配合工商银行办理转账手续所出具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意确认2700万元系用于归还3000万元借款。关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的借条，石化公司主张依据借条载明内容5000万元并未归还，施晓波已对出具该借条的原因作出解释说明，即系用于要求保证人签字，在双方就5000万元借款已于5月16日出具借条的情况下该陈述符合常理，故该借条不能用于作为双方就2700万元用于归还3000万元已达成合意的直接证据。同时结合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的还款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石化公司2017年5月22日、26日，6月1日合计支付的3000万元均系用于支付5000万元借条项下借款，从上述内容看该确认书应系出具于2017年6月1日之后，石化公司虽对确认书内容及出具过程有异议，但在质证中对印章真实性予以确认，后在庭审中陈述对印章真实性不能确认，但未举证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其对该证据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原审被告对还款确认书的异议成立，在原审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清偿债务的顺序有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的支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的全部债务的，应优先冲抵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务。原审原告主张成立，上述三笔款项合计3000万元应系用于归还5000万元借款，原审被告主张涉案借款已归还没有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原告与石化公司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石化公司未依约还款，对原审原告要求其返还借款320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由石化公司承担的主张，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关于律师费的数额，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及律师提供的服务内容、诉讼标的等因素，酌情确定石化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6万元。中城公司、陈文建、高原对涉案债务中的本金3000万元提供担保，对原审原告要求各保证人对该3000万元债权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主张万鑫公司作为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公司因违反有关法律而由行政机关依职权采取措施予以行政解散，公司在解散情形下应及时进行清算，公司有权要求股东缴纳尚未届履行期的出资，股东出资义务不再受认缴的出资期限限制。本案中，石化公司目前已被吊销，万鑫公司亦确认未缴纳注册资本，故原审原告要求其在注册资本三亿元范围内对石化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予以支持。中城公司、高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施晓波借款3000万元及期内利息284054.6元，并支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施晓波借款200万元及期内利息47342.4元，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晓波律师代理费6万元；四、中城广投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陈文建、高原对第一、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杭州万鑫物资有限公司在未出资3000万元范围内对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施晓波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作出后，施晓波和高原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该案上诉审理过程中，高原申请缓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经该院审查认为其申请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条规定的救助条件，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通知其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但高原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该院对高原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施晓波于2020年7月14日向该院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于2020年7月27日裁定予以准许。                施晓波再审起诉的诉讼请求除要求城乡统筹中心承担原审中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外，其余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其主张的事实理由与原审一致，同时认为（2019）浙0109民初8936号案件被告中城公司已经于判决前的2020年1月3日注销登记，且中城公司在2019年12月2日成立清算组对其进行清算，其中组长为徐焕沙，组员为城乡统筹中心。此外，中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城乡统筹中心系该公司唯一股东，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31年6月17日，在注销前，城乡统筹中心仍未全部缴纳出资。中城公司自注销之日起已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城乡统筹中心作为中城公司注销前的唯一股东和清算组唯一成员，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                施晓波再审期间提交了原审的14份证据，同时补充了5份再审证据：1．城乡统筹中心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城乡统筹中心的身份情况；2．股东决定1和备案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2日，城乡统筹中心作出中城公司股东决议，成立清算组对中城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城乡统筹中心一人，并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3．股东决定2和清算报告（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31日，城乡统筹中心出具清算报告，确认已经对中城公司全面核算，确认对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日，城乡统筹中心作出中城公司股东决定，确认清算报告内容，确认注销公司并承诺注销后的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的事实；4．注销核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20年1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中城公司核准注销的事实；5．章程（复印件），证明根据中城公司2019年2月22日的章程，城乡统筹中心认缴10000万元出资，出资期限为2031年6月17日，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的事实。                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再审质证认为：对原审原告14份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对原审原告再审证据1-5认为均是复印件，只要复印件是真实的，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只要是合法取得的就予以认可。                高原再审质证认为：对原审原告证据1认可借款合同真实性，但认为借款本金只能限定在3000万元；对原审原告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原审原告证据3认为石化公司只能收3000万元，另外200万元与案涉借款合同担保的范围无关；对原审原告证据4认可还款到期日；对原审原告证据5、6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认为律师费用无需高原承担；对原审原告证据7认为与高原无关；对原审原告证据8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原审原告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虽有高原签名，但后续未实际履行，协议不成立；对原审原告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对原审原告证据1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审原告证据12三性均不认可；对原审原告证据13认为内容不真实，可能涉嫌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伪造证据，请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予以查实；对原审原告证据14无异议；对原审原告再审证据1-5没有看到原件，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对施晓波原审14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施晓波再审5份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原审的6份证据一致。                施晓波再审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高原再审质证认为：对原审被告证据1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审被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审被告证据3予以认可；对原审被告证据4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原审证据5、6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对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原审6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高原再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19年12月2日（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中城公司作出股东决议，组成由徐焕沙为组长，城乡统筹中心为组员的清算组，并于次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同年12月31日经清算组对中城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清算核查，确认（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11月15日在北京日报发布注销公告，并出具清算报告，由股东城乡统筹中心盖章确认。同日，中城公司作出股东决议，确认：（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中城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城乡统筹中心是中城公司独资股东，其认缴10000万元出资，出资期限为2031年6月17日。中城公司已于2020年1月3日注销。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依职权启动的再审案件，应就本案原审的程序和实体问题进行全面的审查。就本案原审的程序问题，原审被告中城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注销，丧失了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原审判决中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再审主要审查的是城乡统筹中心作为中城公司的股东是否需要承担原审原告诉请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城乡统筹中心作为中城公司唯一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明知中城公司涉诉的情况下未全面履行法定义务，仍然作出股东决议并确认注销中城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审原告的权利，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城乡统筹中心在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股东决议中承诺“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应当视为其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承诺。故施晓波诉请要求城乡统筹中心承担中城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就本案的实体问题，本院认为再审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焦点问题：一、案涉借款的本金和担保范围的问题。案涉借款中3000万元是基于2017年4月14日借款合同用于向蜀山街道资产公司支付的托盘金，应由石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由中城公司、陈文建和高原承担担保责任，各方均无异议。各方争议的是20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原审中石化公司、陈文建主张系投资款，但并未举证证明该款存在投资合意及具体投资用途，再审中借款人石化公司进一步确认确实向施晓波借了3200万元，其中3000万元的用途是托盘金，只是辩解200万元的用途是双方的合作费用。据此，原审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3200万元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基于借款合同的约定，明确各保证人提供担保的范围限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托盘金3000万元范围正确，各保证人无需对2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                二、案涉3000万元款项有无归还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和再审时就施晓波与石化公司间存在3000万元的还款的事实亦无争议，各方争议点在于已归还的3000万元是否是归还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需要注意的是上述规定的逻辑顺序是有约定的优先适用，没有约定的才适用法定抵充顺序。而本案中，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认为依据其提交的有工商银行经办人员备注的借款合同和交款确认书，以及施晓波出具的落款为2017年5月26日的收条（传真件），据此认为施晓波已经与石化公司达成了关于款项归还顺序的特别约定，从而得出3000万元已就案涉借款予以归还的结论。但结合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银行工作人员在相关材料上的备注以及施晓波出具收条的传真件形式等因素，原审判决采信施晓波的主张，认为上述材料的出具原因是为了配合银行办理大额转账手续，未予采信石化公司、陈文建、万鑫公司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同时再审认为，工商银行经办人员备注的借款合同和交款确认书，以及施晓波出具的落款为2017年5月26日的收条（传真件）所载明的还款总金额也仅有2700万元，亦无法当然推断剩余300万元已经归还，且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3000万元的结论。反观施晓波一方提供的由石化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17年5月27日的还款确认书不仅明确了2017年5月26日的2700万元还款，也对2017年5月22日和6月1日的130万元和170万元还款归属予以了明确，施晓波也予以认可，可以认为双方已经就3000万元款项的归还顺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虽然石化公司对该确认书的内容及出具过程提出了异议，但石化公司并未举证否认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且落款时间的瑕疵也不足以否定还款确认书本身的证据效力。在双方就清偿的债务作出了明确指向性约定的情形下，原审据此认定石化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5月26日和6月1日向施晓波转账的合计3000万元的款项系归还施晓波与石化公司2017年5月16日5000万元的借款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审就该节事实作出认定后，除高原以外的原审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节认定提出异议，并未就此提出上诉寻求救济，应当视为认同原审法院的认定。再审中高原一方强调案涉借款系用于支付“托盘金”的特定用途，但施晓波一方已经按约向蜀山街道资产经营公司交付了“托盘金”，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借贷双方并无对特定用途款项必须归还案涉借款的特别约定，无法得出“专款专用”必须“专款专还”的必然性结论。即使还款账户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施晓波指定收款账户一致，也无法据此否定石化公司出具的还款确认书作出3000万元款项归还顺序的安排，对高原一方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酌情分担律师费用恰当，再审予以认可。原审在中城公司丧失民事主体资格情况下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再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施晓波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城乡统筹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浙0109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本院（2019）浙0109民初89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城乡统筹发展研究中心、陈文建、高原对（2019）浙0109民初8936号判决第一、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城乡统筹发展研究中心、陈文建、高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施晓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80900元，由施晓波负担200元，由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0700元，对国联石化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由杭州万鑫物资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由城乡统筹发展研究中心、陈文建、高原对其中263156.25元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宋晓敏            审判员王啸海            审判员邱利明    二○二一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周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