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燕萍，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帝比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MURRAYJOHNWALTO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令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燕萍因与被上诉人爱帝比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帝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5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燕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燕萍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微信群是项目成员的私聊群，并非公司正式用于开展项目工作的沟通工具。公司使用的沟通工具是Microsoftteams软件。2.2020年5月6日录音可证明公司因疫情原因裁撤项目经理岗位及公司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其予以拒绝。3.2020年5月8日许燕萍被要求填写试用期考核表，许燕萍当日发送邮件至公司，但公司要求其递交纸质考核表，因疫情原因员工在家办公，公司对此予以认可。4．许燕萍发送邮件后，公司未予回复，直至仲裁公司才提供一份低分考核表。5．工作中产生的合同许燕萍均予以保存完整，不存在疏漏，公司为了解除劳动合同故意予以混淆。6．许燕萍作为项目经理受到国外团队总监的赞扬和肯定，此是发生在2020年5月30日项目交付前，说明许燕萍超出预期完成了本职工作。7．劳动法未强制要求劳动者接爱公司的调休安排，公司亦未提供调休申请。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爱帝比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微信工作群设立的目的是讨论工作之需，工作群中有项目的全部工作人员，国内工作讨论均使用微信工作群。只有在与国外沟通的过程中，才使用Microsoftteams软件。二、许燕萍系年薪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高薪管理岗位。该岗位除了要求任职人员应具备项目所需的专业技术能力外，更要求其具备作为管理者所需的管理素质和管理能力。许燕萍在任职期间不但没有体现出管理者所需的各项能力，还严重扰乱了项目组的正常工作秩序，对团队向心力和项目进展产生了不良影响。1．许燕萍仅凭个人揣测，一时冲动将两名同事从项目群中踢出，说明其不符合管理人应当具备的情绪自控能力，缺乏沟通协作能力。2．许燕萍自负、自满，缺乏管理者必须具备的反思精神。三、许燕萍不服从公司管理规定，对公司基于人事管理需要要求递交试用期考核表原件，认为是无理要求。四、许燕萍怠于或根本未履行工作职责。在工作日未处于工作状态，未承担其应有项目管理职责。五、爱帝比公司已安排许燕萍调休并支付加班费。综上，请求驳回许燕萍的上诉请求。许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帝比公司与其自2020年5月28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按45，000元／月的标准，支付2020年5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前的工资；2．爱帝比公司支付2020年2月3日至2月7日期间的加班费14，473.11元；3．爱帝比公司支付2019年财政年工资(截至2020年5月25日止)81，000元。一审庭审后，许燕萍表示，若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无法恢复，则愿意调整诉请1．要求爱帝比公司支付违法解约赔偿金56，0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许燕萍于2019年12月2日入职爱帝比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工作内容包括互联网项目管理、项目进度、风险控制、人员培训及与总部项目成员的沟通。双方签有自2019年12月2日起的三年期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至2020年6月1日止，约定许燕萍月工资45，000元。2020年5月25日，爱帝比公司向许燕萍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许燕萍试用期内的表现不符合录用条件，且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为由，决定自2020年5月28日起与许燕萍解除劳动合同。请于2020年5月28日至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结算离职工资。一审法院另查明，爱帝比公司向许燕萍发送给的“录用通知书”中载明：“年度薪酬总额包括一个奖金计划，在完成约定目标后，您可以获得基本工资总额30％的奖金。”一审法院再查明，2020年5月9日，爱帝比公司向许燕萍发送“假期使用通知书”，载明：“你在本财年享有的年休假剩余5天，加班调休假5天；根据你现有的工作量，公司决定安排你于2020年5月11日至5月15日期间使用你的年休假，于2020年5月18日至5月22日期间使用你的调休假期。”5月11日，爱帝比公司再次向许燕萍发送通知，提醒调休、年休假事宜。5月26日，爱帝比公司向许燕萍发送邮件：“关于你剩余4天的加班调休，我们已经安排你在2020年5月18日至5月22日休假，你申请在5月19日至5月22日休病假，故将你的加班调休假期再次安排在5月27日和5月28日，剩余2天我们就将按法律规定结算加班费。”2020年2月3日至2月7日期间，许燕萍存在5天休息日加班。5月19日至5月22日期间，许燕萍病休5天。爱帝比公司已支付许燕萍2天加班工资8，275.86元。爱帝比公司《员工手册》第2.3.2条规定：“员工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包括工作能力、工作态度不符合岗位说明者，录用评估无法满足业绩要求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许燕萍于2019年12月2日签字确认该《员工手册》。一审法院审理中，为证明许燕萍不符合试用期的录用条件，爱帝比公司提供：1.2020年5月6日的项目沟通微信群记录，显示作为群主的许燕萍将同事COCOLI及赖某移出该群。爱帝比公司认为此事件可见许燕萍缺乏团队协作精神、严重影响团队合作，不具备项目负责人的能力。许燕萍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称该群是为沟通项目进度由其建立的，并非官方群；因当天刚得知公司的解约意向，故一时无法控制情绪，觉得是竞争对手COCOLI(产品经理)从中作祟，遂将COCOLI及与之私交甚好的赖某移出微信群。2．新员工试用期考核表，显示许燕萍于2020年5月8日签字表示愿意转正，并在考评内容的工作业绩、个人能力、业务素质、考核等级等16个项目中，均作出“A”(完全符合)的自我评价。部门主管的评价为“工作主动性与积极性欠佳、工作态度不够严谨，欠缺团队协作精神……”，意见为“辞退”，尾部有部门主管及人事部的签字，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爱帝比公司认为许燕萍在将同事移出微信群的情况下，仍对“团队协精神”作“A”的评价，可见许燕萍自负自满，且不知改进。许燕萍仅认可考核表中自己书写的部分，对部门主管评价以及“辞退”等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表形成于爱帝比公司与其协商解约不成之后，系爱帝比公司为试用期解约而制作；其作为技术人员，自信自负很正常，人事无权对其作出评价。3.2020年5月8日、9日、11日的邮件及警告信，显示5月8日18时许爱帝比公司发送邮件，要求许燕萍于次日赴公司递交试用期考核表的签字件。爱帝比公司于5月9日19时许询问许燕萍未前往公司的理由，许燕萍称“打不开邮件”。爱帝比公司以许燕萍构成严重失职、可能存在未履职行为及虚假陈述行为为由，对许燕萍作出了书面警告。许燕萍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均形成于许燕萍与上司5月6日的谈话之后，系爱帝比公司为与许燕萍解约所做的取证。4.2020年3月及5月期间的许燕萍、爱帝比公司往来邮件，显示：2020年3月爱帝比公司要求许燕萍向公司提交架构合同扫描件，许燕萍表示架构合同不在其手中；2020年5月爱帝比公司再次要求许燕萍交还包括架构合同在内的数份文件，许燕萍于离职时交还架构合同。爱帝比公司以此证实许燕萍作为项目负责人，不了解所保管项目资料的内容。许燕萍对证据4的真实性亦均予以认可，但认为2020年5月的往来邮件的形成系爱帝比公司为取证之用，对爱帝比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燕萍同时提供其与上级在2020年5月6日的对话录音及国外总监的评价截屏，称：公司的真正解约原因系因减员需要，但双方未就离职补偿协商达成一致，之后公司便开始搜集证据，意欲在试用期结束前与许燕萍解约；得到国外总监的感谢可见其试用期工作优秀，不存在爱帝比公司所称的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况。爱帝比公司对录音及截屏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许燕萍所述的为解约而搜集证据一说，称负责人的感谢并非仅针对许燕萍个人，而是对于整个团队的认可，这其中就包括了被许燕萍移出微信群的COCOLI。一审法院审理中，就2020年2月的五天加班，爱帝比公司称公司已安排许燕萍在5月11日至5月15日休年假，5月18日至5月22日使用调休，虽然5月19日至5月22日许燕萍因身体原因请了病假，但之后公司又安排许燕萍在5月27日、5月28日使用调休。因此，许燕萍已使用了5月18日、5月27日及5月28日三天调休，剩余两天加班已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8，275.86元。许燕萍对此称，公司并无单方安排其休假的权力；确认2020年5月12日至5月15日及5月18日申请并休年假；但之后的5月19日至5月22日请了病假，而5月27日、5月28日其至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故实际未曾使用过调休；爱帝比公司在其2020年5月工资中无故扣除2，068.97元，应在加班工资差额中一并予以补偿。爱帝比公司表示，2，000余元系许燕萍离职后的工作日(2020年5月29日)扣款。一审法院审理中，为证明可以获取财政年工资，许燕萍提供爱帝比公司向其发送的录用通知书(offerletter)，载明：“年度薪酬总额包括一项奖金计划，在完成约定的目标后，你将获得基本工资总额30％的奖金(预计一个会计年度162，000元)。”爱帝比公司确认通知书的真实性，称该计划的性质系奖金而非工资，须符合一定条件、完成一定目标后才可以获取。许燕萍(申请人)于2020年6月17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爱帝比公司(被申请人)：1．与其自2020年5月28日起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2020年5月29日至裁决之日前的工资；2.2020年2月3日至2月7日的加班工资14，473.11元(税费前)；3.2019年财政年工资108，000元；4．报销款624元。该会于2020年9月4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20)办字第1076号］：对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许燕萍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的期限中约定试用期，其目的在于让劳资双方有彼此磨合、相互适应及相互评估的过程，也是双方以最低限度的风险互相考察对方的一种手段。试用期内，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可以从多方面、多层次的评判对方是否符合自身的要求，并拥有选择权利；其中，用人单位在试用期内对员工的评价，应该是在员工所任岗位的基础上进行的综合性评价。本案中，许燕萍作为项目经理，其除自身业务能力需要过硬以外，还应当具备一定的自控能力、团队协作能力、人际关系调处能力以及较高的工作责任感、工作的准确性。根据许燕萍、爱帝比公司共同确认的证据，显示许燕萍在试用期内存在以下行为：1．因为情绪原因，将同级别的产品经理以及与之私交好的同事移出微信工作群；2．爱帝比公司发送邮件要求至公司递交书面文件，许燕萍以邮件无法打开为由，未前往公司；3．不清楚工作中经手的资料是否实际由自己保管。对于行为1，许燕萍在未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基于猜忌即将COCOLI以及毫无关联的赖某移出微信工作群，可见许燕萍在工作中难以把控自身的情绪，缺乏团队意识以及对于同事的基本信任。对于行为2，即便许燕萍所称邮件无法打开的情况属实，其身为管理人员，在不能至公司办公时，依然负有与公司保持沟通顺畅的义务(电子邮件、微信等)。如发现邮件无法打开，应及时联系爱帝比公司请求修复，而不应在邮件发出一天以后，面对询问才回复一句“邮件无法打开”，可见许燕萍缺少工作责任感。至于行为3，对于工作中实际保管的文件，许燕萍一度向公司表示不在其手中，亦可见许燕萍工作不够认真、负责，缺乏准确性。许燕萍称爱帝比公司的诸多证据均形成于协商解约未果之后，爱帝比公司存在为能于试用期解约而有意搜集证据之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许燕萍所述属实，许燕萍存在上述行为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而这些行为恰恰表明许燕萍存在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许燕萍在知晓爱帝比公司可能会采取相关行动后，更应严格掌控自身行为；况且，行为3的发生时间为2020年3月，而非许燕萍所称的协商解约之后，故对于许燕萍的这一辩称，不予采纳。至于国外总监的感谢，该总监并非爱帝比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做的评价应是基于相关团队或个人的工作业绩而作出的，而工作业绩仅为劳动者综合素质的其中一部分，即便许燕萍工作业绩可以，也并不当然表明许燕萍符合了试用期录用条件，故对于许燕萍该述称，亦不予采纳。许燕萍前述三项行为不符合其职位所应具备的素质，爱帝比公司以“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在试用期内与许燕萍解约并无不当，故对于许燕萍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解约后至判决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爱帝比公司于2020年5月9日通知安排许燕萍休年假及调休的日期，在许燕萍病假后，又于5月26日通知许燕萍5月27日、5月28日使用调休。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有权根据生产经营情况，安排劳动者休年假、使用调休。这意味着，劳动者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形下，即使劳动者未服从用人单位的休假安排，仍应视为劳动者使用了假期，故在此认定，爱帝比公司已安排许燕萍在2020年5月18日、5月27日、5月28日使用了调休。需要说明的是，爱帝比公司在5月25日发出的解约通知中载明5月28日解约并至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然爱帝比公司在次日的5月26日又发通知明确5月28日安排调休，因此，5月28日办理交接的内容已被替换为调休的内容，且爱帝比公司已向许燕萍支付了5月28日的薪资。至于爱帝比公司在许燕萍5月的薪资中扣除的2，000余元，是对许燕萍5月29日离职、不在岗的工作日的扣款，此举无可厚非。爱帝比公司结合许燕萍已使用三天调休，向许燕萍支付了剩余两天的加班工资，故对于许燕萍的加班工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财政年工资，根据录用通知书可见，该“财政年工资”其实质为奖金。通知书明确欲获取奖金，须完成约定的目标，故对于约定的目标以及完成的情形，许燕萍均负有举证责任。许燕萍工作不足6个月，在许燕萍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许燕萍要求爱帝比公司支付财政年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许燕萍要求与爱帝比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要求爱帝比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5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前工资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许燕萍要求爱帝比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许燕萍要求爱帝比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财政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许燕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试用期是劳动合同当事人为了相互了解对方的情况而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特定期限。用人单位在录用员工时仅对员工进行初步审核，如学历、工作经历等，而试用期内则对员工工作能力、工作经历、工作经验及人际交往等多方面进行审核。许燕萍与爱帝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6个月试用期，故爱帝比公司在许燕萍试用期满前对其进行考核并无不可。爱帝比公司认为许燕萍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主要表现为工作主动性、工作态度和团队协作性等方面。因许燕萍系项目部门经理，系团队管理者，其职业素养、心理素质等应高于普通员工。在爱帝比公司未作出与许燕萍解除劳动合同情况下，许燕萍无端怀疑项目组同事，并将项目组两位同事移出微信群，造成工作不便，许燕萍该行为缺乏理智及有违同事间信任。许燕萍称该微信群系私聊群，非工作群，然从提供微信内容看并不涉及私人问题。爱帝比公司就许燕萍工作态度、工作主动性等问题提供了相应邮件予以证实，许燕萍对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从邮件内容中可以反映出许燕萍工作主动性、工作态度有所欠缺。虽许燕萍称其提供的录音可证明爱帝比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其不符合录用条件，然从录音内容反映爱帝比公司出于各种因素考虑与许燕萍就劳动合同解除进行协商，以期通过协商方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不表示爱帝比公司放弃对许燕萍的考核，故许燕萍认为爱帝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就许燕萍在试用期存在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已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许燕萍要求爱帝比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及支付恢复期间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许燕萍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用人单位不能安排补休的情况下，才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爱帝比公司以邮件形式通知许燕萍于2020年5月27日、28日进行补休，故许燕萍认为爱帝比公司无权安排其调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许燕萍未调休的天数，爱帝比公司已支付相应了加班工资。因财政年工资性质系奖金，用人单位对此发放有自主权，且许燕萍在职期间不满6个月，故其要求爱帝比公司支付财政年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燕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许燕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