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华，男，汉族，1965年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乐，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鹏，女，汉族，1977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水旺，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系江鹏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云，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1）赣02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叶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孙欢乐,江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水旺、曾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1)赣02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叶建华与被上诉人江鹏之间的合伙关系未成立。叶建华向江鹏支付300000元款项，目的是拟与江鹏共同经营江湖堂酒馆(个体工商户)，故叶建华拟与江鹏建立的法律关系实质是个体工商户基础上的个人合伙。合伙关系的成立以合伙协议的成立为前提，各合伙人组成合伙的集合建立在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个人合伙的本质是人的集合而非资的集合，这也是个人合伙不同于公司股东关系的本质特征。本案中，无法证实江湖堂酒馆的合伙人情况，甚至江鹏申请出庭作证的江湖堂酒馆合伙人的证人也不知晓合伙人及合伙份额等基本事实。故涉案江湖堂酒馆的合伙事务并未经各合伙人达成一致。民事法律关系的实质是民事权利义务的集合，没有权利义务或权利义务不明的不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个人合伙的民事法律关系也不例外。本案中，叶建华仅仅是与江鹏形成合伙意向，但具体合伙人、合伙份额、执行合伙事务权限、权利义务行使与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最基本的合伙关系要件均未明确。故叶建华与江鹏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未成就。原审法院以叶建华具有合伙意向、涉案酒馆开业等原因认定叶建华与江鹏形成了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没有法律根据”，应当解释为“没有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应当是由民事法律行为引起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叶建华与江鹏之间形成的仅仅是合伙意向，没有建立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江鹏收取叶建华300000元款项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没有法律根据”应当包含两层含义：其一，受益人取得收益时没有法律根据；其二，受益人取得收益后法律依据未形成。本案中，合伙意向只能认定为叶建华向江鹏支付300000元的原因，而不是“法律根据”，叶建华与江鹏自始至终未形成合伙关系。故即使江鹏取得300000元款项的原因成就，但法律根据未成就，江鹏仍然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江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叶建华大量篇幅阐述了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和权利。我方认为此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当得利纠纷与合同纠纷不同，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只要诉争的利益存在合法根据，就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诉争的300000元认定清楚，是叶建华的投资意愿，并付诸行动。该300000元是基于当事人的意愿，不存在不合法根据。叶建华女儿叶梓钰、朋友段水菊直接参与了江湖堂酒馆的经营管理。叶建华和他的朋友还参与了第二个酒馆的店面转让和房租谈判、交接。叶建华参与了酒馆的股东群、收银群，包括在股东群里面都有转账流水，差额补充等。今年三月份，包括其他股东和叶建华当面谈了酒馆走向，也有视频和电话录音等证据。红房子KTV的经营，叶建华也参与了，江鹏每年帮叶建华赚288000元，而叶建华却因为酒馆亏损300000元把江鹏告上法庭。叶建华所有事情都不管不问，都是江鹏主要处理。做生意没有稳赚的，江鹏亏得最多。叶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0000元；2.判决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叶建华与被告江鹏一同参与经营了一家红房子KTV，叶建华、江鹏均为红房子KTV的股权人。叶建华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银行向江鹏转账300000元，该转账系作为开设江湖堂酒馆的投资款。江湖堂酒馆主要由江鹏实际经营管理，并与若干名股东共同参股，股东之间未形成书面协议；江湖堂酒馆于2020年6月20日第一次开业，叶建华参加了酒馆的开业，后酒馆因某原因关闭，该酒馆重新选址后继续经营。后江湖酒馆的相关人员组建了微信名为“进和友酒肆”的微信群聊，叶建华被拉进该群聊，目前尚在该群。2021年5月18日，江湖堂酒馆的股东签订了一份股权放弃协议。现叶建华要求江鹏返还不当得利300000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建华给付江鹏的3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叶建华认为，其基于合伙意向，向江鹏转账300000元投资款，但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伙关系，江鹏收取叶建华300000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江鹏应当予以返还。江鹏辩称，江鹏、叶建华之间的纠纷是源于合伙经营的酒馆业务产生的矛盾，双方之间资金来源是有约定的，并非不当得利。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给付不当得利，是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财产或利益，给付之时即在法律上不具有给付的原因。本案中，叶建华给付江鹏300000元时是基于与江鹏合伙开办酒馆的意向，虽双方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或者其他书面协议，但涉案酒馆已开业，叶建华亦参加了涉案酒馆的第一次开业，另在庭审中，叶建华陈述其在酒馆开业前期希望与其他股东商量酒馆经营事宜但其认为被边缘化，叶建华本人在酒馆开业前期的股东身份并未否认。综上，叶建华给付江鹏300000元款项时，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即合伙开办酒馆的意向，且江鹏对于合伙开办酒馆的意向无异议，涉案的300000元系涉案酒馆的投资款，故叶建华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对于叶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原告叶建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述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建华转入江鹏的30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合伙投资款。经审查，叶建华以与江鹏合伙经营江湖堂酒馆目的转给江鹏300000元合伙投资款后，江湖堂酒馆已正式营业一年左右时间，江鹏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叶建华及其女儿参与了合伙体的经营管理，叶建华也加入了酒馆的股东微信群，合伙关系已经成立。叶建华所提合伙份额、合伙人权利义务、合伙终止等事项约定不明的问题，属于合伙人内部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但不能据此否定已经成立的合伙关系。故叶建华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江鹏退还合伙投资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叶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叶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清闽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华，男，汉族，1965年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乐，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鹏，女，汉族，1977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水旺，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系江鹏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云，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1）赣02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叶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孙欢乐,江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水旺、曾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1)赣02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叶建华与被上诉人江鹏之间的合伙关系未成立。叶建华向江鹏支付300000元款项，目的是拟与江鹏共同经营江湖堂酒馆(个体工商户)，故叶建华拟与江鹏建立的法律关系实质是个体工商户基础上的个人合伙。合伙关系的成立以合伙协议的成立为前提，各合伙人组成合伙的集合建立在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个人合伙的本质是人的集合而非资的集合，这也是个人合伙不同于公司股东关系的本质特征。本案中，无法证实江湖堂酒馆的合伙人情况，甚至江鹏申请出庭作证的江湖堂酒馆合伙人的证人也不知晓合伙人及合伙份额等基本事实。故涉案江湖堂酒馆的合伙事务并未经各合伙人达成一致。民事法律关系的实质是民事权利义务的集合，没有权利义务或权利义务不明的不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个人合伙的民事法律关系也不例外。本案中，叶建华仅仅是与江鹏形成合伙意向，但具体合伙人、合伙份额、执行合伙事务权限、权利义务行使与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最基本的合伙关系要件均未明确。故叶建华与江鹏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未成就。原审法院以叶建华具有合伙意向、涉案酒馆开业等原因认定叶建华与江鹏形成了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没有法律根据”，应当解释为“没有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应当是由民事法律行为引起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叶建华与江鹏之间形成的仅仅是合伙意向，没有建立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江鹏收取叶建华300000元款项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没有法律根据”应当包含两层含义：其一，受益人取得收益时没有法律根据；其二，受益人取得收益后法律依据未形成。本案中，合伙意向只能认定为叶建华向江鹏支付300000元的原因，而不是“法律根据”，叶建华与江鹏自始至终未形成合伙关系。故即使江鹏取得300000元款项的原因成就，但法律根据未成就，江鹏仍然构成不当得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江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叶建华大量篇幅阐述了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和权利。我方认为此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当得利纠纷与合同纠纷不同，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只要诉争的利益存在合法根据，就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诉争的300000元认定清楚，是叶建华的投资意愿，并付诸行动。该300000元是基于当事人的意愿，不存在不合法根据。叶建华女儿叶梓钰、朋友段水菊直接参与了江湖堂酒馆的经营管理。叶建华和他的朋友还参与了第二个酒馆的店面转让和房租谈判、交接。叶建华参与了酒馆的股东群、收银群，包括在股东群里面都有转账流水，差额补充等。今年三月份，包括其他股东和叶建华当面谈了酒馆走向，也有视频和电话录音等证据。红房子KTV的经营，叶建华也参与了，江鹏每年帮叶建华赚288000元，而叶建华却因为酒馆亏损300000元把江鹏告上法庭。叶建华所有事情都不管不问，都是江鹏主要处理。做生意没有稳赚的，江鹏亏得最多。叶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0000元；2.判决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叶建华与被告江鹏一同参与经营了一家红房子KTV，叶建华、江鹏均为红房子KTV的股权人。叶建华于2020年6月10日通过银行向江鹏转账300000元，该转账系作为开设江湖堂酒馆的投资款。江湖堂酒馆主要由江鹏实际经营管理，并与若干名股东共同参股，股东之间未形成书面协议；江湖堂酒馆于2020年6月20日第一次开业，叶建华参加了酒馆的开业，后酒馆因某原因关闭，该酒馆重新选址后继续经营。后江湖酒馆的相关人员组建了微信名为“进和友酒肆”的微信群聊，叶建华被拉进该群聊，目前尚在该群。2021年5月18日，江湖堂酒馆的股东签订了一份股权放弃协议。现叶建华要求江鹏返还不当得利300000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建华给付江鹏的3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叶建华认为，其基于合伙意向，向江鹏转账300000元投资款，但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合伙关系，江鹏收取叶建华300000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江鹏应当予以返还。江鹏辩称，江鹏、叶建华之间的纠纷是源于合伙经营的酒馆业务产生的矛盾，双方之间资金来源是有约定的，并非不当得利。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给付不当得利，是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转移的财产或利益，给付之时即在法律上不具有给付的原因。本案中，叶建华给付江鹏300000元时是基于与江鹏合伙开办酒馆的意向，虽双方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或者其他书面协议，但涉案酒馆已开业，叶建华亦参加了涉案酒馆的第一次开业，另在庭审中，叶建华陈述其在酒馆开业前期希望与其他股东商量酒馆经营事宜但其认为被边缘化，叶建华本人在酒馆开业前期的股东身份并未否认。综上，叶建华给付江鹏300000元款项时，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即合伙开办酒馆的意向，且江鹏对于合伙开办酒馆的意向无异议，涉案的300000元系涉案酒馆的投资款，故叶建华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对于叶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原告叶建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述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建华转入江鹏的30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合伙投资款。经审查，叶建华以与江鹏合伙经营江湖堂酒馆目的转给江鹏300000元合伙投资款后，江湖堂酒馆已正式营业一年左右时间，江鹏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叶建华及其女儿参与了合伙体的经营管理，叶建华也加入了酒馆的股东微信群，合伙关系已经成立。叶建华所提合伙份额、合伙人权利义务、合伙终止等事项约定不明的问题，属于合伙人内部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但不能据此否定已经成立的合伙关系。故叶建华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江鹏退还合伙投资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叶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叶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寿林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清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