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高教园北四街6号院12号楼-1层B164。法定代表人：刘云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男，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亮亮，北京市元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七天快捷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阜成门店，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24幢2-3层。负责人：张改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华书店总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法定代表人：茅院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煦，男，新华书店总店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吴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勇，男，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廉果超市）因与被上诉人七天快捷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阜成门店（以下简称七天酒店），原审第三人新华书店总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廉廉果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七天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廉廉果超市的全部反诉请求；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七天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仍然查明不清，与之前发回重审时的情形并无二致。二、一审法院认为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廉廉果超市无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且以此为由认定廉廉果超市不再享有转租权是错误的。七天酒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廉廉果超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新华书店在2019年5月30日收回涉案场地，廉廉果超市对涉案场地不享有转租的权利，其主张继续履行没有依据，涉案场地至今仍然由新华书店出租给七天酒店，且收取相应的租金，廉廉果超市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廉廉果超市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七天酒店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廉廉果超市反诉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新华书店述称，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事实上，总店向廉廉果超市交付了涉案房屋，并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在2019年5月31日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租赁合同到期后，新华书店于2019年6月1日与七天酒店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2019年6月1日后，廉廉果超市并无涉案房屋转租权。中新华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结果不陈述任何意见，涉案合同应属无效，无论是廉廉果超市还是七天酒店签订合同，均违反了中新华公司与新华书店签订合同的约定，新华书店与七天酒店签订合同是违反租赁合同约定的，侵害了中新华公司的权益，新华书店与七天酒店签订的合同应当无效。七天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在2017年9月8日签署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正式解除；2.判令廉廉果超市立即退回七天酒店租赁保证金200000元，并从2019年6月6日开始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违约金至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为12133.33元；3.判令廉廉果超市返还七天酒店已预交的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1971000元，并从2019年6月1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返还利息至支付之日止；4.判令廉廉果超市赔偿七天酒店律师费支出损失147000元；5.判令廉廉果超市支付七天酒店违约金50000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廉廉果超市承担。廉廉果超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七天酒店继续履行与廉廉果超市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七天酒店立即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租金本金2956500元，并自2019年9月24日起以295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向廉廉果超市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全部支付该期租金之日止（但违约金金额不高于2956500元），至提起反诉日违约金金额为112347元；3.判令七天酒店向廉廉果超市支付逾期62天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租金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22202元（以295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来计算）；4.判令七天酒店向廉廉果超市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按照贵院判决支持廉廉果超市总金额的5%判决七天酒店向廉廉果超市支付律师费损失；5.本案的本诉费和反诉费均由七天酒店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8日，新华书店（出租方、甲方）与中鼎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系廉廉果超市的关联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10号楼，现状建筑面积为5224平方米（含南侧站台、传达室预留位置除外）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八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08年6月6日，新华书店向中鼎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同意转租书》，同意转租。2010年12月19日，新华书店与中鼎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10日，新华书店（甲方）与中新华公司（乙方）签订《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将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1-12号自有建筑以租赁使用方式整体交付给乙方出租使用，由乙方负责投资改造改建，双方联合运营。合作期限10年（每栋建筑物按实际交付之日计算）。甲乙双方以每栋建筑物交房时间分别作为起算时间，对每一栋建筑物分别签订《房屋租赁使用合同》。2015年12月24日，中新华公司（甲方）与廉廉果超市、北京中鼎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楼出租给乙方使用，该房屋建筑物面积5224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四个月，即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审理中，新华书店主张该单位当时准备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将案涉房屋交给中新华公司改造改建，所以让中新华公司与廉廉果超市签订了租期为4个月的租赁合同，之后由于中新华公司违约，该单位就没有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中新华公司改造改建，后续继续由该单位与廉廉果超市签订租赁合同。廉廉果超市主张该份租赁合同到期后，新华书店谎称解除了与中新华公司之间的合同，在新华书店的要求下，该单位后续才与新华书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新华公司主张新华书店让该公司与廉廉果超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以实际行为向该公司交付了案涉房屋，但此后新华书店谎称与该公司解除了合同，并与廉廉果超市直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导致案涉房屋一直未能移交给该公司。2016年3月22日，新华书店（甲方）与北京中鼎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建筑物5154.4平方米及东侧二层部分建筑物360平方米以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7年4月29日，新华书店（甲方）与中新华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楼建筑物以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建筑面积5224.4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审理中，新华书店主张该单位与中新华公司签订该份《房屋租赁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整个园区的规划手续，实际上该单位从未向中新华公司交付案涉房屋。2017年5月3日，新华书店（甲方）与北京中鼎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建筑物5154.4平方米及东侧二层部分建筑物309.22平方米以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9月8日，廉廉果超市（出租人、甲方）与七天酒店（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本案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23号楼首层100平方米，2、3层全部，租赁面积为270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租赁房屋）交给乙方承租使用，租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实行分段租金标准，其中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半年租金2956500元，年租金5913000元，乙方按照半年为一期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于每期交租日前15日内将该期租金的足额发票交到乙方财务部，乙方在收到足额合法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期租金。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交纳租赁保证金20万元。甲方自收到该款后3日内将收款票据交给乙方。本合同终止、解除、期满之日起5日内，甲方无条件将该款项返还给乙方。如到期未返还，每延迟一日，按延迟还款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其于本合同项下之承诺、陈述或保证，或其于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信息、文件（包括附件）不真实、不完整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该方应赔偿另一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并按如下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在乙方装修前，支付本合同首年度租金的30%作为违约金；在乙方开始装修后，按本合同第10.3条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10.3条约定如因租赁物业土地使用权、房屋性质、权属、规划报建或甲方出租权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或正常使用租赁物，或者租赁受到限制超过30天的，或者其他严重违约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产权人的原因，在租赁期限内因纠纷争议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被查封等原因）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除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承担责任外，甲方还应退还乙方已经预付的租金等一切款项，赔偿乙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人民币。审理中，七天酒店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同意转租书》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新华书店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建筑物5154.4平方米出租给廉廉果超市，房屋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同意转租书》内容为：新华书店同意廉廉果超市转租案涉房屋。廉廉果超市、新华书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廉廉果超市主张该证据系七天酒店自行制作。廉廉果超市主张七天酒店为业绩需要，要求与该单位签订10年租期的合同，由于该单位与新华书店是每年一续签合同，故开始并未同意，之后七天酒店向该单位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单位才同意与七天酒店签署合同。廉廉果超市提交了2017年10月9日该单位与七天酒店签订的《关于北京金融街店租赁合同说明》，内容为：七天酒店与廉廉果超市签署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23号楼的《租赁合同》为前十年合同到期后的预续租合同。一、预续租合同年限为十年租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9月30日。二、但由于产权方新华书店为国有企业特殊性质，其与廉廉果超市的合同租期按年进行自动续租（产权方与廉廉果超市续租期限不足上述十年期限的，以实际续租期限为准）。续租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执行。每年7月31日前产权方发说明告知，如产权方行政性质的变化（135号园区改造升级、国家行政规划等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不能继续续租，合同即时解除，廉廉果超市及产权方不向七天酒店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因（135号园区改造升级、国家行政规划等不可抗力）七天酒店有权提前不续租，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七天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说明只是针对135号园区改造升级、国家行政规划等不可抗力的情况，而本案是廉廉果超市拖欠租金和供暖费导致未能与产权方续租，与说明的情况不符。《租赁合同》签订后，七天酒店向廉廉果超市支付了保证金20万元以及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租金。2017年9月19日，新华书店（甲方）与中新华公司（乙方）签订《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合作期限修改为20年（每栋建筑物按实际交付之日计算），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15日至2017年5月5日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为1-10号建筑物签订的11份《房屋租赁合同》，起始时间不变，房屋租赁期限相应变更为20年。2017年12月6日，新华书店（甲方）与北京中鼎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建筑物部分4126.93平方米（含地下室超市175.31平方米和东侧小楼1层面积103.32平方米）以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新华书店（甲方）与廉廉果超市（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现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建筑物部分房屋3951.62平方米（含东侧小楼一层部分建筑物103.32平方米）等全部以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廉廉果超市向新华书店交纳租金至2019年2月28日，未交纳供暖费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审理中，廉廉果超市主张该单位交纳完毕前三期租金后，中新华公司多次向该单位发函索要租金，并向该单位提供了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之间的协议，该单位认为新华书店已经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中新华公司，租金、供暖费应该交给中新华公司，故未向新华书店交纳第四期租金及供暖费。廉廉果超市主张该单位知道中新华公司有权出租案涉房屋后，与中新华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合作意向金和预付租金共计2580000元。廉廉果超市提交了2019年6月1日中新华公司（甲方）与廉廉果超市、北京中鼎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楼出租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该房屋建筑物出租面积为5224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3年，即从甲方交付房屋时起算。审理中，七天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华书店主张该证据与该单位无关，中新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七天酒店主张由于新华书店不同意与廉廉果超市续租，导致廉廉果超市丧失了案涉房屋的转租权，为继续正常使用房屋，该单位与新华书店就案涉房屋直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七天酒店提交了2019年7月11日该单位与新华书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新华书店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23号建筑物整体物业（不含地下室）4278.3平方米（含23号建筑物东侧二层部分建筑物360平方米）等全部以现状出租给七天酒店，房屋租赁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每年年度租金为9369477元。廉廉果超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华书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一、2018年11月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中新华公司与新华书店之间关于《框架协议》及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未在上述诉讼之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相应判决，新华书店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将上述案件发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之中。二、廉廉果超市主张由于中新华公司与新华书店系列合同的案件尚在审理之中，故有权出租案涉房屋并收取租金的主体尚未确定，廉廉果超市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三、廉廉果超市主张七天酒店迟延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七天酒店于2018年9月17日收到该部分租金发票，但直至2018年11月22日付款，逾期62天。廉廉果超市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的租金发票及顺丰快递单予以证明。七天酒店主张上述发票已经作废，廉廉果超市于2018年11月15日才开具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发票，该单位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发票，于2018年11月22日付款，该单位并未违约。七天酒店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租金发票予以证明。廉廉果超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单位已于2018年9月17日向七天酒店邮寄过发票。廉廉果超市要求七天酒店支付该部分租金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七天酒店不认可违约，同时主张违约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四、七天酒店主张廉廉果超市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00000元违约金，而且廉廉果超市迟延退还租赁保证金及预交的租金，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廉廉果超市不认可违约，同时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五、七天酒店提交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之补充协议》、发票，用于证明该单位支出律师费147000元。廉廉果超市提交了《专案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书》、发票，用于证明该单位支出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就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35号院签订了《框架协议》，并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根据各方当庭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新华书店并未向中新华公司交付案涉房屋，中新华公司亦未向新华书店交纳案涉房屋的租金，故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事实上，新华书店向廉廉果超市交付了案涉房屋，实际履行了与廉廉果超市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之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新华书店又与七天酒店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由于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中新华公司与廉廉果超市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未实际履行，2019年6月1日后，廉廉果超市并无案涉房屋的转租权。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廉廉果超市无关，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就《框架协议》纠纷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本案的审理无须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廉廉果超市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七天酒店提交的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之间租期10年的租赁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产权人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就案涉房屋基本为一年一续签租赁合同，最后一份租赁合同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之后新华书店不再同意与廉廉果超市续签合同。根据2017年10月9日廉廉果超市与七天酒店签订的《关于北京金融街店租赁合同说明》可知，七天酒店对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之间每年续签租赁合同的情况清楚明知，也注明租赁合同期限为预续租合同年限，续租期限不足十年期限的，以实际续租期限为准。因此，在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到期、新华书店不同意与廉廉果超市续签合同、2019年6月1日起新华书店实际与七天酒店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廉廉果超市与七天酒店的租赁合同应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七天酒店要求确认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租赁合同系因新华书店不同意与廉廉果超市续租而导致解除，根据《关于北京金融街店租赁合同说明》，廉廉果超市与七天酒店对于合同提前解除均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七天酒店要求廉廉果超市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七天酒店要求廉廉果超市退还租赁保证金及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廉廉果超市应于2019年6月5日前退还租赁保证金，逾期退还的应当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七天酒店自行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廉廉果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即100元，对七天酒店要求廉廉果超市支付迟延退还租赁保证金的违约金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七天酒店要求廉廉果超市支付迟延退还租金的利息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廉廉果超市要求七天酒店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逾期支付租金一节，廉廉果超市虽然主张其于2018年9月17日即将发票送达给七天酒店，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七天酒店提交的发票可知，廉廉果超市于2018年11月15日才开具了相应的租金发票，故七天酒店支付租金的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廉廉果超市要求七天酒店支付该部分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七天酒店、廉廉果超市对于合同提前解除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主张对方赔偿律师费缺乏依据，故对七天酒店要求廉廉果超市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及廉廉果超市要求七天酒店赔偿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七天快捷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阜成门店与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9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七天快捷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阜成门店房屋租赁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退还七天快捷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阜成门店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1971000元；四、驳回七天快捷酒店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阜成门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新华书店并未向中新华公司交付案涉房屋，中新华公司亦未向新华书店交纳案涉房屋的租金，故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由于新华书店与中新华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中新华公司与廉廉果超市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未实际履行。新华书店实际履行了与廉廉果超市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之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新华书店又与七天酒店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经询问，中新华公司认可新华书店未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廉廉果超市上诉主张新华书店已向中新华公司交付了房屋，本院不予采信。新华书店与廉廉果超市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最后一份租赁合同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之后新华书店不再同意与廉廉果超市续签合同。2019年6月1日起新华书店实际与七天酒店订立租赁合同。故廉廉果超市与七天酒店的租赁合同应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廉廉果超市上诉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七天酒店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七天酒店要求廉廉果超市退还租赁保证金及房屋租金，于法有据，廉廉果超市上诉不同意退还租赁保证金及房屋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廉廉果超市应于2019年6月5日前退还租赁保证金，逾期退还的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迟延退还租赁保证金的违约金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廉廉果超市主张其于2018年9月17日即将发票送达给七天酒店，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七天酒店提交的发票可知，廉廉果超市于2018年11月15日才开具了相应的租金发票，故七天酒店支付租金的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廉廉果超市上诉要求七天酒店支付该部分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七天酒店对于合同提前解除不存在违约行为，廉廉果超市上诉主张赔偿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廉廉果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10元，由北京廉廉果超市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