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八角楼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兆佳，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男，生于1965年3月6日，汉族，大专文化，系四川省巴中中学员工，住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仕喜，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中仕,男,生于1965年10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聪，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巴中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苟中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省巴中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认定杨科政为实际施工人的依据不足，故杨科政不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转让承包方享有的债权。二是一审对杨科政与苟中仕的债权转让范围未查明，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是苟中仕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的交付、办理结算及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故一审依据合同约定交付时间和被上诉人主张的时间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当。四是若认定杨科政是借用资质施工，上诉人与承包人所签订的合同就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应根据过错责任进行划分，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对利息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错误。被上诉人苟中仕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主要内容作了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苟中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因欠付原告工程款应予承担的资金利息39624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9日，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甲方）与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乙方，简称“广元路桥总公司”）签订了《桥梁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龙湖校区3号桥的施工，工程期限至2003年2月10日止。工程总承包价为208000元。工程款结算及付款办法约定：下部结构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报送相关资料，甲方按审定的已完成的实际工程量造价的80%在15日内付给乙方。主体工程完工后付清总造价的85%。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结算核实后15日内付清整个工程款的97%，余3%留作保修款，保修期满若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杨科政按照约定进场施工至工程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之后，杨科政多次向被告主张支付下余工程款。2016年12月23日，由巴中市财政局、巴中市教育局、广元路桥总公司、四川省巴中中学签订了《地方政府置换债券资金偿还债务协议》载明：第二条本协议中所称“政府存量债务”是指经过清理甄别后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第三条经2014年底政府性债务清理甄别的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余额中，四川省巴中中学新建龙湖校区项目截止2015年末债务本金余额为127441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将余款本金付清。2017年7月18日，杨科政与原告苟中仕签订了《债权转让书》，约定杨科政将案涉项目有关追索工程款及其利息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苟中仕。2017年11月5日，广元路桥总公司出具说明,载明：……该工程实际履行人为杨科政，由杨科政享有全部权利。债权转让时，杨科政于2017年12月16日通知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并向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本案实际施工人杨科政借用广元路桥总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桥梁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根据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过错方的责任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明知杨科政借用广元路桥总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仍同意其施工，具有过错，现原告主张资金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因合同无效，一审依法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原告主张从合同约定完工时间即2003年2月10日起计算资金利息，庭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工程交付时间和结算时间的依据，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否定杨科政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工程，由此，一审认为依照合同中约定的完工交付时间起计算利息为宜，按照约定竣工交付为2003年2月10日，但原告自愿主张从2003年4月1日起计算，应予支持。其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2017年7月18日，杨科政将债权转让于原告苟中仕，并于2017年12月26日通知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该债权已经通知了被告，故对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发生效力，对原告苟中仕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苟中仕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27441元为基数，从2003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止）。案件受理费7243元，由原告苟中仕负担3621.5元，被告四川省巴中中学负担362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杨科政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是杨科政与苟中仕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是否具有约束力。一、关于杨科政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与上诉人四川省巴中中学签订《桥梁承包合同》的总承包方广元路桥总公司已出具书面说明，证明杨科政是《桥梁承包合同》中广元路桥总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故对杨科政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杨科政与苟中仕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杨科政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上诉人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3日确认还下欠工程款本金127441元，因此上诉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杨科政承担责任。同时，还应承担迟延给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损失。杨科政作为上诉人的债权人将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利息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苟中仕，且通知了上诉人四川省巴中中学，故杨科政与苟中仕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苟中仕要求上诉人给付下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给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在上诉人与广元路桥总公司签订的《桥梁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完工日期为2003年2月10日，四川省巴中中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施工人杨科政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四川省巴中中学龙湖校区早已投入使用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故本院确定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03年2月11日，但苟中仕在一审中自愿主张从2003年4月1日起计算资金利息，是其对权利的处分，且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四川省巴中中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3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巴中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上宇审 判 员 赖 敏审 判 员 孙 涛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 芹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