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章明，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顺，漳州市东山县泽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员生，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洲，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茂山，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艺鑫，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上诉人陈章明、上诉人林员生、被上诉人林艺鑫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6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章明上诉请求：改判林员生、林艺鑫共同向陈章明支付货款226565元。事实和理由：一、林员生与林艺鑫系父子关系，在与陈章明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互为认可购货、付款行为。况且，在长期的交易过程中，林员生与林艺鑫都是以个人身份购货、付款，并以个人身份相互认可与陈章明交易行为，没有以东山县陈城镇林员生养殖场名义与陈章明进行交易。工商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况且，该工商营业执照没有按规定申报年度报告，也不具备合法性。二、陈章明作为善意相对人，没有义务知晓林员生与林艺鑫之间是否雇佣关系。陈章明根据与林员生、林艺鑫的交易习惯，已完成林员生、林艺鑫共同经营初步举证责任，林员生、林艺鑫主张双方是雇佣关系，应提供工资支付证明、社会保险关系证明，因林员生、林艺鑫都未能提供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明，应当承担未能举证的责任。三、案涉鲍鱼场虽然登记为个人经营，但实际是家庭共同经营，因林员生未能提供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家庭财产证据，其与林艺鑫又没有分家，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民法总则第56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根据该规定，案涉货款应当由林员生与林艺鑫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不当，即使要适用当时的法律，也应该适用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林员生辩称，请求驳回陈章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员生提交的《营业执照》已明确载明，本案涉诉的“东山县陈城镇林员生养殖场”的经营者是林员生，而不是林艺鑫。虽然陈章明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两被告共同经营位于东山县陈城镇鲍鱼场”，但其对提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本案涉诉的结算单（实为“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是“兹向陈章明借来鲍鱼饲料款合计人民币贰十叁万贰仟柒佰柒拾伍元零角零分￥232775元，借款人姓名林艺鑫，借款日期2019年11月17日”，故该“结算单”是一张借款合同：出借人是陈章明，借款人是林艺鑫。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员生并不是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陈章明诉求林员生支付（偿还）结算单载明的￥232775元，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三、即便该“借款凭证”是买卖鲍鱼饲料的结算单，因陈章明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9年11月17日林员生授权委托林艺鑫向陈章明结算鲍鱼饲料款的事实。更何况，林员生也从未委托林艺鑫办理结算鲍鱼饲料款相关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陈章明诉求林员生支付（偿还）结算单载明的￥232775元，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四、根据林艺鑫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原告在让我签订案涉借款凭证时,原告将‘借款凭证’四个字折起来,骗我说只是收款收据而已。我签案涉借款凭证时原告没有将相应的单据给我,我签之后,我没有跟我爸说。”和陈章明代理人在法庭辩论上的发言“……原告与其他人的交易也均是签署借款凭证，原告习惯性将借款凭证的抬头‘借款凭证’四个字折起来”，可证实林艺鑫确实是受陈章明的欺骗签署案涉“借款凭证”，所签署的案涉“借款凭证”不是林艺鑫真实意思表示。且陈章明在林艺鑫确认签署案涉“借款凭证”之后，不知何由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将该“借款凭证”交给林员生签署确认，其中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猫腻”。因此，案涉“借款凭证”是陈章明“自编自导”的伪证，不能作为陈章明向林员生主张权利的证据材料。综上所述，陈章明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陈章明的上诉请求。林艺鑫辩称，签单的时候陈章明没有告诉本人是借款凭条，跟本人说是收据，叫本人随便签就可以，当时本人在忙，他叫本人签，后来这个单子他也都没有拿过来。本人不同意陈章明的上诉请求。对陈章明和林员生之间的往来情况表示不清楚。林员生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6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问题。一、原审认定事实明显有误。首先，2019年11月16日，林员生既没有与陈章明结欠饲料款232775元，林员生也没有收到陈章明拍照发送有关结欠饲料款232775元的收款收据的彩信；其次，2019年11月21日，林员生也没有付还陈章明现金30000元；再次，2020年7月1日，林员生也没有收到陈章明将案涉2019年11月17日的借款凭证及相关清单的彩信；最后，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的14单收款收据（合计23790元），部分单据并没有人签名确认，部分单据的签名甚至是伪造的。原审认定的本案事实的真实性，林员生在庭审中进行质证和举证过程中，始终表示不予以认可，且陈章明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也可证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关于案涉饲料款232775元的真实性问题。案涉饲料款232775元的全部原始单据都没有在庭审中进行举证和质证，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结合林艺鑫在一审中的答辩（或质证）意见“……之前购买饲料款的收款收据有些不是我签的，原告和我爸爸都没跟我沟通案涉饲料款的实际结欠情况。”【2021年3月9日法庭笔录第5页第一、二、三行和最后一行】“……但是对证据二的收件收据我都不知情……”【2021年3月9日法庭笔录第6页第一行】和法庭调查的问题“审：平时与原告的交易，饲料款单是谁签名？被2：看哪个工人在鲍鱼场，就由该鲍鱼场员工签。原告：有的是员工签的，我的是被告签的”【2021年3月9日法庭笔录第8页第三、四、五行】及陈章明提交的上述14单收款收据（合计23790元）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案涉饲料款232775元所涉及收款收据（原始送货单据）存在多人签名确认的可能性。如陈章明所诉称“是由每张收款收据总结算出来的……”【2021年3月9日法庭笔录第6页从下往上数第八行】，那么是谁总结算出来的？是怎么总结算出来？每一张收款收据（原始送货单据）是否经过载明的签名人重新确认？还是所有的收款收据（原始送货单据）都是由林艺鑫重新确认？因原审并未对案涉饲料款232775元对应的所有收款收据（原始送货单据）真实性进行调查和辩论，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三、关于林艺鑫在案涉“借款凭证”上签名确认，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首先，林艺鑫在案涉养殖场只是一般员工的身份，平时只是偶尔在陈章明的收款收据（原始送货单据）签名确认所收到的饲料数量（包数），在2019年11月27日之前也从未在饲料结算单（借款凭证）签名确认案涉养殖场对外尚欠货款数额。其次，林员生也从未授权林艺鑫可对外结算尚欠饲料款项。最后，林员生与陈章明在庭审中都承认：正常都是现金支付【2021年3月9日法庭笔录第7页从上往下数第八行】，且在平时的交易过程中，陈章明都是提供原始单据与林员生直接对账，然后在林员生付款后，再将已结账的全部单据交给林员生收执，故陈章明“绕过”林员生，直接与林艺鑫结算案涉饲料款项，明显违背双方平时交易结算习惯，有违常理，存在不可告人的“猫腻”。且没有证据证实陈章明辩称的“被告林员生告知我他不识字，让我找他儿子林艺鑫签，……我发短信告知林员生我让被告林艺鑫签该借款凭证”【2021年3月9日法庭笔录第6页从上往下数第十三至十五行】的说辞。所以，2019年11月17日，林艺鑫在陈章明提供的饲料结算单（借款凭证）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因事前没有林员生授权，林员生事后也未予以追认，该饲料结算单（借款凭证）对林员生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四、关于陈章明提供的彩信截图问题。1、双方在庭审中一致承认“正常都是现金支付”，因此，通过彩信形式发送“借款凭证及相关清单”，明显有违双方日常的交易结算习惯，不合常理。2、未有证据表明，双方事先有“可通过发送彩信的方式结算货款，对结算结果未表示异议视为默认”的约定。3、在2021年4月19日的第二次庭审中，林员生对陈章明当庭临时提交的12页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中的3页彩信截图，林员生当庭展示其手机短信，结果都没有案涉彩信截图。且陈章明无证据表明：在发送彩信截图时有告知林员生应注意查案涉彩信。因此，陈章明当庭提交的9页证据材料既没有林员生及其员工签名确认，又是单方“自编自导”的单据（包括3页彩信截图）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陈章明辩称，一、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1、2021年3月9日庭审笔录第9页林员生陈述称:“我没有结欠原告232775元，……去年我有看原告拿来的相应饲料款单据”，证明林员生对案涉232775元欠款是知情的。2、2021年3月9日庭审笔录第6页林员生陈述称:“27790元我一直让原告来结算，原告都没有来”，证明林员生认为23790元单据没有人签名、是伪造的不属实。3、法庭调查(两次庭审间)查看林员生、林艺鑫手机后，查明林员生、林艺鑫对欠款是知情的。林艺鑫在收到彩信后，还要求陈章明供货。二、关于饲料款232775元的真实性。1、原始单据在林艺鑫签字后就交由林艺鑫持有，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对232775元饲料款异议，应当由林员生、林艺鑫提供证据证明。2、林员生虚假陈述本案事实称:2019年农历11月份开始向陈章明购买饲料，都是用现金支付，都没有结欠陈章明货款(第1次庭审笔录第16-17行)，第2次庭审林员生陈述交易时间称“大约有十几年了”。林艺鑫多次陈述其只是打工的，证明案涉饲料款形成于2019年11月份之前。三、关于借款凭证的法律效力。1、林艺鑫辩称在2019年11月17日前从未在饲料结算单(借款凭证)签名确认也不属实，2019年欠款171440元也是由林艺鑫签名确认。2、林员生、林艺鑫共同经营案涉鲍鱼场，双方在长期交易的过程中己经互为承认与陈章明的交易行为。3、本案不存在猫腻。4、林艺鑫多次陈述是受陈章明欺骗，应该提供证据证明。林艺鑫对林员生的上诉无异议。陈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员生、林艺鑫共同支付饲料款2265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员生与林艺鑫系父子关系，林员生在东山县陈城镇林员生养殖场经营养殖，其营业执照载明：“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员生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林员生长期向陈章明购买饲料。2019年11月16日，陈章明将林员生结欠的饲料款232775元的收款收据拍照用彩信发给林员生（号码139××××8676）。第二天即2019年11月17日，陈章明出具以借款凭证作为结欠单，载明结欠饲料款232775元，林艺鑫在上面签名。2019年11月21日，林员生付还现金30000元。2020年7月1日，陈章明将案涉2019年11月17日的借款凭证及相关清单，以彩信形式发送给林员生。之后，林员生继续向陈章明购买饲料。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林员生共拖欠货款23790元，林艺鑫或其他员工在14单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综上，林员生共结欠陈章明货款2265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员生辩称的其不知道林艺鑫签名的案涉2019年11月17日借款凭证一事，也没有结欠该笔232775元问题。本案中，陈章明二次将案涉借款凭证和收款收据用彩信发送给林员生，林员生并没有对2019年11月17日借款凭证载明的事项提出异议，并且之后，林员生继续向陈章明购买饲料。故对林员生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林艺鑫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林员生养殖场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该场系林员生个人经营，产生的债务应以林员生个人财产承担。结合陈章明与林员生的交易习惯，林艺鑫与场里其他员工均有在收款收据及送货单上签名，但从未与陈章明进行资金往来，欠款均由林员生用现金支付陈章明，陈章明对此知晓并认可。显然，林艺鑫及场里其他员工在收款收据、借款凭证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陈章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林员生，应由林员生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且陈章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林艺鑫与林员生系共同经营者。故其起诉要求林艺鑫共同承担归还货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林员生向陈章明购买饲料，结欠货款226565元，有收款收据、借款凭证、彩信截图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陈章明可随时向林员生主张权利。现陈章明起诉要求林员生支付货款22656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布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林员生应于判决生效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章明货款226565元；二、驳回陈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8.4元，减半收取计2349.2元，由林员生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章明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没有认定林员生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2、认定向陈章明购买饲料的主体未加上林艺鑫。林员生认为，一审认定其收到陈章明的手机彩信及2019年11月21日其有还款30000元不属实，认定的欠款数额不属实。林员生上诉时对一审认定的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间的欠款23790元有异议，二审中认欠了该部分欠款。林艺鑫提出，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其不清楚：2019年11月16日陈章明拍照发彩信给林员生、2019年11月21日林员生付还现金30000元给陈章明、2020年7月1日陈章明发彩信给林员生、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林员生共拖欠陈章明货款23790元，林员生共结欠陈章明226565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将在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二审中，陈章明、林员生、林艺鑫均未提供新证据，陈章明、林员生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林员生是否尚欠陈章明货款及数额如何认定；二、陈章明主张林艺鑫与林员生共同偿还货款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一、本案中，林员生与陈章明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林员生对于陈章明多年来与其存在买卖饲料的合同关系并没有异议，林员生只是对是否欠付陈章明款项有异议，因此林员生和陈章明之间存在饲料买卖的合同关系可以确认。二、2019年11月17日林艺鑫与陈章明的结算行为视为代表林员生的结算行为，结算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林员生承担。其一，林员生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陈章明此前的交易方式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结账，可以确认双方交易的方式并非即时清结，而本案林艺鑫与陈章明的结算也具有阶段性结算的特征，符合林员生和陈章明的交易习惯。其二，陈章明与林员生交易的饲料款，包含了林艺鑫签名确认收货部分的款项，林艺鑫也在庭审中表示其所签收的饲料系用于登记在林员生名下的“东山县陈城镇林员生养殖场”中，其向陈章明结算款项的行为与林员生向陈章明购买饲料的行为有关。因诉讼中，林员生否认其与林艺鑫存在家庭共同经营关系，而是主张林艺鑫系受其雇佣，林艺鑫也表示其向陈章明结欠款项的行为系代理行为而非其自身行为，因此，林艺鑫与陈章明的结算行为应当视为代理林员生的结算行为。其三，虽然林员生以其与林艺鑫父子关系不好为由主张林艺鑫无权代为与陈章明结算，但是，根据行为时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陈章明有理由相信林艺鑫的结算行为是代表林员生的结算行为。具体理由：（1）林艺鑫是林员生的儿子，他们共同居住，同时林艺鑫也是在林员生的养殖场从事养殖工作。（2）对林艺鑫所签收的饲料，陈章明对其行为效力并非全部予以否定，如对本案有林艺鑫签名确认收货而尚欠的货款23790元，陈章明在本案一审时已予以认可，虽然在上诉状中提出异议，但在二审中再次确认无异议。（3）陈章明提供的其发送给林员生的手机彩信，经本院当庭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据此采信，可以确认2019年11月16日，陈章明将林员生结欠饲料款232775元的收款收据拍照用彩信发给林员生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9××××8676）的事实，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林员生对陈章明通过彩信向林员生发送的结欠数额提出异议，且在发送彩信的次日（2019年11月17日）林艺鑫即与陈章明结算，所结欠的数额与陈章明发送给林员生的欠款数额一致，再结合林员生在此后的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间仍本人或通过林艺鑫等人继续向陈章明购买鱼饲料的事实，陈章明有理由相信林艺鑫向其结欠饲料款232775元的行为林员生是知情且无异议的，而非林员生上诉所称的“绕过”林员生。三、关于林艺鑫的责任问题。陈章明主张养殖场是林艺鑫和林员生共同经营，诉求林艺鑫与林员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林艺鑫辩称其向陈章明结欠的款项232775元系林员生养殖场购买饲料的欠款，林员生则辩称林艺鑫结欠的232775元为借款合同，并提出出借人是陈章明，借款人是林艺鑫，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员生并不是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陈章明无权向其该笔欠款。本院认为，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本案林艺鑫向陈章明出具借款借据的行为，认定为与林员生和陈章明之间的饲料款买卖有关的行为。林员生上诉主张其非合同相对人、欠款232775元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如前述分析，林艺鑫出具借款凭据的行为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林艺鑫在本案中向陈章明结欠的款项依法应当由林员生承担付款责任。陈章明上诉主张林艺鑫与林员生共同经营养殖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林员生若认为林艺鑫代为结算的行为损害其利益，其与林艺鑫之间再另行处理。四、虽然林员生否认借款凭证上记载的“2019年11月21日现金付3万元”的还款事实，但结合双方一致陈述的“现金结算”的交易习惯以及证据体现的陈章明对此前林员生的还款也有备注的行为习惯，又因陈章明自愿将其所载的上述30000元从林员生所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未加重林员生的责任负担，予以认可。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林员生欠陈章明货款22656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法律，判决林员生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驳回陈章明对林艺鑫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林员生和陈章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6.8元，由上诉人陈章明负担4698.4元，由上诉人林员生负担46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