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再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红，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铭，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江苏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红与被上诉人王建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9）苏1003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依职权于2019年11月8日对本案进行立案审查，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苏1003民监3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该院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1003民再334号民事判决。刘长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红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003民再3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长红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再审认定王建铭借款后已向扬州海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公司）还款200万元，亦包含刘长红出借的12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王建铭与海鑫公司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海鑫公司按照王建铭的授权办理委托事务，其法律后果应由王建铭承担。即使王建铭向海鑫公司200万元还款确实包含王建铭要归还给刘长红的借款，但因海鑫公司最终未将还款120万元给付刘长红，刘长红未收到还款的法律后果应由王建铭承担。二、案涉收条原件在王建铭手中，恰恰证明王建铭并未偿还本案借款。三、再审认定债务人向海鑫公司还款应等同于向债权人还款，无事实根据。1.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海鑫公司当时经营状况良好，不存在拆东墙补西墙。王建铭签署空白合同给海鑫公司，收到刘长红120万元款项，其应当清楚借款人是刘长红，而非海鑫公司。2.案涉借款期限为一年，王建铭仅借款数天后就还款，不符合常理，且对于偿还的借款利息，王建铭仅陈述以现金支付，未提供证据。3.海鑫公司还款模式不固定，有借款人直接还给出借人，亦有借款人委托海鑫公司还给出借人。案涉120万元借款，在刘长红没有明确授权海鑫公司代为接收还款时，王建铭未经刘长红同意，直接将钱还给海鑫公司，不应等同于向刘长红还款。4.庭审中，王建铭陈述除本案外只有一笔通过海鑫公司的借款已在法院处理，实际上王建铭通过海鑫公司有多笔借款，王建铭陈述不具有可信度。5.原审判决后，王建铭曾委托律师与刘长红商谈还款事宜，该事实可以佐证王建铭未能清偿案涉债务。综上，请求支持刘长红的上诉请求。王建铭提交答辩意见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刘长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建铭、施吟贤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借期内利息年利率18%，逾期利息年利率24%）。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8月29日，刘长红与王建铭、施吟贤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建铭、施吟贤（甲方）向刘长红（乙方）借款12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借款月利率15‰，按月付息。该借款合同上，乙方由刘长红签名，甲方由王建铭签名，施吟贤仅有盖章未有签名。当日，刘长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建铭转账120万元。借款后，王建铭未还本付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长红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认定刘长红向王建铭提供借款120万元的事实，王建铭应按约还款。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建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长红支付借款120万元、借期内利息（以借款1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律师代理费4万元；二、驳回原告刘长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建铭不服上述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后于2019年12月30日在获知该院已依职权对本案再审后又申请撤回再审申请，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终结该案申诉审查。原审法院依职权对本案进行立案审查，并作出（2019）苏1003民监3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在再审一审庭审过程中，刘长红申请撤回对施吟贤的诉求，该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刘长红称:其与王建铭之间的借贷系通过海鑫公司进行，海鑫公司只是起到中介作用，借贷关系双方是本案当事人，案涉借款是刘长红直接借给王建铭使用，但王建铭一直没有向刘长红还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除原审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外，刘长红提交的新证据有（庭后补充提交）：1.他人向刘长红借款的借款合同及还款记录，证明刘长红通过海鑫公司向他人出借款项，他人直接还款给刘长红；2.他人向王建铭汇款凭证，证明王建铭通过海鑫公司借款不止一笔。王建铭辩称：原审双方从未见面，互不相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建铭是向海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杰借款，所有手续均由尤杰操作，王建铭和尤杰商谈的借款时间是十天，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8日，利息2万元于8月29日借款当天现金交付给尤杰。后王建铭已于2014年9月8日，根据尤杰的指示将200万元还款汇至海鑫公司员工蒋婷婷的个人银行账户。故王建铭已按约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原审认定王建铭未还本付息有误，请求依法改判。王建铭提交的新证据有：1.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自己向海鑫公司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且已经还清；2.银行明细1份，证明实际收到借款金额200万元，除案涉120万元由刘长红汇款外，另有80万元是他人汇款，但身份不明。再审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8月29日，王建铭找到海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尤杰，表示需要200万元资金周转，签署了几份空白借款合同后离开；海鑫公司人员联系刘长红，询问是否有资金，刘长红表示有资金后，公司人员向其提供了王建铭银行账号，刘长红根据提供的账号当日转账120万元。转账三四天后，刘长红补签了借款合同，即其原审中提供的借款合同，在刘长红签字时所有手写部分已经填写好。2014年8月29日当天，王建铭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尾号7996）收到两笔汇款，一笔80万元，汇款人不明，一笔120万元，即刘长红汇款，合计200万元款项。2014年9月8日，王建铭汇款200万元至蒋婷婷银行账户（建设银行尾号8882）。王建铭提供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卡奇汽车公司两台宝马汽车手续（进口机动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抵押作为为借款贰佰万元整，还清款归还手续，另加有两把钥匙”，该收条由刘长红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再审一审庭审过程中，刘长红表示自己在海鑫公司理财，并通过海鑫公司向他人出借款项，数量较多但起诉至法院的仅有本案。通过海鑫公司出具的借款，既有债务人直接还款的情形亦有海鑫公司代为还款的情形，至于本案借款没有收到海鑫公司的还本或付息。另查明，2012月5月，尤杰加盟青岛福元运通公司从事借款中介业务，并注册海鑫公司。2014年至2018年9月，尤杰与卜基红共同以海鑫公司的名义，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签订借款协议、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在海鑫公司投资理财。2020年8月27日，尤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根据刑事判决书中证人焦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海鑫公司的客户投资款是打到蒋婷婷、曹蓉蓉等公司员工个人银行卡上，公司为了做账方便，从来不使用对公账户。本案再审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长红与王建铭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否成立？2.王建铭有无还清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再审一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互不相识，系通过第三方海鑫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原审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签署空白合同的法律风险和后果应该清楚。王建铭向海鑫公司提出借款请求，并签署了空白的借款合同，视同其全权委托海鑫公司办理借款事宜，刘长红亦提供了相应借款给王建铭，原审刘长红、王建铭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再审一审认为，刘长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建铭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王建铭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王建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刘长红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刘长红与王建铭系“背靠背”借贷，刘长红对于王建铭究竟向海鑫公司提出多少借款要求并不清楚，根据收条内容和王建铭银行流水，王建铭于2014年8月29日向海鑫公司借款总金额为200万元，其中一笔系刘长红出借的120万元；2014年9月8日，王建铭转账200万元至蒋婷婷个人银行卡，根据刑事判决中相关证据，蒋婷婷确系海鑫公司工作人员，海鑫公司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开展经营，故可以认定王建铭借款后已向海鑫公司还款200万元，亦应包含刘长红出借的120万元。第二，虽然刘长红庭后举证，证明王建铭通过海鑫公司可能存在其他借款，但是根据收条内容，如若王建铭未履行还款义务，抵押物品应在刘长红处，但刘长红对此未予举证，故收条的内容亦能佐证王建铭已就刘长红出借的120万元履行了还款义务。刘长红主张自己并未签署过该份收条，但对于是否是自己签字又未予否认，亦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笔迹鉴定，该份收条应认定为刘长红出具，和签署空白借款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样，即便收条内容并非刘长红本人书写亦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三，债务应当清偿，但不应重复清偿，债务人向海鑫公司的还款应等同于向债权人还款。1.根据刑事案件中尤杰的供述，海鑫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债务人通过海鑫公司借款，海鑫公司寻找债权人放款，以此债务人获得借款，债权人获得利息回报，而海鑫公司以利息差或服务费的形式赚取利润，期间海鑫公司有可能占用借款人还款以支付众多债权人利息，故债务人向海鑫公司还款的行为应等同于向债权人还款。2.根据尤杰供述，海鑫公司是在2018年6月左右无法支付高额利息，之前利息正常都是月付；案涉借款形成于2014年，距离刘长红原审起诉长达四年之久，原审双方素不相识，合同约定按月还息，刘长红出具借款的目的就在于获取利息，如期间分文利息未收，四年之后才起诉不符合常理；加之刘长红通过海鑫公司出借的借款不止本案一笔，刘长红对于如何区分海鑫公司的代还款并未作出合理说明，那么刘长红坚称海鑫公司未就案涉借款还本或付息更不具有可信度；3.王建铭已经举证向海鑫公司还款，故刘长红尚未收回的款项应向海鑫公司或尤杰主张，即便无法实现清偿，但刘长红追求高利息回报的同时亦应承担不当投资的法律风险。故本案虽能认定原审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综合本案的证据，因王建铭举证已经还款，刘长红未能进一步举证借贷仍然存在，故刘长红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再审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二十六条，再审一审作出判决：一、撤销（2018）苏1003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刘长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审原告刘长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建铭针对刘长红再审一审庭后补充的证据，提交了个人查询-卡转入转出查询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共计12张，以证明刘长红庭后补充的王建铭向案外人所借款项，其已整借零还，还款都是还给海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还给蒋婷婷的就有几百万。刘长红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王建铭提供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上没有银行印章，有些凭证上也没有记载是王建铭个人的卡，如果这些凭证真实，王建铭向案外人还款金额不大，低于刘长红举证的王建铭向案外人借款本金。对于王建铭举证的其向蒋婷婷还款可能是向其他案外人还款，不能证明是偿还刘长红的借款。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因王建铭提交的证据未有出具单位完整签章及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建铭是否已还清案涉借款。本院认为，一、刘长红与王建铭均视海鑫公司为实际出借人或借用人。刘长红在再审二审中述称“我是通过海鑫公司将款项打给海鑫公司的客户，客户是向海鑫公司借钱，然后海鑫公司给我一个帐号，我就把钱打给客户”。亦即，刘长红对客户王建铭向海鑫公司借钱系明知。刘长红根据海鑫公司指示打款给王建铭，转账三四天后才至海鑫公司补签了借款合同。书面借款合同虽可以证明借贷合意的成立，但双方在诉前并不相识，未曾有过沟通，为“背靠背”借贷，由此造成双方从海鑫公司获得的借贷合意内容不完全一致，如借贷主体、借款期限（刘长红为长期、王建铭为短期）、借款利率等，海鑫公司据此获得了对资金的空期占用和赚取利息差等利益。刘长红在回答法庭提问“为什么4年之久才向王建铭主张权利时”，其答称：“因为我是做生意的，没有时间去追这个钱，每次都是向福元运通公司工作人员要钱”。刘长红在回答对方当事人提问时又继续称：“因为我对尤杰比较信任，他让我打给谁我就打给谁，钱向尤杰或者卜基红要就行了”。在又被问“你向海鑫公司要款未果，为何不向王建铭主张权利”，刘长红回答：“我只知道向尤杰要钱，尤杰说钱不会差我的”。然而，王建铭实际合意借用款项的时间不足10天，并向海鑫公司进行了还款。因双方均高度信赖海鑫公司，均与海鑫公司非一笔案涉款项交易，虽不完全是与海鑫公司之间发生直接借贷，但均视海鑫公司为借贷主体，以至刘长红在诉讼前确认的实际借款人为海鑫公司，并一直在向海鑫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债权。二、案涉借款长达四年之久未曾获得过本息支付有悖常理。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尤杰与卜基红于2014年至2018年9月共同以海鑫公司为名，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签订借款协议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在海鑫公司投资理财。本案中，刘长红于2012年即与海鑫公司发生借款关系，在海鑫公司有多笔出借款项，并以获取高息为目的。对于借款偿还及利息支付，刘长红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其通过海鑫公司理财，有海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杰或者卜基红向其借款，有根据尤杰的指示将款项直接打给借款人，还款时有海鑫公司的还款，也有借款人直接打到其账户，但对于如何区分是海鑫公司的代还款还是合同借款人的还款，刘长红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海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杰在刑事案件中的供述及会计焦某,4所作证言，海鑫公司是在2018年6月左右无法支付高额利息，之前利息都正常月付。本案借款亦发生于2014年，案涉书面借款合同亦约定的是按月付息，刘长红若在未曾获取过本息支付的情况下直至2018年8月才提起诉讼，此前长达4年之久从不向王建铭主张债权，明显有违常理。况且，书面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为2年，刘长红逾期2年才提起诉讼，且诉称海鑫公司从未就案涉借款还本付息，明显有背其理财目的，本院实难采信。三、王建铭提供的收条可以佐证案涉12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为案涉借款的取得，王建铭提供了抵押物品，并获取抵押物品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卡奇汽车公司两台宝马汽车手续（进口机动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抵押作为为借款贰佰万元整，还清款归还手续，另加有两把钥匙”。刘长红在再审二审中述称“上述收条是在福元运通公司打的，上面的内容不是我写的，因为我打的一个有落款的空白条据给他（尤杰），当时他要借200万元，我回去只筹款了120万元，未能筹到200万元，然后条据就忘记收回了”。据此，刘长红的上述陈述至少可以证明三点：1.该收条落款由刘长红签署；2.该120万元借款是由刘长红与尤杰协商案涉200万元借款后提供；3.该收条载明的抵押物品与本案120万元借款相关联。虽然王建铭通过海鑫公司可能存在其他借款，但是根据该收条内容，如若王建铭未履行还款义务，抵押物品应在刘长红或海鑫公司处，但刘长红对此未予举证。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如果案涉借款合同约束双方当事人，那么与王建铭签署空白借款合同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样，即便抵押收条内容非刘长红本人所写，但落款签名系由刘长红签署，刘长红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认定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借贷关系，结合上述收条内容及王建铭提供转账至海鑫公司工作人员蒋婷婷的还款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认定王建铭已就案涉120万元借款履行了还款义务。债务应当清偿，但不应重复清偿。在王建铭已偿还200万元借款并取回包括为案涉120万元借款提供的抵押物品后，刘长红再次向王建铭主张案涉120万元借款，有违诚信和公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长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2019）苏1003民再33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刘长红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培祥审判员  华桂祥审判员  朱 纲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