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7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君，女，198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女，1994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飞，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凡，女，199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上诉人孙兰君因与被上诉人王娜、原审被告朱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1)苏030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兰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上诉费由王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于2019年8月3日及2019年8月7日分3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26000元，该126000元款项应当在涉案14万元债务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26000元系上诉人替朱凡偿还赵东利的钱，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有为朱凡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朱凡也自认从未要求上诉人对该126000元借款代为清偿，该126000元债务尚未清偿。上诉人不可能对自己没有还款义务，且在朱凡没有请求代为清偿的情形下对该债务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与常理不符。上诉人是直接向被上诉人转款126000元，且双方之间除了涉案14万元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126000元款项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或者为上诉人对涉案14万元债务的清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王娜答辩称：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为2019年9月30日的107000元，并称是偿还涉案14万元的担保款项。后经法庭调查，是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学生考教师资格的费用。朱凡也自认借赵东利12.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在赵东利的借款快到期后，于2019年6月26日告诉被上诉人，要是朱凡不还钱，上诉人就偿还。另外，朱凡给上诉人打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2019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和朱凡的微信记录，被上诉人向朱凡催要赵东利借款，朱凡称要上诉人给帮忙还钱。2019年10月6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在给朱凡偿还了赵东利的12.6万元之后，称其偿还赵东利的12.6万元拿走了，实际上，上诉人并没有拿走。2019年10月7日，被上诉人和朱凡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将聊天内容转发给朱凡之后，朱凡称她和被上诉人都被上诉人欺骗了，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朱凡已经就上诉人偿还赵东利的12.6万元打了借条。2019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用短信催上诉人偿还其担保的14万元时，上诉人在短信中称会尽快还钱，不要着急，一直在努力。综上，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孙兰君应当在1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约定的其他损失。本案是朱凡在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借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消费使用，后由被上诉人替朱凡偿还了信用卡透支金额，朱凡在2019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出具了14万元借条，并由上诉人担保。朱凡借信用卡的时间是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而该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该借条是对被上诉人替其偿还信用卡款项的确认。双方之间并不构成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该借条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担保合同亦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对判决第二项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存在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原审被告朱凡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12.6万元，原审被告当时不知道，是事后才知道的，该12.6万元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原审被告不清楚。王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凡偿还借款本金194477元，利息及损失35700元（违约金15000元+律师费20000元+保函费700元），共计230177元，孙兰君在175700元（140000元+357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凡、孙兰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王娜将自己名下尾号为9510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借给朱凡使用，朱凡持卡消费共计29800元，王娜于2020年5月28日将该款项全部还清。2018年8月，王娜将自己名下尾号为7345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借给朱凡使用，朱凡持卡消费并办理了分期还款。因朱凡没有偿还，王娜自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0月10日期间，陆续偿还信用卡透支金额共计12977.32元。2018年10月，王娜将自己名下尾号为8281的华夏银行信用卡借给朱凡使用，朱凡持卡消费共计29900元，王娜于2020年7月12日将该款项全部还清。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朱凡借用案外人韩露的信用卡持卡消费共计49999.58元，后经朱凡同意，王娜于2019年4月14日向韩露的信用卡转账50015.9元，后朱凡偿还了40000元，还余10000元未还。2019年4月，朱凡与王娜微信聊天时向王娜借款70000元，王娜扣除了上述未还的10000元及利息1500元后，分别于2019年4月14日替朱凡偿还使用赵东利信用卡产生的利息2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朱凡36907元；于2019年4月16日替朱凡偿还使用李某,4信用卡产生的利息500元；2019年4月18日按照朱凡的指示，向孙兰君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26日替朱凡偿还使用韩露信用卡产生的利息1000元。此外，替朱凡偿还使用信用卡产生的手续费及卡中留存金额共计3593元，替朱凡偿还使用王娜自己信用卡产生的利息4500元。2019年6月20日，朱凡向王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朱凡向佟振威借款人民币拾肆万元整，即￥1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全部借款金额于2019年12月20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即￥15000元。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朱凡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孙兰君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该借条的背面备注“如朱凡未按时还款，本人愿意奔驰E300苏Ｃ×××××抵押给王娜朱凡2019年6月15日”。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娜当庭陈述该借条系汇总条，汇总金额实际应为141177元（29800元+12977元+29900元+10000元+58500元），由于借款时从王娜表弟佟振威手中转借了70000元，为了让佟振威信任，借条上的出借人就写成了佟振威，实际上是王娜借给朱凡的钱，王娜已经向佟振威偿还了70000元。证人佟振威出庭作证称，“70000元借给了王娜，当时在王娜家中，孙兰君向王娜借钱，王娜没有，向我借的钱，我只是把钱给了王娜，没有借给朱凡，也不会向朱凡主张还款。出借后，我需要用钱的时候就问王娜要，王娜分多次已经将钱还给我了。”2018年11月，王娜将其配偶李某,4名下尾号为1847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借给朱凡使用，朱凡持卡消费30000元，因朱凡没有偿还，王娜于2019年10月28日将该款项全部还清。同月，王娜将其配偶李某,4名下尾号为887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借给朱凡使用，朱凡持卡消费15000元，因朱凡没有偿还，王娜于2019年4月19日将该款项还清。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4出庭作证称，2018年四、五月份开始使用中国银行信用卡，平安银行信用卡也是2018年办理的，这两张信用卡在王娜手中，自己不使用、不管理。2018年5月，王娜将自己名下交通银行信用卡借给朱凡使用，朱凡持卡消费8000元，并于2020年12月23日向王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8年5月借到王娜的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使用，信用卡户名为王娜，额度为8000元。从2018年5月借卡使用到2019年8月归还给王娜，归还时共欠王娜上述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额度共计8000元（大写捌仟元）。本人承诺于2021年3月31日将借用王娜的上述一张信用卡上的8000元还清”。2020年12月23日，朱凡向王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2018年11月借到王娜的两张银行信用卡使用，信用卡户名为李某,4（王娜老公），卡号分别为：中国银行信用卡62×××73，额度为1.5万元、平安银行信用卡62×××47，额度为3万元。从2018年11月借卡使用到2019年8月归还给王娜，归还时共欠王娜上述两张信用卡额度共计4.5万元（大写肆万伍仟元），本人承诺于2021年3月31日将借用王娜的上述两张信用卡上的4.5万元还清。此外，本人还借到王娜银行转账共计7万元（大写柒万元）及王娜本人名下的三张信用卡，（分别为华夏银行信用卡62×××81，民生银行信用卡62×××10、平安银行信用卡62×××05”，归还时共欠王娜上述三张信用卡额度共计14万元（大写壹拾肆万元），该笔银行转账及三张信用卡借款的借条由孙兰君连带担保并已打在佟振威名下。”为确保债权的实现，王娜申请了财产保全，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用700元，并且为处理诉讼事宜，委托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娜提供的信用卡历史账单、还款记录、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双方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王娜以出借信用卡的方式向朱凡提供借款共计194177元，王娜提供借款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而是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借贷合同无效，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朱凡应返还王娜194177元。朱凡抗辩已经偿还王娜25万余元，王娜对此不予认可，朱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朱凡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孙兰君抗辩王娜于2019年8月3日、8月7日向其借款126000元，应从其担保的140000元中抵销，王娜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孙兰君支付的126000元系偿还朱凡欠赵东利的钱，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朱凡曾向赵东利借钱，并由孙兰君代为偿还。关于孙兰君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孙兰君明知涉案借款系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仍然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应当在朱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即46666.7元（140000元÷3）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娜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因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对于王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朱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娜借款194177元；二、孙兰君对朱凡不能清偿部分在46666.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王娜负担799元、朱凡负担399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126000元款项的认定问题。2019年6月20日，朱凡向王娜出具涉案14万元借条，并由孙兰君提供担保。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7日，孙兰君分三次向王娜转账126000元。根据2021年5月20日庭审笔录中孙兰君的质证意见，结合王娜的陈述，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126000元用于偿还赵东利信用卡的事实并无争议，且朱凡认可因刷赵东利信用卡消费，欠赵东利126000元借款。双方存在争议的是，王娜认为该126000元款项系孙兰君替朱凡偿还赵东利的借款，无需向孙兰君返还，孙兰君认为该126000元款项系其向王娜出借的借款，应由王娜刷出后向其返还。王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在2019年6月26日王娜与孙兰君微信聊天中，王娜：明天估计赵东利又催我了。孙兰君：这钱我会直接给你的。在2019年12月30日王娜与孙兰君微信聊天中，孙兰君：我帮赵东利给12.6万我就落个账。王娜：还有你担保的14万多会给我。孙兰君：我有钱会给你的。孙兰君就涉案款项明确认可涉案126000元款项系代偿性质，并非借款，且孙兰君未要求王娜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在王娜向其主张涉案14万元借款时，仍表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对于孙兰君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孙兰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孙兰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曹 辛审 判 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凯迪书 记 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