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洋，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山（王洋之父），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实际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98号高和蓝峰大厦八层809。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乔，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富垃圾清运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南曹营村北。法定代表人：鲁玉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政通路2号。负责人：陈仲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北京静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锐，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王洋、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富垃圾清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康富服务中心）、原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原审被告陈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9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山、冉德志，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乔,被上诉人康富服务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原审被告康庄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60033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是否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以是否年满一定年龄作为必要条件，应以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为标准。本案中，王洋母亲患有脑梗且已经63周岁，应当认定为无劳动能力，且王洋母亲无其他收入来源，符合上述规定，属于王洋的被扶养人范围。王洋父亲虽未年满60周岁，但其长期患有脑梗，亦应当认定为无劳动能力，且王洋父亲无其他收入来源。王洋父母虽是农业户口，但王洋一家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xx村并无土地，康庄镇xx村村民委员会已出具相关证明。另外，康庄镇xx村属于康庄镇中心区域村，因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王洋父亲已与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宅基地房屋安置补偿协议》，王洋一家所居住的房屋被拆迁。故王洋一家早已脱离农业生产，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地区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王洋父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保险公司、康富服务中心应当赔偿王洋被扶养人生活费。保险公司针对王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王洋的上诉请求，王洋要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任何依据。康富服务中心针对王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王洋的上诉请求，王洋的父母享受了拆迁补偿政策，得到了丰厚的补偿款并且分得多套房屋，生活有保障。现在看王洋的父母都有劳动能力，王洋的父母享受新农合养老保险生活有保障，王洋父母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王洋父母现在年龄不大，王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没有劳动能力。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部分，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减少赔偿王洋残疾赔偿金314447元；改判减少赔偿王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王洋的伤残等级虽做了鉴定，但王洋一审居住在农村，而且王洋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王洋的父亲王德山签订的，与王洋无关，无法证明王洋居住于城镇。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王洋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28928元计算。经鉴定王洋的伤残等级对应的综合赔偿指数为35%，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明显过高。保险公司对王洋的其他项目的合理损失数额无异议，上诉仅针对原审原告王洋。王洋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王洋居住在康庄镇，城镇房屋才有棚改拆迁。事发前王洋是外卖快递员，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写明了。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富服务中心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康庄镇政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锐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锐、康富服务中心、康庄镇政府、保险公司赔偿王洋医疗费94349.86元、复印病历1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2500元、护理用品费194元、误工费40500元、住宿费43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169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0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5927元、鉴定费4400元，以上共计1318417.0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10时15分，陈锐驾驶车牌号为京XX的轻型货车行驶至北京市延庆区G6辅路71.4公里处，与王洋所骑电动两轮车相撞，造成王洋受伤，王洋的电动两轮车、衣服及手机损坏。此次事故经延庆交通支队认定，陈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洋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洋被送至延庆医院急诊救治，被诊断为：脾破裂、左手挫裂伤。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之后，王洋被送至红十字中心住院治疗，共住院29天，被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胰尾破裂；2．左手第4指近节指间关节开放性脱位；3．左手第5指近节指骨开放骨折；4．左手第3／4掌骨骨折；5．左手第5指软组织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7．全身散在皮擦伤；8．牙齿损伤；9．双侧胸腔积液；10．创伤失血性休克；11．癫痫；12．左小指指动脉、指神经挫裂伤；13．低钾血症；14．低钠血症；15．双肺胸腔积液；16．双肺肺不张；17．双肺损伤；18．左侧3-6前肋骨折。在该次入院病历“既往史”中记载：癫痫病史27年，具体治疗不详。2019年10月16日，华夏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洋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胰尾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5％；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王洋支付鉴定费4400元。2020年10月7日，为治疗癫痫，王洋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以下简称天坛医院）就诊，并住院35天。在此期间，王洋接受了脑皮层电极植入术＋癫痫灶切除术。为此，王洋个人支付医疗费70560.97元。在该次入院记录“现病史”中记载：患者于29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肢体抽搐，意识丧失，牙关紧闭，持续数秒至数分钟，发作时大小便无失禁，醒后不能回忆发病经过，自感疲乏无力，精神萎靡。27年前前往北京儿童医院就诊，服用苯妥英钠（剂量不详），疗效一般。后上述症状加重，每日发作3-4次，发作时意识清楚。现服用德巴**500mg1片Bid、卡马西平3片Bid。为求进一步治疗，遂前往我院门诊就诊，头MRI检查示：右额叶脑裂畸形伴灰质移位。为行进一步检查遂住院行视频脑电检查。此外，王洋还多次到医院治疗。另查，王德山（1963年11月26日出生）与王某1（1958年1月21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个子女，即王洋。王洋及其父母均为康庄镇xx村村民，并长期居住在xx村xx街xx号，xx村为康庄镇中心区域的村。因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王德山就上述房屋于2019年1月8日与北京城建兴华康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宅基地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自2019年2月起，王洋及其父母在康庄镇xx村租房居住。又查，康富服务中心系事故车辆所有人，陈锐受雇于该公司，事故发生时陈锐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康富服务中心为事故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过程中，王洋称，其系xx送餐员，但因工作时间较短，公司不给出具证明，故按照快递行业工资标准225元／天计算其误工费。王洋还称，其主张的医疗费94349.86元包括在延庆医院支付的16902.77元、在红十字中心支付的6886.12元以及在天坛医院支付的70560.97元，对于康富服务中心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56262.57元，其在诉讼请求中未主张。康富服务中心对其中心为王洋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及数额认可，并称其中心将另行主张。保险公司称，鉴定意见书系王洋单方鉴定，保险公司对于鉴定材料未质证，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请法庭给7天时间，保险公司明确是否重新鉴定。保险公司在7日内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于王洋的各项合理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对于王洋主张的在延庆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6902.77元，经法院核算，其实际支付数额为16538.87元；对于王洋主张的在红十字中心支付的6886.12元，与法院核算数额一致，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洋主张的在天坛医院支付的70560.97元，因该费用为其第二次住院期间治疗癫痫产生的费用，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法院支持王洋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23424.99元。关于复印费，该费用为复印第二次住院病历产生的费用，其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洋主张的数额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王洋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等，依法酌定其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为16200元（90元／天×180天）、误工费30000元（5000元／月÷30天／月×180天）。关于护理用品费，王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支出的必要性和具体明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王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损失，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王洋的主张于法有据，且数额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王洋提交的证据，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516943元（73849元／年×20年×35％）。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王洋提交的证据，其父母不属于本案中被扶养人的范围，故法院对王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王洋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且数额合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王洋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依法酌定为2000元。关于鉴定费，法院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为4400元，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王洋的各项合理损失（不含康富服务中心垫付的费用）为：医疗费2342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2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16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4400元，以上共计621367.99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民事纠纷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在实体法上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此次事故经延庆交通支队认定，陈锐为全部责任，王洋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陈锐受雇于康富服务中心，事故发生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王洋损害，故应由康富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王洋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康富服务中心予以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王洋主张的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锐、康富服务中心、保险公司的合理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洋医疗费2342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2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16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616967.99元。二、北京康富垃圾清运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洋鉴定费4400元。三、驳回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洋围绕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交以下证据材料：1.王洋的母亲王某1分别于2020年5月19日和2019年1月8日的诊断证明书原件各一页；2.王洋的父亲于2017年10月9日和2019年1月8日的诊断证明书原件各一页；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王洋的父母不具有劳动能力，符合法定的被扶养人范畴。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诊断证明不同于劳动能力丧失的鉴定报告，不能证明王洋的父母丧失劳动能力，自身患有疾病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康富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证明王洋的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康庄镇政府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证明目的与康庄镇政府无关。陈锐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保险公司、康富服务中心、康庄镇政府、陈锐于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王洋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王洋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产生于本案一审审理之前，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材料所载明的“治疗建议”均为“证明”，并无相应的具体治疗方案，且所诊断的病症不足以证明王洋的父母均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本院对王洋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在实体法上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此次事故经延庆交通支队认定，陈锐为全部责任，王洋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陈锐受雇于康富服务中心，事故发生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王洋损害，故应由康富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王洋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康富服务中心予以赔偿。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王洋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北京农村标准，二是王洋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的核定，三是王洋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以下分别予以评析：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对于王洋诉请的误工费并无异议，故本院对王洋系依靠务工所得工资作为其生活经济来源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其非从事耕种等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核定其伤残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王洋伤残等级所对应的综合赔偿指数已达到35%，王洋因伤情所遭受的身心痛苦较重，故一审法院核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洋于本案评定伤残等级时，其父亲年满55周岁，其母亲年满61周岁。根据王洋提交的户口本及康庄xx村委会于2020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王洋的父母系农业家庭户籍，二人无固定职业，亦无用工单位给予退休待遇收入。其中王洋的母亲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应属于法定的被扶养人，故本院对王洋母亲一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无论王洋的母亲是否享有国家对农村居民给予的保障，是否可依据自家宅基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获得拆迁补偿款，均不应导致其被相关义务人扶养的法定权利的丧失。王洋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同期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核定为46358元/年×19年/1人×35%=308280.7元。经核算，王洋的各项合理损失（不含康富服务中心垫付的费用）为：医疗费2342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620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169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28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鉴定费4400元，共计929648.69元。以上金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的部分以及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康富服务中心予以赔偿。综上所述，王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9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622000元；三、北京康富垃圾清运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王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07648.69元；四、驳回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3元，由王洋负担2457元（已交纳），由北京康富垃圾清运服务中心负担58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0元，由王洋负担4769元（已交纳），由北京康富垃圾清运服务中心负担50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6177元（已交纳4101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