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某某，女，生于1969年8月19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甲，女，生于1994年1月18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鸾，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某某、杨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1）陕07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陕07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改判陕西省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室建筑面积91.01平方米住宅及该房附属的7.52平方米6号储藏室中马新民所有的产权份额（即房屋产权的二分之一份额）归范某某所有；2.由杨某甲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以范某某组织代书人、见证人，让马新民立下遗赠协议，及立遗赠协议期间马新民病情危重，所立遗赠协议可能受到受遗赠人干扰，见证人与受遗赠人存在利害关系而认定马新民所立的遗赠协议不符合代书遗嘱生效的法定条件，对遗赠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无证据证明马新民立遗赠协议时范某某在场并对马新民进行影响和干扰。其次，马新民于2018年10月26日所立遗赠协议时，现场有三名见证人，见证人、代书人及立遗嘱人均签名捺印。代书人、见证人均与受遗赠人无任何利害关系，立遗嘱时马新民意识清楚，意思表示清楚，其遗嘱内容是马新民口述，代书人王花代笔，最后由马新民亲自阅读确认无误后签字捺印，遗嘱内容未受到任何人的影响和干扰。2.一审判决确认杨某甲为马新民的法定继承人，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1996）洋民调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显示，马新民与杨某丙于1993年11月1日生育一女马梦梦，杨某甲出生日期为1994年1月18日，杨某甲的名字及出生日期均与（1996）洋民调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马新民亲生女儿不一致。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证明杨某甲是马新民合法继承人的身份。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马新民的个人财产错误。涉案房屋系在范某某和马新民共同生活期间以马新民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并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了购房款，购房款除马新民、范某某平日积攒的钱外，大部分购房款是两人共同向他人借款筹措，本案所涉房产属于范某某与马新民共同共有财产。4.一审判决认定马新民死亡前，范某某对其名下的部分存款进行支取，并判决范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杨某甲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判非所请，所涉反诉的裁判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本诉和反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诉的诉讼请求与反诉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因果关系，反诉所涉标的及反诉请求与本诉的标的及诉讼请求无任何关联性。应当对杨某甲所提反诉请求不予受理或另案处理。杨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21）陕0723民初62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杨某甲单独继承马新民遗留的位于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房XX号XX室，范某某返还应由杨某甲继承的马新民银行存款135353.63元；2.上诉费用由范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以范某某与马新民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以及以范某某在马新民患病期间对马新民进行了照料为由，判定范某某分得案涉房产30%的份额，系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马新民于2018年10月30日订立的遗嘱符合《民法典》有关代书遗嘱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应当按照该份遗嘱，判定由杨某甲继承涉案房屋。即便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杨某甲作为马新民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也应当单独继承案涉房产，范某某无权分得遗产。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条的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其他人分得遗产的情况有两种，一是依靠被继承人扶养，二是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而范某某并不属于上述情况的任何一种。范某某不但没有对马新民扶养较多，甚至弃病重的马新民于不顾，导致马新民重新考虑了遗产分配，立下由杨某甲继承房产的遗嘱。杨某甲针对范某某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认定范某某组织代书人、见证人让马新民立下的遗赠协议无效完全正确；2.一审判决确认杨某甲为马新民的法定继承人完全正确，范某某反复质疑杨某甲的身份，属于无理取闹；3.原审认定涉案房产为马新民个人财产完全正确；4.原审对杨某甲反诉进行处理，程序上完全正确。范某某针对杨某甲的上诉答辩称，1.杨某甲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认定范某某与马新民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期间二人相互供养、相互扶助，尤其在马新民患病期间，范某某进行了照料的事实完全正确；2.杨某甲关于马新民银行卡所留存款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马新民银行流水单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马新民死亡时银行存款仅为115.47元，而非杨某甲所称的135353.63元，故其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范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陕西省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室建筑面积91.01平方米住宅及该房附属的7.52平方米6号储藏室中马新民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由范某某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甲承担。杨某甲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某甲继承马新民银行卡上的现金，共计135353.63元；2.依法判令范某某立即返还第一项所列现金；3.反诉费用由范某某承担。一审认定，范某某与马新民（已亡故）于2013年冬经人介绍相识交往并共同生活，2014年5月24日，马新民与城固县福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室XX房XX号XX室一间，房屋建筑面积为91.01平方米，附属储藏室面积为7.52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272831元。2016年农历正月，马新民与范某某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共同在西安市租房居住生活，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6年6月17日，马新民以其本人为房屋所有权人办理了汉中市XX房XX号房屋所有权证，期间马新民与范某某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共同入住该房屋内。2018年9月28日，马新民因病到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肺部恶性肿瘤，肝脏多发转移癌，在该院治疗无果后于同年10月21日转入洋县医院保守治疗，在此期间，范某某对马新民照料护理。2018年10月25日，马新民之女杨某甲亦到洋县医院护理马新民。2018年10月26日，范某某组织代书人王花（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人华某某、孟某某，在洋县医院外科8病室由马新民立下代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马新民，男，生于1964年XX月XX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房XX号，居民。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立遗嘱人与范某某（女，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自2013年冬天开始共同生活至今，夫妻相依为命，并于2015年共同在洋县XX路XX号楼XX单元XX号商品房一套，面积为91.01㎡，另购6号储藏室7.52㎡。现因立遗嘱人身患肺癌和肝癌且已到晚期无法手术，为了防止以后发生遗产纠纷，现我特邀请见证人孟某某、华某某及王花律师代书，立遗嘱如下：我自愿将我与范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所购买的位于洋县XX路和谐家园21号楼2单元403号91.01㎡的商品房及6号储藏室7.52㎡属于我的产权份额赠与范某某（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所有。以上内容为立遗嘱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遗嘱一式贰份，立遗嘱人同范某某各执一份，内容一致，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立遗嘱人：马新民。代书人：王花。见证人：华某某（XXXXXXXXXXXXXX2216）、孟某某。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该遗嘱尾部由见证人孟某某加注意见：“我只证明立遗嘱所述，不证明本遗嘱内容。孟某某，61232319670096”。2018年10月30日，杨某甲组织代书人张新文（洋县磨子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见证人马某某、孟某某、仇文平，由马新民重新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马新民，男，生于1964年XX月XX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户籍西安市莲湖区XX村XX房XX号，现住洋县XX路XX号楼XX单元XX室，居民，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我因患肺癌和肝癌已到晚期无法手术，在洋县医院外科八病室32床接受保守治疗，为了防止本人身后发生财产纠纷和其他争议，在我头脑清醒、思维清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时，聘请洋县磨子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新文，为我代书的同时由马某某、孟某某作为见证。特立此遗嘱如下：一、我与杨某乙从1982年同居生活期间，于1994年1月18日生育一女孩杨某甲（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1996年经法院判决，解除居关系，女孩杨某甲归母亲杨某乙一起生活，用槐树关村的房屋的我的份额抵顶女孩抚养费，该房屋归杨某乙。后来我每年不定时的还自愿供给女儿抚养费，我与女儿杨某甲之间的父女关系一直来往很亲密。后来我在洋县XX路和谐家园购买房屋一套后又与范某某同居生活，并按社会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与范某某无生育子女。我只有一个亲生女儿杨某甲。二、我在洋县XX路XX号楼XX单元XX号商品房一套面积为91.01平方米，另购6号储藏室7.52平方米，该房屋立遗嘱处份给女儿杨某甲所有。任何人不得占有。三、此遗嘱纯属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前范某某所带律师写的无效。以此次遗嘱为准，永不反悔，作为日后遗产处份权的依据。立遗嘱人：马新民。代书人：张新文。见证人：马某某、孟某某、仇文平。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中午，马新民病危，其家属要求医院放弃抢救，马新民于当日12时30分出院后死亡。后范某某、杨某甲对和谐家园21号楼2幢403室房屋及附属6号储藏室的权属发生争议，范某某于2019年1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杨某甲向提起反诉，要求继承其父马新民银行卡上的现金135353.63元。另查，马新民与其前妻杨某丙（现更名为杨某乙）曾育有一女， 1996年11月双方经洋县人民法院（1996）洋民调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约定马梦梦由杨某丙抚养，后杨某丙将马梦梦姓名变更为杨某甲。马新民与杨某丙离婚后，又与马丽荣再婚，经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08）莲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在此期间双方未生育子女。马新民与范某某同居生活期间亦未再生育子女。一审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中包含不动产、存款等，马新民于2018年10月31日死亡，其死亡时的遗产不仅包含范某某、杨某甲诉争的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房XX号XX室，亦含有其生前的银行存款，故本案马新民遗产的范围应确定为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房XX号XX室和马新民的银行存款。杨某甲的出生日期虽然在洋县人民法院（1996）洋民调字第16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为1993年11月15日，与其身份证登记的出生日期不同，但在审理中，经询问杨某甲之母杨某乙（又名杨某丙），证实杨某甲确系其与马新民所生之女，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将原名马梦梦更名为杨某甲，其陈述与洋县槐树关镇槐树关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某甲为马新民的合法继承人。且范某某选择以杨某甲作为被告起诉，应视为其自认杨某甲为马新民的法定继承人，故对杨某甲作为马新民法定继承人的事实予以确认。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房XX号XX室系范某某与马新民二人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因双方未领取结婚证，故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购置的财产，不属于共同共有，应当按照各自的出资额享有权利。在审理中，范某某自述购房时先后向其与马新民的亲属及朋友借款用于购房，但其陈述债务均只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债权人的证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用于购房均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该房的交款发票及房屋产权证均只列有马新民一人姓名，现无直接证据证明范某某直接出资购买该房屋。此外，马新民于2016年6月17日取得汉中市XX房XX号房屋产权证，确定其为房屋所有权人，范某某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该证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合法权利并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产权证受国家法律保护，虽其陈述签订购房合同时因其户口尚未迁出，故以马新民一人名义签订了购房合同，在马新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之后，其当时提出异议，但要加为共有人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因种种原因未将其加为共有人，但该陈述并不足以否定房屋产权证的法律效力。故该房屋应认定为马新民的个人财产。马新民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范某某与杨某甲先后组织代书人、见证人，让马新民立下遗赠协议或遗嘱，在此期间，马新民病情十分危重，此时所立遗赠协议或者遗嘱可能直接受到受遗赠人或者继承人的干扰，且该遗赠协议及遗嘱的见证人均与受遗赠人、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故马新民所立的遗赠协议及遗嘱均不符合代书遗嘱及打印遗嘱生效的法定条件，故对遗赠协议及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马新民死亡前，虽然范某某对其名下的部分存款进行了支取，但确定遗产的范围应以公民死亡的时间为准。马新民死亡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在审理中，经查，截至马新民死亡时其名下银行卡余额为20089.43元（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2765）、36.04元（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7973），故该部分存款应为马新民的遗产。马新民生前虽未与范某某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按照农村习俗举行了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期间二人相互供养、相互扶助，尤其在马新民患病期间，范某某亦进行了照料。故范某某应作为杨某甲之外的对马新民扶养较多的人，分给适当的遗产。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第一千一百四十条、第一千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室建筑面积91.01平方米住宅及其该房附属的7.52平方米6号储藏室产权的30%份额归范某某所有；二、洋县XX路XX号楼XX幢XX室建筑面积91.01平方米住宅及其该房附属的7.52平方米6号储藏室产权份的70%份额由杨某甲继承，归杨某甲所有；三、以马新民为户主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2765）与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7973）卡内合计余额共20125.47元，由杨某甲继承，范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杨某甲予以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范某某承担2030元，由杨某甲承担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8元，由范某某承担450元，由杨某甲承担2558元。二审中，范某某委托代理人提交一份自称2018年10月26日手机拍的视频资料并播放，称有马新民等人谈话，用以证明马新民2018年10月26日遗嘱的真实性。杨某甲一方看后质证称：该视频应在一审提交，但未提交；看不出视频所拍时间，不能完全听清楚说话的内容，无法确定所说的遗嘱是哪一份遗嘱，并且马新民在视频中说要求两名不认识的人在遗嘱上签字，但这两名见证人并不在现场，这与杨某甲方提交的遗嘱视频差别很大，杨某甲提交的遗嘱全面记录了遗嘱的全过程，且该视频录制于立遗嘱之后，不能代替遗嘱内容，即便该遗嘱真实，但马新民在随后又重新立了一份遗嘱，那么就推翻了之前所立的遗嘱，故2018年10月30日的遗嘱才是有效的。对于范某某委托代理人提交的上述视频资料，本院认为，首先该视频资料在本案原一审期间、原上诉期间、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本次提交也并没有对之前未提交作出完全合理的解释及给出充分理由，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法定程序；其次，该视频不能完全听清楚说话的内容，真实性现已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视频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2018年10月26日遗嘱上见证人华某某在一审时作证陈述称：当时是范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医院；马新民购买的和谐家园房屋装修时，是我给干的活。孟某某在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称：马新民是我二哥，马新民第一次立遗嘱是范某某找的王花律师，我当时在场，范范某某她哥也在现场，华某某也是范某某找的人……10月30日下午3点多，杨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下，我去了医院，当时只有杨某甲和马新民在医院，晚上6点多，我们去医院时马某某也在医院，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还有律师；我们去了，马新民让我在遗嘱上签字，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遗嘱，内容我大概看了一下；第一份遗嘱内容我们看了的，所以在后面注明了意见，第二份遗嘱内容我们不知道，我当时去了医院，马新民就让我在打印好的遗嘱上签字……我哥住院开始是我和范某某在经管，10月25日杨某甲回来到洋县医院经管了几天。马某某在一审作证陈述称：马新民经常给杨某甲钱，逢年过节杨某甲与马新民也到亲戚朋友家去；杨某甲是我侄女，我是马新民的弟弟；2015年年底马新民装修房子，范某某也参与了装修，常过去看，主要是我哥马新民经管，花多少钱我不知道。杨某甲在一审陈述称：孟某某是我三叔，系马新民三弟；马某某是我四叔，系马新民四弟；仇文平是马某某叫过来的，我不认识。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主要焦点为：一、一审对涉案2018年10月26日马新民《遗嘱》和10月30日马新民《遗嘱》的效力均不予认定，并按照法定继承判处，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为马新民的个人财产，是否正确；三、杨某甲主张一审对马新民遗产存款115228.16元未予认定存在错误，是否予以支持；四、一审对马新民遗产的分割份额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我国《民法典》第1135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第1136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第1140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对于马新民2018年10月26日的《遗嘱》，系由“王花”代书，但王花却并非遗嘱见证人；遗嘱见证人一般习惯上应由被继承人来挑选，才符合情理以及避免嫌疑，但该遗嘱见证人“华某某”是范某某叫去的，华某某又给范某某、马新民装修过房屋，与范某某之间不能排除利害关系；另一见证人孟某某在该遗嘱上签注“我只证明遗嘱是马新民所述，不证明本遗嘱内容”，则该遗嘱内容在孟某某看来存疑，而孟某某又是10月30日《遗嘱》的见证人，两份遗嘱内容又互相矛盾。由此，10月26日《遗嘱》并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一审不予认定其效力，并无不当。对于马新民2018年10月30日的《遗嘱》，从书面文字上来看系打印遗嘱，见证人马某某、孟某某、仇文平均没有在该遗嘱的第一页签名及签注年、月、日；马某某、孟某某又系杨某甲叔父，孟某某是杨某甲叫去的，仇文平是马某某叫去的，马某某、孟某某与杨某甲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该遗嘱上代书人张新文又非见证人，且孟某某称不知道该遗嘱内容。故该份遗嘱也并不完全符合法定遗嘱形式要件，一审不予认定该遗嘱效力，也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范某某并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系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人，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马新民个人财产，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民法典》第1122条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杨某甲主张在马新民生前，范某某支取了马新民部分存款，应认定为马新民的遗产，但并不能完全排除范某某在马新民生前支取的其部分存款，是经过马新民同意的，如果有确实证据证明范某某未经同意擅自支取了马新民的部分存款，可另寻途径解决。故一审认定的马新民在死亡时名下银行存款为20125.47元，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四。《民法典》第1131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遗产。”在马新民生前，范某某与马新民共同生活多年，在马新民患病住院病期间，范某某也进行了照料，故一审判决分给范某某30%份额的遗产，是适当的。 另外，范某某一方对杨某甲系马新民女儿的身份提出质疑，但并无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范某某负担870元，杨某甲负担2030元。二上诉人多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       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  法官 助 理   张菊红 书  记  员   李  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