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海，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博兴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山东求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昱民，山东求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娜，女，1986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英，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阳信县金阳街道办事处银高村东首。法定代表人：赵洪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传江，男，1972年4月6日生，汉族，住邹平市。原审被告：李景林，男，199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滨洲市沾化区。原审被告：尹宪超，男，1979年3月4日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原审被告：杨秀波，男，1975年4月7日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上诉人张娜娜、杨秀海、周涛与被上诉人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信宏利公司）、冯传江及原审被告李景林、尹宪超、杨秀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1)鲁168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海、周涛上诉请求：1.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21）鲁168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李景林自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转给上诉人周涛10笔合计款项458601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转给刘新汝（系上诉人杨秀海儿媳）4笔合计款项179630元，上诉人周涛、杨秀海属于不当得利，完全错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素包括，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致使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项要素缺一不可。1、上诉人具有获得上述运费的法律依据。根据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按照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阳信宏利公司及冯传江陈述上述2003324.80元包含冯传江应支付给上述协议载明运输车辆实际车主周涛、杨秀海、杨秀波等的运输费用。因此，作为实际车主，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运输服务，理应获得运输费用，上诉人周涛具备取得458601元运费的权利，上诉人杨秀海也具备取得179630元运费的权利，不属于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形。2、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损失。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处理结果，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涉及到的车辆晋Ｊ0××××、晋Ｊ0××××（登记在交城县京晨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以下简称交城京晨公司）和车辆鲁ＭＡ××××，鲁ＭＡ××××（登记在滨州市沾化区远鹏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以下简称沾化远鹏公司）所登记的相应运输公司，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得了涉案车辆实际承运山东巨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佳公司）危化物品的相应运输费用。一审对于该事实并未查清。因为冯传江拖欠运输费用，上诉人只能通过挂靠公司提起相关诉讼，虽然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并未主动履行相关判决书规定的还款义务，法院也并未实际执行到被上诉人财产。现挂靠公司交城京晨公司已经撤回了执行申请，目前上诉人挂靠的运输公司没有获得任何执行财产。因此现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产生损失，而且即使执行到被上诉人财产，法院也不会划转到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并没有获得实际利益，被上诉人并没有损失。综上所述，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诉争款项性质认定错误。李景林自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转给周涛10笔合计款项458601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转给刘新汝（系杨秀海儿媳）4笔合计款项179630元，以上两笔款项是冯传江欠杨秀海、周涛2019年1月份之前的运费，并非2019年1月份之后的运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与冯传江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以晋Ｊ0××××、晋Ｊ0××××、鲁ＭＡ××××、鲁ＭＡ××××经营巨佳公司危险品运输业务，而上诉人是实际提供运输服务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运输业务自2018年6月就已经开始了，458601元、179630元两笔运费是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发生的，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进行了答辩和陈述。法庭应当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发生业务的时间进行审查核实，而被上诉人也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该两笔运费发生的业务时间。但一审法院滥用举证分配权，强加给上诉人举证责任，并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上诉人极为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张娜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68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上诉人张娜娜返还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运输费用360477.60元及依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972.63元”，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账户中打入的运输费360477.6元，系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根据被上诉人冯传江的指示打入。通过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的陈述，“运费支付方式由实际车主将发货单数据提供给冯传江，冯传江报给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出具发票，阳信宏利公司收到巨佳科技公司的运费后将运费支付给冯传江，冯传江收款后再支付给实际车主”及原审中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提供的其与冯传江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乙方即阳信宏利公司按照国家的税率扣除应交税额后将剩余金额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均可证实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打入上诉人银行账户中的360477.60元系根据被上诉人冯传江指示打入，上诉人张娜娜与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在此打款事件中如果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也是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传江系雇佣关系，上诉人收款账户一直由冯传江使用，通过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两方签订的协议也可以看出；事实上是冯传江收到上述运费后向周涛、杨秀波支付运费，与上诉人无关。2015年7月份，上诉人应聘到被上诉人冯传江公司上班,冯传江向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指定的银行卡中有原审被告尹宪超、李景林及上诉人的银行卡，并用上述卡转账支付运费。上诉人的银行卡也是根据冯传江的指示办理的，并且办理时手机号码留的是被上诉人冯传江的手机号码，当时被上诉人冯传江还使用李景林、尹宪超的银行卡转账，这一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阳信宏利公司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阳信宏利公司辩称，一、对于周涛、杨秀海的上诉意见，答辩人经与上诉人周涛、杨秀海进一步核对，认可李景林自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转给上诉人周涛10笔合计款项458601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转给刘新汝(系上诉人杨秀海儿媳)4笔合计款项179630元，现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对于一审认定的周涛、杨秀海不当得利的部分，答辩人请求撤回对周涛、杨秀海诉讼请求，不再主张要求其二人返还。二、对于张娜娜的上诉意见，答辩人认为因实际车主杨秀波已经通过所登记的运输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获得了涉案车辆运费，则张娜娜收取的360477.60元应属于不当得利。不论张娜娜与冯传江是否为雇佣关系，张娜娜作为收款人应当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冯传江辩称，上诉人张娜娜账户打入的运费360477.6元，这笔钱是阳信宏利公司打入的，张娜娜卡里的钱打给实际车主周涛258559.00元、杨秀波10万元，不是我指使的，卡不是我使用的，是公司用的，这两个公司包括润景商贸有限公司和中和物流有限公司，张娜娜的卡是这两个公司的副卡。张娜娜说是我雇佣她，其实我和她是同事关系，甚至张娜娜是我的领导，因为中和物流实际控制人是杨秀波，是杨秀波百分百控股，润景商贸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娜娜控制51%，杨秀波控制49%，从这几点方面看，我在公司里就是普通职工，甚至不如张娜娜级别高，所以这个钱我指使不了，当时和张娜娜通过微信和电话，关系不错，什么话好听说什么，因为张娜娜比较着急。张娜娜说支付的工资是我指使的，我也想指使，但是我指使不了，没有这个权利。李景林、尹宪超、杨秀波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阳信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运费2003324.80元，其中冯传江、李景林、尹宪超返还1004616.20元，杨秀海返还179630元，周涛返还458601元，张娜娜、杨秀波返还360477.60元；2.各被告自2019年10月18日最后一笔款收到之日起，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阳信宏利公司与巨佳公司具有常年的危化品运输业务关系。2018年6月25日，冯传江（甲方）与阳信宏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经营货物运输车号为鲁ＭＡ××××、鲁ＭＡ××××、晋Ｊ0××××、晋Ｊ0××××业务，现因经营需要，需与阳信宏利公司进行业务合作。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协议条款，共同遵守。第一、合作期限2年，自2018年6月25日起到2020年6月24日止。第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合法经营，合法纳税。2、在经营过程中，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乙方的权利与责任：1、根据冯传江的经营业务需求，代为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发票金额由付款方直接打入乙方的银行账户。3、乙方按照国家的税率扣除应交税额后将剩余金额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第四、协议履行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协议。第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阳信宏利公司陈述：通过此协议，阳信宏利公司通过冯传江与其他实际车主建立为巨佳公司运输危化品业务，双方结算通过冯传江，冯传江从中提取一定的劳务费用。2019年1月1日，巨佳公司（托运方）与阳信宏利公司（承运方）签订《原材料运输合同》，巨佳公司将三甲胺等危化品运输业务承包给了阳信宏利公司，双方就运输质量及安全要求、收货人领取货物及验收办法、运输费用、结算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阳信宏利公司通过案外人冯传江介绍，将上述合同运输业务分别交由沾化远鹏公司、交城京晨公司实际承运，沾化远鹏公司组织其所有的鲁ＭＡ××××、鲁ＭＡ××××车辆，交城京晨公司组织其所有的车辆晋Ｊ0××××、晋Ｊ0××××为巨佳公司承运三甲胺等危化品。之后因沾化远鹏公司、交城京晨公司与巨佳公司、阳信宏利公司运输费用的结算支付事宜发生纠纷，沾化远鹏公司、交城京晨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分别向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沾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鲁16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阳信宏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沾化远鹏公司运费646399元及利息（以646399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沾化远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作出（2019）鲁160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阳信宏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交城京晨公司运费1070450元及利息（以107045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交城京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阳信宏利公司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鲁16民终3024号和（2020）鲁16民终3025号民事判决，均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阳信宏利公司陈述巨佳公司实际结算支付阳信宏利公司运输费用2003324.80元，阳信宏利公司会计赵延芳、法定代表人赵洪利于2019年4月份至10月份将其中的1642847.20元运费分26笔分别支付给了冯传江雇佣的会计李景林、尹宪超；另360477.60元赵延芳于2019年1月15日转账支付给张娜娜。冯传江通过其雇佣的会计李景林、尹宪超将其中部分运费转账支付给了周涛、杨秀海。其中根据李景林庭审陈述和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交易明细，证实李景林自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转给周涛10笔合计款项458601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转给刘新汝（系杨秀海儿媳）4笔合计款项179630元。冯传江尚留存涉案运输费用1004616.20元（1642847.20元-458601元-179630元）。另查明，李景林、尹宪超系冯传江雇佣人员。晋Ｊ0××××、晋Ｊ0××××车辆登记车主为交城京晨公司，鲁ＭＡ××××、鲁ＭＡ××××车辆登记车主为沾化远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通过庭审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材料，可以证实，阳信宏利公司自2019年1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支付给冯传江运输费用合计1642847.20元，阳信宏利公司会计赵延芳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张娜娜360477.60元，上述费用合计2003324.80元。按照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阳信宏利公司及冯传江陈述上述2003324.80元包含冯传江应支付给上述协议载明运输车辆实际车主周涛、杨秀海、杨秀波等的运输费用。根据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处理结果，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涉及到的车辆晋Ｊ0××××、晋Ｊ0××××（登记在交城京晨公司名下）和车辆鲁ＭＡ××××、鲁ＭＡ××××（登记在沾化远鹏公司名下）所登记的相应运输公司，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得了涉案车辆实际承运巨佳公司危化物品的相应运输费用。因此，冯传江、张娜娜、杨秀海、周涛基于涉案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分别收取的阳信宏利公司、冯传江在2019年1月份至2019年10月份期间支付的运输费用，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即冯传江收受的阳信宏利公司1642847.20元运输费用中剩余的1004616.20元，周涛收受的李景林转账支付的458601元，杨秀海通过其儿媳刘新汝银行账户收受李景林转账支付的179630元，张娜娜收受阳信宏利公司会计赵延芳转账支付的360477.60元，均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阳信宏利公司。庭审中，杨秀海陈述李景林转账支付刘新汝账户的4笔款项合计179630元是冯传江欠杨秀海2019年1月份之前的运费，并非阳信宏利公司陈述的2019年1月份之后的运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阳信宏利公司及冯传江对其辩称意见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秀海的主张不予采信。另阳信宏利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李景林、尹宪超、杨秀波承担返还运输费用义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阳信宏利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各被告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阳信宏利公司或冯传江在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向各被告转账支付运输费用的依据是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阳信宏利公司发现涉案转账支付的款项各被告无权占有后，可以在合理期限内督促各被告予以返还，庭审中阳信宏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各被告通知合理返还涉案款项的时间及方式，因此，阳信宏利公司主张各被告承担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起始时间应自阳信宏利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即自2021年1月7日（原告诉前调立案时间）起至2021年3月28日（原告主张的截止日期）止，合计81天。原被告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阳信宏利公司庭审中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式按照年利率15.4%（2021年3月份LPR利率的4倍）计算利率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3.85%（2021年3月份LPR利率）计算相应利息。根据上述起止日期及计算方式，冯传江应承担利息数额为8702.49元（1004616.20元×3.85%/360天×81天）；杨秀海应承担利息数额为1556.04元（179630元×3.85%/360天×81天）；周涛应承担利息数额为3972.63元（458601元×3.85%/360天×81天）；张娜娜应承担利息数额为3122.64元（360477.60元×3.85%/360天×81天）。杨秀波、张娜娜、周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阳信宏利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传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费用1004616.2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8702.49元；二、被告杨秀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费用17963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56.04元；三、被告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费用458601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972.63元；四、被告张娜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费用360477.6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122.64元；五、驳回原告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13元，由被告冯传江负担5723.33元，被告杨秀海负担1023.36元，被告周涛负担2612.66元，被告张娜娜负担2053.6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娜娜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原件1张，用以证实2019年1月15日赵延芳将360477.6元转到张娜娜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966卡中后，张娜娜根据冯传江的指示于2019年1月16日向周涛转运费258559元、向杨秀波转运费100000元，共计358559元，后代公司缴纳税金2笔共计13475.57元、发放尹宪超的工资6825元（转到王霞卡中，王霞系尹宪超的妻子）、张娜娜工资6650元、李景林工资6358元、武晶工资6825元、王肖宁工资2525元等。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打印件），用以证实：根据上诉人与冯传江的聊天记录中张娜娜陈述“冯总，从2015—2019年一直跟着你干，说实话真没干够，我又那么笨，你一直对我很照顾，”，冯传江答“是啊，你人也很真诚，这个我知道，不摊上这事还看不清人心来”，冯传江说“张娜，放心，这事我会给你处理好的”，冯传江说“我多和孙总（即宏利公司的孙总）沟通，放心就行，有我给你担着”等这些聊天记录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张娜娜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冯传江，上诉人收到的阳信宏利公司转来的运输款，根据冯传江的指示转给实际车主周涛、杨秀波。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沾化分理处受理单及证明各一份（原件），用以证实：张娜娜涉案的银行账户在开设时根据冯传江的指示留存的转账提示短信电话均系冯传江的手机号码即135××××1090。结合证据1中流水上诉人向李景林转账的工资6358元及原审中被上诉人冯传江的陈述，以及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及证据3均可以证实上诉人转账的行为受冯传江指示，系职务行为，且转款情况被上诉人冯传江是明知的，上述款项应系阳信宏利公司与实际车主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我方只是依据与冯传江的合作协议，按冯传江的指示将鲁ＭＡ××××、鲁ＭＡ××××车辆运费打入张娜娜卡号，至于张娜娜与杨秀波、冯传江或润景商贸有限公司、中和物流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冯传江质证称，张娜娜尾号9966的银行卡充分说明是滨州市沾化区润景商贸有限公司、中和物流有限公司的副卡。由张娜娜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张娜娜在沾化富国分理处办理的尾号9966的农业银行卡的事情我不知情，预留的手机号是杨秀波总经理让我监督张娜娜，事后我才知道的。针对聊天记录，真实可靠，没有删没有剪辑，充分说明是公司雇佣的张娜娜，不是我雇佣的，有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9966的卡不是我使用的，是润景商贸有限公司、中和物流有限公司的副卡，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杨秀海、周涛质证称，根据上诉意见，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周涛收到的款项是2019年1月份支付的，运费发生的时间应是2018年12月，与本案争议的运费范围无关联性。该费用属于周涛应得的运费，不应予以返还，张娜娜无权向周涛进行追偿。对其余证据，我方认为与我方无关，请法庭予以核实。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此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阳信宏利公司与杨秀海、周涛达成的协议书一份（复印件），用以证实经双方协议，阳信宏利公司与杨秀海、周涛对邹平市人民法院判决由杨秀海、周涛应承担的份额予以放弃（即阳信宏利公司放弃（2021）鲁1681民初1094号判决第二、三项）；证据2.沾化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款张娜娜应该返还，实际车主通过3024号判决又获得了646399元运费，先行支付的张娜娜名下的360477.60元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周涛、杨秀海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上诉人仅获得了646399元运费，不存在重复获得运费的情况，因为冯传江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运费。对证据2.646399元运费是否包含360477.60元请法庭核实，现在无法体现是否包含。我方挂靠的是沾化远鹏公司和交城京晨公司，晋Ｊ0××××和晋Ｊ0××××是在交城京晨公司挂靠，鲁ＭＡ××××和鲁ＭＡ××××是沾化远鹏公司挂靠，这些车都是杨秀海和周涛的，与张娜娜、杨秀波无关。张娜娜质证称，对证据1.因我方并非该协议书中的当事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协议系上诉人杨秀海、周涛对阳信宏利公司上诉后双方达成的协议，充分证实阳信宏利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所陈述的部分事实并不真实，张娜娜收到阳信宏利公司打入的运费后，冯传江收到短信提示后指示张娜娜将运费分别转入实际车主周涛、杨秀波账户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阳信宏利公司已经对周涛放弃在原审中的请求，张娜娜转给实际车主运费的行为不应构成不当得利。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结案通知书系2021年5月26日作出，目的在于证明2021年1月15日沾化远鹏公司与阳信宏利公司纠纷的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与本案无关联性，张娜娜收到阳信宏利公司转入运费的时间系2019年1月15日。后实际车主向阳信宏利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运费并获得了运费，实际车主是否重复获得与张娜娜无关，张娜娜系根据冯传江指示向实际车主转运费。冯传江质证称，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这个钱有异议，真正欠实际车主的钱一百万左右。鲁ＭＡ××××是杨秀波的，晋Ｊ0××××是杨秀海的，晋Ｊ0××××、鲁ＭＡ××××是周涛的。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周涛、杨秀海的上诉，因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申请撤回对上述两上诉人的起诉，本院已另行出具了裁定书，准许被上诉人阳信宏利公司撤回起诉的申请，故对于上述两人的上诉，在本院认为部分不再处理。但因本案仍需针对其他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责任承担作出判决，故在本判决主文中会撤销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两上诉人的责任承担的判项。关于上诉人张娜娜的上诉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冯传江在另案出庭作证的证言，其称张娜娜系受其雇佣，而本案中张娜娜也提交证据证实其用于接收涉案款项的卡所留的电话号码也系冯传江所有。阳信宏利公司在转账之时，也是基于张娜娜系冯传江会计而进行的转账，对此阳信宏利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其会计赵延芳出具的证明亦可以证实，因此涉案款项应当是认定张娜娜系受冯传江的指示而接收，款项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发生于阳信宏利公司与冯传江之间，对于张娜娜接收款项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也应由冯传江承担，而非张娜娜。因此，阳信宏利公司诉求张娜娜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张娜娜返还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冯传江应否返还上述款项的问题，阳信宏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是因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在收到其通过冯传江支付的运费后，又以挂靠公司的名义起诉，导致其重复支付运费，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9）鲁1603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603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交城京晨公司、沾化远鹏公司诉巨佳公司、阳信宏利公司的两起案件中，两物流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巨佳公司的过磅单，所显示的运输时间均为2019年2月至11日。而本案阳信宏利公司向张娜娜所主张的款项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根据阳信宏利公司在上述两起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其上诉时上诉状的陈述，“支付方式由实际车主将发货单数据提供给冯传江，冯传江报宏利公司出具发票，而后宏利公司报巨佳公司，巨佳公司核实后在次月将运费支付给宏利公司，宏利公司支付给冯传江，冯传江支付给实际车主”，据此2019年1月15日阳信宏利公司支付的运费，实际运输业务发生的时间只能早于上述转账的时间。据此，阳信宏利公司向张娜娜转账的运费，与交城京晨公司、沾化远鹏公司另案起诉的运费无关，阳信宏利公司以实际车主重复获利，主张返还，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娜娜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1）鲁168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冯传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运输费用1004616.2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8702.49元”；二、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1）鲁168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3元，由被上诉人冯传江负担5723.33元，上诉人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8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娜娜交纳的6767元，由被上诉人阳信宏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乃群审 判 员 王忠民审 判 员 高立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亚茹书 记 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