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红，北京市清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6（系陈某1之女），1991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6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系王某之儿媳），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系陈某2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陈某3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男，1961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系陈某4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5，女，1967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国，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泊心湾咨询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6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但陈某1并未收到变更诉讼请求的材料，剥夺了陈某1诉讼权利。2.1986年，因陈某1面临结婚成家，所以在当年以陈某7的名义申请购买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香山某村11号院落（以下简称11号院）北端的北房两间，当时陈某7、王某年事已高，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所以购房款是由陈某1出资。1989年，陈某1将11号院落内北端的北房两间拆除，建为砖瓦结构北房两间。2008年2月7日，经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将上述两间北房确认归陈某1所有，由陈某1赡养王某。协议签订后，由陈某1夫妇共同出资将该北房两间拆除，建为砖混结构北房两间，并加建了二层。1991年10月28日，以陈某7名义申请，由陈某1、白某（白某）夫妻将11号院南端的南房四间（石头房）拆除，建成北房三间，砖瓦结构。院落内现有房屋均系陈某1夫妇共同出资所建，存在原有的石头房子的价值已不存在，理应大部分房屋属于陈某1所有。3.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载“南房八间”，在11号院落内并不存在。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1返还王某、陈某2等人共有的房屋两间；2.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自愿将其所占财产份额归王某；3.王某自愿按房屋重置成新价格补偿陈某12.85万元；4.11号院的房屋上下八间归王某所有、使用。陈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王某等人的诉讼请求。1.1986年购买11号院两间房屋时，陈某1己22岁面临结婚成家，陈某1和陈某7、王某、陈某5挤在两间房里，居住不便、住房紧张，符合批房标准。在此基础上，1986年9月陈某7申请购买11号院两间房屋。买房时陈某7、王某年近60岁手里没有多少积蓄，陈某116岁初中毕业就开始工作，买房款基本是陈某1出的，陈某7、王某的意思也是让陈某1结婚后居住使用，购房后陈某1在此房屋居住。2.1989年5月翻建购买的两间房时，陈某1是主要出资人，翻建房屋的目的是作为婚房。翻建后，陈某1在该房屋居住。3.2008年陈某1获得涉案房屋全部份额，2008年因王某年事已高，不能独立生活，需要照顾。当时陈某1与妻子没有工作，有时间照顾王某。其他三个哥哥没有能力或精力照顾王某。故2008年大年三十过年的时候，王某开家庭会议，决定将涉案房屋给陈某1，陈某1负责照顾王某，对此事项有签字确认。4.陈某1获得涉案房屋全部份额后，再次重新拆除翻建成二层房屋共四间，花费16万元。陈某1从2008年开始照顾王某的日常生活。2019年1月，在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某被陈某4从医院直接送到养老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7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1、陈某5。陈某7于1997年9月1日去世，未留遗嘱。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争议指向11号院房屋析产。一、诉争院落历史情况当事人自述称：陈某7与王某原系某村村民，1979年携五名未婚子女（长子25岁左右，幺女12岁左右）搬往诉争院落居住，自建南房四间。随着子女成人、婚嫁，除四子陈某1外，其余几名子女均已陆续搬出诉争院落，其中：（1）长子陈某2，1980年结婚，婚后居住于南房东侧两间，1984年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即西跨院，现为11号院；（2）二子陈某3，1981年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现为南营村93号院；（3）三子陈某4，1981年另行申请宅基地建房，现为南营村甲93号院；（4）幺女陈某5，1991年结婚加入门头村。陈某1在诉争院落内居住至今。陈某1主张未另行审批宅基地，王某等人则表示陈某1自有宅基地即“某村11号院”。二、诉争院落房屋情况双方均提交房屋现状照片，并分别手绘平面示意图。结合双方陈述及手绘平面示意图，诉争院落（见图示）：①西北方位，为王某要求陈某1返还的北房；②东北方位，为案外人王贺金房屋；③南侧，为王某要求陈某1归还的另八间房屋。图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指向：1.1979年，王某夫妇搬入诉争院落，自建南房四间。2.1986年，从村委会购买北房两间。双方均指称证据为在案《四季青乡政府公房居住登记表》，显示“陈某7，农民，两代人；平房北房两间，来源没收地主；该房现无人使用，同院陈某7住南房四间，四口人住房紧张，符合批房标准。同意把此房折价给陈某7，每间200元，合计400元，1986年9月”。就购房出资人，双方各执一词，王某等人称系王某出资，陈某1则主张为本人出资。3.1989年，推倒1986年购入的北房两间，重建起脊房两间，本意是作为陈某1婚房使用，但建好后陈某1未居住。双方均指称此次建房审批为在案《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89年5月14日）》，显示“申请人陈某7，原房屋位置杰王府，原有房屋2，在册人口2人即陈某7与妻子王氏；申请杂院旧房翻修。核准建房两间，台明与王贺金平”，该施工许可证四至略图中，标记此次建房位置大致位于王贺金房屋西侧、与王贺金房屋持平。4.1991年，陈某1结婚后翻盖原有的南房四间。此时，王某住北房，陈某1住南房。陈某1主张此次建房系以本人名义进行审批。但据法院调取，各方认可真实性的建房审批材料《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91年10月28日）》所载内容“申请人陈某7，在册人口四人即陈某7王某夫妇以及陈某1与妻子；原有房屋北房后排两间，南房四间；建房理由：杂院，同意原南房改建成北房；核准：改建三间，台明与原有后排北房平”。该施工许可证中四至略图中，标记此次建房位置在院落南侧，建房位置北面有一排房屋——西首标注“本户2间”，东首标注“陈”。5.2008年，陈某1将北房两间拆除，变成现有格局。即王某所述：将起脊的房屋改成平顶，并在平顶上加盖二层，北房两间被改建为两层上下共四间房。王某在北房居住一年后，与陈某1共同居住在南房，陈某1将北房出租。至2016年，王某搬回北房居住，再至2019年1月，王某搬入敬老院。就此次建房出资情况。王某称曾出资1万元并购置3张床，其余由陈某1出资约13万元；陈某2等其余几名子女均自认未出资、未出力。陈某1主张建房出资15万元左右并举证如下：（1）《家庭房产协议书》显示“协议人：母亲王某，儿子陈某1。现有香山某村11号房屋两间，属母子二人共建，由母亲居住。因母亲王某年事已高，需要有人照顾，儿子陈某1愿意赡养母亲，因此，母亲愿将所住两间房屋房产继承权归儿子陈某1所有，经家庭会议所有人员一致通过，特此协议。家庭所有成员签字：王某（签名并按指印）、陈某3（签名并按指印）、陈某4（签名并按指印）、陈某5（签名并按指印）。协议日期2008年2月7日”。陈某1称，当年过年时开会，考虑到王某的年岁及各家情况，确定由其抚养老人、北房归其所有；开会时长子陈某2生病不在，但妻子在场，其余几人每家都有人在场；协议系由同事书写的，分别找各家签字。经质询，王某认可曾按捺指印，称过年时曾说过自己归陈某1养、其余子女不用给赡养费、北房归陈某1，商量的内容与协议一致。长子陈某2之妻吕某，称不知道该协议，但自述“当年吃完饭我就回去了，后来老太太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陈某2当时已经脑血栓了”。二子陈某3认可曾按捺指印，自述“认可开过会，说过养老太太和房子的事，陈某1给老太太养老送终，房子给陈某1”。三子陈某4认可签名，自述“认可开过会，说过养老太太，房子归陈某1的事”。幺女陈某5认可签字及指印，自述“我忘了有没有开过会。说过养老太太和房子的事，说的内容和协议上内容差不多，但签名摁手印的时候是一张白纸”。（2）《建房协议》打印件。主要内容为，工程为两层民用个人住宅主体工程，建筑面积约14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约10.08万元，以实际测量为准；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陈某1；日期2008年3月26日。经质询，王某等人对此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三、王某的赡养情况王某称陈某1未尽赡养义务，就此王某等人提交病历复印件、入住养老院服务合同及相应材料复印件为证。经质询，陈某1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是陈某4将王某从医院接走。就此赡养问题，法院多次向王某及其子女释明，赡养老人为法定义务，如对赡养问题存有争议可另案维权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就建房审批再无证据提交；确认争议院落尚未拆迁，本案中均已如实陈述；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均表示如诉争院落房屋有自己的财产份额，则均无偿归于王某。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对于本案争议，可做出如下考虑。首先，诉争院落的性质。该院落应属陈某7“户”的宅基地。对于该“户”成员即宅基地使用权人，最初应为陈某7、王某夫妇及五名子女，但随着陈某2等几名子女结婚成家、另行申请宅基地，陆续搬出，该“户”成员应认定为陈某7、王某夫妇及留守与父母共居、未另行申请审批宅基地的陈某1。进而，争议所涉房屋。因争议涉及北房、南房（现已改建为北房），故法院基于房屋的具体来源、建造、审批，目前居住情况等，对两处房屋分别作出论述：其一，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①。（一）房屋来源。就此有1986年9月《四季青乡政府公房居住登记表》在案为证。对于购房出资人，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举直接证据，则法院仅能依据登记表所载内容“两代人、四口人，同院陈某7住南房四间，四口人住房紧张，符合批房标准”，结合当时陈某7家庭的子女年龄、婚嫁情况等，基于生活常识、当地风俗，依公序良俗认定此次购房应为陈某7与王某夫妇出资。即使，几名子女曾有出资，亦应视为成年子女对父母购房改善居住条件的资助、帮扶。（二）1989年翻建。就此有《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89年5月14日）》为证。在案当事人均未就此次建房出资情况提举证据，故同前所述，法院依施工许可证所载内容“申请人陈某7，在册人口陈某7及妻子王氏”，当事人所述翻建后的居住情况“是为陈某1结婚使用，但建好后陈某1未居住……王某住北房、陈某1住南房”，认定此次翻建房屋系由陈某7及王某出资。至此时，1989年经审批翻建后的该处北房两间应属王某、陈某7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1997年陈某7过世后，陈某7在此两间北房中的财产份额作为遗产并未经析出、继承。（三）2008年翻建。（1）陈某1所提交《家庭房产协议书》的效力？法院认为，该协议既属于“分家单”，又属于“附条件的遗嘱”，即王某与五名子女商定，以陈某1赡养母亲为前提，待其过世后，北房两间由陈某1继承。具体而言：①陈某2、陈某1未签名或按捺指印，是否导致协议不成立？对于陈某2。考虑到，陈某2已另行申请审批宅基地，别院另居；陈某2之妻自认“老太太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个事”；且2008年后至今，陈某2一方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反而在本案中与王某持相同观点，认为陈某1没有履行《家庭房产协议书》中约定的赡养义务，应返还房产。故法院认为，陈某2未签名或按捺指印，并未妨碍协议成立。至于陈某1。陈某1持有《家庭房产协议书》且多年来未提出异议，故陈某1未签名亦不影响协议成立。②如前所述，两间北房中有50%属于陈某7遗产，那么，王某在《家庭房产协议书》中与子女约定待其百年之后北房两间由陈某1继承，是否构成无权处分？对此，法院认为，陈某7过世后，虽该部分遗产并未实际析产、继承，但陈某2、陈某1等几名子女基于法定继承对该部分遗产的期待权已经客观存在。在此情况下，陈某4、陈某3、陈某5三人在《家庭房产协议书》中签字或按捺，陈某2明知约定内容而多年来未提出异议，以及四人在本案中当庭所做“如诉争院落房屋有自己的财产份额，则均无偿归于王某”的陈述，在法律上均已指向——陈某7去世后，陈某2等四兄妹将本人可以从父亲陈某7处继承的北房两间中的财产性权益赠与母亲王某并已实际履行。至于陈某1，虽陈某1并未签名，也未在本案中作出“如诉争院落房屋有自己的财产份额，则均无偿归于王某”的陈述，但陈某1持有《家庭房产协议书》多年，明知其对于“北房两间”的继承需以赡养母亲为前提条件而从未提出析产、从未要求继承父亲陈某7在该两间北房中所遗留的财产性利益，故依公序良俗以及北京地区的农村习俗，法院亦有理由认定，陈某7去世后，陈某1将本人可以从父亲陈某7处继承的北房两间中的财产性权益赠与母亲王某且已实际履行。据上，王某在《家庭房产协议书》中与五名子女约定赡养及继承问题时，其已经取得北房两间的完整产权，由此其作出附条件的遗嘱，并不构成无权处分。（2）翻建出资人？基于当事人陈述，法院认定，此次翻建主要出资人为陈某1，陈某2等其余几名子女均未出资、未出力。（3）陈某1出资翻建行为的性质？考虑当时的居住情况，多年来王某及陈某2兄妹几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客观事实以及《家庭房产协议书》的内容，并结合北京地区的农村习俗，法院认为在陈某1承诺照顾母亲王某以便在其去世后继承北房的情况下，其出资翻建行为可视为对于《家庭房产协议书》中“赡养”承诺的履行，系对母亲生活居住条件的改善，构成对母亲王某的帮扶、赠予。（4）翻建是否经过审批？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次翻建经过审批提举证据，故法院认定此次翻建未经审批；再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此次翻建已改变原有房屋结构，故法院仅能对翻建后的北房（上下两层共四间）的居住使用权益作出处理，且法院对此居住使用权利的确认，不影响行政机关对该院内房屋行使行政权利。据上，法院判定争议所涉北房（上下两层，共四间）由王某居住、使用。就2008年翻建房屋时陈某1的付出，王某自愿补贴陈某12.85万元，法院不持异议。其二，南房，即图示中房屋③。（一）房屋来源。各方当事人自述，南房八间系1979年由王某夫妇自建，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不持异议。（二）1991年房屋翻建。（1）翻建是否经过审批？就此虽有《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91年10月28日）》在案，载明“原南房改建成北房；核准改建三间”，但根据各方所提交照片及陈述，此次翻建实际建造房屋上下两层共八间。故此次建房亦属于未经审批建房。同前所述，法院仅能对翻建后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益作出处理且此权益确认不影响行政机关对该院内房屋行使行政权利。（2）建房出资人？本案中各方均未就出资情况举证，则同前所述，法院仅能依据施工许可证所载内容并结合家庭成员的基本情况，基于生活常识、当地风俗，依公序良俗对建房出资人作出判定。虽施工许可证载明申请人为陈某7，在册人口为陈某7老夫妇及陈某1小夫妻，但考虑到：翻建时间为陈某1婚后、翻建后一直由陈某1居住，1989年陈某7夫妇已出资翻建北房、翻建后一直在北房居住。故法院据此认定此次南房翻建系陈某1一方出资。假使，陈某7、王某曾经出资，亦可认定为是父母对于子女建房的帮扶。据上，法院判定争议所涉南房（现北房，上下两层共八间）应归陈某1居住使用，王某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并使用，于法无据。最后，法院想要表达的是，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弘扬家庭美德，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平等、和睦。王某业已高龄，几名子女应依法履行赡养义务，而赡养义务不仅体现在于经济上提供必要生活用品和费用，更体现在于生活中、感情上对父母予尊敬、关心和照顾。陈某7及王某两人，抚养五名子女成年，各自成家，过往岁月间的辛劳自是不言而喻；虽农村宅基地上房屋拆迁可能会伴随巨大的经济利益，但对家庭而言，如何给予老人安稳、幸福的晚年生活才是为人子女应首要考虑的问题。望本案结束后，母子间、兄弟姐妹间能够弥合诉讼所伴随的情感裂隙，相互扶助。遂于2021年4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一千零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香山某村11号院内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①）由王某居住使用；南房（现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③）由陈某1居住使用；二、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某1支付补偿款28500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于2021年7月15日组织双方前往涉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南房（图示中房屋③），实际为南房三间，与《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91年10月28日）》，载明“原南房改建成北房；核准改建三间”，相符合，一审认定南房上下两层共八间错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认为，11号院院系上世纪80年代由陈某7一家居住使用。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①登记于陈某7名下，结合当时陈某7家庭子女年龄、婚嫁情况等，基于生活常识、当地风俗，依公序良俗认定此次购房应为陈某7与王某夫妇出资。即使几名子女曾有出资，亦应视为成年子女对父母购房改善居住条件的资助、帮扶，房屋仍属于父母共同财产。1989年翻建，《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1989年5月14日）》记载：“申请人陈某7，在册人口陈某7及妻子王氏”，结合当事人所述翻建后的居住情况“是为陈某1结婚使用，但建好后陈某1未居住……王某住北房、陈某1住南房”，故，认定此次翻建房屋系由陈某7及王某出资，即便陈某1翻建房屋，亦应认定为子女对父母的帮扶，院内房屋仍属于父母共同财产。2008年翻建，结合《家庭房产协议书》的内容，陈某1出资翻建行为可视为对于《家庭房产协议书》中，照顾母亲王某以便在其去世后继承北房承诺的履行，系对母亲生活居住条件的改善，构成对母亲王某的帮扶、赠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次翻建经过审批提举证据，故认定此次翻建未经审批，本院仅对翻建后的北房的居住使用权益作出处理，且对此居住使用权利的确认，不影响行政机关对该院内房屋行使行政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定争议所涉北房（上下两层，共四间）由王某居住、使用并无不当。就2008年翻建房屋时陈某1的付出，王某自愿补贴陈某12.85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南房，即图示中房屋③，二审中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表示对该房屋归属陈某1没有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南房（现北房，即图示中房屋③）由陈某1居住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某1主张其一审中并未收到变更诉讼请求的材料，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经查2020年12月14日庭审中，陈某1在对方变更诉讼请求后答辩：“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以我方书面意见为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杜世奇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