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楼****。法定代表人：黄祥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二街**院**楼**01-0122div>法定代表人：娄丽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养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嘉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阳养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上诉人认为协议中的盖章并非上诉人所盖，申请二审法院对此继续进行鉴定，此鉴定涉及该案中的协议是否有效，也涉及该案存在的必要性；第二原审认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员工微信合意了四份文档，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文档的内容与此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文档一致。相反，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三份协议并未经过法定代表人的同意。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显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姜轶楠与被上诉人员工娄洪生的谈话是在微信合意4份协议的第二天，内容第3页显示，姜跟楼要协议，娄声称将协议给李雪了，姜称未收到李雪给的协议。另外，娄与李雪的谈话也显示，李雪告知娄，姜肯定不会同意协议中所述给付的费用金额；第三被上诉人刻意隐瞒了第四份文档，而且原审也未查明第四份文档“润嘉德解约结算统计1124（1）”的内容，该内容也是案涉的关键证据；第四案涉服务费用的标准和支付比例有明确约定，原审并未查明上述事宜。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6．2．3b，当甲方（上诉人）与租赁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到首期租金，即符合服务费结算条件，服务费用按照客户交纳金额计算。然而原审并未让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款项的金额，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附件也未加盖上诉人的印章，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第五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特殊佣金以及策划服务费约定》的相关内容本身就存在冲突和矛盾，被上诉人也难以自圆其说。首先，三个协议中，均写有因为被上诉人连续两个月（2019年10月、11月）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所以解除合同并协商上述事宜。其次，被上诉人也承认未完成约定的事宜所以导致合同解除，并且主合同中并未约定溢价返佣服务费用和特殊佣金费用的问题。既然被上诉人未完成任务，工作没有做好，上诉人还要给其额外的奖励、额外的佣金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并且三份协议从内容和格式来看如出一辙，干一次活而且没干好却要给三份钱明显违背常理；第六被上诉人认可是基于其连续两个月（2019年10月、11月）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所以解除合同。根据《三阳·拓普国际社区租赁签约服务合同》第4．1．8条，特解除《三阳·拓普国际社区租赁签约服务合同》，并且该条还约定了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该条解除合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所以本案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第七假如案涉的三份协议有效，协议中的第五条均明确指出，本补充协议是《三阳·拓普国际社区租赁签约服务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及延续，如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存在冲突，以本补充协议为主。然而主合同已经被解除，则从合同也随之解除。润嘉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三阳养老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以及特殊佣金并非主合同中所有内容，补充协议一对主合同未付款项进行约定，补充协议二是双方沟通约定中因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赚取的金额而达到的返佣部分双方约定的内容，特殊佣金在协议中已经书面写的非常明确，是经过上诉人签字盖章确认的，被上诉人认为三份文件均属合法有效。此三份文件并非主合同的附件，而是新的合同约定。双方约定在先，后来形成的签字盖章文件充分说明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姜轶楠在合同签约时同为国龄养老服务公司以及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其签字确认盖章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娄洪生与姜轶楠微信记录、语音聊天内容能够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官曾要求提供姜轶楠手机与娄洪生手机进行比对，上诉人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润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阳养老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1月部分签约服务费238767元及延期违约金3151．72元（以238767元为基数，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2．判令三阳养老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1月部分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费274500元及延期违约金3623．4元（以274500元为基数，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3．判令三阳养老公司支付部分特殊佣金190388元及延期违约金2513．12元（以190388元为基数，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4．判令三阳养老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1月策划服务费150000元及延期违约金1867．5元（10月、11月策划服务费的延期违约金分别以75000元为基数，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分别自2020年1月1日和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13日）；5．本案诉讼费由三阳养老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润嘉德公司撤销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润嘉德公司（乙方，受托方）与三阳养老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涉案项目的租赁签约独家服务商，全面配合甲方进行该项目的市场定位研究、市场调研、策划推广、租赁签约服务及后续服务等工作；涉案项目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开发区经海三路与科创十一街；关于甲方权利，第4．1．8条：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租赁及回款计划按月进行考核，连续两个月乙方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当乙方完成率在90%-100%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5%的服务费；当乙方完成率在70%-89%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4%的服务费；当乙方完成率在50%-69%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2%的服务费；当乙方完成率低于50%时，甲方支付乙方实际租金数额10%的服务费。关于项目服务费及支付方法，第6．1条：甲方按实际租赁合同中注明的租金总额的15%支付乙方服务费；第6．2．1条：服务费根据甲方与租赁客户签订的《三阳拓普国际社区养老服务合同》中注明的租赁金额计算。合同签订后，润嘉德公司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润嘉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乙方）与三阳养老公司（甲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载明：一、甲、乙双方于2019年9月28日签署涉案合同，鉴于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租赁及回款计划的70%，根据合同第4．1．8条，特解除该合同；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前期完成签约服务的客户进行汇总清算（后附明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238767元，于2020年3月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335609元；甲方需按时支付，每延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三阳养老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后附一份《三阳拓普项目佣金结算统计（解约协议附件，固定点位部分）》。润嘉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乙方）与三阳养老公司（甲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前期完成签约服务的溢价返佣部分进行汇总清算（后附明细），甲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部分274500元，于2020年3月1日前支付乙方10月、11月份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剩余部分472100元；甲方需按时支付，每延期一天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三阳养老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后附一份《三阳拓普项目佣金结算统计（解约协议附件，溢价返佣部分）》。一审诉讼中，三阳养老公司否认与润嘉德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称两份协议系润嘉德公司自行制作，协议中加盖的三阳养老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三阳养老公司对此不知情，但三阳养老公司认可润嘉德公司依约向其提供了服务，同时主张已支付完毕润嘉德公司应得的服务费。三阳养老公司就其主张的伪造印章问题，向法院申请印章真伪鉴定，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并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三阳养老公司在限期内未交纳鉴定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工作。润嘉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公司员工娄洪生与姜轶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欲证明《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系双方合意达成，三阳养老公司知情且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7日19时49分，娄洪生先向姜轶楠发送了有五份文档，名称分别为“补充协议（固定点位部分）1127”“润嘉德解约结算统计1127（固定点位）”“补充协议（返佣部分）1127”“润嘉德解约结算统计1127（溢价返佣）”“特殊佣金约定1127”，姜轶楠回复：“一会儿看，正在开车”，娄洪生发送微信：“好嘞，没问题的话，我就让他们打印盖章，明天你那边盖完章，大家就都踏实了”，姜轶楠回复：“没问题”，娄洪生发送微信：“看了吗？有什么要调整的吗？”随后，姜轶楠发送四份文档，名称分别为“补充协议（固定点位部分）1127”“补充协议（返佣部分）1127”、“特殊佣金约定1127”“润嘉德解约结算统计1124（1）”，娄洪生收到并回复：“昨晚睡着了，文件我这就按你发的这个打印盖章，然后去项目。”三阳养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查，姜轶楠系三阳养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担任经理和执行董事，于2019年10月31日任职，三阳养老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工商登记变更，姜轶楠退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卫东。润嘉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四张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及等额的增值税发票，欲证明三阳养老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共计410800元，并与两份补充协议记载的已付款数额相对应。一审法院认为，润嘉德公司与三阳养老公司签订的《三阳·拓普国际社区租赁签约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润嘉德公司主张已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就服务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三阳养老公司不认可润嘉德公司主张的服务费数额，但认可润嘉德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承认应支付服务费用，同时表示已支付完毕。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结合润嘉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三阳养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姜轶楠微信聊天记录，三阳养老公司与润嘉德公司之间就补充协议的签订存在洽商过程，且三阳养老公司收到五份协议并进行了修改，可以确认双方就服务费的支付问题达成了合意。三阳养老公司虽否认两份补充协议，称协议下方加盖的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并申请印章真伪鉴定，但在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三阳养老公司在限期内未交纳鉴定费，致使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工作。另外，三阳养老公司承认润嘉德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且应支付服务费用，同时又不认可润嘉德公司主张的服务费数额，但三阳养老公司也未就润嘉德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举证。因此，三阳养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三阳养老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润嘉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润嘉德公司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三阳养老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润嘉德公司各项费用的义务，润嘉德公司主张三阳养老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1月的签约服务费238767元、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费274500元，于合同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润嘉德公司主张的延期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双方约定了上述费用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每延期一天按付款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润嘉德公司主张三阳养老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延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合同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1月签约服务费238767元及延期支付违约金（以23876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润嘉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1月签约服务费溢价返佣费274500元及延期支付违约金（以2745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阳养老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申请印章真伪鉴定，但在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后，三阳养老公司在限期内未交纳鉴定费，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三阳养老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润嘉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协议的形成过程；润嘉德公司提交的银行收款回单及等额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已付服务费数额与两份补充协议记载的该项内容相对应。上述证据互相印证，结合三阳养老公司认可润嘉德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阳养老公司主张相应服务费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6元，由北京三阳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琪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力之书 记 员  黄 珊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