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号3号楼1001号。法定代表人：戚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宁株，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世纪逸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二区甲1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得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3号中塔803室。法定代表人：姚勇，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成，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昊弈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逸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华通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7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昊弈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被上诉人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昊弈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项；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1）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支付装修及厨房改造费用980735元；（2）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赔偿停产停业导致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3）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支付物品搬离费用5000元；（4）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以上费用共计：2085735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加建面积部分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1、2016年9月起，永昊弈博公司开始承租涉案房屋用于甜品店经营，永昊弈博公司先后与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21年8月31日止。承租期间永昊弈博公司足额支付房屋租金及押金，不存在违约或过错情形。2、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在与永昊弈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告知永昊弈博公司涉案房屋存在加建的情况。中华通信公司、世纪逸和公司主张曾向永昊弈博公司口头告知过涉案房屋的加建情况，加建面积因年代永远，已经无法核实是谁加建的。但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告知过永昊弈博公司。永昊弈博公司不可能知道该建筑存在加建情况，因为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号一个独立院落中，该建筑修建时间已超过30年，永昊弈博公司根本无法通过现场观察识别涉案房屋存在加建情况，只有加建的人才会知晓该建筑的真实情况。3、永昊弈博公司在租赁涉案房屋后，即要求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出示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亦向永昊弈博公司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并使用该《房屋所有权证》办理了工商注册手续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足以让永昊弈博公司相信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是合法房屋。永昊弈博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和审慎审查义务，永昊弈博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系证件齐全的合法房屋，永昊弈博公司不可能预见涉案房屋存在加建情形，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拆除”涉案房屋的过错责任认定错误。1、2019年8月12日，涉案房屋拆除之前，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向永昊弈博公司说明拆除原因，并承诺赔偿因拆除行为给永昊弈博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三方共同签订《三方协议》确认赔偿事宜。永昊弈博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将大部分物品搬离涉案房屋配合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的拆除需要。2、2019年8月13日，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在永昊弈博公司合法承租期间将涉案房屋大部分拆除，拆除后的房屋已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和使用目的，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的拆除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永昊弈博公司不能使用涉案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导致永昊弈博公司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3、涉案房屋自2019年8月13日拆除至今已有近2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永昊弈博公司数次通过微信、电话、电子邮件、EMS快递的方式向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要求按照《三方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给永昊弈博公司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高达数百万元以上，在此期间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亦未向永昊弈博公司支付过任何赔偿款项，使永昊弈博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过错责任。4、一审庭审中，中华通信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在世纪逸和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表明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认可拆除事实以及给永昊弈博公司造成的损失，并同意向永昊弈博公司进行损失赔偿。5、永昊弈博公司与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已就赔偿事项在《三方协议》中进行确认。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及房屋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永昊弈博公司，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永昊弈博公司的经营用途。由于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已经无法满足租赁目的，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不存在过错责任分担问题。三、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在涉案房屋加建以及拆除涉案房屋中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永昊弈博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应向永昊弈博公司赔偿装修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离费用、律师费等全部损失。永昊弈博公司以高额租金承租涉案房屋用于甜品店经营，经营过程中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成本，且经营过程中一直处于盈利状态，故其营业收入必然大于投入成本。一审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未判决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对永昊弈博公司的经营损失予以任何赔偿。具体包括租金、装修、人工及其他成本。为证明相关损失，永昊弈博公司提交了《租金合同》及租金支付记录、转让费（装修费）支付记录、《劳务派遣协议》及《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未予考虑，导致判决错误。四、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与永昊弈博公司共同签署《三方协议》，表明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均认可给永昊弈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意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向永昊弈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事实认定错误。1、2019年8月12日，中华通信公司负责涉案房屋拆除及赔偿相关事宜的李某、何某，代表中华通信公司与永昊弈博公司共同签订《三方协议》。二人表示中华通信公司盖章需要走流程，由何某代表中华通信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签字。二人此前也一直代表中华通信公司出面处理涉案房屋拆除及赔偿相关事宜，且《三方协议》第8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人即为本协议事项处理负责人和联系人，签署人签名与加盖公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可以认定中华通信公司知晓并认可《三方协议》的约定。2、《三方协议》签订当日，世纪逸和公司张某在场，张某表示自己做不了主，需法人李得伟确认。2019年8月13日，世纪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得伟与中华通信公司李某及永昊弈博公司电话进行确认，李得伟表示同意追认《三方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3、根据《三方协议》第2条的约定“甲（中华通信公司）、乙（世纪逸和公司）方应当对因拆违给丙方（永昊弈博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3条约定“具体赔偿项目参考附件一《赔偿方案》”。《赔偿方案》中载明赔偿项目包括：搬家费、搬离后物品的仓储费用、停产停业损失、装修费用、重新选址或解除员工补偿费用以及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审计费、公证费、品牌宣传费用。五、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先后违反《租赁合同》及《三方协议》的约定，永昊弈博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却不能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对于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来讲，涉案房屋微不足道；对于永昊弈博公司来讲，是近20位员工赖以生存的经营场所，永昊弈博公司对其投入的是百分之百的精力。2019年8月12日，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告知永昊弈博公司因涉案房屋存在加建情形，有关政府部门要求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自行拆除，永昊弈博公司在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欺骗之下，为配合其的拆除工作，将涉案房屋中的物品搬离，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用于配合拆除需要。永昊弈博公司不能使用涉案房屋经营赚取利润并遭受房屋拆除不能获得赔偿的同时，还需向员工支付工资及各项成本，承受着来自投资人及各方的压力。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后以各种理由不进行赔偿，主观恶意极大。世纪逸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永昊弈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一审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中华通信公司辩称，本案是基于合同关系提起的，和中华通信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中华通信公司是实际的产权方，如果法院判决中华通信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中华通信公司同意承担部分损失。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永昊弈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支付装修及厨房改造费用980735元；2.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赔偿停产停业导致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0万元；3.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支付物品搬离费用5000元；4.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5.世纪逸和公司返还押金5万元。世纪逸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永昊弈博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328385.77元（暂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21年5月12日，且自2021年5月13日起按日545.84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中华通信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北京简嗣园艺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以下简称简嗣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一间，建筑面积60平方米；南楼过街楼南面西侧房屋，建筑面积108平方米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甲方同意乙方将该出租房屋用于商业服务的经营活动，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含开始日和终止日）。2016年9月28日，中华通信公司（甲方）与、简嗣公司（乙方）、永昊弈博公司（丙方）签订《中华通信办公楼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就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中华通信办公楼租赁合同》（合同编号：×）的条款达成如下协议：原乙方从甲方处承租的涉案房屋，将原《租赁协议》的承租方由乙方变更为丙方永昊弈博公司，由丙方承担原乙方的相关权利、责任、义务，其他相关条款均不涉及变更。2018年8月30日世纪逸和公司（甲方）与永昊弈博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永昊弈博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甲方同意将出租房屋以及房屋内部现配置的设施，包括水、电、暖气、空调、消防系统等与现状有关的所有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承租上述出租屋及相关设施，但出租房屋内外由乙方出租修建形成的相关设施和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在乙方承租期间内归属乙方，本合同到期后，其所有权归属甲方。租赁用途为甜品店经营。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租金为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房租每年5%环比递增，具体金额为：首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房租为551880元，缴纳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之前，缴纳金额为275940元，第二次缴纳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前，缴纳金额为275940元；第二年：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房租为579474元，缴纳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前，缴纳金额为289737元，第二次缴纳时间为2020年2月20日前，缴纳金额为289737元；第三年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房租为608447.7元，缴纳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前，缴纳金额为304223.85元，第二次缴纳时间为2021年2月20日前，缴纳金额为304223.85元。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押金5万元，若合同期满，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将押金全数归还乙方，不计利息，若乙方未按时教案租金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押金不予退还。租赁期满，乙方未续租的，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乙方添置的用于经营的所有可以移动、拆除的设备设施归乙方所有。乙方在不破坏门面原主结构的基础上，有权根据营业需要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但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因装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其租赁期间添置的用于经营的所有可以移动、拆除的设备设施、应在租赁期满后5日内搬离，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1000元/日向甲方支付该房屋占用使用费。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承租期间，如甲方因该房屋或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与第三方发生纠纷或甲方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涉及该房屋范围内的土地，致使乙方无法正常经营超过3日的。在租赁期间，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双方均可变更或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协议一致，书面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因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严重受损，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在租赁期间，乙方承租的门面被征收、征用或被拆迁的。涉案房屋租金支付至2019年8月31日。永昊弈博公司向世纪逸和公司支付5万元押金。经询，世纪逸和公司同意返还5万元押金。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永昊弈博公司、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均主张涉案房屋存在加建情况，加建面积为110平方米左右，2019年8月13日涉案房屋加建部分被拆除。经询，永昊弈博公司、世纪逸和公司均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解除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永昊弈博公司主张其承租涉案房屋前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未告知涉案房屋存在加建情况，且涉案房屋对外出租多年，房屋所有权证也未显示测绘面积。中华通信公司、世纪逸和公司主张曾向永昊弈博公司口头告知过涉案房屋的加建情况，加建面积因年代久远，已经无法核实是谁加建的，2019年5月已通知永昊弈博公司涉案房屋加建面积需要整改，让其做好准备。永昊弈博公司主张，其公司与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三方协议》，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承诺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就其主张，永昊弈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三方协议》，载明：甲方为中华通信公司、乙方为世纪逸和公司、丙方为永昊弈博公司，约定三方关于涉案房屋拆除违法建筑及拆除后的赔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愿意配合政府相关拆违工作；2.甲、乙方应当对因拆违给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因该房屋是违章建筑甲、乙双方无法获得补偿为拒绝向丙方赔偿的理由；3.具体赔偿项目参考附件一《赔偿方案》，甲方对于《赔偿方案》一种的第五条存在异议，待签订具体赔偿协议时商定；4.具体赔偿金额应以赔偿方案和实际损失情况计算；5.甲、乙应当在拆除前与丙签订该协议，并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与丙签订具体的赔偿协议。届时如甲、乙、丙三方关于赔偿未能达成一致，三方应当在45日期满后的3个工作日内就赔偿相关工作安排达成新的三方协议；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丙方收到甲、乙方支付的全部赔偿款项时止；7.本协议中法律另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处理；8.本协议签署人即为本协议事项处理负责人和联系人，签署人签名与加盖公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处显示“何某”签名字样，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处显示“戚宇东”签名字样，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处为空白，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二、中华通信公司书记李某与世纪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得伟通话录音，证明目的为世纪逸和公司同意签订《三方协议》，永昊弈博公司称该录音是用李某手机录制后通过微信发送给戚宇东。三、戚宇东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李某发送通话录音情况。世纪逸和公司不认可证据一《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无其公司确认；称证据二通话录音经和李得伟核实，李得伟表示记不清是否有这个通话了，即使录音是真实的，李得伟在录音中也没有表示认可《三方协议》，只是说回去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最后世纪逸和公司未签订《三方协议》，且该份录音没有原始载体核对；不认可证据三戚宇东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中华通信公司认可证据一《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何某签订的真实性，称何某是公司综合处主任，但是其公司没有对赔偿认可；称证据二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李某称说不清楚了，其他意见同世纪逸和公司发表一致；不认可证据三戚宇东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曾有微信聊天记录，但内容无法核实。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情况。永昊弈博公司主张其公司2016年11月7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费支出92万元，2018年11月6日对厨房进行了升级改造，装修费支出60735元。就其主张，永昊弈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设计装修合同》，载明：发包人、甲方为永昊弈博公司，承包人、乙方为青岛中锐饰家装修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号，工程价款为92万元，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7日。二、《厨房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甲方为永昊弈博公司，承包人、乙方为青岛中锐饰家装修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号，工程价款60735元，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三、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目的为永昊弈博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通过案外人那某支付设计装修款总计835347元。四、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目的为永昊弈博公司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向案外人张某1支付设计装修款总计78339元。五、涉案房屋加建面积拆除前后对比照片。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不认可证据一《设计装修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2016年青岛中锐饰家装修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且2016年世纪逸和公司尚未与永昊弈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不认可证据二《厨房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据四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转账附言为转让费，不是装修费，并且那某是永昊弈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认可证据五照片的真实性，认可涉案房屋加建面积拆除情况。经询，永昊弈博公司认可青岛中锐饰家装修有限公司于2018年成立，戚宇东与该公司负责人为朋友，出于信任，2016年底该公司提交设计，2018年成立后补签了合同，那某系永昊弈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1与那某系夫妻关系，戚宇东通过入股的方式加入永昊弈博公司，故戚宇东给那某的转让费中包括装修款，但具体无法区分。因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认可照片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查，青岛中锐饰家装修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成立。关于因停产停业导致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就其主张，永昊弈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3月20日永昊弈博公司与如是英才（北京）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二、《劳动合同》14份；三、北京永恩力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的永昊弈博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不认可证据一《劳务派遣协议》、证据二《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14份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之前，这段时间是地方政府组织拆除加建面积的期间，且合同均在试用期内，认为上述证据是永昊弈博公司为主张赔偿虚造的；不认可证据三永昊弈博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只能证明永昊弈博公司之前的经营状况和利润，不能证明可得利益损失，本案是基于涉案房屋拆除后的损失，和公司经营无关，永昊弈博公司没有提供应收账目等，不能证明房屋拆除后的损失。关于物品搬离费用。永昊弈博公司未就其主张的物品搬离费用提交证据。关于房屋占用费。世纪逸和公司主张永昊弈博公司尚未腾退房屋，应支付房屋占用费。经询，永昊弈博公司、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均主张永昊弈博公司正常经营至2019年8月12日，之后开始陆续搬离大量物品，有少量物品留在涉案房屋内。审理中，永昊弈博公司、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于2021年5月14日进行交接，因涉案房屋内剩余物品损毁，永昊弈博公司同意由世纪逸和公司自行处置其公司留在涉案房屋内的剩余物品，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已于2021年5月14日完成交接。关于律师费。永昊弈博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2张，发票金额共计10万元。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认可上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认可《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永昊弈博公司与世纪逸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涉案房屋因存在加建面积而导致被部分拆除，致使永昊弈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停止经营，世纪逸和公司作为出租人对此负有相应的过错责任，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对永昊弈博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永昊弈博公司作为承租人，虽主张其对加建情况不知情，但对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与实际使用面积存在较大出入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亦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对世纪逸和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装修损失，永昊弈博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支出提交了《设计装修合同》《厨房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涉案房屋加建面积拆除前后对比照片等证据材料。《设计装修合同》《厨房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施工方青岛中锐饰家装修有限公司尚未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未显示往来款项性质系为涉案房屋支出的装修款，且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永昊弈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装修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参考双方均认可的涉案房屋加建面积拆除前后对比照片，考虑到合同已履行情况、双方或错程度等，一审法院酌定世纪逸和公司应向永昊弈博公司赔偿装修损失三十五万元。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影响可得利益赔偿数额的因素包括：损失数额是否超出可预见标准；能否适用减损、损益相抵及过失相抵等规则；合同履行程度是否构成影响等。永昊弈博公司就可得利益损失提交了《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2019年度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永昊弈博公司合同履行后的总成本及总收入，且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不予认可。永昊弈博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物品搬离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世纪逸和公司支付物品搬离费用3500元。关于押金，世纪逸和公司同意返还押金5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世纪逸和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关于房屋占用费，因世纪逸和公司认可永昊弈博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之后停止经营并陆续搬离大量物品，考虑到涉案房屋承租区域被大面积拆除，且世纪逸和公司负有主要过错，故结合实际情况，对世纪逸和公司关于房屋占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通信公司同意在世纪逸和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北京世纪逸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损失三十五万元；二、北京世纪逸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物品搬离费用三千五百元；三、北京世纪逸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押金五万元；四、北京世纪逸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中华通信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七万元；五、驳回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世纪逸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昊弈博公司提交了支付凭证，证明其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向员工支付工资及奖金（含伙食费）总金额为289934.41元。世纪逸和公司、中华通信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支付凭证的形成时间都是2019年，永昊弈博公司一审中没有尽到举证责任，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相关要求，故不予质证；相关转账记录不能说明是永昊弈博公司员工的成本支出。对于永昊弈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签订及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永昊弈博公司与世纪逸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永昊弈博公司承租世纪逸和公司涉案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存在约110平方米加建部分，该加建部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因此，《租赁合同》所涉合法建筑部分有效，所涉加建部分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所涉加建部分被拆除，《租赁合同》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有效部分亦应予以解除。《租赁合同》部分解除、部分无效后，永昊弈博公司有权向世纪逸和公司主张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世纪逸和公司作为出租人承担主要责任，永昊弈博公司作为承租人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永昊弈博公司上诉提出应由世纪逸和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装修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永昊弈博公司提交了《设计装修合同》《厨房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其装修损失，但前述合同签订时施工方青岛中锐饰家装修有限公司尚未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未予采信，于法有据。鉴于永昊弈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装修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参考双方均认可的涉案房屋加建面积拆除前后对比照片，考虑到合同已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酌定世纪逸和公司应向永昊弈博公司赔偿装修损失35万元，并无不妥。永昊弈博公司上诉要求世纪逸和公司支付装修及厨房改造费用98073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永昊弈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租赁合同》在履行情况下其所能获得的利益数额，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搬离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了永昊弈博公司主张的数额并按责任比例判决世纪逸和公司予以给付，世纪逸和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现永昊弈博公司要求世纪逸和公司支付全部上述费用，与其责任比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昊弈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0元，由北京永昊弈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