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伟，男，1965年9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云芳，女，1956年6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明，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甜，北京市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君尧，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京开兴魏西路（兴丰段）5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吕保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男，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天荣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圆震，北京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伟因与被上诉人彭云芳、张东明、尚君尧、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北京万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兴一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彭云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彭云芳仅与张东明建立了合作关系，她在2019京0115民初14757号案件诉讼中也是这么陈述的，一审法院判决我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是万兴一分公司承包后通过张东明转包给彭云芳施工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法院对支付工程款主体认定错误，即使付款行为可以直接关联施工合同主体，我本人也不负有向彭云芳结算的义务。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系北京京都千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不是我个人账户。我签署《承诺书》的行为非个人行为，系职务行为。3、彭云芳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判决驳回。彭云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宏伟的上诉意见。涉案工程是王宏伟从万兴一分公司承包而来，将工程转包给我时也承诺保证付款，后其支付部分款项即不再支付，王宏伟和张东明是合伙人，应共同支付。张东明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宏伟的上诉请求。我之前与彭云芳有合作，这个工程也找了她来施工。因为不同意彭云芳的报价，所以一直没有与她签订施工协议，也未授权尚君尧签订协议。彭云芳施工部分总工程款为44.5万元，已经全额支付，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即使有欠款，也应该由我本人给付，与王宏伟无关。尚君尧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宏伟的上诉请求。找彭云芳来施工的是张东明，工程款也应该由他负责支付。具体怎么结算我并不清楚，只是按照实际发生情况给彭云芳写了结算单。万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我公司一审诉讼时的意见。万兴一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我公司一审诉讼时的意见。彭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东明、王宏伟和尚君尧共同支付我工程款53137.7元；2、判令万兴公司、万兴一分公司对以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张东明、王宏伟、尚君尧、万兴公司、万兴一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6日，宇航出版社翻建书库项目部（甲方）与彭云芳施工队（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外墙保温、外墙涂料的材料供应；乙方负责施工，并按要求工期完成；进度要求：从保温材料进场即10月20日开始，15天时间完成外墙的全部装饰工程，如乙方原因不能按期完成，从第17天开始，每延后一天罚总工程款的10%；工程完工后核算工程量，计算出工程总价，待验收后付工程价的80%，其余款项于2013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在该合同签字处，甲方处签字为尚君尧，乙方处签字为彭云芳。2014年1月17日，尚君尧在《彭云芳施工队结算单》上有签字，结算总价为498137.7元。彭云芳提供其单方制作的收款记录，认可已收到工程款445000元，尚欠53137.7元。其中上述款项中，支付主体有法定代表人为王宏伟的北京京都千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彭云芳提供王宏伟签字的承诺书，载明“若发生因与本工程相关的材料费、设备费、人工费等所有纠纷与万兴一分公司无关，由此所发生的费用由本公司全部承担，特此承诺。”王宏伟认可上述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关于王宏伟、张东明、尚君尧之间的关系，经各方陈述，可以认定，王宏伟与张东明系合作关系，尚君尧系万兴一分公司派给王宏伟和张东明负责宇航出版社翻建书库项目的技术员，宇航出版社翻建书库项目是以万兴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彭云芳不具备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可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宇航出版社翻建书库项目的《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但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尚君尧作为宇航出版社翻建书库项目的技术员代表王宏伟、张东明与彭云芳签署了《施工协议书》，且签署了结算单，确认尚欠工程款53137.7元。在已支付款项中，有王宏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支付金额。综上，法院认定关于彭云芳要求王宏伟、张东明支付工程款53137.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各方均认可尚君尧系万兴一分公司派给王宏伟和张东明的技术员，尚君尧在施工协议书和结算单上的签字均为职务行为，故其本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彭云芳要求尚君尧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王宏伟主张与万兴公司之间已结清全部工程款。且彭云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万兴公司有尚未支付的款项，故关于彭云芳要求万兴公司和万兴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王宏伟、张东明支付彭云芳工程款53137.7元；二、驳回彭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彭云芳于庭审中表示多年来一直通过电话和实际去居住地址找寻的方式，向张东明、王宏伟主张工程款的给付，其所述二人的居住地址与其二人在一审法院核对住址时陈述之居住地址一致。庭审后，王宏伟代理人书面就其居住地址回复本院，表示前述地址仅为王宏伟的户籍所在地，其本人自2006年始即在它处另行实际居住。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王宏伟是否为工程款支付主体，其二为诉讼时效问题。就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王宏伟是否为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事实，王宏伟与张东明系合作关系，并共同承包涉案工程施工，故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宏伟退出合作并取得债权人同意免除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其应与张东明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尚君尧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其为彭云芳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有法律效力，彭云芳要求转包人王宏伟和张东明按照结算单支付工程款项有事实依据。本案工程款实际自王宏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京都千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王宏伟亦就人工费给付等出具承担承诺，承诺书中有“本公司承担”字样，但各方当事人确认的承包并另行转包工程的主体是王宏伟和张东明个人，而非上述公司，彭云芳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宏伟上诉关于应由北京京都千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张东明表示应由自己一人承担给付责任系其与王宏伟之间的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彭云芳向王宏伟主张给付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宏伟与张东明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正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彭云芳对张东明与王宏伟尚欠付其工程款未予结清的情况是有明确认知的，并曾于2019年提起诉讼主张给付。现彭云芳表示多年中通过不同方式向王宏伟和张东明主张该债权，并能够说明其二人住址，这一事实符合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情形，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王宏伟主张彭云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王宏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