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街***号实验楼*层***室。法定代表人：张道福，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冬梅，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民，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三山源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建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山源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冬梅，被上诉人何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山源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1.我公司未与何建民签署《劳动合同书》，双方关系欠缺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要素，我公司仅仅是介绍何建民去我公司的关联公司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有限公司工作，即我公司与何建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何建民要求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补缴社会保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何建民从我公司不辞而别，前往另一家位于吉尔吉斯斯坦的南德里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南德里克公司）提供劳务并足额领取了劳务报酬。该事实有南德里克公司的证明及工资签收单作为证据。因此即使是在劳务合同项下涉及到的劳务费问题，因何建民已在其它公司工作并领取劳务费用，我公司无义务向其支付工资。何建民辩称，不同意三山源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与三山源能源公司存在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按照三山源能源公司的要求，我在郝敬军的带领下随工作队赴境外工作，所做工作均是接受三山源能源公司的指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三山源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山源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法院判决无需向何建民支付拖欠工资88606元；3.请求法院判决无需向何建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4.请求法院判决无需按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和比例为何建民补缴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不承担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山源能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道福，公司经营范围为能源矿业投资、油田工程技术服务、化工产品销售及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05年12月30日南德里克公司在吉尔吉斯斯坦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石油和天然气地质勘探和钻探工作，南德里克公司注册信息（俄文）翻译件显示该公司领导者为张道福（翻译件中为张道夫）。2011年5月三山源能源公司在吉尔吉斯斯坦注册成立了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三山源能源公司占该公司100%股份，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张道福。三山源能源公司单位名称在百度网页搜索后出现“三山源石油首页及公司简介、公司司动态、业务简介……”等信息框，继续点击弹出的基本情况显示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系三山源能源公司100%控股子公司，弹出的组织构架图显示南德里克公司亦属三山源能源公司下属子公司，该公司70%股份目前由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持有。另查，张杰系南德里克公司总经理，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通讯录显示张杰任该公司经理2013年2月12日三山源能源公司（甲方）与郝敬军、李红波（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乙方出境日生效，乙方回国之日终止。除另有约定外，本劳动合同在第二年顺延。第五条约定，乙方工资从出国之日起算，每3个月发一次，工资总额包括三险二金。第十七条约定，乙方为甲方钻井队长，并受托组建一钻井队，井队岗位及待遇如下：队长1人，16000元/月；副队长1人，14000元/月；……井架工3人，8000元/月；炊事员1人，6000元/月，上述人员均为合同乙方，同时在本劳动合同上签字生效。该劳动合同由三山源能源公司盖章并由张道福、郝敬军、李红波签名，张道福同时在合同下方书写：“甲方承诺，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在回国休假期间甲方给队长、付队长每月2000元生活费，司钻1500元，司钻以下1000元”。2014年2月20日三山源能源公司三山源能源公司（甲方）与郝敬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根据2013年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协商补充如下：一、人员配置：大井架队长1人，副队长1人……小井架队长1人、副队长1人……。二、原签订的劳动合同2014年有效，……待遇做如下调整：队长20000元/月、副队长18000元/月……。郝敬军签订以上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在2013年、2014年按约定的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招用并组建钻井队，组建的钻井队队员未在2013年劳动合同及2014年补充协议上签名，但郝敬军与各钻井队队员在2013年、2014年前往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从事石油钻探工作时，双方均按郝敬军与三山源能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工作期间何建民及其他队员每年工作至年底回国过春节，至来年3、4月出境至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继续工作。工资由三山源能源公司年底统一打入郝敬军账户，再由郝敬军按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工资待遇向各队员发放。何建民及其他钻井队队员出、入境工作签证均由三山源能源公司及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负责办理，护照中邀请单位为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何建民经郝敬军招用于2014年5月持商务、工作签证入境吉尔吉斯斯坦国后在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从事石油钻井业务，工资报酬由三山源能源公司公司发放，庭审中三山源能源公司对双方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何建民离职前月工资15000元的事实表示认可。2015年何建民继续随郝敬军钻井队在吉尔吉斯斯坦国从事石油钻探工作，2015年5月27日郝敬军组建钻井队的10号井队副司钻陈松在工作中受伤，2015年6月1日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下发“关于101钻井5·27重大人身伤害事故的通报”，对作为副队长的赵红青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并罚款5000元，队长何志利给予通报批评并罚款500元。陈松受伤回国后因工伤赔偿与三山源能源公司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进行仲裁、诉讼，该案经乌鲁木齐市中级法院（2017）新01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松2015年5月27日受伤时从事的是三山源能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认定陈松2015年5月27日受伤时与三山源能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23日何建民及郝敬军等钻井队队员回国，何建民回国后再未向三山源能源公司提供过劳动。2016年2月6日三山源能源公司向郝敬军账户打入220000元款项，转账名细摘要显示转入款项为劳务费，同日郝敬军向其他20名队员中的何朝辉、李帅虎各转账10000元工资。何建民及郝敬军、何志利等21名队员因未领取到2015年度剩余工资于2017年1月前往三山源能源公司驻北京办事机构，2017年1月19日作为10井队、20井队负责人（队长）的郝敬军、何志利在标注有“南德里克公司10井队、20井队2015年劳务费明细表”上签名，并同时注明以上员工工资有郝敬军、何志利发放。以上2张明细表中列明包括陈松在内的22名队员姓名、岗位、工资标准、应支付工资总额，三山源能源公司、何建民对2015年度应支付何建民工资135000元表示认可。2017年1月22日三山源能源公司向郝敬军账户打入390000元，向何志利账户打入330000元。郝敬军、何志利收到包括2016年2月转账的220000元在内的共计940000元款项后，制作了工资分配方案，为22名队员发放了部分工资，其中何建民何建民收到46394元工资后，出具了书面声明。另查，郝敬军、何志利签字的劳务费明细表中还列明了扣款项目，其中队长国外统一借款71734元、国内借款220000元（即2016年2月6日郝敬军收到款项）及物资短少赔款（10井队50400元、20井队49000元），郝敬军及何志利辩称根本不存在国外借款及物资短少情形，并称当时为了尽快拿到工资才在三山源能源公司要求下签字确认，故不同意从欠发工资中扣减71734元国外借款及物资短少赔款。庭审中三山源能源公司未向法庭出示队长吉国借款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何建民给三山源能源公司造成物资短少经济损失的证据。三山源能源公司庭审中还提供：1.2015年4月15日、5月15日南德里克公司向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二份，委托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为郝敬军组建的钻井队等22名队员办理临时工作签证，其中包括本案何建民；2.2016年1月18日南德里克公司向三山源能源公司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一份，注明由于吉国货币为索姆，无法以人民币方式支付劳务费，故委托三山源能源公司向10井队、20井队的承包人郝敬军代为结算劳务费220000元，届时将以代支凭证按当期汇率以“索姆”还款于三山源能源公司驻吉国子公司。以上南德里克公司出具的三份委托书俄语翻译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吉国使馆认证时间为2017年6月5日及2017年7月9日。2017年2月何建民向经济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7）第2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三山源能源公司与何建民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三山源能源公司支付何建民拖欠工资88606元；3.三山源能源公司支付何建民经济补偿金30000元；4.三山源能源公司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和比例为何建民补缴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期间的利息由三山源能源公司承担；5.驳回何建民的其他申诉请求。三山源能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三山源能源公司对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与何建民存在劳动关系表示认可，应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何建民2014年与三山源能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受三山源能源公司指派在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从事油气钻井工作，何建民向法庭出示的“关于101钻井5·27重大人身伤害事故的通报”客观真实，可以印证何建民2015年仍在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从事油气钻井工作的事实，同时（2017）新01民终35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也已确认该期间同时提供劳动的陈松与三山源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三山源能源公司关于何建民2015年擅自离职后在南德里克公司提供劳动的陈述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三山源能源公司提交的南德里克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三山源能源公司及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道福，南德里克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亦显示张道福为该公司领导者，且南德里克公司70%股权由三山源能源公司全资子公司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持有，因此三山源能源公司与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及南德里克公司系关联企业，因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及南德里克公司的经理均为张杰，故南德里克公司向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并不能对外对抗本案何建民，且以上委托书的认证时间均在何建民2017年2月申请仲裁之后，亦不能对抗三山源能源公司2017年2月之前为何建民发放工资及办理工作签证的事实，故对以上委托书在本案中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郝敬军、何志利在加盖南德里克公司印章的劳务费明细上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表表头虽注明公司名称及加盖南德里克公司印章，但与何建民受三山源能源公司指派在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提供劳动及三山源能源公司向何建民发放2015年工资的事实相互矛盾，2016年2月、2017年1月三山源能源公司向郝敬军、何志利支付工资与何建民2015年在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何建民2015年从事的是三山源能源公司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上，对三山源能源公司、何建民2015年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二、关于何建民2017年2月申请仲裁时其各项请求是否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三山源能源公司向队长郝敬军统一发放全年劳务费再由郝敬军分别向队员发放工资的形式，何建民2015年12月23日回国后，三山源能源公司2016年2月即向郝敬军转账220000元劳务费，郝敬军银行卡转账明细亦显示郝敬军当天即向队员何朝辉、李帅虎各转账10000元工资的事实，因此三山源能源公司的转账行为属于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本案应当于2016年2月6日何建民未收到足额工资款时计算仲裁时效，至2017年1月19日郝敬军及何志利在2015年劳务费结算明细表上签字后，三山源能源公司又于2017年1月22日向郝敬军及何志利转账支付工资共计720000元，三山源能源公司该行为亦属于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本案剩余未付工资的仲裁时效再次中断并于2017年1月23日起重新计算。因此何建民2017年2月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剩余工资的请求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是否超过1年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除另有约定外原劳动合同顺延，即每年年底回国后至第二年3、4月间过完春节出境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6年3月何建民因上一年度工资未足额发放未继续加入郝敬军钻井队前往吉尔吉斯三山源能源公司工作，应当视为何建民与三山源能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终止，因此何建民2017年2月申请仲裁亦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三、关于欠发工资，三山源能源公司、何建民均认可欠发135000元工资，何建民声明已收到46394元工资，对三山源能源公司尚欠发何建民工资88606元予以确认。关于郝敬军与何志利签名的劳务费明细表中扣款项目是否应当在欠发工资中按份额冲减，一审法院认为，三山源能源公司未举证证明71734元队长吉国借款借据或转账凭证及该笔借款用于预发工人工资的事实，本案劳务费明细列明的是何建民应发工资，故三山源能源公司要求以借款冲减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物资减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劳动者本人重大过失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按劳动合同约定要求劳动者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三山源能源公司未举证证明何建民因个人原因造成物资短少的事实，同时，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赔偿经济损失与欠发工资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三山源能源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未提出反诉主张其权利，直接在本案中要求从欠发工资中扣减经济损失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山源能源公司、何建民虽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即按三山源能源公司与郝敬军2013年及2014年签订的书面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履行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2013年劳动合同约定，“除另有约定，劳动合同第二年顺延”，根据2014年补充协议约定“原签订劳动合同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何建民与三山源能源公司自2014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起至2015年原劳动关系自动顺延，双方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何建民辩称双方劳动关系至2016年年底终止，要求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时间至2016年年底，一审法院认为，何建民未对仲裁提起诉讼，应当视为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对何建民以上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庭审查明，何建民2015年单方离职前往南德里克公司工作的事实并不存在，三山源能源公司欠发何建民2015年度工资至2017年仍拒不支付的事实观客真实，何建民因此与三山源能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三山源能源公司应支付何建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山源能源公司、何建民对何建民离职前工资15000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三山源能源公司应支付何建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15000元×2个月）。五、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为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三山源能源公司提出发放工资中已包含三险二金故不同意补缴社会保险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山源能源公司应按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和比例为何建民补缴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并承担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何建民何建民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何建民工资88606元；三、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何建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15000元×2个月）；四、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按照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和比例为何建民补缴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期间的利息由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三山源能源公司与何建民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本案中，何建民提供的证据证实，三山源能源公司与郝敬军、李红波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与郝敬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郝敬军根据三山源能源公司的工作需要，负责组建一支钻井队到境外工作，钻井队具体岗位及待遇均作明确约定，并注明上述招用人员均为劳动合同乙方，何建民即属该合同乙方成员。后何建民及其他钻井队员一直按此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方式予以履行，即使劳动地点及提供劳动相对方发生变化，但并未就上述劳动合同的内容及形式进行变更，应视为提供的劳动均是受三山源能源公司进行的指派。且何建民及其他钻井队员提供劳动期间的相对方即使发生变化亦均是与三山源能源公司存在高度关联的企业，在三山源能源公司既未证实与何建民等人就劳动合同的履行予以变更或中止，亦未对2017年1月仍支付工资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主张自2015年1月之后与何建民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何建民与三山源能源公司劳动关系延续至2015年12月23日，合法有据。二、三山源能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建民拖欠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三山源能源公司庭审中，对于拖欠何建民工资及具体数额的事实并无异议，作为用人单位即须承担支付何建民拖欠工资88606元的责任。三山源能源公司以与何建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不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三、三山源能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建民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本案中，三山源能源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何建民工资，未为何建民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且何建民等人因未领取到2015年剩余工资事宜，于2017年1月前往三山源能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索要，应当视为何建民履行了通知义务，而后申请仲裁，因此三山源能源公司应当支付何建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对何建民离职前月工资为15000元/月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此判决三山源能源公司支付何建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四、三山源能源公司是否应当补缴何建民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养老、失业保险，并承担利息。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三山源能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其法定义务，三山源能源公司未给何建民缴纳社会保险费，理应承担补缴责任。故三山源能源公司应当补缴何建民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失业保险费，并承担此期间的利息。综上，三山源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疆三山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韩 璟审判员 胡 颖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