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宪杰，北京瀛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8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利用欺诈、胁迫手段，利用曹某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使曹某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部分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主要问题为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普通程序缺失法庭充分举证、法庭辩论和法庭调查、最后陈述环节，庭审笔录记载严重错误，漏记曹某众多重要证据。本案开庭审理过程极其简单，不符合普通程序的庭审要求。2.一审判决书第6页李某质证记录未逐一质证，缺失证据，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庭审笔录有李某提供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却未有文字对此进行查明、阐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8页上方第3行“现曹某称李某存在欺诈行为，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对曹某要求变更或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以及重新分割共同存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曹某提交多项证据证明李某欺诈离婚，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曹某提供的欺诈离婚证据，曹某提交的详细的一审证据目录已经明确了所有证据，但一审庭审笔录仍然多次多处漏记重要证据，并称曹某未举证证明，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第八页倒数第2段“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婚内存在上述情形”（精神赔偿诉求）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一审判决书对共同财产认定错误，混淆“共同财产和个人财产”的定义，第1页诉讼请求2书写错误。判决书第1页倒数第4行的诉讼请求2书写错误，不应将上述三项（曹某个人财产、单位代管经费、孩子教育基金）写在共同存款后面的括号内，错误归属于“需要重新分割的共同存款”。曹某当庭要求被告提供婚内全部账户的流水，李某未提供且法院未调取。根据曹某提供的收入证明、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记录及账目原始记账单据，可证明曹某有上述三项钱款在李某处扣留未归还。双方离婚仅有权对共同财产进行协议分割，无权处理一方个人财产、孩子教育基金及一方单位代管经费。4.一审判决书不应以房产、车辆的分割主张与离婚协议书相悖，就驳回重新分割的诉求，离婚协议书系李某欺诈曹某签订，且协议书本身存在错误，导致无法按协议执行，判决书不应认定有效继续执行。5.一审判决书对“支付离婚补偿”诉讼请求的驳回无依据，不应与房屋车辆归属的诉求合并驳回。判决书未说明驳回离婚补偿的法律依据，以房屋车辆归属及补偿与《离婚协议书》有悖，作为两项不同诉讼请求合并驳回的依据不认可。本案诉讼请求第1项是撤销或变更因欺诈离婚而制定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内容，补偿为单独诉讼请求，离婚协议书中未说明放弃申请补偿的权利。6.一审判决书与庭审笔录不一致，多项金额是否计算利息，规则不一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3行李某支付公寓租金和孩子抚养费共计329628.97元，而开庭笔录上同样的文字描述，后面的金额却是296480.88元。经查证，判决书对该项诉求的描述不准确，在曹某当庭提出后法官称不用修改，称该金额能够表示包括多项诉求，但判决书中仍未作修改，且判决内容局限为书写的两项，且将“孩子生活费”错改为“孩子抚养费”，遗漏了其他多项费用支付诉求。法律文书使用了曹某提供的财产清单中含利息和不含利息两种计算金额，随意性大、不严谨。7.曹某未主张子女抚养费，判决书混淆曹某诉讼请求的范围和内容。判决书未对曹某的诉求5进行判决，且判决书中对该项诉求的表述也不全面。8.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自述，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互不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实际李某单方违约，曹某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9.一审判决书第6页李某质证记录未逐一质证，缺失证据，且与事实严重不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李某称离婚协议书为曹某起草，是因为李某欺诈离婚，让曹某下载一份模板按男方要求方便计算简单平分，该协议书草稿可证明房产一项无双方共同出资的内容。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曹某上诉状大部分内容是针对一审法院程序问题提出，但在一审时双方均在笔录中签字，因此双方对于庭审过程予以认可。李某在一审的质证意见是针对曹某提供的证据目录逐一质证。一审法院是以事实为依据作出的判决。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变更或者撤销离婚协议书上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2.重新分割共同存款（男方应付女方共同财产的50%即377040.25元、协议书共同财产李某部分570783.89元、男方隐藏的财产2213312.22元、女方个人财产1333318.24元、女方代管单位经费30917.76元、孩子教育生活基金60000元均归我所有）；3.曹某名下北京市昌平区房屋系曹某婚前财产，要求归曹某所有；4.×××大众高尔夫车辆登记在曹某名下，归曹某所有；5.李某支付公寓租金和孩子抚养费共计329628.97元；6.李某支付曹某精神损害赔偿金40万元、离婚补偿40万元；7.李某支付未履行离婚协议的违约金40万元；8.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为达到蓄谋已久的离婚目的，对曹某百般精神折磨，单方拟定离婚协议并要求曹某签署。鉴于李某协议离婚前后的种种欺诈行为，曹某要求对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婚内李某掌控家庭经济，曹某要求其提供婚内个人收入及所有存款证明，李某在未提供证明下，隐瞒个人实际收入和共有钱款数额，单方订立协议书中存款项，并在统计共有钱款中将女方娘家及亲朋好友明确给予女方一方的个人钱款及孩子的教育基金储蓄存款混入夫妻共有钱款分割。李某单方订立的离婚协议书称共有钱款一百二十余万元，但根据李某2017年工资条、单位提供的个人收入信息及个人所得税APP显示，其实际年收入三十一万，结合曹某的收支清单及转账记录，应有共有存款不低于二百九十余万元（已扣除正常生活消费）。曹某是北京户籍，2011年毕业后在昌平工作，曹某父母考虑曹某和父亲均在昌平工作，选择在昌平县城为曹某购置房屋。车牌号为×××是曹某摇号购置，应归曹某所有。协议离婚一年内，李某不如约履行协议内容，继续哄骗曹某，曹某多次要求李某明确态度，如无意继续在一起应尽快解决双方财产分割，李某多次表示想和好的愿望，让曹某继续为其保留婚内租住的医院公寓，却不承担任何费用。同时继续谎称出差，陆续将自己私人物品带离租住公寓。李某长期迷恋网恋，在曹某怀孕前、孕期及哺乳期以出差及加班为名几乎每天在直播平台上疯狂打赏女主播；李某婚内（离婚前五个月）编织各种借口，利用节假日甚至工作时间频繁离京约会女主播，自2019年6月开始频繁电话联系，互为通讯联系首位。李某长期编织各种谎言，置家庭、妻子、女儿于不顾，为达到离婚目的，在家庭中实施冷暴力并大范围造谣散布诋毁女方，频繁制造事端，以各种形式对曹某施压，造成恶劣影响，不断升级矛盾等级和烈度，最终导致婚变。时至今日一年届满，李某仍让曹某等待继续拖延时间，意在让曹某彻底丧失一年内行使离婚协议撤销或变更权。为维护曹某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李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曹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从提出离婚到协议的草拟都是曹某操作的。办理离婚手续当天，双方都是具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李某认为双方都认可了协议上的内容，曹某要求李某抚养孩子，其不支付抚养费。曹某、李某有多年感情，为了不再受伤害，李某同意了曹某的要求。签署离婚协议时，双方已经认可了共同财产，所以不应重新分割。对于房屋，离婚协议上注明了是婚前双方父母共同出资共同购买。李某当时没有毕业，没有获得北京户口，李某父母要求双方登记结婚，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曹某拒绝后购房款由其母亲一次性支付，付款前李某向曹某母亲支付了40万元。双方婚后因为没有指标，所以用曹某姑父的指标购买了奔腾汽车，但车款是李某父母出资。高尔夫车辆是婚内摇号取得牌照，用家庭财产共同购买的。离婚后，曹某以哺乳为由要求李某不搬离家庭，所以李某负担了家庭生活支出。同时房屋所有出租费用、租金都由曹某支配。李某搬离家庭后，不涉及其他生活费用。关于孩子的生活费用，离婚后，李某多次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给曹某支付了大量的开支，李某父母也代替李某支付了相关费用。离婚是双方的事情，双方各有损失，不仅是精神上还有工作上的损失。离婚后，曹某多次到李某单位滋事，在李某同事、同学、领导面前以微信、面谈、电话的形式损害李某的名誉，导致李某经济收入急剧下降。在婚内及离婚后曹某对李某进行精神、肉体上的损害，离婚双方都有责任，让李某单方承担损失费用不合理的。离婚协议签订后，李某想快速履行协议，但曹某以孩子需要哺乳为由，欺骗李某不履行离婚协议，曹某也未按照协议履行，因此双方应该各支付40万元违约金相互抵销。李某没有对曹某进行任何侮辱、名誉侵害，反而是曹某多次在李某亲属、同事、同学间对李某进行诋毁和侮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与李某原系夫妻，二人于2012年9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7年11月26日生育一女李某3。2019年8月5日，曹某与李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二人因家庭承担责任问题，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抚养权、抚养费及探望权。女儿李某3由男方抚养，女方不另支付抚养费，女方拥有探望权，女儿随同男方生活到18周岁后由女儿自己决定选择哪方继续生活。三、财产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1268408.64元，双方各分一半，为634204.32元。分配方式：各自名下存款保持不变，但男方应于2019年9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377040.25元给女方。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位于昌平区雅馨家园十八号楼四单元201室，系由双方父母于婚前共同出资购买；该房地产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归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各占50%；现出租给他人使用；至租赁合同到期时，视市场情况，如出售此共有房产，则售房所得金额双方各分一半，如不出售此房产，则租赁所得收益双方各分一半；且对此共有房产的处置需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无权单方处置此共有房产。3.车辆：夫妻共有机动车两辆，均为男女双方出资购买，分别为：奔腾X80一辆（车牌号：×××）登记于女方姑父罗勇名下；大众高尔夫一辆（车牌号：×××），登记于女方曹某名下；两辆车为双方共有财产，奔腾X80归女方所有，大众高尔夫归男方所有。4.债务：婚后无债务。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履行相关责任义务的，应付违约金壹佰万元给对方。曹某主张李某以复婚承诺欺诈离婚，持续欺骗拖满一年以侵占财产，为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生活照片、小区出入证、亲宝宝记录截屏、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微信、支付宝、网银转账截屏及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二人离婚后共同生活，离婚不离家；证据2.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购房发票、转账记录、租赁合同等，证明房屋为曹某婚前个人财产，出租事务均由曹某打理；证据3.行驶证，证明奔腾X80为他人名下，本案不予处理；证据4.财产统计清单、曹某代管单位经费明细、曹某工资单及婚前个人财产积蓄清单、李某工资条，证明李某虚构低报共同财产，隐瞒其实际收入，将曹某个人财产、孩子教育基金及单位代管经费混入共同财产分割；证据5.购物发票及代购记录、直播截图、录音、视频、李某交通记录，证明李某挥霍财产、长期与其他异性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欺诈离婚；证据6.曹某焦虑抑郁测评分析报告、邮件记录，证明李某对曹某长期精神折磨、逼迫欺诈离婚；证据7.订单截屏、家庭消费明细，证明曹某承担家庭义务，李某未尽责任且从中得利，应付离婚补偿；证据8.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证明因李某持续哄骗产生的费用应由李某支付。李某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存在欺骗曹某的行为，离婚协议书由曹某起草；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平分所有权为合理行为，而曹某离婚后独自获取了全部租金，并未履行离婚协议内容与我平分；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婚内购买的两辆车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双方各得一辆；对证据4中财产统计清单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离婚时由双方各自提供个人名下账户资金，汇总后平分，不存在“孩子教育基金”一项，也不存在将曹某个人财产及单位代管财产混入共同财产一事；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曹某提供的发票系离婚后一年多，系个人正常消费，并非挥霍财产行为，且曹某提供的购买记录等均系盗用李某账号所得，其没有与其他异性保持非正当男女关系，观看直播亦未涉及违规违法行为；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曹某测评报告系在双方离婚五个月后，与李某无关，也证明曹某存在偏执、夸大等症状；对证据7不予认可，实际为曹某为骗取更多离婚补偿夸大其在家庭生活中的开支；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目的仍是为了牟取更多婚姻财产。曹某主张李某提出离婚不离家，为了改善双方关系承诺离婚后48小时内复婚，但双方离婚后李某不同意复婚，故对离婚有欺诈情形，要求撤销或变更离婚协议书。李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曹某在生活中经常言语侮辱其与父母，双方因子女抚养问题多次发生争吵，曹某提出离婚，离婚后曾两次持刀威胁要求复婚。对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存款金额，曹某称离婚前一天将其个人存款情况发给李某，李某称双方共同对各自存款余额进行确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李某认可尚未向曹某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377040.25元，但认为未履行系因曹某未将孩子交由其抚养，并扣留了大众高尔夫轿车，房屋、车辆均未办理过户。曹某认可孩子与其共同生活，大众高尔夫车辆停放在其单位停车库，且自2020年1月起单独收取房屋租金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离婚时，双方达成的财产约定是建立在双方夫妻身份关系解除的基础之上，本案中，《离婚协议书》系曹某与李某本人签字，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曹某称李某存在欺诈行为，并未举证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对曹某要求变更或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以及重新分割共同存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离婚协议书》中对双方共同财产中现有存款数额及分配方式、房屋及车辆的归属均有明确约定，现曹某要求房屋和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李某支付离婚补偿，明显有悖于双方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存款部分，双方协议明确约定李某应于2019年9月5日前支付曹某377040.25元，现约定时间已过，李某未按期履行，故对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曹某主张的子女抚养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违约金，根据曹某与李某自述，双方均未严格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均存在违约情形，现李某主张互不支付违约金，法院予以支持。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二）与他人同居；（三）实施家庭暴力；（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五）有其他重大过错。曹某主张李某向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婚内存在上述情形，故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遂于2021年4月1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曹某377040.25元；二、驳回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于双方的共同财产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对于曹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离婚补偿及未履行离婚协议的违约金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以及债务处理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登记离婚后当事人因履行上述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后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曹某主张其在与李某签订离婚协议时，李某对其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对财产重新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在曹某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李某对其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对曹某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予以驳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曹某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就曹某主张李某应向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一节。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二）与他人同居；（三）实施家庭暴力；（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五）有其他重大过错。现曹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婚内存在上述情形，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曹某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就曹某主张李某应向其支付离婚补偿一节。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负担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给予补偿。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曹某、李某对于家庭均有付出，现曹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于家庭负担的义务明显多于李某，故曹某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曹某主张李某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一节。根据曹某与李某自述，双方均未严格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均存在违约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曹某主张李某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曹某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诉讼程序违法等问题，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0元，由曹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红萍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李骁洋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