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朝万，男，197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诉讼代理人：吴凯莉，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黄巧慧，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尹献国，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上诉人王朝万因与被上诉人尹献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献国承担。二审调查时，王朝万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尹献国向王朝万返还房租款8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起按LPR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朝万主张尹献国尚欠涂料款25500元，并非《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依据该份协议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8月14日，王朝万与尹献国签订的涂料厂承包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间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房租24000元，原材料及成品计38388元，乙方暂付甲方16000元，余下部分到期后多退少补（按成本价）”。2020年4月，尹献国违反《协议》的约定将上述涂料厂的生产经营权再次转包给第三人，王朝万被迫与尹献国进行结算，结算后尹献国尚欠王朝万涂料款及房租合计255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尹献国已承认在承包期间未届满的情况下将案涉涂料厂再次承包给第三人，此时，距王朝万的承包期间届满尚有4个月，根据《协议》约定的房租为24000元/年，尹献国承诺退还4个月房租即8000元，并对原料及成品进行结算，共欠王朝万25500元。故涂料款及房租正是《协议》约定的内容。退一步讲，就算尹献国认为双方并没有结算，但也应返还最后4个月的房租。二、王朝万于一审提供的录音证实尹献国尚欠王朝万涂料款及房租25500元的事实，可与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相互印证。三、尹献国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尹献国应向王朝万支付违约金。在《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的时候（即2020年4月份），尹献国却将涂料厂的生产经营权再次承包给第三人（该事实尹献国已于庭审时自认王朝万实际经营八个月），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尹献国转让给王朝万的是生产经营权，在一年的协议期限内，王朝万经营、生产自主决定、自负盈亏，与尹献国无关。《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金20000元，尹献国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支付20000元违约金。尹献国辩称，其不同意返还8000元房租，并且违约的是王朝万而非尹献国，尹献国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王朝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尹献国向王朝万返还欠款255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依法判令尹献国向王朝万支付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尹献国承担。尹献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朝万赔付材料款22388元、修理厂房费26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尹献国（甲方）与王朝万（乙方）签订《协议》（摘要）：“古塘涂料厂承包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承包内容，乙方承包位于在古塘村的小型涂料厂的生产经营权；2.承包期限一年，从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4日止；3.承包期间乙方一次性给甲方房租24000元，原材料及成品计38388元，乙方暂付甲方16000元，剩下部分到期多退少补（按成本价）；4.原厂生产设备二台搅拌机、胶水设备、三轮车一台、输送带一条，期满后完整归还甲方；5.承包期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与对方无关；6.双方必须遵守本协议，违者赔偿对方二万元。”2019年8月14日，尹献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朝万包厂材料款16000元，房租24000元。”本案涉案场地是尹献国与案外人蔡顺通租赁，租金为每年24000元。2019年8月31日，尹献国与王朝万就涉案《协议》在微信进行协商沟通，在王朝万与尹献国的通话中，王朝万向尹献国表示尚欠其25500元，尹献国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朝万、尹献国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在该份《协议》中涉及到双方承包经营场地、原料及成品折价问题，现王朝万主张尹献国尚欠其涂料款25500元，并非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依据该份《协议》进行认定。至于王朝万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其陈述尹献国尚欠其25500元，但尹献国并未应允，王朝万陈述双方已进行结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朝万要求尹献国支付欠款及依据《协议》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尹献国反诉要求王朝万赔付材料款22388元、修理厂房费2670元，对于材料款问题，尹献国并未提供承包期满后双方结算的依据，不予认可，至于修理厂房费，证据不足且装修房屋支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朝万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尹献国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37.5元，减半收取计218.8元，由王朝万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13.23元，由尹献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王朝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在王朝万与尹献国的通话中，王朝万向尹献国表示尚欠其25500元，尹献国未予认可”有异议，认为尹献国已经认可了尚欠其25500元。尹献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尹献国是否应当返还王朝万租金8000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的合同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王朝万与尹献国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讼争《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一年，从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4日止。承包期间乙方（王朝万）一次性付给甲方（尹献国）房租24000元（贰万肆仟元），原材料及成本计38388元，乙方暂付甲方16000元（壹万陆仟元），余下部分到期后多退少补（按成本价）。”《协议》签订后，王朝万已支付尹献国材料款16000元及租金24000元。尹献国主张因王朝万未按约定使用涂料厂造成其材料和厂房损失，最后王朝万拉走了自己的货后闲置了厂房，其才再次转租；王朝万主张尹献国违约提前收回涂料厂并转租给第三人；双方对于提前结束承包期间的原因各执一词。从现有的证据来看，王朝万提供的《录音》中，尹献国对于王朝万自称的结算和结欠款项没有正面认可，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对材料款进行了结算并免除了王朝万支付《协议》约定的剩余原材料款的义务。而王朝万在仅支付了16000元后，又拉走了自己的货物，在承包期限结束后未依约支付剩余的原材料款22388元，系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了不继续履行《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尹献国提前结束承包期限，亦构成违约，即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均具有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王朝万应自行承担租金损失及利息损失，其要求尹献国退还租金8000元及利息、支付违约金2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朝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可予维持。诉讼费的分担由本院依法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7.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68.8元，由王朝万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3.23元，由尹献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朝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