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7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新华国泰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海深，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戴雄彪，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国师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秀英，执行董事。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石龙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薪宇，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永诚，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新华泰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华国泰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下称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北京国师通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下称国师通公司）、一审被告北京石龙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石龙投资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华泰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肖平，被上诉人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一审被告石龙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薪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泰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继续依据一审法院（2019）京01执991号执行裁定书对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西路98号院5号楼（即A1号楼主楼）1001室，北京市门头沟莲石湖西路98号院101幢-2层（即A1号楼主楼地下部分）车位062、063、064、065、066、067、068的执行。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的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执行异议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而确定足以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标准要看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而一审法院却在审理谁是实际付款人、新华泰富公司应当如何指令过户、整栋楼被部分解除的原因等与执行异议之诉无关的案件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和错误的判决。二、本案涉案标的物权利人是新华泰富公司，而非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1、新华泰富公司基于与石龙投资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取得涉案房屋权益，合同主体是新华泰富公司，而非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同时，（2019）京民终14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股东与公司之间不是委托购房关系，实际购房人是新华泰富公司，而非各股东，各股东也不存在委托购房的情形。新华泰富公司向石龙投资公司支付款项，石龙投资公司也向新华泰富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因此，本案涉案的房屋权利人是新华泰富公司，而非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的规定，判断权利人的标准，有登记的依据登记，没有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针对涉案的房屋没有登记、没有合同依据。各股东之间《出资协议》中也没有明确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享有本案涉案房屋及车位的权利，（2018）京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86号判决）也明确指明涉案房屋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享有权利，更没有其他证明能证明享有权利。相反，在2013年4月25日《会议纪要》中各股东各自认购的涉案房屋楼层内容来看，本案涉及10层与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无关。综上，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无证据足以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人的权益。三、一审法院存在以下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以下事实及争议的焦点也不应属于一审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范畴。（一）一审法院认定“实际付款人”是新华泰富公司的股东是错误的。486号判决依据的是新华泰富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新华泰富公司向石龙投资公司付款，石龙投资公司向新华泰富公司出具了付款收据。该判决只能成为新华泰富公司向石龙投资公司主张房屋交付及办理过户手续的根据，该合同的主体只有两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在涉及该案合同部分解除效力的判决中，其确定的权利主体只能是新华泰富公司，而不可能是其股东（即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因此，判决书中的“依据新华泰富公司的指令向实际付款人办理过户手续”，应解释为，新华泰富公司如果想将房屋登记成其他主体所有，石龙投资公司有配合的义务。其前提是新华泰富公司有“指令”即可，并没有要求需征得其他人的同意。执行庭在石龙投资公司未按新华泰富公司的指令履行执行的情况下，出具（2019）京01执991号裁定办理相关房屋的过户手续，就是对486号判决书的执行，是合法有据，并不存在超出486号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实际付款人”。至于“实际付款人”到底是谁，也不应属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审理的范畴。（二）一审法院认定《写字楼置业协议》是新华泰富公司部分股东未能如约支付购房款或办理贷款而部分解除是错误的。《写字楼置业协议》被部分解除的原因很多，在此不一一赘述，并非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的是部分股东未能如约支付购房款或办理贷款。同时无论是何种原因被解除，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也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显然超范围审理。（三）一审法院认定新华泰富公司径行依照股权比例分割楼层和车位，向石龙投资公司发出指令以及申请强制执行侵害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权益也是错误，新华泰富公司不存在损害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的权益。目前新华泰富公司6家股东针对楼层分配的意见及诉求：基康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成博石投资有限公司、渠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三家股东共占66.08%均同意按照股权比例为原则并结合各股东诉求协商分配，而国泰水利公司和新华水利发电公司共占29.08%股份却拒不接受整栋房屋被部分解除、情势发生重大变更的客观事实，坚持要求按未被解除前整栋楼的标准分配【国泰水利公司诉求为：16-18层（已向一中院提确权诉讼），新华水力发电公司诉求为：13-15层】。国师通公司占4.84%股份，没按约定付款，无论其以何种原则分配均无法获得一层楼，而国师通公司的诉求却是要获得12层。针对未被解除的楼层分配问题各股东争议的焦点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按股权比例为原则协商分配，还是根据各股东预付的往来款多少的原则协商分配。目前，新华泰富公司分别指令给包括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在内的股东的楼层无论是按何种原则分配都是无争议的。鉴于上述情况，新华泰富公司在各股东无法协商一致且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章程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以股权比例为原则，并结合各股东的诉求将无争议的楼层先指令给包括被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在内的各股东，同时，为了避免超过2年申请执行的期限将存在争议的楼层先行指令至新华泰富公司待另行协商分配。新华泰富公司的指令过户行为完全是为了避免公司及股东利益受损，并不存在损害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的权益。而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为了达到其诉求，不顾及《公司法》的规定，联手形成一致行动人，不断以各种形式恶意诉讼，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四、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分配，另一方面又认定新华泰富公司径行依据股权比例原则分割超出“实际付款人”范围，这两种认定本身也是自相矛盾的。综上，新华泰富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超越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案件的范畴，且其自认的观点前后矛盾，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逻辑，新华泰富公司还得将包括指令给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在内的无争议楼层的指令全部撤回、停止执行所有楼层。法院本应“定纷止争”，而这一判决不但起不到这样的效果，反而进一步扩大公司及股东的损失，激化公司及股东之间的矛盾，使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不断进入循环诉讼。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新华泰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继续按照（2019）京01执99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石龙投资公司陈述尊重法院判决。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京01执991号执行裁定，停止对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即A1号楼主楼）1001室；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101幢-2层（即A1号楼主楼地下部分）车位062、063、064、065、066、067、068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新华水利水电投资公司（下称新华投资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2011年4月，新华投资公司和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2012年11月23日，北京新华国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新华国泰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签订《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2013年3月25日，华盈泰富控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渠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渠荷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秦皇岛北戴河新华水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国泰水利公司）、基康仪器（北京）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基康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基康公司）、北京今嬴世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国师通公司）、北京金成博石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博石公司）共同签订《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设立新华泰富公司。新华泰富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6日，渠荷公司占股51.55%、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占股14.535%、国泰水利公司占股14.535%、基康公司占股9.69%、国师通公司占股4.845%、博石公司占股4.845%。《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中约定：新华泰富公司承继新华国泰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并生效的《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中有关“新华电力总部基地”西区A座写字楼项目部分的权利和义务。协议各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各自出资额足额汇入为设立公司在银行开设的注册验资账户，该账户由公司筹委会负责监管；写字楼项目资本金剩余陆仟万元由协议各方按照各自出资额在《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新华电力总部基地”西区A座写字楼第一次工程款支付日期的前5日内一次性足额汇入公司账户。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出资人享有的权利包括：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向公司出资，认购公司股权。出资人承担的义务包括：协议各方按照《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写字楼单价即11800元/㎡购买“新华电力总部基地”西区A座的写字楼。认购款除各自缴纳的资本金外的剩余部分，由各协议方书面申请委托公司统一办理贷款，贷款利息由相应的借款方承担；亦或，根据该写字楼项目工程款支付需要，由协议各方在公司书面通知的日期内向公司足额缴纳。2013年4月25日，新华泰富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第一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确定各股东所认购的写字楼楼层：渠荷公司认购4-9层、20-24层，博石公司认购19层，国泰水利公司认购16-18层，新华水力发电公司认购13-15层，国师通公司认购12层，基康公司认购10-11层。2013年4月27日，根据上述《合作意向书》《战略合作协议》《新华电力总部基地置业开发协议书》，新华泰富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就新华泰富公司以定制方式向石龙投资公司购置“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项目签订了《写字楼置业协议》。石龙投资公司在自有土地上开发建设“新华电力总部基地”项目，新华泰富公司受置业投资人委托，以置业主体身份办理合作建房与购置交易手续，全过程参与项目管理及进度、质量、投资控制。《写字楼置业协议》第七条“税费及手续办理”中约定：“本项目房屋权属登记相关手续齐全，甲方在房屋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为乙方及其指定的实际出资人按办公楼层分割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后，新华泰富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就《写字楼置业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2015年，新华泰富公司以石龙投资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初字第8374号民事判决，后本院作出（2017）京民终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新华泰富公司的起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确认石龙投资公司向新华泰富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2.请求判令石龙投资公司将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4号楼、5号楼（含对应的地下部分）交付并过户给新华泰富公司指定的实际出资人（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026号楼4至9层、20至24层过户给渠荷公司；19层过户给博石公司；16至18层过户给国泰水利公司；13至15层过户给新华水力发电公司；12层过户给国师通公司；10至11层过户给基康公司；1至3层及地下部分，4至24层公共区域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用房、楼梯间、应急通道等，4号楼1至3层及地下部分过户给新华泰富公司）；3.请求判令石龙投资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34198390.41元；4.请求判令石龙投资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石龙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判决部分解除石龙投资公司与新华泰富公司签订的《写字楼置业协议》，解除合同内容涉及房屋为：A1号楼主楼1层、2层、3层、4层、5层、6层、7层、8层、20层、21层、22层、23层、24层，A1号楼裙楼1层、2层、3层及对应面积的地下房屋；2.新华泰富公司向石龙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8489782.16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加收50%，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3.新华泰富公司赔偿石龙投资公司因其违约行为造成房屋不能交付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供暖费2284937.66元、能源费238896.83元、物业费1652613.43元，共计4176447.92元，上述共计32666230.08元；4.新华泰富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以合同纠纷为案由，作出（2018）京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石龙投资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二、驳回新华泰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石龙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后新华泰富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民终48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改判：三、石龙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新华泰富公司办理已付款部分的房屋的交付并依据新华泰富公司的指令向实际付款人办理过户手续；地上部分交付：A1号楼主楼（即5号楼）901、1001、1101、1201、1301、1401、1501、1601、1701、1801、1901、408、409-410、411，共计面积15679.88平方米；地下部分交付：车位编号001-081号共81个车位，面积3624.41平方米；地下二、三层的-201、-202、-301房间，面积100.43平方米，以上两项共计实际交付面积3724.84平方米；四、石龙投资公司与新华泰富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项目置业开发协议书》（除本判决第三项已履行交付部分以外）于2015年6月1日部分解除。2018年，新华水力发电公司以新华泰富公司为被告、以石龙投资公司为第三人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新华泰富公司配合石龙投资公司将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A1楼项目即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下称5号楼）13-15层房屋交付新华水力发电公司使用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给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后新华水力发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京民终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在新华泰富公司注册成立后，六位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进一步明确了新华泰富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购买相关楼宇。新华水力发电公司是新华泰富公司股东之一，与新华泰富公司并不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故新华水力发电公司以委托人的身份要求石龙投资公司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亦缺乏依据，石龙投资公司只能向购房合同的相对方新华泰富公司交付房屋或依照其指令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依据现有证据显示，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实际向石龙投资公司支付了购房款，石龙投资公司亦向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出具了相关票据。故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应当与新华泰富公司及相关股东相互协商最终确定其权益。”2019年5月31日，渠荷公司向新华泰富公司出具《关于出具指令函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函》，载明：我司作为贵司股东且为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即新华电力总部基地A1写字楼）的实际购房人之一，现（2018）京民终486号判决书已生效，根据判决内容结合我司实际情况，为保证我司的权益不受损害，请贵司先行向我司出具写字楼407-411，1001、1901及各自楼层所匹配车位的指令函，并协助我司办理相应楼层的产权过户登记事宜。2019年6月7日，新华泰富公司向渠荷公司出具《复函》，载明：贵司来函已收悉，根据北京市政府有关部门的相关政策要求及北京石龙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石龙管委）的相关政策要求，办理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02998号院5号楼（即新华电力总部基地A1写字楼）的有关产权过户事宜，首先需满足买受人企业的行业类型需要符合园区的限制行业类型，后由石龙管委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买受人资格审核意见，方可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手续。目前，据我司与石龙管委沟通获悉，目前可以办理产权过户的买受人行业类型包括科技类、文化类、工程类、互联网类。因此，请贵司根据上述行业类型向我司提供接收产权并办理过户手续的企业，我司将向贵司提供的企业出具指令函，并配合办理过户有关手续。2019年8月2日，渠荷公司向新华泰富公司出具《关于向指定公司出具指令函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函》，贵司来函我司已收悉，现根据贵司告知的有关石龙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相关情况，我司对办理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即新华电力总部基地A1写字楼）的产权过户事宜说明如下：......二、向北京泓顺通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即新华电力总部基地A1写字楼）1001室及地下部分（车位）062、063、064、065、066、067、068的相应产权......请贵司按照上述内容向我司指定的公司出具相应产权的指令函，并协助我司办理相应楼层的产权过户登记事宜。另查，北京泓顺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3日，其唯一股东系渠荷公司。2019年10月12日，新华泰富公司向石龙投资公司发出指令函：要求石龙投资公司将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1001室；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101幢-2层车位062、063、064、065、066、067、068向实际付款人北京泓顺通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10月17日，新华泰富公司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及486号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京01执9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即A1号楼主楼）1001室；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101幢-2层（即A1号楼主楼地下部分）车位062、063、064、065、066、067、068向实际付款人北京泓顺通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二、北京泓顺通科技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机构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执991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01执异2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中，新华泰富公司表示其是按照渠荷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泰水利公司、基康公司、国师通公司、博石公司六个股东的股权比例作出的分配方案，并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渠荷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泰水利公司、基康公司、国师通公司、博石公司于2013年共同签订《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设立新华泰富公司的目的即为让新华泰富公司以置业主体身份办理合作建房与购置交易手续。渠荷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泰水利公司、基康公司、国师通公司、博石公司在2013年4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于认购的写字楼楼层分配形成的方案系在《写字楼置业协议》未被部分解除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合意。现《写字楼置业协议》系因为新华泰富公司的部分股东未能如约支付购房款或办理购房贷款，导致新华泰富公司未如约向石龙投资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而部分解除，尚未被解除的部分协议所对应的部分楼层和车位等应如何分配，应当由新华泰富公司及相关股东协商一致或者按照公司章程的相关约定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分配。高院486号判决的判项所确定的“实际付款人”是指实际支付购房款的股东，新华泰富公司在其股东尚未协商一致，亦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下，径行依照股权比例分割楼层和车位等，并向石龙投资公司发出指令函以及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超出了486号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实际付款人”的范畴，侵害了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泰水利公司、国师通公司作为实际付款人依据486号判决所享有的权益，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泰水利公司、国师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停止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991号执行裁定书对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5号楼（即A1号楼主楼）1001室，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101幢-2层（即A1号楼主楼地下部分）车位062、063、064、065、066、067、068的执行。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4月25日，新华泰富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第一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确定各股东所认购的写字楼楼层：渠荷公司认购4-9层、20-24层，博石公司认购19层，国泰水利公司认购16-18层，新华水力发电公司认购13-15层，国师通公司认购12层，基康公司认购10-11层。2013年4月27日，新华泰富公司与石龙投资公司签订了《写字楼置业协议》。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新华泰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双方签订的《写字楼置业协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部分解除。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石龙投资公司对新华泰富公司已付款部分房屋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时的价格确定的面积及相应的配套设施直接向新华泰富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石龙投资公司依据新华泰富公司的指令为相关单位办理过户手续。需要指出的是，新华泰富公司在已生效判决中被确认的身份系代其股东向石龙投资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其在要求石龙投资公司履行交付及行使过户指令前需要与其他出资购房的各股东就合同被部分解除后能够进行分割的房屋另行召开股东会协商确定。在已经生效的（2018）高民终149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已经驳回了新华水力发电公司要求新华泰富公司配合石龙投资公司将新华电力总部基地写字楼A1楼项目13-15层房屋交付新华水力发电公司使用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给新华水力发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中明确表述“现新华泰富公司以《写字楼置业协议》被部分解除，股东之间的相关购房分配权益需要另行召开股东会再行确定，不同意为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也就是说，新华泰富公司在股东们没有就房屋分配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是不能擅自将房屋指令过户给任何一方股东。注册成立新华泰富公司的各股东，均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在房屋没有被分配前，对房屋均享有权益。新华泰富公司以涉案的房屋权利人是新华泰富公司，而非国泰水利公司、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师通公司，要求依照其指令继续过户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也不符合相关事实。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放任新华泰富公司随意指令向其他股东过户房屋，势必会侵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确认新华泰富公司在其股东尚未协商一致，亦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下，径行依照股权比例分割楼层和车位等，并向石龙投资公司发出指令函以及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超出了486号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实际付款人”的范畴，侵害了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泰水利公司、国师通公司作为实际付款人依据486号判决所享有的权益，新华水力发电公司、国泰水利公司、国师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华泰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新华泰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雪梅审 判 员 张稚侠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谢嘉雯书 记 员 刘佳莹-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