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善浦东路。法定代表人：邱辉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上海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帆，上海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宗鑫（曾用名杜中欣），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昌（昆山）公司]因与杜宗鑫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30日作出的（2019）苏01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9月9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陆昌（昆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冯琦帆，被上诉人杜宗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蓓蓓、王磊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昌（昆山）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双方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陆昌（昆山）公司无需停止使用非专利技术；3.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陆昌（昆山）公司仅需向杜宗鑫支付包干费至2019年6月14日，金额为1023000元；4.由杜宗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以及两份《协议书》之间的关系未能作出明确认定，导致对《协议书》的解除时间作出错误判定，应予以纠正。陆昌（昆山）公司的母公司与杜宗鑫以《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的形式达成了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两份《协议书》均是在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下的支付协议。陆昌（昆山）公司向杜宗鑫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基于陆昌（昆山）公司的请款单和结算单。结算单与《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及2011年1月1日《协议书》约定的计算方式完全吻合。陆昌（昆山）公司提交的发生在2018年8月的扣款，说明杜宗鑫是按照《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进行的付款申请，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遗漏了对该证据的认定。杜宗鑫提交的落款于2019年7月6日的《请款函》是向陆昌（昆山）公司的母公司直接进行的款项申请，且直接寄送到了母公司的注册地，说明杜宗鑫认可“特许使用费”应向陆昌（昆山）公司的母公司直接请款。倘若不对《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与两份《协议书》之间的关系作出明确判决，会导致陆昌（昆山）公司及其母公司与杜宗鑫之间的争议无法定纷止争。2019年6月14日杜宗鑫离开工厂后，已在事实上无法履行对陆昌（昆山）公司的包干行为，导致该两份《协议书》不具备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形。因此，陆昌（昆山）公司同意解除两份《协议书》，但解除之日应自2019年6月15日起算。陆昌（昆山）公司同意支付至2019年6月15日的包干费，金额为1023000元。（二）《协议书》中的“非专利技术”与双方另案争议的四项专利并非同一内容，陆昌（昆山）公司无须因两份《协议书》的解除而停止对专利内容的使用。根据两份《协议书》，杜宗鑫授权陆昌（昆山）公司使用的是“非专利技术”，而非“专利技术”。两份《协议书》本身并未对“非专利技术”究竟包含了哪些内容进行阐述，但根据《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高活性氧化铜的生产工艺及生产设备的非专利技术”，事实上是指杜宗鑫的技术诀窍（Know-How），是如何安排生产工艺、如何操作设备才能最节省生产费用的知识；不属于专利的保护范围，因此被定义为“非专利技术”。所以，两份《协议书》中所指的“非专利技术”并非目前登记在杜宗鑫名下的四项专利。况且，2019年杜宗鑫离开工厂后陆昌（昆山）公司即已停止了前述相关技术诀窍的使用。（三）根据《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时间，包干费应计至2019年6月14日，金额为1023000元。陆昌（昆山）公司同意向杜宗鑫支付2019年4月、5月和6月上半月的包干费和相应利息，包干费金额共计1023000元，利息按照原审判决书中确认的方式计算。杜宗鑫辩称：（一）原审判决依法认定本案系技术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准确厘清了涉案两份《协议书》与《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的关系，并确认涉案两份《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1.涉案《协议书》的内容可以明确《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性质为技术许可合同。2.涉案《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可以进一步佐证《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为技术许可合同。3.涉案两份《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二）原审判决对《协议书》中“非专利技术”与双方另案争议的四项专利具有一致性的认定准确。由于陆昌（昆山）公司2016年的在先违约行为，杜宗鑫才迫不得已将“非专利技术”申请了专利，以避免商业秘密泄露。综上，陆昌（昆山）公司在一直使用杜宗鑫相关技术的情形下，强行要求杜宗鑫离场，并擅自终止支付技术使用费，构成严重违约。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宗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杜宗鑫起诉请求：1.确认杜宗鑫与陆昌（昆山）公司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2.判令陆昌（昆山）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杜宗鑫独立研发的高活性氧化铜在内“氨法生产金属盐”的专利专用设备及专利生产工艺，即陆昌（昆山）公司使用杜宗鑫ZL20161110XXXX.2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溶金属浸出槽及浸出工艺”发明专利、ZL20161110XXXX.1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装置及工艺”发明专利、ZL20161110XXXX.3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分解沉淀槽”发明专利、ZL20162132XXXX.3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吸收装置”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设备及专利工艺；3.判令陆昌（昆山）公司支付杜宗鑫技术使用费1678847元及利息（以1678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为止）；4.判令陆昌（昆山）公司支付杜宗鑫违约赔偿金1000000元；5.判令陆昌（昆山）公司承担杜宗鑫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共计2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陆昌（昆山）公司承担。陆昌（昆山）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2010年3月1日、2011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2.《协议书》的解除不能导致停止使用相关专利的法律后果。3.仅同意向杜宗鑫支付2019年4月、5月和6月上半月的包干费共计1023000元。4.杜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5.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及其关系杜宗鑫曾于1994年1月20日设立徐州市正泰有色冶金有限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1998年10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徐州市正泰金属盐有限公司，2000年9月21日被吊销。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及无机盐类的技术开发、研制、销售（国家专营除外）、化工原料（危险品除外）、橡胶制品、液化气、燃气具、建材销售。案外人陆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昌公司）系于1979年9月4日成立于台湾地区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辉煌，营业项目包括：各种氧化锌、硫酸锌、硫酸钠、碳酸锌、氯化锌、氧化铁等化工原料加工制造及买卖（有毒性及管制品除外）等。陆昌（昆山）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3日，系陆昌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产氧化锌、氧化铜，销售自产产品，从事与本企业生产的同类产品的批发及进出口业务。原审庭审中，陆昌（昆山）公司陈述，电子级氧化铜产品是其主营产品和唯一产品，公司有员工约40-50人。2001年5月1日，聘雇人陆昌公司与受雇人杜宗鑫签署《聘雇合约书》，记载“兹自二〇〇一年四月一日起聘用杜宗鑫先生为本公司超细氧化铜总工程师，待遇另通知，并随物价之起伏，隔一段时日，予以调整。除公司严重亏损或杜宗鑫先生严重违反厂规外，否则公司不任意解聘。杜宗鑫先生如自愿离职，亦不得于离职后三年内，从事氧化铜相关事业或予人顾问指导，否则造成之损失由杜宗鑫先生负责。”该合约书页首为“陆昌化工（昆山）有限公司”，落款处有陆昌公司、邱辉煌的印章。2010年1月22日，陆昌公司（甲方）与杜宗鑫（乙方）签订《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合同约定“为确保公司电子级氧化铜生产效率的稳定和发展，在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开发电子级氧化铜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确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千灯厂（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实行‘生产大包干’”。该合同书内容包括包干项目界定、包干费用议定、生产工序及管控权限规范、包干费用统算及支付时点规范、乙方的责、权、益、费用区分及争议处理、兼业及竞业禁止、物价上涨及应对责任、合同履行与终止以及附则。第4条“包干费用统算及支付时点规范”约定，每月5日前乙方根据上月产量将甲方应付的包干费用和乙方实际节省的费用列清单送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无误，统一于每月10日将实际节省的及应付的包干费一次付给乙方。第5条“乙方的责、权、益”第5款约定，乙方在完成上述所有包干内容的前提下，所节约的费用及铜废料归乙方个人所有，乙方有权进行处置和分配。第7条“兼业及竞业禁止”约定，在合约期间，甲方同意每生产一吨氧化铜（生产一吨碳酸铜以1吨氧化铜计）给予乙方人民币100元作为专业管理费用，乙方承诺不直接或间接为公司以外的人员和企业共同从事电子级活性氧化铜、碳酸铜之业务或兼该两项产品之同性质工作。第9条“合同履行与终止”约定，本合同自签章生效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生效。合同末页有“本协议自2010年3月1日起实施”手写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陆昌公司盖章、邱辉煌签字，乙方处有杜宗鑫签字。（二）双方当事人《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2010年3月1日，陆昌（昆山）公司与杜宗鑫签订《协议书》，载明陆昌（昆山）公司在2001年建厂后的生产过程中采用杜宗鑫独立设计的高活性氧化铜生产工艺及生产设备的非专利技术，创造了良好的经济效益。为确保陆昌（昆山）公司今后继续稳定的生产和发展，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技术使用权延续使用条款如下：一、技术使用权延续期限为10年，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二、技术使用权延续期间陆昌（昆山）公司除支付杜宗鑫应得工资外，再按月支付非专利工艺设备技术使用费人民币50000元；三、技术使用费的支付方法为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使用费的全部金额。2011年1月1日，陆昌（昆山）公司（甲方）与杜宗鑫（乙方）再次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01年建厂至今的生产过程中，采用了乙方独立设计的高活性氧化铜的生产工艺及生产设备的非专利技术；给甲方创造了良好的经济效益。根据甲方近年实际生产的产量及产生的收益，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特许费调整协议如下：一、自2011年01月01日起，甲方按每生产一吨高活性氧化铜支付给乙方特许权使用费壹仟壹佰元（人民币）。按每月实际产量（每吨碳酸铜按0.71吨氧化铜计）结算每月应付特许费总额。二、每月15日前甲方应将上月产量盘结，计算该月应支付给乙方的特许费总额，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特许费10日内应向甲方提供特许费税务发票。三、本次调整特许费后以后不再调整。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法律效力。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台湾陆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一份。”落款处甲方有陆昌（昆山）公司盖章、邱辉煌签字，乙方处有杜宗鑫签字。根据陆昌（昆山）公司提交的2010年千灯包干付款明细表及相关的杜宗鑫请款单、陆昌（昆山）公司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显示：2010年3月至12月，陆昌（昆山）公司应付杜宗鑫包干费2538075.54元，实际支付金额2126940元。根据陆昌（昆山）公司提交的2011年至2018年付款明细表及相关的杜宗鑫请款单、陆昌（昆山）公司结算清单、银行交易回单、支票存根、审计报告显示：2011年至2018年，陆昌（昆山）公司按照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特许费计算方式，实际支付杜宗鑫34584982元。而且，自2012年起杜宗鑫请款单、陆昌（昆山）公司银行支票存根、银行电子回单上均标注的是“特许费”或“特许权使用费”，相应的审计报告也显示2011年至2018年陆昌（昆山）公司支付杜宗鑫“特许权使用费”金额34585017.5元（与上述数额相差仅35.5元）。不仅如此，杜宗鑫提交的发票证据上也标注为“特许权使用费”。对此，陆昌（昆山）公司陈述，杜宗鑫会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按照氧化铜产品生产量，定期向陆昌公司申请支付包干费用，其再按陆昌公司的指示支付费用；但认为支付费用的性质为《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中约定的包干费，仅是为了帮杜宗鑫避税才以“特许权使用费”名义进行支付。2016年8月29日，杜宗鑫以陆昌（昆山）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2016）苏0583民初第13499号技术合同纠纷民事诉讼。2017年4月5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3民初第13499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杜宗鑫提出陆昌（昆山）公司应向其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的技术使用费3073950元的诉讼请求；陆昌（昆山）公司辩称认可杜宗鑫诉讼请求，但认为双方曾对合作方式进行过协商，口头约定按新合同合作，只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该院经审理查明，依据双方于2010年3月1日及2011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认定陆昌（昆山）公司拖欠杜宗鑫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31日的技术使用费3073950元，事实清楚，故对杜宗鑫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宣判后，陆昌（昆山）公司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苏05民终6060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为杜宗鑫与陆昌（昆山）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双方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截至2016年8月31日，陆昌（昆山）公司应该向杜宗鑫支付技术使用费3073950元，陆昌（昆山）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该款应及时支付。陆昌（昆山）公司认为双方另签订了口头合同变更了合作方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判决已经履行完毕。（三）杜宗鑫申请的涉案专利及相关情况2016年12月6日，杜宗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溶金属浸出槽及浸出工艺”（专利号ZL20161110XXXX.2）的发明专利，于2017年11月17日获得授权并公告；同日，杜宗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装置及工艺”（专利申请号20161110XXXX.1）的发明专利，于2018年1月23日获得授权并公告；同日，杜宗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分解沉淀槽”（专利号ZL20161110XXXX.3）的发明专利，于2017年9月29日获得授权并公告；同日，杜宗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吸收装置”（专利号ZL20162132XXXX.3）的实用新型专利，于2017年7月18日获得授权并公告。庭审中，杜宗鑫陈述，在申请上述专利前，其非专利技术为“氨法生产金属盐”技术，是以技术秘密的形式许可陆昌公司及陆昌（昆山）公司使用。在其负责下，陆昌（昆山）公司2001年7月份建厂后就安装了生产线，2006年扩大生产又安装了一条生产线；至2015年、2016年双方发生纠纷后，其才对“氨法生产金属盐”技术所涉内容申请了上述4项专利，并明确4项专利对应的专利设备、工艺为陆昌（昆山）公司厂房一和厂房二中使用的设备、工艺。同时，杜宗鑫为证明其具备自主研发、独立设计上述技术的能力，不仅设计了陆昌（昆山）公司的设备及生产车间，还设计了陆昌公司“氨法生产氧化锌”的设备和车间，提交了：1.署名为杜宗鑫、日期为2003年7月29日的手绘《250吨氨法氧化锌设备布置及工艺流程图》；2.邱辉煌提供的《车间尺寸图》；3.署名为杜宗鑫、日期为2004年3月11日的手绘《黄铜灰产锌管路总布置流程图》；4.署名为杜宗鑫、日期为2004年2月27日的手绘《黄铜灰车间动力配置》；5.署名为杜宗鑫、日期为2004年4月12日的手绘《30m³浆化槽设计图》，并指出上述图中蓝色圆珠笔部分系邱辉煌字迹。陆昌（昆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并陈述其氧化铜生产工艺和生产设备系在陆昌公司及邱辉煌带领下自行研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经原审法院询问，陆昌（昆山）公司陈述，在2019年6月以后，其生产氧化铜的设备工艺做了浸出槽外观与内部的调整，对杜宗鑫主张的设备、工艺并未完全停止使用。2020年12月15日，陆昌（昆山）公司以书面的形式专门说明：2019年6月4日，杜宗鑫离开陆昌（昆山）公司后，陆昌（昆山）公司对氧化铜生产设备作了如下改进：1.2019年11月，在反应罐下端增加了出入口，使人员在清理反应罐时有安全保障；2.2020年5月，在浸出槽与吸收塔之间增加了冷凝设备，使得尾气吸收效果更好；3.2019年在设备的使用方式上也有所调整，因涉及商业秘密，不便披露。（四）本案纠纷的发生2018年1月7日，陆昌（昆山）公司发布《关于变更实际控制人的通知》，载明“公司各部门：为了加强公司管理工作，促进工作的经济发展，根据本公司人员规模，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朱六兵为公司实际控制人”，通知盖有陆昌（昆山）公司、邱辉煌印章。2019年6月4日，陆昌（昆山）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本公司于108年6月4日（2019年6月4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到董事3人，实到董事3人，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全体董事充分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解除杜宗鑫在本公司现担任的厂长职务。2.聘任张浩升担任本公司厂长职务，经审查，张浩升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任职资格。”该决议由董事邱辉煌等三人签字和陆昌（昆山）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6月11日，陆昌（昆山）公司发布《陆昌集团公告》《陆昌集团令》，内容为“千灯厂杜宗鑫厂长依法办理退休，其厂长职务自公告之时即刻解任，千灯厂厂长一职暂委张浩升先生代理”，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杜宗鑫先生（于2018年1月）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现依法由集团办理退休手续。”2019年7月3日，上海拓海律师事务所接受陆昌公司与陆昌（昆山）公司的委托向杜宗鑫发送《律师函》，以杜宗鑫于2016年10月11日在江苏省徐州市投资成立的江苏立昌新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电子级氧化铜等产品的制造、销售业务，与陆昌公司与陆昌（昆山）公司形成同业竞争关系，严重违反《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中竞业禁止条款的约定；以及杜宗鑫于2016年12月6日，在未通知陆昌公司与陆昌（昆山）公司情况下，先后就多项电子级氧化铜相关技术私自申请专利，盗用陆昌（昆山）公司公章的违法行为，通知杜宗鑫办理退休手续和进行工作交接。并要求杜宗鑫：1.于2019年7月31日前办理相关专利所有权的变更手续，将电子级氧化铜的相关实用新型和发明专利变更至陆昌（昆山）公司名下。2.决定解除《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及相关协议，在2019年7月31日前将2016年10月11日之后从陆昌（昆山）公司领取的全部包干费用全额返还。2019年7月6日，杜宗鑫向陆昌公司及其企业负责人洪名立、邱辉煌以快递方式发送《请款函》，请求支付4月至6月生产的110.325吨氧化铜“特许权使用费”1221350元。2019年7月15日，杜宗鑫向陆昌公司及其企业负责人洪名立、邱辉煌以快递方式发送《函》，表示陆昌公司应当在2019年7月1日支付上述技术使用费1221350元，但至今尚未支付。故要求陆昌公司：1.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支付上述费用；2.安排谈判代表在15日内与其联系；3.若未按上述时间表明态度，则双方的一切协议（合同）在逾期支付生产工艺和技术转让费之日起解除。2019年8月22日，杜宗鑫以《律师函》形式对陆昌公司与陆昌（昆山）公司的《律师函》进行了回复：对上述《律师函》解除《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的方式不同意，更不同意返还特许权使用费及变更专利的要求，并认为在陆昌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所有合同（协议）均应于2019年8月1日终止。并说明，因陆昌公司在先违约拒付技术使用费，导致杜宗鑫诉至法院才索要成功，故决定在合同到期后不再许可陆昌公司使用自己的技术，成立江苏立昌新材料有限公司为实施自己的技术做准备，但至今厂房、设备都没有建设，更未进行生产，杜宗鑫不存在任何违约事实。对此，经原审法院询问，陆昌（昆山）公司陈述，其了解江苏立昌新材料有限公司曾有购买土地厂房的行为，但尚未发现该公司实际生产、销售氧化铜产品。在（2017）苏05民终606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直至2019年6月杜宗鑫离职，陆昌（昆山）公司持续向杜宗鑫支付技术使用费至2019年3月止[陆昌（昆山）公司在2019年4月17日向杜宗鑫支付了2019年1月至3月也即最后一笔技术使用费]。2019年4月至7月，陆昌（昆山）公司生产氧化铜数量为1526.225吨（400.1吨、350.225吨、360吨、415.9吨），按每吨1100元技术使用费计算，共计1678847.5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杜宗鑫自2001年2月至2018年1月在陆昌（昆山）公司担任厂长，负责生产和技术；2018年1月11日退休，实际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五）其他相关事实就上述4项专利，陆昌（昆山）公司以杜宗鑫为被告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杜宗鑫名下的4项专利归陆昌（昆山）公司所有，后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裁定，将4个专利权属纠纷关联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已作出（2020）苏01民初573号、（2020）苏01民初574号、（2020）苏01民初578号、（2020）苏0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全部驳回了陆昌（昆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外，杜宗鑫以陆昌（昆山）公司为被告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陆昌（昆山）公司归还其在公司的相关实验设备等物品，后该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判决，部分支持了杜宗鑫的诉讼请求。杜宗鑫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9日作出（2020）苏05民终10617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包括本案在内的5个关联案件的事实互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两份《协议书》是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2.两份《协议书》解除后，陆昌（昆山）公司是否应停止使用杜宗鑫主张的高活性氧化铜在内“氨法生产金属盐”的专利专用设备及专利生产工艺，是否应支付杜宗鑫主张的技术许可使用费1678847元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金100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陆昌（昆山）公司与杜宗鑫在2010年3月1日、2011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首先，从合同内容看，两份《协议书》系技术许可合同。技术许可合同是合法拥有技术的权利人将现有特定的专利、技术秘密的相关权利许可他人实施、使用所订立的合同。本案中，《聘雇合约书》《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及两份《协议书》具有延续性，可以证明系杜宗鑫将其“高活性氧化铜”的特定技术许可给陆昌（昆山）公司实际使用。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在陆昌（昆山）公司设立以前，2001年5月1日，陆昌公司与杜宗鑫即签订《聘雇合约书》，约定聘用杜宗鑫先生为陆昌公司超细氧化铜总工程师。其二，2010年1月22日，陆昌公司与杜宗鑫又签订《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由杜宗鑫负责陆昌（昆山）公司的“电子级氧化铜”产品生产，并按照约定的“实际节省的及应付的包干费”进行支付。其三，2010年3月1日，陆昌（昆山）公司与杜宗鑫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陆昌（昆山）公司“在2001年建厂后的生产过程中采用杜宗鑫独立设计的高活性氧化铜生产工艺及生产设备的非专利技术”，双方对“技术使用权”期限及“技术使用费”达成了“技术使用权延续使用条款”。其四，2011年1月1日，陆昌（昆山）公司与杜宗鑫再次签订新的《协议书》，对原《协议书》中的“特许权使用费”进行了调整和细化。因此，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均明确了合同的性质为技术许可合同。其次，从合同履行看，双方履行技术许可合同直至2019年4月。一是，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杜宗鑫自2001年2月至2018年1月在陆昌（昆山）公司担任厂长，负责生产和技术。二是，自2012年起，双方在请款单、银行支票存根、银行电子回单、发票上均标注的是“特许费”或“特许权使用费”，陆昌（昆山）公司的审计报告也显示其支付的“特许权使用费”金额高达34585017.5元。三是，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杜宗鑫起诉陆昌（昆山）公司技术合同纠纷案中，生效判决确认了陆昌（昆山）公司欠付杜宗鑫技术使用费的事实，并支持了杜宗鑫的诉讼请求。且在上述案件审理中，陆昌（昆山）公司从未就“杜宗鑫独立设计的高活性氧化铜的生产工艺及生产设备的非专利技术”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仅辩称双方以口头合同变更了合作方式。四是，陆昌（昆山）公司在知晓杜宗鑫申请涉案专利之后的一定期间内，仍向杜宗鑫支付特许权使用费。在专利权属纠纷的4个关联案件中，陆昌（昆山）公司在起诉事实理由中陈述，其于2018年10月即知晓了杜宗鑫申请涉案专利的情况，但直至2019年4月陆昌（昆山）公司仍在向杜宗鑫支付特许权使用费。综上，陆昌（昆山）公司以帮杜宗鑫避税才以“特许权使用费”名义支付包干费的辩称意见，并不能改变双方达成并履行技术许可合同的事实。再次，原审法院确认涉案两份《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一方面，按照2011年1月1日《协议书》约定，陆昌（昆山）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应支付的“特许费总额”一次性支付给杜宗鑫。而且，杜宗鑫已经在2019年7月6日向邱辉煌发送《请款函》，要求支付4月至6月的“特许权使用费”122.135万元。不仅如此，杜宗鑫还在2019年7月15日及8月22日发送的《函》《律师函》中认为陆昌公司、陆昌（昆山）公司未支付上述费用构成严重违约，故“所有合同（协议）”均应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另一方面，陆昌（昆山）公司虽然在2019年7月3日发送的《律师函》及本案中主张杜宗鑫投资成立江苏立昌新材料有限公司，严重违反《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竞业禁止条款的约定，以及杜宗鑫擅自就多项电子级氧化铜技术私自申请专利、盗用陆昌（昆山）公司公章的行为违法。但是，陆昌（昆山）公司也明确表示尚未发现江苏立昌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生产、销售氧化铜产品；而且，陆昌（昆山）公司以职务发明创造主张涉案4个专利权属归其所有的4个关联案件，均已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具体理由本案不再详细展开。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规定，陆昌（昆山）公司始终未支付上述技术许可使用费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杜宗鑫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且杜宗鑫已经向陆昌（昆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邱辉煌发出解除通知，行使了解除权。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两份《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第四，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其一，陆昌（昆山）公司应停止使用杜宗鑫主张的高活性氧化铜在内“氨法生产金属盐”的专利专用设备及专利生产工艺。两份《协议书》已明确确认杜宗鑫享有高活性氧化铜的生产工艺及生产设备的非专利技术，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杜宗鑫自2001年2月至2018年1月在陆昌（昆山）公司负责生产和技术。杜宗鑫亦提交了为陆昌公司设计“氨法生产氧化锌”设备和车间的相关手绘图纸。与此相反，陆昌（昆山）公司虽陈述其使用的氧化铜生产工艺和生产设备系自行研发，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4个专利权属的关联案件中却主张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创造。此外，根据陆昌（昆山）公司的陈述，其在2019年6月后并未对杜宗鑫主张的生产氧化铜相关设备、工艺停止使用，仅进行了两处调整，并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未进行充分说明。虽然，杜宗鑫将此前许可给陆昌（昆山）公司使用的非专利技术申请了涉案专利，但并未改变技术许可合同许可的技术内容，故在涉案《协议书》解除后，陆昌（昆山）公司应停止使用杜宗鑫研发的高活性氧化铜在内“氨法生产金属盐”的专利专用设备及专利生产工艺。其二，陆昌（昆山）公司应支付杜宗鑫技术许可使用费1678847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已确认涉案两份《协议书》于2019年8月1日解除，陆昌（昆山）公司应向杜宗鑫支付此前未支付的4个月技术许可使用费1678847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因2011年1月1日《协议书》已经约定陆昌（昆山）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应支付的“特许费总额”一次性支付给杜宗鑫，杜宗鑫也于2019年7月6日、7月15日发函催要2019年4月至6月的技术许可使用费，且涉案《协议书》已经于2019年8月1日解除，故对杜宗鑫主张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因杜宗鑫主张的违约赔偿金100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00元，并无合同约定的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杜宗鑫、陆昌（昆山）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二、陆昌（昆山）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杜宗鑫研发的高活性氧化铜在内“氨法生产金属盐”的专利专用设备及专利生产工艺，即停止使用ZL20161110XXXX.2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溶金属浸出槽及浸出工艺”发明专利、ZL20161110XXXX.1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装置及工艺”发明专利、ZL20161110XXXX.3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分解沉淀槽”发明专利、ZL20162132XXXX.3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吸收装置”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设备及专利工艺；三、陆昌（昆山）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宗鑫支付技术许可使用费1678847元及利息（以1678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杜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31元，由陆昌（昆山）公司负担17396元，杜宗鑫负担1243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合同履行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仍应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原审法院确定的《协议书》解除时间及特许使用费的支付数额是否适当；第二，陆昌（昆山）公司是否应当停止使用涉案专利技术。（一）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协议书》解除时间及特许使用费的支付数额是否适当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涉案两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协议书》的性质，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杜宗鑫起诉陆昌（昆山）公司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中，杜宗鑫依据两份《协议书》向陆昌（昆山）公司主张技术使用费，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协议书》为技术合同并合法有效，支持了杜宗鑫据此要求技术使用费的诉讼请求，陆昌（昆山）公司在该案中并未对协议书的性质及使用杜宗鑫非专利技术的事实提出异议；现其虽称涉案两份《协议书》仅是以《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形式达成的承包经营关系下的支付协议，但其所称的扣款及《请款函》等均不足以对此予以证实，其也未能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结合涉案协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确认涉案协议书系技术许可合同并无不当。对于《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与两份《协议书》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亦已根据本案事实，明确认定二者具有延续性，陆昌（昆山）公司认为原审未予明确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如认为《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有涉自身利益，均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不影响本案中对两份《协议书》性质及解除后果的认定。关于《协议书》的解除日期，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特许权使用费的支付数额及期限，在陆昌（昆山）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的情况下，杜宗鑫发函催其支付并告知未能按约支付发生协议解除的后果，在陆昌（昆山）公司仍未支付的情况下，杜宗鑫又明确向其告知《协议书》于2019年8月1日解除，该系杜宗鑫作为守约方依法行使解除权的行为，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故原审法院据情确定两份《协议书》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陆昌（昆山）公司上诉称《协议书》解除日期应为2019年6月15日，但其在原审中并未对杜宗鑫主张的合同解除日期提出异议，且杜宗鑫虽于2019年6月14日离开陆昌（昆山）公司，但陆昌（昆山）公司在此之后依然使用涉案技术进行氧化铜的生产，双方在杜宗鑫离开时也未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故陆昌（昆山）公司主张以杜宗鑫的离开时间确定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不能得到支持。因此，相应技术使用费亦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方式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原审法院根据陆昌（昆山）公司2019年4月至7月实际生产的氧化铜数量确定其应支付的使用费数额并无不当，陆昌（昆山）公司称仅应支付至2019年6月14日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陆昌（昆山）公司是否应当停止使用涉案专利技术问题涉案《协议书》明确载明陆昌（昆山）公司采用了杜宗鑫独立设计的高活性氧化铜的生产工艺及生产设备的非专利技术，杜宗鑫提交了有关设备和车间的手绘图纸等证实协议所称的“非专利技术”的内容，涉案专利技术也均系“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有关设备、装置、工艺等，陆昌（昆山）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协议书载明的非专利技术与涉案专利技术的实质不同，故应当认为协议书载明的非专利技术既为涉案专利技术，《协议书》解除后，陆昌（昆山）公司理应停止对该技术的使用，陆昌（昆山）公司认为不应停止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陆昌（昆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7元，由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蕾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汤 锷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文思书 记 员  薛伟聪裁判要点案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1505号案由技术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傅蕾审判员：李丽、汤锷法官助理：郑文思书记员：薛伟聪裁判日期2021年9月27日关键词技术合同；合同解除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宗鑫。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主文：一、确认杜宗鑫、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二、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杜宗鑫研发的高活性氧化铜在内“氨法生产金属盐”的专利专用设备及专利生产工艺，即停止使用ZL20161110XXXX.2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溶金属浸出槽及浸出工艺”发明专利、ZL20161110XXXX.1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装置及工艺”发明专利、ZL20161110XXXX.3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分解沉淀槽”发明专利、ZL20162132XXXX.3号“氨法生产金属化合物的吸收装置”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设备及专利工艺；三、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宗鑫支付技术许可使用费1678847元及利息（以16788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杜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涉案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法律问题技术合同性质的认定裁判观点对于《协议书》的性质，在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杜宗鑫起诉陆昌（昆山）公司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中，杜宗鑫依据两份《协议书》向陆昌（昆山）公司主张技术使用费，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协议书》为技术合同并合法有效，支持了杜宗鑫据此要求技术使用费的诉讼请求，陆昌（昆山）公司在该案中并未对协议书的性质及使用杜宗鑫非专利技术的事实提出异议；现其虽称涉案两份《协议书》仅是以《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形式达成的承包经营关系下的支付协议，但其所称的扣款及《请款函》等均不足以对此予以证实，其也未能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结合涉案协议书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确认涉案协议书系技术许可合同并无不当。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