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付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10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未给予付某法定答辩举证期限，剥夺了付某一审质证权利。付某直到开庭前两天才知道开庭事宜，没有钱请律师也没有打官司的经验，开庭时跟法官申请时间准备证据，未被准许，理由是早已邮寄签收。实际情况是，一审法院邮寄的外地地址不是付某实际地址，也不是付某签收，付某一直在北京常住。2.一审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应以实际支付为准，而不仅仅是借条、欠条。但一审在徐某未提交付某套现10万的证据情况下，认定付某套现借款成立，于法无据。徐某一审及诉状中自认套现10万余，付某陆续还了一部分，但一审对套现10万余多少，还了多少均未审查，也未扣减已经还得部分。欠条是被控制下产生，当时有报警记录，一审未查明。微信记录中的欠款付某未理会、也未明确承认，属于徐某自说自话，一审据此认定无事实依据。3.付某有新的证据，证明付某不欠徐某款项，多次向徐某转账超过10万。4.付某将车辆过户给徐某，是为了分手终结纠葛，即使存在欠款，也通过车辆进行了抵偿。5.徐某三年后起诉，不符合常理。付某从未有过信用卡套现，所有的套现都是徐某所为。徐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付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付某拿徐某的卡套现，微信聊天记录付某从来没有否认过欠款。车是刷徐某卡支付购买，因发票写的付某名字，故与4S店交涉后发票改成徐某名字。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某返还徐某借款本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息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4.75％计算）；2.付某承担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徐某、付某相识。2015年10月，徐某、付某双方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2月16日，付某向徐某出具了借条，载明：付某欠徐某十万元，承诺于2017年底还清。2017年4月，徐某、付某双方分手。2018年至2019年间，徐某多次通过微信向付某催要借款，付某从未予以否认，以没钱为由一直拖延。对此，付某在庭审中解释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当时就是不想搭理他。”2021年2月19日，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徐某陈述称：付某以其父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徐某借款，徐某出于情谊，将信用卡交给徐某套现使用。付某陈述称：当时徐某、付某双方经常发生争吵，徐某给付某手机装定位，不让付某出去玩，付某给徐某打借条是为了分手，没有因为打条报过警。上述事实，有借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依据付某向徐某出具的借条、双方的聊天记录和徐某的陈述，足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付某关于并未借款、出具借条并非自愿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徐某从其信用卡套取资金后转借给付某，该转贷行为虽未牟利，但是它违背了民间借贷的资金来源应为自有资金的规范要求，且为了其他人使用资金需求而套取金融机构贷款，本身也是规避监管、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故对此类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付某应当返还徐某借款本金10万元，徐某要求付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徐某要求付某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付某返还徐某借款本金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徐某已预交），由付某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付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徐某转帐明细，证明徐某向付某转帐的款项共计194270元，其中就包含了徐某主张的2016年3月8日两笔5万的转帐共计10万元，该款不是付某起诉书所谓刷卡借款的，是徐某主动支付的；2.支付宝转帐明细，证明付某向徐某转帐汇款182849元，即欠款也只是11421元；3.浦发银行还款明细；4.多个银行还款明细；5.微信还款明细，证明付某为徐某还款、转帐金额。徐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所有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之间确实有资金来往，所有的支付宝、浦发银行等转款明细，由于徐某的经济比较困难，徐某经常拿对方的POS机刷卡套现，过后付某就把钱转款给徐某，都是在写欠条之前写，不能证明付某已经还清欠款，付某确实拿徐某银行卡套现，但是无法确认到底有多少，且这些发生在写欠条之前，证明目的不认可。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付某借款刷卡银行记录，证明欠款人实际借款；2.付某门店租赁合同，证明付某实际借款是在其自家门店刷卡套现的记录；3.徐某买车银行刷卡记录，证明车是徐某自己买的，而不是付某所说的把车过户给徐某。付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付某无关，不能证明款项是付某刷的卡，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徐某主张的2016年3月份以刷卡的形式向付某出借款项无关，不能证明这个目的，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证明2016年3月份是付某以徐某的名义套现刷卡，付某查交易记录发现只有两笔5万元的转帐是当时徐某支付给付某的，没有其他的套现10万余元的记录；证据3真实性认可，当时是因为处男女朋友关系，徐某赠与付某的车辆，买车时钱是徐某出的，车登记在付某名下，分手时还给了徐某。经本院审查，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也无法推翻欠条欠款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付某对徐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徐某根据付某给其出具的欠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付某认可欠条真实性，但辩称是为了分手而出具，且徐某以分手为代价逼迫付某所写，实际不存在欠款事实，对上述辩称，付某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在徐某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徐某多次询问付某还款事宜，付某均未正面回答，未对欠款事情予以否认，且于2019年3月19日徐某问“你有钱么？还我点钱吧”时，付某答复为“没有”。结合徐某、付某2016年时双方关系、二人钱款往来情况、欠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付某与徐某之间存在自然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合同无效及无效后返还范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付某上诉所称一审未给予其答辩、质证权利，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付某关于一审对于借款认定、借款数额和还款事实未查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付某上诉主张以车抵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付某出具欠条时间为2016年，承诺还款时间为2017年底，根据聊天记录自2018年至2019年徐某一直在微信聊天中向付某讨要欠款，徐某于2021年起诉，符合时效制度规定，付某称三年后起诉不合理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