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标，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卫军，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标因与被上诉人罗卫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卫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罗卫军确实拖欠张标运费1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应当向张标结清欠款并支付利息。首先，张标提交的录音中，称沟通对象为“罗总”，证明该沟通对象为罗卫军，一审法院在未要求张标展示录音原始记录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无法确认录音的真实姓和关联性不当。此外，罗卫军的配偶陈礼红出具了情况说明，对欠款事实和金额进行了确认，虽陈礼红由于实际情况限制无法出庭作证，但张标已提供了陈礼红本人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在未与陈礼红本人进行确认的情况下，直接对该重要证据不予确认亦为不当。其次，张标多次向罗卫军追讨15万元欠款，罗卫军并未明确对金额提出异议，而是表示会还的。在张标要求先还总欠款的一半七、八万元时，罗卫军表示“七、八万肯定有难度”，足以证明罗卫军对欠款15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再次，张标在多次追讨未果后，向罗卫军寄送了律师函，要求其支付运费本金及利息21.3万元。罗卫军签收该律师函后，也未对函件内容提出任何异议，亦表明其对拖欠的运费金额是认可的。最后，张标一直是与罗卫军本人沟通运输事宜，已付运费也是由罗卫军本人支付给张标的，张标与上海朝煦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煦公司”)未签订过书面运输合同，且朝煦公司已于2020年5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此，张标要求罗卫军支付运费和利息并无不妥。罗卫军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卫军支付运费15万元；2．判令罗卫军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1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罗卫军系朝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罗卫军多次向张标转账，其中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1月19日间的多笔银行交易明细备注为运费。2020年5月27日，张标向罗卫军发出律师函，要求罗卫军支付拖欠的运费15万元及利息合计2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标为证明被拖欠运费15万元一节事实，提供了由罗卫军配偶陈礼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的性质应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陈礼红未到庭，罗卫军对此的解释为陈礼红因与罗卫军在离婚诉讼中，担心出庭引起夫妻间更大矛盾，该理由不符合法定的证人可某某到庭作证的情形，故张标提供的该份证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此外，张标亦提供了多份录音材料以证明其曾多次向罗卫军催款，然张标未有证据证明该些录音中的沟通对象系罗卫军本人，一审法院难以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且在录音内容中“罗卫军”也未就拖欠运费、数额进行确认，故即便沟通对象系罗卫军本人，该些证据亦缺乏证明力。另外，按照张标自述的运输流程，即便运输关系客观存在，与其发生运输关系的主体也应当是朝煦公司，而非罗卫军个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标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100元由张标负担。本院审理中，张标向本院出示了与罗卫军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手机以及手机上关于通话对象名字(罗总)、号码(XXXXXXXXXXX、XXXXXXXXXXX)、通话录音列表的内容，并当庭随机播放了部分录音，以证明其于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真实且通话对象为罗卫军。张标并申请了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用以证明罗卫军欠张标15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张标提供了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及相关通话录音记录，证人也某到庭作证，证据形式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录音证据的内容亦能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而罗卫军未到庭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张标与罗卫军(XXXXXXXXXXX)通话，张标“年前能不能分一点”，罗卫军“年底估计有一部分，但肯定是不多”，张标“不是不多，你能给我分一点，你给我分一点，我这两年都没有拿到你钱了”，罗卫军“唉，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这两年”，张标“所以说啊，一两年都没有拿到钱了，你也分一点，你不然日子不好过，我的多，我的还有十五万块钱呢，我说你不给钱我咋混”，罗卫军“这两年说明你混得比较好呗”……张标“咋弄，反正你给我想想办法，尽量多付点”，罗卫军“好的，你下次这个电话打不通，你就打我189的那个”，张标“行行行，我一直就你一个号呀”……张标“年前我就等你啦”，罗卫军“知道的，多多少少我会付一点的，我会付的”。2019年5月22日，张标与罗卫军(XXXXXXXXXXX)通话，张标“我也没有问你要多啊，我还想着那十五万，我也没敢说你先还我五万，我只能说先还个两三万”，罗卫军“我等下三点钟的时候给他们发个信息吧”。2019年5月28日，张标、其他人与罗卫军对话，张标“你这个月月底能给我搞个五万块钱吗，给三分之一”，罗卫军“我跟你说了，能答应你的就是上次跟你说的三万”，其他人“不是五万吗”，罗卫军“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五万”，其他人“那我的三万的事情你记住了啊”，罗卫军“我答应你的三万多，我就帮你付完”。2020年4月9日，张标与罗卫军(XXXXXXXXXXX)通话，张标“你给我想办法啊，先给我弄一点，弄个一半也差不多，十五万，你弄个一半七八万块钱行不行”，罗卫军“七八万肯定有难度，就算我这两天，我现在人在大连，就算这几天把机床卖出去，估计也有困难”。2020年4月19日，张标与罗卫军(XXXXXXXXXXX)通话，张标“怎样啦，罗总”，罗卫军“我给您两万到三万吧”，张标“两万到三万”，罗卫军“对，多了实在是排不过来”，张标“哦好，那行”，罗卫军“快的话今天下午，晚的话明天”。证人李某某到庭作证称：其在罗卫军的朝煦公司工作了几年，2016年11月22日离开朝煦公司，朝煦公司因欠付其劳动报酬等费用，故与其签署了协议书(提供协议原件供法院核对)。其在朝煦公司工作时，张标为朝煦公司运输货物，朝煦公司欠其及张标钱，在多次找罗卫军讨要欠款的过程中，其与张标认识。其与张标、李健曾一起去罗卫军的家里要过钱，有现场录音。当时张标说，这十五万元你肯定得给我一点，罗卫军也承认十五万元，但一直在推脱，说得要等段时间有钱，等贷款还完了再给钱。张标当庭播放的录音里声音比较小的那个就是罗卫军。其知道罗卫军有两个电话联系方式，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及XXXXXXXXXXX。张标于本院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张标虽系为朝煦公司运输货物，但其与朝煦公司并未签订运输合同。结合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相关运费均系罗卫军个人向张标支付，以及张标通过电话或发函方式催款均系向罗卫军个人提出而罗卫军从未提出异议之事实，本院认为张标主张罗卫军为系争运费的债务人具有合理性。其次，关于欠款金额，由本院另查明的事实可见，对于张标数次电话或现场催款中提及的15万元欠款金额，罗卫军从未提出过异议，结合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对话录音的其他内容，本院认为，15万元的欠款金额可以认定，罗卫军应承担支付责任。至于欠款利息，因张标于本院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此系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且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可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但鉴于张标于二审期间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根据补充查明的事实，依法对本案作相应改判。罗卫军未到庭参加审理，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51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卫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标支付运费1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张标负担1，240元，被上诉人罗卫军负担3，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张标负担620元，被上诉人罗卫军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审 判 员  朱志磊法官助理  李麦颀书 记 员  沈奕珺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