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生，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平，女，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玉花，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忠，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雄伟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滨，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国生、郭玉平因与被上诉人顾卫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国生、郭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12280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追加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3.一、二审诉讼费由顾卫忠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毛国生系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毛国生、顾卫忠既是老乡又是多年朋友，当时毛国生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施工的首钢圣拉斐尔小镇榭园商品房项目员工，顾卫忠通过毛国生的关系向项目供应工程材料，但并未与施工方签订买卖合同。近年来，圣通公司作为建筑企业，经济严重下滑，欠许多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顾卫忠多次催要，毛国生念及双方朋友关系，想方设法帮助其向圣通公司催结款项，圣通公司亦多次向顾卫忠付款。从圣通公司员工谢亮名下账户向顾卫忠转款60万元即可看出，案涉材料款系圣通公司所签。毛国生出于友情，也向家人、朋友借款替单位圣通公司垫付材料款。2.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错误，顾卫忠利用毛国生的信任，以欺诈手段获得的“还款协议”无效。近几年来，圣通公司为安抚顾卫忠，每年都授权毛国生与顾卫忠结算一次欠款，由毛国生代表圣通公司在字据上签字。2020年6月29日，顾卫忠、毛国生及其他人共同聚餐饮酒后，毛国生在近乎醉酒不清醒的情况下，被顾卫忠诱骗下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双方事前对于“还款协议”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协商沟通、毛国生系在近乎醉酒状态下签字，且内容约定高息不符合常理，顾卫忠也没有把“协议”交予毛国生保存一份，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应属无效。3.一审程序违法，没有追加圣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4.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郭玉平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郭玉平作为被告错误，审理范围包括了婚姻财产关系，亦超越了合同案件审理范围，顾卫忠也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即使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021年2月10日郭玉平分两笔向顾卫忠转款2万、3万元，应当予以扣减。5.一审法院未保障毛国生、郭玉平举证的权利。顾卫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毛国生、郭玉平的上诉请求。毛国生主张其系圣通公司员工，但并未按照一审法官要求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纳记录、纳税记录等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是圣通公司员工没有依据。顾卫忠与毛国生有近20年的生意往来，除首钢圣拉斐尔小镇榭园商品房项目外，顾卫忠还为毛国生供应过很多其他建筑材料，例如2003年中关村计算机所项目、2005年中关村物理所项目、2006年八大处项目、2008年戏剧学院项目、2012年301医院项目、2016年汝州建投大厦项目，那些项目都不是圣通公司承包的项目，而是毛国生自己承接的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因双方常年有生意往来，因此与案涉协议相类似的协议还有很多。案涉协议签订后，毛国生称要拿着协议向发包方要钱，顾卫忠曾于2020年10月23日通过微信将案涉还款协议照片发送给毛国生。郭玉平转的2万元和3万元是东坝建设科技与节能研究中心项目中的款项，另有一个5万元是汝州建投大厦项目的款项。顾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毛国生、郭玉平付清材料款1907764元，并以该钱款为基数，按照月息3%标准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卫忠主张毛国生欠付其材料款，要求毛国生夫妻二人共同承担给付材料款及赔偿金责任，针对其主张，顾卫忠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6月29日，顾卫忠（债权人，甲方）与毛国生（债务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积欠材料款金额、支付等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工程地点：南邻大福北路、西邻福喜路、东侧首创大街、河北省大厂县夏垫镇；项目名称：首钢圣拉斐尔小镇香榭园普通商品住房项目；建设单位：大厂回族自治县中基太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世贸大厦）；总承包单位：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积欠总额：乙方2019年度积欠材料款1907764.00元；乙方合计积欠材料款壹佰玖拾万柒仟柒佰陆拾肆元整（￥1907764.00元）。三、还款计划：乙方承诺至2020年12月31日前付清。四、违约责任：乙方有任何一期违约，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积欠材料款，并以第二条积欠总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3%的标准，赔偿损失。五、争议解决：发生纠纷的，由债权人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管辖。顾卫忠与毛国生分别在该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毛国生、郭玉平主张该协议系在毛国生受欺骗、醉酒的状态下所签，应为无效协议，但二人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2.短信记录截图，佐证毛国生所欠材料款系毛国生与郭玉平之夫妻共同债务。短信记录显示毛国生于2017年10月27日向顾卫忠转账人民币150000元，郭玉平于2018年8月9日、2020年11月19日、2021年2月10日分别向顾卫忠转账50000元、20000元、35235.46元。毛国生认可短信记录真实性，其在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前述所支付钱款自己支付的部分是本案所涉材料款，郭玉平支付的是汝州建投大厦、东坝地质勘探院等工程的材料款，而非本案材料款，是自己手上没钱，让郭玉平垫付的。第二次庭审时，毛国生又陈述系因顾卫忠急用钱，公司没钱，自己替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该款项。郭玉平陈述其意见与毛国生意见一致。一审庭审中，毛国生提交圣通公司于2021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佐证顾卫忠所主张款项非系自己所欠。该证明内容为：证明兹证明毛国生（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系我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自2014年1月起负责首钢圣拉斐尔小镇香榭园普通商品住房工程机电材料采购及施工人员工作安排，其与机电材料供货人顾卫忠（身份证号：×××）的货款余额壹佰玖拾万柒仟柒佰陆拾肆元整（1907764.00元），系我公司所欠顾卫忠的货款，该货款应由我公司支付。特此证明。法院当庭询问毛国生工资发放、社保交纳及纳税情况。毛国生陈述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通过现金方式向自己发放工资，这两年因为疫情原因未发放工资，自己的社保系通过其他公司交纳，未通过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顾卫忠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毛国生针对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佐证付款系公司付款：1.案外人谢亮于2017年7月13日向顾卫忠转账600000元的转账凭证，该凭证附言为“毛国生”；2.2018年3月18日的欠条复印件，内容为：“欠条结算明细2017年供材料货款汇总截止到2018年2月15日为止共欠顾卫忠材料款壹佰捌拾捌万玖仟零叁拾元整（￥1889030.00元）。欠款人：毛国生日期：2018年3月18日”；3.中信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显示常州市金坛区广顺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向北京英鑫鹏达建材经营部付款，后因密码支票未填密码或密码填写错误被退票。顾卫忠对毛国生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三张支票项下的款项均未支付成功；在本案起诉前，毛国生不止一次向自己出具欠条，双方最后汇总，自己以最后的作为起诉证据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将近20年，毛国生是若干个建设工程的水电安装承包人，自己直接向毛国生供货，材料款有其他人或公司向自己打款的情况，但自己与这些公司或个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另查，毛国生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向法院虚假陈述其与郭玉平已经离婚十几年，没有郭玉平的联系方式。郭玉平陈述顾卫忠老是找毛国生要钱，公司给付了，一直是朋友就先垫付一下，垫付的钱都是家里的钱，毛国生近两年疫情没什么收入，前几年还好一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顾卫忠申请查封郭玉平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玉泉西里二区29号楼1单元610室房屋，法院依法出具裁定予以准许。保全费5000元由顾卫忠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顾卫忠主张毛国生系若干个建设工程的水电承包人，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欠付自己材料款1907764元，要求毛国生、郭玉平夫妻二人连带给付材料款及赔偿金并针对其主张提交了毛国生本人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及毛国生、郭玉平向其打款的短信通知记录，其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毛国生主张系在半醉酒状态下受欺骗所签，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毛国生向法院提交的2018年3月18日的欠条亦系以毛国生个人名义所签，故对毛国生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毛国生虽然提交了加盖有江苏圣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但其未就自己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交纳社保，依法纳税等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仅有该证明，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郭玉平通过个人账户向顾卫忠支付材料款，且根据其当庭陈述可以看出毛国生收入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顾卫忠要求郭玉平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赔偿金一节，双方有明确约定，但该约定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国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顾卫忠材料款1907764元；二、毛国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顾卫忠2019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赔偿金（以1907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标准支付）；三、郭玉平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材料款及赔偿金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顾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毛国生、郭玉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承包人系圣通公司，付款义务人系圣通公司；2.《金坛区单位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用以证明谢亮系圣通公司员工，其向顾卫忠付款行为佐证案涉材料款付款义务人为圣通公司；3.《员工社保缴纳情况说明》《员工工资发放及个人纳税情况说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用以证明毛国生系圣通公司员工，但在其他单位参加社会保险、工资未达到纳税标准故无纳税记录；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郭玉平于2021年6月30日向北京大正恒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用以缴纳毛国生社保；5.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顾卫忠知晓欠款人系圣通公司，曾要求毛国生向圣通公司索要；6.王照平身份证复印件及有“王照平”签名字样的《证明》，用以证明顾卫忠在毛国生醉酒状态下诱骗毛国生在还款协议上签名。顾卫忠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1.认可《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仅凭该施工合同不足以证明圣通公司与顾卫忠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认可《金坛区单位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谢亮个人社保缴纳情况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圣通公司与顾卫忠之间存在买卖关系；3.无法核实圣通公司印章，故无法确认《员工社保缴纳情况说明》《员工工资发放及个人纳税情况说明》真实性，证据形式不合法，对合法性不予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所述内容，且毛国生在其他单位缴纳社保恰恰说明其并非圣通公司员工。《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仅有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仅能证明毛国生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圣通公司员工，与本案无关；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仅有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毛国生系圣通公司员工，与本案无关；5.认可顾卫忠与毛国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仅能证明毛国生曾想用圣通公司的支票支付案涉材料款，但无法证明顾卫忠与圣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认可毛国生与不明对象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6.不认可王照平身份证复印件及有“王照平”签名字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顾卫忠2020年6月9日未在《证明》所述的饭店就过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顾卫忠主张自2012年起其向毛国生供应建筑材料，双方不定期进行结算付款或者出具欠条；2020年6月29日，双方经对账后，毛国生与其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毛国生积欠材料款1907764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赔偿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顾卫忠提交双方签字的《还款协议》、毛国生曾出具的《欠条》、毛国生及郭玉平向其付款记录等予以佐证。顾卫忠所提交证据记载内容与其诉讼主张能够形成对应。毛国生主张其系圣通公司员工，案涉材料欠款的债务人为圣通公司，《还款协议》系其在酒醉状态下受顾卫忠诱骗所签，故不同意毛国生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毛国生应当就其反驳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毛国生主张《还款协议》系在醉酒状态下受欺诈所签，故不认可《还款协议》。根据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事实的证明，应当达到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但在本案审理中，毛国生并未对此提供充分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并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其此节主张不予采信。毛国生主张其系作为圣通公司员工与顾卫忠进行案涉交易，因此案涉欠付材料款给付义务人为圣通公司、本案应当追加圣通公司作为必要共同被告，毛国生此节主张与其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记载内容相互矛盾，毛国生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顾卫忠与圣通公司订立了工程材料买卖合同等，其在本案审理中所提交的圣通公司出具的证明、案外人谢亮转款凭证、《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社保缴纳情况记录等，均不足以直接证明顾卫忠与圣通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足以推翻《还款协议》所记载的内容，且与其曾以个人名义向顾卫忠出具欠条、其本人及郭玉平名下账户向顾卫忠付款的行为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毛国生此节主张并无不当，毛国生坚持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郭玉平应否为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顾卫忠主张毛国生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据此主张毛国生、郭玉平连带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郭玉平认可其并未与毛国生离婚并向法院提交了二人的结婚证，结婚登记档案及结婚证显示毛国生与郭玉平于1997年登记结婚。根据查明的事实，郭玉平名下账户曾向顾卫忠支付材料款，在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郭玉平自述其系用家庭资金向顾卫忠付款，据此可推定郭玉平对于毛国生对顾卫忠的欠款行为应为明知，且其对以家庭财产向顾卫忠付款并不持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郭玉平对毛国生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毛国生、郭玉平就此节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当庭所提郭玉平给付款项应当予以扣减一节，经查，毛国生于2021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庭前会议中明确郭玉平2018年8月9日向顾卫忠支付5万元系汝州建投大厦项目水电材料款、2020年11月19日向顾卫忠支付款项系支付库房加工集装箱材料款、2021年2月10日向顾卫忠支付款项系地质勘探院的工程材料款，而在案《还款协议》确认材料欠款系首钢圣拉斐尔小镇榭园商品房项目积欠材料欠款，毛国生要求在本案中扣除郭玉平支付的上述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阅查卷宗记录，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25日组织庭前会议，在2021年6月15日法庭辩论终结后，又当庭准予毛国生就部分内容延期举证，毛国生、郭玉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保障二人举证权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毛国生、郭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0元，由毛国生、郭玉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