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伦，男，1952年3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军，男，1972年7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元，贵州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龙朝念，贵州凯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兴，男，1964年4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王兆伦、王明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兆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42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书，王兆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黔04民终5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黔042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发回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1)黔04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王兆伦、王明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兆伦、王明军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普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黔04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针对水井田的土地，原审判决前后矛盾，应予纠正。根据判决第7页第2段第9行所述“协议签订后，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土地款16005.4元，王兆兴将土地交给该煤矿使用”，明确被上诉人王兆兴在协议签订后已经收到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下称豫安公司）支付的1.013亩水井田土地租用款16005.4元；而根据同页同段第11行所述“该煤矿2009年以相同单价及使用权限向王兆伦、王明军租用案涉水井田的土地，其中与王兆伦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租用面积0.856亩，土地租用款13524.8元；与王明军签订的《征地协议》租用面积0.471亩，土地租用款7441.8元”，明确上诉人王兆伦与王明军出租案涉水井田的土地合计1.327亩，土地租用款合计20966.6元。原审判决在本段中的认定相互矛盾：首先，若是针对同一块土地的租用，丈量的土地相差200多平方米，土地租用款相差近5000元，这明显不符常理；其次，豫安公司因开办煤矿需要仅在2009年一次性租用该水井田的土地，且在时间顺序上是先向被上诉人王兆兴租用土地，后才向上诉人王兆伦、王明军租用土地，故豫安公司针对同一块土地在向被上诉人王兆兴租用并已付清土地租用款的情况下，再向上诉人王兆伦、王明军重复丈量同一土地、重复支付土地租用款明显不符常理和逻辑。因此，事实上是上诉人王兆伦、王明军与被上诉人王兆兴分别将自己位于水井田的土地租用给豫安公司，进而从豫安公司处分别领取自己相应土地的租用款，如此才符合一般逻辑与常理。原审判决第9页第1段8行认定的“因王兆伦、王明军不是该幅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王兆伦领取的土地租用款13524.8元、王明军领取的土地租用款7441.8元均应返还给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王兆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针对仙人洞的土地，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王兆伦耕种土地的行为与被上诉人王兆兴的土地四至与登记表上不一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第10页第1段第3行所载“原、被告争议的土地即为王兆伦栽种菜籽的地块，王兆伦耕种了这两块土地后，导致实际土地四至与王兆兴登记表上的四至不一致”属于逻辑错误，土地四至是根据登记时土地之间的界限进行确定，但上诉人王兆伦耕种后如何导致土地的四至变化，被上诉人王兆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王兆伦的耕种行为与两土地的四至变化间存在因果关系确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另外，原审判决在案涉仙人洞土地的四至与被上诉人王兆兴的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四至不一致的情况下，对于“王兆伦在仙人洞栽种菜籽的两块土地实际承包人是王兆兴”的认定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二、原审存在枉法裁判之嫌，存在侵害上诉人权益的情形开庭前，原审法院的刘法官曾组织争议双方调解，调解不成后到案涉土地现场勘查，并绘制了现场简图，此外刘法官对朵贝村村支书张华勇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开庭时，庭审全程由刘法官主持进行。但判决书却系张兵审判长出具，上诉人领取判决书时发现审判人员与庭上不一致后，向法院提出疑义，但并未得到解答。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兆兴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王兆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兆伦、王明军停止侵害原告位于化处镇朵贝村水井田的土地，并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王兆伦停止侵害原告位于化处镇朵贝村仙人洞的土地，并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王兆伦退还其与普定县豫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的征用原告的朵贝村水井田的土地所得的补偿款2万余元给原告；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王兆兴系王兆伦之弟，王兆伦系王明军之父，三人均系普定县村民。王兆兴与王兆伦、王明军争议的位于朵贝村水井田的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由王兆兴的父亲王安文为户主承包，当时王安文户另有张文英、王兆美、王兆翠、王兆英、王兆刚、王兆兴共计7人，现王安文、张文英、王兆刚三人已去世，王兆美、王兆翠、王兆英三人已出嫁迁出该户，该户原有人口仅有王兆兴1人。王兆伦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就已独立分户以其为户主承包土地。王兆兴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水井田土地的四至为：东抵张德文地、南抵路、西抵张应学田、北抵沟。经本院现场勘查，王兆兴登记记载的土地四至与实际土地四至一致，该幅土地即为原、被告争议的土地。王兆伦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水井田土地的四至为：东抵张应学地、南抵王明胜地、西抵王兆兴田、北抵张汝恒田，与本院现场勘查的土地四至不一致，与原、被告争议的土地没有重合，是独立的一幅。王兆兴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仙人洞土地的四至为：东抵陈友光地、南抵公路、西抵路、北抵龚匀达地（龚匀达实际姓名为龚永达，系同一人，名字书写有误是因当地方言导致），与本院现场勘查的土地四至一致，王兆伦在龚永达地上面的两块土地内栽种菜籽，原、被告争议的土地即为王兆伦栽种菜籽的地块。王兆伦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未登记有仙人洞土地。同时查明：2008年6月10日，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在原、被告居住的村民组开办豫安煤矿，煤矿风井需使用原告等村民在水井田的土地，该煤矿于2009年6月向村民租用土地，该煤矿先租用原告王兆兴水井田的土地（最靠近公路的那块地），双方签订《土地征用协议》约定：一、征用面积1.013亩；二、土地类别为水田；三、征用单价15800元，总价款16005.4元；四、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以人民币现金支付；五、煤矿停办后土地归乙方，使用年限30年；六、违约责任为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负责赔偿守约方损失。协议签订后，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土地款16005.4元，王兆兴将土地交给该煤矿使用。该煤矿2009年以相同单价及使用期限向王兆伦、王明军租用案涉水井田的土地，其中与王兆伦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租用面积0.856亩，土地租用款13524.8元；与王明军签订的《征地协议》租用面积0.471亩，土地租用款7441.8元。王兆伦、王明军分别领取了上述土地补偿款。另查明：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租用案涉水井田土地并未全部租用完毕，尚有部分未被租用，未租用部分土地与已租用部分土地之间无明显界限。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在租用土地上修建了水泥墩子及铺设了部分管道，其余未使用部分及未租用部分现被王明军撒上了草籽。现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在朵贝村开设的煤矿已被关停。2019年10月9日，王兆兴以二被告侵占其水井田、仙人洞的土地，并将水井田的土地租给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领取土地补偿款20000余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水井田的土地，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案涉水井田的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是以王兆兴父亲王安文为户主承包的，王兆兴与王安文当时在一个户头，后王安文户原有人口因死亡及出嫁，只剩王兆兴继续承包经营，而王兆伦在第一伦土地承包时就已独立分户并承包土地。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王兆兴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水井田土地的四至与争议土地现场勘验的四至基本一致，王兆伦的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水井田土地的四至与本院现场勘查的土地四至不一致，与案涉土地没有重合，是独立的一幅，故本案争议的水井田的土地实际承包人是王兆兴。王兆伦与王明军无权将王兆兴水井田的土地流转租给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使用，但因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已经对上述土地进行租用，修建了水泥墩子、铺设了管道，且支付了租金给二被告，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对王兆兴水井田的土地取得了使用权，因王兆伦、王明军不是该幅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王兆伦领取的土地租用款13524.8元、王明军领取的土地租用款7441.8元均应返还给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王兆兴，故王兆兴诉请王兆伦、王明军返还其土地租用款本院予以支持。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租用水井田土地的租期是30年，现租期未届满，王明军在该公司已租用但未使用的土地上撒草籽，王明军侵犯的是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王兆兴无权要求王明军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在未被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租用部分的土地上，王明军也撒上了草籽，但经本院现场勘查，无明显界限，王兆兴也未能举证证明未租用部分土地的面积及四至范围，对王明军侵占的面积及四至无法确认，故对王兆兴诉王明军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兆伦虽将王兆兴水井田的土地出租给普定县豫安煤业有限公司，但未对出租的土地进行耕种或使用，故王兆兴诉请王兆伦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仙人洞的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王兆兴的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仙人洞土地的四至为：东抵陈友光地、南抵公路、西抵路、北抵龚匀达地，该四至与本院现场勘验的四至基本一致，王兆伦在龚永达地上面的两块土地内栽种菜籽，原、被告争议的土地即为王兆伦栽种菜籽的地块，王兆伦耕种了这两块土地后，导致实际土地四至与王兆兴登记表上的四至不一致，而王兆伦在其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情况调查登记表上未登记有仙人洞的土地，王兆伦主张其栽种菜籽的土地系其承包，但未举证证明，故王兆伦在仙人洞栽种菜籽的两块土地实际承包人是王兆兴，王兆伦在王兆兴仙人洞的土地上栽种菜籽，侵犯了王兆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王兆兴诉请王兆伦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兆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兆兴位于普定县水井田的土地租金13524.8元；二、被告王明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兆兴位于普定县水井田的土地租金7441.8元；三、被告王兆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侵占的位于普定县仙人洞的土地（四至为：东抵陈友光地、南抵公路、西抵路、北抵龚匀达地）腾空并返还给原告王兆兴；四、驳回原告王兆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王兆伦、王明军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水井田土地与仙人洞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水井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经查，政府相关部门已经颁发第三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对方的承包经营权证进行质证，同时组织村委支书查看，村委支书张华勇表示：四至为“东抵张应学地、南抵王明胜地、西抵王兆兴田、北抵张汝恒田”的案涉水井田土地现登记在上诉人王明军的第三轮土地承包证上，被上诉人王兆兴亦表示认可。由此可以认定，案涉水井田土地已经由政府进行确权，并明确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于上诉人王明军，故被上诉人王兆兴要求上诉人王明军及王兆伦返还案涉水井田土地及出租款并恢复原状的诉请不能成立。关于案涉仙人洞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经本院向当地村委村支书及双方当事人询问，其均表示第三轮土地确权并未对仙人洞的土地进行确权，即案涉仙人洞土地并未登记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第三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本院认为，因第三轮土地确权没有对仙人洞土地进行确权，故就仙人洞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权属可以参照二轮土地确权的信息进行判断，在二上诉人第二轮土地登记表中并未载明其对仙人洞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而被上诉人第二轮土地登记表中载明其享有仙人洞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四至为：东抵陈友光地、南抵公路、西抵路、北抵龚匀达地。该幅土地四至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争议地四至基本一致，因此该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归属于被上诉人王兆兴所有，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存在枉法裁判嫌疑的问题，已由本院在二审中向二上诉人解释说明，二上诉人表示认可，故就该问题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改判系二审出现新证据所致，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3驳回被上诉人王兆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兆伦、王明军负担50元，被上诉人王兆兴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兆伦、王明军负担50元，被上诉人王兆兴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玉审 判 员  洪 云审 判 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愿垚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