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宁，男，汉族，1985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骏，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洛鑫，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苑婷，女，汉族，1997年8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政，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宁因与被上诉人刘苑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7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52085元及利息(以35208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时止)；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转账流水的性质，仅根据部分转账的备注及部分聊天记录便认定所有款项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账款项“均为几百、几千，最多1万元”，且在转账记录中多次出现“自己把房子租好的奖励”“中秋快乐”“纹眉”“给点信心给你”等备注，数额方面也有多笔“520”、“1314”等特殊金额的数字，同时聊天记录中存在有“努力赚钱给你花”等言语，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为借款，故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实际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流水中，含有备注的仅为6笔，特殊金额的也仅6笔(金额520元的4笔，金额1314元的2笔，且其中一笔520元、一笔1314元转账是在双方分手之后)，而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流水合计119笔；在转账的金额上，平均金额500元以上的有100笔(不含520、1314等特殊金额)，金额一千元以上的有80笔，且绝大部分均为整数。退一步讲，即便排除含有备注及特殊金额的12笔款项，以及2笔5万元的购房款项，仍有105笔合计220707元的款项并无备注或非特殊金额，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款项的金额、频率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情侣间赠与的合理范围，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手之后，双方依旧有14笔流水转账记录，即便排除一笔520元、一笔1314元及被上诉人称为生日祝福的一笔3170元，仍有11笔转账记录，这说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向上诉人借款的习惯，虽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含有“努力赚钱给你花”等言语，但仅是情侣之间的正常聊天，并未对涉案款项的全部或部分明确作出赠与表示。关于2018年3月2日转账的2笔5万元款项，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拒不还款，所以联系被上诉人母亲要求偿还，被上诉人母亲同意卖房偿还，导致被上诉人情绪激动，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安全的考虑，表示暂不追究，并非放弃债权，后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催促要求还款，被上诉人也同意返还。即便退一步讲，该笔款项巨大，上诉人出借10万元款项发生在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财产，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并未取得配偶同意，该意思表示无效，10万元借款应当返还上诉人。综上所述，扣除含有备注及特殊金额的转账金额(仅占全部转账不足一成)后，其余绝大部分转账金额已经远超情侣支出、消费用度的范围，很明显属于借款。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款项的性质，将全部转账款项都认定为赠与，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抗辩案涉转账款项属于赠与，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虽被上诉人提供双方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仅为2018年5月21日、5月28日、6月16日，9月13日的部分聊天记录，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且该记录中双方的对话只是情侣间正常的对话，并无对某笔款项的性质作出确认，更未对所有转账款项的性质作出确认，不能证明某笔款项为赠与，更无法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为赠与。即便排除存在备注及特殊金额的转账流水，被上诉人也应当就其余105笔合计220707元的款项性质提供证据证明为赠与，如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转嫁至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提供借贷合意的证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苑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关于10万元转账，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已明确表示无需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作的意思表示有充分的认知。上诉人的承诺视为是对债权的放弃，被上诉人不再负有偿还义务，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承诺是在强迫、威胁等环境下作出的，是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已免除了该10万元的债务。二、关于除10万元以外的转账认定。首先，这些转账发生于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双方非普通朋友关系；其次，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本案民间借贷之诉，应就款项为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却未提交借据、借条、借款合同、聊天记录等任何证据证明是借款。相反，被上诉人提交了完整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述所有款项皆为双方恋爱期间的花销。因此，上诉人主张为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208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3520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时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通过网络游戏认识后，于2017年2月发展为恋爱关系，并于2018年10月左右分手。在原、被告双方建立恋爱关系后，原、被告之间发生多次经济往来。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7年2月截至2020年9月，原告向被告转账共约39万多元，除两笔5万元外，其余均为几百、几千，最多1万元，被告向原告转账共计7500元。在原告向被告的转账中，仅有一笔50000元（2018年3月2日）转账银行摘要为“刘苑婷8552借出”，其余转账记录均未体现原告支付借款给被告。此外，在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出现多处“自己把房子租好的奖励”、“中秋快乐”、“纹眉”、“给点信心给你”等备注，在数额方面也有多笔为“520”或“1314”等有特殊意义的数字；在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原告曾对被告作出“努力赚钱给你花”、“花完了报销”、“然后我先转给你房租和零花”、“没钱了我会转，你负责花就好了”等表示。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于2018年3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用于购房。对于该1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已承诺不用偿还，被告不再负有偿还义务。为此，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该截图中显示，原告曾发送微信信息给被告：“相信你在和你妈妈通电话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能好好在一起就算了......10万我真的不用你还了”。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经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于2018年3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根据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该笔借款100000元原告已承诺无需被告偿还，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拒绝，该承诺发生债务免除的法律效力，该部分债权债务已经终止，现原告向一审法院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该笔借款100000元，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剩余款项252085元，其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252085元基本发生在原、被告恋爱期间，在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记录中，原告也多次向被告作出“自己把房子租好的奖励”、“中秋快乐”、“纹眉”、“给点信心给你”、“努力赚钱给你花”、“花完了报销”、“然后我先转给你房租和零花”、“没钱了我会转，你负责花就好了”等意思表示，虽然原告称其已经剔除了部分含特殊意义的转账数额，但原告并未有证据证明其他转账有借款给被告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该252085元为借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91元，由原告林宁负担。二审中，林宁提交了其结婚证拍摄件，刘苑婷表示不质证。二审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5月31日4:40，上诉人发送微信消息“10万我真的不用你还”“不要再联系了”“你也找不到我还钱了”。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除双方确认的10万元借款外，其余转账款项252085元是否属于借款；2.被上诉人是否应偿还10万元债务。关于除双方确认的10万元借款外，其余转账款项252085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主张本案转账款项352085元是借款，被上诉人仅认可其中10万元为借款，故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余的252085元为借款。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双方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则抗辩252085元为双方恋爱期间的消费性支出及赠与款项。经查，双方的转账记录并未备注用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能够确定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在上述款项发生时存在情人关系的事实，难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余转账款项252085元为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偿还10万元债务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双方对此无争议。上诉人林宁作为该1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具有放弃债权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已通过微信明确表示放弃债权，上诉人主张其因被上诉人情绪激动，基于其安全因素考虑才放弃债权，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是在被胁迫、欺诈而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的情形下放弃债权，故应认定该承诺一经作出即生效，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随即终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元，由上诉人林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朱红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宁，男，汉族，1985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骏，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洛鑫，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苑婷，女，汉族，1997年8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政，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宁因与被上诉人刘苑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人民法院（2021）粤1427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52085元及利息(以35208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时止)；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涉转账流水的性质，仅根据部分转账的备注及部分聊天记录便认定所有款项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账款项“均为几百、几千，最多1万元”，且在转账记录中多次出现“自己把房子租好的奖励”“中秋快乐”“纹眉”“给点信心给你”等备注，数额方面也有多笔“520”、“1314”等特殊金额的数字，同时聊天记录中存在有“努力赚钱给你花”等言语，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为借款，故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实际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流水中，含有备注的仅为6笔，特殊金额的也仅6笔(金额520元的4笔，金额1314元的2笔，且其中一笔520元、一笔1314元转账是在双方分手之后)，而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流水合计119笔；在转账的金额上，平均金额500元以上的有100笔(不含520、1314等特殊金额)，金额一千元以上的有80笔，且绝大部分均为整数。退一步讲，即便排除含有备注及特殊金额的12笔款项，以及2笔5万元的购房款项，仍有105笔合计220707元的款项并无备注或非特殊金额，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款项的金额、频率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情侣间赠与的合理范围，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手之后，双方依旧有14笔流水转账记录，即便排除一笔520元、一笔1314元及被上诉人称为生日祝福的一笔3170元，仍有11笔转账记录，这说明被上诉人一直存在向上诉人借款的习惯，虽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含有“努力赚钱给你花”等言语，但仅是情侣之间的正常聊天，并未对涉案款项的全部或部分明确作出赠与表示。关于2018年3月2日转账的2笔5万元款项，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拒不还款，所以联系被上诉人母亲要求偿还，被上诉人母亲同意卖房偿还，导致被上诉人情绪激动，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安全的考虑，表示暂不追究，并非放弃债权，后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催促要求还款，被上诉人也同意返还。即便退一步讲，该笔款项巨大，上诉人出借10万元款项发生在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财产，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并未取得配偶同意，该意思表示无效，10万元借款应当返还上诉人。综上所述，扣除含有备注及特殊金额的转账金额(仅占全部转账不足一成)后，其余绝大部分转账金额已经远超情侣支出、消费用度的范围，很明显属于借款。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款项的性质，将全部转账款项都认定为赠与，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抗辩案涉转账款项属于赠与，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虽被上诉人提供双方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仅为2018年5月21日、5月28日、6月16日，9月13日的部分聊天记录，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且该记录中双方的对话只是情侣间正常的对话，并无对某笔款项的性质作出确认，更未对所有转账款项的性质作出确认，不能证明某笔款项为赠与，更无法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为赠与。即便排除存在备注及特殊金额的转账流水，被上诉人也应当就其余105笔合计220707元的款项性质提供证据证明为赠与，如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将举证责任转嫁至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提供借贷合意的证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苑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关于10万元转账，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已明确表示无需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作的意思表示有充分的认知。上诉人的承诺视为是对债权的放弃，被上诉人不再负有偿还义务，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承诺是在强迫、威胁等环境下作出的，是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被上诉人已免除了该10万元的债务。二、关于除10万元以外的转账认定。首先，这些转账发生于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双方非普通朋友关系；其次，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本案民间借贷之诉，应就款项为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却未提交借据、借条、借款合同、聊天记录等任何证据证明是借款。相反，被上诉人提交了完整的聊天记录证明上述所有款项皆为双方恋爱期间的花销。因此，上诉人主张为借款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208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3520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时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通过网络游戏认识后，于2017年2月发展为恋爱关系，并于2018年10月左右分手。在原、被告双方建立恋爱关系后，原、被告之间发生多次经济往来。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7年2月截至2020年9月，原告向被告转账共约39万多元，除两笔5万元外，其余均为几百、几千，最多1万元，被告向原告转账共计7500元。在原告向被告的转账中，仅有一笔50000元（2018年3月2日）转账银行摘要为“刘苑婷8552借出”，其余转账记录均未体现原告支付借款给被告。此外，在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出现多处“自己把房子租好的奖励”、“中秋快乐”、“纹眉”、“给点信心给你”等备注，在数额方面也有多笔为“520”或“1314”等有特殊意义的数字；在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原告曾对被告作出“努力赚钱给你花”、“花完了报销”、“然后我先转给你房租和零花”、“没钱了我会转，你负责花就好了”等表示。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于2018年3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用于购房。对于该1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已承诺不用偿还，被告不再负有偿还义务。为此，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该截图中显示，原告曾发送微信信息给被告：“相信你在和你妈妈通电话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能好好在一起就算了......10万我真的不用你还了”。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经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于2018年3月2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根据被告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该笔借款100000元原告已承诺无需被告偿还，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拒绝，该承诺发生债务免除的法律效力，该部分债权债务已经终止，现原告向一审法院诉请要求被告返还该笔借款100000元，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剩余款项252085元，其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252085元基本发生在原、被告恋爱期间，在双方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记录中，原告也多次向被告作出“自己把房子租好的奖励”、“中秋快乐”、“纹眉”、“给点信心给你”、“努力赚钱给你花”、“花完了报销”、“然后我先转给你房租和零花”、“没钱了我会转，你负责花就好了”等意思表示，虽然原告称其已经剔除了部分含特殊意义的转账数额，但原告并未有证据证明其他转账有借款给被告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该252085元为借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91元，由原告林宁负担。二审中，林宁提交了其结婚证拍摄件，刘苑婷表示不质证。二审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5月31日4:40，上诉人发送微信消息“10万我真的不用你还”“不要再联系了”“你也找不到我还钱了”。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除双方确认的10万元借款外，其余转账款项252085元是否属于借款；2.被上诉人是否应偿还10万元债务。关于除双方确认的10万元借款外，其余转账款项252085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主张本案转账款项352085元是借款，被上诉人仅认可其中10万元为借款，故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余的252085元为借款。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双方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则抗辩252085元为双方恋爱期间的消费性支出及赠与款项。经查，双方的转账记录并未备注用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能够确定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在上述款项发生时存在情人关系的事实，难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余转账款项252085元为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偿还10万元债务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双方对此无争议。上诉人林宁作为该1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具有放弃债权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已通过微信明确表示放弃债权，上诉人主张其因被上诉人情绪激动，基于其安全因素考虑才放弃债权，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是在被胁迫、欺诈而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的情形下放弃债权，故应认定该承诺一经作出即生效，被上诉人的还款义务随即终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元，由上诉人林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