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荣，男，196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英(系邓国荣妻子)，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破产管理人：上海华皓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国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7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国荣上诉请求：确认邓国荣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在2000年1月9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邓国荣对一审法院确认的邓国荣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在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0月30日、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但双方在2000年1月9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同样存在劳动关系。第一，邓国荣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于1998年9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单位在邓国荣没有写过辞职报告的情况下，不得无故解除劳动合同。2000年1月8日出具的退工通知单没有法律依据，系违法解除。第二，上海市普陀区就业促进中心显示邓国荣领取了两年的失业救济金，但该笔费用并未在邓国荣的劳动手册中有所记录。第三，2000年1月14日，邓国荣确实领了4，500元，但邓国荣并没有在相关文书上签名。第四，邓国荣并未主动提出辞职，当时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效益不好，让邓国荣等回家等待就业机会，但邓国荣一直没有等到工作安排。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书面辩称，不同意邓国荣的上诉请求。第一，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已经于2000年1月8日依法为邓国荣办理了退工手续，双方自2000年1月8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邓国荣自1998年11月1日至2000年10月31日期间托管在再就业服务中心，并签订托管协议书。再就业服务中心在邓国荣办理退工手续之前依法为邓国荣缴纳社保，直至2000年1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终止了该份协议。第三，邓国荣于2000年1月14日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4，500元并签字，证明邓国荣已经离职且知晓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于2000年1月8日为其办理的退工手续。第四，上海市普陀区就业促进中心提供的《失业人员历次领取失业保险金记录》显示邓国荣于2000年8月至2002年8月每月领取了失业保险金，说明自2000年1月8日起邓国荣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已不存在劳动关系。邓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邓国荣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于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0月30日、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国荣于1981年1月进入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处工作。1998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了自1998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与上海交运(集团)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签订了期限自1998年11月1日至2000年10月31日的托管协议书。邓国荣自述，1995年1月至1998年10月期间，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称公司效益不好，让邓国荣在家等通知工作，邓国荣这段期间没有工资收入；1998年11月，邓国荣签了托管协议后继续在家，等候单位介绍工作，期间单位曾通知邓国荣去过十几次，但均没有为邓国荣介绍工作。2000年开始，邓国荣为了生活在外自己找了工作，之后邓国荣就没有去过单位，单位也未找过邓国荣；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邓国荣既未达到退休年龄，也未犯错，不应该被退工，邓国荣也不知道被退工。另查，2020年5月28日，邓国荣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邓国荣、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双方于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0月30日期间、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7月14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20)办字第1167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邓国荣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邓国荣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审理中，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向法院提供的上海交运(集团)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协议书，载明：“委托单位：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甲方)。受托单位：上海交运(集团)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乙方)。托管职工：邓国荣(以下简称丙方)。按照沪府发［1996］33号、沪府发［1998］35号文和再就业服务中心运作的有关规定，为保障下岗职工的基本生活和促进下岗职工再就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委托乙方对丙方进行日常管理，建立托管关系。托管期间，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关内容按以下协议内容执行。一、托管期限：自1998年11月1日起至2000年10月31日止。……二、托管期间三方应履行的责任与义务：㈠甲方：1、甲方负责向丙方发放《劳动手册》，委托乙方对丙方进行日常管理。……5、甲方要积极配合乙方，拓展就业渠道，为丙方再就业创造条件。㈡乙方：……2、乙方负责丙方的基本生活保障和缴纳规定的社会保险费用。按规定支付丙方的门急诊医疗费。3、乙方负责对丙方进行教育培训，职业指导和职业介绍，组织劳务输出、生产自救等，促进丙方就业上岗。4、丙方要求自谋出路，跨行业调动等，乙方将提供优惠政策和配套服务。……㈢丙方：1、丙方凭《劳动手册》享受基本生活保障及本市规定的其他待遇。……3、丙方应积极参加乙方组织的转岗培训和其他教育活动，提高参与市场就业的能力，积极争取再就业。……三、本协议期满丙方仍未再就业的，应终止托管协议并按有关规定由甲方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邓国荣、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向法院提供的上海市职工退工通知单载明：职工邓国荣自1981年1月5日招工进我单位工作，现因解除合同组织同意，于2000年1月8日退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上海市普陀区就业促进中心调查，根据该中心提供的《失业人员历次领取失业保险金记录》显示：邓国荣于2000年8月至2002年8月每月领取失业保险金。邓国荣认可《失业人员历次领取失业保险金记录》，但表示其劳动手册上没有领取失业保险金的记录。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对《失业人员历次领取失业保险金记录》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邓国荣主张邓国荣、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于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0月30日、2000年1月1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仅确认双方在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出因邓国荣辞职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0年1月8日解除。法院根据邓国荣、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的陈述以及上海市职工退工通知单、上海交运(集团)公司再就业服务中心托管协议书，结合法院调查取得的《失业人员历次领取失业保险金记录》进行分析，可以认定，邓国荣、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0年1月8日解除。故，法院确认邓国荣、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于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0月30日、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邓国荣要求确认2000年1月9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邓国荣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于1995年1月1日至1998年10月30日、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邓国荣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之间于2000年1月9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邓国荣主张其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之间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邓国荣并无过失，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不能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仅能依据劳动者是否存在工作过失做判断，我国劳动法规定了诸如无过失辞退、经济性裁员等多种情形下，在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可以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邓国荣仅以自己无过失为由即认为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解除劳动关系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双方于1998年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2000年1月8日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向邓国荣发出了退工单，邓国荣于2000年8月领取了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事实也已经邓国荣本人至有关单位核实确认。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还举证其于2000年1月14日向邓国荣发放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邓国荣提出异议认为签名非其本人。本院认为，综合上述案情，可以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于2000年1月8日解除，邓国荣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劳动法规定的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邓国荣主张与上海曹杨汽车运输队于2000年1月9日至2002年10月30日期间还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实难采纳。综上所述，邓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迎昌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法官助理 潘 喆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