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81民初1045号原告：王某，男，201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现住湘乡市。法定代理人：颜某，女，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现住湖南省湘乡市，系王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辉，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湘乡市湘铝学校，住所地湘乡市新湘路街道湘铝社区。法定代表人：沈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某1，男，201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现住湘乡市。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母。被告：李某2，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现住湘乡市。被告李某1、李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燕，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熊晓辉，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系李某1之父。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芙蓉东路97号市人防办大楼九至十层。负责人：文小亮，副总经理。原告王某与被告湘乡市湘铝学校（以下简称湘铝学校）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湘0381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湘铝学校不服，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4日作出（2021）湘03民终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1年4月8日，王某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李某1、李某2、熊晓辉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其与湘铝学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021年5月6日，熊晓辉向本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2021年7月27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颜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辉、被告湘铝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及被告李某1、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熊晓辉、第三人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等合计127918.43元（已经扣除医保基本统筹基金支付的4366.2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9月入读被告湘铝学校，在小学一年级就读。2020年9月11日，原告如往常上学，下午大约2点多钟，原告母亲颜某接到原告所在班级班主任老师的电话称原告在学校受伤，要马上到学校来。颜某到学校后，班主任告知颜某，原告在操场活动时意外受伤，现左上肢疼痛。颜某随即带原告到湘乡市人民医院就诊，医生诊断后认为本医院无法手术，建议去上级医院治疗。当天晚上，颜某带原告到湖南省儿童医院就诊。住院后，原告进行了手术治疗，于2020年9月14日出院，共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外髁骨折。出院后，原告遵医嘱分别于2020年9月24日、2020年10月18日、2020年10月22日到湘乡市儿童医院复诊。后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本次损伤致左肱骨外髁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其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75日，后续治疗费用5000元左右。2020年11月9日，原告在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花费16650.43元，经湘乡市城乡居民医保报销了4366.20元，报销部分在诉讼请求中已扣除。经多次沟通，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协商成功。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王某在向本院递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提出如下请求：1.追加李某1、熊晓辉、李某2为案件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判令李某1、熊晓辉、李某2与湘铝学校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等合计127918.43元（已经扣除医保基本统筹基金支付的4366.2元）。被告湘铝学校辩称，1.原告是在下课期间与其他同学在操场上争抢足球的过程中受伤，在该受伤过程中学校的管理没有过错，是由侵权人李某1所致，应当由李某1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2.未成年人致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是承担监护责任，是承担过错责任；3.原告的部分损失计算标准过高，特别是医疗费已在农合医保报销部分应当抵扣。被告李某1、李某2辩称，一、湘铝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受伤是李某1所致；1.湘铝学校提供的录像资料，影像非常模糊，无法辩认原告受伤的经过以及直接侵权人的身份，无法证明为李某1所为；2.湘铝学校在二审中提交的笔录也无法证明原告受伤是李某1所导致；学校询问几个小朋友的录像中，几个小朋友均是该校的小学生，从年龄上来讲他们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法定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面对老师的询问，在年龄、心智、地位等诸多方面都存在严重的不对等，这种情况下回复的真实性难以令人信服；录像显示询问的时间是12月30日，而事情发生在9月11日，询问时已距离事情发生长达3个半月之久，时隔这么久的时间，几个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的小朋友是否还能准确地回忆当时的情况，也难以令人信服。二、即使就像是湘铝学校所说的是李某1对原告有坐压的行为，但目前也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原告的骨折伤害就是李某1所造成的；从录像中来看，坐在上面的学生仅对下面的学生坐压了一下，并非湘铝学校所说的反复坐压，仅仅坐压一下不会必然导致原告骨折，湘铝学校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行为会导致伤害结果的发生，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湘铝学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湘铝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在校期间学生履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和义务，原告的损失应由湘铝学校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99条的规定，本案原告在发生事故时仅6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校学习期间湘铝学校作为教育机构负有教育、管理、保护原告的职责和义务；事情发生在中午时间，地点在学校操场，而此时学校并未安排工作人员对在操场中进行活动的学生进行巡视、管理，避免学生在活动中打闹受伤；而且，原告受伤之后，学校老师也未在第一时间掌握伤者的情况，而是待有学生向老师反应后，老师才去了解相关情况；湘铝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湘铝学校应对原告的损害进行赔偿。四、原告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湘铝学校系“足球特色学校”，开展足球活动是该校的一大特色，事情发生在该校在校小学生课间足球活动，相互嬉闹追赶的过程中；活泼、好动是小孩子的天性，原告在课间相互嬉闹中受伤，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6条的规定，本次事情中即使李某1对原告有坐压的行为，但属于小朋友之间的相互嬉闹，李某1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李某1不承担侵权责任。五、李某1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相关费用；李某1的父母已离婚，其父外出打工，其母李某2无固定工作，现在在某夜宵摊打工收银，每月收入勉强维持生活开销，如判李某1承担经济赔偿，对这样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无力支付。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判决原告的伤害赔偿由湘铝学校承担。被告熊晓辉未到庭，未作答辩。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熊晓辉向本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以湘铝学校已在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处为原告购买了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由，申请追加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未到庭，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湘乡市人民医院ＤＸ检查报告单》、湘乡市儿童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八张、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湘乡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住院结算单》、湖南省儿童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复诊病历》、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客观联系，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告提交的证据《租房协议书》，没有乙方签字，本院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原告提交的证据《湘乡市湘艺幼儿园幼儿学前教育登记表》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原告提交的《Ｕ盘》，到庭各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客观联系，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原告提交的张叶的《王某受伤情况说明》与被告湘铝学校提交的张叶的《王某受伤情况说明》内容一致，另和被告湘铝学校提交的向静的《王某受伤情况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两人均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到庭的各被告均对原告提交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湘乡市新湘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湘铝学校亦提交了《人民调解调查记录》、湘乡市新湘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本院均予以认可；7.原告提交的湘乡市湘艺幼儿园注册信息资料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8.原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9.被告湘铝学校提交的证据《光盘》内容与原告提交的《Ｕ盘》部分内容一致，本院予以认可；10.被告湘铝学校提交的2020年湘乡市湘铝学校《行政会议纪要》第14、15、16号加盖了学校公章，本院予以认可；11.被告湘铝学校提交的湘铝学校《开学安全第一课》、2020年秋季湘铝学校开学第一课讲话稿及开学第一课总结、开学安全主题班会图片、李某1的班主任及原告王某的班主任的工作笔记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可；12.被告湘铝学校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单》及学生购买名单均系复印件，湘铝学校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于2020年9月在湘铝学校就读小学一年级，同时期李某1在湘铝学校就读小学四年级。2020年9月11日下午课间休息，王某在操场活动时，被李某1致伤。事故发生时，学校没有派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在操场上监管。王某的母亲颜某接到学校的电话后，于当天带王某到湘乡市人民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51.5元，经医生诊断，当天晚上颜某带王某到湖南省儿童医院就诊，住院治疗4天，于2020年9月14日出院，花费诊金8元、医疗费16650.43元，经湘乡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已理赔4366.20元。湖南省儿童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的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外髁骨折；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石膏固定，注意石膏护理，防止石膏松动、脱落及卡压，预防石膏压疮。如石膏松动、腐臭异味、异常疼痛等，则需立即就医；2.严禁患肢重负；3.术后一周我院骨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出院后，王某分别于2020年9月24日、2020年10月22日到湖南省儿童医院复诊，于2020年10月18日到湘乡市人民医院复诊，花费门诊费共715.7元。2020年11月20日，受王立文（王某之父）的委托，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某的损伤致左肱骨外髁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2.其护理期75日，营养期75日。3.后续治疗费用5000元左右（或以有效合理的医药票据为依据）。司法鉴定费为1500元。另查明，在事故发生时，王某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110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2与熊晓辉于2016年5月11日在湘乡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李某1由熊晓辉抚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引起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原告于2020年12月9日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诉至本院。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致害人李某1及其监护人李某2、熊晓辉为被告，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某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2.王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及责任的划分，3.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关于王某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确定王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发票认定医药费为13059.43（16650.43＋51.5＋8＋715.7元-4366.2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合计18059.43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为75天，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3725元（66816元÷365天×7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王某实际住院天数认定200元（4天×50元／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酌情认定1500元；5.交通费，王某未提供正式票据，根据王某的就诊情况酌情认定5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鉴定意见书的伤残等级，认定为79684元（39842元×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某的伤残等级认定为50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1500元。综上，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168.43元。二、关于王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及责任的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在湘铝学校学习期间被同在湘铝学校学习的李某1造成伤害，发生事故时，王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1的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熊晓辉、李某2承担，熊晓辉与李某2的离婚不影响其对李某1的监护职责。湘铝学校作为教育机构，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王某的义务，在学生进行操场活动期间应当安排学校工作人员进行管理，避免学生在活动中打闹受伤，湘铝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湘铝学校对王某及其他学生尽到了相应的教育、管理责任，应当对王某的损害进行赔偿，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本院根据损害发生的时间、地点等实际情况，酌定由熊晓辉、李某2对损害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即熊晓辉、李某2应当向王某赔偿损失48067.37元，湘铝学校承担60%的责任，即湘铝学校应当向王某赔偿损失72101.06元。李某2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76条的规定，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其他参与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李某1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需要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在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而是在课间休息活动时发生的事故，在此不宜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李某2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熊晓辉称湘铝学校为王某在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责任保险，应当由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湘铝学校购买的校方责任险的理赔事项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无关，且熊晓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关于湘铝学校为王某在中联财保湘潭中心支公司购买的责任保险的具体情况，另湘铝学校提交的《校方责任保险保险单》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购买保险的情况，熊晓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熊晓辉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湘乡市湘铝学校赔偿原告王某损失72101.06元；二、由被告熊晓辉、李某2赔偿原告王某损失48067.37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8.37元，由原告王某负担58.37元，被告湘乡市湘铝学校负担1680元，被告熊晓辉、李某2负担1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湘辉人民陪审员  王燕江人民陪审员  辜绚丽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钟胜男书 记 员  段 旭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