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长春，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柱，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长霞，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卞长春因与被上诉人卞长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6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卞长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卞长霞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卞长春的房产被卞长霞借用，贷款用于民间借贷，所贷款项卞长春没有使用，由卞长霞所支配，更不认识孙兆明。后因卞长春的孩子到入学年龄，故让卞长霞偿还银行贷款，以便过户至卞长春名下，使孩子顺利入学，后卞长霞偿还了贷款。此贷款由卞长霞支配、使用，当然应由卞长霞偿还，故一审法院判决卞长春偿还此款没有依据。前三次借款的相关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卞长霞辩称，卞长春为取得款项放贷，将其房子以买卖的形式转让给我们夫妻，但卞长霞并未给付购房款只是走个形式，目的是让我以购房人的身份向银行取得购房贷款，根据合同约定该款直接打入卞长春账户归卞长春使用，后卞长春将该款给孙兆明放贷，因此上诉状说卞长霞使用了该款不是事实。2011年卞长春孩子要上学，我哥卞某1打电话给我说卞长春家孩子要上学，让我把银行钱还了，把房子过户给卞长春，然后我代还了银行全部贷款14万元，把房子以买卖形式又返还给卞长春，但并未收取任何购房款。2016年，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对我垫付的14万以及其他费用和利息就算15万元达成协议，由卞长春分期偿还。卞长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卞长春向卞长霞归还欠款6万元及利息（自应当给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2.卞长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长霞、卞长春系姐弟关系。2009年12月25日，卞长霞（乙方、买方）与卞长春（甲方、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位于新浦区新城街通榆路邮电宿舍2单元601室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77.15平方米）出售给乙方，双方约定成交价为214500元，乙方于2010年3月10日前一次付清给甲方。上述契约后甲方处有卞长春、卞直强、卞新圆签字，委托代理人处有卞长春签字。乙方处有卞长霞、时明签字。2011年5月30日，卞长霞卡号为6228××××671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分三次存入141260元，同日转支140398.7元。2011年7月底，经双方核算，卞长霞书写“为卞长春还房贷明细如下”，该明细中详细记载双方的债务往来，其中，包含了卞长霞于2011年5月30日存入卡上的141260元，并且在明细中载明扣除卞长霞于2011年5月30日为卞长春还房贷手续费等费用，后经双方核算，卞长春应还卞长霞现金123760元，后双方约定：“卞长春放21万在孙兆明处，从贰拾壹万元正抵冲卞长春欠我的现金壹拾贰万叁仟柒佰陆，还剩余捌万陆仟贰佰肆拾，现我给卞长春现金贰佰肆拾元整，还余86000元继续放在孙兆明处放贷。备注：所有以上结算清楚，卞长春只剩捌万陆仟元正在孙兆明处”。该明细后，卞长霞、卞长春均签字并书写“以上所核正确”。2011年8月12日，案外人时明（甲方）与卞长春（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位于新浦区新城街通榆路邮电宿舍2单元601室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77.15平方米）出售给乙方，双方约定成交价为250000元，乙方于2011年8月12日一次付清给甲方等。案外人时明系卞长霞丈夫。2016年2月6日，卞长霞、卞长春双方签订《协议书》，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卞长春分五年付给卞长霞壹拾伍万元正，每年年底春节前给叁万元正（壹拾伍万元正无利息）；2.如果卞长霞能收回孙兆明（孙兆明借卞长霞钱）叁拾捌万元正，则卞长霞立即退还卞长春壹拾陆万元正（160000）；3.卞长霞每次收到钱后，应打收条给卞长春，壹拾伍万元给付完毕后，卞长霞收回所打收条；4.本协议一式双份，双方签字才可生效。该协议后有见证人卞某1、卞某2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卞长霞、卞长春双方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卞长春分五年付给卞长霞壹拾伍万元正，每年年底春节前给叁万元正”。该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因卞长春未按约履行该条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卞长霞主张还款6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截至卞长霞起诉时该6万元款项已经到期，对卞长霞的该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无利息，该约定实质上约定借期内无利息，但是对于卞长春逾期未还款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卞长霞有权主张逾期利息。其中一笔30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另一笔30000元的利息从2021年2月1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上利息均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卞长霞超出该标准的利息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卞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卞长霞款项6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元的利息从2020年1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0000元的利息从2021年2月1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上利息均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卞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卞长霞已预交），由卞长春负担，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卞长霞。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卞长霞向卞长春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依据双方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请求卞长春归还到期欠款9万元及利息。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苏0706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令：一、卞长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卞长霞款项9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2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2月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上利息均按照年息6%计算）；二、驳回卞长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卞长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19）苏07民终3445号民事判决，认为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卞长霞、卞长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判决卞长春偿还卞长霞借款，主要是依据2016年2月6日双方形成的协议书第1条的规定，即卞长春分五年偿还给卞长霞15万元，每年年底春节前给叁万元。因而一审判决依据明确，并无不当。卞长春上诉认为该协议的内容是双方之间的一种约束，不是欠条和借条的意思表示。该上诉主张显然与协议书第1条内容表示意思不一致。其也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卞长霞、卞长春及案外人之间曾因房屋买卖、投资放贷、债权转让等事项发生经济往来。2016年2月6日，卞长霞、卞长春双方对上述经济往来进行清算并达成《协议书》，约定卞长春分五年付给卞长霞壹拾伍万元正，每年年底春节前给叁万元正（壹拾伍万元正无利息）。该《协议书》的性质为清算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本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再次予以确认。上诉人卞长春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卞长春主张其因受到胁迫而签订该协议，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举证证实且事后没有报警或提起撤销权诉讼，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卞长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卞长春已预交），由上诉人卞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辉审判员 忻 越审判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翔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