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敬，北京实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2，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3，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4，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5，女，1987年3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武某5、崔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北京市汇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某1与被上诉人武某2、武某3、武某4、崔某、武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第三项崔某和武某5给付武某1拆迁利益共计250万。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武某1因有扶养能力而未尽扶养义务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土地的性质不属于农村宅基地，适用“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错误，应按照国有土地上住宅有关规定确定给付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武某10一家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享有绝大多数份额适用法律错误。武某10先后两次对北房五间进行装修，系因个人居住需要而进行的简易装修，属于物的添附行为，不能因此获得北房五间的所有权。并非是对房屋的增值与维护，不应作为多分的理由。武某5、崔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武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武某2、武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同意上武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武某1、武某2、武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两份《遗嘱》（日期为2004年12月18日）无效；2.判令武某4、崔某、武某5返还武某1、武某2、武某3按法定继承享有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1号（以下简称×1号）拆迁安置补偿利益777.1482万元；3.判令武某4、崔某、武某5依法返还平房补助费50269.3元、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286006.8元；4.案件受理费由武某4、崔某、武某5承担。武某4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武某1、武某2、武某3的诉讼请求。两份遗嘱是真实有效，系武某3积极推动的。遗嘱的内容在大家签字之前都进行了讨论，当时武某1没有参加，其他当事人均知晓，遗嘱是武某10写完以后，大家一起看了遗嘱认可没问题才签的字。签字现场有武某3及其爱人、武某10及其爱人、武某12、武某4及其爱人、见证人武某11，武某2当时没有在场，后来签的字，遗嘱是在武某12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签署。武某4自愿遵守该遗嘱，无意卷入案涉纠纷，也不会要求分得相应财产。因为武某10生前考虑到武某4有困难，赠与武某4一间房，通过法院进行确认。后来，双方有了一些不悦，武某10要把房子收回，在武某2的调解下，武某10补偿了武某440万元。故武某4不再参与该案的利益分配。武某5、崔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武某1、武某2、武某3的诉讼请求。原因如下：一、遗嘱上所有人的签字真实，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号院由武某10继承，合理合法。二、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3、武某2已书面放弃继承，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1未尽扶养义务，自认放弃×1号房屋，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权继承，法院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四、×1号院归武某10所有是公认的、无异议的事实，经过景阳村村委会、村集体企业、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层层确认，武某1、武某2、武某3在合理异议期内均未提出过异议。五、武某1、武某2、武某3起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公序良俗，武某1、武某2、武某3不能侵犯民法基本原则，更不能利用司法机关侵犯民法基本原则。综上，武某1、武某2、武某3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武某1、武某2、武某3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某12（于1929年3月16日出生）与徐某10（于1928年12月27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五子，即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10（于1962年7月31日出生）、武某4。武某12和徐某10分别于2006年6月4日和1991年11月12日死亡，徐某10未留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武某12于2004年12月18日留有“遗嘱”两份。武某10与崔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武某5，武某10于2018年6月29日死亡。2004年12月18日，武某12在以打印形式出具的名为“遗嘱”的两份文件上“立遗嘱人”处签字，其中一份载明：座落在石景山区某街×1号院内的东房和西房（约60平方米），系武某10在2003年办理的审批手续并投资。虽然在我的名下，但实际产权应归武某10所有与我无关。今特立此遗嘱，上述房产归武某10一人所有。此遗嘱由武某10保存。立遗嘱人：武某12本遗嘱见证人：上述属实。随后附有武某4、武某3、武某2、武某11、武某13、武某14的签字。落款日期亦为打印形式，时间为2004年12月18日。另一份以打印形式出具的名为“遗嘱”的文件载明：座落在石景山区某街×1号院内的北房五间，系我名下房产，今立此遗嘱做如下处置。1.现几名子女已各有居所，现每人所住房屋归现居住人所有；2.×1号院内的五间北房，因我和老伴徐某10多年至今与武某10共同生活居住，我和徐某10生前商定：武某10与子女占用的三间北房归武某10所有，我和徐某10只用两间（徐某10于90年去世），在我们百年之后，亦归武某10所有。3.在我有生之年仍与武某10共同生活，如遇拆迁及武某10另购房屋，武某10必须有我的住所，因为五间北房中的东两间归武某10所有。4.我和武某10共同居住的五间北房先后进行两次装修，约5万元，是武某10出的资，今后仍由武某10负责。立遗嘱人：武某12子女：武某4、武某3、武某2、武某10见证人：武某11、武某13、武某14，落款日期亦为打印形式，时间为2004年12月18日。关于上述两份“遗嘱”，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亦认可系武某12本人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亲自签名，且各方确认当时武某12、武某3、武某10、武某4、武某11均在场签字确认，武某2由于公司事务没有在场，事后亦亲自签名进行了确认。现武某1、武某2、武某3请求确认上述两份“遗嘱”无效，理由一是认为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立遗嘱人没有签署时间。且既不是自书遗嘱也不符合打印遗嘱、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二是见证人不符合法定的要件，属于利害关系人，且有的见证人没有在场，系事后签名。三是第二份“遗嘱”里涉及的×1号房屋北房5间，系武某12与徐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武某12无权处分二人共有财产。四是即使将“遗嘱”理解为分家析产协议，则应该是所有家庭成员签字认可，分家析产协议才能成立生效，但是武某1作为武某12的儿子，没有签字确认，故分家析产协议也不能成立。故作为“遗嘱”和分家析产协议均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只有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遗产。武某4、武某5、崔某则均主张两份“遗嘱”真实、合法、有效，并认为武某2、武某3签字确认，视为放弃自身的继承份额，武某1由于不履行赡养义务，虽然没有在遗嘱上签字确认，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亦无权请求继承遗产。根据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崔某、武某5所述，诉争院落内房屋建造情况如下：武某12户原有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1号院宅基地一处，自建老房三间，1988年武某12将老房改建成北房五间和南房一间，武某12与徐某10一直居住于此。武某10一家自1989年始与武某12、徐某10在此院落内共同居住。2003年，武某10办理建房审批手续并出资将上述南房一间拆除，新建东房、西房（第一份“遗嘱”中确认的房屋），并进行居住使用直到2004年。关于翻扩建房屋的出资出力情况，各方当事人均陈述为了改善父母的居住条件，1988年武某2、武某3、武某10、武某4均进行了出资或出力，帮助父母翻建北房五间。关于2003年修建的东房和西房，系由武某10进行审批并出资建设。同时，北房五间自1989年之后进行过两次装修，均由武某10进行出资。关于该院落的居住使用情况，各方确认自1989年至2004年，由武某10一家与武某12、徐某10及保姆居住使用，武某12与徐某10居住使用北房东起第一间、第二间，武某10一家居住使用其余三间北房。庭审中各方确认因武某10一家与武某12居住，故除武某10外，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均曾取得了案涉房屋以外的宅基地使用权，1996年农村改制后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土地。关于赡养义务一节，武某5、崔某主张武某1素来与武某12不和，并引用（1996）石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加以证明，该判决书中武某1辩称其与武某12平素不和，因其没要房产，武某12曾称不要武某1的赡养费。一审庭审中，武某1称其已经按照上述判决书的要求向武某12履行了支付赡养费的义务，但是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武某5、崔某主张其一家与武某12一直生活在一起，履行的赡养义务多于其他当事人。（2010）石民初字第33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北房东起第一间由武某10赠与武某4。2017年8月12日，武某10与武某4签署《协议书》，双方约定不再履行上述调解书的内容，一致同意由武某10支付武某440万元人民币，上述房屋对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及其他权益归武某10所有，与武某4无关。2017年8月15日，武某4收到补偿款4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了收据。2017年12月18日，就上述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某街×1号房屋，武某10、武某5作为被征收人（乙方）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签订了《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YMK-YX-0041DH）（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甲方采取“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协议约定武某10被征收的房屋建筑面积232.67平方米，占地面积235.01平方米；武某5被征收的房屋建筑面积11平方米，占地面积11.11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及常住人口为武某10、武某5。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补助总款为16574701.6元，包括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款：15068256元、临时安置费：824000元、搬迁费：19493.6元、其他补助费，其中平房补助费：97468元、移机补助费：10940元、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554544元。此外，甲方约定向乙方支付提前搬迁奖励费200000元。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根据当地的拆迁政策，案涉房屋的平房补助费为400元/平方米，计算基数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产权调换房屋补助费按照所选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基数，标准为1800元/平方米。关于产权调换房屋及购房款，乙方选择某安置房小区产权调换房屋共计4套，设计建筑面积共计308.08平方米，具体如下：（1）某安置×区×号楼×单元×2号，3居室，设计建筑面积118.13平方米；（2）某安置×区×号楼×单元×3号，1居室，设计建筑面积55平方米；（3）某安置×区×号楼×单元×4号，1居室，设计建筑面积55.4平方米；（4）某安置×区×号楼×单元×5号，2居室，设计建筑面积79.55平方米；以上产权调换房屋应付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2948114.6元。经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款人民币3826587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诉争院落内房屋全部进行拆除。庭审中，武某5、崔某确认已收到剩余的3826587元补偿款。关于产权调换房屋，崔某、武某5亦确认两套已收房，其余两套未交房。经法院向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依法调取的案涉房屋测绘示意图与征收估价报告显示，武某10被征收的房屋价值为14297474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为91793元，两者合计14389267元。武某5被征收的房屋价值为678864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为125元，两者合计678989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北房五间的建筑面积为128.71㎡，具体系由房屋测绘示意图中1-1和1-2号房屋组成，对应的房屋征收价值为7264465元与678864元，合计7943329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117元/㎡。另，经询问，武某4明确放弃继承，并将自己的利益转归武某5、崔某所有。武某5、崔某一致确认她们之间不需要由法院确认拆迁利益及区分相互之间的份额，亦同意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武某1、武某2、武某3各方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武某1、武某2、武某3提交的《石景山区私有房屋确权审核表》、（1996）石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崔某、武某5提交的两份“遗嘱”、（2010）石民初字第339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书》、收据，法院依法调取的案涉房屋《测绘示意图》与《征收估价报告》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案涉两份“遗嘱”的效力，法院认为第一份“遗嘱”，系武某12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签字，但是关于“遗嘱”处分的系案涉房屋中东房和西房，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东房和西房系武某10所有，武某12并无处分的权利，且该份“遗嘱”欠缺有效的形式要件，故法院认定该份“遗嘱”无效。关于第二份“遗嘱”，处分的是案涉房屋中的北房五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北房五间系武某12与徐某10的共同财产。由于徐某10生前未留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故第二份“遗嘱”中，武某12处分的北房五间属于部分无权处分。除此之外，该“遗嘱”并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故法院认为案涉第二份“遗嘱”亦无效。本案为分家析产、继承纠纷，所涉遗产未从共有财产中析出，应先行析产再继承。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1号院中北房五间属于武某12与徐某10的遗产，相应的利益应当由各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由于北房五间已经被拆除，则各继承人可以对相应的拆迁利益进行继承。关于法定继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考虑武某10一家与武某12一直共同居住，所尽赡养义务较多，故武某10一家可以多分遗产，现武某10已经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崔某与武某5继承其应得份额。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亦应分得相应份额，鉴于武某4自愿放弃继承的利益，且明确其放弃继承的利益由武某5、崔某享有，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武某1的继承份额，法院认为根据（1996）石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武某1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但未对武某12履行扶养义务，故应当少分遗产。因武某5、崔某一致确认她们之间不需要由法院确认拆迁利益及区分相互之间的份额，亦同意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武某1、武某2、武某3亦认可由崔某、武某5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因全部拆迁利益（包括案涉遗产）现已由崔某、武某5取得，故法院认为案涉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由武某5、崔某共同所有，并共同给付武某1、武某2、武某3应得利益的分割款为宜。关于具体给付数额，法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在部分年长家庭成员死亡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原则上此时并不存在宅基地的继承问题。如果已分家另行取得宅基地的当事人再行主张获得父母宅基地上房屋权利，由于房地一体原则，将违反“一户一宅”的宅基地使用原则，也侵害了与父母共同居住儿女的宅基地使用权，既违背农村习俗也有失公平。因此，对于已分家另过的子女请求继承父母宅基地上房屋的，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当事人有权主张可作为遗产分割的房屋建安成本价值，具体可参照房屋重置成新价计算。综上，法院结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补偿标准和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政策，再综合考虑赡养情况、东房与西房属于武某10所有、武某10先后对北房五间进行两次装修等因素，酌定武某10一家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享有绝大多数份额，剩余的份额由其他各方当事人进行继承。但武某1因有扶养能力而未尽扶养义务，故应该少分。此外，应由武某4继承的份额由武某5和崔某享有。综上，法院分别酌定崔某、武某5共同给付武某1房屋征收补偿利益50000元、给付武某2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00000元，给付武某3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00000元，其他拆迁利益均归崔某与武某5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武某12于2004年12月18日所立两份遗嘱无效；二、《某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YMK-YX-0041DH）所确认的石景山区某街×1号的拆迁利益归崔某、武某5所有；三、崔某、武某5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某1房屋征收补偿利益50000元、给付武某2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00000元、给付武某3房屋征收补偿利益100000元；四、驳回武某1、武某2、武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1年5月24日证明信一份，证明×1号不是一户一宅，存在两个户。武某5、崔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信不影响一审判决以及本案的适用。武某4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同武某5、崔某的意见一致。武某2、武某3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武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和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武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中，武某4、崔某、武某5、武某2、武某3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院落拆迁利益的权属认定问题；2.武某1是否应少分遗产问题。本院分别论述如下：关于涉案院落拆迁利益的权属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涉案院落自1996年农村改制后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土地。考虑到石景山区相关土地政策的，一审法院对涉案院落的法律适用与论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农户家庭中部分子女与父母分家另过；部分子女与父母共为一户且未新分宅基地。父母死亡时，已分家另过的子女主张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继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折算价值主张继承。本案中，武某10一家自1989年与武某12夫妇在此院落内共同居住，除武某10外，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均曾取得涉案房屋以外的宅基地使用权，且院内东房和西房系由武某10进行审批并出资建设，故一审法院酌情考量赡养情况、拆迁之补偿标准与政策、武某10建房审批与装修等因素，析出遗产房屋范围，并就该房屋之建安成本价值予以继承分配，经审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故武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武某1是否应少分遗产问题，本院认为，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赡养义务的形式除了经济上的供养，还体现在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结合（1996）石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内容，除武某1辩称“其与武某12平素不和，因其没要房产，武某12曾称不要赡养费”外，其余子女均表示同意给付赡养费。故一审法院以此在分配遗产时给武某1少分，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武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1元，由武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高春乾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