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军，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3号。法定代表人：刘爱力，董事长、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振烽，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9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材料刘爱力职务为总经理，但真实的总经理是张金良，法定代表人身份造假，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认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学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19年取暖补贴1716元；2.支付2020年取暖补贴1716元；3.支付2020年中秋福利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25日，王学军与德州市邮电局签订自1995年12月25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学军在该劳动合同尾页签字、盖章，该合同鉴证机关处盖有德州市劳动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及鉴证人名章。1998年10月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载明原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名称变更为德州市邮政局，鉴证机关处盖有德州市劳动局劳动合同鉴证专用章及鉴证人名章。2014年2月18日德州市邮政局变更为山东省邮政公司德州市分公司。2015年4月3日山东省邮政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王学军称其于1984年4月参加工作，在德州地区邮电局从事投递员工作。1995年左右曾签订空白的劳动合同书。王学军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未显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有任何打款记录。王学军于2017年6月以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双休日加班费、未休年假加班费、节假日少发和未发加班费、加班费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2017年8月11日，该委作出德劳人仲字[2017]第17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学军仲裁请求。该裁决作出后，王学军不服向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10月25日，该院作出（2017）鲁1402民初2918号判决书，驳回王学军诉讼请求。王学军不服，上诉至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8）鲁14民终338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前王学军向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相同。2020年12月14日，该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1]第73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学军仲裁请求。该裁决作出后，王学军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王学军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社保缴费证明，证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从1996年1月起至今给我缴纳社保，我与中国邮政集团德州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我的工资和社保是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根据国务院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王学军五险一金中的养老保险部分由省级公司也就是中国邮政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予以集中统筹提供交纳，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证据2.银行存折，证明王学军的工资不是德州分公司发放的，王学军与德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工资是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放的。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存折无法显示其工资是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放的，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证据3.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9年2月21日之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我发放过一分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我公司没有义务向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王学军是与德州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证据4.仲裁裁决书，证明仲裁前置。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表示该证据可以显示王学军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5.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学军发放2016年工资、福利的详情，其中2016年11月发放取暖补贴1716元，证明原、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存在。证据6.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学军发放2017年工资、福利的详情，其中2017年11月发放取暖补贴1716元，证明原、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存在。证据7.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学军发放2018年工资、福利的详情，其中2018年11月发放取暖补贴1716元，证明原、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存在。证据8.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学军发放2019年工资、福利的详情，2019年2月22日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未向王学军发放任何工资、福利，包括取暖补贴，证明原、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存在。证据9.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向王学军发放2020年工资、福利的详情，2020年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未向王学军发放任何工资、福利，包括取暖补贴，证明原、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存在。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以上该证据5至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工资和补贴并非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放，无法证实王学军的诉讼主张。证据10.王学军领取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福利的存折复印件，证明2019年2月22日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未向王学军发放任何工资、福利，包括取暖补贴，证明原、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存在。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证据开户行为德州文化路营业厅，可以证明王学军是与德州分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与我公司无关。证据11.王学军向西城区仲裁委提起的仲裁申请书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证明由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给过王学军劳动合同，王学军主观地认为一直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表示该证据是王学军的单方陈述，我方不认可。证据12.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在山东省社保中心为王学军缴纳社保的证明，证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德州市分公司同王学军签署劳动合同后，未向王学军发放工资，未为王学军缴纳过社保，同王学军签署了欺诈性无效的劳动合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表示王学军提交的只是养老保险的缴费证明，只证明其养老保险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缴纳，但其失业保险、工伤保险、职工医疗保险等其他保险均是由德州分公司缴纳，缴纳方式是遵照国务院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所以该证据无法证实王学军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13.给王学军发放工资的单位及账号，证明王学军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表示该证据只能证实王学军工资是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代发，并非是我司向其发放工资，无法证实王学军的诉讼主张。证据14.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官网截图，证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总经理，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张金良，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的法定代表人应为董事长，他们的职务不符。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刘爱力。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德劳人仲裁字[2017]第170号劳动仲裁案件中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变更申请书、仲裁裁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2918号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338号判决书，证明王学军自认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学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并没有给劳动者，其不知道是和谁签订的合同，仲裁才看见劳动合同，其准备继续向山东高院主张权利。证据2.劳动合同书及变更协议，证明王学军是与德州市邮电局（后改制为德州市邮政局、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王学军对此证据不认可，德州公司没有说明真实情况，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保和发放工资。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是空白的合同，德州分公司也没有给书面的合同。证据3.企业变更情况，证明德州市邮电局改制为德州市邮政局，又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王学军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营业执照，如果更名应该出具相关材料，公司变更登记应该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材料，但是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其认为公司变更违法。证据4.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与王学军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住所地为德州市德城区。王学军对该证据不认可，主张与德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存在欺诈是无效的，而且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设立非法，所以应以设立分公司的法人提起诉讼。证据5.京西劳人仲字[2021]第738号裁决书、国务院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王学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仲裁结果不认可，认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当庭提交的通知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王学军已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公司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学军已在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上签字，现其主张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其据此主张福利待遇一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学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王学军已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变更协议，该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故王学军与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王学军上诉主张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福利待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学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