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金虎，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姜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淮大道奎星苑综合楼3#楼401C-9室。法定代表人：张秀坤，总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依军，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亮，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金虎、阜阳市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嘉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屈依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金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屈依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2019年已经审理过，属于重复起诉。2、鲁金虎提供了考勤表和施工日志，施工日志是谈某1、谈某2记载，除了记载本案小班组的施工情况还有其他班组的施工情况，所以这个考勤表和施工日志是真实的，可以证明现场施工的情况。屈依军班组确实是有11个人，领了11套马甲和工具，一个人一天算一个工，屈依军班组一共做了9.5个工。这些工人有多个工地，不是每天都来。有的时候来1、2个，有的时候来4、5个。屈依军提供的考勤记录是屈依军为了起诉自行制作的，从书写的时间都可以看出来。在证据采纳上一审法院是错误的。3、停工的事实有证据可以证实，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关于隐蔽工程的验收记录。2017年5月12日之后进行隐蔽工程有钢筋结构的工程，完毕后才可以支模板做木工，这中间的期间是有停工的。之前的11个案子中有两位证人可以证明存在停工。2017年5月22日之后剩下的活是由王某某继续干的，屈依军带人已经撤了。4、之前11个案件中当事人认可中间有换工地，不是一直在一个工地干活。阜阳嘉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屈依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阜阳嘉安公司和鲁金虎之间就涉案施工全部结算完毕，所以阜阳嘉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均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屈依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1位工人是一起起诉的，之前的诉讼只支持了屈依军一个人，剩下10位工人未支持，理由是认为这10位工人和鲁金虎没有直接的关系，人民法院在释明后驳回了这10位工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对这10位工人的工作时间、出工数量这些事实均认可。只有屈依军个人的劳务费人民法院判给了，其他10位工人的劳务费没有判给，所以提起了本案。其他10位工人都可以证明双方是真实的劳务分包关系，加上屈依军是有11人共同作证的。屈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金虎支付屈依军劳务费69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以69600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全额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阜阳嘉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城建公司与阜阳嘉安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40号院危旧房改造项目1#住宅楼（变更）等21项一期二区段结构工程劳务分包给阜阳嘉安公司，涉及楼段为5、6号楼。阜阳嘉安公司与鲁金虎确认阜阳嘉安公司将5、6号楼全部的木工支模劳务分包给鲁金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阜阳嘉安公司与鲁金虎也有其他合作，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按整体项目结算。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施工日志，其中第一页记载屈依军于（2017年）5月5日领取11件马夹、11套安全带、11个安全帽；屈依军对该施工日志中的该记载认可。屈依军向法院提交了屈依军与鲁金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鲁金虎曾对屈依军陈述：“北三环的那个钱啊，说破天我都得给你，你知道吧，因为当时我让谈某1不是给你发了照片儿，拍了照片给你发过去了嘛，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另外还有农民有几个工，你知道的”。鲁金虎对该聊天记录认可。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屈依军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考勤记录，内容包括屈依军与武某某等共计十一位工人，每人的出勤工作量均为29日；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证据与双方均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相结合，可以证明鲁金虎欠款事实，在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予以认可。2、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考勤表，该考勤表记载显示屈依军班组的工作量为9.5个工，其中5月5日2个工，5月6日4个工，5月12日上午3.5个工，但无屈依军签字；该考勤表同时记载显示除屈依军班组外，其余班组在5月1日至31日期间均有出勤。屈依军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工程曾停工。法院认为，该考勤表出勤日期记载与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当庭陈述不符，故法院对考勤表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3、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主张已经向屈依军班组支付了涉案工地工程款，提交了鲁金虎向屈依军微信转账10000元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未备注用途；屈依军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屈依军与鲁金虎就另一处机场工地的工程结算款，与本案无关。法院认为，该转账记录并未标注款项用途，故法院对于该转账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主张双方已经就涉案工地款项结算完毕，提交了双方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单、鲁金虎领取欠款明细、报销单；屈依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不能证明系涉案工程款结清。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鲁金虎与阜阳嘉安公司自行制作，且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前除屈依军个人就其本人劳务费提起诉讼外，屈依军所联系的其余十名工人张某1、秦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武某某、耿某某、贾某某、张某2、张某3、王某1均以各自名义起诉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案由均为劳务纠纷，每人诉讼请求数额均为6960元，事实与理由均与本案类似。上述案件经法院当庭询问，其中李某某陈述其与屈依军一起干了几年的活；武某某陈述屈依军是其老板，其给屈依军干活；耿某某陈述是屈依军找的其和其他人，鲁金虎是到工地才认识，屈依军在工地与其一起干活。法院以上述10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鲁金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本人又并非阜阳嘉安公司雇员为由驳回了10人各自的诉讼请求。（2019）京0108民初21529号判决书判决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支付屈依军个人的劳务费6960元。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上述案件的诉讼中承认屈依军与鲁金虎之间有口头协议约定，由屈依军组织工人干活，鲁金虎对屈依军统一结算，所以屈依军组织的其他农民工作为起诉主体不适格。现屈依军在本案中就上述10人的劳务费用由其一并向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提起诉讼。此前涉及屈依军及武某某等11人各自劳务费用的判决书均已生效，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确认鲁金虎要求屈依军找人在涉案工地做木工，屈依军所带班组在涉案工地提供了木工劳务，屈依军就屈依军联系的武某某等10人所提供的劳务与鲁金虎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鲁金虎在微信中承认其拖欠屈依军涉案工地款项，故屈依军向鲁金虎主张10人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屈依军所提供的劳务量，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虽陈述工地曾经停工，否认屈依军提供的工人劳务量，但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与当庭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鲁金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有义务就屈依军的劳务量提交相应证据，现其就此既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且本人也确认欠屈依军涉案工地的劳务费，故法院对屈依军主张的劳务量及劳务费用予以采信并支持。屈依军所要求的劳务费利息，因此前武某某等人在诉讼中均未提出上述诉请，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阜阳嘉安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鲁金虎个人，且阜阳嘉安公司未能就其公司与鲁金虎已就涉案工程结清工程款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应当与鲁金虎对此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鲁金虎、阜阳市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屈依军支付劳务费69600元；二、驳回屈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鲁金虎要求屈依军找人在涉案工地做木工，屈依军所带班组共计11人在该工地提供了木工劳务。屈依军在与鲁金虎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鲁金虎是承认其拖欠屈依军涉案工地款项的。关于屈依军班组所提供的劳务量，鲁金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有义务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佐证。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工地曾经停工，屈依军班组一共仅做了9.5个工，否认屈依军主张的工人劳务量。为此，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自行制作的考勤表，但无屈依军签字，该考勤表出勤日期记载与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不符，本院无法采信该考勤表的真实性。进而一审法院采信了屈依军制作的考勤记录，并采信了屈依军主张的劳务量及劳务费用，本院不持异议。现屈依军依其与鲁金虎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要求鲁金虎向屈依军支付其他10位工人劳务费的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鲁金虎不同意向屈依军支付本案所涉的劳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阜阳嘉安公司主张其公司已与鲁金虎就涉案施工全部结算完毕，所以阜阳嘉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阜阳嘉安公司将其承包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鲁金虎个人，且阜阳嘉安公司未能就其与鲁金虎已就涉案工程结清工程款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与鲁金虎对本案所涉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鲁金虎、阜阳嘉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鲁金虎负担770元，由阜阳市嘉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