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含，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川，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苏蓉，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琼，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军，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思含因与被上诉人闵川、原审第三人王苏蓉、王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8日、2021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思含本人、被上诉人闵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军、何杨，原审第三人王苏蓉、王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军、何杨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事实争议较大，本院认为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独任审理，转为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含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19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闵川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闵川、王苏蓉、王琼。事实和理由：1.2020年5月19日，陈思含不是与闵川在电话沟通，而是到闵川办公场所进行的谈判，不是电话录音；2.录音中，陈思含从未确认是其个人借款，闵川也明知案涉款项用于四川慧流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流云公司）经营而非陈思含个人借款；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未经庭审质证，程序违法；4.即使按一审判决所述在闵川与陈思含两自然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但双方约定利息不明，不应当支持利息。闵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案涉款项是陈思含个人向闵川所借，这在一审中已经予以查实。2.关于录音的问题，在一审中提交了录音文字整理资料并当庭播放，陈思含在录音中明确表示会归还。3.针对陈思含所称的解散公司诉讼，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王苏蓉、王琼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闵川的答辩意见一致。闵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思含归还其借款2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最新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王苏蓉向陈思含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5万元；2018年8月14日，闵川向陈思含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9月12日，王琼向陈思含银行账户转款转款10万元；2018年11月21日，王苏蓉向陈思含微信转款1万元。2020年5月19日，闵川给陈思含打电话，要求陈思含就23万元进行偿还，陈思含多次表述“该还的还”“我都打条子认”。2020年6月2日，闵川通过微信、短信向陈思含发送《律师函》，要求陈思含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陈思含均未回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王苏蓉、陈思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陈思含将其持有的慧流云公司18%的股权0元转让给王苏蓉；王苏蓉需于合同签订之日向慧流云公司转款50万元用于实缴，剩余130万元由王苏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进行实缴。该公司章程确定的认缴时间为2067年11月10日。王苏蓉分别于2018年4月2日、4月9日向慧流云公司转款20万元、30万元，并备注“出资”。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账户历史明细、微信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律师函、股权转让协议、四川慧流云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转款究竟为闵川向陈思含借款还是王苏蓉对慧流云公司的出资款。本案中，陈思含认可闵川及亲属向其转款23万元的事实，闵川所举电话录音亦能证明陈思含同意向其还款，且如果陈思含不认可案涉转款为借款，闵川向其发出正式的《律师函》进行催收，其不予反驳的表现也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闵川关于案涉转款为借款的主张，予以采纳。从另一方面来说，王苏蓉0元受让陈思含持有的四川慧流云科技有限公司18%的股权，并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四川慧流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实缴出资50万元，剩余130万元的认缴期限为2067年11月10日。陈思含主张闵川代王苏蓉提前缴纳，并向陈思含个人账户转款23万元的出资方式不符合王苏蓉出资习惯，且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闵川要求陈思含归还借款23万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闵川可以要求陈思含随时返还。闵川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致迟于2020年5月19日进行过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并结合闵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闵川主张的利息即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陈思含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闵川归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尚欠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385元，保全费1677元，共计4062元，由陈思含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思含举示了：1.陈思含与闵川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2018年7月时闵川给陈思含转款时是想以股东的身份加入到慧流云公司，是因为公司的经营需求和发展，闵川作为公司股东或者是合伙人有义务和理由支出该款项，而并非陈思含的个人借款。2.慧流云公司记账凭证、借款单电子回单，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公司款项往来的记录，案涉款项用于了缴纳社保、交房租、发放员工工资及相应的电子回单。证明目的：慧流云公司在这期间所收到的款项都用于了公司经营，资金流向清晰明确，案涉款项并没有用于个人。3.王苏蓉向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起诉慧流云公司、第三人陈思含、陈春的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拟证明王苏蓉与闵川作为公司股东，因公司经营未获利的情况下，而把用于公司开销的费用曲解为陈思含个人欠款，以解散公司收回自己的出资款的目的进行了诉讼，王苏蓉、闵川委托的是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目的非常明确，该案中王苏蓉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经质证，被上诉人闵川认为，证据1陈思含与闵川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闵川本人签署的，但是双方已经解除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证据2，在一审中陈思含已经出示过，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上诉人陈思含的单方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王苏蓉与慧流云公司之间纠纷，不涉及到闵川与陈思含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1系2018年7月11日，陈思含与闵川签订的一份《四川慧流云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思含将其持有的慧流云公司的12%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价格转让给闵川，闵川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有义务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按慧流云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进行实缴，共计人民币120万元，陈思含在协议生效并经慧流云公司股东会审议后30个工作日内协助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相关手续。但陈思含自认，闵川并未登记成为慧流云公司的股东，陈思含也未举证证明公司股东会对上述协议进行了审议，慧流云公司的章程显示股东有三名，为陈思含、陈春、王苏蓉，并未包含闵川。故证据1不能证明系闵川作为股东对慧流云公司的借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慧流云公司财务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公司解散之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闵川在一审中举示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证据材料进行了补充质证。陈思含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认为，王苏蓉与陈思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结合《公司章程》能够证明，王苏蓉按照协议应当签订协议之日支付的50万元是王苏蓉于2018年4月2日、4月9日合计向慧流云公司转款支付，足以推翻陈思含在一审中的辩称案涉款项系王苏蓉作为慧流云公司应当支付的出资款的意见。此外，对于一审中，闵川举示的其与陈思含的谈话录音，经过二审中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根据音频资料整理出的详细文字稿逐一质证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录音证据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本案中闵川诉讼请求的23万元是由闵川向陈思含转款12万元、王琼受闵川委托向陈思含转款10万元、王苏蓉受闵川委托向陈思含转款1万元组成。其次，本案一审中，陈思含辩称案涉款项系王苏蓉作为慧流云公司股东应当支付的出资款，但结合一审中闵川举示的王苏蓉与陈思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以及王苏蓉的转款凭证，足以认定陈思含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再次，本案二审中，陈思含又辩称，案涉款项系其代表慧流云公司所借，且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陈思含在一审及二审中的辩称意见前后不一。本院认为，其一，根据陈思含与闵川的谈话录音来看，录音反映出闵川要求陈思含对案涉款项出具借条的协商过程，同时陈思含也多次表示愿意出具欠条并承担还款责任，比如：“所有东西解决掉，我最多的这个地方的话，我可以，开始就是23。然后我总共可以打一个25万的条子，其它东西也付不出来。”“我不存在，我现在不用说啥我借不借款的问题，我现在就是总共25万块解决这件事情，我给你们写个欠条”。其二，录音中也不能得出陈思含是代表慧流云公司向闵川借款的结论，反而是陈思含反复承诺还款，并愿意出具欠条。其三，虽然陈思含在二审中举示了闵川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章程中并未约定闵川缴纳出资的时间，且公司章程中也没有将闵川列明为股东，陈思含也自认闵川并未被登记成为公司股东。因此，陈思含主张案涉款项系其代表慧流云公司向闵川所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思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陈思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马 雯审判员 莫 雪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