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活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易文飞，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之含，女，1959年9月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活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无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之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5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活无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王之含第2至5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王之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由于王之含的原因及乐活无限公司员工赵宇辰离职的原因导致出现两版不同优惠政策合同，并非乐活无限公司有意造成。其次，在合作过程中，乐活无限公司一直在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在王之含提出合同优惠政策的质疑后，其虽表达将会和易总等当事人沟通，但并未进行有效沟通，且在与乐活无限公司员工的沟通中，存在拒不回应的情况，最终导致双方争议无法协商确定。另外，在王之含拒不支付房租后，乐活无限公司员工在与房东周旋过程中，一边争取时间，一边与王之含沟通均无回应；且在房东最终决定收回房屋后，通知王之含到场处置物资，按惯例只能租赁人处置，否则物业不允许搬离。因此，导致了损失不可挽回的结果。最后，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租赁、装修等除建店包的费用非乐活无限公司的经营业务，既没有相关资质开展这些业务，也没有收取相关任何费用。合同约定这些由王之含与相关物业方、房东、装修公司自行达成合作，乐活无限公司仅提供协助。在合作协议中，乐活无限公司为合作方提供建店所包含的物料，并为营业后的门店提供行业管理支持。乐活无限公司不应承担王之含主观放弃的场地租金、装修成果等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乐活无限公司从来没有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王之含辩称，不同意乐活无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活无限公司没有新事实、理由及新证据，其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王之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乐活无限公司、王之含签订的《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二》；2.判令乐活无限公司返还王之含建店包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乐活无限公司向王之含赔偿直接损失401204.58元（包括已支出的权益金15万元，房屋租金、押金、租房中介费合计97000元，装修费132216元，装修押金1万元，物业费3339.68元，管理费648.9元，滞纳金8000元）；4.判令乐活无限公司向王之含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按每月租金21000元计算，从2020年11月29日计算至合作协议解除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乐活无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之含提交账单详情一份，载明：2020年9月17日，王之含支付1000元，商品说明“秀美甲：美业O2O升级新思维”；王之含称支付该笔款项是为了锁定乐活无限公司的“秀美甲”项目，享受优惠政策。王之含于2020年9月24日向乐活无限公司支付30000元，于2020年9月24日向乐活无限公司支付319000元。以上王之含共计向乐活无限公司支付350000元，其中200000元系建店包费用，剩余150000元是独家联营合作费。乐活无限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王之含提交其与乐活无限公司员工赵宇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2020年9月28日，赵宇辰通过微信向王之含发送《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各一份，并称“王总您好，这个是我们的协议，然后您抽空的话尽量能在上午看一看，完了之后呢，您给我一个反馈”、“王总，今天如果你有空，找个地方打印出来签个字，然后就发给我，后边咱们再往里面填哪个区都行啊，反正这个区你随便选啊，这个李总也跟我说了，甭管你选哪个区，我都给你正常开店就行了，按照我们的节奏好吧，所以说那个区域到时候再填，你先把你的名字签一下就行了，然后等咱俩见面的时候，咱们再互相把章盖一下就OK了”、“王总，那个是这样，我看了一下这个协议，这个协议是PDF格式，它改不了，您就直接把我给您发的这个协议打印出来，这三份都打印出来，您都签好字啊，签字就OK，在那个落款处签字啊，拍个照发给我就好了，我这边帮您去操作”。后，王之含在三份协议尾部签字后，通过微信将三份协议的签字页拍照后发送给赵宇辰。赵宇辰回复称“谢谢，我这边开始推进，尽快安排好，不负重托。”经质证，乐活无限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赵宇辰系乐活无限公司员工，涉案合同的相关签署事宜前期由赵宇辰负责和王之含进行沟通，后期因赵宇辰生病离职，张晨然接手了赵宇辰的相关工作。王之含向本院提交赵宇辰通过微信向王之含发送的《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上述三份协议均系打印版，王之含均在“乙方（盖章）”处签字确认，并注明日期为2020年9月28日，“甲方（盖章）”处为空白。乐活无限公司对上述王之含提交的三份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称上述协议最终并没有经过乐活无限公司盖章确认，故合同未成立。乐活无限公司亦向本院提交《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各一份，上述三份协议的签订日期均显示为2020年9月28日，“乙方签字处”有王之含签字确认，“甲方盖章”处加盖有乐活无限公司的公章。乐活无限公司称上述三份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均为2020年11月26日，是张晨然接手赵宇辰的工作后与王之含当面签订的书面协议。经询问，王之含认可上述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在2020年11月26日签订上述协议时以为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和之前赵宇辰发送的版本一致，故未仔细审查就在上面签字。经对比双方所提交的三份协议内容，确认：一、两份《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协议》部分措辞不一致，协议实际内容一致。合作协议均载明以下内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甲乙双方依托各方优势资源和力量，共同在合作区域内做好本项目合作工作，由甲方提供门店选址指导、门店的人员招聘、培训、线上线下推广等营销策划、并且指派专业人员进店指导、运营管理等，提供产品更新、技术升级、持续经营管理赔偿等全面支持及为门店提供代管运营服务，乙方负责在合作区域内开设“秀美甲”品牌联营门店。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支付区域独家联营合作费，取得甲方在本项目的区域独家合作经营权，成为甲方本项目在该合作区域的独家联营合作方；在合作期间，乙方在合作区域内需先期至少投资开设1家门店，每家门店需向甲方支付建店包费用20万元（包含软装、设备、物料、专人选址装修指导等），并可在区域内发展二级加盟商。本协议有效期5年，期满后可协商是否续约；乙方所再次续约，无需支付再次合作的区域独家联营合作费。乙方负责联营门店选址，甲方负责指派专人对乙方开店选址进行指导，在店址选址确定后，甲方提供门店装修及VI设计指导，并提供布局图、效果图等装修设计图等；除建店包费用外，门店的硬装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开设首家门店经双方确认后可由甲方品牌施工人员负责施工，乙方承担相应施工费。甲方全程跟进“联营门店”落地环节，确保“联营门店”落地实施，并协助乙方取得经营证照；在合作期间，甲方全权负责门店（包括）加盟店的人员招聘、培训、线上线下推广等营销策划，并且指派专业人员进店指导等全面支持，负责门店一切经营活动管理及承担门店在运营期间的人员、运营成本等费用。联营门店在甲方代管运营期间，甲方全权负责门店的人员招聘、培训、线上线下推广等营销策划，并且指派专业人员进店指导、运营管理等，负责门店一切经营活动及承担门店在运营期间的人员、运费成本等费用；乙方承担联营门店经营期间的房屋租金；乙方对门店前六个月按照营业收入40%享有收益分成，第七个月到二十四个月按照营业收入30%享有收益分成，第二十五个月起按照营业收入的25%享有收益分成，在扣除前述乙方收益分成后的经营收入归甲方所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须向守约方赔偿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以及先期支付的评估费用等。二、两份《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的内容存在重大差异，表现在乐活无限公司提交的版本中删除了以下内容：1.乙方（王之含）落地门店后，若乙方每月获利不能达到乙方需支付的房租和物业费总和，差额部分由甲方补足；2.甲方承诺在签约当日起40个工作日内完成门店落地，若未落地，每个工作日赔付乙方200元滞纳金；3.乙方落地门店后，甲方赠予乙方价值50000元会员卡，可用于店内消费，乙方可额外获得线上平台业务利润的10%，甲方赠送乙方超皮秒服务。三、两份《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二》部分内容措辞不一致，协议实际内容一致。一审庭审中，王之含称其直到2021年1月23日才发现后期所签订的协议内容有出入，删除了原来协议中的很多优惠政策。乐活无限公司称之所以删除了部分优惠政策，是因为这些优惠政策都是9月份的宣传中给予的，现场签约的客户才会享有这些优惠政策；但是由于乐活无限公司员工赵宇辰的工作失误，导致当时并未和王之含签订协议，后期王之含在11月26日签署正式协议时就赶不上这波优惠政策了，只能按当时的标准签订合同。经本院询问，乐活无限公司认可其未就11月26日协议内容删除了原协议中的部分优惠政策向王之含进行过说明。王之含提交其与乐活无限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2021年1月23日，王之含称“你好姑娘，你给的签的合同和之前那个合同是不是一致的？你一直给我强调是一致的，我怎么今天才发现的不一致啊？你的合同是从哪儿来的呀？”、“尤其那个合同补充一不一样是为什么？你给我解释一下好吗？谢谢啊。”、“我是信任你，我没有再对比合同，这样可是不好啊”。员工回复“哪里不一样了，您方便拍我看一下吗？”。王之含提交与乐活无限公司员工贾志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显示：2021年1月25日，王之含将两份内容不一致的《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等通过微信发送给贾志伟；贾志伟回复称“这个我看了，这些都是发布会现场当场全款的政策”、“我问一下具体情况”。王之含称“那这个协议为何发我呢，张总？”；贾志伟回复称“这个是何时发的协议，因为这个时间很久，我们签订的协议和这个不同，我询问过赵总，您这边不是会场签约确实没有您发的这份协议内容”；王之含回复“哦，是吗？那这事儿就得问易总，及天九的领导了。当时给我的政策就是如此，不然的话我也不敢做呀，张总。”乐活无限公司称按照协议约定涉案店铺的房屋租金应当由王之含承担，但王之含仅支付了前三个月（2020年11月、12月和2021年1月）的房租，但拒绝支付下一期租金，导致房屋在2021年2月20日被房东收回，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王之含称其于2021年1月23日发现合同被篡改，经沟通，乐活无限公司拒绝按照之前承诺的优惠政策履行合同，故王之含无法和乐活无限公司再合作下去了，决定不再继续交纳租金。经询问，乐活无限公司称直至2021年2月20日房屋被房东收回，涉案店铺并未正式对外营业，仅在2021年春节前试营业了几天，有部分营业额。王之含称其完全不清楚店铺是否曾经对外营业，也从未收到过乐活无限公司支付的利润分成。经双方确认，除支付给乐活无限公司的200000元建店包费用及150000元独营合作费外，王之含的各项支出如下：房屋租金、押金、租房中介费97000元，物业费3339.68元，装修费132216元，管理费648.9元，装修押金10000元（装修押金条保存在乐活无限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20年9月28日的三份协议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王之含、乐活无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及责任的承担。对此，该院认定如下：一、2020年9月28日的三份协议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要约是希望与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2020年9月28日赵宇辰向王之含发送三份协议的行为系发出要约的行为，王之含在三份协议上签字确认并拍照传给赵宇辰的行为系作出承诺的行为，且三份协议中仅注明“由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并未就合同的成立时间另行约定，故乐活无限公司与王之含之间就2020年9月28日的三份协议合同关系成立。二、乐活无限公司与王之含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及责任的承担。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乐活无限公司与王之含双方就“秀美甲”项目进行合作经营，由王之含提供资金乐活无限公司提供管理、技术、人员等，双方就店铺营业收入进行利润分成，故相互信任是双方合作的基础。综合本案证据显示：王之含在2020年9月17日就支付了1000元用于锁定“秀美甲”项目以享受各项优惠政策，后又于2020年9月20日、9月24日陆续支付了相关款项，共计向乐活无限公司付款35万元（其中含建店包费用20万元及独家联营合作费15万元），而乐活无限公司的负责人员赵宇辰在2020年9月28日向王之含所发送的三份协议书中亦明确注明了各项优惠政策，综合以上情况可以确认王之含有权享受乐活无限公司所承诺的各项优惠政策。然在王之含与乐活无限公司已就涉案项目的具体合作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后期因乐活无限公司人员更迭，在2020年11月26日补签书面合同时，乐活无限公司在未明确告知及提醒王之含的情况下，擅自删除了已成立的原协议中载明的各项优惠政策，且在王之含发现并就此进行沟通时，乐活无限公司坚称王之含不享有原优惠政策，该行为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并最终导致双方信任基础的丧失。另，在双方产生争议前，王之含向乐活无限公司足额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各项费用，也及时承担了应由其承担的房租、物业费、装修费等各项费用，然直至2021年2月20日房屋被收回，涉案店铺仍未正式营业，乐活无限公司明显存在怠于履行的违约情况。综上，鉴于乐活无限公司的不诚信及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的合作基础已丧失，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王之含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因乐活无限公司于2021年5月10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20年9月28日及11月26日所签订的三份协议均于2021年5月1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于王之含已支付的建店包费用20万元及独家联营合作费15万元，乐活无限公司应当退还。对于王之含所支出的房屋租金、押金、租房中介费97000元及物业费3339.68元、装修费132216元、管理费648.9元、装修押金10000元，乐活无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王之含所主张的建店包费用的利息、滞纳金8000元及预期利益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七十二条、第四百七十九条、第四百八十三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规定，判决：一、确认王之含与乐活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秀美甲项目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均于2021年5月10日解除；二、乐活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之含建店包费用200000元及独家联营合作费150000元；三、乐活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之含房屋租金、押金、租房中介费97000元及物业费3339.68元、装修费132216元、管理费648.9元、装修押金10000元，以上共计243204.58元；四、驳回乐活无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在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哪份合同，之二是双方对合同解除应负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存在两套协议，一套为仅有王之含签字的《秀美甲项目联营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一套协议），一套为有双方签字盖章的上述三份协议（以下简称第二套协议），双方均认可两套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但对于两套协议的形成原因及哪套协议成立并生效存在争议。王之含主张第一套协议成立并生效，并提供其与乐活无限公司的员工就第一套协议的签订及第二套协议签订后其发现与第一套协议存在不一致时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乐活无限公司主张王之含在第二套协议上签字即表明其认可该协议。首先，该主张与王之含前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乐活无限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第二套协议在签署前即与王之含就协议变更内容进行过充分的磋商和沟通。其次，虽然双方均在第二套协议上签章，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之含对协议变更并不知情，在其误以为该协议即第一套协议而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况下，该协议的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乐活无限公司虽然未在第一套协议上签章，其主张系王之含原因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乐活无限公司员工赵宇辰向王之含发送第一套协议的行为系发出要约，王之含在三份协议上签字确认并拍照回传的行为系承诺，故第一套协议自此成立，并无不当。最后，根据王之含与赵宇辰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见，在王之含签署第一套协议之后，赵雨辰称“开始推进，尽快安排好”，双方即开始实际履行协议约定内容，乐活无限公司未签章并非王之含原因所致，故乐活无限公司以该理由否认第一套协议效力，缺乏依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第一套协议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乐活无限公司对合同解除并无异议，故本院仅对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及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认定。根据第一套协议中《联营门店代运营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的约定，乐活无限公司承诺在签约当日起40个工作日内完成门店落地，其主张门店已实际经营并产生收益，但其所提供的门店照片和单方制作的业绩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乐活无限公司称因王之含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作出乐活无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返还已收取款项并赔偿王之含相应损失及赔偿范围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乐活无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2元，由乐活无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光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