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7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茂亲，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凡兵，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丰县中阳大道310号。法定代表人：田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茂亲因与被上诉人丰县妇幼保健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1）苏032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茂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凡兵，被上诉人丰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李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茂亲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丰县妇幼保健所与丰县妇幼保健院系同一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6）苏03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丰县妇幼保健院系丰县妇幼保健所出资设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法人，丰县妇幼保健所与丰县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是一个人，住址均为丰县，两者系同一主体。另因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取得相关证据材料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1、依法调取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550号案件卷宗及江苏省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3民终544号案件卷宗；2、依法调取2006年沛县第五建筑安装公司诉丰县妇幼保健所建设施工合同一案诉讼卷宗、执行卷宗；3、依法调取2006或者2007年孙敦凌诉陈新勇、丰县妇幼保健所纠纷一案卷宗；上述卷宗中足以证明：1、在建设过程中丰县妇幼保健所都是使用“丰县妇幼保健所职工自建房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人民法院也依法确认该章系丰县妇幼保健所的行为。2、丰县妇幼保健所与丰县妇幼保健院法定代表人是一个人，住址均为丰县，两者系同一主体。而一审法院却拒绝为当事人调取证据，径行做出判决，明显是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宗旨，其实质上是违反法定程序。二、上诉人购买的李福荣、赵侠的房产已经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法》第三十八条禁止条款，依法符合上市交易条件。根据1.国务院《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持续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发(2003)18号)第十条搞活住房二级市场。以房改成本买的公有住房上市出售时，原产权单位原则上不再参与所得收益分配。2.国务院《关于深化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第二十条规定明权。职工以市场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可以依法进入市场，按规定交纳有关税后，收入归个人所有。职工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一般住用5年后可以依进入市场，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盖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有。职工以标价购买的住房，拥有部分产权，即占有权、使用权、有限的收权和处分可以继承。李福荣、赵侠的房产已经取得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不得上市交易的情形。上诉人与李福荣、赵侠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丰县妇幼保健所与丰县妇幼保健院系同一主体，上诉人购买的李福荣、赵侠的房产已经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法》第三十八条禁止条款，依法符合上市交易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亦严重违法，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丰县人民法院(2021)苏0321民初138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丰县妇幼保健院答辩认为：1.丰县妇幼保健所和丰县妇幼保健院各自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上诉人主张两个单位是一个主体与法律规定不符。2.上诉人所诉争的涉案房屋系案外人朱克恩出资建造，手续是以丰县妇幼保健所办理，该开发协议也是由李荣秋等七人与朱克恩签订，上诉人所诉讼的房屋，已经被朱克恩出售给他人，丰县妇幼保健所或者朱克恩，从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现在涉案房屋正在拆迁期间该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已经与拆迁部门签订了安置协议，以上事实朱克恩可以作证予以证实。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够成立，其虚构了相关事实，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段茂亲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工农路西，丰县计生局北商住房三、四层房屋归段茂亲所有，并判令丰县妇幼保健院将上述涉案房屋交付段茂亲（价值14万元）；2、判令丰县妇幼保健院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3、丰县妇幼保健院支付从2003年3月5日起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的租金；4、诉讼费用由丰县妇幼保健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段茂亲提供2005年4月5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抬头甲方处为“丰县妇幼保健所”字样，乙方处为“段茂钦”字样。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甲方自愿将位于工农南路西，丰县计生局北的商住三四层共24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每平方米668,360元，总房款为扣除房本92平方米万元。在该条尾部手写有：“乙方享受赵侠、李福荣两户每户商住100平方米，地下室20平方米赔偿”字样；本协议签订后即验收合格后结算万元，余款在交钥匙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在2005年12月20日交付使用，乙方自行办理两证，甲方予以协助，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包括销售不动产税、营业税等一切费用）；甲方交付的房屋为毛茬，甲方将钥匙交付给乙方，视为房屋交付。乙方如首付不到位或甲方在交给乙方钥匙时乙方未将余款付清时，该房屋仍属甲方所有，甲方可另行出售，并将乙方所交房款予以返还。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丰县妇幼保健所备案一份，本协议在双方签字并经丰县妇幼保健所同意后生效。在该协议书尾部有手写第十二条：“拆迁赔偿房单位和个人出售均为无效，给乙方造成损失，按应摊住房面积加倍赔偿”。在该协议书甲方处加盖有“丰县妇幼保健所职工自建房专用章”字样。段茂亲庭审中解释为上述协议书手写及盖章为魏先增喊的丰县妇幼保健院办公室的人所写及盖章，但未有经办人签字。二、2003年3月5日，丰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告”，文号为：丰国土通（2003）13号，载明因丰县妇幼保健所商住楼建设项目需要调整使用土地，将丰县妇幼保健所李福荣、赵侠、魏先增等九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丰县国土资源局为此于2003年4月8日与丰县妇幼保健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三、（2016）苏03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对关于丰县妇幼保健院的主体资格问题作出阐述，在审理查明部分表述为：丰县妇幼保健所是由丰县卫生局开办的事业单位法人。丰县妇幼保健院是2013年10月21日经丰县卫生局批准由丰县妇幼保健所设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法人。丰县妇幼保健院的选址同丰县妇幼保健所的住址一致，均为丰县。丰县妇幼保健院设立时，丰县妇幼保健所向其投入注册资金731万元，投资方式包括房屋、运输设备、专用设备、电子产品及通信设备、现金等。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其责任阐述为：根据民法原理，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以其财产独立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法人分立必将导致法人责任财产的减少，为保护债权人的利益，除法人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了书面协议外，法人分立前的债务应由分立后的法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丰县妇幼保健院与丰县妇幼保健所均系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但丰县妇幼保健院系丰县妇幼保健所出资设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法人，二者住所地相同，丰县妇幼保健院在设立时接受了丰县妇幼保健所的房屋、运输设备、专用设备、电子产品及通信设备、现金等731万元的资产。因此，应认定丰县妇幼保健院系丰县妇幼保健所分立设立，其至少应在接受丰县妇幼保健所资产的范围内就原丰县妇幼保健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关于丰县妇幼保健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段茂亲提供的（2016）苏03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对关于丰县妇幼保健院与丰县妇幼保健所的关系问题界定内容，丰县妇幼保健院与丰县妇幼保健所均系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丰县妇幼保健院系丰县妇幼保健所分立设立，其至少应在接受丰县妇幼保健所资产的范围内就原丰县妇幼保健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段茂亲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在于其提供的协议书，段茂亲主张的诉讼请求明显为确权之诉，即确认涉案争议房屋归其所有以及由此产生的办证、交纳房租等附随义务，而并非单纯的财产给付之诉，无论该协议书是否真实，从该协议书的抬头及尾部加盖的“丰县妇幼保健所职工自建房专用章”等形式内容结合丰县国土局通告判断，段茂亲主张的合同相对人明显应为丰县妇幼保健所，而非丰县妇幼保健院，段茂亲径行认定丰县妇幼保健院与丰县妇幼保健所为同一主体，并要求丰县妇幼保健院对丰县妇幼保健所与段茂亲之间所谓的房屋确权及协助办证等行为直接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本案中，段茂亲主张购买的李福荣、赵侠的房产根据庭审查明系房改房性质，房改房本质是国家兴建的福利性或保障性住房，带有福利性质，属于单位根据国家有关房改政策分配，并不是按照商品房进行交易。段茂亲与李福荣、赵侠之间的房产买卖违反国家关于房改房管理的有关政策性规定，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涉案房产也尚不具备办证条件，段茂亲主张因其购买的李福荣、赵侠的单位分配住房，从而享有丰县妇幼保健所职工自建房屋的相关利益，明显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范围。综上，无论从丰县妇幼保健院主体资格还是段茂亲实质性诉请方面，段茂亲主张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段茂亲的起诉。二审期间，丰县妇幼保健院提交证据为：1.朱克恩与李荣秋等7人签订开发协议一份；2.朱克恩与陈家新等7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各一份；3.朱克恩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是朱克恩出资建造，并已经出售给他人，现涉案房屋正在拆迁过程中。段茂亲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异议。根据上诉人在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属于丰县妇幼保健所，且丰县计划于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丰县妇幼保健所所有的商住楼及住宅楼，与朱克恩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段茂亲坚持认为被上诉人丰县妇幼保健院应当向其承担责任，但根据上诉人的一、二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均显示与其签订协议的相对方为丰县妇幼保健所，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亦为丰县妇幼保健所。即使丰县妇幼保健所与丰县妇幼保健院存在分立设立及人员混同等关系，该两个单位也是法律意义上的不同主体。因此，段茂亲向丰县妇幼保健院主张各项权利主体错误。综上，上诉人段茂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李 琳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