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艳凤，女，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波，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平，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辉，女，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系赵平妻子，住址同上。被上诉人赵平、陈碧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璐，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礼，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上诉人崔艳凤因与被上诉人赵平、陈碧辉、赵世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艳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三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120万元及到期利息1240000(自2015年11月至2020年3月31日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剩余利息自2020年4月1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赵平是本案借款人。1、2018年9月26日上诉人与赵平通话录音中，赵平说这两天就会还，先不还上诉人侄女，先还上诉人等多处对话，可以证实赵平认可欠上诉人借款，并与上诉人协商具体还款事宜。2、被上诉人陈碧辉提交的2014年5月3日上诉人出具的收到赵平34500元的还款条，印证赵平是本案借款人。3、上诉人提交的三张借条上都有赵平签字。二、双方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为月息三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款是归还的涉案借款利息。2012年11月9日，向赵平借款22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赵平、陈碧辉及隆辰公司共同向上诉人出具借据。后上诉人应赵平请求，数次向被上诉人借款，截止2014年7月29日合计借款金额120万元，月息3分，均由赵平、陈碧辉（其妻子）及隆辰公司共同向上诉人出具借据。期间，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1日，将原来的八笔借款汇总，出具了95万的总条。另上诉人侄女崔璨2013年9月1日借给赵平30万元，上诉人女儿侯春晓2014年7月10日借给被上诉人20万。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1、涉案借据3张，可以证实借款金额、借款人为三被上诉人，出借人为上诉人。2、2018年9月26日崔艳凤、赵平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并且在2014年6月1日后仍适用。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3、安阳县法院（2019)豫052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女儿侯春晓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印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是按借款额付的利息。4、崔璨中国银行2013年9月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侄女崔璨2013年9月1日借给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印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是按借款额付的利息。5、被上诉人陈碧辉提交的上诉人2014年5月3日向赵平出具的34500元收到条，如果被上诉人所述属实的话，该款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金，那么，在2014年6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95万借条时，为何不从总金额中扣除？而该款又恰恰与被上诉人当时欠上诉人借款金额115万的月利息相同？综上，上诉人认为，虽然涉案借条上未写明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但并不能据此机械认定本案不存在借款利息。双方的口头约定，也是法律认可的合同形式。如前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借款后支付的转账回款，就是涉案借款利息，该类款项和转款时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按月息三分计算，惊人的一致。况且，还有赵平的录音、上诉人2014年5月3日向赵平出具的34500元收到条、陈碧辉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相比被上诉人提交的孤证——银行转账流水，上诉人的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证据的证明效力更高。上诉人主张的月息三分的诉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赵平、陈碧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2年赵平与上诉人爱人经朋友介绍相互熟悉，经赵平介绍上诉人崔艳凤与赵世礼认识，之后上诉人借款给隆辰公司。2014年隆辰公司与上诉人就借款进行了整理，该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借据共计120万，无约定利息，由公司盖章，公司经理在经手人处签字，因赵平为介绍人，其在右上角空白处签字。涉案借款为单位借款，赵平既不是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更不是公司的员工，赵平不应当进行还款，同时，该涉案借款为隆辰公司的借款，应该由隆辰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该纠纷为民间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借款需要一方向另一方支付货币，本案赵平为介绍人，赵平也未收到上诉人的借款，因此，上诉人不应起诉赵平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过一审法院审理，该隆辰公司已向上诉人还款981900元，因此，隆辰公司尚欠上诉人借款2181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世礼未到庭、未答辩。崔艳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到期利息124万元（自2015年11月至2020年3月31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剩余利息自2020年4月1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归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辰公司向原告崔艳凤借款，经双方对账后于2014年6月1日出具借条一张并加盖公章，载明“今借到崔艳凤现金玫拾伍万元整，950000元，大写：玖拾伍万元整，经手人：陈碧辉”。被告赵平在该借条右上方空白处签字。后隆辰公司向原告崔艳凤再次借款5万元及20万元，分别于2014年7月29日及2014年9月12日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被告陈碧辉均在借条经手人处签字,被告赵平均在借条右上方空白处签字。借款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未果。另查明，隆辰公司已注销，隆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赵世礼。隆辰公司的股东为被告赵平、陈碧辉。庭审中，被告陈碧辉持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收到条、ATM机打票据等证据称2014年6月1日后，陆续向原告账户及原告提供的魏红艳、燕丽账户偿还借款共计1026220元，尚欠借款金额为173780元。原告认可共计收到981900元，不认可收到收款人为魏红艳、燕丽的转账44320元，也不认可魏红艳、燕丽是其指定收款人亦未向被告提供上述二人的账户。原告称其收到的981900元不仅包括本案三张借条产生的利息753140元，还包括原告侄女崔璨借给三被告借款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44760元及原告女儿侯春晓借给三被告借款2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84000元。隆辰公司与原告在出具借据时口头约定月息三分，虽未在借条上载明，但实际履行中一直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故上述还款均为偿还利息，并非偿还本金。原告认可2014年6月1日之前约定的月息三分的利息已经于2014年6月1日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原隆辰公司向原告崔艳凤借款120万元并出具借条，原隆辰公司与被告崔艳凤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原隆辰公司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该公司股东即被告赵世礼、陈碧辉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赵平在借据右上方签名，并未注明借款人或担保人字样，原告提供的录音并不能证明被告赵平为借款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赵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陈碧辉称向原告提供的魏红艳、燕丽账户转账44320元用于偿还原告借款，但无证据证明魏红艳、燕丽是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或视为原告同意的转款账户开户名，故被告陈碧辉认为该款是偿还原告本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1580号判决书并未支持侯春晓即原告女儿与三被告之间借款存在月息三分的诉讼请求，故原告认为被告还款的84000元系被告偿还原告女儿侯春晓与被告之间借款所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录音及其侄女崔璨的转账记录，不能证实其收到的还款144760元系崔璨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利息，崔璨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原告认为其收到的被告还款981900元均是利息，但本案涉及的三张借据上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且被告陈碧辉对利息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故认为被告还款981900元应视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被告赵世礼、陈碧辉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218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应以218100元为基数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赵世礼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世礼、陈碧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崔艳凤借款218100元以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以2181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崔艳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20元，减半收取13160元，由原告负担10768.17元，被告赵世礼、被告陈碧辉共同负担2391.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崔艳凤提供2021年1月5日其爱人侯昌新与赵平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赵平是本案共同的借款人。被上诉人赵平、陈碧辉质证认为，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电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该通话内容是与案外人侯昌新的通话记录，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2、从其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认识，比较熟悉，双方是朋友间正常聊天，没有涉及任何的借款内容，与本案借款事实无任何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隆辰公司与上诉人崔艳凤对账后于2014年6月1日向上诉人出具95万元借条一张，后隆辰公司又于2014年7月29日、2014年9月12日再次分别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及20万元，上述借条均加盖隆辰公司公章，陈碧辉均在借条经手人处签字,赵平均在借条右上方空白处签字，一审法院认定隆辰公司向上诉人借款120万元，隆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隆辰公司已注销，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世礼，股东为赵世礼、陈碧辉，而赵平既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该公司股东赵世礼、陈碧辉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平在借据右上方签名，并未注明借款人或担保人字样，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收据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赵平为借款人，故上诉人要求赵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崔艳凤主张双方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为月息三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款均系归还的涉案借款利息，提交银行流水凭证以及2014年6月1日后的双方款项记录，上诉人主张该记录涉及款项同时还包含其侄女、女儿的利息，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根据口头约定在履行对于上诉人及其相关亲属关于本金三分的利息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款系归还的涉案借款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涉及的三张借据上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陈碧辉对口头约定利息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7月8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崔艳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0元，由上诉人崔艳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