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桂珍，女，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关耀，男，194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玲，女，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耀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诉讼代表人：黎金春，上海永耀锯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桂珍因与被上诉人王琳玲、上海永耀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耀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8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桂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琳玲、永耀公司因疫情原因未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再次组织在线审理，上诉人石桂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顾关耀，被上诉人王琳玲，被上诉人永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桂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桂珍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王琳玲等人已经分红，其以非法分红形式取得永耀公司财产，并将永耀公司财产转移至其控制的其他公司，侵吞永耀公司财产，故本案为王琳玲作为控股股东损害石桂珍的利益，石桂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追索王琳玲个人赔偿。永耀公司清算组已经执行到人民币42，000元(以下币种相同)本金和42，000元利息，公司并非一无所有，有很多追索的权益可以分配。另外，永耀公司清算组不追究王琳玲等人非法分红抽逃出资责任，侵害石桂珍股权。被上诉人王琳玲辩称，不同意石桂珍的上诉请求。第一，生效判决已确认石桂珍系永耀公司股东，石桂珍作为永耀公司股东不能要求公司返还其出资；第二，石桂珍一方面否认其为永耀公司股东，要求退资，另一方面却同时要求永耀公司向其分红，逻辑矛盾；第三，王琳玲没有实施损害永耀公司利益的行为，石桂珍所述缺乏依据，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耀公司辩称，不同意石桂珍的上诉请求。一、石桂珍诉请要求永耀公司向其返还出资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2020)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石桂珍在永耀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处于清算阶段时，在公司财产未依据特定顺序清偿前，不得向股东分配。因此，石桂珍只有在经过法定的减资程序或者公司清算程序后，方可要求永耀公司退还出资款。现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返还出资款的行为于法无据。二、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向其支付分红款和利息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桂珍在本案中要求分配分红款和利息的依据为2001年12月22日永耀公司各方股东所签订的《关于催讨应收账款的决议》。(2002)青民二(商)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定该决议不得作为单独分红的依据。故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向其支付分红款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永耀公司的清算组已向相关主体提起诉讼，积极履行法定职责。清算组现已通过(2021)沪0118民初14803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21)沪0118民初1481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1)沪0118民初14814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向永耀公司的相关债务人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所欠款项，维护永耀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石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琳玲、永耀公司返还石桂珍出资款2万元；二、判令王琳玲、永耀公司支付石桂珍股东分红款28，000元以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自2002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11日，石桂珍起诉永耀公司，要求永耀公司返还投资款2万元，顾关耀、王琳玲、吴荣铭、康培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石桂珍诉称，其未登记为永耀公司股东，不具有股东身份，永耀公司应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石桂珍作为永耀公司投资人的身份应予确认，其作为公司投资人不得抽回出资，判决驳回石桂珍的诉讼请求。石桂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3年12月，顾关耀起诉永耀公司，要求永耀公司支付顾关耀2000年度红利42，000元。石桂珍、王琳玲、吴荣铭、康培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顾关耀诉称：2001年12月22日，永耀公司股东就公司催收应收款以及分配2000年红利达成决议，决定以每股7，000元分配红利。但永耀公司拒不执行决议，故诉诸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顾关耀以及上述4名第三人达成的决议，分配2000年利润应与该决议其他有关收回公司应收账款、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等内容共同执行，单独执行分配红利内容必然导致各投资人之间利益失衡，并判决驳回顾关耀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2015)青民二(商)重字第5号案重审案。顾关耀作为该案原告要求王琳玲补足出资款15，000元，返还永耀公司分红款42，000元并支付利息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永耀公司的投资人达成的《关于催讨应收款的决定》不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王琳玲不能据此取得分红款，故判决王琳玲返还永耀公司分红款4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驳回顾关耀的其余诉讼请求。顾关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日，本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顾关耀对永耀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决定成立永耀公司清算组。以上事实，由王琳玲、永耀公司提供的(2002)青民二(商)初字第670号民事判决书、(2002)沪二中民三(商)终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2002)青民二(商)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书、(2015)青民二(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2民终194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2民再34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8强清8号决定书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确认相应的证明效力。一审审理过程中，石桂珍称：因永耀公司长期停业，且清算一直拖延至今毫无结果，损害石桂珍的权益，且该事实较前案判决时的事实已发生了变化，故石桂珍要求返还出资款的请求应予支持。王琳玲实际掌控永耀公司以及公司的财务账册，拒不提供账册导致，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石桂珍要求分红是依据分配红利的股东会决议。石桂珍出资2万元，总出资为14万元，石桂珍占两股，每股每年分红7，000元，两年分红应为28，000元。根据生效判决，2001年时，永耀公司有应收款215，600元，具备分红条件，且王琳玲等人已获得了分红。顾关耀起诉要求分红与本案无关联。石桂珍应获得分红，且不受公司清算影响，两者无因果关系，石桂珍应先获得分红后永耀公司再进行清算。王琳玲称：永耀公司在2001年9月以后就由石桂珍与顾关耀经营，其经营期间的公司账目均进行了审计，财务账册在石桂珍处，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在2001年12月10日，石桂珍和顾关耀将公司的资金转到自己的公司，且经通知石桂珍不参加股东会，故当时没有分红。永耀公司称：清算组掌握的材料看永耀公司在2001年后处于停业状态。石桂珍要求分红的理由依据与顾关耀的诉讼依据一致，该案的判决理由应适用本案。顾关耀曾起诉王琳玲追回分红款并获得法院支持，现该笔资金已到位，可就永耀公司的该部分财产进行清算分配。石桂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专项审计报告、函件、关于催讨应收款的决议，红利分配单据、暂支单等以证明其主张。王琳玲、永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王琳玲、永耀公司抗辩石桂珍的两项诉讼请求均已经前案处理。石桂珍第一项诉讼请求曾经法院处理，其当时以非永耀公司股东为请求基础。本案中，石桂珍第一项诉请系基于永耀公司长期无法清算要求基于股东身份返还出资，该诉讼标的与前案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石桂珍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未经生效裁判处理，亦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生效判决，石桂珍为永耀公司股东，现永耀公司处于清算阶段。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现永耀公司并未清算完毕，在未清偿完毕公司相关费用债务情况下，不得将公司财产分配给股东，故对于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支付红利，根据前案生效判决，石桂珍该请求所依据的分红决议已被判定不得作为单独分红的依据，并判令王琳玲归还永耀公司分红款。故石桂珍的该项请求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同理，石桂珍要求王琳玲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石桂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石桂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系具有独立财产权的企业法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抽逃出资或侵害公司独立财产。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确认石桂珍作为永耀公司股东的身份，现石桂珍以永耀公司长期无法清算要求返还出资款2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桂珍要求永耀公司向其分红的主张，本院认为，永耀公司现处于清算阶段，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程序进行清算，在以公司财产清偿完毕相关费用、公司债务且有剩余的情形下，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给永耀公司股东。石桂珍以王琳玲等其他股东已经非法取得分红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永耀公司在清算阶段向石桂珍进行分红，王琳玲承担共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石桂珍诉请依据分红的决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不得作为单独分红的依据，故就石桂珍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石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石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曦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