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仲，男，195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亚占宇，北京铸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北京铸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蕴吉，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审第三人：朱蕴芝，女，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黄文仲因与被上诉人朱蕴吉、原审第三人朱蕴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仲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合同不成立。二、上诉费由朱蕴吉承担。事实和理由：在黄文仲不知情的情况下，朱蕴吉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违法手段，伪造黄文仲的身份证件及签字，将涉案车辆转移至朱蕴吉名下并办理了过户手续。黄文仲从未授权任何人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也从未将身份证原件给过任何人。黄文仲当时已与朱蕴芝分居，朱蕴吉、朱蕴芝等6人在2018年1月12日闯入黄文仲家里殴打黄文仲，造成黄文仲两颗门牙牙根断裂、肋骨骨折、右眼外伤、右眼眶塌陷、右眼视网膜破裂，黄文仲换了人工晶体视网膜，还在一审法院申请过人身保护令，经司法鉴定为二级伤残，朱蕴吉、朱蕴芝被判有期徒刑6个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黄文仲绝不会将身份证给朱蕴吉，依车管所规定朱蕴吉就是伪造黄文仲身份证件，朱蕴芝窃取了家中车辆的有关手续，办理了过户手续，朱蕴吉所述全部是编造是非，欺骗法律。朱蕴吉于2018年1月12日行凶打人，于2018年3月30日伪造证件将车转移到朱蕴吉名下，朱蕴芝于2018年6月26日起诉离婚，又于2019年9月5日将车辆过户到朱蕴芝名下。上述事实证明朱蕴芝是有意转移婚内财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以维护法律公正，维护黄文仲的合法权益。朱蕴吉辩称：不同意黄文仲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朱蕴芝述称，不同意黄文仲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黄文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编号为BF-2002-0104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不成立；2.判令朱蕴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文仲与朱蕴芝于2002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9日，黄文仲购买一辆品牌型号为宝马牌BMW7200CL（BMW320Li）的轿车，由朱蕴芝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购车款29.9万元。2013年5月27日，上述车辆登记至黄文仲名下。2018年3月10日，黄文仲出具字据认可其名下涉案车辆是朱蕴芝付钱购买。一审庭审中，朱蕴吉称该字据是2018年3月10日与黄文仲、朱蕴吉共同讨论车辆归属问题时由黄文仲出具，确认朱蕴芝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为保留车辆指标，黄文仲先将车辆过户给朱蕴吉，等朱蕴芝有指标的时候再过户给朱蕴芝。2018年3月30日，黄文仲与朱蕴吉签订合同编号为BF-2002-0104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黄文仲向朱蕴吉出卖涉案车辆，未约定成交价格。同日，上述车辆在北京市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转移登记至朱蕴吉名下。2019年9月5日，车辆又转移登记至朱蕴芝名下。2018年5月，黄文仲将其名下购车指标借给同父异母的弟弟郭景杰，郭景杰用该指标购买了一辆二手车。一审法院另查，朱蕴芝于2018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黄文仲离婚纠纷，要求判令其与黄文仲离婚并分割财产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1民初11270号民事判决书，朱蕴芝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4714号民事调解书，朱蕴芝与黄文仲达成协议确认二人离婚并分割房屋产权等。一审庭审中，朱蕴芝及黄文仲均认可因当时涉案车辆已经不在夫妻名下，上述离婚案件未对车辆进行实体处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东方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进行调查，该市场过户大厅张贴有《旧机动车交易过户所需材料》，载明旧机动车交易个人对个人的，需提供买卖双方身份证原件、车辆原始发票或过户发票、过户车辆《机动车登记证》、过户车辆行驶证原件及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可现场填写）等。经一审法院询问，该市场的副总经理亦称办理二手车辆过户必须提交身份证、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车辆原始发票或过户发票的原件，否则不能办理，即使委托他人办理也必须提交上述资料的原件。一审庭审中，朱蕴吉称《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并非黄文仲本人签字确认，是由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工作人员代签，但黄文仲将身份证原件给了朱蕴吉，授权其办理过户手续，朱蕴吉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车辆的通用完税证、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单及销售发票，称均系黄文仲向其交付用于办理车辆过户。黄文仲对朱蕴吉提交的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其没有去过二手车交易大厅，也从未将身份证交给过朱蕴吉或者朱蕴芝，对于为何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完成，黄文仲称是二手车交易市场管理不规范，但其对此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黄文仲主张其对《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签订不知情，未授权任何人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故该合同不成立。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手车辆过户需提交买卖双方的身份证原件，黄文仲称其从未将身份证原件交付给朱蕴吉或朱蕴芝，但无法对涉案车辆完成过户作出合理解释，其称二手车交易市场管理不规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同时，黄文仲在车辆过户前出具收据确认购车款系朱蕴芝支付，其对该行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对朱蕴吉的陈述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黄文仲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签订不知情，其要求确认该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文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文仲提交录音及图像材料，证明根据北京市朝阳区盛鑫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工作人员的解答可知，办理车辆过户时必须出示买卖双方身份证原件，任一方不能到场的必须现场与工作人员视频连线，且视频保存2-3年，买卖合同等相关文件必须本人签字，不可能存在代签的情况。朱蕴吉、朱蕴芝认为录音中人员身份、录音的时间、地点均是不清楚的，且录音、书面材料的内容存在矛盾，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黄文仲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录音人员身份，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涉及的车辆过户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黄文仲提交（2021）京02民申1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黄文仲与朱蕴芝之间的离婚诉讼案件已被裁定再审，即（2019）京02民终471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失效，涉案车辆仍属待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朱蕴吉、朱蕴芝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黄文仲在车辆过户前出具收据确认购车款系朱蕴芝支付，并于车辆过户后将其购车指标出借他人，黄文仲的上述行为与其主张的对车辆办理过户不知情的事实相悖，且黄文仲在二审审理中亦认可二手车辆过户需提交买卖双方的身份证原件，黄文仲称其从未将身份证原件交付给朱蕴吉或朱蕴芝，但未对涉案车辆完成过户作出合理解释。黄文仲在二审审理中主张朱蕴吉、朱蕴芝伪造其身份证件，窃取车辆资料办理车辆过户，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文仲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签订不知情，未予支持其要求确认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文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黄文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张 君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