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1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都，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回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秀，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马都因与被上诉人何建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桂11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何建秀向上诉人马都偿还9660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存在恋爱关系，但是也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根据转账凭证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了该案件。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均是用于共同生活开支为由提出抗辩，但被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其转账的122929元是用作了双方生活的共同开支,而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转账凭证及聊天记录表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的房租水电都是由上诉人来进行支付，其他双方共同的生活支出包括吃饭、购买生活用品等也基本上是由上诉人进行支付。在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恋爱期间，上诉人在承担了双方大部分的生活开支后，上诉人仍向被上诉人转账多达122929元，这个数额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的需要，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全部款项均为双方共同支出为事实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结果是以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结果完全是本末倒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以及第五条第二款“2.关于个案案由的变更。人民法院在民事立案审查阶段，可以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相应的个案案由；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应变更该案件的案由，可以将该案件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是给付之诉，诉讼标的是恋爱期间给付金钱的行为，虽然上诉人以双方为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但是实际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财物的行为是基于双方恋爱关系，上诉人通过转账的行为，以达到发展双方恋爱关系，巩固双方之间的感情，进而结为夫妻的目的，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结束了恋爱关系，上诉人转账促使双方结成夫妻的预期目的不能成就。上诉人就自己的给付行为给自己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转账，因上诉人受损，自己获得利益，而获取利益的基础是双方的恋爱关系，双方已结束恋爱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基于恋爱关系而接受上诉人转账支付的款项应予返还。一审法院错误的归纳争议焦点以及错误的适用《民法典》中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条款使得审理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何建秀辩称，上诉人马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没有向马都借钱，这些钱都用作了共同生活开支、XX、XX的费用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何建秀向原告马都归还借款111039元；2.要求被告何建秀承担支付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原告马都与被告何建秀在广东深圳中原地产公司工作时认识，2019年1月双方确立男女朋友关系相恋并同居生活，2019年X月X日、X月X日，被告何建秀XX住院对身体进行调理；2020年1月，因双方性格不合，经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而分手。原、被告同居生活期间，双方相互微信转账给对方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原告分60多笔微信转账给被告共计111039元，被告分11笔微信转账给原告共计41453元，原告实收26324元。被告与原告分手后，原告以其向被告微信转账111039元是借款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偿还而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微信转账给被告111039元是否是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原告微信转账给被告111039元之事实发生于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且在同居生活期内，另外被告也有微信转账给原告的事实，被告何建秀XX住院对身体进行调理，需要一定的生活营养开支，原、被告对以上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微信转账次数频繁、存在小数额、有零有整的情况，加之双方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且被告不认可原告马都向其转账是借款，原告仅凭微信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何建秀与其之间存在民间借款的合意；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转账证据，包括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给被告的款项，均无备注是“借款”等特殊性，说明双方关系密切，对频繁的经济往来毫不在乎，并以此标定相互信任、感情的深度以及同居生活关系。本案原告所涉及的111039元微信转账，有的是为表达爱意和联络感情的无偿赠与，有的是共同同居生活的必要花费，还有的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原告主张微信转账给被告的111039元是借款，并用于被告家房屋装修、还信用卡和买车等费用，只提交微信转账记录这一证据，再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证据不足，故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减半收取1260元（原告己预交），由原告马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都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何建秀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电话录音光盘各一份，拟证明双方恋爱期间，被上诉人何建秀向其借钱，目前尚欠借款96605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何建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马都借钱，马都转账给其的钱主要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及XX医药费、调理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只能证明上诉人马都有转款给被上诉人何建秀，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何建秀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上诉人马都之间的电话录音，拟证明XX，XX费用是由何建秀支付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经质证，上诉人马都认为该通话录音不是事实，不能证明相应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相应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都与被上诉人何建秀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马都主张双方恋爱期间其转账给被上诉人何建秀的款项为借款，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已实际交付。虽然上诉人马都确有转款给被上诉人何建秀，但因双方为恋爱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均有相互转款，且转款次数频繁、数额不大、有零有整，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亦需要支付日常生活开支及XX医药费、调理费等费用。况且，上诉人马都在转款后也未要求被上诉人何建秀出具借条或在转款时备注为借款，而是在双方出现矛盾后才要求被上诉人何建秀返还双方恋爱交往期间转账的款项。上诉人马都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马都提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规定的问题，因本案为男女朋友在恋爱共同生活期间的转款，有别于一般民间借贷，故不适用该举证责任规定。对于上诉人马都提出本案若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的意见，因双方之间为男女朋友关系，在共同生活期间确实需要支付日常生活开支及XX医药费、调理费等费用，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马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马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献年审 判 员 周成才审 判 员 陈小坤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傅 媛书 记 员 谢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