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民申6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黎国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玉，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西亿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        法定代表人：滕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菊，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宇，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马俊卿，曾用名夏旭明，男,汉族。        再审申请人海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西亿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马俊卿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8民终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骏达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七项规定之情形，特申请再审。理由如下：1．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骏达公司与被申请人亿联公司、第三人马俊卿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是为了应对亿联公司上级财务检查所伪造的，并非真实的债务转让协议。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并非落款中的2017年5月9日，该事实亿联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也承认。2017年亿联公司声称公司要查账，由马俊卿找骏达公司帮忙，向亿联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但无相应转账记录，2019年亿联公司得知马俊卿涉嫌刑事犯罪，鉴于其向马俊卿投资的200余万元无法清算后退还，便谎称需对2017年出具的借条进行完善，请求骏达公司签订了无事实基础的《债务转让协议》，亿联公司系伪造事实签署该协议。亿联公司与马俊卿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根据马俊卿陈述，亿联公司于2016年对其煤矿进行投资，承诺投资600万元，但实际投资200余万元，后期因煤矿手续不全，无法正常开采，亿联公司停止投资，因此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并非借款；相反，马俊卿尚欠骏达公司90余万元，骏达公司没理由受让高达100万元的债务。需要强调的是本案中骏达公司与亿联公司同为昆仑碱业的供应商，双方之间存在互相调账、代为承兑汇票等关系，2017年9月底，亿联公司向骏达公司转账78万元，如骏达公司真的欠付亿联公司债务，亿联公司就没有理由将已经在其账户的款项又转至骏达公司账户中，此举显然是不合常理的。2．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审判人员多次变更，均未以口头或者书面送达形式告知骏达公司，并且本案一审结案日期为2020年8月13日，但一审法院2020年8月19日才送达判决书，骏达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收到判决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七项规定对本案再审。        亿联公司提交意见称，1．骏达公司主张《债务转让协议》是伪造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2017年5月9日三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由骏达公司给亿联公司出具了借条，承诺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此时债务已发生事实上的转移。2019年4月三方共同签署该协议对借条进行了说明，证明借条中100万元的借款实质是债务转让，时间签署在2017年5月9日是为了和前面的借条相互印证，不影响《债务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签署的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当事人在法庭中都予以认可，同时证人白志清、包鸣的证言，也能够证实债务转让的事实。骏达公司认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的目的并非是债务转让，而是配合亿联公司应付检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骏达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承诺书上亿联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亿联公司未出具过此承诺书，骏达公司未提供微信的原始载体，故微信截图不具有证明力；马俊卿出具《声明》时已被羁押，该份证据是打印后通过看守所交由马俊卿签字，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给马俊卿的开庭传票及相关法律文书是法院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的，并未送达给第三人家属，说明家属对本案并不知情，马俊卿的委托代理人去监狱会见马俊卿并办理本案委托手续，制作有针对性的《会见笔录》，有悖常理，故《声明》《会见笔录》均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据均为马俊卿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债务转让协议》系书证，其证明力大于当事人陈述；亿联公司系私企，不存在应付检查问题，骏达公司将其出具的借条及《债务转让协议》说成配合亿联公司应付检查，目的是为了转移责任主体，不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借款问题，5张借条证明2016年3月至6月期间，马俊卿累计向亿联公司借款2062773元，并且《债务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将乙方借款200多万元中的100万元转让给丙方”、《声明》“本人所欠海西亿联工贸有限公司的款项由夏旭明自行承担与海西骏达工贸黎国章无关”及《会见笔录》“前期给了200万元，我就开始挖煤”等载明内容均能印证借款事实。故骏达公司关于《债务转让协议》是伪造的主张违背事实真相及法律规定，不应支持。2．骏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在开庭时临时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且未向当事人说明变更理由，程序上有一定瑕疵，但在开庭时向诉讼参与人进行了告知，并询问了是否申请回避并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在没有事实认定审判人员有影响公正审判的行为时，法院更换审判人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七项再审情形。另，骏达公司的住所地在外地，本案判决作出后法院将判决书邮寄送达给当事人并无不妥。综上，骏达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依法应予驳回。        马俊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关于案涉《债务转让协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首先，认定《债务转让协议》真实存在的前提是确认该份协议中涉及的乙方借款200万元是马俊卿的借款还是投资款，这是基础事实。本案中马俊卿向亿联公司出具的五份借条所载内容均明确款项为借款，而非投资款，且其中两份各50万元的借款有转账凭证可以佐证，其余三份借条均载明系购买油料的借款，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共计2062773元，这与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载明的“乙方借款200多万元”的内容相吻合，可以证明《债务转让协议》中的基础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其次，骏达公司称该协议只是为了帮亿联公司查账所伪造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查，马俊卿向亿联公司出具的借条金额与三方协议内容相吻合，如果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只是为了应付亿联公司股东对其账务的检查，那么骏达公司在2017年已经向亿联公司出具借条的情况下，没必要再于2019年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以确定该债务的转让，且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未撤回借条，有悖常理。《债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亿联公司、骏达公司及马俊卿三方同意，将马俊卿借款200多万元中的100万元转让给骏达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亿联公司不再向马俊卿主张100万元的债权。骏达公司、亿联公司及马俊卿均认可该协议是三方共同签订的，三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可以认定该协议的签订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自当事人签字盖章时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骏达公司关于案涉《债务转让协议》是伪造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二审变更合议庭成员后未提前告知当事人存在程序瑕疵，但庭审中原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告知了变更合议庭成员，且向骏达公司告知了申请回避的权利，骏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审判组织成员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情形，一审判决书送达时间晚亦不属于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七项“审判组织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的再审事由，故骏达公司此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骏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西骏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陈玉静审判员    索晓春审判员    刘尚英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选姐措书记员    任瑾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