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漳州中靖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建设东路闽星生态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MA2YM30N84。法定代表人：庄慰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城源，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华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65381998E。法定代表人：张亿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苏燕，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中靖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华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7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辉、华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涞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中靖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华涞公司承揽施工的“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项目已竣工合格，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中靖公司作为承揽人，除应向中靖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项目外，并应向中靖公司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需同时提交质量证明，即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还需证明该工作成果质量合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华涞公司主张交付的定作物质量合格，需承担举证责任。二、华涞公司承揽施工的项目工程至今仍未完工（实验室等项目仍未完成），未正式向中靖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更未根据法律规定向中靖公司提交有关质量证明。闽厦环测（2020）第02103AK号《检测报告》系为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的需要制作，内容不真实，检测适用标准错误，检测单位不具备相应资质，不能证实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1、《检测报告》只是为了尽快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而制作的一份形式性申报文件材料，并非华涞公司正式竣工后对项目工程的正式验收检测报告。《合同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验收需经双方“签字认可”，判断双方是否进行验收，应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文件为准。①因疫情原因急需大量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福建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允许口罩生产企业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华涞公司承揽施工的项目工程并未竣工，为及时生产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无菌/非无菌），中靖公司才在华涞公司联系下由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公司作出《检测报告》，作为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申请材料使用。②2020年3月10日，肖佳俊通过微信将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项目竣工单、工程验收单、工程移交单发给庄小琳，是因为庄小琳根据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需要该材料，才向肖佳俊索取上述材料。这些书面材料均为电子版，并不是双方在对项目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移交。庄小琳要求肖佳俊修改安月净化工程施工检验报告（其他项目工程，非本承揽事项），并表示其现在要用，同样也是为了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材料需要。以华涞公司发送电子版文件即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且移交使用，依据不足。③《检测报告》记载“检测日期2020.02.29”，《竣工单》记载项目工程“竣工日期2020年03月01日”（两份书证均为华涞公司一审举证）。华涞公司自己提供的《竣工单》显示2020年3月1日才竣工，足见2020年2月29日项目工程并未竣工。原审法院既然查明项目工程竣工时间为2020年3月1日，检测报告检测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那么可以确认厦环环境监测服务公司是在项目工程未竣工前就进行检测。项目工程未竣工就组织竣工验收违背常理，实践中也从未见过未竣工就组织验收检测的。《检测报告》为《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申请材料所需，不是正式竣工验收报告。2、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称经检测符合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要求，检测数据及鉴定结论均不真实。①检测报告的数据和结论不真实，经核实，一审华涞公司提供的是第02103A号检测报告，中靖公司还有一份02103B检测报告。第02103B号检测报告与第02103A号检测报告检测的部位不一样，第02103B这份有12页，从第10页开始的现场照片，里面备注是中靖公司的员工，其实都是华涞公司的员工。第10页“现场样品采集照片”中，工人手表面（朱福祥）采集照、工人手表面（叶榕）采集照中的工人朱福祥、叶榕是华涞公司员工（《竣工单中施工单位华涞公司员工名单中列明》）。环境检测需在生产过程中进行，采集的是生产过程中各个项目的各个数据。《检测报告》需附有车间工人工作中的工人手表面采集照，因项目工程当时并未竣工还没有工人在进行生产，华涞公司员工亲自穿上防护服冒充车间工人在工作中以拍照制作附件。这同样证实本份检测报告非正式竣工验收检测的事实。②根据《医药工业洁净厂房设计规范》要求，“空气洁净度100级、10000级及100000级的空气净化处理，应采用粗效、中效、高效空气过滤器三级过滤，空气洁净度300000级的空气净化处理，可采用亚高效空气过滤器”。福建省食品药品认证审评中心检查确认项目工程“申报的十万级洁净车间未安装三级过滤空气净化系统，而采用FFU空气自净器与中央空调”。在没有安装空气过滤器三级过滤的情况下，第一组车间及第二组车间检测数据不可能符合十万级要求。《检测报告》检测数据却符合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要求，数据明显不真实，鉴定结论不真实。③“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需配备“万级实验室”，华涞公司提供的“中靖家纺口罩生产无菌洁净车间”图纸也明确设计并标注万级实验室项目。但《检测报告》中未见以对实验室进行检测，检测项目未包括“实验室”。实验室至今未通电无法使用，检测报告并没有对实验室进行检测内容。④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公司所谓的检测，不符合《洁净室施工及验收规范》第16、第17条规范要求。即使有进行现场检测，违规操作所得数据也无效。3、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公司不具备医药工业洁净厂房检测资质。《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显示，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公司只有“洁净室（区）”检测能力范围，并没有医药工业洁净室检测资质。中靖公司本次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就是因为提供的这份《检测报告》，检测机构不具有相关检测资质（厦环环境监测服务公司不在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名单内）未能审核通过。中靖公司才不得不作出承诺，放弃申请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无菌型），本次只申请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4、《检测报告》适用的“判定原则”错误。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属于医药工业洁净厂房，判定原则（适用标准）应为《医药工业洁净厂房设计规范》GB50457-2008，新版本为《医药工业洁净厂房设计规范》GB50457-2019。三、华涞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合同约定的签字确认的验收手续，无法证实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合同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甲、乙双方应在设备完工后三天内办理设备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并签字认可，若甲方在设备完工后七日内，无法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即乙方视为本工程验收合格”。双方对验收程序及要求作了明确约定，验收需经双方“签字认可”。华涞公司至今仍未能提供双方签字认可的验收手续，不能证实项目工程有经过验收且验收合格的事实。四、中靖公司已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中靖公司承揽的项目工程不符合“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质量要求。2020年11月25日至26日，福建省食品药品认证审评中心指派的检查组成员许贤、刘松到中靖公司进行医疗器械生产现场检查。根据现场检查情况制作形成一份“医疗器械生产企业现场检查记录表”，共罗列出25项不符合项目，其中第5项明确载明“厂房设施未按申报十万级洁净车间厂房要求合理设计和布局，申报的十万级洁净车间未安装三级过滤空气净化系统，而采用FFU空气自净器与中央空调；未能提供洁净厂房装修验收文件资料”、第7项“查看阳性检验实验室，未见送回风管管路设计安装相关图纸；查看风柜，利用回风未直排，未安装初效过滤器，未安装监测过滤器前后压差，未安装加热加湿模块。”检查报告表可证实项目工程未达到十万级洁净无菌车间标准，实验室未完工的事实。此外，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验收文件，就说明项目工程未经双方竣工验收，可以印证《检测报告》只为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使用，并非双方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五、原审法院以中靖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车间至迟不晚于2020年3月15日已在实际生产口罩，推定出项目工程已竣工合格，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首先，华涞公司作为承揽人负有交付工作成果和提供质量证明的法定义务，华涞公司需提供合法有效的质量证明来证实其承揽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否则就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只有在无证据证明待证事实是否成立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事实推定。华涞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工作成果符合质量要求，相反中靖公司已举证证明项目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待证事实已有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违背证据审核规则，仍适用事实推定认定事实与法不符。其次，《合同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第四期安装完工时当天付清余款，即217630元”。支付第四期款项的前提是“安装完工”，并非是“竣工验收合格”，项目工程完工指的是施工方完成项目工程的全部工程量，竣工验收合格则针对的是工程质量，完工后还需经过验收才能确认是否质量合格。完工不等于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原审法院以中靖公司支付第四期工程款17630元为由，推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期应付217630元，只支付零头17630元，尚有20万元未支付，恰恰说明项目工程未竣工验收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未竣工就提前支付部分余款，这也有悖常理”，将“完工”与“竣工”混为一谈有误是其一；其二，应付第四期工程款217630元，只支付零头17630元，因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中靖公司留有大额余款20万元不付，才是符合情理和常理。再次，原审法院以中靖公司使用该车间却未要求整改或主张权利不符常理为由，推定项目工程合格，与客观事实和法律均不符。1、中靖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二、三、四组证据）证实，华涞公司长期以来一直在催促华涞公司整改，双方都已讨论到整改具体方案及所需资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靖公司未要求整改和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2、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无菌型）生产车间需达到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要求。2020年3月5日中靖公司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的产品为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无菌型/非无菌型），因华涞公司无法交付“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工作成果，导致申请人放弃申请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无菌型），最终只获得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生产许可。生产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的车间无需达到十万级洁净要求。原审法院以中靖公司至迟不晚于2020年3月15日已在实际生产口罩，未注意到一次性医用口罩无菌型和非无菌型对生产车间洁净度的不同要求，推定项目工程已达到“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标准，认定事实不清。华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中靖公司不仅收到了竣工验收材料和全部发票，且已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了最后一期工程款的部分款项，可见涉案车间早已完工并验收合格。首先，根据一审提供的《竣工单》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涉安装项目已于2020年3月1日完工。肖佳俊在3月10日向庄小琳发送了竣工单，竣工时间显示为3月1日，庄小琳明确表示收到，显然是对工程的认可。其次，按照合同第（四）点的第（五）点约定，“若甲方在设备安装完工七天内，无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即乙方视为本工程验收合格”，涉案工程在3月1日完工后，3月4日向中靖公司正式移交该车间，中靖公司在3月10日收到了竣工材料。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完工已超过七日，中靖公司在收到竣工单后七日内并未提出异议，视为本工程验收合格，该约定本身就是为了督促各方积极履行合同，风险各担，应当尊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中靖公司虽辩解“竣工单是为办理申报手续而提前制作”，但该解释并不符合常理，况且既然中靖公司要求华涞公司出具竣工单，也明确表示收到竣工材料，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应自行承担该后果。另外，华涞公司还提供了福建增值税专业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证实2020年3月1日完工后，华涞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将案涉合同的发票全部出具给中靖公司，中靖公司也在3月9日已支付了最后一期工程款的部分款项，该事实足以证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否则按照常理和市场交易规则，如果涉案车间未完工验收，华涞公司不可能在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出具全部发票，中靖公司也不可能在未完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就支付了最后一期尾款！况且中靖公司在上诉状第7页也提到至关重要的一点，合同第（三）条第（4）点约定“第四期安装完工当天支付余款”，中靖公司自己明确表示“支付第四期款项的前提是‘安装完工’”、“项目工程完工指的是施工方完成项目工程的全部工程量”。那么该车间项目至少在3月9日前早已完工并验收合格，中靖公司才会在当天支付了第四期工程款的部分款项。最后，涉案工程于3月1日完工，而从工程完工直到起诉之前，长达一年的时间，中靖公司也从未提出说工程未完工的问题，显然中靖公司认可了工程已竣工合格的事实。至于中靖公司辩称实验室未竣工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一，《合同书》约定华涞公司承揽的是“净化设备壹套”，合同书并未包括实验室。竣工单和工程移交单里的工程名称也清楚写明是“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不包括万级的实验室。施工图纸的右下角也明确标注图名为“十万级无尘车间示意图”，净化等级是十万级。因为万级比十万级更高了一个级别，按照常理，如果实验室属于华涞公司的施工范围，那么右下角的图名上必然会特别注明实验室要达万级，但很显然洁净车间的施工范围并不包括实验室。这一整层的车间一共有几十个房间，除了实验室之外，还有理化室、打包区、成品仓、拆包间等等都属于预留空间，由于中靖公司对某些房间没有净化级别的要求，或者对某些房间例如实验室有更高级别的要求，对于房间内部如何布置、安装何种设备等事项均与华涞公司无关，华涞公司只需按照图纸要求对图纸上标注的十一个需要达到十万级的房间进行通风设备的施工安装即可。况且一审法官也有到中靖公司的实验室进行实地考察，最后确认实验室、理化室、打包室等其他空间与本案无关，进而才作出一审判决结果，判决的内容公正客观。而且中靖公司也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证实实验室属于华涞公司的承揽范围且要达到万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到，华涞公司从未承诺过承揽万级的实验室，中靖公司在竣工交付时也没有提出实验室要达万级或者未完工的说法。退一步说，假设“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必须配备万级实验室，那中靖公司在申领临时许可证时，必然需要委托鉴定机构对实验室达万级进行检测，但事实上，中靖公司不仅没有委托对实验室进行检测，而且在没有万级实验室检测报告的情况下，中靖公司也成功办领了临时许可证。由此看来，华涞公司承担的“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与实验室无关，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其三，中靖公司声称的整改项目，在工程预算里明确写明了工程名称为“净化车间装修工程”，装修的图纸就是实验室部分，工程量费用清单里也全部都是万级实验室的设备及配件，这些材料是庄小琳单方给出的报价，价格显示为不含税314186元。可见其所谓的整改除了增加一些施工项目，主要还是实验室的装修，而且是付费施工，并不是所谓质量问题的整改。《合同书》约定“施工中，如因甲方原因要求重新返工，甲方承担更改施工费用”“甲方如有特殊施工方案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重新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补充合同”，《合同书》又约定“施工中，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返工，由乙方承担责任”，从这两条条款可以看出，中靖公司之所以会给华涞公司报价314186元，就是因为中靖公司对实验室有特殊级别要求，愿意付费装修，如果按照中靖公司的说法是有质量问题，那中靖公司完全没必要给华涞公司报价付费。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车间存在质量问题。二、中靖公司自行委托检测机构出具合格的《检验报告》，足以证实涉案车间经验收合格。首先，中靖公司委托了第三方对车间的洁净度进行鉴定，检验检测的结果显示为符合十万级净化级别，而中靖公司之所以委托第三方对车间进行检验，实际上就是为了检测交付的车间是否质量达标。该检测机构是中靖公司自行委托的，结果更加客观真实，检测报告程序合法合规，而且检测报告注明“若有异议，委托人应当在十日内提出”，而中靖公司并未提出任何质疑，视为对检测结果的认可。其次，该《检测报告》内容真实，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也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华涞公司依据法院调查令，向中靖公司自行委托的第三方调取了洁净室检测报告、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检验检测的结果显示车间符合十万级净化级别。该报告的右上角有详细的页码共8页，内容齐全完整，并盖有公司骑缝章，客观真实可信。至于现场工作人员有谁，根本无法得到证实；既然是工程质量验收，即便有华涞公司员工在场，也符合常理，并不意味着检测不真实。而且根据第三方鉴定机构的笔录，车间空气的洁净度能否达到十万级净化级别，对采用的空调净化设备并没有强制性要求，车间交付使用后，如果没有严格按照规范进行操作或者没有做好消毒卫生工作，随时可能污染环境空气。至于中靖公司诡辩称要适用《医药工业洁净厂房设计规范》，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而且该规范适应的范围是药品生产及质量控制的建筑物，并不是医疗器械的生产，本案并不适应该规范，而且目前现存的法律法规，没有任何条文规定，口罩生产的车间必须适用《医药工业洁净厂房设计规范》，该检测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中靖公司凭借该《检验检测报告》于2020年4月3日取得了医疗器械生产企业临时许可证和一次性口罩（非无菌型）生产临时许可证（中靖公司否认取得了临时许可证，该事实在企业信息网上有公示取得的时间）。其一，根据《福建省疫情防控期间申请医用口罩和防护服等第二类医疗器械产品注册与生产指南规定》，医疗器械生产企业临时许可证的取得要求提供检测机构出具的生产环境检测报告，如果中靖公司仅凭该《检测报告》已经成功领取了许可证，足以证实该检测报告是符合检验标准，鉴定机构也是具备鉴定资质的。其二，根据调取的申报材料可证实案涉车间的净化级别已达10万级，为此中靖公司特地出具了一份洁净区环境符合要求的承诺书，证实案涉工程10万级洁净车间的空气洁净度符合相应标准，如有不实之处，中靖公司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及一切后果。其三，从药监局调取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中靖公司不申报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无菌型）许可证的原因是无菌型产品检测报告的时间性问题，其自愿放弃，与华涞公司无关。至于中靖公司再次诡辩说《检验检测报告》仅仅是为了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使用，中靖公司不但没有提供证据，而且既然验收了该车间，自行出具了该报告，又将该报告用于办证使用，那就应当接受由此产生的后果，否则就是欺诈，骗取国家医用许可证，应当移送公安部门。三、案涉车间在竣工验收后，中靖公司早已投入生产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华涞公司提供的现场录像和庄小琳的朋友圈视频，可以证实中靖公司至迟在3月15日前就已经生产使用案涉车间。既然华涞公司已交付全部工作成果，且该成果经检验检测符合标准，质量合格，显然华涞公司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中靖公司作为定作人接收并使用了该成果，之后又以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中靖公司辩解说只是把案涉车间当作普通车间生产使用，而不是当作10万级车间使用，这种解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同是生产口罩，中靖公司是如何区分普通车间和10万级车间的不同，况且从其朋友圈可以看到，其生产的口罩均合格。四、福建省药监局的现场检查记录表和公告与本案无关，不足以认定涉案车间质量不合格。第一，双方签订《合同书》明确华涞公司承揽的是“净化设备一套”，施工图纸也清楚标注图名为“十万级无尘车间示意图”，中靖公司确认的合同书、设计方案、施工图纸约定安装的是无尘洁净车间，中靖公司从未要求，华涞公司也从未承诺过车间必须符合药监局的检查标准。华涞公司是严格按照中靖公司确认的施工方案和图纸进行施工，中靖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我们只要求达到10万级的无菌车间，并没有要求其他的内容”，也就是说，只要华涞公司交付的成果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达到10万级净化标准即可。第二，中靖公司在2020年4月3日取得了医疗器械产品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临时许可证，也足以说明华涞公司承揽施工的车间已达到生产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非无菌型）的标准。第三，根据福建省《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申办须知，一次性医用口罩许可证的取得，关于车间的要求是第“j.拟生产无菌医疗器械的，需提供洁净室的合格检测报告。符合无菌医疗器具管理规范YY0033标准的国家有关部门认可的检测机构出具的一年内的合格检验报告”。中靖公司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结果恰好证实车间达到十万级洁净度，符合《无菌医疗器械生产管理规范》YY0033标准。因此，中靖公司能否取得许可证与华涞公司承揽的车间无关。第四，根据《福建省医用口罩和医用防护服生产指南》规定，无菌医用口罩、无菌医用防护服需在不低于30万洁净车间生产，非无菌医用口罩、无菌医用防护服仅要求在受控的清洁环境生产即可，而华涞公司承揽10万级车间，经检验检测均已达到标准，甚至远超该标准，即使双方没约定，显然案涉车间已然超过生产医用口罩的标准。第五，检查组的检查时间是在车间已经交付使用半年之后了，而且检查组所列的问题达二十几项，其中19项是关键项，均与车间无关，中靖公司自身存在非常多的问题，该结果与华涞公司的施工不存在任何关联，并不能以此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该现场检查记录，不是生产医用口罩的检查记录，而是“医疗器械生产企业的检查记录”，是否取得许可证，涉及的资料和要求是方方面面的，车间的生产环境是否达标只是其中一小点。而根据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对中靖公司的洁净室检测结果，案涉车间洁净度在10万级以上，足以满足任何标准。第六，根据庄小琳最新的朋友圈资料显示，目前车间口罩生产供不应求，且在2021年4月27日福建省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检验结果也证实其生产的口罩合格。由此可见，案涉车间不仅达到合同约定的10万级洁净度，而且也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生产医用口罩对于车间的洁净度要求。综上，中靖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中靖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靖公司支付华涞公司工程款200000元及以2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并按欠款金额200000元的5‰/日支付滞纳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华涞公司承担。中靖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靖公司与华涞公司于2020年2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华涞公司退还中靖公司合同价款19640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华涞公司向中靖公司支付违约金768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就厂房净化设备的安装项目交由华涞公司承揽。2020年2月6日，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与华涞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约定有：“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制作安装：净化设备壹套，合计总报价2164075元（详见总报价单及图纸）；甲方责任：1、甲方有义务确认乙方施工方案及图纸，在施工期间，甲方如有特殊施工方案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重新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补充合同；2、施工中，如因甲方原因要求重新返工的，或因甲方更改安装施工内容而延误工期的，均需签证，甲方承担更改施工费用……；乙方责任：1、对所做工程要严格按照图纸施工保质保量；2、施工中，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返工，由乙方承担责任；……5．本工程安装期限为25法定工作日（以收到定金七日起计时，如因甲方因素、或下雨造成误工的，其安装期则依次延长）；……7、设备保固期为壹年，在壹年之内如因风机零件或机械上的损坏，由乙方负责免费修复或换新；乙方设备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如：风机皮带、防震布、控制箱内保险、过滤器、滤芯耗材等不在保修范围内。如因甲方因素、非正常方式使用、电源电路缺相引起马达损坏的或其它不可抗力之自然灾害导致损坏，则不在保修之内；若因乙方质量问题，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2月10日付324000元；第二期2月12日付324000元；第三期2月15日付1298445元；第四期安装完工时当天付清余款，即217630元。如货款延迟给付，工期则顺延！本合同在未付清余款前，该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违约责任：……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滞纳金（按欠款金额的5‰/日）；4、乙方如未按规定时间安装完毕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滞纳金（按欠款金额的5‰/日）；5、甲、乙双方应在设备完工三天内办理设备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并签字认可，若甲方在设备安装完工七天内，无法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即乙方视为本工程验收合格；6、本设备验收标准方式以图纸确认。乙方项目监理人肖佳俊。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名并盖章之日起即生效，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华涞公司组织人员进场开始施工。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10日、2020年2月12日、2020年2月13日、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8日、2020年3月9日向华涞公司支付工程款324000元、324000元、1000000元、290000元、8445元、17630元，总计1964075元。2020年3月9日，华涞公司将开票总金额为2164075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2020年3月13日，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漳州中靖医疗用品有限公司。2020年2月29日，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接受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对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洁净生产车间进行检测。2020年3月9日，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闽厦环测（2020）第02103A号《检验检测报告》，《检验检测报告》记载有：“1．检验日期2020.02.29；2．受检区域包含男一更1、男二更1、女一更2、女二更2、消毒间、洗衣间、洁具间、洗涤间、缓冲间、第一组车间、第二组车间等共11处；3．本次检验的洁净区域的检测项目，符合GB50073-2013《洁净厂房设计规范》和YY0033-2000《无菌医疗器具生产管理规范》中十万级的相关规定”。另查明，庄小琳系中靖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3月3日，庄小琳向华涞公司肖佳俊要车间布置图，肖佳俊将中靖家纺口罩生产无菌洁净车间新（平面图）发给庄小琳，庭审中华涞公司与中靖公司均确认华涞公司要安装完成的是十万级无菌车间。2020年3月10日，肖佳俊通过微信将安月净化工程施工检验报告发给庄小琳，庄小琳要肖佳俊发回去公司改一下，然后盖一下章，然后再发给其，其现在要用。同日肖佳俊将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项目竣工单、工程验收单、工程移交单发给庄小琳，庄小琳回复收到。根据庄小琳微信朋友圈显示，中靖公司至迟不晚于2020年3月15日就已开始生产口罩。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华涞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漳州中靖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2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华涞公司为上述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520元。后根据中靖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将其银行账户解除冻结，裁定变更“查封漳州中靖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全自动平面口罩机（生产商：东莞市力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备型号：LC100-4A，设备编号：LC20200053）一台，保全价值以20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中靖公司为上述变更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涞公司与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华涞公司所施工完成的“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项目”是否合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已竣工合格，理由如下：1．肖俊佳于2020年3月10日将涉案项目的竣工单（显示竣工日期为2020年3月1日）、工程验收单、工程移交单等材料通过微信发给庄小琳，庄小琳通过微信回复“收到”，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来推翻的情形下，这点可初步印证涉案项目已于2020年3月1日竣工的事实；2．从付款方式来看。双方约定“第一期2月10日付324000元；第二期2月12日付324000元；第三期2月15日付1298445元；第四期安装完工时当天付清余款，即217630元”，中靖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向华涞公司支付最后一期部分余款17630元，据此可得中靖公司在项目未竣工就提前支付部分余款，这也有悖常理；3．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委托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其生产车间的洁净度进行检测。根据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出具的闽厦环测（2020）第02103A号《检验检测报告》显示“本次检验的洁净区域的检测项目，符合GB50073-2013《洁净厂房设计规范》和YY0033-2000《无菌医疗器具生产管理规范》中十万级的相关规定”，这也可印证涉案项目已竣工合格。虽然中靖公司对该份《检测报告》的形式及内容均有异议，但该份《检测报告》系中靖公司自行委托，中靖公司又未能对自己的异议理由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中靖公司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4．根据庄小琳的微信朋友圈显示，中靖公司至迟不晚于2020年3月15日已在实际生产口罩。虽然中靖公司抗辩称其不是按照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生产使用，而只是当普通车间在使用，但若涉案项目交付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中靖公司不仅不及时要求华涞公司整改或主张权利，而且还当作普通车间来使用，这也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华涞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完成十万级无菌洁净车间并经检验合格，中靖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华涞公司要求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华涞公司基于同一违约行为同时请求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系重复主张，一审法院择其较高的违约金请求予以考量。华涞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其违约金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涉案项目竣工日期为2020年3月1日，故违约金的起算点应调整为2020年3月2日。关于华涞公司主张的诉讼责任保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靖公司作为定作人未验收工作成果即接收使用，其后又以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合同价款及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中靖公司提出“涉案项目需符合省药监局有关用于生产医用口罩验收要求”及“实验室要达到万级标准”的主张，因中靖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华涞公司从来没有拿图纸过来确认，就按照他们的想法往下做了。我们只要求要达到10万级的无菌车间，并没有要求具体其他的内容”，现华涞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项目达到十万级标准，中靖公司却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有关于“涉案项目需符合省药监局有关用于生产医用口罩验收要求”及“实验室要达到万级标准”的约定，故对中靖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涞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及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付）；二、驳回华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靖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300元、反诉受理费11564元，由中靖公司负担；保全费3040元，由中靖公司负担（其中华涞公司已支付1520元，中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华涞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中靖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闽厦环测（2020）第02103B号《检测报告》，拟证明当时做检测的时候并没有竣工，检测报告只是作为申报材料提交。华涞公司质证后认为：第02103B号《检测报告》不能证明中靖公司的主张，检测报告上体现的人员不论是中靖公司的员工还是华涞公司的员工，均与检测结果不冲突，都不影响检测报告结果，不代表检测不真实。本院认为，第02103A号《检测报告》是中靖公司委托作出的，即使第02103B号《检测报告》是真实的，但体现的检测项目与02103A号检测报告的检测项目并不相同，检测结论也是符合标准，第02103B号《检测报告》中现场照片人员身份与02103A号检测报告是否真实并不具有关联性。中靖公司据此检测报告并不能否认第02103A号《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至于检测的目的如何，更不能影响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对中靖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作用不予采信。华涞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中靖公司员工庄小琳的朋友圈内容截图，拟证明案涉车间一直处于生产状态。本院认为，华涞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提供了原始载体，真实性可以确认。据此证据，可以印证案涉车间有实际在生产使用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华涞公司向中靖公司主张工程款理由能否成立，核心问题是案涉工程是否完工并验收合格；二、中靖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完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中靖公司与华涞公司之间是定作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华涞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向中靖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华涞公司提供的以下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华涞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证实中靖公司已接收了华涞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的事实。监测机构的检测报告印证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竣工单》、《工程验收单》、《工程移交单》等印证了华涞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十万级无尘车间工程。包含净化空调机组、隔间、灯具及设备电源线路、臭氧机、风淋室、纯水设备”等工程内容移交给中靖公司，肖佳俊同“中靖庄小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庄小琳已在微信中确认收到了华涞公司移交的工程内容。中靖公司主张华涞公司在交付成果的时候应同时提交质量证明，但双方的合同并未有此约定，其该要求缺乏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闽厦环测（2020）第02103A号《检测报告》能证实案涉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上述检测报告系中靖公司委托后作出，受托的鉴定机构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具有检测资质。检测报告载明的受检区域为“漳州中靖家纺制品有限公司”，检验结论为“本次检验的洁净区域的检验项目，符合GB50073-2013《洁净厂房设计规范》和YY0033-2000《无菌医疗器具生产管理规范》中十万级的相关规定”，在案涉检测报告上已标注“如有疑问，请于10天内向本单位提出”等提醒性文字，中靖公司若质疑该报告的真实性，其应于收到报告之日起10天内提出，但本案中其并没有提供其在收到该报告10天内提出质疑的依据，视为无异议。厦门市厦环环境监测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的检测报告属于专业性的判断，中靖公司上诉质疑其证据效力，但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至于其上诉提出的《检测报告》的目的在于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临时证》而非验收华涞公司工作成果所用，系其单方说法，也不影响《检测报告》可以证实案涉项目工程验收合格。3、《工程验收单》体现的竣工日期是2020年3月1日，验收日期是2020年3月4日，检测日期是2020年2月29日，因为验收是个过程，在竣工验收之前一天做检测与验收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不矛盾，并不能证明中靖公司的主张。4、合同（一）.5条约定，如乙方完工后，甲方来验收期间，对本工程另作修改的，其工程日不在工程期限内，甲方验收日也不计在施工期间。据此约定，可见即便项目工程已经完工或验收，也不排除因甲方对工程修改而导致施工的的可能。中靖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并不能证明其主张。5、合同（四）.（5）条约定：甲乙应在设备完工后三天内办理设备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并签字认可，若甲方在设备安装完工七天内，无法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即乙方视为本工程验收合格。乙方项目监理人为肖佳俊，其与庄小琳的微信聊天清单可以证实华涞公司向中靖公司提交了《竣工单》、《工程验收单》、《工程移交单》。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华涞公司虽未有中靖公司签字的验收单，但中靖公司收到了华涞公司提供的验收材料，未在完工后7天内组织人验收，乙方依约有权视为验收合格。6、合同（三）.（4）条付款方式约定，第四期安装完工时当天付清余款，即217630元。中靖公司已付第四期应付款中的17630元。据此合同约定及中靖公司支付部分第四期应付款的事实，虽然中靖公司未支付全部第四期应付款，但其支付其中的部分款项视为第四期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靖公司未支付全部第四期款项并不能得出案涉工程未完工的结论。7、在2020年3月5日中靖公司出具给福建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承诺书》中，载明了“本企业保证，此次申报的产品（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无菌/非无菌））在10万级洁净区生产，洁净区空气洁度符合相应标准。如有不实之处，本单位愿负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据此承诺内容，可以确认中靖公司认可案涉项目达到10万级标准。2020年11月25日至26日的检查，最多只能反映检查当时的车间情况，不足以证明华涞公司交付的成果不达标。8、关于中靖公司提出“涉案项目需符合省药监局有关用于生产医用口罩验收要求”及“实验室要达到万级标准”的主张，因中靖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华涞公司从来没有拿图纸过来确认，就按照他们的想法往下做了。我们只要求要达到10万级的无菌车间，并没有要求具体其他的内容”，现华涞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项目达到十万级标准，中靖公司对华涞公司的其他要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9、案涉合同（二）.（7）.（9）条约定了设备保固期及保固期内华涞公司的责任范围。中靖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谈及整改情况的时间发生于2020年8月，属于保固期内的问题，中靖公司据此证据主张华涞公司交付的工程未验收合格并拒付尚欠工程款与约定不符。二、关于中靖公司的反诉请求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靖公司作为定作人，虽未在验收单上签名，但其已经实际接收工作成果并使用，其后又以工作成果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已支付合同价款及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靖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4元，由上诉人漳州中靖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