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孝青，男，汉族，1976年7月5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位雪芝，女，汉族，1976年4月14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系叶孝青之妻。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县东风织布厂（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许昌县东城区邓庄乡前王门村。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本和，男，汉族，1957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高永，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胜，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位雪芝、叶孝青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县东风织布厂（以下简称：东风织布厂）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3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孝青、位雪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被上诉人东风织布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本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高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位雪芝、叶孝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1603民初3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东风织布厂诉讼请求。2.判令东风织布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东风织布厂的违法犯罪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是为了明新公司合理避税不符合事实。濮阳华鑫公司是东风织布厂的上游供货单位，明新公司是东风织布厂的下游客户。濮阳华鑫公司与郑州明新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华鑫公司销售商品开出增值税票，其本身没有少缴税。明新公司接收商品，接收增值税票，正常抵扣进项，也没有多抵扣进项税款，明新公司与华鑫公司从中都未受益。东风织布厂因为没有开具本应由其开具给郑州明新公司的增值税专票，偷逃了其本身应缴纳的税款。国家本可以从华鑫公司和东风织布厂收取两笔增值税款，现在却只收到了华鑫公司一笔税款。东风织布厂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虚开增值税发票、逃避缴纳税款的犯罪行为。一审判决书认为“华鑫公司向明新公司开票和开收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与东风织布厂有棉纱买卖合同关系”从逻辑上讲错误。判决认为虚开发票是应明新公司要求开具，是为了明新公司合理避税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现金收据与增值税发票之间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现金收据与实际付款之间缺乏关联性不符合事实。从企业会计角度来说，现金收据是非常重要的会计原始凭证，记载的是会计日常活动中的现金收取与支付。从正常商业习惯判断，如果没有收款行为，很难对外出具现金收据。而且，除少量的预付款外，付款的进度一般不会早于开票的进度。(1)东风织布厂提供的329000元的现金收据与同期提供的4张增值税发票数额一致。2013年5月20日，东风织布厂除提供了这张329000元的现金收据以外，还向明新公司提供了4张同为华鑫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票，开票金额分别为47000元、94000元、94000元、94000元，金额共计为329000元，这就很好解释了当时为什么现金付款金额是329000元而不是个整数。东风织布厂同时在执行与濮阳华鑫的合同，两个合同的收付款时间上是有交叉的。具体的开票进度与数额要受华鑫公司与东风织布厂合同执行进度的影响，一定程度上，东风织布厂着急向明新公司催款是为了再向华鑫公司付款。如2013年5月20日收到明新公司的329000元后，2013年6月2日，东风织布厂王本和就向华鑫公司会计秦万峰个人转款350370元。因此，企业执行合同要受多重因素制约，付款数额大都不是整数，所以，明新公司根据发票数额付款329000元完全符合常理。(2)现金收据的效力真实可靠。有关现金收据，被上诉人的说法曾多次反复。2017年在郑州市中原区法院庭审期间表示，被上诉人仅认可向提供过7万元的加工费发票，否认使用过华鑫公司的发票和现金收据;2018年，在郑州市中院庭审期间，在法庭的一再追问下，东风织布厂认可华鑫公司的发票由其提供，但不认可华鑫公司的现金收据由其提供;2020年8月淮阳法院一审期间，东风织布厂还是坚持华鑫的发票是其提供的，否认现金收据是其提供。直到在周口市中院原二审期间，才改口承认发票和现金收据均由其提供。从东风织布厂一再反复的态度可以看出，其有关现金收据的说法是在说谎。除了该现金凭证以外，明新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也可以与现金收据之间形成证据链条。在明新公司2013年5月31日第10号凭证上，显示总账科目126预付账款，明细科目华鑫纺织，借方增加329000元，在现金收据上右上角同样标注了“进预付”三个字;在预付账款明细科目可以明显看出，5月31日记账日记录的当月支付预付款329000元，然后该笔预付款分别于5、6、7月分三次转货款冲销。说明当时这笔329000元的现金是以预付账款的名义在公司支出并做的帐。该份记账凭证反映的就是现金收据这一原始凭证。以上证据互相之间有着关联性，数字之间存在互相呼应。(3)现金收据非上诉人纳税申报及记账所必需的凭证。被上诉人辩称，发票及现金收据仅与财务记账及缴税有关，与实际货款支付没有对应关系。”...该收据的出具是应明新公司的要求提供，主要目的是配合明新公司的做账需要...”。一审判决对这一说法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错误。第一，与纳税申报相关的只有增值税发票，根本就不需要现金收据。第二，从会计记账的常识讲，明新公司作为付款方，如果货款未付，根本就不需要现金凭证做账，只要在往来账上记上某单位应付款就行了。只有在付过货款的情况下才会用现金收据或银行转账凭证入账，否则现金账与往来账之间是不平的，就会出错。所以，如被上诉人所说，现金收据与记账相关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上诉人已经付过货款。第三，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现金收据是其提供。买方未付款而用现金收据入账，就意味着做假账，意味着被上诉人债权灭失。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东风织布厂未及时申报债权不符合事实。在明新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之前，东风织布厂就已经得知明新公司解散清算的情况。2017年3月20日，东风织布厂在提交郑州市中原区法院的起诉状中陈述，“2016年，原告得知明新纺织品有限公司正在清算，由二被告组成清算组，便与二被告联系结清货款事宜，但被告抵赖拒不登记原告债权，强行将公司清算并注销”。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东风织布厂在明新公司清算期间，在明新公司正式通知之前，就已经得知明新公司的清算消息，并且已经向明新公司申报债权。如果清算组当时未登记债权，按照法律规定，东风织布厂应该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其后续多次以上诉人人未尽到通知义务，以自己不知道明新公司清算为由提起清算责任纠纷诉讼，明显就是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明新公司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东风织布厂的义务，导致债权人东风织布厂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遗漏、错列上诉人主要答辩意见。一审期间，位雪芝、叶孝青向法庭提出案件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回应。本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涉案首笔业务实际发生2013年4月18日，位雪芝、叶孝青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2年。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已经超过了2年时间。原告不能证明曾在此期间内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东风织布厂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位雪芝、叶孝青一审期间曾因案涉棉布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一审期间位雪芝、叶孝青从未就案涉棉布的质量问题提出过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依据。东风织布厂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理由:（一）华鑫公司向明新公司开具发票是否违规，属行政管理事项:1.首先，开具发票是否违法，与本案的欠款无关。税收管理是属于税务部门的行政管理事项，是司法管辖的除外事项。如位雪芝、叶孝青认为东风织布厂在开具发票环节存在违规行为，其可以向税务部门举报，由税务部门处理。2.明新公司已经将上述发票入账并进行税款抵扣，并且一审明新公司的合同签约代表葛某出庭作证已经证明，其参与和主导了濮阳华鑫公司向明新公司开具发票活动，明新公司是该发票的最大受益人，即便存在违规的地方，也是明新公司违法。（二）现金收据与明新公司付款无实际联系。位雪芝、叶孝青自己也在上诉状第2项中称“收据上的金额与所谓的实欠金额，不在一个时间纬度，没有关联性。”这一点，东风织布厂完全赞同。华鑫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现金收据，是应位雪芝、叶孝青的要求开具的，是位雪芝、叶孝青财务做账的需要，正是由于明新公司没有向东风织布厂通过其常用的付款方式向东风织布厂付款，所以才特别需要一张现金收据做账，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其除了该张收据外，没有向东风织布厂付款的有效凭证。（三）所谓的现金329000元付款根本不存在。1.双方的电话录音在2017年7月5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开庭时质证过，本案一审时和上次二审时也质证过。根据电话录音，在2015年10月11日，王本和向叶孝青打电话索要欠款，叶孝青亲口承认欠王204000元，并称在他的客户付款后再和葛某一起找王本和对账，给王本和解决这个事情，在2016年本案起诉前才全盘否认欠款事实。如果其已经通过现金在2013年就给王本和支付过欠款，且支付的金额超过欠款金额，其还在之后王本和要账时承认存在欠款事实，明显不合常理。2.本案根本不存在叶孝青在收到濮阳华鑫公司发票和收据前，按照329000元这个金额向王本和付款的前提。按照叶孝青的说法和发票及收据开具时间，本案是先付款后开发票和收据。但是在叶孝青第一次现金付款时，还不存在329000元这个数字。329000元这个数字，是在2013年5月20日濮阳华鑫开发票和收据时，才第一次出现的。而叶孝青称现金付款时间，是2013年4月19日或4月25日，在不存在这个数字的时候，就以329000元这个付款金额付款，如果其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足以说明该金额是虚假的。另外，原告供应的第一批货物，总价值为417792元（发票总金额是418088元，比货值多296元），包含329000元棉纱发票款和89088元加工费发票款，如果按照叶孝青的说法，是货到付款，应当一次性把417792元以现金方式全额付清，不可能只有一张濮阳华鑫开具329000现金收据，而没有加工费89088元的现金收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叶孝青是为了迎合329000元的收据，编造了329000元的现金付款，但自己排除不了时间逻辑的错误。3.从本案被告付款的交易习惯看，不能证明存在大额现金付款，且所谓的现金付款，款项来源不明。叶孝青向东风织布厂的付款情况来看，有效的七笔付款，六次是银行转账付款，一次是银行承兑汇票，没有一笔是现金付款，尤其是大额现金。一审法院第一次审判该案时，叶孝青申请了宋桂芝出庭作证，以证实其在2013年4月向东风织布厂支付货款时，向宋桂芝借了30万元（见一审庭审笔录第九页）。但是宋桂芝只对其中的10万元向法庭提供了银行取款记录，另有20万元称是其妹妹提供的，但是其妹妹已经去世。东风织布厂对其证人证言质证时就称该借款不真实，来源不明，从原一审判决中也可以看出，法院并没有认可宋桂芝的证言。对于非常突兀的这笔329000元的大额现金付款，完全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位雪芝、叶孝青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综合双方书面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王本和同叶孝青的电话录音，证人葛某的证言，足以证明叶孝青没有向王本和现金付款329000元。（四）位雪芝、叶孝青未履行公司清算时通知义务:东风织布厂在2016年10月份，就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郑州明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葛某;中原区法院以原告未提供第三人的身份信息为由，驳回了许昌东风织布厂的起诉;该案第一次起诉被驳回后，律师在网上查询企业信息时，发现许昌县东风织布厂被工商部门注销，同时也发现了郑州明新纺织品有限公司被清算注销;遂以王本和和王春凤为原告，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叶孝青和位雪芝;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东风织布厂在明新公司清算期间已经向明新公司申报债权，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东风织布厂的负责人王本和一直是向葛某和叶孝青主张债权，其作为一个农民，根本不懂所谓的清算债权确认之诉的法律程序，只是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向债主主张债权。位雪芝、叶孝青在上诉状中称“根据被上诉人向中原区法院的诉状，说明上诉人得知了明新公司清算的消息，并且已经向明新公司中报债权”，这也说明，上诉人在企业清算时明知对被上诉人有欠款，但仍完成了清算程序。被上诉人因为债权未得到清偿，提起本案诉讼，完全符合法定程序。（五）关于本案时效问题，因王本和在2015年的10月11日打电话向叶孝青也认可欠王本和钱，并且王本和一直都和本案的上诉人的合同签约代表葛某有联系，也一直向其主张债权，所以本案到东风织布厂第一次主张权利起诉的时候，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329000元的具体付款时间，上诉人在原来二审时以及本案一审时向法庭陈述是在2013年的4月19日或25日付款，原因是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货到付款而到货的具体时间是4月18日，而本次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又称付款时间是在2013年的5月20日，如此重要的时间多次反复并且在原来一审时为印证是在4月份付款，还找了有证人，补充上诉状中又换了说法，所以足以说明其并没有向东风织布厂现金付款，另外东风织布厂曾经为这个事情向河南省移动公司咨询过移动公司当事人的电话的位置信息，也就是漫游信息是可以保存十年的。原来曾想是拿律师调查令到移动公司调取王本河在2013年4月19日或者是25日，当时的位置信息，但是移动公司不给调。因为他说是王本河在郑州他的办公室收的钱，但王本和根本不在郑州。东风织布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孝青、位雪芝连带向东风织布厂赔偿损失292550元，并自2013年5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东风织布厂支付赔偿占用资金利息60000元，共计352550元。2.诉讼费用及东风织布厂律师代理费由位雪芝、叶孝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东风织布厂按照明新公司要求，向海门通海印染厂运送棉布。4月25日，东风织布厂与明新公司补签一份购销合同，确认东风织布厂向海门印染厂交付的棉布为153600米，单价2.72元/米，金额417792元。4月29日，东风织布厂按照明新公司要求，向湖州复兴印染厂运送棉布163494.72米。两批棉布共计317094.72米，总价款862498元，东风织布厂与明新公司于5月6日补签一份购销合同。后叶孝青先后通过银行转款和承兑汇票向东风织布厂支付货款共计5700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剩余货款292498元是否支付发生争议。位雪芝、叶孝青主张剩余货款已经支付，并提供了一份2013年5月20日濮阳县华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收据和该公司2013年5月20日、6月1日出具的共9份增值税发票，收据上的金额为329000元，9份发票上总计金额为815488元、货物名称为棉纱，并认为明新公司在2013年5月20日向濮阳华鑫公司现金支付329000元，濮阳华鑫公司向明新公司出具收据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该收据及相关发票均由东风织布厂向明新公司提供。东风织布厂对此不予认可，仅认可转账汇款方式支付货款的事实，并认为增值发票的开具仅与财务报税有关，与实际货款支付没有直接关联。许昌县东风织布厂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1995年1月9日，王本和、王春凤为该厂合伙人。明新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日，股东为叶孝青、位雪芝。2016年8月29日，明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叶孝青，9月2日该公司在《河南商报》上发布注销公告，公告显示：明新公司股东会决议，即日起解散公司，本公司已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请各债权人自接到本公司通知之日起30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公司此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6年10月27日，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销，清算报告显示：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清算公司债务0万，剩余财产0万元，无剩余财产分配。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一）2013年4月，东风织布厂按照明新公司的要求运送两车棉布，总价款862498元，后叶孝青先后通过银行转款和承兑汇票向东风织布厂支付货款共计570000元，双方对剩余货款292498元是否支付发生争议。位雪芝、叶孝青主张剩余货款已经现金支付329000元，东风织布厂不予认可。（二）濮阳华鑫公司向明新公司开票和开收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与东风织布厂有棉纱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实际收到了明新公司的付款，华鑫公司向明新公司开票是应东风织布厂和明新公司的共同要求，为明新公司合理避税而开具的，与实际是否收款没有直接关系。位雪芝、叶孝青提供的329000元的收据虽系华鑫公司出具，但与明新公司是否实际付款缺乏关联性，且收据上的金额也多于实欠金额。（三）明新公司已付的570000元货款的多次支付的形式看，无任何是现金支付，故位雪芝、叶孝青关于剩余货款292498元已经现金支付的主张，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四）明新公司尚欠东风织布厂货款292498元，该厂系明新公司的债权人。2016年8月29日，明新公司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明新公司清算组未按照该规定履行通知东风织布厂的义务，导致债权人东风织布厂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叶孝青、位雪芝应当赔偿东风织布厂因此造成的损失292498元。（五）位雪芝、叶孝青辩称案涉棉布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昌县东风织布厂要求位雪芝、叶孝青赔偿损失29249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请求位雪芝、叶孝青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叶孝青、位雪芝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东风织布厂损失292498元；2.驳回东风织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1.82元，由东风织布厂承担1493.56元，叶孝青、位雪芝承担5688.2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欠款数额如何认定，叶孝青、位雪芝是否应当承担该欠款损失的清算赔偿责任。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东风织布厂举证有2015年10月11日王本和与叶孝青的电话录音证据，根据该证据的通话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案涉欠款数额如何认定，叶孝青、位雪芝是否应当承担该欠款损失的清算赔偿责任问题。经审查：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因剩余货款292498元是否支付发生争议。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剩余货款是否支付完毕，应由位雪芝、叶孝青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等，可以认定上诉人位雪芝、叶孝青并未尽到举证责任，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2、为主张案涉的款项，东风织布厂举证有案涉的购销合同、王本和与叶孝青的电话录音、出庭证人葛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位雪芝、叶孝青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或抗辩，其依法亦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3、上诉人位雪芝、叶孝青主张329000元的大额现金付款，证据并不充分，且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剩余货款适当；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新公司清算组应履行通知东风织布厂的义务，该义务是法定的义务，因其未履行该法定义务，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叶孝青、位雪芝应当赔偿东风织布厂因此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由位雪芝、叶孝青赔偿东风织布厂的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风织布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由位雪芝、叶孝青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筠审 判 员  沈华秋审 判 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永波书 记 员  马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