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8民初4307号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前进路25号。法定代表人：刁伟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和利、陈雨露，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增城市化肥厂，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四丰村长岭（土名）。法定代表人：刘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叔强、朱盈莹，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诉被告增城市化肥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和利，被告增城市化肥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盈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开始洽商合作经营化工产品产销项目，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预付合作款30万元，后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被告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化工产品，合作期限为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原告以投入资金100万元为合作条件，占合作项目比例20%，被告方以提供产能为合作条件，占合作比例80%；3、被告方应每月向原告方提交合作项目的各项报表；4、双方应于每年度终了6个月内分配利润；5、合作期满，被告方应向原告方退回合作资金100万元。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方积极履行自身义务，于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方付清合作款100万元，但被告方在合作期内始终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相关产品的产销，且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方提供各项报表，亦未对原告方分配项目利润。2017年7月20日，原被告双方召开会议讨论后形成《会议纪要》，确认被告未能达成原告的合同目的，双方解除合作关系，被告承诺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报批退还原告合作资金事宜；2018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致函要求退还合作资金，被告收函后于2018年8月6日复函承诺向被告退还合作资金100万元；被告作出上述承诺后至今未予履行，仍拖欠原告方100万元。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向原告退还合作资金1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0337元（自2021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至付清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增城市化肥厂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合作协议》约定，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无需向原告退还100万元投资款。1、被告与原告在2015年11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投资100万元参与被告的硫酸经营项目，占比该项目比例的20%，合作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还明确约定：合作期间双方按约定合作比例（2:8）承担亏损等经营风险。2、硫酸经营项目自合作之日起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被告每月均按时呈送相关财务报表给原告，原告对该项目的亏损情况也表示认可。而《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明确约定：“合作期间不管效益如何，投资方均不可撤资”，但鉴于双方均为国家控股企业，秉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解决问题，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7月协商终止合作关系，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但解除合同时双方并未就该合作项目的总体亏损情况进行结算，现被告根据送达的会计报表结算如下：2015年12月亏损202833.86元，2016年全年亏损2476057.69元，2017年1-7月亏损2793268.11元，合作期间共计亏损5472159.66元，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原告应承担的亏损金额为5472159.66元×20%＝1094431.93元，已经超过其投资的100万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因此，原告依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合作期满，甲方全额退回乙方投入本金资金100万元”要求被告退还100万元的条款应当无效。4、双方终止合同的原因是合作项目长期亏损，双方合作期内协商一致终止合同，并非期满合作期满终止合同。综上所述，由于《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为无效条款，原告不能依此要求被告退还100万元，而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原告应当承担涉案合作项目1094431.93元的亏损金额，已超过原告的100万元投资款，故被告无需退还任何款项。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5日，增城市化肥厂作为甲方，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为充分推进甲方经营，解决甲方经营硫酸、盐酸等化工产品资金短缺问题，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合作经营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化工产品达成一致如下：一、合作双方基本情况及业务范围甲方增城市化肥厂为国有企业，出资人是增城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管部门是增城市工交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储存经营硫酸、盐酸等危险化学品，经营方式为储存、稀释加工、批发、零售；乙方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为集体企业，主管部门是增城区供销总社；二、合作条件和方式（一）各方的合作条件1、甲方提供以现有的部分硫酸、盐酸生产能力，作为合作条件，甲方合作约定比例为80%，2、乙方以投入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作为合作条件，合作约定比例为20%，3、乙方投入的资金应于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划入甲方账户中；（二）项目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负责产品生产，执行企业安全、环保、生产、销售、财务管理等各项管理制度，2、甲方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合作项目的财务、会计制度，3、甲方每月底应制作合作项目的财务、会计报表，向乙方报告合作项目的财务运转情况，接受乙方的财务检查，接受双方联合发出的《财务整改通知书》，4、甲方应当提供合作项目的真实、完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及其他会计资料，不得拒绝、隐匿、谎报，5、甲方应严格控制合作项目的经营成本，控制业务拓展费用（洽谈业务提成）暂定不超过合作项目营业收入的2%，该项费用应接受甲乙双方核查确认，并根据实际经营情况，经甲、乙双方同意后完善，6、乙方依本协议投入资金后，参与合作项目甲方产品的营销，提供配套营销网络和服务，按甲乙双方的约定收取相应的咨询服务费，7、乙方推介、销售甲方产品的价格应询得甲方同意，并在此前提下随行就市，在价格的5%左右调整，具体销售合同须以甲方名义签订，8、乙方必须对所推介、销售的产品货款回笼负责，货款回笼一般不超过3个月，否则，甲方有权从乙方投入的资金中扣除；三、合作双方费用提取和风险分担1、甲乙双方同意，具体费用提取方案是：每合作年度终了后6个月内，按双方约定合作比例乘以合作项目的税后利润进行计算提取（合作项目的税后利润应按财税法律法规及相关制度进行清晰核算，具体核算方法双方在经营管理中互相确认），乙方提取费用时必须出具相应的合法发票；2、合作期间双方按约定合作比例承担亏损等经营风险；3、合作期间各方应保证各自应具备相应的经营资质，因经营资质问题造成各方的损失由责任方负责；4、合作期间若企业业务扩大发展需要，需增加资金投入的，由双方商定后，依本协议约定合作比例投入；5、合同期限内，无论效益如何，乙方均不能撤资；合作期满，甲方全额退回乙方投入本金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四、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合同期内，乙方不得抽回资金，若单方想抽资，则必须提前6个月书面征求甲方的同意，否则，乙方应按其投资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合同期内，乙方可转让其在合作项目中的全部出资（不得部分转让）……五、合作期限：1、合作期限为五年，即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合同期满，若继续合作，需再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向增城市化肥厂支付投资款的情况为：2015年10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5年11月25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3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转账2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5年12月2日，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与增城市化肥厂在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联席会议，形成了《联席会议纪要》，与会人员为增城市化肥厂与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班子成员，会议议题为：一、关于与市农资公司开展业务合作以后市化肥厂人员编制定员及招聘员工事项的讨论；二、关于推销、推介硫酸等化工产品业务提成奖励事项的讨论。会议纪要：为最大限度降低生产、销售成本，创造最大经济效益，尽快打开硫酸等产品销路，提高产品市场占有率，使联合经营迅速步入正轨，本次联席会议就上述设定的议题进行了充分讨论，并取得了如下一致意见。一、关于市化肥厂人员编制定员市化肥厂目前硫酸生产、销售工作在岗员工是26人，基本能满足投产初期阶段的工作需要，但随着产品生产、销售量的增加，应增加相应工作人员，本次会议原则同意市化肥厂提出的人员编制计划，行政、后勤、销售、车间管理、机修等定员为26人，如果进入生产满负荷时，每个生产班暂定员为7人，共计定员是33人（见附件），化肥厂在今后的生产管理过程中必须确保人员不超编，严格执行人员编制计划，若确实需要增加人员编制，必须由联席会议讨论决定；二、关于人员招聘工作本次会议讨论决定：今后市化肥厂在招聘新的工作人员时，须征求合作方意见，严把招聘关和用人关，招聘工作人员时应综合评价，着重考评思想品德、文化水平、业务能力及身体素质，不断优化员工队伍；三、关于产品推销推介业务提成奖励措施为迅速打开产品销售市场，提高员工的销售积极性，鼓励企业全体员工（包括合作方员工）利用自身的人脉资源及销售渠道参与硫酸等产品的推销推介，本次联席会议讨论决定：员工销售产品必须执行厂定销售价格，但可在厂定价格的5%浮动，并确保及时收回货款，收回货款后按以下标准对参与推销推介硫酸等产品的人员进行提成奖励，（厂部指定销售人员除外）1、对批量（槽车运输）销售98%浓硫酸的员工按税后利润的30%进行提成奖励；2、对销售稀硫酸和散装浓硫酸的人员按销售货款额的4%进行提成奖励；3、对在推销推介硫酸等产品时，销售价格高于厂定销售价格的人员，高出的部分按30%进行提成奖励（税后）；4、在产品推销推介工作中，要确保货款回笼期限不超过三个月，若超过三个月收不回货款的，由推销推介者承担10%货款额及相应法律责任，半年内若追回所欠货款则退回所承担的10%货款额；5、所有产品销售合同必须由区化肥厂与客户签订，原则上货款只能划入化肥厂对公账户，如客户确实只能支付现金的，则必须由产品推销人和化肥厂财务部派人共同收取；6、为保证产品销售的稳定性和参与者的销售积极性、责任性，内部员工（包括合作方员工）联系发展的客户，由第一联系取得销售权的人员负责跟踪服务及计提提成奖励金，其他人员可中途参与协助，但不能变相取得或部分取得该客户采购硫酸等产品的销售权，而且，销售权不能转让、赠送，否则，均不予提成奖励；四、关于产品灌装、装车劳务费的支付硫酸属于危险化学品，灌装、装车硫酸只能由专业人员进行，且必须持证上岗，本次联席会议讨论决定：为确保安全，今后硫酸灌装、装车均由化肥厂调配车间生产工人负责，按每吨20元提取灌装、装车劳务费。2017年7月20日，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与增城市化肥厂召开会议，形成了《关于撤资化肥厂协商会议纪要》，会议议题为关于撤资化肥厂的问题，纪要载明：会议听取了化肥厂刘勇辉厂长关于化肥厂运营管理的工作情况，与会人员讨论了近期增城区农资公司与增城市化肥厂合作经营的情况及存在问题，并对运营管理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研究；会议指出，由于增城市化肥厂内外各方面的因素未能达成当初与我公司双方所签订《合作协议》的意愿，经双方研究决定，增城区农资公司与增城市化肥厂解除合作关系，增城区农资公司从增城市化肥厂合作项目中撤资，退回我方投入本金壹佰万元，相关撤资手续由增城市化肥厂向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处理；与会人员一致同意以上议题。2018年4月11日，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向增城市化肥厂发出《关于退还我公司合作经营款项的函》，内容为：增城市化肥厂：我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与贵厂的协商会议中已达成一致共识，退还我公司合作经营款项，会议至今已过数月，还没有收到贵厂退还我公司的合作经营款项，造成我公司经营资金严重不足，严重影响了我公司日常的正常运作；为了确保公司的正常运作，恳请贵厂积极协调解决，尽早退还我公司合作经营款项本金100万元。增城市化肥厂在该函左下方书写“我厂已于2018年4月11日收到此函”并加盖公章确认。2018年8月6日，增城市化肥厂出具《关于退还合作经营款本金的复函》，内容为：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贵司《关于退还我公司合作经营款项的函》（增农资函[2018]2号）我厂已收悉，就有关退还贵司合作经营款本金事项复函如下：一、经请示上级部门，基于双方合作经营的前提与原则，合作经营诸事项均执行《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满后我厂将考虑按协议约定退还合作经营款本金；二、因形势变化，增城区环境保护局已于2018年4月20日责令我厂硫酸经营项目停产，目前我厂计划尽快将硫酸经营项目向社会公开进行权益转让，待项目转让工作完成后，我厂将上报上级部门同意终止《合作协议》后，届时优先退还贵公司合作经营款。另查明，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庭审中，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称，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且支付完合作款后，增城市化肥厂一直没有进行硫酸产品产销，增城市化肥厂实际未对双方约定的经营项目进行实际经营，未按协议约定就合作项目独立编制会计报表且没有交付过合作项目经营状况的任何书面资料。增城市化肥厂称，其每月将会计报表送到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处检查，合作协议有明确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对报表有异议会向增城市化肥厂发出整改通知，对此增城市化肥厂提供其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会计报表》证明2015年11月30日起每月向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送达财务会计报表，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对亏损情况没有异议，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合作期间共计亏损5472159.66元；增城市化肥厂另主张双方合作后增城市化肥厂生产销售的硫酸有进货发票和销售发票为证，发票是通过报表形式核算，增城市化肥厂庭审中表示庭后五个工作日补充该证据，但至今增城市化肥厂仍未补充提交该证据。双方均确认就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未另外成立注册工商主体进行经营。本院认为，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依《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继受。增城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已按《合作协议》约定足额向增城市化肥厂交付投入资金10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双方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约定，增城市化肥厂负责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负责产品生产，执行财务管理等各项管理制度，增城市化肥厂应建立合作项目的财务、会计制度，但增城市化肥厂提供的《会计报表》内容上并不是针对双方约定的硫酸经营项目独立作出的财会报表，增城市化肥厂也未举证证明每月向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送报该《会计报表》，为此该《会计报表》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就硫酸经营进行合作的情况。双方于2017年7月20日形成的《关于撤资化肥厂协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双方未能达成签订《合作协议》时的意愿，决定解除《合作协议》，由增城市化肥厂退还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投入本金100万元。为此增城市化肥厂单方制作的《会计报表》不能推翻《关于撤资化肥厂协商会议纪要》经双方协商一致的内容，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主张就其投入100万元部分相应的硫酸经营双方并未实际开展合作，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撤资化肥厂协商会议纪要》只明确因解除《合作协议》退款及退款金额，但未明确退款时间，对此双方又于2018年4月11日、8月6日通过关于退款的函及复函进一步明确退款时间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经营期满作为退款时间。现双方合作期限2020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要求增城市化肥厂退还合作资金100万元及自2021年1月1日起计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增城市化肥厂还清100万元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增城市化肥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退还合作资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100万元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7元，由被告增城市化肥厂负担，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6947元，由被告增城市化肥厂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案件受理费6947元给原告广州市增城区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仕杰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叶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