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旭，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康敏，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起祥，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康慧，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旭、俞康敏因与被上诉人俞康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2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旭、俞康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起祥，被上诉人俞康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旭、俞康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俞康慧将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马旭、俞康敏。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属于马旭、俞康敏共同房产，马旭从未表示同意或者追认俞康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俞康慧。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相关原件均由俞康慧持有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俞康慧出资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尚未确认实际权利人，而无视马旭、俞康敏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书。5.涉案房屋在2020年8月之后是马旭、俞康敏的共有房产，俞康慧无权占用，应返还给马旭、俞康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认定马旭、俞康敏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错误。2.一审法院以俞康慧提交的所谓房产过户凭证来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俞康慧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旭、俞康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马旭、俞康敏与俞康慧就涉案房屋归属自1993年公有住房出售时即存在约定，且该约定已经实际履行，涉案房屋实际上由俞康慧居住。2.涉案房屋购房款及补交房款均系俞康慧支付的。3.马旭称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以不知情主张权利亦无法律依据。马旭、俞康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康慧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号房屋腾空交还予我们；2.本案诉讼费由俞康慧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俞国铠（2004年12月26日去世，未留有遗嘱）与李德家（2009年1月26日去世）系夫妇生有一子二女，长子俞康敏，长女俞康慧，次女俞康文。马旭与俞康敏系夫妻，俞康慧与钱子意（曾用名钱子毅）系夫妻。1994年10月15日，俞康敏与航空航天工业部第621研究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该契约显示：俞康敏以优惠售房价14207元购买涉案房屋。之后，俞康慧一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至今。庭审中，马旭、俞康敏提交2020年涉案房屋房产证，证上显示涉案房屋权利人为马旭、俞康敏，俞康慧对此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俞康敏是通过这种方式达到违约不配合过户的目的，原来的房产证一直在我手里，俞康敏的这个房产证是补办的；俞康慧提交购房款收据2张（其中1张付款人为钱子毅）、房屋买卖契约、供暖合同（用热人为钱子意）、供暖费发票3张（交款人钱子意），马旭、俞康敏对购房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认可，认为购房款实际由我缴纳，对房屋买卖契约真实性认可，认为涉案房屋是俞康敏以职工名义于航空航天工业部621研究所购买，系属职工福利房屋，对供暖合同、供暖费发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认可，认为俞康慧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应该缴纳供暖费；俞康慧提交李德家手写遗嘱，遗嘱显示“77楼这套房我给你们三个人分，每人三十万，23楼那套二居室就给俞康慧了”，马旭、俞康敏对此认为是否客观真实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遗嘱中虽然提及23号楼二居室的房屋，但是涉案房屋系我的福利分房，尚未买断，遗嘱人无处分权；俞康慧提交2013年11月25日俞康敏、俞康慧签名的过户凭证1份，上显示：“23楼3单元3号的房产，俞康慧给俞康敏20万元，俞康敏把23楼3单元3号过户给俞康慧”，马旭、俞康敏对此称凭证上的字是我签的，但是是在上面没有内容的情况下我签的，俞康慧给我一张白纸我就签了字，凭证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通常的房屋转让形式，涉案房屋当时还属于621所公房，尚未买断，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何时过户、怎么过户均无明确约定，现实中无法执行，因此该证据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不相关联，形式过于简单，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俞康慧提交俞康敏、俞康慧放弃继承父母遗产的公证书，马旭、俞康敏对此客观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证涉及房产与涉案房产不是同一房产；俞康慧提交俞康敏、俞康慧系兄妹的公证书，马旭、俞康敏对此客观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俞康慧提交向俞康敏转账20万元的银行明细对账单，马旭、俞康敏对此客观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是俞康慧支付的房屋租金，就该主张马旭、俞康敏未提交相应证据；俞康慧提交1995年涉案房屋房产证，马旭、俞康敏对此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是俞康慧拿去办理歌华有线电视使用，并非房产转让，但在马旭、俞康敏陈述中称不知道原来的房产证在俞康慧手里；俞康慧提交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北京航空材料研究院证明及刷卡交款凭证，证明显示同意俞康敏优惠价转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已补交房价款3458.98元，凭证显示俞康慧交款3458.98元，马旭、俞康敏对此客观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俞康慧提交的证据，与其辩称所主张的事实基本吻合，涉案房屋由俞康慧出资，一直由俞康慧一家占有使用，俞康慧持有与涉案房屋有关的所有原件，特别是俞康敏签名的过户凭证，双方对涉案房屋过户给俞康慧有明确约定，进一步印证俞康慧所主张的事实，俞康敏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称在一张白纸上签字，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按照凭证约定俞康敏收到了俞康慧支付的20万元，现马旭、俞康敏在没有确定诉争房屋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仅以2020年房产证主张返还涉案房屋欠妥，且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要求俞康慧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旭、俞康敏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马旭、俞康敏向本院提交了十三份新证据：证据一2020年8月9日供暖费结清单、证据二2020年6月8日水费收据、证据三2020年6月10日房屋产权变更相关事宜协议、证据四2020年6月10日房屋结清证明、证据五2020年6月10日涉案房屋门牌号地址证明、证据六2020年6月12日房屋性质变更申请、证据七2020年6月12日涉案房屋成本价购买证明、证据八2020年6月12日北京银联商务补交房款、证据九2020年6月12日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证据十2020年8月17日印花税完税发票(2页)、证据十一2021年8月17日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十二2021年8月17日不动产房产登记费发票、证据十三2021年8月17日补缴土地收益金发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一审起诉前上诉人持有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原件，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俞康慧持有涉案房屋有关的所有原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俞康慧一人出资与事实不符，实际是上诉人出资，涉案房屋购房人是俞康敏。俞康慧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持有涉案房屋购置的相关原件和凭证，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居住使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是与案外人签署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仅是相关供暖费等证明，与支付购房款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涉案房屋相关产权的文件；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仅系俞康敏单方签署的，不属于涉案房产购置文件范围；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件由俞康慧保存并在一审法院出示过，该款项是俞康慧向房产部门交付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没有体现收款单位、付款人及性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无盖章单位，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出资购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出资购房的；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20年房产证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经审查，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马旭、俞康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俞康慧于一审提交的相关在案证据尤其是俞康敏签名的过户凭证，根据俞康敏收到俞康慧支付的20万元的事实，根据俞康慧对涉案房屋出资并一直居住使用至今近30年的事实，结合案件审理情况，俞康慧对本案马旭、俞康敏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可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马旭、俞康敏持补办的涉案房屋房产证主张返还涉案房屋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同，并无不当。综上，马旭、俞康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8元，由马旭、俞康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静静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