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音茂，男，汉族，1955年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吉兰，女，土家族，1961年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金香，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邵龙，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思焕，男，土家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春林，男，苗族，1980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杜音茂、彭吉兰因与被上诉人冉思焕、原审第三人杜春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于2021年7月19日对上诉人杜音茂、彭吉兰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熊金香、曾邵龙，被上诉人冉思焕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袁向东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音茂、彭吉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尽管涉案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该房产确系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因此该房产依法应当归属于上诉人。(一)案件基本事实:2010年，杜音茂与彭吉兰经朋友介绍再婚。2012年，彭吉兰所在的农业局组织干部职工集资购房，彭吉兰因此分得购房指标一个。双方再婚时间不长，且都年事已高，各自均有儿女，为避免日后因继承问题产生矛盾，经全家人充分协商后，决定该购房指标所对应的房屋由杜音茂全款出资购买，登记在杜春林名下，二老百年之后房屋由杜音茂子女继承，彭吉兰以及彭吉兰原婚生子女不享有继承权。该部分事实可由农业局所提供的证明以及杜音茂一家所签署的协议可以证明。尤其是《协议》原件呈自然陈旧状态，其签署日期远远早于交通肇事案发日期，具有高度可信性。(二)房屋购买过程:第一步，由杜音茂向农业局缴纳房款80000元，该房款后由农业局统一转至房屋开发商;第二步，由杜音茂向房屋开发商缴纳第二笔房款92760元;第三步，在房屋主体结构封顶以后，由杜音茂向开发商缴纳最后一笔房款40000元。该部分事实可由农业局提供的《证明》、开发商提供的《证明》、上诉人与开发商所签的《购房合同》予以证明。尤其是《购房合同》中，所留联系电话是上诉人电话、杜春林三个字是上诉人代签、所捺指纹是上诉人指纹(就该指纹可以进行司法鉴定)，这些细节均可以证明购房行为均是上诉人所为，第三人杜春林从头到尾均未实际参与，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杜春林参与了购房的实际行为。（三)房屋出资情况:案涉房屋由杜音茂独立完成出资，彭吉兰、杜春林、黎小琴均未转款或现金出资。杜音茂的购房款一部分来自其2008年12月21日出让的原住房一套所获得的资金，部分来自其工作积蓄，一部分来自其在龙山县桂塘镇街上所经营的肥料经营部。该部分可由《龙山县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证明》(编号20210602H016XXX)予以佐证;也可由农业局提供的《证明》、开发商提供的《证明》、上诉人与开发商所签的《购房合同》予以证明。（四)房屋占有使用情况:案涉房屋自开发商交付以后，一直由上诉人夫妇使用、居住。期间，杜音茂还独自完成了房屋的装修，家具、家电的购买。案外第三人杜春林、黎小琴一直未在案涉房屋入住过，明显不符合杜春林出资购买自己却一直不住的生活常理。按照常理，即使父母可以住，但购房人自己肯定也会住，该部分事实可以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装修合同》以及装修人的证明;家具、家电的购货单、送货单，其上登记的客户均是杜音茂，留的联系电话也都是杜音茂的，这些单据不可能提前很多年就作假在那里；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明》，既证明了物业管理费一直是杜音茂所交，也证明了杜春林、黎小琴一直未入住；村委会提供的《证明》既证明了杜春林、黎小琴一直未入住案涉房屋，也证明了他们一直住在村里的亲戚家里。小区内的邻居提供的《证明》，既证明了交付以来一直是杜音茂夫妇在案涉房屋居住，也证明了杜春林、黎小琴一直未入住。综上所述，依照民法典第二编物权编第二百一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房屋产权登记仅用于记载不动产自然状况和权属情况，仅具有不动产权利的推定效力，并不具有不动产实际归属的确定效力，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杜音茂独立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并实际支付房款的情况下，不动产权属的登记状态并不影响杜音茂对案涉房屋享有实际产权。二、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的唯一养老住房，如执行该房产将严重损害老年人合法权益。《龙山县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证明》(编号20210602H016XXX）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唯一住房。事实上，该房屋也确系上诉人独立出资购买，且上诉人已经年老多病，患有特殊病种并做过心脏搭桥手术，生活已经是十分困难，执行该房屋势必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七十三条：老年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或者其代理人有权要求有关部门处理，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和有关部门，对侵犯老年人合法权益的申诉、控告和检举，应当依法及时受理，不得推诿、拖延。第七十四条：不履行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职责的部门或者组织，其上级主管部门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责令改正。国家工作人员违法失职，致使老年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责令改正，或者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从切实维护老年人权益角度，案涉房屋也不能提交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原审第三人杜春林夫妇并未就涉案房产有过实际出资，也未提交相关出资凭证，事实上其也没有相应的支付能力。且其自认未对该房产进行出资，足以证明该房产并不属于原审第三人。杜春林夫妇在2012年案涉房屋开始建造之时，均为农村务工人员，并无固定工作收入，以杜春林挣钱谋生为主，黎小琴是家庭妇女，主要工作就是带小孩。他们当时家徒四壁，且已经生育了4个小孩，4个小孩分别处于上高中、初中、小学以及学前阶段。事实上，杜春林夫妇确实没有全款支付案涉房屋房款的经济能力，到目前为止，也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杜春林夫妇亲自缴纳过房屋房款。总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冉思焕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系杜春林父母，该三人早已知道涉案房屋被保全，自始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放弃权利，现提出异议之诉企图排除对该房屋的执行，显见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上诉人举示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不足以排除执行。三、关于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上诉人起诉状与其上诉状陈述自相矛盾，前者称资金来自工资存款和住房公积金，后者称来自原住房所获资金、工作积蓄和经营肥料款。四、二审举示的证据中杜春林的陈述明显不合常理，其系上诉人之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不应采信。五、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8日的《协议书》应系事后编造，对其三性持异议，应追究上诉人伪证责任。六、上诉人举示的农业局团购人员花名册来历不明，未加盖公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面载明“转让杜春林 儿子”也证明实际购房人系杜春林。七、上诉人举示的证人田敏、田文、范佳、杨再辉、田家富应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应采信。八、天一公司、龙山县农业局出具的资金证明内容真实性、关联性持异议，其他证据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杜春林未发表述称意见。杜音茂、彭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裁决确认湘(2017)龙山县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房屋归异议人杜音茂、彭吉兰所有并依法享有居住权。2.依法裁决撤销(2018)渝0242执2791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湘(2017)龙山县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房屋的查封措施。3.对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渝0242执异56号不服,要求重新裁定。一审法院认定：杜音茂与彭吉兰各自离婚后再婚组建家庭，杜春林系杜音茂之子，彭吉兰为其继母。彭吉兰原系湖南省龙山市农业局工作人员，现已退休。2012年，龙山县原种场、种子公司土地挂牌出让，龙山县农业局组织干部职工进行集体购房，干部彭吉兰享有购房指标，在龙山县农业局团购在编在册人员花名册上载明彭吉兰的购房指标由儿子杜春林享有（转让人一列），此后由杜春林付清房款及缴纳税、费。2013年12月8日，杜音茂、彭吉兰与儿子杜春林、儿媳黎小琴、女儿杜春燕签订《关于购买农业局干部职工集资房的协议书》载明：杜音茂原爱人李桂花于2006年元月病故，爱人李桂花病故后，在2010年经朋友介绍杜音茂与彭吉兰再婚（杜音茂属畜牧局退休干部，彭吉兰属农业局退休干部）。2013年，农业局将原种子公司地盘作为农业局干部职工集资建房用地，彭吉兰分得指标房一套，为了杜音茂、彭吉兰老有所居，经全家人员特定购房协议如下：一、彭吉兰出指标，杜音茂出资购买，因杜音茂在桂塘原有房产一套，故此将此房登记在杜春林、黎小琴（儿、媳）、杜春燕（女）名下，但此房归杜音茂、彭吉兰养老居住。……后五人签字捺印确认。2015年8月26日，杜春林为其所有的新建商品房缴纳契税4226.04元。2015年8月27日，杜春林为金穗苑小区2#栋21804号房缴纳物业专项维修资金6339元。2015年9月11日，杜春林为金穗苑商住楼2-2-1804号房支付款项211302元。2017年7月3日，龙山县国土资源局为案涉房屋颁发房产证，权利人为杜春林、黎小琴，产权证号为：湘（2017）龙山县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2017年10月31日，冉思焕诉杜春林、黎小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酉阳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渝0242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判决载明：“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冉思焕各项损失620000元；二、杜春林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冉思焕各项损失1621980.45元。”该判决生效后，冉思焕于2018年12月3日申请执行，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242执2791号执行裁定，于2020年1月15日查封了湘（2017）龙山县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案涉房屋。2020年9月1日，杜音茂、彭吉兰不服，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8日作出（2020）渝0242执异5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杜音茂、彭吉兰的异议申请。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6日为杜音茂、彭吉兰邮寄了执行裁定书，杜音茂、彭吉兰于2021年1月15日签收该裁定。后二人不服，于2021年1月19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排除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杜音茂、彭吉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案当事人争议较大，综合评述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见，我国对不动产的物权变动采登记公示主义。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在杜春林、黎小琴名下，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杜春林、黎小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杜音茂、彭吉兰为证明案涉房屋为其所有提供的协议书、证明、龙山县农业局文件、会议纪要、房屋装修合同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杜音茂、彭吉兰对案涉房屋存在出资情况，这些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的证明效力。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和完税证明、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均载明的是杜春林的名字，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杜春林、黎小琴，并非杜音茂、彭吉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八条规定：“居住权无偿设立，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设立居住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居住权登记。居住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杜音茂、彭吉兰无证据证明其设立居住权。综上所述，对于杜音茂、彭吉兰诉请的依法裁决确认湘(2017)龙山县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房屋归异议人杜音茂、彭吉兰所有并依法享有居住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杜春林作为被执行人，秀山法院依据法律规定有权查封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同时，根据上述，杜音茂、彭吉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因此，对于杜音茂、彭吉兰诉请的依法裁决撤销(2018)渝0242执2791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湘(2017)龙山县不动产权第0001XXX号房屋的查封措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对于杜音茂、彭吉兰诉请的对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渝0242执异56号不服,要求重新裁定的诉讼请求，上述已经说明，此处不再赘述。(2020)渝0242执异56号执行裁定并没有违法，因此，对于杜音茂、彭吉兰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杜音茂、彭吉兰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三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杜音茂、彭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杜音茂、彭吉兰负担。二审中杜音茂、彭吉兰举示以下证据：第一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涉案商品房买卖系杜音茂全权办理，杜春林未参与；合同第三页、十四页处载明的手机号码1376211XXXX系杜音茂的电话，买受人签名处的杜春林三个字系杜音茂签署，手印系杜音茂按压；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3日，与一审提交的购买集资房协议相隔25天，证明杜音茂按购房协议履行了相关的义务。第二组，龙山县农业局团购在编在册人员花名册以及湖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该花名册一审中已提交，二审中提交的花名册加盖了农业局公章，证明与涉案房产相关的文件中留存均是杜音茂的相关联系方式，且相关文件呈现是历史自然陈旧状态，前后具有连贯性，结合购房协议来看，可以证明杜音茂是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第三组，关于购房资金的证明（天一公司）、关于购房资金的证明（田敏）、农业局证明，证明杜音茂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出资方式系现金出资，其次杜春林夫妇自始至终未去过天一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向天一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杜音茂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第四组，杜春林的陈述，证明杜春林自认确实没有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出资过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第五组，房屋装修的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由杜音茂全程操办，装修款20多万元也系杜音茂支付，与杜春林没有任何关系。第六组，本小区2栋18XX房的证明（物业）、收据、本小区2栋18XX号的证明（邻居），该组证明涉案房屋自交付后，一直由杜音茂夫妇居住，杜春林夫妇从未入住涉案房屋，印证购房协议约定的房屋系杜音茂夫妇出资购买，暂登记在杜春林夫妇名下，但是涉案房屋是由杜音茂夫妇使用。第七组，村委会证明、户籍信息，证明杜春林夫妇未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其一家六口人的户口从未迁出的事实，反向推断出杜春林夫妇未就涉案房屋实际出资。第八组，龙山县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杜音茂出售其原住房所得到的资金，以及工作多年的积蓄等，系其目前唯一的住房，且老夫妇二人常年居住在此，如执行涉案房屋会导致老无所居，严重侵害了老年人的权利。第九组，龙山县城镇职工特殊登记证、病历资料，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杜音茂患上特殊病种，并做过心脏搭桥手术，生活十分困难。第十组，龙山县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证明，该证据证明了在原审第三人杜春林的妻子黎小琴的名下也仅登记了涉案房屋，没有其他房产。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记录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二审中冉思焕举示以下证据：（2017）渝0242民初4301号保全裁定，及（2018）渝0242执保2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的送达回证杜春林、彭吉兰，证明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保全并已送达，提出执行异议企图排除执行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并记录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但达不到冉思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杜音茂、彭吉兰申请对购房合同中杜春林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即使该签字确为杜音茂所书写，也不能达到杜音茂、彭吉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案涉杜春林名下住房是否应由杜音茂、彭吉兰享有所有权或居住权，是否在执行案件中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现评述如下。    我国法律对不动产物权采登记公示主义，本案所涉争议房屋登记在杜春林名下，即为杜春林的财产，依法应为杜春林的可被执行的责任财产，除非杜音茂、彭吉兰有足以证明该房产由二人购买的证据。杜音茂、彭吉兰虽然提交了购房合同、协议书、装修单、购物单、物业收费、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该房由其二人购买，但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杜音茂、彭吉兰自述购房资金由80000元、92760元、40000元三笔构成，但未举示该三笔购房资金系其支付的依据，大额资金支出无转账记录、取款凭据予以证实，不符合常情，本院对其自述现金支付的主张不予采信。即使购房合同上杜春林的签名是杜音茂书写，在其后办理房产证、缴纳税款等凭据上记载的均系杜春林，即使杜音茂在合同上代杜春林书写姓名和预留杜音茂电话号码，也不能改变涉案房屋系杜春林所有的事实。一审中杜音茂、彭吉兰举示了《关于购买农业局干部职工集资房的协议书》，但杜音茂、彭吉兰并未按照协议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杜春林、黎小琴、杜春燕三人名下，而是登记于杜春林、黎小琴名下，可见协议人并未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协议上约定的内容；即使协议人应全面履行协议内容，也只拘束协议的相对人，对外不能对抗杜春林的债权人冉思焕申请执行；该协议上约定的杜音茂、彭吉兰的居住事宜，因权利人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申请居住权登记，故杜音茂、彭吉兰的居住权尚未设立，依法不能产生对抗冉思焕的申请执行，也即涉案房屋不得排除执行。    综上所述，杜音茂、彭吉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杜音茂、彭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    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 法官 助 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