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绍轩，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太有，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县。上诉人丁绍轩因与被上诉人纪太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绍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纪太有承担；请求纪太有返还30000元及利息，时间从2019年8月10日开始到返还为止，利息费用按国家银行利息的3倍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主体关系错误。一、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与丁绍轩和李天顺的设备转让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丁绍轩已向纪太有支付了3万元，纪太有亦认可应当偿还上述款项，故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3万元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双方不持异议，但对涉案借款是否已经结清存在争议。这种争议只能让纪太有提出还款依据，但纪太有不能拿出还款的凭证，那就必须要偿还借款。三、《保证书》中提到丁绍轩跟合伙人借款10万元的事情，“作废”指这十万元借条和李天顺的借条。合伙人也包括丁绍轩本人还有合伙人没有出钱的，这些合伙人指的是公司，因为当时公司还没有注册下来，所以只用合伙人这一称呼，这跟一审借贷纠纷没有关系。《保证书》中也没有说纪太有给丁绍轩还款了的事实，因为设备是李天顺买的，也不是纪太有买的，也不是李天顺和纪太有合伙买的，所以纪太有拿《保证书》说事，没有法律依据，这《保证书》是针对丁绍轩和李天顺之间的纠纷。《设备转让协议》和《保证书》的履行主体是丁绍轩和李天顺，李天顺出钱买丁绍轩设备，双方为了防止日后有纠纷，必须把丁绍轩以前在合伙人借款十万元的借条抵扣或以前在李天顺跟前的借条，随着设备转移作废，所以纪太有还丁绍轩钱是必须的。对《转让协议》中根本没有交待纪太有借丁绍轩钱可以抵扣，纪太有也无法主张还丁绍轩钱了，纪太有如果认为“合伙人”是他也只能另案起诉，《转让协议》和《保证书》是一体的，没有《转让协议》也就没有《保证书》。纪太有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丁绍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纪太有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的标准，自2019年8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丁绍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纪太有汇款3万元。丁绍轩、纪太有均认可涉案3万元系丁绍轩替纪太有垫资用于入伙河南优耐德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耐德公司）。优耐德公司共有7个合伙人，分别为丁绍轩、纪太有、李天顺、栗瑞有、郑德山、关清云和李连山，7人约定每人出资3万元用于成立公司和运营。2019年6月21日，丁绍轩与山东优耐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轻钢设备定作合同》，约定由丁绍轩购买轻钢别墅设备1套，价格为34万元。2019年9月27日，山东优耐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丁绍轩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从丁绍轩处收取设备款33万元。2020年1月1日，丁绍轩出具《转让协议》，内容为：现将河南优耐德集成房屋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轻钢加工设备转让给李天顺，本人自愿一次性清理包括以前所有帐目，欠借款作废，李天顺再补人民币伍万元整，以后确保没有任何纠纷。转让人丁绍轩，2020年元月一日。2020年1月2日，丁绍轩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本人丁绍轩自愿退出股份合作，全体股东再付清伍万元整，丁绍轩给合伙人和李天顺的借条全部作废，丁绍轩交清轻钢设备上的优盾和配件由李天顺所有，往后保证没有任何纠纷。同意人保证人丁绍轩。2020.元.2号。《保证书》下方还有李天顺、关清云、丁欣伟的签名和手印及丁欣伟的身份证号。丁绍轩称《保证书》系丁绍轩写完后发照片给李天顺，李天顺、关清云和丁欣伟在打印出来后的《保证书》上签字捺印，丁欣伟系其儿子。丁绍轩还称全体股东承诺给付的5万元尚未给付。一审法院询问《保证书》中“丁绍轩给合伙人和李天顺的借条全部作废”的含义，丁绍轩称只与李天顺的借条全部作废，因优耐德公司还欠丁绍轩儿子和丁绍轩侄子的工资，所以“合伙人”还指丁绍轩的儿子和丁绍轩的侄子，此外，丁绍轩、纪太有之间未签订《借条》，故《保证书》的内容也无法证明丁绍轩与纪太有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纪太有称“合伙人”指的就是包括纪太有在内入伙优耐德公司的7个合伙人，《保证书》指的全部作废指的就是丁绍轩与其他6个合伙人之间的借条全部作废。关于《转让协议》中“本人自愿一次性清理包括以前所有帐目，欠借款作废”的含义，丁绍轩称仅仅指的是丁绍轩与李天顺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作废，并未涉及到其他合伙人。一审庭审中，李天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天顺称丁绍轩、纪太有、李天顺、栗瑞有、郑德山、关清云和李连山共同协商成立优耐德公司并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每人出资3万元，购买设备花费34万至35万元。当时丁绍轩支付了一部分设备款，其他合伙人凑了10万元支付剩余设备款。丁绍轩确实帮纪太有垫付了入伙的3万元，但当时约定的是优耐德公司有了盈利后，用纪太有应得的业绩偿还丁绍轩垫付的3万元。后来丁绍轩要求退股，于是让丁绍轩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书》里提到的合伙人是指包括李天顺在内的所有合伙人，指的就是所有合伙人之间的债务全部一笔勾销，包括丁绍轩与纪太有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丁绍轩把《保证书》发给李天顺后，李天顺将《保证书》打印出来后让丁绍轩的儿子丁欣伟在《保证书》上签字捺印，随后向丁欣伟的微信转账5万元。李天顺称其与丁绍轩之间的借款至少有：2019年9月4日出借给丁绍轩的6万元，2019年12月28日出借给丁绍轩的5万元，2020年1月2日出借给丁绍轩的5万元。经询，丁绍轩、纪太有之间未签订过借款合同或协议。一审庭审中，丁绍轩认可除了与李天顺和纪太有有经济往来外，与其他4位合伙人无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相关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纪太有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纪太有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纪太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丁绍轩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丁绍轩已向纪太有支付了3万元，纪太有亦认可应当偿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丁绍轩、纪太有之间就涉案3万元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双方不持异议，但对涉案借款是否已经结清存在争议。《保证书》中载明“丁绍轩给合伙人和李天顺的借条全部作废”，丁绍轩虽坚称“合伙人”即指李天顺，并非另指其他合伙人，且丁绍轩、纪太有之间并不存在《借条》，不存在作废一说。但从《保证书》内容来看，“合伙人和李天顺”均指“李天顺”一人有违常理，丁绍轩未能合理解释书写原因也未能向法院提交曾向纪太有催款的有关证据，丁绍轩同时也认可除了与李天顺和纪太有之外，其与其他合伙人之间并无经济往来，故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清算行为应当包括丁绍轩、纪太有之间的案涉债务。在纪太有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丁绍轩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但丁绍轩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对于丁绍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丁绍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纪太有是否应当向丁绍轩偿还借款及利息。本案中，虽然丁绍轩已向纪太有支付了3万元，纪太有亦认可应当偿还上述款项，但双方对涉案借款是否已经结清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保证书》中已载明“丁绍轩给合伙人和李天顺的借条全部作废”，丁绍轩虽主张作废指其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10万元借条以及和李天顺之间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但首先，其一审主张该《保证书》所载“合伙人”为李天顺，二审中又主张“合伙人”为李天顺、栗瑞有、关清云、郑德山、丁邵轩、李连山、纪太有，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其次，从《保证书》内容来看，“合伙人和李天顺”均指“李天顺”一人不符合常理；再次，丁绍轩一审认可除了与李天顺和纪太有之外，与其他合伙人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其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十万元借条真实存在；最后，丁绍轩并未就其曾向纪太有催款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难以认定清算行为未包括丁绍轩、纪太有之间的案涉债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驳回丁绍轩要求纪太有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丁绍轩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丁绍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丁绍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