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宏，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星，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麟坤，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刚，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友苓，四川明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军，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晴滟，女，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纪富，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飞，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翊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翟峻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中天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陈文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滔，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上诉人黄晓宏、上诉人徐刚因与被上诉人杨智军、杨晴滟、上海富翊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翊公司)、黄晓宏、成都市中天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盈公司)、王海滔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晓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智军、杨晴滟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杨智军、杨晴滟与富翊公司的债权形成于涉案房屋转让之后，故其没有撤销请求权。2．杨智军、杨晴滟行使撤销权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3．涉案房产转让给黄晓宏是有偿行为，富翊公司是基于黄晓宏对富翊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涉案房产的。上诉人徐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智军、杨晴滟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杨智军、杨晴滟与富翊公司的债权形成于涉案房屋转让之后，故其没有撤销请求权。2．杨智军、杨晴滟行使撤销权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3．涉案房产转让给黄晓宏再转让给徐刚均是有偿行为。4．徐刚系涉案房屋的善意买受人，且房屋已经交付，徐刚及其家人已经投入大量装修费用并居住其中。被上诉人杨智军、杨晴滟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黄晓宏、徐刚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富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所列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中天盈公司书面辩称，本案与中天盈公司无关，中天盈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王海滔未答辩。杨智军、杨晴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富翊公司将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晖西二街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层XXX号的房屋买受人更名为黄晓宏的更名行为；2．撤销黄晓宏与中天盈公司签订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晖西二街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层XXX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变更产权登记，变更该房屋产权人为富翊公司；3．确认黄晓宏对王海滔的房屋设定抵押无效；4．富翊公司及黄晓宏负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82，190.80元、差旅费4，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杨智军提出追加中天盈公司、王海滔及徐刚为被告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富翊公司将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晖西二街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层XXX号的房屋买受人变更为黄晓宏的更名行为；2．撤销黄晓宏与中天盈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变更房屋产权人为富翊公司；3．确认黄晓宏、王海滔、徐刚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无效；4．富翊公司及黄晓宏负担本案律师费1，082，190.8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5．黄晓宏及徐刚负担房屋评估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1日，富翊公司(顾伟君代为签字)与中天盈公司签订《成都誉峰六期认购书》，确定富翊公司购买7栋1单元26层01室房屋，房价621万元。2014年，富翊公司与中天盈公司、成都市昭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楼款抵扣采购合同款协议》，确定案外人尚未支付富翊公司相应的材料款571万元，由富翊公司盖章确认指定的第三方与案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富翊公司已审阅确认《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材料款直接扣减房款。富翊公司支付了定金50万元，其余房款571万元由材料款直接抵扣。2015年10月21日，富翊公司与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农商银行向富翊公司提供总额400万元的最高额融资额度，杨智军、杨晴滟与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杨智军、杨晴滟将位于本市打浦桥299弄1号102室房屋为上述融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5年10月27日，农商银行与富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确定向富翊公司借款400万元，并于当日发放贷款。但截至借款期限届满，富翊公司未还款，故农商银行于2016年9月13日提起诉讼，2017年3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富翊公司应还款，农商银行有权就杨智军、杨晴滟名下的抵押物(坐落于上海市打浦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在最高限额588万元的范围内依法行使抵押权等。2016年7月8日，杨智军、杨晴滟与富翊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合景泰富地产欠付富翊公司工程款近700万元，富翊公司确定将其工程款用于购买商品住宅，同意将该商品住宅的产权转让给杨智军、杨晴滟，用于杨智军、杨晴滟变卖后偿还担保的400万元银行贷款。2017年11月1日，杨智军、杨晴滟和富翊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富翊公司因无力还款，杨智军、杨晴滟变卖担保房产代为还款，富翊公司应支付杨智军、杨晴滟4，769，311.88元及利息48万元等。2018年9月25日，杨智军、杨晴滟提起诉讼要求富翊公司还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定富翊公司应归还杨智军、杨晴滟相应款项及具体的还款时间。但在上述案件审理中，杨智军、杨晴滟和富翊公司均未向法院提出双方已达成以房抵债的约定。富翊公司未按约还款，杨智军、杨晴滟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目前未执行到任何款项，案件已经于2019年11月终止执行。2015年1月21日，翟峻逸、黄晓宏等人与案外人董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董某某出借给翟峻逸、黄晓宏等13人共计6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转账入翟峻逸账户，黄晓宏等人分别以自有房屋作抵押担保。翟峻逸收款后转账案外人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期限届满，董某某起诉除翟峻逸以外的其余借款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受理，并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相关借款人应还款。黄晓宏等人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上海誉丰集团全体股东关于要求赎回企业员工用于抵押贷款之私有房产的报告》，载明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峻逸于2015年7月分别向黄晓宏等人借用6套房屋作抵押借款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到2016年7月20日届满，但集团公司尚未还款，故要求富翊公司在成都拥有一套房产尚未办理产权手续，要求以该房产之产权过户给上述房产抵押贷款涉及的员工及社会人士名下，用以变卖资金赎回被抵押的房产。翟峻逸在上述报告上签字确认，但未加盖富翊公司或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8月25日，富翊公司签署《成都誉峰住宅转名申请审批表》等材料，要求中天盈公司将上述房屋登记到黄晓宏名下。上述房屋登记的房屋信息显示双方的商品房合同拟定时间为2016年8月23日，备案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黄晓宏取得所有权时间登记为2017年10月18日。富翊公司除支付50万元款项及抵扣570万元材料款外未对上述房屋登记到黄晓宏名下支付其他款项。徐刚和黄晓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落款时间2016年12月21日)，约定徐刚以57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定金70万元，剩余房款500万元在双方共同办理过户手续当日现场转账给黄晓宏；房屋在合同生效后3天内交付给徐刚；因黄晓宏暂未取得房产证，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同意在黄晓宏取得房产证后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2月26日，徐刚转账黄晓宏70万元。2017年11月3日，徐刚转账黄晓宏100万元。2017年12月12日，徐刚转账黄晓宏50万元。2019年2月2日，徐刚转账黄晓宏50万元。黄晓宏交付房屋后，徐刚即对房屋进行装修入住至今。2017年成都市出台限购政策，徐刚属限购对象，徐刚与黄晓宏协议采取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形式确定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黄晓宏作为抵押人、徐刚作为借款人、王海滔作为出借人，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约定徐刚向王海滔借款700万元，黄晓宏以涉案房屋抵押担保。黄晓宏在涉案房屋上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11月3日设定)，载明抵押权人为王海滔，债务人为徐刚，被担保债权数额7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11月1日到2020年10月31日。杨智军、杨晴滟于2019年8月7日起诉富翊公司、黄晓宏，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富翊公司所有，杨智军、杨晴滟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富翊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四川省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裁定，认定杨智军、杨晴滟与富翊公司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与涉案房屋不直接形成物权法律关系，驳回杨智军、杨晴滟起诉。该案件已生效。2019年10月28日，杨智军、杨晴滟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本案实行风险代理，杨智军、杨晴滟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前期律师费2万元整，待案件结束后按照杨智军、杨晴滟通过本案实现利益金额的15％支付律师费；承办律师离开上海去外地办案，差旅费由杨智军、杨晴滟支付。杨智军、杨晴滟于2019年11月支付律师费2万元。杨智军、杨晴滟为保全涉案房产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000元。杨智军、杨晴滟认为涉案房屋应为富翊公司所有，富翊公司将房屋登记到黄晓宏名下，而黄晓宏主张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抵扣借款将涉案房屋抵给黄晓宏等人，杨智军、杨晴滟认为富翊公司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黄晓宏拒绝将涉案房屋确定为富翊公司所有，导致杨智军、杨晴滟无法实现债权，富翊公司、黄晓宏的行为侵害了杨智军、杨晴滟的合法权益故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富翊公司是否无偿转让财产；二、上述行为是否损害了杨智军、杨晴滟的权益；三、杨智军、杨晴滟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四、杨智军、杨晴滟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范围是否超过了杨智军、杨晴滟的债权范围；五、徐刚和王海滔的权利是否应优先保护。关于富翊公司是否无偿转让财产。债权人撤销权针对的债务人的财产不应局限于债务人拥有物权的财产。富翊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物权需要通过行使其对中天盈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实现。富翊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黄晓宏，即将对涉案房屋的请求权转让出去。对徐刚主张债权不能成为被撤销的财产的观点不予认同。黄晓宏等人经法院调解履行了对案外人董某某的债务，这份债务形成于2015年1月21日黄晓宏等人以及翟峻逸向案外人董某某借款之时，法院确实注意到翟峻逸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时系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富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借款合同本身看不出翟峻逸是代表前者或后者对外签订合同，黄晓宏主张系代表富翊公司签订合同，应就此提供相关证据。首先，黄晓宏等人递交的《上海誉丰集团全体股东关于要求赎回企业员工用于抵押贷款之私有房产的报告》的内容已经明确载明了黄晓宏等人的债权来源，黄晓宏等人代偿的并非富翊公司的债务；第二，富翊公司目前的法定代表人还是翟峻逸，本案审理中富翊公司明确否认上述借款系富翊公司的借款；第三，翟峻逸取得上述借款后把借款全部转账到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黄晓宏并未提供其他依据证实富翊公司使用上述借款。因此，黄晓宏等人的债权是针对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富翊公司。富翊公司是真实意愿还是被迫同意房屋登记到黄晓宏名下并不影响认定其将房产登记在黄晓宏名下的客观事实。黄晓宏等人对案外人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债权，对富翊公司无债权，富翊公司与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黄晓宏作为富翊公司的监事对公司财产的处置程序等应有相应的认知，富翊公司以自己的财产为上海誉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抵债但并未就此取得对价，实属无偿转让财产。关于富翊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是否损害了杨智军、杨晴滟的权益的争议。第一，杨智军、杨晴滟债权形成时间的争议。富翊公司对杨智军、杨晴滟的债务源于2015年1月21日富翊公司与相关银行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时杨智军、杨晴滟为富翊公司担保而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杨智军、杨晴滟因承担前述抵押担保责任而享有的追偿权确系形成于代偿债务时，但债权人撤销权系通过限制债务人自由处分权以保护债权人，防止债权人利益因债务人行为受损。债务人实施的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发生在债务风险形成之后。杨智军、杨晴滟的担保之债在2015年已经形成，富翊公司此时有杨智军、杨晴滟对其履行追偿权的风险，而2016年9月富翊公司被提起诉讼，且此前富翊公司明知拖欠银行利息并有多起债务未偿还，已明显无力清偿债务，杨智军、杨晴滟的担保责任风险已然形成，此时，富翊公司将涉案房产更名给黄晓宏的行为进一步加大损害杨智军、杨晴滟的追偿权实现的风险。因此，以杨智军、杨晴滟的追偿权形成时间晚于涉案房产更名时间为由主张杨智军、杨晴滟债权尚未形成故而不能适用债权人撤销权的观点，不予采纳。第二，杨智军、杨晴滟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杨智军、杨晴滟的权益已经受到损害。认为杨智军、杨晴滟未能就此提供充分依据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的争议，涉案房产的价值确有变化，但应以更名行为发生时房屋价值为判断依据，且房产无法进行实体分割，因此认为杨智军、杨晴滟主张撤销权的行使范围超过债权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5年，1年系诉讼时效的规定。除斥期间不因当事人的约定、误解或者自认而改变。认为杨智军、杨晴滟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间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杨智军、杨晴滟诉讼请求的争议。杨智军、杨晴滟曾提起要求将涉案房产登记到杨智军、杨晴滟名下的物权请求的诉讼，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基于不同请求权基础而提出，故以上述原则为由驳回杨智军、杨晴滟诉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海滔的抵押权以及徐刚的债权是否应得到优先保护的争议。徐刚、王海滔及黄晓宏对徐刚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一致，也确认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系出于限购政策而为、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因此徐刚和黄晓宏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因虚假借款合同关系设定的抵押关系无效，王海滔并不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黄晓宏虽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出售，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徐刚或王海滔与黄晓宏有明知房产非黄晓宏所有而串通之行为，杨智军、杨晴滟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黄晓宏及徐刚对徐刚属限购对象属于明知，黄晓宏不能按约将房屋过户登记至徐刚名下的责任可由双方另案处理，徐刚可依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债权人撤销权行使后涉案房产应恢复至原财产权利人名下，杨智军、杨晴滟要求将房产登记到富翊公司名下的请求非债权人撤销权行使后能达到的效果，杨智军、杨晴滟可在富翊公司怠于行使相关权利时依法主张自己的权益。中天盈公司在相关过程中并无过错，但考虑到房产登记可能涉及的手续问题，中天盈公司应履行相关配合义务。综上所述，黄晓宏、徐刚、王海滔、中天盈公司应协助将涉案房屋登记到中天盈公司名下，相关费用由富翊公司承担。债权人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受益人或受让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杨智军、杨晴滟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有发票的为2万元，根据案件审理情况，酌情支持1万元，杨智军、杨晴滟未举证实际发生的部分，不予支持。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杨智军、杨晴滟为保障相关权利之实现采取措施的必要费用，尚属合理，予以确认。黄晓宏对涉案房产登记至其名下存有过错，酌情确定其分担律师费4，000元、保险费2，400元，其余部分由富翊公司负担。杨智军、杨晴滟主张黄晓宏及徐刚负担评估鉴定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翊公司要求中天盈公司将涉案房产登记到黄晓宏名下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杨智军、杨晴滟行使撤销权的诉求予以支持。黄晓宏、徐刚、王海滔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并无实际借款发生，王海滔不享有合法的涉案房屋的抵押权。黄晓宏与徐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虽因徐刚的限购未能实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但杨智军、杨晴滟以上述徐刚、黄晓宏串通侵害富翊公司及杨智军、杨晴滟权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主张买卖合同无效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产权登记虽具有公示性，但徐刚明知自己限购仍购买涉案房产，其基于买卖合同而对涉案房产享有的债权相较于杨智军、杨晴滟的债权人撤销权并不具有优先保护性。判决：一、黄晓宏、王海滔、徐刚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二、黄晓宏、王海滔、徐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杨智军、杨晴滟涤除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晖西二街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层XXX号房屋上设置的抵押权人为王海滔的抵押权(相关费用由黄晓宏、王海滔、徐刚共同负担)；三、撤销黄晓宏、成都市中天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晖西二街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层XXX号房屋变更至黄晓宏名下的更名材料(相关费用由黄晓宏负担)；四、徐刚、王海滔、黄晓宏、成都市中天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杨智军、杨晴滟将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晖西二街XXX号XXX栋XXX单元XXX层XXX号房屋登记到成都市中天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相关费用由上海富翊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五、上海富翊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军、杨晴滟律师代理费6，000元；六、上海富翊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军、杨晴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600元；七、黄晓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军、杨晴滟律师代理费4，000元；八、黄晓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智军、杨晴滟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400元；九、驳回杨智军、杨晴滟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杨智军、杨晴滟向本院表示，徐刚在本案审理期间已代富翊公司归还其420万元，杨智军、杨晴滟与富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了结，故两人同意徐刚的上诉请求，不再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并自愿负担一审判决确认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一审法院关于杨智军、杨晴滟是否具有撤销权、本案是否符合撤销权行使要件所作之分析，论述详实、理由充分正确，本院均予认同，且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据此所做判决合法有据。现杨智军、杨晴滟在二审中表示其与富翊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了结，根据这一新的事实，杨智军、杨晴滟不再是行使撤销权的适格主体，徐刚、黄晓宏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智军、杨晴滟一审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智军、杨晴滟自愿负担一审判决确认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4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智军、杨晴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200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杨智军、杨晴滟共同负担；管辖权异议费人民币100元，由王海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徐刚负担人民币100元，由黄晓宏负担人民币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