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87号。法定代表人：付景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嘉琦，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锡伯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嘉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5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未就车位使用费减免与被上诉人达成过任何合意，一审仅凭一份无法与原件核实、无法排除拼接、伪造可能性且具有明显涂改痕迹的复印件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车位使用费减免事宜达成过合意，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当事人举证应当提供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请示单》复印件和《保密协议》复印件，均无法与原件核实，《保密协议》日期部分还有明显改动痕迹。被上诉人称其职能提供复印件的原因是上诉人向其提出调解意见时拍照留证，故无法提供原件，但该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如曾与被上诉人调解，上诉人应交付加盖单位公章的调解书或协议，且交付的应为原件。根据《金辉·天鹅湾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并非车辆管理费的收取者，《工作请示单》将上诉人无权决定的事项作为调解条件明显不符常理，与事实不符。二、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对关键证据《工作请示单》和《保密协议》的真实性、完整性承担举证责任。在无法确定《工作请示单》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一审径行认定《工作请示单》真实存在且留存于上诉人处，将不能提供原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吕嘉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保密协议原件问题，物业处有存档，原件被转交给地产了，物业留存的复印件注明了由谁转交的，转交给地产的谁了。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费50,000元；2．请求贵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应付来付使用费50,000的1%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25日为人民币833,500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为883,500元3．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被告吕嘉琦与原告金辉置业签订《金辉．天鹅湾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金辉．天鹅湾地下B区070号车位使用权售与被告，使用费为12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被告应于签订合同时交付首期使用费10,000元，其余11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使用费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使用费的1%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1,000元、2015年3月6日支付20，00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了40，000元，共计70，000元。2016年1月，被告因车库漏水及排风问题向原告开发单位提出书面申请，2016年12月，被告单位制作《工作请示单》一份，载明“……对于给业主造成的损失故车位由原价12万元优惠至10万元同时给业主减免20年的车位管理费，共计24，000元（100/月＊12月＊20年=24,000元）。经办人：姜伟。情况了解，刘鹏飞。同意，林泽宝。”2017年1月13日，被告签署《保密协议》一份，载明“……经过与地产公司进行协商，地产公司同意将我购买车位时的12万元优惠至10万元，并且为我减免20年的车位管理费，共计24，000元整。本人接受金辉地产公司对我的补偿条件……”另查，林泽宝于2017年1月5日期间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为原告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原、被告因车位使用费的数额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21年1月18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金辉．天鹅湾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车位使用费的数额，被告在庭审中举证了《书面申请》、《工作请示单》复印件、《保密协议》复印件以及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因案涉车库的漏水、排风等问题，被告与原告公司协商达成了将车位使用费由12万元优惠至10万元，并且减免其20年的车位管理费24，000元的一致意见。原告对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抗辩称被告所述的双方协商减免费用的情况不存在。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供的《工作请示单》复印件中林泽宝的签字与工商登记档案中林泽宝的签字笔体一致，与被告所述原告单位向其出示该《工作请示单》提出调解意见时被告拍照留证，因此仅能提供该文件复印件的叙述逻辑相符。原告对此份复印件上林泽宝的签字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可以证明该份文件真实存在并留存在原告单位，原告不能提供该证据原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接受了原告出示的《工作请示单》上的调解意见并签署了《保密协议》，而经查《工作请示单》上签字同意的林泽宝时任原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有理由相信经由其签字确认的《工作请示单》上的调解意见可以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车位使用费的数额达成了变更的合意，该笔费用由120，000元降低为100，000元。在庭审中，双方对于被告已付的车位使用费70，000元没有异议，故被告尚欠原告的车位使用费数额为30，000元。关于被告主张车位管理费应当在车位使用费中抵扣的主张，因车位管理费与车位使用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车位管理费的收费主体亦非原告公司，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双方因车位发生纠纷最终于2017年1月13日达成了协议，被告应于2017年1月14日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车位使用费30,000元，被告没有按时支付该笔费用构成了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每逾期付款一天，应向支付应付未付使用费的1%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数额过高，被告在庭审中提出降低，参照原告因未收到尚欠车位使用费而产生利息损失的130%予以调整，即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从2017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嘉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尚欠的车位使用费30，000元；二、被告吕嘉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130%，从2017年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35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吕嘉琦承担606元，由原告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2,0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吕嘉琦提交：《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证明材料》，证明：《保密协议》和《工作请示单》以及《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是真实存在的，是经过物业公司内部报审通过的；《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是在物业留存的个人档案中提取的，《保密协议》在物业我的档案里也有存档，《证明材料》是刘彩霞（前天鹅湾的项目经理）本人签署，是原件，其他材料是复印件，有电脑打印流程。申请单中有流程，载明2018年11月21日18点41分由上诉人方孙茁提出内容及签字属实，但由于2016年的事项目前项目未预留相关费用，建议走特殊计划外费用流程审批，真实性有据可查。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申请的三性均有异议，未提供出处，无法核实真实性，物业公司与上诉人并非同一主体，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该审批表的形成时间显示为2018年11月19日，但工作请示单形成日期注明为2016年12月28日，两份文件相差两年之久，对该审批表中人员在2020年11月之前该物业公司的管理人员经查询企查查显示为林泽宝，但其并未出现在该文件审批当中，且对于该文件中所有的物业人员因并非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无法对其身份进行核实，并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车位管理费进行过实际减免的情况存在。对证明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予以质证，但被上诉人方并未提供证人出庭我方无法核实该材料真实性，也无法核实签字人员的姓名及身份，我方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主张的《保密协议》，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都会要求接收方予以出具接收证明，但《保密协议》却没有任何上诉人的接收证明，故真实性及内容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所要证明问题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吕嘉琦欠付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车位使用费数额如何认定。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金辉·天鹅湾地下车位使用权协议书》约定车位使用费12万元，吕嘉琦已支付7万元，尚欠5万元应予支付。吕嘉琦辩称，因地下室车位渗水造成其车辆损失，与地产公司协商达成协议将车位使用费由12万元优惠至10万元，并提供《书面申请》《工作请示单》《保密协议》《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及《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吕嘉琦陈述《工作请示单》《保密协议》系出现车位漏水问题后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向其提出调解意见时出示，原件由该公司留存，吕嘉琦拍照留证，《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系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与物业公司内部电脑流程审批，由公司留存。本院经审查，虽然吕嘉琦提交的上述材料除《证明材料》外系复印件，但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工作请示单》中姜伟、刘鹏飞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林泽宝系该公司时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虽否认林泽宝的签字，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工作请示单》与《保密协议》内容互相印证，均对车位使用费由12万元优惠至10万元的事项予以确认，亦与地产及物业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记录即《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所附附件中《吕嘉琦保密协议》《工作请示单》相互吻合，《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地产各部门会签处理意见处记载“内容及签字属实”，地产总经理意见“同意”。二审庭审中，本院视频连线该审批流程中原物业项目经理刘彩霞，其对于《事关天鹅湾项目业主吕嘉琦支付车位管理费的申请》的审批过程予以确认。考虑吕嘉琦对于无法提供证据原件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以上证据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与吕嘉琦对于车位使用费的数额达成了由12万元变更至10万元的合意，故一审判令吕嘉琦支付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尚欠车位使用费3万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5元，由上诉人辽宁金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吕长辉审 判 员  谢 宏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舒畅书 记 员  孙天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