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川口铁工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静冈市。代表人：川口豪康(HIDEYASUKAWAGUCHI)，会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川口正训(MASANORIKAWAGUCHI)，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住日本国静冈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川口嘉久(YOSHIHISAKAWAGUCHI)，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住日本国静冈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心持，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敬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英，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嘉雯，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一新，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川口铁工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之密公司)、张一新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心持、被上诉人伊之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英、被上诉人张一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且有重大遗漏。(一)伊之密公司明显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侵权。1．一审法院错误地以宣传内容引自伊之密公司与第三方内部的《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来认定该协议对协议之外的上诉人有效，进而错误地判断对外宣传不构成虚假宣传。协议系伊之密公司与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川口公司)之间的意向协议，并非伊之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上诉人的意向，在未征得上诉人正式同意前，该协议所涉上海川口公司的内容真实有效，涉及上诉人的内容，如评价上诉人在全球范围内获得的商标权、商号、经营权等市场竞争优势，不得确认为对上诉人真实有效，更不得作为公开信息对外宣传，否则即为虚假宣传。2．伊之密公司应对媒体宣传给上诉人造成的侵权后果承担责任。认定伊之密公司是否存在侵权，不以伊之密公司是否直接控制或经营媒体平台为条件，而应以其是否存在侵权过错及行为为基础，但一审法院以伊之密公司并非媒体经营者即认定其不存在侵权，而对上诉人施以了无限度的举证义务，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导致了实体判决出现重大错误。伊之密公司自行在巨潮网虚假宣传，侵害了《合作框架协议》以外的第三方(即上诉人)，随后伊之密公司主动供稿给塑料新闻网，在文章抬头投放头版广告，接受该媒体采访并谎称“收购完成”，并授意南方日报、网易、模具联盟网、慧聪塑料网等媒体进行报道。即便上述媒体系自行报道或转载，也是伊之密公司首发披露而造成的后果，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亦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伊之密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未尽持续关注并主动求证的义务，为获得巨额收益而恶意放任损害的持续。其虽称应监管部门要求履行上市公司法定披露义务，实际上是自发性披露以实现不当利益，主观恶意明显，应认定其构成侵权。(二)被上诉人张一新作为法定的域名备案登记人，应承担塑料新闻网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漠视公证书，误判张一新与案外人无某的内部协议及邮件往来，推断境外机构为网站实际控制人及经营者，进而排除张一新的侵权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地引用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将上海川口公司在另案的合同违约赔偿和上诉人等股东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赔偿混为一谈，据此认为上诉人涉嫌重复起诉，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四)上诉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应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权分为直接侵权和间接侵权，伊之密公司对于虚假宣传，无论是直接授意还是放任损害只要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即可构成侵权。伊之密公司假借履行上市公司信息披露义务，实则窃取上诉人市场竞争优势，存在明显过错，构成侵权。张一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就塑料新闻网上的侵权行为具有法定的共同侵权责任。(二)本案具体的侵权表现为虚假宣传和混淆行为。伊之密公司在海内外媒体上自行预测通过收购后对川口品牌、商号等的利用获得对川口会社的竞争优势，“大幅提高市场竞争优势，拓展注塑机业务，形成新的利润增长点”等，自行确认了行为和收益的因果关系。(三)作为上市公司，伊之密公司在信息披露上比普通公司承担更多的求证义务。在本案中，除了直接发布的巨潮网以及经伊之密公司授意发布的塑料新闻网，对其他媒体，伊之密公司亦存在不求证、不澄清的过错，构成间接侵权。(四)在上诉人一方提供大量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笼统引用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笼统性规定，给上诉人一方施加过重的举证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伊之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为虚假宣传、混淆行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阶段应紧贴上述条款进行诉辨、审理。二、三上诉人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进行不正当的扩大解释。1．本案中，伊之密公司并未对特定商品或服务进行广告宣传，发布《拟对外投资公告》属于证券信息披露行为，被上诉人并未向媒体发送《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拟对外投资报告》(以下简称《拟对外投资报告》)，媒体报道的内容并非伊之密公司供稿或者伊之密公司委托发布的，属于媒体报道行业资讯的自主行为，不应归因于伊之密公司，且《拟对外投资公告》中关于合作内容均来自《合作框架协议》，未有任何篡改或者虚构，伊之密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2．伊之密公司自身品牌效应在行业中位列前茅，辨识度高，不可能混淆上诉人企业名称，媒体报道资讯时陈列主体适用三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和姓名是不可避免的正当报道行为，且媒体报道资讯不是伊之密公司所为，与伊之密公司无关。伊之密公司没有擅自使用三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或姓名，不存在混淆行为。3．塑料新闻网、南方日报、网易、巨潮网等媒体并非伊之密公司控制的媒体，其资讯报道行为与伊之密公司无关，三上诉人要求伊之密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媒体报道的资讯，依法应予驳回。4．三上诉人与上海川口公司人员和财产存在严重混同，与上海川口公司属于同一利益主体，双方纠纷归根到底是《合作框架协议》引发的合同纠纷，不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的范畴，且上述纠纷已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审结，三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5．川口会社虽销售注塑机，但销售范围仅限于日本国，在日本国以外不存在以其名义销售注塑机的任何经营活动，故伊之密公司与三上诉人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竞争关系，三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6．三上诉人自述其品牌市场价值极高，纯属虚构，三上诉人陈述极为不诚信，存在滥用诉权行为。被上诉人张一新答辩称：1．其是从事软件开发的自由职业者，塑料新闻网既然是一个比较知名的网站，不可能由被上诉人张一新实际经营和管理。2．其已提供各项证据，包括网站的logo、版权联系人一系列方式，证明塑料新闻网并非其实际运营。3．上诉人与塑料新闻网有过密切的沟通和往来，并且从塑料新闻网实际运营者crain公司那边获得了公证书表明上诉人明知塑料新闻网的实际运营人是crain公司，确仍以其进行网站备案为由进行诉讼，违背基本的诚信原则。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伊之密公司、张一新的行为构成对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的不正当竞争；2伊之密公司、张一新向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共同赔偿因虚假宣传对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伊之密公司、张一新停止在巨潮网、塑料新闻(PlasticsNews)等所有海内外媒体上的不当宣传、明确澄清是非，公开向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赔礼道歉；4．伊之密公司返还川口会社所有记载商业秘密的资料；5．本案诉讼费用及在调查、制止侵权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伊之密公司、张一新承担。一审审理中，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撤回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主张伊之密公司、张一新所实施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针对的系伊之密公司、张一新所实施的前述所有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非仅针对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伊之密公司、张一新向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共同赔偿因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损失共计4，000，000元；主张伊之密公司、张一新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平台包括南方日报、模具联盟网、网易、巨潮网、佛山在线、慧聪塑料网及塑料新闻网；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目的在于消除影响，但坚持要求伊之密公司、张一新停止不当宣传、澄清是非的平台、载体具体为前述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平台、载体，且不主张备选平台、载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当事人的基本信息及经营情况川口会社于1944年8月9日成立于日本国，目的为塑料加工机械、油压机械及器具、电气机械及器具、省力自动化机械及器具、各种内燃机的制造、修理及销售，度量设备的销售，事务用机械、电子应用机械的制造、修理及销售及其租赁业务等。该会社董事包括川口豪康、川口正训等。上海川口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5日，经营范围：生产精密电脑注塑机、辅机及其配件、塑料模具、精密塑料件，提供产品的配套维修、技术咨询服务，销售公司自产产品。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均系上海川口公司的股东，川口豪康系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中，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经法院要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独立从事经营活动，仅陈述上海川口公司在中国境内生产注塑机后销售给川口会社，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通过上海川口公司在广东设立分公司，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伊之密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6日，注册资本432，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经营、研究智能及伺服高精密注塑机、压铸机、橡胶注射成形机、压力机、液压机、低压铸造机、包管机、扫路机及零配件，非金属制品模具设计与制造，静液压驱动装置设计与制造，废旧塑料、电器、橡胶、电池回收处理再生利用设备制造，泵、阀门、压缩机及类似机械的设计、制造、销售及售后服务，提供压铸机、注塑机应用技术咨询等。张一新自述其系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的自由职业者，未从事与注塑机等有关的机械制造行业，也未从事对该行业的宣传推广活动。二、与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所主张的伊之密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关的事实2016年4月8日，伊之密公司的董事会发布《拟对外投资公告》，载明“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在佛山市顺德区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就合作事宜进行了磋商，达成初步意向”“本次对外投资额度在总经理审批权限之内，无需提交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审议”“出资方式：公司拟使用自有资金购买上海川口部分股权”“对外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主要内容……购买日本川口铁工株式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持有的上海川口股权，购买完成后，上海川口股权结构变更为伊之密持股80.09％……股权转让完成后，在不损害与之前和上海川口进行技术合作的第三方为原则。上海川口的所有产品技术将与广东伊之密无偿共享。日本川口公司通过上海川口，可以向广东伊之密提供有偿和无偿的技术支持，派出人力资源协助后续的技术研发工作和制造工艺改进工作”“日本川口在中国已经申请取得的使用于注塑机器上的‘川口’‘Kawaguchi’注册商标的所有权无偿转让给上海川口合资企业”“日本川口无条件同意，未来在除日本国之外的中国及全球的任何国家、地区，上海川口在中国境内生产的注塑机器或新增机器产品上有权加贴‘川口’‘Kawaguchi’商标，且上海川口生产的机器除日本国之外的在全球任何国家、地区的销售不会受到日本川口的限制、干扰或遭受来自日本川口及其控制的关联公司的商标侵权指控、索赔”“上海川口未来有权自行决定在除日本国之外的全球的任何国家、地区投资设立分支机构，上海川口及其全球分支机构在全球任何国家、地区均有权单独注册‘川口’‘Kawaguchi’商标，或视需要在其公司登记名称中使用‘川口’商号均无需另行经由日本川口授权、许可，也无需向日本川口付费”“上海川口合资公司存续期间，日本川口在除日本国之外的全球范围内现在或未来均不会直接或委托他人投资、经营注塑机器制造业务，除在日本作为上海川口授权经销商，或在日本国以外的全球任何国家、地区经上海川口授权经销合资公司制造产品以外，日本川口及其关联方不会销售任何其他品牌制造商生产的注塑机器，但经伊之密公司授权、许可销售伊之密品牌产品不受此限”“公司投资上海川口的目的在于强化公司全电动注塑机的技术水平，并利用‘川口’‘Kawaguchi’品牌优势，拓展全电动注塑机业务，本次对外投资将大幅度提高公司在全电动注塑机的市场竞争优势，形成新的利润增长点”。该公告还载明风险提示、备查文件等内容。伊之密公司确认巨潮网对该公告进行了全文刊载。以“伊之密收购日本品牌”为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进行搜索，结果显示多条链接，链接名称包括：“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网易新闻”“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新浪新闻”“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第FC01版佛山观察2016-04-12南方”“独家：伊之密为何收购上海川口行业新闻模具联盟网”“佛山装备制造业龙头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我爱钢铁网”等。打开链接“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第FC01版佛山观察2016-04-12南方”，进入该网页，显示其属南方日报，网页内报道的标题为“佛山装备制造业龙头海外并购再下一城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报道称“佛山注塑机龙头企业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拟以自有资金购买日资控股的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80.09％股权……目的在于强化公司全电动注塑机的技术水平，并利用‘川口’‘Kawaguchi’品牌优势，大幅度提高公司在全电动注塑机的市场竞争优势。公告显示，伊之密拟出资……购买日本川口铁工株式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持有上海川口的80.09％股权……上海川口的所有产品技术将与伊之密无偿共享。川口会社通过上海川口，可以向伊之密提供有偿和无偿的技术支持，派出人力资源协助后续的技术研发工作和制造工艺改进工作……投资上海川口的目的在于强化公司全电动注塑机的技术水平，并利用‘川口’‘Kawaguchi’品牌优势，拓展全电动注塑机业务，大幅度提高公司在全电动注塑机的市场竞争优势，形成新的利润增长点……此次收购完成后，日本川口在中国已经申请取得的‘川口’‘Kawaguchi’注册商标所有权将无偿转让给上海川口合资企业。日本川口也无条件同意，未来除日本之外的中国及全球的任何国家、地区，上海川口在中国境内生产的注塑机器或新增机器产品上有权加贴‘川口’‘Kawaguchi’商标，且上海川口生产的机器除日本之外在全球任何国家、地区的销售不会受到日本川口的限制、干扰或遭受来自日本川口及其控制的关联公司的商标侵权指控、索赔……”。打开链接“独家：伊之密为何收购上海川口行业新闻模具联盟网”，进入该网页，显示其属于模具联盟网网站，网页内报道的标题为“独家：伊之密为何收购上海川口”，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作者“模具联盟网”，报道中附有伊之密的标记，以及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的名称和标记，报道称“伊之密对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80.09％的股份的收购意味着什么？伊之密向《塑料新闻中国》提供了独家解读……按照双方协议，伊之密作为战略投资者导入后，上海川口在中国境内生产的注塑机或新研发机器产品上有权使用‘川口’‘Kawaguchi’商标，有权在除日本国之外的全球的任何国家、地区投资设立分支机构，上海川口及其全球分支机构在全球任何国家、地区均有权单独注册‘川口’‘Kawaguchi’商标……”。打开链接“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网易新闻”，进入该网页，显示其属于网易网站，网页内报道的标题为“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来源南方日报。报道内容与南方日报“佛山装备制造业龙头海外并购再下一城伊之密收购日资企业80％股权”一文内容一致。2016年4月12日，慧聪塑料网报道“强化全电机伊之密收购上海川口80.09％股权”，来源：CPRJ中国塑料橡胶，报道内容为“2016年4月7日，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伊之密购买日本川口铁工株式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持有的部分上海川口股权，购买完成后，伊之密将持有上海川口80.09％的股权……目的在于强化公司全电动注塑机的技术水平，并利用‘川口’‘Kawaguchi’品牌优势，拓展全电动注塑机业务，提高伊之密在全电动注塑机的市场竞争优势，形成新的利润增长点。股权转让完成后，上海川口的所有产品技术将与广东伊之密无偿共享，日本川口公司通过上海川口，可以向广东伊之密提供有偿和无偿的技术支持，派出人力资源协助后续的技术研发工作和制造工艺改进工作。”2017年4月26日，申请人上海川口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在当日，公证员黄欣、公证人员王鼎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徐荣根一起至该公证处取证室，并由王鼎进行网页搜索、查看、打印等操作。东方公证处据此出具(2017)沪东证经字第928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浏览器中输入并进入www．pnchina．com网站，显示网站名称为“PlasticsNewsChina”(塑料新闻网)，网站首页底部显示为“Copyright。2016CrainCommunicationsInc．Useofeditiorialcontentwithoutpermissionisstrictlyprohibited”，此外还显示ContactUs：Editorialcontact：SteveToloken(Email：stoloken@Crain．com)、Salescontact：LagoPoahYang(Email：lagopoah．yang@bridgemedia．cn)。该网站内有英文文章“YizumiacquirescontrollingstakeinKawaguchi'sShanghaibusiness”(伊之密收购川口机械上海业务的控制权)，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并显示有“NinaYingSun︱PLASTICSNEWSCHINA”字样，该报道称“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已收购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80.09％的股份。在《塑料新闻》刊登的独家声明中，伊之密表示这笔战略性投资将使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能够在日本以外的国家推广和销售中国制造的川口品牌注塑机。……股权由川口正训、川口嘉久转让给了伊之密……”。该公证期间，www．pnchina．com备案主体显示为张一新。一审审理中，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与张一新均确认，该网站已不在张一新名下。2017年5月25日，本案代理人潘心持发送电子邮件至lagopoah．yang@bridgemedia．cn，主题为“删除刊登不实文章”。2017年5月25日，lagopoah．yang@bridgemedia．cn回复“塑料新闻去年对贵司的报道采编于伊之密的给到我们的新闻稿，并非凭空而生。若贵司对事实发生有不同陈述，请以英文方式提供于我们。我方只有在了解事实真相后方能做出进一步行动”。后2017年9月1日，lagopoah．yang@bridgemedia．cn发送电子邮件至潘心持，内容为“任何关于PlasticsNews新闻内容方面的事宜请直接与我们的美国编辑联系，他的联系方式如下：stoloken@Crain．com……”。川口会社为证明伊之密公司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获利，提交该公司业绩相关材料。其中，2014年度报告摘要载明营业收入较2013年度增加12.62％，但营业利润、归属于上市公司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比2013年分别减少8.11％、3.44％；2015年度报告摘要载明营业收入较2014年度增加1.17％，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比2014年减少4.89％；2016年半年报告摘要载明营业总收入、归属于上市公司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比上年同期分别增长6.11％、14.04％，注塑机占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66.42％，较去年同期增长21.84％；2016年度报告摘要载明营业收入、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比2015年分别增加21.35％、50．50％，占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或主营业务利润10％以上的产品情况中，注塑机营业收入比上年同期增加32.49％，营业利润比上年同期增加29.40％；2017年半年度业绩预告载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预计业绩同向上升，估算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比上年同期增长142.91％-153.02％。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提交的K线图反映自2016年4月20日起，伊之密公司股价的走势向上。一审审理中，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当庭核实，确认已经无法查询佛山在线平台上所刊载的与本案所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有关的具体内容；经一审法院要求后，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佛山在线平台所刊载的内容。三、与伊之密公司、张一新抗辩相关的事实2016年4月7日由上海川口公司与伊之密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广东伊之密出资……购买日本川口铁工株式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持有的上海川口股权，购买完成后，上海川口股权结构变更为伊之密持股80.09％”“股权转让完成后，在不损害与之前和上海川口进行技术合作的第三方为原则。上海川口的所有产品技术将与广东伊之密无偿共享。川口会社通过上海川口，可以向广东伊之密提供有偿和无偿的技术支持，派出人力资源协助后续的技术研发工作和制造工艺改进工作”“日本川口在中国已经申请取得的使用于注塑机器上的‘川口’‘Kawaguchi’注册商标的所有权无偿转让给上海川口合资企业”“日本川口无条件同意，未来在除日本国之外的中国及全球的任何国家、地区，上海川口在中国境内生产的注塑机器或新增机器产品上有权加贴‘川口’‘Kawaguchi’商标，且上海川口生产的机器除日本国之外的在全球任何国家、地区销售不会受到日本川口的限制、干扰或遭受来自日本川口及其控制的关联公司的商标侵权指控、索赔”“上海川口未来有权自行决定在除日本国之外的全球的任何国家、地区投资设立分支机构，上海川口及其全球分支机构在全球任何国家、地区均有权单独注册‘川口’‘Kawaguchi’商标，或视需要在其公司登记名称中使用‘川口’商号均无需另行经由日本川口授权、许可，也无需向日本川口付费”“上海川口合资公司存续期间，日本川口在除日本国之外的全球范围内现在或未来均不会直接或委托他人投资、经营注塑机器制造业务，除在日本作为上海川口授权经销商，或在日本国以外的全球任何国家、地区经上海川口授权经销合资公司制造产品以外，日本川口及其关联方不会销售任何其他品牌制造商生产的注塑机器，但经伊之密公司授权、许可销售伊之密品牌产品不受此限”。伊之密公司明确其2016年4月8日发布的《拟对外投资公告》内容来源于该框架协议。2019年6月1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2019)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海川口公司)，就上海川口公司不服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认为未发现伊之密公司在洽购股权过程中存在信息披露违反证券法律法规的情形一事所提行政复议，决定驳回该行政复议申请。张一新为证明其并非涉案“PlasticsNewsChina”(塑料新闻网、www．pnchina．com)网站的实际运营者，提交其与CrainCommunications，Inc．于2012年6月25日生效的《网站开发与托管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包括：张一新提供网站开发、托管和维护服务，包括在中国有关机构办理网站ICP备案；张一新作为本协议一部分为Crain公司取得的登记等，虽在张一新名下，但是都属于Crain公司；Crain公司向张一新声明并无条件地保证，提供给张一新、用于包含在网页中的文字、图形、照片、设计、商标或其他艺术品的任何元素都是Crain公司拥有的，或Crain公司从合法产权人那里获得了每个元素的使用许可的……。2012年6月26日至7月19日期间，张一新与邮箱后缀显示为“@crain．com”的多名人员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其中邮箱后缀“@crain．com”的人员发送邮件的内容中包含“随附合同，其中包括你对于重新设计和持续托管、维护的原报价，以及网站、新闻稿和blog的要求的大致轮廓”“这是最终的合同……你可否在适当的地方用印刷体填写、签署并将一份PDF格式的扫描件发回给我？”等。后在2015年、2016年期间，张一新与邮箱后缀“@crain．com”的人员还持续沟通网站的防抄袭功能、报道页面改动、移动端优化等维护相关事宜，并提及相关收费或报价。2018年12月7日，邮箱后缀“@crain．com”的人员发送邮件告知张一新因“计划将PNChina转到一个新的网站……将由他们管理”“新网站将仅为中文版，我们将鼓励英语读者访问PlasticsNews．com”“不需要你在12月31日之后维护和托管PNChina．com”。张一新还另行提交www．whios．com网站的域名信息，显示pnchina．com域名的注册人并非张一新。PN中文网(PlasticsNewschina，域名www．pnchina．net)关于我们介绍“《塑料新闻网》于1989年由美国媒体出版集团CrainCommunication创立”。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川口会社注册第XXXXXXX号“图＋KAWAGUCHI”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7类过热机、注塑机、增压机等，有效期自2007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6日。2016年6月25日，伊之密公司向川口豪康发送电子邮件，内载明“伊之密决定放弃收购上海川口”“伊之密目前将不会向日本川口投资并且成为日本川口的股东之一。但是，伊之密有兴趣与日本川口一起，在伊之密苏州工厂建立新合资公司……所生产的机器将以‘川口’为品牌在中国销售，并且销往日本以外的国际市场……”。同年7月7日，川口豪康回复“我们在日本会议上发现存在一些翻译问题，并且可以重新确认贵公司对新公司的意向”“我公司理解贵公司的最终决定”“由于翻译问题，我公司误解了贵公司的意向……贵公司的意向是与日本川口一起投资在苏州建立新公司，而不是向日本川口投资。这样的理解是否准确明了？……”。同年8月6日，伊之密公司电子邮件询问就与日本川口的合作新建议进行回复所需要的时间。后同年8月7日、8月19日双方就合作进行了邮件沟通。同年9月6日，川口豪康发送主题“关于人民币250万元的贷款”邮件，提及“日本川口支持上海川口偿还贷款”“上海川口会把金额偿还给伊之密”“如果终止合作和偿还贷款的消息在合资公司项目之前向市场公布，我公司及公司股东担心会在日本和中国造成特别大的影响”。2017年3月1日，伊之密公司发送“终止协议”邮件至上海川口公司，载明“基于前期合作商谈情况，很遗憾我们双方未能就此次合作达成一致，公司董事会未能通过此次并购事宜，本着契约精神，我们希望合作能够有始有终，双方最终签署《终止协议》(协议内容见附件)……”。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与伊之密公司均确认，伊之密公司与上海川口公司的股权收购实际未完成。2013年4月23日，伊之密公司网站刊登“感恩·分享伊之密首届媒体开放日圆满落幕”一文，显示出席的媒体、人员包括《慧聪商情广告》《PlasticsNews》亚洲分社社长SteveToloken等。2015年8月7日，该网站刊登的“伊之密摘得‘品牌驱动力’大奖”一文中，报导“南都佛山12周年致敬暨城市驱动力联盟启动仪式在昨晚举行，佛山市长鲁毅，南方日报社总编辑王更辉等，以及各界代表共约400人参加了这一盛典。大会上，伊之密、碧桂园……”。此外，PN中文网(PlasticsNewschina，域名www．pnchina．net)2019年发布多篇有关伊之密公司的文章。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据此认为伊之密公司与上述刊文中的媒体具有密切的关系。伊之密公司与上海川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0606民初160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伊之密公司2016年4月8日在证监会指定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网站巨潮网对其与上海川口公司之间的股权收购事宜进行公告，该披露属于自愿性披露，此后相关媒体对上述信息进行转载或报道，视为伊之密公司违反保密协议而造成的后果；对上海川口股东因签订协议产生的交通、翻译、食宿费用，因证据保全支出的公证费用等合理损失酌情赔偿；认定伊之密公司就股权收购事宜，违反保密义务；确认两者签订的协议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6民终7543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9月15日，上海川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曾于2016年4月与伊之密公司达成合作框架协议，但同时认为该协议仅为意向性质，未经股东方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的正式确定，不得对外公开，应等到日本股东方与伊之密公司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全部内容后才能对外宣称。伊之密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认可。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就本案所主张的合理费用单据中包括：2017年4月13日购买方名称为川口正训的住宿费发票，金额816元；2019年3月13日购买方名称为川口会社的保全责任保险发票，金额2，000元；2019年4月24日购买方名称为川口会社的(2019)沪东证经字第5012号公证费发票，金额1，787元；2019年4月25日、9月4日购买方名称为川口会社的翻译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220元、680元；2019年6月21日购买方名称为川口会社的旅游服务综合团款、旅游服务签证费的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2，800元、300元；2019年6月乘客为潘心持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显示金额3，800元；此外还有磁浮发票金额40元、定额发票金额200元。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主张就本案支出律师费65，000元，并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及金额分别为50，000元及14，810.99元的律师费发票。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伊之密公司是否实施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一般指具有相同或类似经营内容，直接或间接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伊之密公司从事的是注塑机、压铸机等机械相关行业相关营业活动，川口会社的目的为塑料加工机械等的制造、修理及销售，川口正训、川口嘉久系上海川口公司股东，而上海川口公司系从事生产精密电脑注塑机、辅机及其配件等经营机械相关行业活动，故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和伊之密公司均从事相同行业的经营活动，均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经营者。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主张涉案相关媒体的报道，涉及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中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主张伊之密公司实施了其所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应证明相关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系伊之密公司所实施。本案中，南方日报、模具联盟网、网易、巨潮网、佛山在线、慧聪塑料网及塑料新闻网均为案外人所某某、主某的媒体平台，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未能证明佛山在线网站的实际刊载内容，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上述媒体系伊之密、张一新所某某，亦不能证明上述媒体所刊载涉案报道系由伊之密公司、张一新授意发表。塑料新闻网内涉案文章在报道涉案相关股权收购新闻时，使用的是完成时态，与事实不符，虽该网站备案于张一新名下，但根据其所提交的委托备案协议、该网站的版权声明及网站公示的联系方式、相关邮件等证据，可以反映该网站实际由案外人CrainCommunications，Inc．所某某和经营；虽然川口会社向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沟通相关文章报道不实的过程中，该公司回复该报道“采编于伊之密给到我们的新闻稿”，但该回复并无伊之密公司提供“新闻稿”的原稿内容，且“采编”一词亦存在对他人提供材料的选择性、自行理解后的重述之含义，故上述回复不足以证明塑料新闻网内相关报道系伊之密公司自己提供稿件于塑料新闻网，亦不能证明塑料新闻网系受伊之密公司的误导、授意发布涉案报道。故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所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针对的报道，均属于案外人的媒体报道，均非伊之密公司控制和发布，也即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所主张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非伊之密公司、张一新所实施。其次，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所主张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上述媒体报道内容，除塑料新闻网所刊文章外，均为描述性报道伊之密公司、上海川口公司的股权交易信息，且相关报道的内容，与伊之密公司、上海川口公司签订的《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伊之密公司《拟对外投资公告》的内容并无原则性的出入，《拟对外投资公告》的内容与《广东伊之密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川口机械有限公司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亦基本一致，不构成虚假、引人误解的信息。再次，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还主张本案存在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即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媒体报道时客观使用涉案相关的企业名称、字号、姓名等信息，该行为不可避免，不存在不正当性，亦不会造成混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川口铁工株式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川口会社财务报表，证明侵权发生前后川口会社的净资产、净利润的变化状况；2．川口会社概要及全球分布图，3．商标续展注册证明，证据2-3证明川口会社在全世界的分支机构及市场布局；4．催告信及签收，证明伊之密公司未尽法定的求证义务，恶意放任损失扩大。伊之密公司针对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体现是公证认证之文书，所附的公证认证系日文，没有翻译件，且系川口会社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无相应公证文书，未提供相关的翻译，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虽曾收到邮件，但里面没有任何内容，不知道是不是这份催告信，不确定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张一新认同伊之密公司的全部质证意见。伊之密公司、张一新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川口会社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所附公证文件均系日文，且系川口会社单方统计之内容，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未经翻译，无法了解具体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4，形成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一审法院已对本案做出了一审判决，该证据无法达到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伊之密公司、张一新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伊之密公司虽将与上海川口公司之间的《合作框架协议》内容通过《拟对外投资公告》的方式予以公开，违反了两公司间签订的保密协议，但川口会社等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网站上的内容由伊之密公司授权各网站发布，尽管川口会社等提供的证据能证明部分媒体工作人员曾参与过伊之密公司的活动，但不能仅凭上述事实就得出涉案报道是伊之密公司授权发布的结论。塑料新闻网编辑虽曾在回复川口会社的电子邮件中称网站报道采编于伊之密公司给到的新闻稿，但并未提供伊之密公司提供的稿件内容，且正如一审判决所认为的“采编”一词存在对他人提供材料的选择性、自行理解后的重述之含义，故上述回复并不足以证明塑料新闻网内相关报道系伊之密公司所提供、并误导或授意发布的证明目的。其次，无论是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还是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均是以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构成要件，本案中，除塑料新闻网的文章在报道涉案股权收购新闻使用的是伊之密公司已收购上海川口公司股权，其余的报道与伊之密公司、上海川口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以及伊之密公司《拟对外投资公告》的内容并无实质性不同，公众在阅读后能知晓伊之密公司只是拟收购上海川口公司，相关的前景展望及描述也只是在完成收购后才会出现，而资本市场收并购存在不能实现之风险，相关公众并不会仅凭上述报道就对伊之密公司的产品来源或者伊之密公司和川口会社之间的关系产生误认。最后，尽管塑料新闻网报道中所称的伊之密公司已收购上海川口公司的股权虚假，做出该报道时网站域名所有者虽为张一新，但在案的技术开发和托管合同、网站的版权声明、网站的介绍以及川口会社就塑料新闻网报道不实之事联系的电子邮箱和联系人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该网站的实际经营者并非张一新，故对川口会社等主张张一新实施了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所作伊之密公司和张一新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川口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川口铁工株式会社、川口正训、川口嘉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光文审 判 员 范静波审 判 员 杨 韡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