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执复175号复议申请人：三亚市海棠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法定代表人：崔家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明全，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白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卫，北京汉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运霞，北京汉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三亚海棠养生社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法定代表人：董倩文，董事长。被执行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温金明，董事长。被执行人：北京澳博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被执行人：贵州智诚企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表人：李湘铭。被执行人：温思渝，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执行人：周曼萍，女，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执行人：徐筱联，女，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执行人：焦志刚。复议申请人三亚市海棠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湾开发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21）京0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与三亚海棠养生社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养生社区）、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北京澳博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企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执行依据：（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04092号-04102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50832号-50834号公证书，执行案号：（2019）京01执304号]过程中，向海棠湾开发公司送达了（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协助扣划通知书，海棠湾开发公司对此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北京一中院查明：2017年1月18日，华融信托与海棠养生社区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华融信托同意以其设立的“华融·三亚海棠新区基础设施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募集的信托资金向海棠养生社区发放贷款。2018年1月9日，海棠养生社区与华融信托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1．对外建设公司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外建设公司就《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澳博特公司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澳博特公司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贵州智诚集团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贵州智诚集团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温思渝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温思渝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周曼萍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周曼萍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焦志刚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焦志刚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徐筱联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徐筱联就借款协议中海棠养生社区的债务向华融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澳博特公司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1月9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澳博特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海棠养生社区35%股权、对外建设公司48．3%的股权作为质押物向华融信托提供质押担保；9．贵州智诚集团与华融信托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1月9日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贵州智诚集团就其持有的海棠养生社区35%股权、对外建设公司48．3%的股权作为质押物向华融信托提供质押担保。经华融信托、海棠养生社区、澳博特公司、对外建设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7年1月18日、2018年7月4日依法出具了（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04092号-04102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50832号-50834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公证。2019年2月2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中信执字00182号执行证书，确定以下执行事项：一、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澳博特公司、对外建设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二、执行标的：贷款本金人民币壹亿捌仟捌佰万元（188000000元），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之间的利息人民币玖佰壹拾叁万捌仟捌佰捌拾捌元捌角玖分（9138888．89元）及相应罚息、复利、违约金、公证费等。2019年3月1日北京一中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京01执304号。2019年3月6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9）京01执3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银行存款人民币二亿二千零七十八万九千零五十五元五角六分（其中，①贷款本金为人民币188000000．00元；②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之间的利息人民币9138888．89元【计算公式：应付利息=贷款本金余额×10%÷360×自2018年7月20日（含）起至2019年1月11日（不含）止之间的实际天数】；③截至2019年1月11日，尚欠的违约金人民币4410166．67元【计算公式：各笔到期未归集资金之违约金=应归集及而未归集资金×10%×150%÷360×各笔归集逾期天数，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不含）】；④违约金人民币18800000元；⑤公证费人民币44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支付的罚息：自2019年1月11日至清偿之日，以贷款本金余额为基数【计算公式：罚息=贷款本金余额×10%×150%÷360×逾期天数】。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支付的复利：自2019年1月11日至清偿之日，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公式：复利=应付未付利息×［（1+复利日利率）的n次方-1］】。注：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之计算标准，合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四、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承担的申请执行费人民币二十八万八千一百八十九元。五、采取以上措施仍不足以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澳博特公司、贵州智诚集团、温思渝、周曼萍、焦志刚、徐筱联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19年4月24日，北京一中院执行工作人员与海棠湾开发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谈话，核实海棠湾开发公司是否因三亚海棠湾林旺南、林旺北两个项目应支付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回购款，海棠湾开发公司工作人员答复：“这是一个BT项目，他们建设并符合验收手续后，我们向其支付回购款。……根据合同约定，待条件成就即通过审计后，剩余30%的回购款，约3．68亿，将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海棠养生社区，但这属于或有债权。”同日，该院向海棠湾开发公司送达了（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可能支付给海棠养生社区和对外建设公司回购款三亿元人民币，冻结期间不得支付，回购款到海棠湾开发公司应支付时，应及时联系该院，冻结期间为三年，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2021年2月9日，北京一中院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发出（2019）京01执304号委托执行函，委托三亚中院向海棠湾开发公司送达（2019）京01执30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扣划海棠湾开发公司应付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回购款9184．466423万元（具体数额请三亚中院现场确认）至该案账户。委托执行函后附（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扣划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请海棠湾开发公司协助扣划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在海棠湾开发公司回购款至该案账户（以人民币三亿元为限）。三亚中院于2021年2月24日将（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扣划通知书送达至海棠湾开发公司。北京一中院另查明，2012年8月10日，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发出文号为三海管函[2012]270号的《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关于三亚市海棠湾风情小镇建设的委托函》，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计划以“BT”方式建设三亚市海棠湾风情小镇（安置区）建设，委托海棠湾开发公司作为项目前期业主，开展项目立项、选址等前期工作，并与拟建设方进行业务对接。待通过建设管理程序确定“BT”建设单位后，进行前期工作成果的移交，并继续代表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履行相关建设管理职责。2013年6月4日，甲方（招标人）海棠湾开发公司与乙方（中标人）对外建设公司签订了《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建设—移交合同》（以下简称《建设—移交合同》），确定对外建设公司作为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的建设—移交单位，约定海棠湾开发公司承担对本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所形成资产的回购责任，对外建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成立本项目建设管理企业即项目公司，督促项目公司依据合同规定完成项目建设，项目公司有权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收取海棠湾开发公司支付的回购款。本项目回购款的支付时间期限为3年（如海棠湾开发公司提前回购的，应按照实际回购期确定）。自本项目单项工程竣工之日起每12个月为一期，每期回购款于每期期末支付。在本项目工程移交后，海棠湾开发公司每支付一笔回购款，即相应的按照回购比例享有本项目工程的所有权，至最后一笔回购款支付完毕后，海棠湾开发公司完全享有本项目工程的所有权。2019年1月26日，甲方海棠湾开发公司与乙方海棠养生社区签订了《补充协议（第六批）》（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载明，海棠养生社区为对外建设公司设立的子公司，为《建设—移交合同》所述负责项目开发建设的项目公司，依据对外建设公司的授权委托全权代表对外建设公司履行本《补充协议》项下提前回购的相关权利义务并与海棠湾开发公司签订本《补充协议》。对外建设公司自签订《建设—移交合同》、承揽三亚市海棠湾林旺北片区危房改造（安居工程）项目（即原三亚市海棠湾林旺北风情小镇（安居工程）项目）的建设以来，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海棠养生社区已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完成交工验收的第六批提前回购工程共计17671．30平方米。协议约定第六批提前回购工程回购款包括概算阶段回购款和结算阶段回购款，分两阶段支付。其中，海棠湾开发公司应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的概算阶段回购费用合计为￥3461．66万元，支付时限为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海棠养生社区应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出具要求支付概算阶段回购款的申请函，海棠湾开发公司有权根据自身资金安排一次/分次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概算阶段回购款，但应当自收到申请函之日起60日历天全部付清。结算阶段回购款为第六批提前回购工程结算款与概算阶段回购款的差额，支付时限为自最终审定意见出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海棠养生社区应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出具要求支付结算阶段回购款的申请函，海棠湾开发公司有权根据自身资金安排一次/分次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结算阶段回购款（扣除质保金），但应当自收到申请函之日起60日历天全部付清（质保金除外）。2021年5月28日，海棠湾开发公司向北京一中院出具《关于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部分回购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依据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的审核报告，该一期工程已确认回购工程款审定总金额为402513364．23元，海棠湾开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的回购款310668700元，扣除海棠湾开发公司的建设单位管理费3531759．58元、海棠湾开发公司负责签订协议应付的工程其他费（即项目前期费用）1591896．49元及未支付人工成本费（农民工工资）11230949．29元后，针对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还应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回购款75490058．87元。北京一中院再查，海棠湾开发公司在谈话过程中表示，由于海棠养生社区对审核报告中确定的回购款数额尚未签字确认，海棠湾开发公司无法向三亚城市发展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发送付款函。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建设—移交合同》和《补充协议》，对外建设公司系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的建设—移交单位，海棠养生社区是对外建设公司为完成上述工程而成立的项目公司，海棠湾开发公司对上述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所形成的资产承担回购责任，在《关于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部分回购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中海棠湾开发公司亦承认依据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审核报告应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回购款75490058．87元，海棠湾开发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协助执行人与上述事实有悖，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海棠湾开发公司提出的上述回购款并非由其直接支付而是由三亚城市发展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对其发送的付款函予以审核并确认符合付款条件后再指示国家开发银行三亚分行付款的主张，实质上是对支付回购款的具体流程和方式作出的解释，并未否认其与对外建设公司、海棠养生社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负有向对外建设公司、海棠养生社区支付回购款的义务，仅仅是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付款的具体数额存在异议，就该部分异议，其可以在执行实施程序中提出。综上，该院作出的（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海棠湾开发公司提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撤销本院（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三亚市海棠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海棠湾开发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一中院作出的（2021）京0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主要事实及理由为：第一，复议申请人并不是适合的协助执行人，（2021）京0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是受三亚市海棠湾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管涉案BT项目，与区政府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被执行人签署相关的项目建设施工协议，名义上虽然与对外建设公司、海棠养生社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事实，但债务的履行并不是复议申请人，而是三亚市海棠湾区人民政府委托第三方支付。因此，（2021）京0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错误认定复议申请人是协助执行人，并在适用法律上违反《民法典》关于委托代理的法律规定。第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履行协助义务的事实与已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复议申请人不是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人，只是代理区政府履行代理义务，包括负责审查和核算项目工程相关单位报送的施工材料，并负责将核查的材料上报给有关部门或支付单位。复议申请人无法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协助义务。华融信托答辩称，北京一中院（2021）京0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主要事实及理由为：第一，海棠湾开发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协助执行人。海棠湾开发公司是《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建设——移交合同》的合同向对方，须履行支付回购款义务，且该债务已到期。北京一中院执行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第二，海棠湾开发公司关于其并非回购款实际支付主体之主张与事实不符。第三，海棠湾开发公司主张付款流程、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第四，海棠湾开发公司主张其是三亚市海棠湾区人民政府的受托人，不负有回购款支付义务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应否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5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47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北京一中院强制执行的是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对海棠湾开发公司享有的回购款债权，应当适用到期债权执行的相关规则。其向海棠湾开发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扣划通知书在程序上确有不当。但是，送达文书的错误是否导致执行行为的无效或应予撤销，还应具体考察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影响。本案中，海棠湾开发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24日向北京一中院执行人员陈述“根据合同约定，待条件成就即通过审计后，剩余30%的回购款，约3．68亿，将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海棠养生社区，但这属于或有债权”；海棠湾开发公司于2021年5月28日向北京一中院出具《关于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部分回购款支付情况的说明》，确认针对林旺南风情小镇一期工程还应向海棠养生社区支付回购款75490058．87元。在此种情形下，北京一中院要求海棠湾开发公司协助冻结、扣划应支付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回购款并无不当。并且，北京一中院在（2021）京01执异190号裁定，已经明确海棠湾开发公司对于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具体款项数额有权在执行实施程序中提出异议，对海棠湾开发公司的权利没有不当影响。海棠湾开发公司关于其对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不负担支付回购款义务的主张，与《海棠湾风情小镇工程（安居工程）建设——移交项目（02合同段）建设——移交合同》的约定相悖，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具体款项的来源以及其与三亚市海棠湾区人民政府之间的委托关系，不影响其基于上述合同对海棠养生社区、对外建设公司负担回购款支付义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三亚市海棠湾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1）京01执异19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赫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