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志忠，男，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河南局连云港港口办事处（原河南储备物资管理局连云港港口办事处），住所地连云区西南山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15804115M。法定代表人：李克非，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崑鹏，李玉龙，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志忠因与上诉人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河南局连云港港口办事处（以下简称港口办事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卫志忠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卫志忠的诉讼请求。2、由港口办事处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3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卫志忠诉港口办事处民间借贷纠纷案，后于2021年2月一审判决。卫志忠主张115万元借款，判决只支持了其中的65万元。卫志忠认为：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十分明显的偏袒港口办事处，严重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有关民间借贷过程及事实如下：一、卫志忠从2007年9月-2015年4月间担任港口办事处的负责人。2008年为增加本单位的经营收入，提高职工的福利待遇，采取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借款）和向外部借款的形式以增加经营周转资金。从而与之形成了合法的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到起诉前港口办事处尚欠我借款115万元及利息。前述的115万元是由65万元（审计报告已载明）、10万元（3笔）、40万元组成。（核心）争议的主要焦点就是其中的40万元（审计报告未涉及）。二、截至到2010年12月10日，卫志忠在港口办事处尚有105万元的借款。1、其中的40万元是2010年11月4日先以卫志忠个人名义向三门峡华瑞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三份借款凭证），后向港口办事处缴纳的集资借款。2012年6月14日，卫志忠个人筹款以现金形式向三门峡华瑞商贸有限公司归还了40万元借款等（三份还款凭证）。同理在此时，港口办事处还是应该有卫志忠的105万元的借款。多组铁证如山的证据雄辩证明了卫志忠所陈述的事实。2、港口办事处却谎称一：卫志忠2012年6月14日40万元还款的钱是江苏容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港口办事处代理人在法庭审理的原话是“整个卫志忠向单位集资确实有105万元，但是在2012年6月14日因为江苏容畅公司还款，这个款项直接给卫志忠，冲抵了卫志忠向单位集资的款项，还剩65万元。”随后卫志忠出示了江苏容畅公司与“河南储备局连云港办事处合作期间流水明细表”，质问港口办事处明细表中的哪一笔款项、何时、又是以什么方式打款给卫志忠的？港口办事处无言以对，一审三次庭审均没有任何证据反驳。而一审判决却采信了港口办事处的谎言。3、港口办事处谎称二，说2012年6月14日，卫志忠在出具给港口办事处的“收条”上签字确认了收到江苏容畅公司40万元款项云云。卫志忠在法庭审理中回答法官的询问时明确表述：签字确实是我签的，但卫志忠没有从港口办事处或江苏容畅公司或其他公司（与港口办事处有业务关系）拿过钱。即拿过所谓的40万元去冲抵。事实如前述（1)是卫志忠个人自行筹措了40万元归还给了三门峡华瑞商贸有限公司。同理，40万元收据入账和做账问题？卫志忠也明确表示，按财务制度规定没有卫志忠（负责人）的签字是不能入账和做账的。而连云港办事处此笔40万元未经卫志忠签字及没有任何付款凭证的账目是如何入账和做账的？如此明显的既不符合财务制度、又没有款项来源、又没有负责人签字的账目，法庭也“采信”了。三、有关集资借款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问题。2015年1月23日港口办事处全体职工会议记录的表述是“3、陈保华集资款15万，暂时不能动，计利息计算到2013年10月底（待他个人经营中款项弄清楚以后再可以动集资款15万）”以上港口办事处职工会议实录表述怎么可以得出如一审判决书（P6)中的“结论”：“宣布对于港口办事处单位内部职工集资借款，由于2013年10月之后，港口办事处单位已经停止利用集资借款经营活动，明确集资借款利息计算到2013年10月底，这是港口办事处与其包括卫志忠在内的内部职工对于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约定，故卫志忠主张的利息应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一审判决文不对题地如此理解只能得出唯一的结论：即偏袒港口办事处。事实上港口办事处至今还有经营项目及经营资金的往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罔顾事实，明显偏袒港口办事处。其行为是对卫志忠合法权利的侵犯。故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上诉人港口办事处对卫志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卫志忠曾是办事处法定代表人，2015年由于在经营活动中存在财务违纪行为，被上级单位给予行政记过处分，并调离原单位。卫志忠上诉中讲的很多问题不符合实际情况。1、以储为主多种经营曾经是我们系统的工作方针，但2000年之后我们的工作方针随着国家的需要和改革的发展而改为服务国防建设，应对突发事件，维护国家安全，调整国民经济比例失调。办事处的经营活动自2008年开始集资，形成体外循环，上级2013年发现违规，对主要负责人进行调查，查明事实后针对违纪行为给予行政处分。2、集资行为没有上级批复，集资范围除了本单位人员还有他个人未经上级同意在兄弟单位拆借之外还扩大到社会人员、企业，超出了所谓的单位集资的范畴，涉嫌违纪甚至违法行为。3、卫志忠提到的利息，从目前单位的各种档案记载只有一次会议记录有记载，一审中，对方提供给法庭的利息分配办法，经单位多次查询及调查当时了解情况的职工，均未能证实这个办法的存在。根据对方在本次庭审开始的诉求是从2008年开始到现在的利息，128936元是什么性质，如果不是利息这个钱是从哪里来的，对方是对法庭的虚假陈述，我们认为这就是利息，不是直接从账上领走的，是以劳务费等名义从账上套取的，然后以利息名义领走，这笔钱的具体性质我们不能确定。关于亏损问题，我们单位不存在这个问题，我们是国家财政直接拨款的事业单位，目前是差额预算，针对卫志忠在我们单位担任负责人期间的审计，结论都是一样的，所谓的集资款，单位还有卫志忠65万，但是卫志忠应付单位6.6万。其他人的集资款在账上，因为经营出现了问题，2015年新负责人到任后没有偿还，由于经营资金收不回来，没办法偿还职工的资金，希望法庭维护我们单位合法权益。上诉人港口办事处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卫志忠与港口办事处之间的集资行为，属于非法集资行为。港口办事处与卫志忠之间不是民间借贷的关系，双方之间有经济上的往来，是源于卫志忠在担任港口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08年7月29日决定在港口办事处集资搞创收，但卫志忠在没有征得上级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向本单位以外的人和企业集资，从而导致本次集资行为触犯了最高人民法院、最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的相关规定，即属于非法集资行为，即使非法集资行为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但港口办事处认为，不应支持因非法集资而产生的利息。首先，港口办事处认为非法集资不应支持所谓的利息。其次，港口办事处单位是国家事业单位，有严格的财务规章制度，卫志忠在自己担任单位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以劳务补贴等名义从单位支取128936元，实质是骗取的违法行为，为了全面查清案件事实，港口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卫志忠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账外账，即所谓《个人存款利息表》，港口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个人存款利息表》并不代表同意或认可向卫志忠支付所谓的利息，而是印证卫志忠从港口办事处单位以劳务补帖等名义骗取单位128936元的违规、违法甚至构成犯罪行为，港口办事处认为一审法院将128936元认定为利息是错误的，该笔款项应直接从卫志忠剩余的65万元集资款数额中冲减。三、涉案的66000元应该直接冲减卫志忠的集资款数额。一审中卫志忠向法院提供2018年7月河南储备物资管理局委托河南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卫志忠在港口办事处单位任期内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在2019年7月3日河南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豫德信专审字【2019】第D012号《河南储备物资局连云港港口办事处卫志忠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中显示，截止清查基准日2019年12月31日，港口办事处的其他应付款账户下核算应向卫志忠支付应付款65万元，其他应收款应向卫志忠收取66000元，这是一审中卫志忠作为卫志忠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港口办事处作为一审港口办事处也向法院提供了该审计报告，同时也提交了另外两份审计报告，其举证目的都非常清楚，卫志忠还欠港口办事处单位其他应收款66000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从卫志忠剩余集资款中冲减66000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卫志忠针对港口办事处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卫志忠在职期间的行为是合法的，向职工集资用于本单位的生产和经营的行为具备合法性。2、筹集款项的渠道不仅仅是本单位的职工，还有办事处的上级单位，河南储备局也给付了200万资金，另外向其他单位也拆借了一部分资金。3、上级单位对卫志忠在负责办事处工作及经营的行为不但没有认为其行为不合法，而且还表扬其为职工本单位的利益积极的工作。2010年河南国土系统在连云港市连云区召开相关会议以介绍经验等，国土经营方针是以储为主多种经营。对卫志忠在经营期间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行为是非法的，所以说在经营期间办事处给付的部分利息也具备合法性，主要是12万余元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港口办事处单位为事业法人组织，主要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收入与事业收入。主要业务范围：为国家储备物资周转提供接收转运服务、国家储备物资转运、国家储备物资口岸直拨事宜办理、非国家物资保管与转运。在卫志忠担任港口办事处单位法定代表人的2008年至2013年期间，港口办事处单位采用向本单位职工借款和向外部借款的形式吸收资金进行经营创收,并增加职工的福利待遇。2018年7月，河南储备物资管理局委托河南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卫志忠在港口办事处处任期内经济责任进行审计。2019年7月3日，河南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豫德信专审字〔2019〕第D012号《河南储备物资局连云港港口办事处卫志忠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中显示：在卫志忠任职期间，港口办事处单位开展了经营活动，存在经营资金帐外流转、部分融资活动未入账，经营资金的使用、盈亏情况未能在账面反映等问题，卫志忠对此负有主要领导责任；港口办事处应付卫志忠款650000元、应收卫志忠款66000元。截至报告出具日，卫志忠对港口办事处应向其收取其他应收款66000元不予认可，对港口办事处应向其支付其他应付款650000元没有异议。2020年8月，河南大公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港口办事处的委托，对港口办事处截至2019年12月31日国有资产清查报表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国家粮食和物资局河南局连云港港口办事处2020年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中审计项目5、大额资金拆借事项显示：（1）港口办事处向其河南局关联单位拆借资金，借入款项均在“其他应付款”科目核算；（2）港口办事处存在向外部自然人集资借款的资金帐外经营活动，筹借资金均挂在自然人名下，截至清查基准日2019年12月31日，港口办事处的其他应付款账户下核算应向卫志忠个人支付应付款650000元、其他应收款应向卫志忠收取66000元。从2008年10月6日起至2008年11月10日止，卫志忠向港口办事处缴纳集资借款情况如下：2008年10月6日现金缴纳100000元、2008年10月6日现金缴纳10000元、2008年10月7日现金缴纳60000元、2008年10月22日现金缴纳200000元、2008年11月10日现金缴纳30000元，共计缴纳400000元。2010年3月19日港口办事处返还卫志忠300000元，截至2010年3月19日，卫志忠在港口办事处处尚有集资借款100000元。从2010年4月26日起至2010年12月10日止，卫志忠向港口办事处缴纳集资借款如下：2010年4月26日转账缴纳2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现金缴纳700000元、2010年12月10日现金缴纳50000元，截至2010年12月10日，卫志忠在港口办事处处尚有集资借款1050000元。卫志忠以个人名义向三门峡华瑞商贸有限公司借款400000元，用于其个人向港口办事处缴纳集资借款，该400000元包含在1050000元中。2012年6月14日，卫志忠在出具给港口办事处的收条上签字确认：“今收到容畅公司还欠款肆拾万元整，用于抵冲单位欠本人借款”，该400000元是容畅公司支付给港口办事处的款项。2012年10月30日，卫志忠作为港口办事处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审批，同日，港口办事处公司财务记账，抵冲港口办事处应向卫志忠应付款400000元。至2012年10月30日，卫志忠在港口办事处处尚有集资借款650000元。港口办事处收到卫志忠缴纳的集资借款后，分四次向卫志忠出具收据如下：1、2008年10月6日借款100000元、2010年4月26日借款200000元、2010年11月19日借款700000元、2010年12月10日借款50000元，合计1050000元，《收据》中的“收款事由”均载明为“借款”。卫志忠在本案中主张港口办事处另外向其借款如下：1、2011年卫志忠代港口办事处支付港口办事处向河南省浩然瑞源实业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的利息50000元；2013年2月25日卫志忠向港口办事处缴纳的信息费40000元；3、2013年3月18日港口办事处应发放给卫志忠的10000元目标考核奖。另查明，在港口办事处提供的《个人存款利息表》中显示：从2008年9月30日至2011年3月31日，卫志忠已签字领取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集资借款利息128936元，其中2009年度领取的利息，港口办事处单位是以劳务补贴名义发放的。在港口办事处提供的由卫志忠召集主持的2015年1月23日的全体职工会议上，卫志忠通报港口办事处单位的经营已由河南局财务进入纪委调查；包括其本人的集资借款利息计算到2013年10月底。2013年10月以后港口办事处单位没有经营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或者抗辩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在卫志忠担任港口办事处单位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增加港口办事处的经营收入，提高单位职工的福利待遇，采取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和向外部借款的形式以增加经营周转资金，对吸收的内部职工集资借款资金和外部借款资金均出具了《收据》，《收据》中明确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尽管在经营过程中对于资金的使用、会计做账存在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但不能改变其吸收的资金为借款的性质。卫志忠向港口办事处缴纳资金后，港口办事处向卫志忠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借款，故原、港口办事处之间形成的经济往来系借贷民事法律关系。由于港口办事处至今尚有部分资金没有返还给卫志忠，卫志忠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要求港口办事处予以返还，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港口办事处开具收据所借卫志忠款项，没有明确约定返还期限，卫志忠有随时向港口办事处主张的权利，现卫志忠要求港口办事处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港口办事处提供的《个人存款利息表》、《劳务补贴发放表》等记录反映，港口办事处均是以月息1分向包括卫志忠在内的内部职工的借款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已计算支付到2011年3月，说明港口办事处已经实际履行了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至2011年3月的义务，故卫志忠主张其涉案出借款项有利息约定，并要求港口办事处按照月息1分支付借款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判断当事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否属于借贷关系，首先要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卫志忠主张其为港口办事处代付向河南省浩然瑞源实业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的利息50000元；2013年2月25日卫志忠向港口办事处缴纳的信息费40000元；2013年3月18日港口办事处应发放给卫志忠的10000元目标考核奖。卫志忠对上述款项主张系港口办事处向其借款，要求港口办事处返还并承担利息，由于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港口办事处之间就上述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卫志忠主张上述款项为港口办事处向其借款，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港口办事处归还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对于卫志忠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起止时间以及计息基数。由于卫志忠已经领取了至2011年3月份的利息，故卫志忠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从2011年4月1日起算。卫志忠主张其借款利息从2008年起算，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015年1月23日，在其作为港口办事处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持的全体职工会议上，宣布对于港口办事处单位内部职工集资借款，由于2013年10月之后，港口办事处单位已经停止利用集资借款经营活动，明确集资借款利息计算到2013年10月底，这是港口办事处与其包括卫志忠在内的内部职工对于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约定，故卫志忠主张的借款利息应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关于卫志忠主张的利息的计算基数，截止2011年3月31日，港口办事处尚欠卫志忠借款本金1050000元，至2012年10月30日冲减借款本金400000元，故卫志忠主张的借款利息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应以借款本金10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应以借款本金650000元为计息基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港口办事处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河南局连云港港口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卫志忠借款本金人民币650000元及利息（以1050000元从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0日止；以650000元从2012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均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卫志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卫志忠承担6587元，港口办事处承担8563元（卫志忠已全部预交，港口办事处承担的部分在港口办事处返还卫志忠款项时一并给付卫志忠）。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综合双方上诉及答辩观点，并征询双方意见，确定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及的单位集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效力问题）2、港口办事处支付的128936元认定为偿还本金还是利息？3、本案尚未偿还的借款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2008年至2013年期间，港口办事处采用向本单位职工借款和向外部借款的形式吸收资金进行经营创收,并增加职工的福利待遇，港口办事处为此出具收据。港口办事处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合同有效。对于港口办事处向卫志忠支付的128936元的性质问题，卫志忠认为是偿还集资款利息。港口办事处则认为其单位是国家事业单位，有严格的财务规章制度，卫志忠在自己担任单位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以劳务补贴等名义从单位支取128936元，实质是骗取的违法行为。但是，港口办事处并未能证明卫志忠的行为构成违法犯罪。并且，港口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卫志忠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账外账，即《个人存款利息表》，该利息表中证明128936元的性质是集资款利息。本院认为，从当时港口办事处支付该笔款项时的情况，可以判断出是单位向集资人支付的利息。至于卫志忠的行为是否存在违反管理规定或者违法问题，港口办事处可依据相关规定追究。根据港口办事处主管单位2019年7月3日对卫志忠任期内经济责任审计结果，港口办事处应付卫志忠款650000元、应收卫志忠款66000元，双方对港口办事处应付卫志忠款650000元无争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尚未偿还的借款数额为650000元并无不妥。对于应收卫志忠款66000元，由于卫志忠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且该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卫志忠、港口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0元（港口办事处已预交15150元，卫志忠已预交15150元），由港口办事处、卫志忠各负担15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友审判员  王 霞审判员  马腾跃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