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耀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嘉创路10号院1号楼7层703。法定代表人：李昱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雏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9号楼9层101内1191号。法定代表人：王静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反诉原告）北京耀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耀远公司）与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北京雏森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雏森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6民初3490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耀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雏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静静、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第一、二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标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案软件功能不符合《委托合同》约定；涉案软件源代码不符合合同要求。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现阶段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雏森公司未及时向上诉人汇报产品研发进度、提交项目文档，亦不能体现出被上诉人拒绝当面沟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调试系指被上诉人对产品进行调试，测试系上诉人对产品验收时进行的测试，测试并非被上诉人的单方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雏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雏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耀远公司支付合同项目剩余款项140000元；2.判令耀远公司支付由于合同作出重大变更所产生的费用98700元；3.判令耀远公司支付由于拖延项目的赔偿金4270元；4.判令耀远公司承担雏森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和公证费35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耀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雏森公司与耀远公司签署了研发委托合同，约定由雏森公司为耀远公司研发app及web的医通医疗平台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耀远公司多次变更要求，导致雏森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经核算，耀远公司的变更行为给雏森公司造成了项目工期的增加及费用的增加合计98700元，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应当由耀远公司承担。2019年初雏森公司与耀远公司签署了就本产品验收问题的变更确认书，雏森公司依据耀远公司的要求清单调试好后交耀远公司验收，耀远公司迟迟不肯验收并以各种理由推卸责任，拒不支付剩余款项140000元。雏森公司与耀远公司多次协商无果，耀远公司反复拖延支付合同价款，所以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和由此产生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费。现雏森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耀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2.请求判令雏森公司返还耀远公司所支付的第一笔项目款60000元；3.请求判令雏森公司赔偿耀远公司人工费231363.75元；4.请求判令雏森公司赔偿耀远公司交通费13693.61元；5.请求判令雏森公司赔偿耀远公司员工五险一金费用68760.27元；6.请求判令雏森公司赔偿耀远公司预期损失；7.请求判令雏森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耀远公司与雏森公司签署了“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合同中耀远公司的义务为依约支付价款以及派专项负责人与雏森公司对接。雏森公司的义务为按照合同设计、开发、交付产品，提供约定的服务及项目的管理和实施，及时向耀远公司报告项目的进展情况，及时向耀远公司提交需经耀远公司确认的项目文档。项目开发过程中，雏森公司屡屡违约，导致项目未开发完成。鉴于此，耀远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雏森公司发出邮件要求解除合同。具体理由：1.雏森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斌无故退出项目的研发，雏森公司未告知耀远公司此情况，也未及时处理该问题，导致项目开发进度延迟，致使耀远公司被迫投入更多人力、物力；2.依据合同约定雏森公司有义务及时向耀远公司报告项目研发进度并及时提交需甲方确认的项目文档，但雏森公司从未履行该义务，耀远公司主动提出要与雏森公司当面沟通，并派项目负责人去现场监督、管理，但雏森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履行该义务，因雏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耀远公司无法根据项目开发情况及时调整工作进度，导致项目交付延期，且项目无法通过测试，给耀远公司造成严重损失；3.依合同约定，雏森公司需将项目安装部署在耀远公司指定的系统平台上，并进行调试。雏森公司并未依约履行该义务，耀远公司为使项目早日开发完成，只得自己进行调试，期间雏森公司并未派技术人员指导，导致项目无法通过测试，耀远公司只能花费更多精力及金钱请专业人士对软件进行测评；4.依合同约定，项目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归耀远公司所有，雏森公司对项目负有保密义务，但雏森公司却私自向耀远公司项目外员工索要营业执照，将项目私自提前公布于苹果应用商店、安卓应用商店等公共平台，导致项目提前泄露，雏森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耀远公司的知识产权，导致无法预估的损失；5.耀远公司从雏森公司第一次交付项目至今，一直积极进行调试，调试过程中耀远公司发现项目无法达到预期要求，项目开发目的在于使患者和医生方便交流，给患者提供方便、让患者感到医护关怀，但项目目前为止只支持患者单方面提问，而医生无法主动询问患者病情，也无法主动告知患者是否需要更换治疗药物等，故目前为止项目无法达到耀远公司的预期目的；6.项目存在诸多严重错误和漏洞，如项目无法同时支持30人使用，客户填写信息返回后资料清空，在达成一定条件下，任意客户可随意操控管理员面板，随意更改项目内容，且能看到所有用户具体资料等，如果这些错误和漏洞在用户使用中发生，将给耀远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损失。针对这些错误和漏洞，耀远公司及时进行整理并告知雏森公司，但雏森公司将责任全部推给耀远公司，至今未修复这些错误和漏洞，导致项目未通过初步测试，无法上线投入市场；7.除上述错误和漏洞外，该软件已经瘫痪，无法使用。据此，雏森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耀远公司的前期投入未得到相应回报。且雏森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给耀远公司造成经济及声誉上的损失。耀远公司多次主动交涉，雏森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脱责任，耀远公司无法继续信任雏森公司，双方已经失去继续合作的基础，故请求法院支持耀远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8日，耀远公司（甲方）与雏森公司（乙方）签署《医通医疗微信端，医生端APP（IOS+Android）及Web系统后台研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医通医疗平台（微信公众号-患者端、医生端APP（IOS+Android）及Web系统后台管理端）项目签订合同。本合同中，项目指医通医疗平台（微信公众号-患者端、医生端APP（IOS+Android）及Web系统后台管理端）项目；产品指医通医疗平台（微信公众号-患者端、医生端APP（IOS+Android）及Web系统后台管理端）；服务指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软件开发和技术支持的范围。关于甲方责任，甲方按期付款，配合乙方工作，需有专门负责项目人员与乙方对接，提供各种业务需求资料和文档等，对项目开发的产品进行验收，确认验收报告。关于乙方责任，按照合同设计、开发、交付产品，及时向甲方报告项目进展情况，及时向甲方提交需经甲方确认的项目文档等。关于产品的开发和交付，乙方依据合同附件一《医通医疗需求功能列表》的说明进行系统的业务流程设计，乙方完成了系统设计后，将向甲方提交相关的文件，供甲方了解熟悉产品；乙方负责将合同产品安装在甲方指定的系统平台上，并负责系统的调试，乙方向甲方提交产品的相关技术文档和开发宗卷；甲方对乙方的产品进行验收，产品文档进行签收，完成产品的交付，产品文档交付办法、内容和条件参看合同附件二《产品测试验收标准与交付》。关于产品的验收，乙方将合同产品安装部署在甲方指定系统平台上，并进行调试完成后，甲乙双方共同按照合同附件二的规定进行产品验收，并由双方共同签署《验收报告》。关于合同金额及支付，双方确认合同总额为200000元，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两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60000元，项目开发完成，测试通过并部署上线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120000元，项目源码交付与培训完成日起，六个月后，两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20000元。关于设计变更，若甲方因业务变更，需要变更合同附件一内容或项目业务流程，需双方及时沟通协商，由乙方负责更改设计，更改后的业务流程方案需经与甲方确认（书面或邮件确认均可）；由上述更改产生的合同价款的差异双方协商解决，引起项目工期的增加及费用的增加由甲方承担；如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不构成对方案的重大改动和模块的增加，则不应视为对项目的变更。关于所有权、知识产权及保密义务，乙方向甲方保证交付的所有开发成果和文件编制不侵犯任何他人权利，产品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双方同意本合同条款及其附件内的信息是秘密，双方有保密义务，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泄露任何有关本项目的信息。合同附件包括附件一《医通医疗需求功能列表》《医通医疗平台-消息通知》、附件二《医通医疗平台建设进度计划》、附件三《产品测试验收标准与交付》、附件四《产品的服务与技术支持》、附件五《补充协议（即详细功能列表）》。耀远公司就涉案合同向雏森公司支付共计60000元。2019年1月9日，耀远公司取得“医通医疗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的软件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对于该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取得，耀远公司主张系雏森公司替其申请的；雏森公司主张申请著作权需要的源代码已经交付耀远公司，系由耀远公司自行申请的。2019年2月18日，耀远公司与雏森公司签署《医通医疗验收问题文档变更确认》，该文件中对Web端、患者端、医生端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确认，确认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文件另载明“若后续再有变更，由雏森方评估是否变更，是否较大变更，由变更导致的工期及费用发生变化，则需重新评估变更引起的工期及费用。”雏森公司主张该文件中变更确认的内容共产生98700元费用，该费用未与耀远公司进行过协商与确认。耀远公司对雏森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该文件中的文档变更内容不应额外支付费用。2019年3月5日，吕家正与王静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吕家正“您好呀，请问您那边周三有时间吗？我们想去三个人到您那边看一下，正好把打印模板提供给您”，王静静“线上说吧，最近比较忙。另外：我们团队仍在修改文档中的内容，待测试没问题后，才会部署至服务器。”“打印模板还请提前提供给这边，若有问题，还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商讨。”吕家正“我们过去一趟吧，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不会耽误很长时间顶多就半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吗王总”，王静静“去参会了，现在路上。你们就先发过来吧，模板再不发过来，延误了设计时间、开发时间，你们也承担不了。1）‘你们心里没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认为这个项目没更新，那就周末前将修改完，但未测试的部署到你们服务器上。2）文档中有多少功能变更了，有多少设计修改了，又有多少难度开发，相信你不是开发，你不理解，谢孔壮绝对知道这里面的工作量，你们就准备好交接人就可以了。3）过来开会没有必要，效率不高。最近在外面，你们过来也没有人能敢确认这需求的。”“在开车，一会你回复我吧。最多电话会议沟通下确认的模板”。耀远公司据此主张雏森公司拒绝面谈导致耀远公司无法准确了解项目进展。雏森公司主张其并未拒绝与耀远公司面谈，且涉案合同约定可以通过邮件和书面方式确认需求，而雏森公司已经通过邮件方式与耀远公司确认了打印模板这个模块的功能，耀远公司也做出了反馈，雏森公司并未影响进度，而是通过线上方式快速解决了需求。2019年5月4日，雏森公司王静静向耀远公司吕家正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测试用例，请查收附件”，邮件附件为《医通医疗平台-系统测试用例》文件。同日，王静静通过微信向吕家正也发送了《医通医疗平台-系统测试用例》文件。2019年5月6日，吕家正通过微信向王静静发送了《医通医疗平台-系统测试用例》文件，并在微信中表示“看完了，蓝色部分是我改过的地方，小括号里是我新增的，你看下”。雏森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合同产品已经完成交付，耀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9年5月24日，王静静与吕家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静静“1.需要有个测试计划时间安排2.按原来会议讨论的3天一提”“沟通一下安排时间发我就行，我们好尽快安排后续事宜”，吕家正“问题我今天做一个表格发给你”，王静静“好”。2019年5月27日，王静静向吕家正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李总、家正，经大家双方共同努力，医通医疗项目进入项目验收测试阶段，以下是我们的验收测试计划时间安排，请知晓：[注意：IOS手机APP测试：请提供手机的udid号]1.正式客户验收测试时间为：2019-05-22日开始——2019-06-05日，每3天反馈一次问题汇总；请按以下最晚时间反馈至wangjj@chusen.tech邮箱，谢谢！1）2019.05.2423点前2）2019.05.2723点前3）2019.05.3023点前4）2019.06.0223点前5）2019.06.0523点前以上时间是我们能接受的最长时间了，希望理解。如果您担心后续无人跟进，大可放心。根据项目合同，后续仍有6个月的尾款交付时间，如果可以的情况下，王老师及团队成员：在使用过程中，若仍存在项目的一些问题，可以每周或不定期反馈至wangjj@chusen.tech邮箱中，我们会积极安排人员解决修复，并邮件或微信通知修复结果；本项目对我们公司的资金压力非常大，希望理解。最后：希望能在本次验收测试后结一下项目中款，非常感谢！2.2019-06-05日后安排培训及项目资料的交付：暂定2019-06-12日移交所有项目资料、培训使用人员；3.以下[附件]为：每次反馈时的内容，请每次在本文档中累加，标明日期，修复完成后会及时更新，并邮件或微信告知。最新安装apk：见附件”。2019年5月27日，王静静与吕家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吕家正“李总说至少要跑8周的时间”，王静静“从哪天开始，5月22号？”吕家正“对”。2019年5月29日，王静静与吕家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吕家正“亲，我今天又出现这问题了”，王静静“你几点点的呢？我们查了下服务器内存不足了”，吕家正“以后还会出现这种问题吗”，王静静“估计是内存不足，而且我查了下咱们网带宽才3M”，吕家正“以后内存够了就没事了对吗”，王静静“将来教给你们的时候，会告诉怎么定时清理缓存”，吕家正“好的”，王静静“是的。刚发你的图看到了吧，还剩下137M”。2019年6月3日，王静静与吕家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静静“上周的每3天一次的汇总，没有发我们邮箱”，吕家正“今天发”；同日，吕家正向王静静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收集到的问题已在附件中。请查收。”邮件附件为《5.28问题汇总》文件。2019年6月6日，王静静向吕家正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6月3日反馈回来的‘5.28问题汇总’修复结果已于6月4日晚更新至阿里云服务器上。请在测试时注意验证。另外：Android和IOS分别已上架，可便于安卓和苹果手机下载测试，后续有问题则再更新即可。应用宝：可搜索‘医通医疗’进行下载；苹果AppStore：可在AppStore中搜索‘医通医疗’进行下载。谢谢”。邮件附件为《验收交付测试问题……》及应用宝、苹果AppStore中“医通医疗”的应用下载截图。2019年6月13日，吕家正与王静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静静“另外：问一下现在医生端下载的App，是通过应用宝中下载的吗”，吕家正“不是”“我没都没有说要你们上线，你们自作主张上线了”，王静静“或者通过AppStore下载，这上面的都是将：消息发送时间问题修复后的。”“苹果没法测试，方便测试。”“等后续修复直接更新版本即可”，吕家正“上线前也没有问我们”，王静静“主要是为了苹果手机测试，而且上架你们不知道有多麻烦呢，正好省了很多时间。也不影响测试”，吕家正“我们有一些东西不能太早公布，并且功能现在不完善，现在上线一是给竞品商提供了线索，二是现阶段医通医疗不具备运营能力，我们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你这么着急就给我们上线了”“无论如何，你们应该先征得我们同意”，王静静“一个好的产品不怕其他服务商抄袭，核心在你们这里了。况且微信和后端都是一直在线上了。”“一直在抄袭，永远不会超越的。你们得相信自己的产品好”“快测吧，辛苦你们几位啦。有问题及时回复”，吕家正“好吧”“苹果商店和应用宝的账号给我们吧”，王静静“账号你们一直都有，泱泱知道”，吕家正“好的”。2019年6月16日，王静静向吕家正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关于6月14日发的反馈文件：‘6.6问题汇总’的处理如附件。”邮件附件为《验收交付测试问题》文件。2019年6月18日，王静静与吕家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静静“上周没有测吗”，吕家正“在测呢，稍等”。2019年6月21日，王静静向吕家正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自上次反馈完6.6号的问题汇总后，已有两周时间没有收到测试反馈，请问你们现在还在测试吗？原来双方沟通的是3日一反馈，但截止21日了，仍没收到任何反馈。请在8周时间段时（5.22日开始——7月16日结束），完成所有验收测试。谢谢”。2019年6月28日，吕家正向王静静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王经理您好，测试仍在进行中，目前已发现10余处bug。请问这些bug怎么处理？”关于该邮件中耀远公司主张测试出的10余处问题，耀远公司并未实际反馈给雏森公司。2019年6月29日，王静静回复吕家正前述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发过来吧，我们看下什么问题，如果是bug肯定会第一时间处理并反馈，正因为有很长时间没有反馈了，我想如果是你们也会有和客户沟通的吧”。2019年7月1日，吕家正向王静静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王总您好，自上次约定试用以来，我们仍然发现数量众多的BUG，且有很多严重影响软件安全性和数据保密性的漏洞。我们难以再有信心和精力继续为这款软件做任何测试。且从目前内测用户的反馈上看，我们收到的差评很多、体验很差，与我们带给用户良好的用户体验的初衷相违，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口碑和形象。我们现在正在考虑我们是否还有必要继续再合作。”该邮件中耀远公司主张的数量众多的问题并未实际反馈给雏森公司。2019年7月1日，王静静回复吕家正前述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医通医疗项目，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作内容，应自2019-06-03上线后，并且上线时间一周内，按合同条款按时支付；合同第七条：第（2）阶段开发费用，但你方迟迟拖延验收时间，你方要求的8周验收时间，原本已严重超出了软件行业正常的项目验收测试时间，我方一再忍让，但你方仍不遵守约定时间，仍以各种理由拖延验收，拒绝支付我方的项目开发款项。那我们按合同流程执行后续事宜。”雏森公司依据前述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王静静与吕家正之间的微信及邮件往来，欲证明其正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交付了产品并及时通知耀远公司进行测试验收，并对耀远公司测试后提出的问题予以解决。耀远公司对雏森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依据前述微信及邮件往来主张雏森公司私自将涉案合同产品的医生端上线于苹果商店和腾讯应用宝，违反保密义务，侵犯了耀远公司的知识产权；同时耀远公司认为前述微信及邮件往来中体现雏森公司怠于履行测试义务，耀远公司为确保涉案合同进度主动承担测试义务后发现多处产品问题，但雏森公司在未修复问题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约。2019年7月12日，为证明涉案合同产品可以正常使用，雏森公司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人员对王静静浏览耀远公司网站产品中心医通医疗页面、使用微信扫描前述页面中展示的二维码图标进入医通医疗微信公众号、在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浏览和操作以及通过百度搜索医通医疗安卓版的过程进行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578号公证书。雏森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3500元。耀远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但表示公证书第45页中的患者信息是内部测试信息并非真实患者信息，不能证明软件已经上线和正常使用。2019年9月26日，为证明涉案合同中的医通医疗网页平台无法正常登录和使用，耀远公司向北京市精诚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人员对吕家正登陆www.yitongyiliao.cn网站查看相关网页及用吕家正手机查看相关网页内容的过程、结果进行了公证，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出具（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5153号公证书。雏森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但表示该公证日期晚于雏森公司对涉案合同产品进行公证的日期，产品之前可以使用，雏森公司认为系产品交付耀远公司后，耀远公司对产品进行了修改和编辑才无法正常使用。耀远公司提供涉案合同附件二《医通医疗平台建设进度计划》，主张根据计划表中项目开发人员列表，雏森公司私自将项目负责人郑斌更换，导致项目进度延迟。雏森公司表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王静静。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双方的项目负责人和对接人。耀远公司提供2019年4月9日至4月20日期间其公司名为“产品研发中心”的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及软件测试记录、自制的《医通医疗-患者端（微信）测试用例》《医通医疗-医生端（APP）测试用例》《医通医疗-PC端测试用例》及测试用例录屏，欲证明耀远公司测试软件中发现诸多问题。雏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系耀远公司单方测试的结果，且该组证据中出现的问题未向雏森公司反馈。耀远公司主张2019年7月2日吕家正向王静静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解除合同，邮件中陈述了耀远公司与雏森公司就合作项目沟通过程及耀远公司主张雏森公司违约的表现，并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在该邮件中耀远公司就雏森公司2019年7月1日15点49分发送的邮件中的内容回复称“你方……‘应自2019-06-03上线’属你方单方所述，‘8周的验收时间’为双方共同约定。另外你方所述‘仍以各种理由拖延验收’，请举例说明。”雏森公司表示该邮件王静静系2020年9月10日收到的，2019年7月2日并未收到该邮件。耀远公司提交1.交通费、餐费、油费、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信息技术服务软件服务费、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信息技术服务微信平台服务费、接口费、通信服务费等费用支付凭证，金额共计13693.61元；2.耀远科技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工资表、离职员工补充款明细，耀远公司主张金额共计231363.75元；3.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耀远员工五险缴费明细表、耀远科技201907、201908住房公积金缴纳人员明细表，耀远公司主张金额共计68760.27元。耀远公司就前述证据向雏森公司主张人工费、交通费、员工五险一金费。雏森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没有义务支付耀远公司员工的费用。为证明已经对耀远公司进行了培训，雏森公司提供2019年5月12日雏森公司王静静、郑斌、雪梅与耀远公司李昱娴、王颖轶、吕家正之间的会议录音。耀远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系对员工进行培训，认为只能证明雏森公司对2019年5月提交的产品进行了初步讲解，且在此次交流中，产品依旧存在许多问题，达不到正常使用目的。关于涉案合同中产品开发开始时间，双方确认耀远公司与雏森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签署过《链医通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但该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后又签署涉案合同。雏森公司主张自《链医通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签署时即2018年9月12日就开始开发涉案合同产品，耀远公司主张依据涉案合同附件二《医通医疗平台建设进度计划》，产品开发开始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关于产品交付，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产品已经交付。雏森7公司主张产品交付是指直接将软件部署安装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平台，也即将产品源代码上传至平台，系从2018年开始一直到2019年5月4日陆续上传的，2019年5月4日雏森公司内测完毕通知耀远公司进行测试，故产品交付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4日。耀远公司主张产品交付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因双方约定的测试时间为该日期。关于涉案合同产品指定的上线平台、产品上线时间及服务器，耀远公司与雏森公司均确认指定上线平台分别为微信公众号、阿里云服务器（web端）、腾讯应用宝（安卓端）、苹果应用商店（ios端），平台服务器由耀远公司租用，前述平台及服务器的账号和密码由耀远公司注册申请，登陆的短信验证码系发送至耀远公司注册的手机号码；2018年12月4日产品在微信公众号和阿里云服务器（web端）上线，2019年6月3日产品在腾讯应用宝（安卓端）和苹果应用商店（ios端）上线。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其他交付内容，雏森公司和耀远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需要交付的内容包括产品在四个平台上线、产品源代码、技术文档、开发卷宗、界面设计图。雏森公司主张产品已经上线，界面设计图已经交付耀远公司，技术文档、开发卷宗因耀远公司未支付后续费用故尚未交付，产品的ios端和安卓端的核心源代码通过QQ交付耀远公司占泱泱，web端的核心源代码通过其公司GITLAB项目管理版本控制平台上传后由占泱泱、谢孔壮下载了，对于技术文档、开发卷宗、产品全部源代码其公司可以随时交付。耀远公司主张其公司从未收到过产品源代码。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调试和测试，雏森公司主张调试系在产品交付前开发过程中的调试程序，测试是以用户的角度测试软件的运行。耀远公司主张调试和测试没有区别，均系雏森公司的责任。关于测试方式，雏森公司及耀远公司均表示需要产品在指定平台上部署上线后进行测试，耀远公司表示因部署上线后产品将对外开放，其公司认为应该先在web端和微信公众号部署上线测试完善后，再将ios端和安卓端产品上线。关于测试时间，雏森公司表示最后双方确定的测试时间自2019年5月22日起八周时间，耀远公司表示其认为系自2019年5月22日起不少于八周时间。耀远公司明确李昱娴、吕家正、谢孔壮、占泱泱、杜旭龙系其公司人员，王颖轶系其公司聘请的指导老师。雏森公司明确王静静、郑斌系其公司人员。雏森公司与耀远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产品已经不能再登录，且以现有条件涉案合同产品已经无法再测试。雏森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据此主张律师费支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合同、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雏森公司接受耀远公司委托开发产品，双方为此签订了涉案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后，耀远公司履行了给付首付款60000元的合同义务，雏森公司于2018年9月开始涉案合同产品的开发，依约将完成的产品安装在指定系统平台部署上线，并通知耀远公司进行测试。现耀远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合同产品进行测试后发现诸多漏洞，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案件中，双方对于交付的技术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发生争议时，应当由委托方具体说明理由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耀远公司在与雏森公司就产品测试问题进行了三次问题反馈后就未再将发现的产品问题进行反馈，耀远公司在庭审提交的证据中所指出的产品问题在庭审前也并未实际反馈给雏森公司，现双方均认可在现有条件下产品无法再进行测试，耀远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雏森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对于耀远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诸多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雏森公司现阶段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耀远公司应当支付该笔120000元。关于第三笔付款，庭审中雏森公司认可未将产品的全部源代码交付耀远公司，且雏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对耀远公司的培训，故该笔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雏森公司主张的由于涉案合同作出重大变更所产生的费用，首先《医通医疗验收问题文档变更确认》文件系雏森公司与耀远公司就产品变更的共同确认，其中并未明确对确认变更的内容需支付费用；其次依据涉案合同中关于设计变更的约定，因设计变更产生的合同价款差异需要双方协商解决，雏森公司提供的费用变更明细表并未与耀远公司进行过协商，故对于雏森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雏森公司主张的拖延项目赔偿金及律师费、公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耀远公司解除涉案合同返还第一笔项目款的反诉主张。首先，涉案合同中未约定双方的项目负责人，耀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不能体现雏森公司的郑斌不继续参与涉案合同产品的开发会导致产品开发进度延迟，进而增加耀远公司人力物力成本；其次，根据耀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雏森公司未及时向其报告产品研发进度、提交项目文档，亦不能体现出雏森公司拒绝当面沟通；第三，耀远公司主张不论调试还是测试均系雏森公司的义务，雏森公司未履行该义务，而系耀远公司代为履行的调试和测试，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调试与测试并非一个概念，调试系指雏森公司对产品进行调试，测试系耀远公司对产品验收时进行的测试，测试并非雏森公司的单方义务，根据现有证据雏森公司与耀远公司就测试问题进行过交换，系耀远公司在几次交换后未再向雏森公司提出测试出的产品问题；第四，耀远公司与雏森公司均确认产品需要在相应平台上线才能进行测试，而涉案合同中未约定具体测试方式以及各平台的测试顺序，耀远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曾向雏森公司主张过需要先将微信公众号端及web端测试完毕没问题后，再上线安卓端及ios端；第五，因耀远公司在与雏森公司就产品测试出现的问题进行三次沟通后，后续出现的产品问题未再告知雏森公司，耀远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产品问题众多，产品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综上，对于耀远公司解除合同返还第一笔费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耀远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耀远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雏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120000元；二、驳回北京雏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耀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签订的《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雏森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耀远公司第一笔合同款项；三、耀远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一、双方签订的《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耀远公司主张：1.雏森公司项目负责人郑斌无故退出项目的研发导致项目开发进度延迟；2.依据合同约定雏森公司有义务及时向耀远公司报告项目研发进度并及时提交需甲方确认的项目文档，但雏森公司从未履行该义务，导致项目交付延期，且项目无法通过测试，给耀远公司造成严重损失；3.依合同约定，雏森公司需将项目安装部署在耀远公司指定的系统平台上，并进行调试。雏森公司并未依约履行该义务，导致项目无法通过测试；4.雏森公司私自将项目私自提前公布于苹果应用商店、安卓应用商店等公共平台，导致项目提前泄露，雏森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耀远公司的知识产权，导致无法预估的损失；5.项目无法达到预期要求和目的；6.项目存在诸多严重错误和漏洞，雏森公司至今未修复这些错误和漏洞，导致项目未通过初步测试，无法上线投入市场；7.除上述错误和漏洞外，该软件已经瘫痪，无法使用。据此，雏森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耀远公司要求解除与雏森公司的《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雏森公司于2018年9月开始涉案合同产品的开发，依约将完成的产品安装在指定系统平台部署上线，并通知耀远公司进行测试。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耀远公司在与雏森公司就产品测试问题进行了三次问题反馈后就未再将发现的产品问题进行反馈，耀远公司在庭审提交的证据中所指出的产品问题并未实际反馈给雏森公司，现双方均认可在现有条件下产品无法再进行测试，耀远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雏森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亦不能体现雏森公司未及时向其报告产品研发进度、提交项目文档等事实。同时，耀远公司与雏森公司均确认产品需要在相应平台上线才能进行测试，而涉案合同中未约定具体测试方式以及各平台的测试顺序，耀远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曾向雏森公司主张过需要先将微信公众号端及web端测试完毕后，再上线安卓端及ios端。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耀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雏森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耀远公司要求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双方的《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雏森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耀远公司第一笔合同款项根据上述认定，耀远公司要求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双方的《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医通医疗平台项目研发委托合同》并未解除，耀远公司要求雏森公司退还涉案合同的第一笔款项1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耀远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双方在合同7.1（2）项约定，项目开发完成，测试通过并部署上线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120000元。雏森公司完成了项目的开发并上线，耀远公司在与雏森公司就产品测试出现的问题进行三次沟通后，后续出现的产品问题未再告知雏森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产品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故本院认为，雏森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耀远公司应当支付该笔12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耀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耀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