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财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4层E区2036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明，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9号楼（丰海联创港众创空间）9层101内574号。法定代表人：张继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婵，河北正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财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142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兔公司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由听涛公司承担；降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8000元为1000元。事实和理由：财兔公司转载涉案图片并无主观恶意，且标明了转载来源，在一定程度上为原作者带来了宣传，增加了知名度；涉案文章阅读量高是因为公众号本身流量基数较大，并不是因为转载涉案图片所带来的效果；在涉案文章中，财兔公司并未加入用来盈利的广告链接或二维码，转载之初财兔公司并没有以盈利为目的，并且在实际的传播过程中，也没有给财兔公司带来实际的经济收益，因此财兔公司不认同听涛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听涛公司辩称，坚持一审判决，不同意财兔公司的上诉请求。听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兔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财兔公司赔偿听涛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赔偿听涛公司因本案维权支持的合理费用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取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听涛公司提交了一份“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样稿。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6231，作品名称为“牛哄哄一家人系列卡通人物”，作者为听涛公司，著作权人为听涛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8月20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作品登记证书附件中含有“牛牛老板”“李大嘴”“牛努比”“网邪”“DADA博士”“肥肥老板”“梅头脑”卡通人物形象样稿。听涛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牛哄哄一家人”发表文章《销售人员是这样一步步堕落的》，文章中有涉案10幅美术作品，每幅图左下角均有“三头小牛”图案和“牛哄哄一家人”字样，主要人物为“梅头脑”形象，其中1幅图还有“李大嘴”“牛努比”“肥肥老板”形象。听涛公司另提交了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手绘创作底稿和涉案作品中的“三头小牛”图案商标注册证书。听涛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互联网申请取证，存证页面显示微信公众号“房地产圈”（微信号：×××）于2017年9月4日发布文章《一个房产经纪人堕落的全过程》，使用涉案作品10幅，文末显示阅读1195。取证时，微信公众号“房地产圈”（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上海缘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缘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更名为上海财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实，涉案美术作品已删除。听涛公司撤回了要求财兔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和取证费，听涛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为证明作品的影响力和知名度高，听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听涛公司创作的类似系列作品于2020年9月1日至9月30日获得“头条号图文内容营销价值排行榜职场教育TOP50”中的第五名截图；于2020年12月1日至12月30日获得“百家榜综合影响力榜”第五名截图；单一作品在今日头条和百家号中的阅读量截图；2018年获得一点资讯、一点号耕耘榜金榜、内容贡献榜金榜；2020年在人民网智作平台的沙海星辰计划—每周创作精品中二次获奖截图；听涛公司在今日头条、微信公众号、百家号、微博运营的账号“牛哄哄一家人”的粉丝数及阅读量在万人次以上的页面截图。财兔公司认为其公众号本身粉丝量高，不仅是因为听涛公司的作品，而是其公众号本身有基础和体量。财兔公司提交了其微信公众号粉丝增长量后台数据截图，以证明涉案作品没有给财兔公司带来粉丝增长量，财兔公司的实际收入也没有相应增长。听涛公司认为涉案作品较高的阅读量给其造成巨大的损失，涉案作品的使用可能会给财兔公司产生线下交易的机会，不能证明财兔公司未因此获益。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样稿、手绘底稿、作品发表网页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企业信用信息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听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手绘底稿、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财兔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听涛公司许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因听涛公司撤回了要求财兔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财兔公司的使用方式、使用次数、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财兔公司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关于律师费，听涛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听涛公司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听涛公司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听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取证费，听涛公司应提交费用支付相关证据，但未提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海财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二、驳回北京听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听涛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手绘底稿、发表页面截图等证据认定听涛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依据充分，认定正确，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财兔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其转载涉案图片标注了来源，没有主观恶意，其没有盈利的目的且转载涉案作品未给其带来经济收益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财兔公司未经听涛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财兔公司侵犯了听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赔偿数额，在没有证据证明听涛公司的经济损失和财兔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创作难度、独创性、市场价值以及财兔公司的使用方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听涛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及取证费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听涛公司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财兔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财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财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