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负责人：曾整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美，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深圳国际商会大厦2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44692G。法定代表人：黄将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洪青，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朱利忠，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址：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远光，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朱利忠土地租赁合同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朱利忠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160亩租赁土地被包含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1200亩租赁土地之中。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一审原告朱利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物为自留山，一审原告朱利忠自己没有处分权。虽然该土地租赁合同有村委会的盖章，但是，村集体组织更加侧重于集体组织中每一个成员意志的自由表达，只有村委盖章而没有村集体组织成员签字认可的，也不能认定经过了村集体的同意。因此，该《土地租赁合同》系一审原告朱利忠个人无权处分。并且，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一审原告朱利忠通过《土地租赁合同》将村集体所有的自留山租赁给村集体之外的被上诉人，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土地租赁合同》已经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并由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朱利忠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同时，鉴于一审原告朱利忠在2005年1月10日已就该《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土地随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另外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当认定一审原告朱利忠与被上诉人在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实质仍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与一审原告朱利忠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的土地租金直接支付给一审原告朱利忠，而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该情形长达15年之久。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全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在与一审原告朱利忠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160亩租赁土地中的约15亩土地范围内开垦、推山（将原本的山丘夷为平地、砍伐及破坏植被、林木）、采土，不仅破坏了生态环境，而且造成了上诉人土地面积的变相减少（按照当地习惯，土地面积按照山地表面积计算，而不是按照山地占地面积计算），还直接导致水土流失严重，污染了上诉人村民的家用饮用水源。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2005年1月10日《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且经被上诉人多次整改，仍未有效解决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等严重问题，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2005年1月10日《土地租赁合同》。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土地租赁用途，但结合惠东县水利局发出的五份文书、被上诉人审举证以及一审庭审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都知道被上诉人租赁土地系用于种植南洋楹经济林，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从租地起至2019年也都一直在种植南洋楹经济林，双方实际上已经对土地租赁用途形成了事实上的约定即用于种植南洋楹经济林。租赁期间不得种植有污染植物，没有发生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的情况。但自2019年起，以改变种植桉树（实际上一直种的是南洋楹）为由被上诉人擅自改变租赁土地用途，改为培育沉香苗圃，就马上发生了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的严重问题。上诉人尊重被上诉人的自主管理、经营权，但在被上诉人单方改变土地租赁用途，损害上诉人及其村民切身利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事先就改种沉香苗圃与上诉人商量，就直接进行并为此挖土推山、损坏水土保持设施，造成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等严重问题，且经多次整改后仍未能有效解决上述严重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确是为了租金收入，但上诉人本身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同时负有保障村集体利益不受侵害的责任。因此，对于该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目的应解释为在不侵害村集体利益或保障村集体利益不受侵害的前提下获取租金收入。显然，被上诉人单方改变土地租赁用途将有保持水土自然功能的经济林直接改种没有保持水土自然功能沉香苗圃，并还为此挖土推山、破坏水土保持设施等违约行为已经重背离了合同契约精神，致使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有推土平整山地的行为，但仍属于林业生产，为根本改变山地用途和性质，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培育沉香苗圃不属于林业生产，而属于种植业的范畴，且其将原本的山丘移为平地，砍伐及破坏植被、林木的行为，不仅破坏了生态平衡，违反了国家关于环境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更是导致了上诉人的山地面积减少、水土流失严重，影响居民正常的生产生活，损害了村民的公共利益。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第二，双方合同约定，所租赁的合同土地是用于更新造林，而被上诉人却用于种植苗圃，其改变了土地的利用性质，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按照2005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承租期内的山地及一切作物和不动产。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1月10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所涉山地1200亩，其中包含2005年9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山地160亩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实上，在该合同签订之时，事实就存在的，但被上诉人从未将该160亩的租金支付给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租金给付义务，上诉人认为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综合以上，我方认为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上诉人代理人认为沉香培植苗圃不属于林业生产，是种植业，被上诉方认为上诉方的这一理论是非常错误的。根据承包土地合同的约定，被上诉方承租的林地是为了更新造林，再明确讲，造林就是种树，那种沉香木是否是种树，需要种沉香木，是否需要苗圃，这是非常简单明了的道理。上诉方把苗圃归纳为种植业，把造林归为林业生产，这纯粹是概念性的错误。所谓造林、种林都属于林业生产，也是属于种植业。第二，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认为被上诉人有部分承包还没支付给上诉人的问题，对这个问题被上诉方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请上诉人看一下你的民诉起诉状，有没有提出被上诉方拖欠承包款的问题。如果没有，你提出这个问题，一审法院怎么审，现在你二审提出来，二审法院又怎么审？所以被上诉方明确地回答上诉人刚才提出的两个问题，你所提出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朱利忠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把朱利忠列为原审原告，认为是错误的，因为朱利忠并没有提起诉讼的本意。而且本案是经济合同纠纷，不是涉及人身关系的纠纷案件，不应当追加为原审原告，只能追加为第三人，这是一审判决程序上有误，请求二审给予更正。另外，朱利忠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决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和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0日，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租用甲方位于东界为料屋地岘至峤子顶，南界为山边为界，西界为黄泥岘分水界至铜罗顶，北界为岔务头坑至高再小河一带私人自留山的土地，总面积壹仟贰佰亩、年租金壹元贰角，乙方租期为伍拾年，租金总额为柒万贰仟元。二、甲方保证所出租的土地是个人无争议的自留山地。三、乙方租金分两次支付，本合同生效后叁日内支付出肆万元，余额代清山完后，按丈量后计亩付清。四、乙方负责所租土地的投资项目，自行管理。五、甲方协助乙方解决纠纷问题，但无权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六、合同期满后，在相同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九、合同的变更及解除需要双方协商，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变更，解除合同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十、甲方保证本合同是经各户主同意签订的。十一，因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甲方签名一栏处由曾石祥等十二户村民代表签名按捺指模，乙方加盖被告万福公司的印章。2005年1月30日，惠东县松坑镇上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尾部下方备注：“该合同情况属实，请给予办理手续。”，并加盖该村民委员会印章。2005年2月1日，惠东县多祝镇法律服务所在合同尾部最下方备注：“经审查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所签的名字和所盖的公章均属实。”并加盖印章。同日（2005年1月10日），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合同期内任何其它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承租山地范围内进行野外用火，放牧、开垦、采土、采石、占地建房，修造坟地、占地开发等。如有上述现状发生，甲方有权及以与制止……二、合同内第七条必需修改为：在合同期内遇到国家征收该地，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四、本协议在甲方签名（盖章）之日起，乙方已将所承租伍拾年的租山地款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五、甲、乙双方必须执行合同所有条款：不得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承租期内的山地及一切作物和不动产。六、本协议与合同同时使用，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样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书甲方签名一栏处无签名，乙方代表签名一栏处由“曾育林”、“吴金宜”签名，鉴证单位一栏备注：“协议条款清楚”、并加盖“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05年9月1日，原告朱利忠（甲方）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租用甲方位于黄泥岘东至荒地为界，南至坪顶岗坟地上杉树头为界，西至楼下队山分水为界，北至新育山分水界为界一带的土地，总面积为壹佰陆拾亩，年租金为壹元贰角，乙方租期为伍拾年，即从2005年9月1日起至2055年9月1日止，租金总数为玖仟陆佰元正。二、甲方保证所出租的土地是个人无争议的自留山地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所受损失。三、乙方租金分两次支付，本合同生效后叁日内支付伍仟元，两年后支付余额。四、乙方负责所租土地的投资项目，自行管理。五、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合理开发所租土地，协助乙方解决问题，但无权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该合同甲方（盖章）一栏由原告朱利忠签名按指模，乙方（盖章）一栏加盖被告万福公司印章、代表人（签名）一栏签名“唐锦荣”，下方分别备注：“情况属实，请上级审批，2005.9.9”、加盖“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和备注“经审查本合同，情况属实。2005.9.29”、加盖“惠东县松坑法律服务所”印章。2020年1月3日，惠东县水利局向被告万福公司发出《关于惠东万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育苗场水土保持整改的通知》，主要内容为：“……2019年11月6日，我局派出工作人员对你公司位于多××镇××小组的育苗场进行了现场踏勘，检查中发现，你公司在建设育苗场过程中，存在未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损坏该地段水土保持设施的违法行为，造成该地段内较大面积的山体裸露，致使该地段存在水土流失危害的隐患。为预防和治理好该育苗场可能造成的水土流失，我局现对你公司提出水土保持整改要求如下：你公司须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因地制宜，在场地内部设置合理数量的砖砌排水沟，场地外部设置砖砌截水沟，在排水沟和截水沟排入附近水系之前，须设置合理数量的沉砂池，有效疏导、沉淀场地内的流失泥沙，确保育苗场内汇水经充分沉淀处理后排出。同时，对开挖、堆填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覆盖、复绿等措施，预防和治理水土流失。以上整改措施，须在接到本通知后20日内整改完成，逾期未整改或整改未完成的，我局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和《广东省水土保持条例》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特此通知。”2020年3月3日，惠东县水利局作出《关于投诉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曾伟贤先生：你于2020年11月6日致电惠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事项，已交由我局进行调查处理。针对此事件，我局高度重视，已派出水土保持监督工作人员进行了情况核实，现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答复如下：投诉人曾伟贤为重信，信访事项发生的地点在惠东县。我局曾于2019年11月6日及12月24日，派出水土保持工作人员前往惠东县多祝镇旱塘村进行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事件引发主要是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在多年前向当地村民租用山地，原用于种植树苗，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约15亩），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小沟渠情况。为有效肖除雨污水流入渠道情况，当地村干部协调该公司将饮水小沟渠改装为ＰＶＣ水管引接至取水源头，该公司表求同意落实，但因部分村民不同意至今未能实施，对此，应由当地村委或镇政府进行协调解决。2020年1月3日，我局对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并对开挖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复绿等措施。该公司回应称将视目前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程度，及时安排工人落实整改，但相关整改工作仍需村民的支持和配合方可实施。下来，我局将对照整改要求，敦促深圳万福有限公司落实相关水土保持整改措施。此复。”2020年5月20日，惠东县水利局作出《关于投诉惠东县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曾伟贤先生：你于2020年4月29日致电惠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事项，已交由我局进行调查处理。针对此事件，我局高度重视，已派出水土保持监督工作人员进行了情况核实，现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答复如下：投诉人曾伟贤为重信，信访事项发生的地点在惠东县。我局曾于2019年11月6日及12月24日，派出水土保持工作人员前往惠东县多祝镇旱塘村进行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事件引发主要是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在多年前向当地村民租用山地，原用于种植树苗，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约15亩），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渠道情况。经我局及当地村干部协调后，该公司同意落实水土保持整改并将饮水渠道改装为ＰＶＣ水管引接至取水源头，以彻底消除雨污水流入渠道情况，但部分村民不同意。2020年1月3日，我局对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并对开挖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复绿等措施。目前，该公司已对场地裸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了截排水及沉砂措施。此复。”2020年9月2日，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提交会议记录，证明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20年4月20日（晚上）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到会户代表19人一致同意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10月7日，一审法院去函惠东县水利局：“……请贵局协助调查以下情况：一、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或其社员、村民是否有因被告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的多××镇××小组的育苗场向贵局投诉？投诉的具体时间为？二、贵局是否有针对上述投诉作出回应或整改通知？于何时作出？三、贵局作出的整改通知或方案如何作出？是否经过现场勘验？四、被告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已根据贵局的整改通知在期限内做出整改？贵局有无验收？”该局2020年11月20日复函：“……2019年11月21日，我局收到县信访局转来《惠州12345热线诉求拟办单》，主要反映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一事。我局曾于2019年11月6日及12月24日，派出水土保持工作人员前往惠东县多祝镇旱塘村进行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事件引发主要是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在多年前向当地村民租用山地，原用于种植树苗，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约15亩），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渠道情况。经我局及当地村干部协调后，该公司同意落实水土保持整改并将饮水渠道改装为ＰＶＣ水管引接至取水源头，以彻底消除雨污水流入渠道情况，但部分村民不同意。对此，当地村委曾进行多次协调，我局也对投诉当事人作出回复。2020年1月3日，我局对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落实整改措施。5月20日，该公司已对场地裸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了截排水及沉砂措施，由于该育苗场不是项目扰动，无需编报水土保持方案，不涉及水土保持设施验收事项。此复。”另查，原告朱利忠对涉案的2005年9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的160亩山地，于1981年9月1日取得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零星林木分户管理证》（惠林证NO：0xxx1号），该证记载：姓名：曾显又；人口：三人；地名：黄泥岘小横坑；宜林地面积：二十亩，东界：荒地河沥；南界：农田荒地坪顶光；西界：楼下队小岘路；北界：小窝新育山……。”诉讼期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认可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山地1200亩，是包含原告朱利忠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山地160亩，同时认可山地1200亩其中的山地160亩所涉租金，由被告万福公司另行支付给原告朱利忠。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原告朱利忠与被告万福公司未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万福公司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原告朱利忠与被告万福公司于2005年9月1日，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前述《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均予以确认。据此，对上述2005年1月10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所涉山地1200亩其中包含2005年9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山地160亩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小沟渠情况，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曾伟贤为代表）多次致电惠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职能部门惠东县水利局派出人员核实，对被告万福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并对开挖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复绿等措施。被告万福公司按整改通知对场地裸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截排水及沉砂措施，但效果不佳，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有推土平整山地的行为，但仍属用于林业生产，未根本改变山地用途和性质，故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以此为由诉请解除《租地合同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诉请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如认为被告万福公司采取的整改措施不能有效解决水池污染的问题，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信访材料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收据7份、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4份、惠东县林业局林木采伐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书，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下称旱塘经济合作社）请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首先，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万福公司）与朱利忠于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经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多年，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朱利忠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朱利忠与万福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既超出了原审的诉请范围，也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旱塘经济合作社原审期间认可涉及朱利忠的160亩租金由万福公司另行向朱利忠支付，万福公司二审亦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向朱利忠支付租金，上诉人以其未交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不予以支持。其次，依据旱塘经济合作社与万福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在合同期内任何其它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承租山地范围内进行野外用火，放牧、开垦、采土、采石、占地建房，修造坟地、占地开发等。”本案中，万福公司将原种植树苗山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本质仍为林业生产并未改变土地用途，虽然造成大雨期间黄泥水流入饮水小沟，但是万福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最后，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造成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小沟，相关职能部门已经调查并责令万福公司发整改，现依据相关职能部门的回复，万福公司已经对场地祼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截排水及沉砂措施。如上述措施未能成效，旱塘经济合作社可继续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500元，由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负责人：曾整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美，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深圳国际商会大厦2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44692G。法定代表人：黄将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洪青，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朱利忠，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址：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远光，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朱利忠土地租赁合同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朱利忠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160亩租赁土地被包含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1200亩租赁土地之中。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一审原告朱利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物为自留山，一审原告朱利忠自己没有处分权。虽然该土地租赁合同有村委会的盖章，但是，村集体组织更加侧重于集体组织中每一个成员意志的自由表达，只有村委盖章而没有村集体组织成员签字认可的，也不能认定经过了村集体的同意。因此，该《土地租赁合同》系一审原告朱利忠个人无权处分。并且，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一审原告朱利忠通过《土地租赁合同》将村集体所有的自留山租赁给村集体之外的被上诉人，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土地租赁合同》已经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并由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与一审原告朱利忠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同时，鉴于一审原告朱利忠在2005年1月10日已就该《土地租赁合同》的租赁土地随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另外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应当认定一审原告朱利忠与被上诉人在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实质仍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与一审原告朱利忠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的土地租金直接支付给一审原告朱利忠，而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该情形长达15年之久。因此，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全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在与一审原告朱利忠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160亩租赁土地中的约15亩土地范围内开垦、推山（将原本的山丘夷为平地、砍伐及破坏植被、林木）、采土，不仅破坏了生态环境，而且造成了上诉人土地面积的变相减少（按照当地习惯，土地面积按照山地表面积计算，而不是按照山地占地面积计算），还直接导致水土流失严重，污染了上诉人村民的家用饮用水源。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2005年1月10日《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且经被上诉人多次整改，仍未有效解决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等严重问题，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2005年1月10日《土地租赁合同》。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没有约定土地租赁用途，但结合惠东县水利局发出的五份文书、被上诉人审举证以及一审庭审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都知道被上诉人租赁土地系用于种植南洋楹经济林，在事实上，被上诉人从租地起至2019年也都一直在种植南洋楹经济林，双方实际上已经对土地租赁用途形成了事实上的约定即用于种植南洋楹经济林。租赁期间不得种植有污染植物，没有发生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的情况。但自2019年起，以改变种植桉树（实际上一直种的是南洋楹）为由被上诉人擅自改变租赁土地用途，改为培育沉香苗圃，就马上发生了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的严重问题。上诉人尊重被上诉人的自主管理、经营权，但在被上诉人单方改变土地租赁用途，损害上诉人及其村民切身利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事先就改种沉香苗圃与上诉人商量，就直接进行并为此挖土推山、损坏水土保持设施，造成水土流失及饮用水源污染等严重问题，且经多次整改后仍未能有效解决上述严重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确是为了租金收入，但上诉人本身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同时负有保障村集体利益不受侵害的责任。因此，对于该土地租赁合同签订目的应解释为在不侵害村集体利益或保障村集体利益不受侵害的前提下获取租金收入。显然，被上诉人单方改变土地租赁用途将有保持水土自然功能的经济林直接改种没有保持水土自然功能沉香苗圃，并还为此挖土推山、破坏水土保持设施等违约行为已经重背离了合同契约精神，致使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有推土平整山地的行为，但仍属于林业生产，为根本改变山地用途和性质，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培育沉香苗圃不属于林业生产，而属于种植业的范畴，且其将原本的山丘移为平地，砍伐及破坏植被、林木的行为，不仅破坏了生态平衡，违反了国家关于环境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更是导致了上诉人的山地面积减少、水土流失严重，影响居民正常的生产生活，损害了村民的公共利益。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应当予以解除。第二，双方合同约定，所租赁的合同土地是用于更新造林，而被上诉人却用于种植苗圃，其改变了土地的利用性质，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按照2005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承租期内的山地及一切作物和不动产。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1月10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所涉山地1200亩，其中包含2005年9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山地160亩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实上，在该合同签订之时，事实就存在的，但被上诉人从未将该160亩的租金支付给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租金给付义务，上诉人认为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综合以上，我方认为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上诉人代理人认为沉香培植苗圃不属于林业生产，是种植业，被上诉方认为上诉方的这一理论是非常错误的。根据承包土地合同的约定，被上诉方承租的林地是为了更新造林，再明确讲，造林就是种树，那种沉香木是否是种树，需要种沉香木，是否需要苗圃，这是非常简单明了的道理。上诉方把苗圃归纳为种植业，把造林归为林业生产，这纯粹是概念性的错误。所谓造林、种林都属于林业生产，也是属于种植业。第二，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认为被上诉人有部分承包还没支付给上诉人的问题，对这个问题被上诉方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请上诉人看一下你的民诉起诉状，有没有提出被上诉方拖欠承包款的问题。如果没有，你提出这个问题，一审法院怎么审，现在你二审提出来，二审法院又怎么审？所以被上诉方明确地回答上诉人刚才提出的两个问题，你所提出的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朱利忠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把朱利忠列为原审原告，认为是错误的，因为朱利忠并没有提起诉讼的本意。而且本案是经济合同纠纷，不是涉及人身关系的纠纷案件，不应当追加为原审原告，只能追加为第三人，这是一审判决程序上有误，请求二审给予更正。另外，朱利忠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决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和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0日，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租用甲方位于东界为料屋地岘至峤子顶，南界为山边为界，西界为黄泥岘分水界至铜罗顶，北界为岔务头坑至高再小河一带私人自留山的土地，总面积壹仟贰佰亩、年租金壹元贰角，乙方租期为伍拾年，租金总额为柒万贰仟元。二、甲方保证所出租的土地是个人无争议的自留山地。三、乙方租金分两次支付，本合同生效后叁日内支付出肆万元，余额代清山完后，按丈量后计亩付清。四、乙方负责所租土地的投资项目，自行管理。五、甲方协助乙方解决纠纷问题，但无权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六、合同期满后，在相同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权。……九、合同的变更及解除需要双方协商，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变更，解除合同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十、甲方保证本合同是经各户主同意签订的。十一，因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甲方签名一栏处由曾石祥等十二户村民代表签名按捺指模，乙方加盖被告万福公司的印章。2005年1月30日，惠东县松坑镇上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尾部下方备注：“该合同情况属实，请给予办理手续。”，并加盖该村民委员会印章。2005年2月1日，惠东县多祝镇法律服务所在合同尾部最下方备注：“经审查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所签的名字和所盖的公章均属实。”并加盖印章。同日（2005年1月10日），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在合同期内任何其它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承租山地范围内进行野外用火，放牧、开垦、采土、采石、占地建房，修造坟地、占地开发等。如有上述现状发生，甲方有权及以与制止……二、合同内第七条必需修改为：在合同期内遇到国家征收该地，甲、乙双方无条件服从……四、本协议在甲方签名（盖章）之日起，乙方已将所承租伍拾年的租山地款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五、甲、乙双方必须执行合同所有条款：不得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承租期内的山地及一切作物和不动产。六、本协议与合同同时使用，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样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书甲方签名一栏处无签名，乙方代表签名一栏处由“曾育林”、“吴金宜”签名，鉴证单位一栏备注：“协议条款清楚”、并加盖“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05年9月1日，原告朱利忠（甲方）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乙方租用甲方位于黄泥岘东至荒地为界，南至坪顶岗坟地上杉树头为界，西至楼下队山分水为界，北至新育山分水界为界一带的土地，总面积为壹佰陆拾亩，年租金为壹元贰角，乙方租期为伍拾年，即从2005年9月1日起至2055年9月1日止，租金总数为玖仟陆佰元正。二、甲方保证所出租的土地是个人无争议的自留山地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所受损失。三、乙方租金分两次支付，本合同生效后叁日内支付伍仟元，两年后支付余额。四、乙方负责所租土地的投资项目，自行管理。五、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合理开发所租土地，协助乙方解决问题，但无权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该合同甲方（盖章）一栏由原告朱利忠签名按指模，乙方（盖章）一栏加盖被告万福公司印章、代表人（签名）一栏签名“唐锦荣”，下方分别备注：“情况属实，请上级审批，2005.9.9”、加盖“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和备注“经审查本合同，情况属实。2005.9.29”、加盖“惠东县松坑法律服务所”印章。2020年1月3日，惠东县水利局向被告万福公司发出《关于惠东万福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育苗场水土保持整改的通知》，主要内容为：“……2019年11月6日，我局派出工作人员对你公司位于多××镇××小组的育苗场进行了现场踏勘，检查中发现，你公司在建设育苗场过程中，存在未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损坏该地段水土保持设施的违法行为，造成该地段内较大面积的山体裸露，致使该地段存在水土流失危害的隐患。为预防和治理好该育苗场可能造成的水土流失，我局现对你公司提出水土保持整改要求如下：你公司须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因地制宜，在场地内部设置合理数量的砖砌排水沟，场地外部设置砖砌截水沟，在排水沟和截水沟排入附近水系之前，须设置合理数量的沉砂池，有效疏导、沉淀场地内的流失泥沙，确保育苗场内汇水经充分沉淀处理后排出。同时，对开挖、堆填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覆盖、复绿等措施，预防和治理水土流失。以上整改措施，须在接到本通知后20日内整改完成，逾期未整改或整改未完成的，我局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和《广东省水土保持条例》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特此通知。”2020年3月3日，惠东县水利局作出《关于投诉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曾伟贤先生：你于2020年11月6日致电惠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事项，已交由我局进行调查处理。针对此事件，我局高度重视，已派出水土保持监督工作人员进行了情况核实，现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答复如下：投诉人曾伟贤为重信，信访事项发生的地点在惠东县。我局曾于2019年11月6日及12月24日，派出水土保持工作人员前往惠东县多祝镇旱塘村进行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事件引发主要是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在多年前向当地村民租用山地，原用于种植树苗，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约15亩），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小沟渠情况。为有效肖除雨污水流入渠道情况，当地村干部协调该公司将饮水小沟渠改装为ＰＶＣ水管引接至取水源头，该公司表求同意落实，但因部分村民不同意至今未能实施，对此，应由当地村委或镇政府进行协调解决。2020年1月3日，我局对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并对开挖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复绿等措施。该公司回应称将视目前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程度，及时安排工人落实整改，但相关整改工作仍需村民的支持和配合方可实施。下来，我局将对照整改要求，敦促深圳万福有限公司落实相关水土保持整改措施。此复。”2020年5月20日，惠东县水利局作出《关于投诉惠东县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曾伟贤先生：你于2020年4月29日致电惠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的事项，已交由我局进行调查处理。针对此事件，我局高度重视，已派出水土保持监督工作人员进行了情况核实，现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答复如下：投诉人曾伟贤为重信，信访事项发生的地点在惠东县。我局曾于2019年11月6日及12月24日，派出水土保持工作人员前往惠东县多祝镇旱塘村进行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事件引发主要是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在多年前向当地村民租用山地，原用于种植树苗，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约15亩），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渠道情况。经我局及当地村干部协调后，该公司同意落实水土保持整改并将饮水渠道改装为ＰＶＣ水管引接至取水源头，以彻底消除雨污水流入渠道情况，但部分村民不同意。2020年1月3日，我局对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并对开挖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复绿等措施。目前，该公司已对场地裸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了截排水及沉砂措施。此复。”2020年9月2日，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提交会议记录，证明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20年4月20日（晚上）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到会户代表19人一致同意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10月7日，一审法院去函惠东县水利局：“……请贵局协助调查以下情况：一、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或其社员、村民是否有因被告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的多××镇××小组的育苗场向贵局投诉？投诉的具体时间为？二、贵局是否有针对上述投诉作出回应或整改通知？于何时作出？三、贵局作出的整改通知或方案如何作出？是否经过现场勘验？四、被告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已根据贵局的整改通知在期限内做出整改？贵局有无验收？”该局2020年11月20日复函：“……2019年11月21日，我局收到县信访局转来《惠州12345热线诉求拟办单》，主要反映惠东县多祝镇旱塘小组水池污染问题仍未解决一事。我局曾于2019年11月6日及12月24日，派出水土保持工作人员前往惠东县多祝镇旱塘村进行调查了解相关情况，事件引发主要是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在多年前向当地村民租用山地，原用于种植树苗，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约15亩），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渠道情况。经我局及当地村干部协调后，该公司同意落实水土保持整改并将饮水渠道改装为ＰＶＣ水管引接至取水源头，以彻底消除雨污水流入渠道情况，但部分村民不同意。对此，当地村委曾进行多次协调，我局也对投诉当事人作出回复。2020年1月3日，我局对深圳万福有限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落实整改措施。5月20日，该公司已对场地裸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了截排水及沉砂措施，由于该育苗场不是项目扰动，无需编报水土保持方案，不涉及水土保持设施验收事项。此复。”另查，原告朱利忠对涉案的2005年9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的160亩山地，于1981年9月1日取得惠东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零星林木分户管理证》（惠林证NO：0xxx1号），该证记载：姓名：曾显又；人口：三人；地名：黄泥岘小横坑；宜林地面积：二十亩，东界：荒地河沥；南界：农田荒地坪顶光；西界：楼下队小岘路；北界：小窝新育山……。”诉讼期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认可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山地1200亩，是包含原告朱利忠与被告万福公司（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所涉山地160亩，同时认可山地1200亩其中的山地160亩所涉租金，由被告万福公司另行支付给原告朱利忠。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原告朱利忠与被告万福公司未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与被告万福公司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原告朱利忠与被告万福公司于2005年9月1日，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前述《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均予以确认。据此，对上述2005年1月10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所涉山地1200亩其中包含2005年9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山地160亩的事实，予以确认。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该苗圃在育苗过程中，曾出现下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小沟渠情况，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曾伟贤为代表）多次致电惠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反映，职能部门惠东县水利局派出人员核实，对被告万福公司发出水土保持整改通知，要求该公司限期按照水土保持技术规范、标准，合理采取相关水土保持措施，并对开挖后形成的裸露土地进行复绿等措施。被告万福公司按整改通知对场地裸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截排水及沉砂措施，但效果不佳，致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有推土平整山地的行为，但仍属用于林业生产，未根本改变山地用途和性质，故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以此为由诉请解除《租地合同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诉请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告旱塘经济合作社如认为被告万福公司采取的整改措施不能有效解决水池污染的问题，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信访材料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收据7份、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4份、惠东县林业局林木采伐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书，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下称旱塘经济合作社）请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首先，深圳市万福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万福公司）与朱利忠于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经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多年，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朱利忠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请求确认朱利忠与万福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既超出了原审的诉请范围，也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旱塘经济合作社原审期间认可涉及朱利忠的160亩租金由万福公司另行向朱利忠支付，万福公司二审亦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向朱利忠支付租金，上诉人以其未交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不予以支持。其次，依据旱塘经济合作社与万福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在合同期内任何其它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承租山地范围内进行野外用火，放牧、开垦、采土、采石、占地建房，修造坟地、占地开发等。”本案中，万福公司将原种植树苗山地改为培育沉香苗圃，本质仍为林业生产并未改变土地用途，虽然造成大雨期间黄泥水流入饮水小沟，但是万福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最后，万福公司将原用于种植树苗山地约15亩改为培育沉香苗圃，造成大雨时黄泥水流入该饮水小沟，相关职能部门已经调查并责令万福公司发整改，现依据相关职能部门的回复，万福公司已经对场地祼露区域进行撒草籽复绿，落实截排水及沉砂措施。如上述措施未能成效，旱塘经济合作社可继续向相关职能部门申请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500元，由惠东县多祝镇上村村旱塘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黄宇乐审 判 员 寇 倩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