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邦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声路1号。法定代表人：夏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时云商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甲1号、3号2幢2层203-35室。法定代表人：陈学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峥，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邦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时云商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时云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0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全时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全时云公司并非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未履行合同相应义务，诉讼主体不适格。合同载明主体是创想空间软件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全时云公司加盖印章只能作为合同的见证人。结合全时云公司提供的发票和付款凭证，开票人和收款方均为案外人创想空间软件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账单与发票、付款凭证相对应，反映上诉人与创想公司间的业务往来，进一步证明履行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的主体为创想空间软件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而非全时云公司。全时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邦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全时云公司主体适格。全时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鼎公司支付通讯服务费136853.73元；2．判令邦鼎公司支付以136853.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5％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21年3月17日共23417.19元；3．判令邦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江苏牧羊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牧羊公司、甲方）与创想空间软件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公司、乙方）签订《协作通信服务合同》，合同第1条服务合作内容为服务内容及标准参见附件《服务订单》；第3条第1款结算周期为每月1日到月底，甲方向乙方交纳上月费用；如甲方因特殊原因在结算周期内的25日之后汇出费用，需将银行进账单回单传真给乙方作为汇款凭证；乙方如果在30日未能收到上月费用的汇款，且又没有收到甲方传真汇款凭证的，乙方每日将按照未付款金额的3‰向甲方收取滞纳金，同时履行催款程序；第6.1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1年；第6.4条约定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未出具不续签的书面说明，并且甲方继续使用本合同中所约定乙方提供的服务，则此合同自动延续。合同落款处甲方为江苏牧羊公司，并盖章，乙方为创想公司，盖章主体为北京创想空间商务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协作通信服务合同》附件《全时云会议即版（G-NetMeetnow）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记载，客户名称为江苏牧羊公司，公司网址www.muyang.com;服务商公司为创想公司,公司网址www.quanshi.com。服务价格为网络会议基本服务费，每方数30元，共包330个方数/月，总计9900元/月；超出方数部分，每超出一个方数单独收费（新增方数可以使用至当月月底），45元/方数/月；电话会议基本服务费为按使用计费，提供电话语音服务，0.5元/方/分钟。该《服务协议》落款处有江苏牧羊公司和北京创想空间商务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2015年6月23日，北京创想空间商务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全时云公司；2020年12月7日，江苏牧羊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邦鼎公司。诉讼中，全时云公司表示其于2014年签订合同后为邦鼎公司提供服务至2017年8月，但在提供服务后邦鼎公司未及时付款，欠款136853.73元，故向邦鼎公司主张权利，并提供了其向邦鼎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及收件信息、邮件证明。律师函记载2020年7月2日，全时云公司函告邦鼎公司尚有136853.73元费用尚未支付，要求在收到律师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邮件于2020年7月7日被签收。邦鼎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表示未收到该律师函。同时，邦鼎公司对全时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其与创想公司签订《协作通信服务合同》，且服务提供方为创想公司，给其出具发票的主体亦是创想公司，并提供了创想公司为邦鼎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回单证明。该发票记载，2016年3月11日，邦鼎公司支付软件服务费955.7元，发票上的盖章单位为创想公司。业务回单记载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8月22日、2016年11月16日，邦鼎公司向创想公司支付费用1757.06元、955.7元、3956.77元、3062.45元。全时云公司对发票及业务回单证明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邦鼎公司提出的主体异议，全时云公司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及《协作通信服务合同》附件、系统账单、全时云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公司员工王某、马某与邦鼎公司的邮件往来证明其主体适格，该说明记载创想公司为全时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主体为关联公司；《协作通信服务合同》附件所示网址为www.quanshi.com,全时云公司表示该网址为其公司网址，双方在合同签订时予以确认；所有系统账单明细处均可见：升级3.0-PC2.0全时云会议_即时版_大方数_网络方数包月_电话按流量计-30方包月，账单落款处为全时云商务服务有限公司@Copyright2017京ICP备08005473号。企业信用报告记载全时云公司对外投资信息包括：创想公司注册时间为2008年4月29日，注册资本为6836.9万人民币，全时云公司股权占比100%。此外，王某、马某与邦鼎公司的往来邮件中显示王某的邮件地址为xx@quanshi.com，马某的邮箱地址为xx@quanshi.com。邦鼎公司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合同附件，王某、马某的邮件往来情况真实性；认可系统账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是创想公司提供的账单，与本案无关。经询问，全时云公司表示给邦鼎公司开票单位确实用的都是创想公司，但是合同签订主体和技术服务主体均为全时云公司。诉讼中，全时云公司主张邦鼎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7年8月共发生账单376笔，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尚欠79笔未支付的服务费136853.73元，并提供了未付款账单及为未付款账单开具的发票，最后一笔账单计费周期显示为2017年8月。同时，全时云公司提供了向邦鼎公司发送的账单邮件，证明双方在2016年至2020年间多次通过邮件沟通，全时云公司多次主张权利。邦鼎公司表示因为全时云公司主体资格有误，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创想公司，故对相关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并且对全时云公司提供未付款账单金额不予质证。但是邦鼎公司认可其已付款的真实性，并表示其是向创想公司付款。同时，邦鼎公司认可《协作通信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计算标准。此外，全时云公司表示《协作通信服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息5%计算，时间自2017年11月1日开始起算。邦鼎公司表示违约金过高，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邦鼎公司以合同订立主体是创想公司为由提出全时云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是否合法有据。从法院查明的情况看，《协作通信服务合同》载明主体是创想公司，但盖章主体是全时云公司，对于合同主体的认定应当以加盖印章主体为准。同时，综合全时云公司提供的证据，全时云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故全时云公司以《协作通信服务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全时云公司提出邦鼎公司共欠付费用136853.73元并提供了对应账单，邦鼎公司对欠付款项的事实认可，但是拒绝对证据进行质证、发表质证意见，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对全时云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全时云公司主张邦鼎公司支付欠付费用136853.73元主张予以支持。此外，全时云公司提供的账单显示双方最后一笔服务计费周期为2017年8月，根据《协作通信服务合同》约定至迟应在30日内付款，现邦鼎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协作通信服务合同》约定在邦鼎公司未按时付款的情况下，相对方每日将按照未付款金额的3‰向收取滞纳金，现全时云公司以此为由主张邦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然根据《协作通信服务合同》约定，违约金金额过高，邦鼎公司请求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综合诉讼中全时云公司已自愿将违约金支付标准调整为年利息5%，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11月1日以及邦鼎公司服务费用的欠付实情，法院依法对邦鼎公司的违约金金额予以酌减，具体标准由法院依法酌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邦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全时云商务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36853.73元；二、江苏邦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以136853.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5%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全时云公司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协作通信服务合同首部所载明的乙方虽然是创想公司，但在合同落款处加盖的是北京创想空间商务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创想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该合同附件服务定单中落款尾部“服务商确认签字并盖章”处亦加盖有北京创想空间商务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无创想公司盖章。合同附件服务定单中亦明确约定服务价款的收款单位为创想公司。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邦鼎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盖章缔约主体未提出异议。综上，本案应将合同缔约时盖章捺印的主体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且双方约定了价款收取的主体为创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邦鼎公司向创想公司支付价款，亦符合合同约定,邦鼎公司亦对其已付款项系针对本案合同项下的服务所应支付的对价无异议；虽然有创想公司向邦鼎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因创想公司为全时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系关联公司，故单纯的发票开具主体不足以推翻全时云公司系本案合同相对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全时云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邦鼎公司应向全时云公司支付欠付服务费及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苏邦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江苏邦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冰伦法官助理 陈大林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