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勇（又名张小勇），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关岭纳丙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顶云乡纳丙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佩玲。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巢凤大道工程机械市场。法定代表人：何子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芳，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以下简称纳丙砂石厂）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吉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勇、纳丙砂石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本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出售的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经修理后仍不能使用，被上诉人拒绝更换挖掘机，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和退货，被上诉人的行为给购买产品的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买卖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作为从合同的《欠款合同》上诉人也无须履行。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挖掘机所有权待货款付清时转移，该条款无效。被上诉人既不履行保修义务，又不退货，上诉人有权中止履行给付货款，且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催告仍不交付合格的挖掘机，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应当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检验期，且被上诉人在修理挖掘机期间应当知道标的物不符合约定，上诉人不受通知时间的限制。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货并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富吉龙公司答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上诉人在2020年5月14日反映案涉车辆旋转马达故障，被上诉人已经更换旋转马达并试机成功，并出具了《服务承诺函》，但上诉人仅在2020年3月13日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履行定金41600元，4月30日支付了20000元首付货款，而根据双方签订的《欠款合同》，上诉人应在2020年4月13日、5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9400元，但其均未履行，证明上诉人故意不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反映的挖机故障问题，被上诉人已经处理，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不履行保修义务，且上诉人在此期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是因为案涉挖机处于上诉人控制中，被上诉人为了减少矛盾，不得不应上诉人要求而写，删除内容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所称案涉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违背物权法定原则，应属无效，该陈述明显违背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若当事人有此约定，则虽交付标的物也不转移所有权，故所有权保留条款经当事人达成合意后有效。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案涉挖机，上诉人就应按欠款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交付案涉挖掘机后七日内，对质量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挖掘机质量合格。被上诉人取回挖掘机是因为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修理挖机后，上诉人仍不支付相应货款。上诉人认为是挖掘机质量问题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是挖掘机本身问题还是其操作不当造成，根据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富吉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挖掘机首期货款20000元、余款598400元及利息100000元、违约金17820元（截止于2020年12月18日的逾期金额的10%）；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张勇、纳丙砂石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第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欠款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第一反诉原告履约定金41600元、货款2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二反诉原告经济损失56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二反诉原告支付因《产品买卖合同》引发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3日，富吉龙公司（卖方）与张勇（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龙工（上海）挖掘机有限公司生产的履带式挖掘机（型号LG6245E,机号LFW0245EHK0053218）1台，总价680000元；买方应于2020年3月13日前支付41600元作为本合同履约定金，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首期货款40000元，余款598400元应按双方共同签订的《欠款合同》所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交付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前，交付地点贵安新区；买方如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收到货物后7天内应及时向卖方反映，并发给卖方对产品质量质疑的书面意见，卖方应根据买方的要求及时与生产厂方联系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的，买方可通过法院解决，不得采取违法方式；卖方逾期30天交货、买方逾期30天提货、买方逾期付款的，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按违约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从本合同约定的交付之日起计算；对于买方违约行为，除承担5%的违约金处罚外，还应向卖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差价、设备使用费、保管保养费、评估拍卖费、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贷款计算）、诉讼费、律师费（债权总额的20%，最低不少于10000元）、拖车费、差旅费等；一方违约的，守约方可选择适用违约责任或定金罚则要求违约方承担责任；所有权保留期间，买方逾期付款或有其他违约情形时，卖方将行使对产品的所有权，可以在不事先通知买方的情况下将产品拖走，买方（或与买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误工损失和其他损失由买方负担；产品所有权自买方付清全部货款时转移，此前为所有权保留期间，产品所有权属卖方；此价格包含4次保养，大件三年保修，利息100000元含三年保险，开票金额680000元。2020年3月13日，富吉龙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张勇（乙方、债务人）签订《欠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龙工”品牌机械设备（设备编号LFW0245EHK0053218；发动机号78833719）1台，并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因资金不足，尚欠甲方货款598400元，欠款期间利息100000元；还款方案为2020年4月13日至8月13日分别于每月13日偿还利息19400元，2020年9月13日偿还本金16400元及利息3000元，2020年10月13日至2023年3月13日分别于每月13日偿还本金19400元；乙方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归还欠款，甲方为确保债权的安全和实现，有权扣押乙方设备，不再预先另行通知乙方，乙方保证予以配合，因扣押设备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因扣押设备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逾期还款，应按逾期金额的10%向己方支付违约金，任一期还款逾期达到30天属严重（预期）违约，除支付违约金外，未到还款期的欠款视为到期，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所有欠款及利息，乙方应一次性归还所有欠款及利息。后，纳丙砂石厂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书》，自愿作为张勇履行上述合同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费、诉讼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4个月。2020年3月13日，富吉龙公司向张勇交付了案涉挖掘机（型号LG6245E,机号LFW0245EHK0053218）。2020年3月13日、4月30日，张勇通过纳丙砂石厂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佩玲分别向富吉龙公司支付41600元、20000元，共计61600元。2020年5月23日，富吉龙公司向张勇出具《服务承诺函》，以张勇购买的LG6245E型挖掘机（整机编号LFW0245EHK0053218）因旋转马达配流盘间隙大，该公司在2020年5月22日更换旋转马达总成且更换后试机正常为由，承诺：1、该设备在质保期内因旋转马达引起的其他液压系统故障由该公司全权负责，设备的其他部件按正常质保协议执行；2、该公司额外赠送价值10000元的配件，该配件随时可用于冲抵设备维修及保养货款。2020年7月21日，张勇向富吉龙公司发送《函》，以上述挖掘机在经2020年5月22日的维修后，于2020年6月30日又出现发动机、工字架等机械故障，导致该挖掘机不能继续使用为由，要求富吉龙公司人员至挖掘机使用地纳丙砂石厂处理。纳丙砂石厂在此《函》的担保人栏签章。2020年9月21日，富吉龙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今有客户张勇，购买龙工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LFW0245EHK0053218，逾期未打款，客户反映是质量问题，现已由我司拖回设备”。此份《证明》的“逾期未打款”已被划去。现富吉龙公司以纳丙砂石厂、张勇逾期未付货款为由诉至法院。纳丙砂石厂、张勇则以富吉龙公司提供的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致其损失为由，提起反诉。另查明，龙工（福建）挖掘机有限公司签章确认案涉履带式液压挖掘机（型号LG6245E,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FW0245EHK0053218，发动机号78833719）符合Q31/0117000256C001-2015《液压挖掘机》的要求，准予出厂。2020年9月10日，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出具《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富吉龙公司向该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8000元。2020年11月22日，纳丙砂石厂、张勇（甲方）与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付忠奇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6000元，甲方提起的反诉案件按执行到位的数额的3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20年11月30日，纳丙砂石厂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佩玲向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转款6000元（备注：张勇诉富吉龙公司挖机案律师费）。同日，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出具《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收到上述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富吉龙公司与张勇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欠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富吉龙公司交付了符合出厂要求的挖掘机。张勇在该挖掘机交付后的7天内，未就其质量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应视为已对挖掘机的质量予以认可。富吉龙公司已经完成了约定的供货义务。在此情况下，张勇以富吉龙该公司提供的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提出的解除案涉合同、退还已付货款、赔偿经济损失（含律师费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上述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勇仅支付部分款项，未按约支付后期分期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富吉龙公司依约有权就全部未付款项主张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在富吉龙公司明确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全部欠款应视为已经到期，张勇应承担向富吉龙公司支付挖掘机剩余购买款618400元、利息100000元、截止至庭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460元（逾期还款金额174600元×10%）的民事责任。但是，在张勇支付上述款项的同时，富吉龙公司亦有义务将维修完毕、具备应有功能的案涉挖掘机移交张勇继续使用。纳丙砂石厂系张勇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就张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纳丙砂石厂不是案涉《产品买卖合同》及《欠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享有因上述合同而产生的相应诉权，法院对其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请求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未付购买款618400元、利息1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7460元，共计735860元；二、被告关岭纳丙砂石厂对被告张勇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被告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62元，减半收取5581元，由被告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被告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勇、纳丙砂石厂提交产品保修卡三页，拟证明：案涉货物还在保修期内。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保修卡不是新证据，不应当质证或不予认可；保修卡只是随设备仪器交付给上诉人，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保修卡约定的保修时间无异议，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对设备进行了维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审中，富吉龙公司称案涉挖掘机维修过三次。另查，一审中张勇及纳丙砂石厂提交《龙工挖掘机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其租赁使用案外人挖掘机的租金标准为每月2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吉龙公司与张勇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欠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富吉龙公司向张勇交付了挖掘机。虽然合同约定“买方如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收到货物后7天内应及时向卖方反映”，但案涉标的物为挖掘机，根据其机器特性和用途，需要通过使用才能反映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故该时间之后出现的质量问题，不能必然免除被上诉人的相应责任。案涉挖掘机从交付到拖回，相隔时间为六个月，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案涉挖掘机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确实出现了旋转马达故障等问题，富吉龙公司亦认可对挖掘机进行了三次维修。且富吉龙公司在拖回挖机时，出具的《证明》载明“今有客户张勇，购买龙工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LFW0245EHK0053218，逾期未打款，客户反映是质量问题，现已由我司拖回设备”，前述“逾期未打款”已被划去。根据前述事实，案涉挖掘机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富吉龙公司拖走挖掘机，致使张勇不能再行使用，故本院对于张勇主张解除《产品买卖合同》及《欠款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但张勇实际使用案涉挖掘机六个多月，富吉龙公司亦主张由张勇支付款项，考虑到挖掘机维修时间等客观情况，本院酌情按照一审中张勇及纳丙砂石厂自认其对外租赁挖掘机的单价即每月20000元，按照6个月的时间，计算应支付费用为：6个月×20000元=120000元，扣除张勇已经支付的61600元，还应支付58400元。纳丙砂石厂系张勇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就张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勇及纳丙砂石厂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勇、纳丙砂石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解除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与张勇于2020年3月13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欠款合同》；三、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支付58400元；四、关岭纳丙砂石厂对张勇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81元，由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139元，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负担4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93元，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负担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4元，由贵州富吉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47元，张勇、关岭纳丙砂石厂负担12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