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兴钤，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钰杰，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云龙，上海君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红梅，女，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莉，上海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兴钤与被上诉人闫红梅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4民初751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黄亮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兴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钰杰、被上诉人闫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莉到庭参加诉讼。傅兴钤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闫红梅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完成上诉人的委托事项部分，理应不能取得相应服务费用；被上诉人已完成的部分，双方也达成7折结算的合意，不应再按全款结算，因此被上诉人的相关诉求均不应获得支持。另一审对被上诉人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予以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应予纠正。闫红梅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闫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兴钤支付闫红梅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1，412.15元；2．判令傅兴钤支付闫红梅逾期利息(以211，412.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傅兴钤负担。审理中，闫红梅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傅兴钤支付闫红梅服务费95，315.60元(含结算款75，903.60元＋应退还押金5，400元＋河南郑州双号、安徽宿州双号结算款14，012元)；2．判令傅兴钤支付闫红梅逾期利息(以95，315.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1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余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年初，闫红梅与傅兴钤开始合作，闫红梅主要承接傅兴钤安排的公众号地推吸粉任务。双方确定的双号规则如下：1．双号需先交纳600元押金，交号退还；2．开号后7天内粉丝未达到1000以上，公司有权收回，押金不退；3．交号标准1.2万粉以上正常交号，低于1.2万粉单个号扣1500粉，5000-9999交号扣一半，5000以下不接受交号(不予结算，不退押金)；4．做号时间为30天以内，超过30天5000粉丝以下公司有权收回，不予结算不退押金；5．本地粉丝必须占比55％以上；6．不得在公众号上发布任何消息，发现一律收号，不予结款；7．禁止一切非地推获取粉丝(单号、一个点位不能开双码，跨市吸粉，网络刷单，买粉，包括找兼职关注后再取消)，发现刷单数据无法结款，不迁移粉丝，不迁移主体(如发现多号扫码：单、双号统一按0.1结算)；低价区：广东、湖南、河南、河北、山西、山东、安徽、陕西、甘肃、黑龙江双号2.0元，其他地区2.2元(满15天交号奖励800元)，1.2万粉以上正常交号，以此为准，2020年10月27日起。之后，闫红梅陆续申请开通安徽安庆双号(安庆享资讯／安庆汇生活)、江苏镇江双号(镇江那点事／镇江实事生活)、上海双号(上海享生活／上海实事生活)、广西柳州双号(柳V州趣生活／柳江热点事)、湖北武汉双号(武汉酷资讯／武汉资讯事)、青海西宁双号(西V宁实事生活／西宁那点事)、安徽宿州双号(宿州享生活／宿州识生活)、河南郑州双号(郑州识生活／郑州酷资讯)、云南大理双号(大理那点事／大理乐生活)、浙江宁波双号2组(宁波汇生活／宁波酷资讯、宁波微资讯圈／宁波实事生活)、浙江温州双号(温州酷资讯／温州潮生活)、广西柳州＋融水双号(柳州知生活／融水那点事)、江苏无锡双号(无锡享生活／无锡酷资讯)、湖北随州双号(随州那点事／随州实事生活)等，并支付了每组双号押金600元。2020年11月25日，傅兴钤向闫红梅发送结算清单，其中各号中的粉丝数(以下简称已交号并结算的号，有6组双号共12个公众号)分别为：安庆享资讯15949／安庆汇生活16359、镇江那点事11203／镇江实事生活10962、上海享生活11351／上海实事生活12371、柳V州趣生活13446／柳江热点事13513、武汉酷资讯19515／武汉资讯事19825、西V宁实事生活9887／西宁那点事9139。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1．对已交号并结算的号(有6组双号共12个公众号)粉丝数量、扣粉数量、结算粉、单价、奖励、应付金额、已支付押金无异议，傅兴钤已支付上述已交号的结算款92，643元；2．已交号未结算的号以及粉丝数量(以下简称已交号未结算的号，有2组双号共4个公众号)分别是安徽宿州双号(宿州享生活7214／宿州识生活7498)、河南郑州双号(郑州识生活5593／郑州酷资讯5176)，结算金额应为14，012元(不含闫红梅已支付的押金1，200元)，上述两个双号的开号时间是11月3日、11月4日，交号时间均为2020年11月25日；3．已交号不符合结算标准的号及粉丝数量(以下简称已交号不符合结算标准的号，有7组双号共14个公众号)分别是云南大理双号(大理那点事3719／大理乐生活3516)、浙江宁波双号2组(宁波汇生活2579／宁波酷资讯2633、宁波微资讯圈9／宁波实事生活11)、浙江温州双号(温州酷资讯3443／温州潮生活3344)、广西柳州＋融水双号(柳州知生活4103／融水那点事3923)、江苏无锡双号(无锡享生活4238／无锡酷资讯4067)、湖北随州双号(随州那点事4033／随州实事生活3771)，闫红梅合计支付押金4，200元；4．双方以前的合作均已结算完毕，除了本案涉及的结算款及押金之外，双方间无其他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服务内容是否已经完成；二是相关费用如何认定。对此，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闫红梅认为，其地推团队严格按照约定到超市等人流较多处，让潜在的粉丝扫码关注来完成吸粉任务，其无权在公众号上发布任何信息，不存在过度营销、骚扰客户等情形，且其已完成交号，傅兴钤进行了结算，对此也未提出过异议。傅兴钤认为，闫红梅应该采用合理的方式开展地推服务，保证粉丝来源，现已交号并结算的号中有11个公众号(共12个)被封号，尤其是西V宁实事生活公众号交号之前即被封号(2020年11月18日交号，但在之前的11月16日被封号)，被封号的主要原因是存在涉嫌过度营销、骚扰用户，故闫红梅并未完成服务内容。法院认为，闫红梅按照约定已完成交号，之后傅兴钤进行了结算，对此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闫红梅已完成了服务内容。至于傅兴钤认为因闫红梅采用不合理的地推方式致使公众号被封，对此闫红梅不予认可，傅兴钤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公众号被封系闫红梅原因所致，法院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法院分别确认如下：1．关于已交号并结算的号(有6组双号12个公众号)，双方确认粉丝数量、扣粉数量、结算粉、单价、奖励、应付金额、押金，扣除傅兴钤已支付的92，643元，闫红梅主张的75，903.60元结算款符合结算标准，对此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傅兴钤认为闫红梅已默认同意按照7折结算的辩称意见，法院认为，从双方微信沟通过程来看，难以推定闫红梅默认7折结算，也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已交号未结算的号(有2组双号共4个公众号)，双方已确认交号，并确认结算金额应为14，012元，对此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傅兴钤认为闫红梅在法庭调查期间变更诉请以及不能依据其提交的材料作为证据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该2组双号的押金1，200元，傅兴钤同意退还，对此法院予以照准。3．关于已交号不符合结算标准的号(有7组双号共计14个公众号)，法院认为，上述公众号虽已交号，但其粉丝数量均低于5000，根据双方约定，该类公众号不予结算、不予退还押金，故闫红梅要求退还该4，200元押金的诉请无合同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闫红梅认为系因傅兴钤电话要求停止吸粉所致的意见，傅兴钤不予认可，闫红梅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闫红梅与傅兴钤虽未签订正式的服务合同，但通过双方的合作以及实际履行过程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事实上已形成就任务下达、完成标准、成果交付、结算规则等事项约定一致的服务合同关系，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闫红梅主张的已交号并结算的号的结算款75，903.60元、已交号未结算的号的结算款14，012元以及已交号未结算的号押金1，200元的诉请，双方对具体金额均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闫红梅主张的已交号不符合结算标准4，200元押金的诉请，因不符合约定的押金退还条件，对此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闫红梅主张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法院依法予以照准。判决：一、傅兴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红梅结算款91，115.60元(含安徽宿州双号、河南郑州双号押金1，200元)；二、傅兴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红梅逾期利息(以91，115.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1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闫红梅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傅兴钤认为被上诉人闫红梅并未按约履行义务，不应获得相应钱款，对已履约部分应按七折计算相应价款。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闫红梅可获取款项共计91，115.6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并作出相应的判决，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傅兴钤坚持认为被上诉人闫红梅的相关诉请应予以驳回。然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闫红梅存在未依约履行及双方已就结算款达成七折合意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一审就闫红梅变更的诉请进行审理有违程序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兴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2.89元，由傅兴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黄 亮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