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3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学义，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平安，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家福，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学义因与被上诉人许平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6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学义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64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退付给被上诉人976820元属于退还被上诉人2014年4月14日、2014年7月11日出资款；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部分：（1）上诉人于2014年4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今拿许平安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实际收到697000元，2014年7月11日被上诉人为补齐80万元又转了13万元。2017年1月1日上诉人以同样内容又对被上诉人写了一个条子。以上这两个条子既不是借贷，又没有约定利息，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自愿拿钱参与搞工程，由于工程没有盈利，从2014年-2016年上诉人连续给付了被上诉人703820元。由于双方一直没有对账，2017年6月19日又给付被上诉人9000元，2018年间给付被上诉人184000元，2020年间又给付被上诉人80000元。上诉人已退给被上诉人的款数是976820元。除以上退款外，上诉人另付给被上诉人的款数是411800元。2018年1月1日对账确认单是格式条款，除上诉人的名字是上诉人写的外，其它数额、日期、利息都是被上诉人自行打印填写完成，上诉人签名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而被上诉人填写的日期为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并没有意识到被上诉人会填写玖拾捌万元，所以就在条子下注明“如有争议随时可以对账”。二、根据原审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可知，被上诉人确实拿钱与上诉人一起搞工程，不是借贷关系的存在。1、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双方产生不是直接的借贷行为，其从2014年到2019年都与上诉人在一起。双方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实际上是参与建设工程投资。因双方都居住在一个镇上，又是本家相互了解，所以上诉人另给付被上诉人411800元，也没有让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被上诉人认可在2017年之后上诉人没有对其出具条子，暨否认了2018年1月1日对账确认单，说明该确认单上的内容是被上诉人自行填写和补充，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依据2018年1月1日对账确认单作出判决是有损上诉人的利益。应依法判决上诉人从2015年到2017年间退还给被上诉人的703820元的事实是属于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2014年4月14日、2014年7月11日两笔款的数额、加上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9月3日退付给被上诉人的9000元、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上诉人退付被上诉人的264000元，总计为976820元，实属为退付给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减去被上诉人实际投资的827000元，上诉人多退付的14982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建设工地已拿走的411800元算是给付被上诉人在工地的工资和生活开支。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许平安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搞建设工程的问题。1、双方之间既无口头合伙协议，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上诉人也没有证人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搞建设工程问题。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1、上诉人借取被上诉人的款项期间（即2014年4月14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共为被上诉人出具三份借款条据)。2、因为双方之间借款有利息约定，所以每次借款条据的数额不断变换增加，特别是2018年1月1日双方签字认可的对账确认单，明确了双方“借款本金为983000元，月息为1.5%，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借款本息以此为准。以后利息依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还清为止，其他无争议”。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对账确认单上记载的内容。该对账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3、上诉人事后在对账确认单上备注“如有争议，随时可以对账”字样，被上诉人担心上诉人赖账，便将此签注字样撕掉，故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于2017年1月1日为被上诉人出具一份80万元的借条为依据。上诉人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9月3日分别偿还被上诉人借款7000元和2000元，共计900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80万元借条偿还9000元，余款79.1万元作为本金，月息1.5%。直至本金还清为止。2018年2月13日之后，上诉人又偿还被上诉人利息款264000元，应从利息中如数扣除。4、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否则根本不会存在三份借据（两份借据，一份对账确认单），更不会存在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有11笔偿还被上诉人利息款的微信及银行转账。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平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3000元及支付利息436832元（该利息以803000元为基数，2018年1月1日之后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4日，最终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共暂计1，2398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依约向被告转账697000元。2014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拿许平安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拿款人：许学义，2014.4.14日”。2014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3000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转款827000元。2016年8月6日，喻本亮按原告要求向被告转款300000元。2017年1月1日，原、被告经结算，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拿许平安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拿款人：许学义，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单，载明：“鉴于借款人许学义多次向许平安借款。现经借款人许学义与出借人许平安对账，截止2018年1月1日止，借款人仍欠出借人借款本金大写玖拾捌万叁仟元整（983000），（利息按月息1.5％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之前利息业已付清）。经本确认单确认，之前其他借款凭证一律作废，借款本息依此为准。以后利息以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还清为止。其他别无争议。借款人：许学义，身份证号：4130241969××××××××，出借人：许平安，身份证号：4130241972××××××××。2018年1月1日，如有争议随时可以对账”。2017年6月19日及2017年9月3日，被告偿还原告9000元。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累计转款264000元，其中包括被告委托许平青向原告转款30000元，被告委托吴四倍向原告转款80000元。后被告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并认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产生纷争，原告遂诉至法院。2016年3月30日，陈张烨向喻本亮转款300000元，被告称该款用于偿还之前30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债务经多次结算，2017年1月1日，原、被告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800000元借条一张。2018年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单一份，该对账确认单书明借款人仍欠出借人借款本金为983000元，被告辩称该本金983000元对账单不是被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提交的对账确认单不完整，他裁掉了“如有争议随时可以对账”这句话，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交对账确认单不完整，双方债务并未结算清楚，结合双方经济往来账目，该辩称法院部分予以支持。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9月3日，被告偿还原告9000元，故法院确定该983000元对账单实际本金应为791000元，利息为月息1.5％。关于原告诉请利息部分，法院确定按照本金7910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息1.5％计息；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2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息，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264000元。关于被告称其于2016年3月30日通过陈张烨向喻本亮转款300000元用于偿还之前原告通过喻本亮300000元借款，因该转款时间早于2016年8月6日喻本亮向被告转款时间，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被告许学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许平安款791000元及利息（按照本金791000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息1.5％计息；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12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息，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264000元）。本案受理费为15958.48元，由原告负担4248.48元，被告负担117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的问题，许学义上诉虽称其与许平安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但既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又未提供其与许平安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任何证据，故原审依据许学义出具的两张借条等证据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事实依据。关于许学义上诉称其退还投资款金额为976820元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已经认定2017年6月19日及2017年9月3日转款9000元、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累计转款264000元，对该部分还款本院不再赘述。许学义主张的其余703820元退款，还款时间是在2017年1月1日800000元借条出具之前。许学义虽称2017年1月1日800000元借条是2014年4月14日800000元借条的换条，双方之间并未实际结算，但仅有陈述意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且许学义在已经还款70余万元但未要求许平安出具收款凭证或者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仍向许平安出具800000元借条的行为，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原审法院对许学义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许平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许学义偿还借款803000元本息的依据是2018年1月1日对账确认单，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各自提交的证据，许平安提交的对账确认单中许学义书写的“如有争议随时可以对账”内容被许平安裁剪，故原审法院未将对账确认单载明的金额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而是采信许学义提供的2017年1月1日800000元借条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并无不当。双方提交的对账确认单中均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1.5%，许平安对此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据此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许平安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许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8.48元，由上诉人许学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买戈良审 判 员 付 巍审 判 员 周振力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严 隆书 记 员 陈锦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