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造纸石料综合厂，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上圩（佛子岭），注册号19457701-8。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真养，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冠超，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谭真养儿子。原审第三人：何冬，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造纸石料综合厂（以下简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因与被上诉人谭真养及原审第三人何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被上诉人谭真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如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起诉所请；三、判决谭真养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谭真养捏造事实、制造伪证，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地11.6亩土地和厂房，属于重大侵权。涉案土地、厂房是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正当合法财产，其权属权属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1986年创建，合法征得土地11.6亩，并办理工商登记和权属登记。谭真养根本没有取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任何合法权利，但谭真养于2000年7月间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谭真养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有的土地上先种满桉树，后种满发财树。因此，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一直告诫和谴责谭真养，要求其清理树木，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停止侵害、返还财产。但谭真养拒绝清理树木，且采取极其恶劣手段，长期控制恶意占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拒绝返还所侵占的土地。二、谭真养为掩盖侵权事实，采取捏造事实、威迫诈骗的阴谋手段，掩盖其非法行为。谭真养不但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且运用诈骗手段，企图骗取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谭真养谎称其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付款5次、付款共达42万元，完全是诈骗，谭真养拿不出真凭实据。但一审法院概不查实，不对谭真养予以追究，草率认定其主张的付款事实，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谭真养以捏造和威迫，通过《低偿债务协议书》进行勒索，一审法院不查真相、不凭依据，根据谭真养的阴谋作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错误认定。谭真养上门抢走黄真保的身份证、多次私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单位的公章，利用以制造伪证，在一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此不追究、不查实，一概认定谭真养所举证为事实依据，致使谭真养实现欺诈目的。三、一审法院对《抵偿债务协议书》作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完全违背事实，因此导致本案成为冤假错案。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一审诉讼材料中着重地指出《抵偿债务协议书》是谭真养预先自编、预先制作打印好之后，勾结黑社会同伙入屋实施胁迫签订的。特别是其中的12万元借款，根本没有借款的真凭实据。且谭真养自称为“抵偿债务协议书”，这所谓的“抵偿债务协议书”，在正常情况下黄真保是绝对不肯签名的。但谭真养带其黑社会同伙庞真才（黄真保与庞真才历来不相识，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于1995年6月5日来威胁黄真保的家庭，谭真养、庞真才满面杀仇，极其凶险，致使黄真保两个小孩当时惊慌到失态。因此，黄真保为使谭真养、庞真才尽快离去，为使两个小孩免受灾难，被迫在所谓的“抵偿债务协议书”中签名。可见，这是谭真养采取威迫手段一方面。另一方面，“抵偿债务协议书”的全部内容都是虚假的。具体如下：谭真养说，在1994年初，其对外经营复合肥，期间黄真保拖欠其货款12万元，黄真保遂与其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土地及厂房抵偿给谭真养。但当时正是黄真保的两千多万原的房产遭受侵害，并加害黄真保入狱，自1993年9月至1995年2月黄真保一直在霞山区看守所服刑，期间黄真保没有人生自由，因此证实所谓的1994年初谭真养与黄真保交易生意、期间黄真保拖欠“货款”12万元等都是谭真养的虚假陈述。12万元“货款”经结算后转为“借款”12万元，这属于诈骗。《抵偿债务协议书》中的借款事实是编造的，依法该《抵偿债务协议书》不成立，谭真养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把《抵偿债务协议书》认定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这是违背事实、完全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对谭真养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11.6亩土地，作“具有合法依据”认定，这是完违背事实的、枉法的认定。一审法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完全不顾真相。四、谭真养的对《抵偿债务协议书》的付款义务履行不属实，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已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这是不查明事实，而把谭真养诈骗编造的事当作事实认定，造成冤假错案。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一审诉讼材料中着重地指出谭真养所说的“已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是诈骗，谭真养不但没有借款凭据，还伪造付款收据。谭真养分文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但一审法院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指出的实情当做耳边风，而把谭真养的诈骗当作事实认定。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承担的27万的付款义务的履行事实进行质证具体如下：（1）15万元现金付款没有事实依据；（2）12万元付款依法无效；（3）1万元付款没有事实依据；（4）另一笔12万元付款以“黄真保收款”的《收据》认定，该《收据》来源不属实，黄真保没有收到这笔钱，务必对《收据》进行笔迹鉴定，此乃谭真养所举伪证，为查实真相，黄真保已在一审经书面、口头数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此，二审法院应查明真相、负责处理。该《收据》落款日期为6月3日，比《抵偿债务协议》发生的6月5日还要早，分明是谭真养自编自写、诈中出错所致。此《收据》的付款等于零。且，依法律时效，此《收据》也不能作为后面产生的合同义务履行的凭证。（5）2万元付款以“黄真保收款”的《收据》认定是错误的，黄真保没有收到这笔钱。为查明该伪证的真相，黄真保在一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上述质证，明确了：谭真养编造“借款”事实；《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为27万元；谭真谎称其已履行付款42万元，缺乏付款凭据；谭真养举证的《抵偿债务协议书》及两张《收据》不应予以采纳；《抵偿债务协议书》不成立，乃无效合同；谭真养已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属“合同诈骗”犯罪；谭真养向法院举证的证据真伪未得到查明。由此，一审法院对《抵偿债务协议书》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完全违背事实、黑白不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不分事实、不查真相，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判决。综上：谭真养根本没有享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任何合法权利，谭真养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无中生有、诈骗上百次不止。一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不查明，置公平、严明的国法不顾，回避式地、别有用心地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七、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涉案土地、厂房是否交付是本案的焦点问题。谭真养并没有获得涉案土地、厂房的交付，更没有获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土地、厂房的合法使用权。第一，（2019）粤08民终1911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认定谭真养强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区土地权属。该判决书第15页第10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书第12页第17行援引一审法院的认定：“谭真养依据坡头福尔达复合肥厂与龙头造纸厂签订的《抵偿债务协议书》，长期占有龙头造纸厂的厂区地种植发财树……谭真养应腾空其所种植的发财树，将龙头造纸厂交还何冬使用”，至于上述生效判决书驳回何冬的诉讼请求，是因为谭真养的侵权案相对方何冬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和物权，无权行使物权保护。已为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所以，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了谭真养侵权事实。这一判决书书证，是晚于谭真养本案举证的证据。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设施、厂房交付给谭真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1995年6月5日《抵偿债务协议书》、两份《收据》、黄真保于1995年6月2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的行为看，黄真保于1995年6月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房土地作价抵偿给谭真养应属实。首先，《抵偿债务协议书》是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签订的，该厂无工商登记，谭真养私刻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公章构成犯罪先不追究，但谭真养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代表身份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约是恶意欺诈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既然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主体不存在，以不存在的主体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也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两份《收据》可作为交付土地厂房的依据，又在一审判决书认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两份收据提出笔迹鉴定属买卖合同问题而不处理，拒绝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作笔迹鉴定，实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只为了支持谭真养而取舍对谭真养有利的证据。再者，一审法院以1995年6月20日黄真保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自己厂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认定涉案土地、厂房交付给谭真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认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真养，不能作为土地、厂房交付的认定，因为法定代表人随时都可能更换。如果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更换法定代表人视为土地厂房交付，那一审判决又认定1996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又由谭真养变更回黄真保。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是否应认定厂房、土地又交回给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呢？事实上，1995年6月20日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真养完全是谭真养伪造黄真保签字，伪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诈骗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的。工商部门档案变更文件用的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明显用肉眼就能看出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不同。一审庭审时，一审承办法官没有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释明，该工商变更法人代表的黄真保签字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是认定土地、房屋交付的重要依据，没有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释明可作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名、公章鉴定。如果二审法院也和一审法院有同样的认定，本案可发回重审作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黄真保的签字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鉴定。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也愿意在发回重审时申请该鉴定的。最后，一审法院主观推定涉案土地、厂房已由谭真养占有了二十多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交付了土地、厂房，该主观推定更没有法律依据。既然法律规定侵权无诉讼时效限制，就是给予了被侵权人长期追偿的权利。但实际上长期以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和谭真养多次因侵权事由发生冲突、调解，只是苦于相关证人和组织不敢作证。第三，一审法院认定“黄真保于1995年6月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土地作价抵偿给谭真养应属实”错误。一审法院这句抽象的话，实际上认定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和谭真养完成了土地房屋买卖合同，谭真养已获得了土地厂房的合法使用权。也即是一审法院认为自己审理了涉案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又自相矛盾地论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提出对买卖款收据鉴定属合同纠纷，本案并非合同纠纷不同意鉴定收据真伪。本案是侵权案由，确实不能审理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纠纷，所以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涉案“土地、厂房作价抵偿给谭真养”是错误的。第四，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一审诉请谭真养赔偿场地占有费110万元。如果二审法院支持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以上意见，建议二审法院发回一审重审，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一审程序中再申请土地、厂房占用费的司法评估。这样也给谭真养一审的抗辩权，体现我国司法制度两审终审规定。另外，谭真养也可选择另循土地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救济，对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本案起诉。第五，本案应适用的法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和第二十八条，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维护财产真正权属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谭真养答辩称：一、谭真养己取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收益权。（一）谭真养已支付了案涉土地的价款。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拖欠谭真养经营湛江市坡头区福尔达复合肥厂的货款，经谭真养多次追索，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决定用其厂所有的土地、厂房及设施等作价27万元抵偿所欠谭真养部分债务。为此，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真保与谭真养于1995年6月5日签订了《抵偿债务协议书》，该《抵偿债务协议》签订之后，除抵偿所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债务12万元外，谭真养依照协议的约定给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支付了现金15万元（收款经手人是当时该企业的法代表人黄真保），谭真养依照《抵偿债务协议书》己支付了全部价款。（二）案涉土地己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交付给谭真养占有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真保收取了谭真养支付的全部价款后，于1995年7月中旬按照《抵偿债务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土地及厂房设施交付给谭真养占有使用至今己达25年之久。（三）非因谭真养自身原因未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按照双方签定的《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谭真养后，还应将案涉土地权证过户到谭真养名下，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以资金困难无法交付过户税费为由，迟迟不给谭真养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在谭真养多次敦促下，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只将案涉土地的土地证给谭真养收存，后又强行索回。直至现在都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给谭真养，责任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真保。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谭真养的合法权益，依法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据以上事实，谭真养依约支付了案涉土地对价，依法享有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及收益权。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提谭真养捏造事实、威迫欺诈没有依据，属于滥用诉讼权。25年前案涉土地所属之处是荒坡野岭，当时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无法继续经营下去，黄真保提出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唯一的财产即案涉土地作价抵偿债务，并放言如果谭真养不同意，所欠债务将分文没有。谭真养为实现债权无奈接受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建议。现经25年的开发建设，案泄土地格价有所升值，黄真保见有利可图，先和案外人何冬串通由案外人何冬2018年向法院提起谭真养侵权之诉，经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20年黄真保又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之名提起谭真养侵权之诉，否认双方用案涉土地互抵偿债务的事实，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又上诉到二审法院，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滥用诉讼权、贼心不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90年代初己是千万富翁，身边马仔无数，当时谭真养只是龙头镇后塘村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如何威迫、恐吓一个身边马仔无数的千万富翁？如果真有此事，黄真保事后不会报警吗？为什么谭真养在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后一直在涉案土地上经营使用收益25年之久，从没有人提出异议或主张过权利？所以一切都是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自圆其说、自欺欺人，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谭真养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定《抵偿债务协议书》后，己依约支付了案涉土地的对价，从而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以及使用收益权，谭真养的合法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谭真养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何冬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谭真养停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侵权，排除妨碍，搬清厂区内其所种植的发财树，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有场地归还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使用；二、判决由谭真养赔偿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有场地的占用金110万元给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三、判决谭真养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系于1986年11月17日成立的联营企业，注册号19457701-8，法定代表人系黄真保。1994年12月12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作为甲方与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抵偿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借乙方款用于建办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因甲方无法依时清偿乙方的债务，且甲方没有能力继续经营造纸石料厂，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及有关设施作价抵偿债务，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厂的厂房面积368㎡、平房面积337㎡、占地面积5451㎡（国土管理部门批准使用的面积为准）、水电设施及安装好变压器并通电交付使用作价抵偿债务后，归乙方所有。二、以上厂房占地面积及有关水电设施作价57万元，抵偿30万元债务后，乙方还应付给甲方价款27万元。三、具体付款办法及相应规定：1.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先付给甲方12万元，余下款定于一九九五年二月中旬前一次性付清。2.甲方须在乙方付第二期款后，将该厂的有关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移交给乙方，并负责办理该厂的工商登记，法人变更，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等。乙方落款处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职工蔡养的签名、加盖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并注明“经黄真保同意转让”，以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黄真保的弟弟黄某代签黄真保的名字。甲方落款处则有谭真养签名，但未盖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公章。另还有证明人黄某、庞某（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员工）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作证。甲乙双方属于签错落款位置。1995年6月5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作为甲方与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抵偿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借乙方资金办厂，因甲方无能依时付清债务，且甲方没有经济能力支配继续经营生产，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将该厂的厂房及有关设施作价抵偿债务，具体协议条款如下：一、甲方将该厂的厂房面积368㎡，平房面积337㎡，占地面积为8451㎡水电设施，安装好80千瓦变压器并通电，作价为27万元，交付乙方承担使用。二、具体抵偿付款规定：1.双方协议书签字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12万元（甲方原借乙方12万元作抵销），尚余的15万元定于一九九五年六月中旬前交足，若不能依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2.甲方须在乙方第二期付足款后，将该厂的有关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该厂的工商登记、法人变更等手续，同时移交乙方，所需要费用由甲方负责。若不能依期办理移交有关产权等手续，造成乙方损失的，须赔乙方的经济损失……5.一九九五年六月中旬甲方必须办理土地使用证交付乙方，如超期办理，乙方自行出面协助办理，但所需办证一切费用，甲方要全部负责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盖公章，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代表人谭真养、庞真才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盖公章。该协议书落款下面还有“注：此协议生效日起，前签订有关协议无效”，黄真保、谭真养、庞真才均签名确认。1995年6月3日，谭真养、庞真才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支付了12万元款项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谭真养、庞真才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谭真养、庞真才资金人民币壹拾贰元正（￥12万元）”，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并盖公章。1995年6月20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准变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1995年6月27日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1995年8月26日，谭真养、庞真才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支付2万元，黄真保出具了收据，载明：“兹收到谭真养、庞真才同志交来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黄真保在落款处签名。1995年末，谭真养开始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区内种植桉树，后种植发财树以及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房制作复粉等使用至今。1996年6月6日，黄真保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谭真养变更为黄真保，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准变更。现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真保。2000年9月28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因不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12月22日，黄真保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名义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何盛、郑云龙及第三人何冬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用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转让给乙方。2013年6月16日，黄真保与乙方代表何冬签订《厂房用地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要求黄真保履行合同义务清理厂区发财树及附着物，并将厂区交付乙方使用。2018年5月11日，何冬以谭真养在厂区内种植发财树阻碍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使用厂区土地为由向一审判决提起排除妨害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80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谭真养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018）粤080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何冬的诉讼请求。黄真保遂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另，涉案土地由国土部门于1995年7月24日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坡府国用（1995）字第0400038号，土地使用者为坡头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用地面积为7694平方。另查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未查到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登记信息。一审庭审中，谭真养称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系庞真才个人开办的厂，该厂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其是为庞真才推销复合肥的，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其购买复合肥欠其货款不付，货款经结算后转为借款，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遂与其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因此，《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载明的是借款，并主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将厂房以及土地是抵偿给谭真养，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要求要有公章，其才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订协议，以及主张其还向黄真保支付了现金1万元，没有写收据，包括上述两次付款，其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共支付了15万元。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予以否认，认为1995年6月5日的《抵偿债务协议书》是其受谭真养威逼而签订的，其没有收到谭真养支付的款项，其没有借到谭真养款办厂亦没有欠到谭真养的货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谭真养提供的两张收据中的黄真保的签名及公章作鉴定以及对1994年12月12日的《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的签名作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谭真养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合法；2.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谭真养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有无合法依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请求谭真养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能否支持。一、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真保，因此黄真保作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谭真养若认为黄真保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有错，其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谭真养主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超过的诉讼时效，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谭真养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有无合法依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请求谭真养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与谭真养（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于1995年6月5日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黄真保向谭真养出具两份收据以及黄真保于1995年6月20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的行为看，黄真保于1995年6月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土地作价抵偿给谭真养应属实。虽然谭真养系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订协议，但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并没有经工商核准登记，不具有主体资格。而谭真养于1995年末开始即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土地至今，使用时间长达二十多年，期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并无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才起诉称谭真养侵权，显然不符常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称《抵偿债务协议书》是谭真养威逼之下签订的，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是在谭真养威逼恐吓之下签订的，却二十多年来不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亦不符常理。因此，《抵偿债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已按《抵偿债务协议书》的约定将其厂房、土地交付给谭真养使用，谭真养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因此，谭真养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具有合法依据，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名下，未进行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谭真养实际占有使用的权利。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按《抵偿债务协议书》的约定交付土地给谭真养使用二十多年后，却以谭真养侵权为由提起排除妨害诉讼及要求谭真养赔偿占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提出收据不是其本人笔迹，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签名笔迹及公章作鉴定，因谭真养有无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本案并非合同纠纷，收据上其签名笔迹及公章的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还提出对1994年12月12日的《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的签名作鉴定，因1995年6月5日双方已重新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1994年12月12日《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的签名的鉴定结果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影响，故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该申请，亦不予准许。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主张谭真养构成合同诈骗，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00元，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主张谭真养构成侵权，并据此请求谭真养清理厂区内的树木以及返还土地、厂房和赔偿损失，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谭真养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是否有权请求物权保护的问题。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主张谭真养侵占其土地、厂房，谭真养则提出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厂房是基于《抵偿债务协议书》合同关系的抗辩。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的事实未予以否认，《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以物抵债，结合谭真养长期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房屋且期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此未提出异议等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推定谭真养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原享有涉案土地、房屋的利益，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已对其财产权利作出了处分，在《抵偿债务协议书》未被撤销、解除或认定无效之前，谭真养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仍具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因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谭真养无权占有涉案土地、房屋，故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自然无权请求谭真养予以返还。本案中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仅就物权请求权提出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抵偿债务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并无不当，为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本案对此不应予以审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可另行就《抵偿债务协议书》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已预交），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造纸石料综合厂，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上圩（佛子岭），注册号19457701-8。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真养，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冠超，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谭真养儿子。原审第三人：何冬，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造纸石料综合厂（以下简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因与被上诉人谭真养及原审第三人何冬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被上诉人谭真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如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起诉所请；三、判决谭真养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谭真养捏造事实、制造伪证，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地11.6亩土地和厂房，属于重大侵权。涉案土地、厂房是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正当合法财产，其权属权属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1986年创建，合法征得土地11.6亩，并办理工商登记和权属登记。谭真养根本没有取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任何合法权利，但谭真养于2000年7月间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谭真养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有的土地上先种满桉树，后种满发财树。因此，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一直告诫和谴责谭真养，要求其清理树木，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停止侵害、返还财产。但谭真养拒绝清理树木，且采取极其恶劣手段，长期控制恶意占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拒绝返还所侵占的土地。二、谭真养为掩盖侵权事实，采取捏造事实、威迫诈骗的阴谋手段，掩盖其非法行为。谭真养不但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且运用诈骗手段，企图骗取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谭真养谎称其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付款5次、付款共达42万元，完全是诈骗，谭真养拿不出真凭实据。但一审法院概不查实，不对谭真养予以追究，草率认定其主张的付款事实，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谭真养以捏造和威迫，通过《低偿债务协议书》进行勒索，一审法院不查真相、不凭依据，根据谭真养的阴谋作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错误认定。谭真养上门抢走黄真保的身份证、多次私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单位的公章，利用以制造伪证，在一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此不追究、不查实，一概认定谭真养所举证为事实依据，致使谭真养实现欺诈目的。三、一审法院对《抵偿债务协议书》作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完全违背事实，因此导致本案成为冤假错案。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一审诉讼材料中着重地指出《抵偿债务协议书》是谭真养预先自编、预先制作打印好之后，勾结黑社会同伙入屋实施胁迫签订的。特别是其中的12万元借款，根本没有借款的真凭实据。且谭真养自称为“抵偿债务协议书”，这所谓的“抵偿债务协议书”，在正常情况下黄真保是绝对不肯签名的。但谭真养带其黑社会同伙庞真才（黄真保与庞真才历来不相识，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于1995年6月5日来威胁黄真保的家庭，谭真养、庞真才满面杀仇，极其凶险，致使黄真保两个小孩当时惊慌到失态。因此，黄真保为使谭真养、庞真才尽快离去，为使两个小孩免受灾难，被迫在所谓的“抵偿债务协议书”中签名。可见，这是谭真养采取威迫手段一方面。另一方面，“抵偿债务协议书”的全部内容都是虚假的。具体如下：谭真养说，在1994年初，其对外经营复合肥，期间黄真保拖欠其货款12万元，黄真保遂与其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土地及厂房抵偿给谭真养。但当时正是黄真保的两千多万原的房产遭受侵害，并加害黄真保入狱，自1993年9月至1995年2月黄真保一直在霞山区看守所服刑，期间黄真保没有人生自由，因此证实所谓的1994年初谭真养与黄真保交易生意、期间黄真保拖欠“货款”12万元等都是谭真养的虚假陈述。12万元“货款”经结算后转为“借款”12万元，这属于诈骗。《抵偿债务协议书》中的借款事实是编造的，依法该《抵偿债务协议书》不成立，谭真养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把《抵偿债务协议书》认定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这是违背事实、完全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对谭真养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11.6亩土地，作“具有合法依据”认定，这是完违背事实的、枉法的认定。一审法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完全不顾真相。四、谭真养的对《抵偿债务协议书》的付款义务履行不属实，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已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这是不查明事实，而把谭真养诈骗编造的事当作事实认定，造成冤假错案。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一审诉讼材料中着重地指出谭真养所说的“已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是诈骗，谭真养不但没有借款凭据，还伪造付款收据。谭真养分文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但一审法院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指出的实情当做耳边风，而把谭真养的诈骗当作事实认定。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承担的27万的付款义务的履行事实进行质证具体如下：（1）15万元现金付款没有事实依据；（2）12万元付款依法无效；（3）1万元付款没有事实依据；（4）另一笔12万元付款以“黄真保收款”的《收据》认定，该《收据》来源不属实，黄真保没有收到这笔钱，务必对《收据》进行笔迹鉴定，此乃谭真养所举伪证，为查实真相，黄真保已在一审经书面、口头数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此，二审法院应查明真相、负责处理。该《收据》落款日期为6月3日，比《抵偿债务协议》发生的6月5日还要早，分明是谭真养自编自写、诈中出错所致。此《收据》的付款等于零。且，依法律时效，此《收据》也不能作为后面产生的合同义务履行的凭证。（5）2万元付款以“黄真保收款”的《收据》认定是错误的，黄真保没有收到这笔钱。为查明该伪证的真相，黄真保在一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上述质证，明确了：谭真养编造“借款”事实；《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应承担的付款义务为27万元；谭真谎称其已履行付款42万元，缺乏付款凭据；谭真养举证的《抵偿债务协议书》及两张《收据》不应予以采纳；《抵偿债务协议书》不成立，乃无效合同；谭真养已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属“合同诈骗”犯罪；谭真养向法院举证的证据真伪未得到查明。由此，一审法院对《抵偿债务协议书》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完全违背事实、黑白不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不分事实、不查真相，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判决。综上：谭真养根本没有享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任何合法权利，谭真养非法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无中生有、诈骗上百次不止。一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不查明，置公平、严明的国法不顾，回避式地、别有用心地作出完全错误的判决。七、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涉案土地、厂房是否交付是本案的焦点问题。谭真养并没有获得涉案土地、厂房的交付，更没有获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土地、厂房的合法使用权。第一，（2019）粤08民终1911号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已认定谭真养强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区土地权属。该判决书第15页第10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书第12页第17行援引一审法院的认定：“谭真养依据坡头福尔达复合肥厂与龙头造纸厂签订的《抵偿债务协议书》，长期占有龙头造纸厂的厂区地种植发财树……谭真养应腾空其所种植的发财树，将龙头造纸厂交还何冬使用”，至于上述生效判决书驳回何冬的诉讼请求，是因为谭真养的侵权案相对方何冬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和物权，无权行使物权保护。已为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所以，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了谭真养侵权事实。这一判决书书证，是晚于谭真养本案举证的证据。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设施、厂房交付给谭真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1995年6月5日《抵偿债务协议书》、两份《收据》、黄真保于1995年6月2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的行为看，黄真保于1995年6月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房土地作价抵偿给谭真养应属实。首先，《抵偿债务协议书》是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签订的，该厂无工商登记，谭真养私刻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公章构成犯罪先不追究，但谭真养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代表身份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约是恶意欺诈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既然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主体不存在，以不存在的主体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也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两份《收据》可作为交付土地厂房的依据，又在一审判决书认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两份收据提出笔迹鉴定属买卖合同问题而不处理，拒绝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作笔迹鉴定，实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只为了支持谭真养而取舍对谭真养有利的证据。再者，一审法院以1995年6月20日黄真保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自己厂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认定涉案土地、厂房交付给谭真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认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真养，不能作为土地、厂房交付的认定，因为法定代表人随时都可能更换。如果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更换法定代表人视为土地厂房交付，那一审判决又认定1996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又由谭真养变更回黄真保。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是否应认定厂房、土地又交回给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呢？事实上，1995年6月20日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真养完全是谭真养伪造黄真保签字，伪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诈骗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的。工商部门档案变更文件用的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明显用肉眼就能看出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不同。一审庭审时，一审承办法官没有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释明，该工商变更法人代表的黄真保签字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是认定土地、房屋交付的重要依据，没有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释明可作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名、公章鉴定。如果二审法院也和一审法院有同样的认定，本案可发回重审作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黄真保的签字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鉴定。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也愿意在发回重审时申请该鉴定的。最后，一审法院主观推定涉案土地、厂房已由谭真养占有了二十多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交付了土地、厂房，该主观推定更没有法律依据。既然法律规定侵权无诉讼时效限制，就是给予了被侵权人长期追偿的权利。但实际上长期以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和谭真养多次因侵权事由发生冲突、调解，只是苦于相关证人和组织不敢作证。第三，一审法院认定“黄真保于1995年6月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土地作价抵偿给谭真养应属实”错误。一审法院这句抽象的话，实际上认定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和谭真养完成了土地房屋买卖合同，谭真养已获得了土地厂房的合法使用权。也即是一审法院认为自己审理了涉案土地厂房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又自相矛盾地论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提出对买卖款收据鉴定属合同纠纷，本案并非合同纠纷不同意鉴定收据真伪。本案是侵权案由，确实不能审理土地、厂房买卖合同纠纷，所以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涉案“土地、厂房作价抵偿给谭真养”是错误的。第四，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一审诉请谭真养赔偿场地占有费110万元。如果二审法院支持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以上意见，建议二审法院发回一审重审，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一审程序中再申请土地、厂房占用费的司法评估。这样也给谭真养一审的抗辩权，体现我国司法制度两审终审规定。另外，谭真养也可选择另循土地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救济，对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本案起诉。第五，本案应适用的法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和第二十八条，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维护财产真正权属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谭真养答辩称：一、谭真养己取得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收益权。（一）谭真养已支付了案涉土地的价款。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拖欠谭真养经营湛江市坡头区福尔达复合肥厂的货款，经谭真养多次追索，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决定用其厂所有的土地、厂房及设施等作价27万元抵偿所欠谭真养部分债务。为此，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真保与谭真养于1995年6月5日签订了《抵偿债务协议书》，该《抵偿债务协议》签订之后，除抵偿所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债务12万元外，谭真养依照协议的约定给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支付了现金15万元（收款经手人是当时该企业的法代表人黄真保），谭真养依照《抵偿债务协议书》己支付了全部价款。（二）案涉土地己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交付给谭真养占有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真保收取了谭真养支付的全部价款后，于1995年7月中旬按照《抵偿债务协议书》的约定将案涉土地及厂房设施交付给谭真养占有使用至今己达25年之久。（三）非因谭真养自身原因未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按照双方签定的《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谭真养后，还应将案涉土地权证过户到谭真养名下，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以资金困难无法交付过户税费为由，迟迟不给谭真养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在谭真养多次敦促下，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只将案涉土地的土地证给谭真养收存，后又强行索回。直至现在都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给谭真养，责任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其法定代表人黄真保。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谭真养的合法权益，依法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据以上事实，谭真养依约支付了案涉土地对价，依法享有案涉土地的所有权及收益权。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提谭真养捏造事实、威迫欺诈没有依据，属于滥用诉讼权。25年前案涉土地所属之处是荒坡野岭，当时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无法继续经营下去，黄真保提出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唯一的财产即案涉土地作价抵偿债务，并放言如果谭真养不同意，所欠债务将分文没有。谭真养为实现债权无奈接受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建议。现经25年的开发建设，案泄土地格价有所升值，黄真保见有利可图，先和案外人何冬串通由案外人何冬2018年向法院提起谭真养侵权之诉，经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20年黄真保又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之名提起谭真养侵权之诉，否认双方用案涉土地互抵偿债务的事实，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又上诉到二审法院，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滥用诉讼权、贼心不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90年代初己是千万富翁，身边马仔无数，当时谭真养只是龙头镇后塘村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如何威迫、恐吓一个身边马仔无数的千万富翁？如果真有此事，黄真保事后不会报警吗？为什么谭真养在和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后一直在涉案土地上经营使用收益25年之久，从没有人提出异议或主张过权利？所以一切都是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在自圆其说、自欺欺人，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谭真养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定《抵偿债务协议书》后，己依约支付了案涉土地的对价，从而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以及使用收益权，谭真养的合法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谭真养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何冬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谭真养停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侵权，排除妨碍，搬清厂区内其所种植的发财树，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有场地归还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使用；二、判决由谭真养赔偿侵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所有场地的占用金110万元给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三、判决谭真养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系于1986年11月17日成立的联营企业，注册号19457701-8，法定代表人系黄真保。1994年12月12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作为甲方与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抵偿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借乙方款用于建办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因甲方无法依时清偿乙方的债务，且甲方没有能力继续经营造纸石料厂，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及有关设施作价抵偿债务，具体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厂的厂房面积368㎡、平房面积337㎡、占地面积5451㎡（国土管理部门批准使用的面积为准）、水电设施及安装好变压器并通电交付使用作价抵偿债务后，归乙方所有。二、以上厂房占地面积及有关水电设施作价57万元，抵偿30万元债务后，乙方还应付给甲方价款27万元。三、具体付款办法及相应规定：1.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先付给甲方12万元，余下款定于一九九五年二月中旬前一次性付清。2.甲方须在乙方付第二期款后，将该厂的有关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移交给乙方，并负责办理该厂的工商登记，法人变更，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等。乙方落款处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职工蔡养的签名、加盖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公章并注明“经黄真保同意转让”，以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黄真保的弟弟黄某代签黄真保的名字。甲方落款处则有谭真养签名，但未盖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公章。另还有证明人黄某、庞某（系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员工）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作证。甲乙双方属于签错落款位置。1995年6月5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作为甲方与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抵偿债务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借乙方资金办厂，因甲方无能依时付清债务，且甲方没有经济能力支配继续经营生产，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将该厂的厂房及有关设施作价抵偿债务，具体协议条款如下：一、甲方将该厂的厂房面积368㎡，平房面积337㎡，占地面积为8451㎡水电设施，安装好80千瓦变压器并通电，作价为27万元，交付乙方承担使用。二、具体抵偿付款规定：1.双方协议书签字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12万元（甲方原借乙方12万元作抵销），尚余的15万元定于一九九五年六月中旬前交足，若不能依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2.甲方须在乙方第二期付足款后，将该厂的有关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办理该厂的工商登记、法人变更等手续，同时移交乙方，所需要费用由甲方负责。若不能依期办理移交有关产权等手续，造成乙方损失的，须赔乙方的经济损失……5.一九九五年六月中旬甲方必须办理土地使用证交付乙方，如超期办理，乙方自行出面协助办理，但所需办证一切费用，甲方要全部负责等。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盖公章，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代表人谭真养、庞真才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盖公章。该协议书落款下面还有“注：此协议生效日起，前签订有关协议无效”，黄真保、谭真养、庞真才均签名确认。1995年6月3日，谭真养、庞真才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支付了12万元款项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谭真养、庞真才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谭真养、庞真才资金人民币壹拾贰元正（￥12万元）”，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作为经手人在收据上签名并盖公章。1995年6月20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准变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1995年6月27日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1995年8月26日，谭真养、庞真才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真保支付2万元，黄真保出具了收据，载明：“兹收到谭真养、庞真才同志交来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黄真保在落款处签名。1995年末，谭真养开始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区内种植桉树，后种植发财树以及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厂房制作复粉等使用至今。1996年6月6日，黄真保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谭真养变更为黄真保，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准变更。现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真保。2000年9月28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因不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12月22日，黄真保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名义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何盛、郑云龙及第三人何冬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用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转让给乙方。2013年6月16日，黄真保与乙方代表何冬签订《厂房用地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要求黄真保履行合同义务清理厂区发财树及附着物，并将厂区交付乙方使用。2018年5月11日，何冬以谭真养在厂区内种植发财树阻碍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使用厂区土地为由向一审判决提起排除妨害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80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谭真养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08民终1911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018）粤080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何冬的诉讼请求。黄真保遂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另，涉案土地由国土部门于1995年7月24日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湛坡府国用（1995）字第0400038号，土地使用者为坡头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用地面积为7694平方。另查明，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未查到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登记信息。一审庭审中，谭真养称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系庞真才个人开办的厂，该厂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其是为庞真才推销复合肥的，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向其购买复合肥欠其货款不付，货款经结算后转为借款，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遂与其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因此，《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载明的是借款，并主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将厂房以及土地是抵偿给谭真养，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要求要有公章，其才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订协议，以及主张其还向黄真保支付了现金1万元，没有写收据，包括上述两次付款，其向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及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黄真保共支付了15万元。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予以否认，认为1995年6月5日的《抵偿债务协议书》是其受谭真养威逼而签订的，其没有收到谭真养支付的款项，其没有借到谭真养款办厂亦没有欠到谭真养的货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谭真养提供的两张收据中的黄真保的签名及公章作鉴定以及对1994年12月12日的《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的签名作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谭真养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合法；2.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谭真养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有无合法依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请求谭真养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能否支持。一、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真保，因此黄真保作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法定代表人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谭真养若认为黄真保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有错，其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谭真养主张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起诉超过的诉讼时效，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谭真养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有无合法依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请求谭真养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与谭真养（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于1995年6月5日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黄真保向谭真养出具两份收据以及黄真保于1995年6月20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法定代表人为谭真养的行为看，黄真保于1995年6月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土地作价抵偿给谭真养应属实。虽然谭真养系以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的名义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签订协议，但湛江市福尔达复合肥厂并没有经工商核准登记，不具有主体资格。而谭真养于1995年末开始即使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厂房、土地至今，使用时间长达二十多年，期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并无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才起诉称谭真养侵权，显然不符常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称《抵偿债务协议书》是谭真养威逼之下签订的，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是在谭真养威逼恐吓之下签订的，却二十多年来不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亦不符常理。因此，《抵偿债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已按《抵偿债务协议书》的约定将其厂房、土地交付给谭真养使用，谭真养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因此，谭真养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具有合法依据，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名下，未进行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谭真养实际占有使用的权利。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按《抵偿债务协议书》的约定交付土地给谭真养使用二十多年后，却以谭真养侵权为由提起排除妨害诉讼及要求谭真养赔偿占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提出收据不是其本人笔迹，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签名笔迹及公章作鉴定，因谭真养有无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本案并非合同纠纷，收据上其签名笔迹及公章的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还提出对1994年12月12日的《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的签名作鉴定，因1995年6月5日双方已重新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1994年12月12日《抵偿债务协议书》中谭真养的签名的鉴定结果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影响，故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该申请，亦不予准许。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主张谭真养构成合同诈骗，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00元，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主张谭真养构成侵权，并据此请求谭真养清理厂区内的树木以及返还土地、厂房和赔偿损失，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谭真养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是否有权请求物权保护的问题。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主张谭真养侵占其土地、厂房，谭真养则提出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厂房是基于《抵偿债务协议书》合同关系的抗辩。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签订《抵偿债务协议书》的事实未予以否认，《抵偿债务协议书》约定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以物抵债，结合谭真养长期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房屋且期间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对此未提出异议等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推定谭真养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原享有涉案土地、房屋的利益，但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已对其财产权利作出了处分，在《抵偿债务协议书》未被撤销、解除或认定无效之前，谭真养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仍具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因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谭真养无权占有涉案土地、房屋，故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自然无权请求谭真养予以返还。本案中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仅就物权请求权提出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抵偿债务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并无不当，为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本案对此不应予以审查，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可另行就《抵偿债务协议书》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已预交），由龙头造纸石料综合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