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闲云，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墨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8号2栋1单元15层1505号。法定代表人：杨兴，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格蒙克莱芙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圃园南二路3号1栋1单元1层附2号。法定代表人：陈世高，副经理。原审第三人：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6栋1单元12层2号。法定代表人：钟瑾，技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潇，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闲云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墨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点公司）、成都市格蒙克莱芙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蒙克莱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成都鸿学金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学金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闲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墨点公司与格蒙克莱芙公司连带支付王闲云本金、服务费、利息及滞纳金合计21406.5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墨点公司、格蒙克莱芙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王闲云与格蒙克莱芙公司之间存在培训合同关系，与墨点公司系入职培训关系且墨点公司未完成培训义务；2.墨点公司及其教师没有教育培训的资质；3.墨点公司推荐工作系王闲云支付费用的重要条件，墨点公司与格蒙克莱芙公司要求王闲云通过贷款支付培训费用，现王闲云未能入职，故诉争款项应由墨点公司与格蒙克莱芙公司承担；4.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证据采信不当。墨点公司未作答辩。格蒙克莱芙公司辩称，自己与王闲云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无合同法律关系；自己在收到鸿学金信公司发放的培训费用后，扣除相应税费立即转移支付给了墨点公司，自己未收取王闲云任何培训费用。鸿学金信公司述称，鸿学金信公司撮合出借人向王闲云出借人民币17462元，王闲云获得借款后依约向格蒙克莱芙公司支付培训费16800元。王闲云与格蒙克莱芙公司、墨点公司的纠纷与鸿学金信公司无关。王闲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闲云与墨点公司、格蒙克莱芙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关系；2.判决墨点公司、格蒙克莱芙公司立即返还王闲云培训款16800元；3.判决墨点公司、格蒙克莱芙公司赔偿王闲云损失4606.59元（其中利息损失2091.14元、服务费662元、滞纳金1853.45元）；4.本案诉讼费由墨点公司、格蒙克莱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2日，墨点公司与王闲云就实训及就业推荐服务等事宜签订《实训及就业推荐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实训课程为3D模型设计，实训课时为4个月，起止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0月21日，实训地点为成都。墨点公司该实训课程的学费为16800元，由王闲云在入学报到时现场缴纳。王闲云报名时，墨点公司已根据报名情况制定实训计划，并已安排相应的师资、设备和场地；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王闲云报名后放弃实训或中途退出实训课程的，已缴纳的定金、学费均不予退还，但墨点公司可以为王闲云保留为期2年的延期就读权。墨点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实训机构的规定对王闲云实施实训管理，并按约定收取实训费用。墨点公司的义务为：制定具体的实训计划，包括确定授课内容、课程节次、进度、期限、考勤（含授课老师和学生）、考试、王闲云实训过程中的阶段性问题及分析报告、作业及试卷批改、毕业设计等内容；按照招生简章约定提供实训内容及就业推荐服务；王闲云在实训过程中遇到学习上的困难向墨点公司请教的，墨点公司有义务及时进行解答；提供与实训内容相适应的实训设备；营造安全、舒适的学习环境。王闲云的权利为接受教育实训服务以及对墨点公司提供的实训服务有批评、建议的权利；王闲云的义务为：遵守实训管理规定；如实汇报与实训课程有关的学习情况；按照约定支付实训费用；爱护墨点公司的教学、生活设施；妥善保管自身财物、注意人身安全。王闲云经墨点公司实训结业后，符合墨点公司推荐就业条件和企业要求的，由墨点公司根据王闲云在公司表现、技能水平以及毕业作品的优劣按步骤分阶段推荐就业，墨点公司承诺所推荐的工作岗位与王闲云实训专业对口；王闲云实训期满一个月内，墨点公司仍未能成功推荐就业的，可进入墨点公司制作部实习，边实习边推荐，实习期为1个月；实习期满后，墨点公司仍未能成功推荐就业的，王闲云可免费重修本合同项下的实训课程，直至墨点公司成功推荐王闲云就业为止；因王闲云自身原因，如旷课、违反课堂纪律等原因导致无法掌握实训技能，不能达到墨点公司推荐就业标准和企业要求的，墨点公司不予负责；墨点公司推荐与实训专业对口的就业岗位后，王闲云无正当理由拒绝就业的，视为墨点公司已履行就业推荐义务，墨点公司不再另行安排，后果由王闲云自行承担。墨点公司未按期开展实训服务且无法提供解决方案的，王闲云有权要求墨点公司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同日，王闲云作为借款人、鸿学金信P2P平台www.hxjx360.com投资用户作为出借人、鸿学金信公司作为借款服务商共同签订《个人借款及相关服务协议（二）》（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约定王闲云通过鸿学金信公司的P2P平台向平台投资用户借款，用于购买指定商品或服务和向鸿学金信公司支付借款手续费用，鸿学金信公司为王闲云提供办理借款信息咨询及在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服务，借款用途为培训费用，借款本金为17462元，分18期偿还借款本息。借款办理成功，王闲云应支付鸿学金信公司服务费用为借款本金总额的4%即672元。出借人通过新浪支付将所借本金款项汇入王闲云在新浪支付的账号，即视为已经将借款本金交付给王闲云。王闲云承诺专款专用，该笔款项只能向格蒙克莱芙公司支付，以用于王闲云向该公司购买服务或课程。借款支付之前，王闲云需要往鸿学金信公司P2P平台上王闲云的账户充值，确保其账户中有足够的服务费，在出借人通过鸿学金信公司P2P平台把借款支付给王闲云指定的收款账号后，将自动从P2P平台的王闲云账户中扣除服务费。王闲云必须通过鸿学金信公司P2P平台分期足额偿还本金和利息。任何应从王闲云账户扣划偿还给出借人的款项，王闲云在此同意出借人委托鸿学金信公司每月从王闲云专用还款账户中准确划扣相应的数额后，由鸿学金信公司通过P2P平台返还给出借人。若王闲云晚于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出借人支付逾期滞纳金。王闲云明确知晓《借款协议》中提及的款项为其本人自愿通过鸿学金信P2P平台获得的借款，用于支付选择的格蒙克莱芙公司的课程培训费用。商品或服务提供方为王闲云的自愿选择，格蒙克莱芙公司的服务承诺及其提供的课程培训的质量与出借人和鸿学金信P2P平台无关，无论本人与产品提供商之间的争议过程和结果如何，王闲云自愿按照协议条款的约定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不得中断或中止还款，任何情况下王闲云都将如期还款。当日，鸿学金信公司为王闲云将16800元代付给格蒙克莱芙公司。后格蒙克莱芙公司将该款项扣税后转账至墨点公司，截止2019年2月22日王闲云还清了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全部借款本息并支付了因逾期所产生的相应滞纳金。在上述《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墨点公司自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0月21日期间为王闲云提供了共计4个月的培训课程，主要内容是教授3D模型设计。王闲云在墨点公司培训期间，墨点公司以助学金的形式分别于2017年7月、8月、9月向其发放补贴1000元、765元、800元，合计2565元。现王闲云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墨点公司、格蒙克莱芙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关系，并要求墨点公司、格蒙克莱芙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及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王闲云称墨点公司为其提供的主要是游戏方面的3D模型设计和制作培训，培训结束后墨点公司曾将其推荐至成都汉地创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其去了该家公司，发现该公司从事的不是3D游戏模型设计工作，同时该公司要求对其情况进行评测，其已通过了测试，但是考虑到实习期间的薪酬工资较低，故其未去该公司上班。此后其欲在墨点公司继续培训或由墨点公司再次推荐就业，但发现墨点公司原办公地址已换人，现在已经自行找到了其他工作。墨点公司称其为王闲云推荐的就业单位成都汉地创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实训专业对口，并提供了成都汉地创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3D模型设计。一审另查明，墨点公司在诉讼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墨点公司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收到由格蒙克莱芙公司转入原告钟锐等15人培训及居间服务费244500元。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王闲云与墨点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墨点公司已完成对王闲云为期四个月的培训，并将其推荐至成都汉地创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业。王闲云诉称墨点公司没有相应的教育培训资质，因本案所涉的培训服务并非提供教育学历或职业教育学历，也非提供国家规定的等级职业资格职业技能教育等，且王闲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3D模型设计的培训和师资需要具备何种资质，故王闲云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王闲云另称墨点公司未能为其推荐对口单位就业，所推荐的成都汉地创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并非从事3D游戏模型设计。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的约定，实训课程为“3D模型设计”，而王闲云被推荐就业的单位从事的工作亦包括3D模型设计，符合“所推荐的工作岗位与王闲云实训专业对口”的合同约定。同时王闲云未能举证证明墨点公司曾承诺推荐的工作岗位内容应为游戏3D模型设计的事实，其认为所从事的不是3D游戏模型设计工作以及实习期间薪酬工资较低，并不属于拒绝就业的正当理由，此种情形应视为墨点公司已履行就业推荐义务。因此，本案中墨点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全部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解除合同的约定或法定情形，现王闲云主张解除其与墨点公司的培训合同关系及要求墨点公司返还培训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闲云主张解除与格蒙克莱芙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关系及要求格蒙克莱芙公司返还培训费、赔偿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格蒙克莱芙公司仅作为收款方收取了鸿学金信公司发放的贷款，并已将该款项扣税后转账至墨点公司，墨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王闲云主张墨点公司与格蒙克莱芙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二公司联合对其进行实战操作培训和推荐就业，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王闲云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格蒙克莱芙公司并未与王闲云签订培训合同，也未与王闲云形成事实上的培训合同关系，故王闲云主张解除与格蒙克莱芙公司的培训合同关系及要求格蒙克莱芙公司返还培训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闲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王闲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墨点公司是否应向王闲云支付诉争全部款项，若应支付，格蒙克莱芙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墨点公司是否应向王闲云支付诉争全部款项的问题。王闲云主张墨点公司及其教师不具备教学资质，也未成功推荐王闲云就业，墨点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故应支付王闲云为履行案涉合同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墨点公司向王闲云提供的是增加就业技能的教育实训服务，并非为获取职业教育学历或专项技能证书的培训，并无法律法规明确要求墨点公司提供教育实训服务需取得专业资质，故墨点公司及其教师是否具备专业资质不影响案涉《服务合同》的履行；其次，根据双方所签《服务合同》的约定，实训课程为“3D模型设计”，王闲云被推荐就业的汉地创图公司从事的也是3D地图模型设计，符合推荐就业专业对口的合同约定；第三，王闲云在通过汉地创图公司的评测后，认为实习期间薪酬工资较低未去该公司上班，是其自身对该份工作的放弃，并非拒绝就业的正当理由；最后，根据案涉《服务合同》“墨点公司推荐与实训专业对口的就业岗位后，王闲云无正当理由拒绝就业的，视为墨点公司已履行就业推荐义务，墨点公司不再另行安排，后果由王闲云自行承担”。现墨点公司已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王闲云要求墨点公司全额退还诉争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格蒙克莱芙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闲云主张格蒙克莱芙公司收到了培训费16800元，因此王闲云与格蒙克莱芙公司存在培训合同关系，现格蒙克莱芙公司未对王闲云提供培训服务和就业推荐服务，故应向王闲云退还诉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王闲云系贷款支付的案涉培训费，贷款发放给格蒙克莱芙公司后，格蒙克莱芙公司立即转移支付给了墨点公司，并未收取王闲云的培训费；王闲云与格蒙克莱芙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培训合同，也无双方达成了培训合意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闲云与格蒙克莱芙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或事实上的培训合同关系；且如上所述，本案中墨点公司已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无需向王闲云退款，现王闲云主张格蒙克莱芙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闲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王闲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聂彪峰审判员  罗 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