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纸路25号一至三层。法定代表人：钟敏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端，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少婷，女，汉族，1962年8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栋，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筠慧，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洪珍,女，汉族,1968年5月23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林少婷、郑洪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5民初19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6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无需向林少婷偿还30万元本金；2、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6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无需向林少婷偿还任何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少婷、郑洪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郑洪珍与林少婷签订《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股份制合同》(以下简称《股份制合同》)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一)表见代理行为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行为人无代理权而从事代理行为，即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第二，客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事实；第三，相对人主观上为善意且无过失。而在本案中，郑洪珍与林少婷签订《股份制合同》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上述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并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郑洪珍与林少婷签订《股份制合同》，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并非以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名义进行。《股份制合同》中的甲方是郑洪珍，乙方是林少婷，在落款处签名的也分别是郑洪珍和林少婷，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并未授权郑洪珍签署《股份制合同》，郑洪珍也没有向林少婷出示过任何可以证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授权其与林少婷签署《股份制合同》的授权文件，所以，《股份制合同》的双方主体分别是郑洪珍和林少婷，并不存在郑洪珍以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名义签署合同的情况。其次，林少婷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有严重过失。林少婷并不是不认识郑洪珍或不了解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第三人，其作为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老员工，十分清楚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举办人均不是郑洪珍(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只有举办人，没有股东，所以并不存在出售股权的说法)。林少婷清楚知道郑洪珍与林少婷一样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员工，只不过职务是园长而已，没有出卖盛大前程培训中心股份的权利。如果《股份制合同》上的甲方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在落款处签名或盖章的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那么认为林少婷在签合同时存在误解还情有可原，而事实是《股份制合同》上的甲方和签名的人均是郑洪珍，林少婷又怎么会误解郑洪珍是以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呢?事实上林少婷知道能够出卖股份的人绝对不是郑洪珍，所以才会在转款时要求郑洪珍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中约定了法律所能支持的最高的利息，林少婷从一开始就知道郑洪珍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其借款，她转给郑洪珍的款项并不是所谓的“入股金”，林少婷在主观上并不存在善意，所以本案中根本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二)林少婷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郑洪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在一审庭审中已对林少婷所提交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林少婷所提交的四份证据(《借条》、《出资证明书》、《股份制合同》、《股份制章程》)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这些证据上出现的公章的真实性已经予以否认。在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这些证据三性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既未释明需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未询问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公章真实性是否认可的情况下，就认为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公章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既与庭审事实不符，也是对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林少婷所提交的证据中，《股份制合同》和《股份制章程》中出现的公章，所加盖的位置并非是甲方乙方或签名盖章的位置，仅是加盖在骑缝位或在空白位置，并不能证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作为合同签订的主体，也不能证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授权郑洪珍签署《股份制合同》。在《股份制合同》中的列明的甲方和乙方分别为郑洪珍和林少婷，甲方签名位置是郑洪珍的签名和捺印，乙方签名位置是林少婷的签名。由此可知，林少婷从一开始就知道与其签订《股份制合同》的甲方是郑洪珍，而不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所以，在林少婷所提交证据上公章真实性未明，性质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是事实认定错误。(三)接受林少婷款项的账户为郑洪珍的个人账户，并非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账，林少婷对自己的转款行为也未尽审慎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如前所述，林少婷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员工，其知道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平时的账目往来均使用公账，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发放工资也是使用公账，从未使用郑洪珍的个人账户，林少婷在明知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存在公账的情况下，依然将款项转到郑洪珍的个人账户，其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不揣测林少婷与郑洪珍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林少婷绝对不是善意第三人。二、据以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条》上，并无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收款人也不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所以郑洪珍的借款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郑洪珍的借款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本案中，林少婷向郑洪珍出借款项时，借款人为郑洪珍，收款人也为郑洪珍，在郑洪珍出具的借条上，并没有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加盖的公章。而在本案的起诉和庭审中，林少婷也一直主张其转给郑洪珍的款项是借款，所以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中，本案并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林少婷向郑洪珍转款4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性质，但又认定郑洪珍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既自相矛盾，又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林少婷辩称：本案是郑洪珍任职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园长时期发生的，期间郑洪珍对公章有管理权、使用权。第二，侯润有是基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签订的借款协议、股份制合同，同时股份制章程、合同均盖有公章，虽然借条上未盖有公章，但均注明用于中心投资，并备注出资证明书。因此郑洪珍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借款及利息应由郑洪珍、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郑洪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少婷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向林少婷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本案币种指人民币）以及利息60295.89元（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利息为5260.27元；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为55035.62元）;2.判令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于2011年11月16日经广州市海珠区民政局核准登记，属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钟敏姿，举办人为广州优粤教育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3日，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兹证明郑洪珍于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担任该培训中心园长一职。林少婷提交的中信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林少婷于2019年2月28日向郑洪珍名下账号62×××16转出三笔各5万元的款项，合计转款15万元。林少婷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林少婷于2019年3月22日向郑洪珍名下账号62×××16转出五笔各5万元的款项，合计25万元。以上转款合计40万元。林少婷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郑洪珍于2019年4月1日通过其名下账号62×××16向林少婷转款4451.61元，附言为3月利息。林少婷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载明：郑洪珍于2019年5月1日、5月31日通过其名下账号62×××16分别向林少婷各转款8000元，附言为分红。林少婷为证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确认向其借款40万元且双方对借款的借期、利息有约定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郑洪珍签署的《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林少婷15万元，借期期限1个月即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月收益2%即3000元；借款人郑洪珍；备注此款项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借款，并于一个月内办理相关合同事宜；2019年2月28日；2.《出资证明书》1份，内容为：名称：盛大前程培训中心；股东名称：林少婷；出资额40万元；股权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4月27日；盛大前程培训中心，2019年3月1日。该证明书落款处加盖了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3.《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股份制章程》）1份，内容为：为适应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需要，规范盛大前程培训中心股份制的组织行为，自愿集资入股组建本股份制并制定本章程；股东林少婷出资40万元，股数为40股，参股比例为6.67%；股份制成立后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2019年2月28日；等。该章程除林少婷签名外，落款处、合同骑缝处还加盖了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4.《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股份制合同》（以下简称《股份制合同》）1份，内容为：甲方郑洪珍，乙方林少婷；乙方同意出资40万元入股，占股份总额6.67%；甲方在每月收益分配中，乙方获得的红利为出资额20%；出资资金汇入以下账户（户名郑洪珍、账号62×××16）；股份合同期限至少半年（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4月26日）；2019年2月28日；等。该合同除郑洪珍、林少婷签名外，左上角、合同骑缝处还加盖了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盛大前程培训中心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三性均不认可；《借条》没有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属郑洪珍个人借款；《出资证明书》与案外人侯润有收执的《出资证明书》落款时间一样，可见是统一制作的，林少婷转款时间与《出资证明书》落款时间不符，存在虚假性；《股份制合同》落款处也只有郑洪珍的签名和捺印，并没有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盖章；《股份制章程》也不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制作的，与其无关。庭审过程中，林少婷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均确认：林少婷从2017年起在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任文员一职至今，林少婷没有参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林少婷还确认：郑洪珍于2019年6月20日向其清还了借款10万元。另外，一、林少婷就《借条》金额陈述如下：双方先约定借15万元，所以签了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后双方协商再追加25万元，因为郑洪珍说在股份制合同以及章程、出资证明书都可以反映，所以就没有另外签订《借条》。二、林少婷就《出资证明书》的出具时间陈述如下：双方先确定林少婷的出资金额，然后林少婷再转款，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在收款后才将《出资证明书》交给林少婷的。三、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其公章的使用陈述如下：郑洪珍任职园长期间，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为方便管理，有时会将公章交由郑洪珍管理和使用，对郑洪珍使用公章没有具体的约定。另查，案外人侯润有（从2015年3月起至今在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担任老师一职）也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20）粤0105民初19635号]，该案的诉讼事实与理由与本案基本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少婷的诉讼请求、林少婷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并作如下分析认定：一、林少婷向郑洪珍转款40万元的性质根据在案证据反映，林少婷拟入股盛大前程培训中心而投入的款项属保本型，无论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经营情况是否亏损，林少婷均收取固定的收益。林少婷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均确认林少婷没有参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经营管理。林少婷仅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不分担任何亏损，定期收取固定比例的收益，显然与合伙经营或合作经营中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相违背，属于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情形，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林少婷的40万元转款系借款性质，并依据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对本案纠纷进行调处。二、承担清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主体林少婷主张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为共同的责任主体，郑洪珍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视其对林少婷的主张不提异议。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相关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郑洪珍无权代表其公司意志从事民事活动。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郑洪珍在签署《股份制章程》、《股份制合同》时，任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园长一职。其次，郑洪珍任职期间，对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有管理权和使用权，且该中心对郑洪珍使用公章没有具体的约定。再者，《借条》、《出资证明书》、《股份制章程》、《股份制合同》指向的被投资主体均为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除《借条》外，以上证据落款处或骑缝处或左上角加盖了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再次，在职的案外人侯润有老师同样向郑洪珍转款拟入股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可见，林少婷相信郑洪珍有权代表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从事民事活动存在合理性。最后，左上角或骑缝加盖了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公章的《股份制合同》指定郑洪珍名下账号62×××16为收款账户，林少婷向指定账号转款也存在合理性。综上分析，郑洪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郑洪珍签约、收款的行为后果由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承担。鉴于郑洪珍提供其名下账户并收取了林少婷的款项，且对林少婷主张其共同还款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为案涉借款及利息的共同承责主体。三、林少婷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案涉《股份制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至少半年，现半年期限已届满，故林少婷可随时提出还款的请求。另外，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未支付2019年6月起的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综上，林少婷请求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清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包括欠付的利息及计算至实际清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于合同有据，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承担还款责任后，如认为权益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向郑洪珍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洪珍、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共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30万元给林少婷；二、郑洪珍、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共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利息给林少婷，利息计算的方法如下：1.以借款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2.以借款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26元，由郑洪珍、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责任主体问题。林少婷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员工，郑洪珍在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担任园长一职。林少婷为证明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之间的借款、付息、还款等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出资证明书》、《股份制章程》、《股份制合同》等证据。经审查，《借条》中借款人署名为郑洪珍，但同时备注此款项是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借款，并于一个月内办理相关合同事宜；《出资证明书》、《股份制章程》、《股份制合同》等文件上抬头名称均为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并盖有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公章；盛大前程培训中心没有证据证明该公章是伪造的。从上述证据内容显示，林少婷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郑洪珍有先以借款的方式出借款项，再将借款转为对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投资款的意思表示。涉案款项实际是用于投资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运营。而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林少婷是名义上的股东，并未实际参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经营管理，不负担盛大前程培训中心的经营亏损。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作经营或合伙经营的法律规定。且从《股份制合同》的约定和林少婷已实际收取部分固定收益的事实可证明，林少婷在出资后每月可获得保底性的固定收益。为此，一审判决认定林少婷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之间名为投资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正确。由于郑洪珍提供其名下账户并收取涉案款项，且郑洪珍对林少婷主张郑洪珍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无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郑洪珍与盛大前程培训中心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经审查盛大前程培训中心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洪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了到庭诉讼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盛大前程教育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本书记员  许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