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朱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颖，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盛泉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袁友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盛江泉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华盛江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华盛集团总公司、临沂市华盛集团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付冬明，副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江鑫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李风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江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于得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临沂盛泉油脂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泉油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盛江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江泉公司）、临沂江鑫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鑫钢铁公司）、山东江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泉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4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盛泉油脂公司偿还光大银行济南分行截止到2020年11月15日的借款利息6305173.27元及支付以6305173.27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盛泉油脂公司、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予以纠正。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与盛泉油脂公司在《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中对欠款利息、利率以及利息计算方式均有明确的约定。协议第四条、第五条载明：借款人应向贷款行偿还贷款欠息及其产生的利息，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伍计收，如借款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欠息的，贷款行有权自欠息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欠息为止。由此可知，盛泉油脂公司未按约还款导致贷款逾期，截至2020年11月15日其拖欠的全部利息6305173.27元即是截至当时的欠息，故该部分欠息均应作为计算嗣后利息的基数，且应当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伍加收50%的合同约定计算嗣后利息，该协议是合同双方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后续利息计算基数、利率的判决均不当。盛泉油脂公司针对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辩称，盛泉油脂公司已经按照《关于协调解决华盛江泉集团债务重组实施方案的函》中的约定完成相应利息支付义务，无需再行支付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任何款项。盛泉油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泉油脂公司已按照《关于协调解决华盛江泉集团债务重组实施方案的函》中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向盛泉油脂公司作出的承诺，完成相应利息支付的义务，无需再行支付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任何款项。2019年12月11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向罗庄区人民政府呈送了《协调函》，该函中对利息的支付，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也做出了相应的承诺。其中函件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总行批复同意江泉集团偿还3458.97万元欠息的基础上，减免其表外利息564.57万元(计至2018年11月30日)以及重组协议约定的新利率所计利息与我行账面利息之间的差额(2018年12月1日至重组贷款实际发放日期间)。江泉集团于2019年4月8日按照重组协议归还欠息3462.59万元，其中偿还光大银行济南分行2015.38万元的正常利息(该金额包含了涉诉本金利息4488634.51元)。该函件可以反映出，光大银行总行已作出批复，在江泉集团支付完毕一定利息后，减免其表外利息(计至2018年11月30日)。（二）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一审中提交的催收函，系盛泉油脂公司配合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完成其内部流程需要而签收，并非盛泉油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证据。因债务重组尚未进行完，为了完成银行内部流程、推动债务重组，避免超过诉讼时效，防止该行的抵押物被轮候查封的诉讼申请人执行，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与盛泉油脂公司多次沟通，希望盛泉油脂公司配合该相关催收函。该函所述利息数据为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系统内利息数，且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工作人员在与盛泉油脂公司沟通时，口头表示催收函中记载的利息并非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向盛泉油脂公司主张的真实利息，只是为了配合其履行正常的催收手续。后经盛泉油脂公司汇报债权人委员会，债委会表示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已签署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相关条款已约定利息事宜，对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具有约束力。故此，盛泉油脂公司才在催收函上盖章，但该函并不应作为核对利息的依据，仅是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中断诉讼时效的正常手续。光大银行济南分行针对盛泉油脂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盛泉油脂公司曲解《重组协议》的前提条件，不顾协议整体约定，只摘选对自己有利条款，对个别条款作孤立化、狭义化解释，侵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此种做法不应得到支持。盛泉油脂公司主张按照《重组协议》第3.1.2条约定执行新的利率水平，但是第3.1.2条恰恰是适用于债务重组之后，而本案中双方至今未进行债务重组，盛泉油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适用于本案。（二）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依法对债权进行了有效催收，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在对债权所依据的合同、本金、利息、还款时间均予以明确的前提下向盛泉油脂公司进行催收，盛泉油脂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并且该催收形成于《重组协议》之后，完全是有效催收，故盛泉油脂公司的上诉主张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还本付息合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盛泉油脂公司的上诉，保护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合法权益。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均未答辩。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盛泉油脂公司立即偿还贷款利息（含罚息、复息）6305173.27元[上述利息计算至2020年11月15日，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含罚息、复息），按照《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及《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变更协议》的约定另行计算]；2.请求判令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盛泉油脂公司、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贷款行）与盛泉油脂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7700J-16-067B《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约定：鉴于借款人与贷款行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7700J－15－073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金额13200万元，由于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行贷款本金已通过借新还旧方式结清。截止贷款本金结清之日即2016年6月3日，借款人欠息总额共计4488634.51元，2016年6月3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偿还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借款人应按协议规定，对协议项下欠息向贷款行支付利息至结清。欠息及其产生的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利率对借款人计收利息。如果借款人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贷款欠息的，贷款行有权自该笔贷款欠息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欠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协议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6年6月12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与盛泉油脂公司签订编号为7700J-16-067B2、7700J-16-067B3《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变更协议》两份，对贷款本金数额13200万元变更为7000万元和6200万元。2016年6月3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分别与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7700J-16-067BD1、7700J-16-067BD2、7700J-16-067BD3的《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为上述7700J-16-067B《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项下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月26日，华盛江泉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召开会议，会议决定组成华盛江泉公司省级债权人委员会，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作为17家银行主体之一参会。2018年10月29日华盛江泉公司债权人委员会作出会议纪要载明，同意以2018年11月30日为各行账务划转结束日，超过该时点仍未划转的贷款，自12月1日起，一律执行《重组协议》确定的新利率。2018年11月30日，华盛江泉公司（债务人、甲方）与各债权银行（债委会、丙方）签订《重组协议》，约定华盛江泉公司涉及被查封抵、质押物的银行贷款，在抵质押物未处置或查封未解除前，债委会银行债权债务关系保持不变，贷款仍由原借款人承接。在本协议执行后，执行新的利率水平，待查封解除后，再办理贷款转移手续。对结欠利息中正常利息，于债务重组划转日一次性货币清偿。对结欠的正常利息外的包括不限于复利及加罚息，各债权银行申报上级行全部减免。正常利息是指各行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内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转贷的参照银团贷款利率执行。《重组协议》还约定各债权银行与华盛江泉公司组成银团借款处理债务。如华盛江泉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开展金融债务重组工作或发生其他违约事件，各银行有权取消全部或部分承贷额，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余额连同所有应计利息，费用和合同项下其他款项立即到期应付……。2019年12月11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致函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内容为2019年4月总行批复同意在债务人偿还3458.97万元欠息的基础上，减免其表外利息564.57万元（计至2018年11月30日）及重组协议约定的新利率所计利息与我行账面利息之间的差额。江泉集团于2019年4月8日按照重组协议归还我行欠息3462.59万元，……。落实了总行风险管理委员会第三次会议纪要的前提要求。在不良贷款重组实施方案通过后，业务正式进入债务重组转化阶段。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发现，我行抵押物出现新增查封情况，而且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盛泉油脂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存在被追加轮候查封的可能性……，截止目前仍无法进行有效转化。2020年4月15日，盛泉油脂公司在光大银行济南分行《逾期贷款本息催收函》中盖章确认，承诺对7700J-16-067B《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项下欠息，已于2018年5月30日到期，截止2020年3月26日欠息合计5986643.48元及逾期利、复利保证承担按时还款责任。当日，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在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履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通知书》中盖章确认，承诺认可债权及担保事实，并保证承担按时还款的责任。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主张截止到2020年11月15日，盛泉油脂公司拖欠利息6305173.27元。利息未按《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约定执行，仍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8.0025%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在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内，没有对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相应权利。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与盛泉油脂公司签订的《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与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截止到2018年5月30日，盛泉油脂公司、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未履行还息协议。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在《重组协议》约定进行重组前提下减免案涉利息，《重组协议》载明债权银行与华盛江泉公司组成银团贷款处理债务。但银团贷款并未组成。且2020年4月15日盛泉油脂公司、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在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催收函、履行保证函中盖章，确认按《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履行义务。故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要求盛泉油脂公司偿还截止到2020年11月15日的利息6305173.27元，及支付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002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对《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签订后截止至2020年11月15日的利息是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要求2020年11月16日之后利息按《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约定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依约应对盛泉油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盛泉油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济南分行截止到2020年11月15日的借款利息6305173.27元及支付以4488634.5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0025%计算的利息；二、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36元，减半收取27968元，保全费5000元，由盛泉油脂公司、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与盛泉油脂公司签订的《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与华盛江泉公司、江鑫钢铁公司、江泉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盛泉油脂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盛泉油脂公司上诉称在《关于协调解决华盛江泉集团债务重组实施方案的函》中，盛泉油脂公司已按照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做出的承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主张其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但该函是在华盛江泉公司重组期间，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在《重组协议》约定下对华盛江泉公司涉及的银行贷款执行新利率，做出了对涉案债务予以减免的承诺，《重组协议》约定各债权银行与华盛江泉公司组成银团借款处理债务，但事后未组成银团贷款，光大银行济南分行据此抗辩因减免债务的前提条件缺失，主张不应再按照《重组协议》减免债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后，盛泉油脂公司在2020年4月15日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出具的《逾期贷款本息催收函》中盖章确认，承诺按照《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承担按时还款责任，应视为盛泉油脂公司认可按照《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约定偿还债务，盛泉油脂公司上诉称其盖章系配合光大银行济南分行内部流程需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盛泉油脂公司在协议书中盖章的行为即表明其对协议书内容进行了确认，盛泉油脂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盖章行为存在其他意思表示，故对盛泉油脂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要求盛泉油脂公司按照《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约定偿还借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债务利息计算的问题。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上诉称2020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欠息分期偿还计划协议书》约定的利率，即应以6305173.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协议书约定欠息及其产生的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利率再加收50%，但根据光大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盛泉油脂公司贷款账号明细，该明细载明了截至日期2020年11月16日，本息合计为6305173.27元，欠息利率按照8.0025%计算，该金额与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诉请盛泉油脂公司偿还的本息金额一致，应视为光大银行济南分行认可欠息计算利率以8.0025%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8.0025%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光大银行济南分行、盛泉油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72元，由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55936元、由上诉人临沂盛泉油脂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5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