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6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东环路128号。法定代表人：贾树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民，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海，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寅，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丹东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624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民，被上诉人刘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624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学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海逸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而不是刘学海，刘学海主体资格不适格，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没有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2、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份竣工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给付应于竣工验收之后，从2014年到刘学海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3、因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未给海逸公司开具发票而造成海逸公司多交土地增值税93532.71元、企业所得税325000元，由此给海逸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海逸公司将依法追究刘学海的经济赔偿。刘学海辩称，海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学海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与海逸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安装合同，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工程完工后，刘学海每年都向海逸公司催要工程款，双方对此有过协商，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发票税款作出约定，如果当时约定由刘学海缴纳税款，刘学海也不可能承包该项工程。另外，由案外人施工的19万元水暖工程款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之内，一审判决予以扣除显失公平，刘学海保留申诉解决的权利。刘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消防工程款531110.40元；2、被告给付利息122430元（530000元×1年期利率3.85%×6年），以上两项合计为653540.4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刘学海以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的名义与海逸公司签订香城百合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海逸公司将其开发的香城百合1、2、3、4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承包给刘学海，承包范围方式为根据施工图纸包工包料，工程造价130万元，施工过程中发生增减项价值50000元以内的不做调整，超过50000元的，超过部分审核后结算。工程期限2013年10月10日开工至2013年12月10日结束。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约定，合同签订时支付工程款30%，工程进行一半时支付工程款30%，工程结束时付10%，验收合格后付25%，预留5%质保金，两年保修期满支付。同时合同对其他方面也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由海逸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乙方处由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盖章，刘学海在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海逸公司给付工程款390000元，刘学海儿子刘志国出具收据一枚，随后刘学海进入工地施工。2013年12月17日和2013年12月30日，海逸公司分别给付刘学海工程款200000元和190000元，均是刘志国出具收据。2014年10月11日，丹东市金盾消防自动设施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检验报告，案涉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8日，丹东市消防局作出丹公消竣备字[2014]第0072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该凭证建设单位签收处由刘志国签名。2014年12月29日，被告给付工程款200000元，刘志国出具收据一枚。截至2014年12月29日，海逸公司累计给付工程款980000元。另查，刘学海、海逸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方式“2.7.6消火栓与喷淋部分：图纸内包含的全部内容（1、2、3、4楼及门市房正负零以上主干管已有水暖施工队伍代为施工）…”，此条款规定的水暖工程由案外人施工，工程款为190000元，对此双方认可。但刘学海认为该190000元不包含在工程总造价1300000元之内。双方合同第三条工程造价“3.1本工程采用总价承包方式，根据承包方报价，双方最终商定总价为130万元人民币。此价格涵盖了完成上条中所含内容所需所有费用，含施工过程中的材料试验检测费，政府及职能验收部门按相关规定应收的费用”。海逸公司依据该条抗辩水暖工程款包含在1300000元之内。现水暖工程款190000元已给付完毕。双方合同约定的增项部分，刘学海提供补充项清单记载：增项总造价61110.40元，超出50000元部分应结算工程款，海逸公司以未确认为由予以否认。对于海逸公司抗辩案涉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意见，其未提供关于结算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再查，2015年9月10日，刘学海儿子刘志国与海逸公司签订香城久丽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开发的香城久丽楼房的消防工程承包给刘志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是：一、刘学海是否是适格主体；二、案涉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三、刘学海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庭审事实及相关证据，具体分析如下：一、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刘学海持有的合同没有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的盖章，只有刘学海签名，海逸公司辩称合同主体并非刘学海。结合庭审证据，海逸公司给付工程款均为刘学海儿子刘志国收取，况且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亦有刘志国签名，可以认定刘学海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对海逸公司此节抗辩，不予采信。二、案涉工程款总造价130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的水暖工程由案外人施工，造价190000元，刘学海诉称签订合同当时不包含该水暖工程，但从双方合同体现，该工程包含在合同总造价之内，刘学海未能提供不包含的相关证据。海逸公司抗辩已给付刘学海980000元，余之130000元未予给付是因刘学海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已协商结算完毕，但海逸公司未能提供结算完毕的证据，故对海逸公司此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刘学海诉称的增项部分，海逸公司不予认可，刘学海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增项部分诉求，不予支持。故海逸公司尚欠刘学海工程款130000元。三、案涉工程竣工后，刘学海诉称曾多次向海逸公司主张权利，虽未提供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但从原告承包工程的目的及本案双方对工程款的分歧，以及刘学海儿子与海逸公司在案涉工程后又签订承包合同，就工程的连续性必然产生工程款，刘学海不积极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故对海逸公司此节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海逸公司尚欠刘学海工程款130000元，该款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清，逾期给付应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丹东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学海工程款130000元，并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上述欠款止，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5元，由原告刘学海负担7800元，被告丹东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关于刘学海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海逸公司将其开发的香城百合1、2、3、4号楼及地下车库消防工程承包给刘学海，刘学海在以个人名义与海逸公司签订《香城百合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的同时，又以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的名义与海逸公司签订了名称、内容与前者一致的施工合同，并挂靠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沈阳安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沈抚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没有证据体现其参与施工及工程款结算并从中获利，工程款拨付均系由海逸公司直接交付给刘学海。刘学海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海逸公司主张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海逸公司以刘学海主体不适格为由针对一审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逸公司上诉主张的施工方未开具发票给其造成的多交税款损失问题。海逸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尚欠刘学海工程款13万元，但以刘学海未出具发票为由，抗辩双方已协商抵顶结算完毕。因刘学海不予认可，海逸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其该抗辩意见未予采纳。二审中，海逸公司上诉主张刘学海赔偿未出具发票给其造成的税款损失，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刘学海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案涉工程虽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但工程竣工验收后尚有两年质保期，且从刘学海提供的证据体现，双方此后仍有建设工程的合作，海逸公司的工程款支付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中，并没有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涉诉款金额较大，刘学海不积极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以及后期海逸公司人员变故等实际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刘学海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海逸公司针对诉讼时效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丹东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5元，由丹东海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立新审 判 员 李秀洁审 判 员 孔亮亮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严书 记 员 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