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建祥，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勇，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上诉人汤建祥因与被上诉人肖勇、李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建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肖勇、李亮支付工程期拖欠的民工工资及没完工的工程款合计26155元；三、由肖勇、李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因城南法庭将李亮所做工程的面积做工作量算与肖勇，而不将汤建祥所付给李亮的工资（李亮已付肖勇）作为汤建祥已付工资计算，造成汤建祥总体工资付出数5万元差别。汤建祥实付425380元减李亮3万元代付，实付395380元，而法院只计346200元。二、肖勇拿了钱，违背在项目部的承诺书，不将工程做完，且不付其承包时应付的民工工资，造成现在民工没拿到工资及汤建祥又请人完工支付的工资损失。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肖勇辩称，汤建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肖勇不存在欠付民工工资，汤建祥还欠本人工程款。李亮辩称，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不同意支付26155元。肖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建祥支付工资53198元给肖勇；2、由汤建祥承担自立案之日起的利息（以531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由汤建祥承担肖勇讨要工资的误工费20000元；4、由汤建祥承担起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4月4日，汤建祥与李亮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汤建祥将其承包的湘阴恒大溪水桃花源86#栋装模工程（3-7楼）转包给李亮，承包价格为138元／平米，约定按李亮核定的建筑面积为准，每层完工水泥浇注后汤建祥支付已完工建筑面积80％的承包款，主体剖屋面完工后（以上不含二次结算）10个工作日内将剩余20％的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李亮。2、2020年4月19日，经三方现场协商，李亮将上述第一项合同全部转让给肖勇，但工程单价由原来的138元／平米变更为155元／平米，并约定屋面另算。李亮于2020年10月25日对上述合同转让事宜进行了记述，并签名。庭审中，三方均认可上述事实。3、合同签订后，李亮完成了三层装模工程一半工作量，肖勇完成了三层另一半工程量、四至六层及屋顶的装模工程相关工作。4、2020年7月30日，汤建祥与肖勇、李亮以及案外人谌建军、符佑锋共同签订结账清单，对李亮及其帮工所做湘阴恒大溪水桃花源附楼部分工程款进行结算，其中第二条载明应付肖勇组壹万叁仟元整（13000元）。5、2021年2月1日三方认可湘阴恒大溪水桃花源86#栋装模工程3-6层的面积如下：三层692.69平米、四层608.90平米、五层512.1平米、六层348.28平米，共2161.54平米。2020年10月12日，经湘阴恒大溪上桃花源项目部负责人罗福安协调，肖勇与汤建祥签订《关于86栋木工肖勇结算协商如下》，约定：（1）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155元／平米计算，斜坡底面不计算建筑面积，另增补15000元包干；（2）第三层西单元李亮已经结账，同意增补17元／平米建筑面积；（3）飘窗同意增补12000元包干，不另计面积（原有亏损在内）；（4）剩余爆模凿除及线条制模未完成应扣除费用（斜坡底面拆模）全部到位；（5）以上双方协商认可，办理结算后付清全款。6、本案所涉工程经计算共计工程劳务款375038.7元（2161.54平米×155元／平米＋13000元＋15000元＋12000元)。7、汤建祥提供的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向肖勇付款共计316200元，汤建祥又于2020年5月12日、5月20日分别付款20000元、10000元，共30000元给了李亮。另汤建祥记账流水载明的2020年7月6日付款5000元并无微信付款凭证佐证。肖勇与汤建祥均认可的已支付工程劳务款为311120元，与计算结果不符。另肖勇认为该款包括汤建祥支付给李亮的款项，汤建祥却认为不包括已支付给李亮的款项。8、汤建祥辩称的关于肖勇未完成的部分由其另请他人完成并支付了工资的事实，汤建祥仅提供了案外人出具的便笺予以佐证。另肖勇造成汤建祥的24205.85元损失也无证据证实。9、李亮在庭审中表示，他的劳务款已结清，合同中其履行部分已全部转给了肖勇，汤建祥已付劳务款中包含已向其支付款项，其他事项李亮都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肖勇、李亮均不具备相应的劳务承包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规定，肖勇、李亮与汤建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肖勇、李亮与汤建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肖勇已进行了相应的劳务工作，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事项，双方也对相应工程单价、补偿、施工面积进行了确认，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计算所得工程劳务款为375038.7元，上述款项为肖勇付出劳动、智慧等产生的，汤建祥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依法支付给承包方即肖勇。汤建祥已支付劳务款为316200元，李亮的收款肖勇、汤建祥均认可计算在总体劳务工程款内，因此该款也应计算为汤建祥的已付款。综上，汤建祥尚欠肖勇工程款28838.7元（375038.7元-316200元-30000元），李亮亦明确表示他的款项已结清，其他事项也不再主张，其收取的款项亦包含在汤建祥已支付的劳务款中，因此，肖勇要求汤建祥支付劳务欠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汤建祥辩称肖勇未完成的部分工程由他另请人完成并支付了工资，认为肖勇因未完工造成其24205.85元损失，因其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汤建祥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由于双方之间违约责任并未约定延期付款利息，又因《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肖勇要求汤建祥支付违约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另肖勇主张汤建祥应承担其因讨要劳务欠款的误工工资，于法无据，亦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认可。李亮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者，也未从《劳务承包合同》的转让中获利，《劳务承包合同》转让系双方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合同转让实际发生后，合同约定事务一直是肖勇与汤建祥发生直接往来，且该合同又为无效合同，李亮亦无明显故意或重大过错，因此，根据本案实情，李亮不应承担汤建祥所欠肖勇劳务欠款的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汤建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勇支付劳务工程款28838.7元；二、驳回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元（肖勇预交），减半收取计815元，肖勇负担498元，汤建祥负担31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汤建祥与被上诉人肖勇、李亮均未提供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6日，汤建祥向肖勇转账支付5000元，肖勇予以认可。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汤建祥主张肖勇应支付拖欠民工工资及未完工工程款应由肖勇承担能否支持。本案中，汤建祥与肖勇于2021年2月1日对已完工面积已计算确认，并根据肖勇与汤建祥的协议确定汤建祥应付工程款为375038.7元。一审判决已将李亮完成的工程量计入肖勇的工程量，将汤建祥向李亮支付的款项计入了肖勇已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汤建祥在上诉状中提出肖勇拖欠民工工资及未完工的工程款。因汤建祥与肖勇之间的协议内容十分简单，对应当完成的工程业务约定不具体，汤建祥提出的未完成部分，肖勇明确线条不是其施工范围，锤锉因汤建祥不同意支付款项而未做，该部分未计入工程款。关于民工工资，汤建祥提出聘请了民工做事，该民工工资是否应由肖勇支付无约定，对支付工资的具体数额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肖勇对应由其支付该民工工资予以否认，故对汤建祥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汤建祥与肖勇在二审中就支付款项进行对账，汤建祥提出有30000元及17765元未计入已付工程款，但对账后，肖勇明确予以否认，汤建祥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问题。对2020年7月6日汤建祥向肖勇转账支付5000元，汤建祥提供了转账凭证，肖勇予以认可，故本院在尚欠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则扣除后汤建祥尚欠肖勇工程款为23838.7元。综上所述，汤建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二、由汤建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勇支付劳务工程款23838.7元；三、驳回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肖勇负担498元，汤建祥负担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肖勇负担54元，汤建祥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立春审 判 员 胡伏军审 判 员 胡 哲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 进书 记 员 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