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398号303室。负责人：陈胜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江，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国瑞城中区11号楼二层003室。法定代表人：张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志强，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茹，女，1965年9月2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大鹏，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浩，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人才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区大黑岗子镇大黑岗子村。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峰，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人才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海路28号1410室。负责人：刘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辽宁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分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桂茹、赵大鹏、沈阳人才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才市场”）、沈阳人才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才市场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桂茹、赵大鹏的全部的诉讼请求；2.朱桂茹、赵大鹏、人才市场、人才市场分公司、国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卷中有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物业局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的《沈开人社工认字[2020]第3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文书确定的用人单位为人才市场分公司。故赵某与我方之间不应被认定为存在劳务关系，应在劳动关系项下处理本案纠纷。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是“二选一”的关系，不能并存。2、赵某与人才市场两方是劳动关系，国瑞分公司仅仅是用工单位。即使认定赵某与国瑞分公司是劳务关系，赵某在本次事故中是本人操作失误，也应由其个人负全部责任。认定工伤决定书上使用的词语是撞到，并不是卷帘门砸下来的。朱桂茹、赵大鹏辩称，赵某与国瑞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某工作受伤后，将会产生大额的医疗费或者死亡伤残赔偿金，因此国瑞分公司为了逃避责任，违规办理虚假的工伤认定。死者赵某居住于沈阳市国瑞城小区，属于退休人员，国瑞分公司招聘保洁员，赵某考虑工作地点就在自家园区，离家近且方便，于2019年12月份在该公司从事保洁工作。1月16日下午，赵某在运送垃圾的过程中被卷帘门砸伤，国瑞分公司工作人员拨打急救电话120，将赵某被紧急送到沈阳二四二医院，在此期间的治疗费均由国瑞分公司承担，但最终经治疗无效死亡。因此赵某与国瑞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国瑞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国瑞分公司提供的工伤认定，我方通过一审庭审过程中国瑞分公司及人才市场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论述得知，该份工伤认定是国瑞分公司与人才市场分公司串通办理的，我方根本不知情，国瑞分公司在赵某受伤后让我方签订的空白劳动合同说是给办理的保险，国瑞分公司便拿着这个空白的合同让人才市场分公司盖章，补办的工伤险，然后到劳动部门办理的工伤认定，目的是为了将国瑞分公司的义务转嫁给国家承担。该工伤认定书记载的内容为虚假的，并不真实，因此不能认定赵某与人才市场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人才市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与我方没有劳动关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人才市场分公司辩称，同人才市场意见。国瑞公司辩称，同意国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国瑞公司上诉请求：与国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致。补充两点：1、赵某在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中隐瞒有退休证的事实，导致我方为其受伤垫付的将近70万的医疗费无法通过正常的救济途径予以追还。2、受伤地点和设备是正常运行，正常人都能正常通行，赵某受伤导致死亡的事实是其主张设备砸伤，因此应由赵某及其家属进行举证证明是由我方设备砸伤，否则赵某应当承担重大过失责任。朱桂茹、赵大鹏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补充两点：1、根据国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应聘登记表，可以证明赵某应聘时明确写明了退休人员，因此并不存在隐瞒退休一事。本案中办理的工伤认定以及工伤险，在一审中人才市场认定在赵某受伤后补交的合同补办的保险。因此工伤险没有理赔完全是由国瑞公司自己造成的。2、赵某在工作中受伤，对这一事实并不否认，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工作中受伤存在过错的，雇主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我方要求国瑞公司提供监控录像以及相关证据，国瑞公司没有提供，因此无法证明赵某在工作中存在过失。人才市场辩称：我方不了解具体情况，不发表意见。人才市场分公司辩称：我方不了解具体情况，不发表意见。朱桂茹、赵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瑞分公司、国瑞公司、人才市场、人才市场分公司赔偿医药费177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700元、护理费50,442元、营养费12,350元、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030元、死亡赔偿金636,4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复印费1489元、尸体寄存费5950元；2、诉讼费由国瑞物业沈阳分公司、国瑞物业、人才市场、人才市场开发区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桂荣与赵某系夫妻关系，赵大鹏为二人婚生子。赵某父亲赵永德于1998年11月去世，母亲张桂兰于1990年10月去世，赵某于2020年9月18日死亡,朱桂茹、赵大鹏为赵某法定继承人。另查明：人才市场与国瑞分公司签订劳务外包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期限1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约定：国瑞分公司委托人才市场提供劳务外包项目运营相关服务，并支付服务费，包括：劳务报酬结算及方法；代为缴纳工伤保险，退休人员缴纳雇主责任险，并处理出险后相关事宜。合同涉及的工作人员，如基于在国瑞分公司的工作经历而向国瑞分公司或者人才市场提出劳动争议诉请、工伤、工亡诉请，人才市场不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2019年赵某由国瑞分公司招聘为保洁员，月工资1850元，人才市场按照劳务外包合同约定按月代为向赵某支付工资，月平均工资1850元。人才市场分公司按照劳务外包合同约定代缴工伤保险。1月16日下午赵某在为国瑞分公司运送垃圾过程中被卷帘门砸伤。事故发生后，人才市场分公司为配合办理赵某工伤事宜，补签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记载时间为2020年1月8日。赵某经120送至沈阳二四二医院住院210天，诊断为：颈椎骨折、急性完全性截瘫等。2020年8月14日在该院住院35天，诊断为心源性猝死，颈椎骨折等。赵某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56天，二级护理2天，鼻饲饮食。赵某发生共计住院245天，自付医药费1773.60元、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营养费12,250元。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为40,405.50元。因赵某死亡发生死亡赔偿金636,4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尸体寄存费5950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1489元。一审法院认为，国瑞分公司辩称赵某与人才市场存在劳动关系，但经查赵某系退休人员。且人才市场亦辩称，人才市场与国瑞分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合同，人才市场仅代国瑞分公司向赵某结算劳务报酬、代为缴纳工伤保险。因此客观实际上系国瑞分公司雇佣赵某工作并结算工资，故国瑞分公司与赵某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现赵某在工作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国瑞分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国瑞分公司辩称赵某亦存在过错，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瑞公司系国瑞分公司的总公司，故国瑞公司与国瑞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人才市场与人才市场分公司与赵某未形成劳务关系亦没有劳动关系，故朱桂茹、赵大鹏主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桂茹、赵大鹏支出医药费1773.6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桂茹、赵大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赵某住院天数及鼻饲医嘱，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营养费12,250元。朱桂茹、赵大鹏主张护理费过高。赵某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56天，二级护理2天，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为40,405.50元。因赵某死亡发生死亡赔偿金636,4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尸体寄存费5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桂茹、赵大鹏主张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住院天数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客观情况，酌定赔偿3000元为宜。朱桂茹、赵大鹏主张复印费1489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桂茹、赵大鹏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医药费1773.60元；二、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三、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营养费12,250元；四、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护理费40,405.50元；五、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死亡赔偿金636,400元；六、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精神抚慰金5万元；七、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尸体寄存费5950元；八、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交通费3000元；九、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朱桂茹、赵大鹏复印费1489元；以上一至九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十、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1元，由被告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国瑞分公司提供设备设施保养记录表，以及张连军、刘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事发当时卷帘门正常，有完整的维修保养记录。朱桂茹、赵大鹏质证意见：该证据出自国瑞分公司，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设备完全安全。人才市场、人才市场分公司质证意见：不知情。国瑞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是真实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赵某与人才市场分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二、赵某是否存在过错。关于争议焦点一，2019年9月1日，国瑞分公司与人才市场签订《劳务外包项目合同》，该合同第一章载明：人才市场接受国瑞分公司委托提供：劳务管理及项目的外包服务。国瑞分公司与人才市场签订《劳务外包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一、人才市场提供劳务外包服务范围项目如下：1、劳务报酬结算及发放；2、代为缴纳工伤保险。退休人员缴纳雇主责任险，并处理出险后的相关事宜。二、双方协商并确认如下事项：1、人才市场按本补充第一条约定事项提供相关服务，国瑞分公司认可该服务行为的提供不意味与提供服务的工作人员之间建立法律关系。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人才市场按照劳务外包合同约定代发劳务报酬等，赵某与国瑞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另，赵某系退休人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赵某已经退休并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赵某在为国瑞分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争议，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赵某与国瑞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具有合理性，故对国瑞分公司、国瑞公司主张赵某与人才市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赵某在工作中受伤，虽然国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当时与赵某一起工作的保洁人员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赵某的损害后果是其操作不当造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保洁员系国瑞分公司的员工，与国瑞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此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某存在操作不当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未认定赵某存在过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瑞分公司、国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082元，由上诉人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5541元，由上诉人北京国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郭 净审 判 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韩 雪书 记 员  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