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04民初1034号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康荣花，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裕德，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晓，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全平，男，1970年9月1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刘彩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该公司总经理，简况同上。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与被告马晓、白全平、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运房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的法定代表人康荣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裕德，被告马晓同时作为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马晓、白全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持有的、登记在原告名下的1100108018Ⅲ-26-6号房屋产权证和市房地（莲租）字（93）第241号国有土地租赁证归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2年底，时任原告厂长的赵水民突然病故。在清理其遗物中，发现一本盖有原告印鉴的空白《收款收据》。已经开出的款项金额37万余元。赵水民病故后，37万余元收款收据中涉及的个人纷纷找到原告，或要求退款，或要求兑付赵水民当初给他们的承诺等等。鉴于原厂长赵水民去世后出现的上述情况，原告为查清相关事实，便对企业的资产及对外债权债务状况进行认真清查，结果没有找到厂福利区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经询负责保管的工作人员，得知是原厂长赵水民生前借走的，直到去世一直未予归还。至于借用目的以及为什么不及时归还的原因原告一直无法查清楚，致使上述两本涉案权利证书一直处于下落不明状态，直到2018年初，原告才知道涉案两本权利证书被被告持有并拒绝归还至今。2018年初，基于被告马晓和原告的上述纠纷一直没有解决，双方自愿同意邀请XX社区干部调解纠纷的时候，马晓和白全平作为一方当场向社区干部出示了上述原告的两本权利证书，并以纠纷解决作为返还条件。因被告马晓和白全平提出的条件原告根本无法接受，调解无果，涉案权利证书至今仍被被告持有。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追加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被告马晓、白全平辩称，1.这两个个人作为被告不适格，两个个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关系，所以这两个证书也没有到这两个个人手中的依据，原告将这两个个人作为被告是错误的。2.原告指责答辩人侵权是错误的，没有前面的原因，不存在两个个人拿走这两个证书的证据，这两个人作为中策公司的代理人曾短暂持有该证书，与原告进行过沟通、协商，解决两个单位之间的矛盾，但这两个证书并非由两个个人持有，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个个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因为中策公司和原告之间有买卖和联建协议，有工会的批准文件，有收款的票据，原告将这两个证书交给中策公司是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在这个期间，因为原告的原厂长突然不在了，一直和新任的厂长沟通协商，但新任的厂长不认老合同，阻挡办理过户手续。中策公司持有该证书是合理合法的。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西安市莲湖区XX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马晓和白全平承认持有原告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证据二、1.西安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西安市单位自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市权字1100108018Ⅲ-26-6号《西安市（集体）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坐落在本市莲湖区XX街XX号（原118号）的房屋所有权为原告所有。举证目的：被告持有的房产证就是原告房屋的权利证书，被告应该归还给原告。2.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市房地（莲租）字（93）第241号《租用城市土地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的事实是位于本市莲湖区XX街XX号（原118号）总面积为935.79㎡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名下。举证的目的为被告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就是原告土地使用权证书，被告应该归还给原告。被告马晓、白全平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只能证明在当时的情况下，做出的调解事实，说明白全平和马晓作为中策公司的代表，与原告进行过协商和沟通，马晓和白全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当时在这两个人手上也是事实，但并不能拿这个调解来证明，这两个权利证书就在个人手中，所以对这个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这两个只能证明证书是客观存在的，因为权利证书并不在原告手中，所以权利未定。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属实，但是证书一直不在马晓手上，是调解的时候交给马晓手上的，调解完就还给中策公司了。证据二认可。被告马晓、白全平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作为证据。证明这个事情与马晓、白全平两个个人无关。原告质证时不认可该证据，2018年调解的时候就没这个东西。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买卖合同、联建合同。证明目的是房产证交给中策公司的理由是基于有买卖合同关系和联建合同关系。证据二、西安市第三织袜厂的文件。证明买卖协议的合法性。因为原告是个集体企业，买卖房屋需要集体同意。证据三、四张交费单据，有三张是原告，有一张是个人的，个人是原告的前厂长。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质证意见为：被告中策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形式要件是非法的，无效的，上面加盖的中策公司的公章不是其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刻制的正式公章，这个有原告经过工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印模，且协议上法人代表是马利君，而中策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彩凤，所以该协议书是非法无效的，故原告认为证据二的文件也是无效的，原告在2014年六七月有一套出售房屋的整套文件，包括向主管上级的请示报告以及批文，最后因为职代会没有通过，118号房屋也没有卖成。关于这个文件不是西安市第三织袜厂的文头，这都是前厂长个人行为，与原告不相关，原告的文件历来都是套着的，被告提交的是一次性打印的，且文中将原告名称打错，打成“西安市织袜三厂”，这个文件是造假。对证据三，2000年8月4日的是赵水民的私人行为，与原告无关，2008年1月23日收到马晓的庙后街房款13万元整，这个条子也是马晓个人行为，至于庙后街房屋是哪个房屋都不管，这个是马晓个人行为，不是中策公司的行为，下来2011年7月27日和2011年9月23日的两个收款收据，交来房屋启动资金，不是房屋买卖资金，从房屋启动资金来讲，应该是联建协议的费用，XX庙XX街XX号房屋买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形式要件属实，钱也收到了，但是这个钱是西仓南巷72号和中策公司联建项目给原告交的钱。所以被告提交的四份证据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联建协议，联建协议就是西仓南巷72号原告厂区，而不是庙后街118号福利区，原告现在要的是庙后街118号福利区的权利证书，和厂区的无关。被告马晓、白全平质证意见为：对中策公司提交的证据都认可，都充分说明了房屋买卖协议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情况下形成的，公司的文件进一步证明了房屋买卖协议是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同意的。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提交证据三、从碑林区工商管理局调取的中策公司备案登记档案，证明刚才中策公司提交的协议形式要件是虚假的，因为上面的公章与在工商管理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再一个，提供的工商资料上法人代表是刘彩凤，而不是马利君。证据四、原告以前和现在红头文件稿件，证明被告刚才提交的文件文头不相符，名称也不对，没有哪个把自己名字打错的，所以被告提交的该文件是虚假的。证据五、西安市第三织袜厂关于全厂职工大会文件汇编，证明原告出售任何一个房屋都要履行严格的程序，首先向原告上级单位西安市服装鞋帽有限公司请示汇报，西安市服装鞋帽有限公司再向西安市工业合作联社上报，就买卖房屋的目的、用途等事项审批完成后才能召开职工大会，最后决定是否买卖，最后，原告将相关议程和结果汇报上级，上级批准后要专门下文，原告收到这个批文后才能召开职工大会，不是被告中策公司手持的一份织袜三厂工会的一个文件。XX街XX号XX号是一个地方，先是118号，后改为178号，这个地方最后由于职工代表大会没通过，也没有卖成。被告马晓、白全平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五与两个个人被告毫无关系。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三，关于章子，2014年有个章子，2014年之前不是这个章子，整个章子在工商管理过程当中有变换，章子都是真实的，章子有编号，2014年和2011年预留的章子不同。是工商管理部门要求换了一次章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对证据四，关于文头这个问题，现在的文头要和2011年的文头相比，现在的厂长拿出的东西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当时的文件都是原告厂里的党委书记给的。证据五的保管期限是2014年，2011年和2014年的程序不同，因为当时的主管上级也不一样，2011年是工业局，所以这个程序不认可，和集体企业买卖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成立，同年6月13日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关于西安市织袜三厂庙后街118号前院出售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将庙后街118号前院（共计平房五间）以25万元出售给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约定原告向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各种相关过户手续，过户手续的一切费用由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同年7月20日，双方还签订了《联合建设西安市第三织袜厂住宅楼项目合同书》一份。庭审中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三张收据和一张原西安市第三织袜厂厂长赵水民收其的35000元收条。三张收据中包括被告马晓于2008年1月23日交庙后街房款130000元及2011年7月27日和同年9月23日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交来房屋启动资金”分别为100000元。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及联建合同至今未得到实质性履行。原告称是因为履行相关程序及上级单位未批准所致，被告称因原告厂长更换、新任厂长不认原合同所致。2018年2、3月份，被告马晓、白全平与原告曾就房屋买卖和联建事宜在莲湖区XX社区调解过四次。马晓、白全平认可原告名下庙后街118号《西安市集体房屋所有权证》（西安市集体房屋所有权证市房权字1100108018Ⅲ-26-6号）和市房地（莲租）字（93）第241号《西安市城市土地租用证》在两人处。庭审中被告称上述证书是原告厂长为了办理过户手续交给被告的。诉讼中，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马晓、白全平是受该公司委托于2018年2、3月份就房屋买卖和联建合同纠纷在莲湖区XX社区进行调解活动。本院认为，房屋产权证是国家依法保护房屋所有权的合法凭证，是特定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书面证明。城市土地租用证是土地使用人交纳租金和使用土地的凭证。上述两证属于特定的所有人，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权占有，在本案中，被告马晓、白全平虽在社区调解中持有原告名下房产证和土地租赁证，但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两人系受该公司委托调解，证书现在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两份证书系马晓、白全平实际占有，故其要求马晓、白全平返还两份证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是原告原厂长将证书给与被告用于办理房屋过户，但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在十年前已签订，根据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双方对协议效力、履行均有争议，不具备自觉履行协议的基础，在此情况下，被告继续占有房产证和土地租赁证没有合法理由，原告作为所有权人要求返还两份证书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名下庙后街118号《西安市集体房屋所有权证》（西安市集体房屋所有权证市房权字1100108018Ⅲ-26-6号）和市房地（莲租）字（93）第241号《西安市城市土地租用证》；二、驳回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西安市第三织袜厂已预交，被告西安中策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运房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瞿  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