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p x ; ' >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卉、殷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某，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乙，女，199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婷、任巧，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甲，男，194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某，女，194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丙（系两被上诉人之女），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孟某某、石某甲、石某乙、尹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石某丁没有其他剩余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经查实或者责令石某丁继承人核实的情况下，即认定石某丁遗产已经在（2020）鲁0112民初2号案件中执行完毕，没有其他剩余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石某丁与孟某某在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且经济混同，孟某某应当对石某丁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即使暂时无法查清石某丁的遗产情况，也不应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在确认上诉人债权真实有效的前提下，判令被上诉人继续配合查清石某丁遗产，并承担在遗产范围内偿还上诉人债务的义务。孟某某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孟某某不应该对涉案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张某某在不能提供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所诉求内容系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张某某要求孟某某还款的上诉请求。石某乙辩称，1.关于张某某与石某丁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虽然石某乙不认可石某丁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是尊重法院查明的事实。2.石某乙在石某丁处继承的遗产均已经偿还了石某丁的生前债务，并且在王某某案号为（2020）鲁0112民初2号案件中已经执行了可以执行的全部遗产，张某某已无权请求石某乙对本案所主张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3.一审法院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是为了减少张某某与被上诉人的诉累，避免张某某产生不必要的诉讼成本，节省司法资源，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石某甲、尹某某辩称，二人作为石某丁的父母对本案情况一概不知，同意一审判决。此外，无其他答辩意见。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311157.36元，以本金311156.8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2020年12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该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石某甲系石某丁的父亲，尹某某系石某丁的母亲，石某乙系石某丁与孟某某的女儿，石某丁与孟某某于2015年2月17日登记离婚。石某丁于2019年3月24日发生了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1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2日，石某乙、石某甲、尹某某作为石某丁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将陈某、刘某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某某中支公司”）、张某某、淄博某某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以下“阳光财保某某中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以下“中华联合财保某某中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石某丁住院期间个人实际支出医疗费524657.4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鲁011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太平洋财保某某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某甲、尹某某、石某乙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死亡赔偿金108500元；太平洋财保某某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石某甲、尹某某、石某乙医疗费7569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元、营养费211.5元、护理费761.4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15.2元、丧葬费5634.38元、误工费97.5元、交通费150元；阳光财保某某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某甲、尹某某、石某乙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死亡赔偿金108500元；中华联合财保某某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石某甲、尹某某、石某乙医疗费7569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5元、营养费211.5元、护理费761.4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15.2元、丧葬费5634.38元、误工费97.5元、交通费150元。2020年6月3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就石某丁作为投保人和受益人进行的人身意外保险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终止xxx项下《智胜人生》《无忧意外13》保险合同并退还现金价值，其中1）主险《智胜人生》退还现金价值人民币贰万捌仟肆佰肆拾捌元壹角（RMB28448.10）；2）附加险《无忧意外13》退还保障成本人民币伍元伍角玖分（RMB5.59）至主险合同保单价值，该案共计退还人民币贰万捌仟肆佰肆拾捌元壹角（RMB28448.10）；本公司作出上述决定的理由是：经审核，被保险人本次事故属于《智胜人生》《无忧意外13》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故作出上述决定。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作出的（2019）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5279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石某丁遗产：海马牌轿车一辆（号牌号码：xxx，车辆识别代码：xxx;单位抚恤金共计87780元（其中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抚恤金86780元）；个人缴费额36606.90元；住房公积金182903.12元及孳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石某丁和孟某某离婚后未再婚，因此上述财产为被继承人石某丁的个人财产，系被继承人石某丁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并鉴于被继承人石某丁的父亲石某甲、母亲尹某某表示放弃上述被继承人石某丁的遗产，被继承人石某丁与孟庆娟离婚后未再婚，被继承人石某丁的女儿石某乙表示继承上述被继承人石某丁的遗产，因此，上述财产中石某丁的遗产应由石某乙继承。2.石某丁去世前在某某学院工作，与张某某系同事关系。张某某主张石某丁开始以买房为由向张某某借款，具体方式是石某丁让张某某办理招商银行的贷款，张某某收到贷款后将款项转账至石某丁的银行账户，约定相关利息由石某丁偿还，一年一贷，开始只偿还利息，一年偿还完毕，2016年第一次借贷，第二次是2017年，该案是第三次为2018年，前两次的银行贷款石某丁均已还清。2018年9月11日，张某某将300565.01元转至石某丁的建设银行账户。张某某主张双方未打借条，未约定利息，张某某提交的与石某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7日的上一条记录石某丁称“好的，非常感谢某某的大力支持，友情后补！”张某某回复“千万别这么客气啊石老师，您也帮了我很多啊”，2018年8月17日石某丁称“卡里现在有三十万零七百多，足够明天扣款的了”，2018年9月11日张某某称“石老师，放款了，给我个卡号哦，我给你转过去吧”，2018年9月12日石某丁称“某某，款已收到，回头我先把一部分利息打回你的卡上，到时候银行自动扣就行了”。张某某提交的期间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9月21日的其招行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石某丁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13日按月向张某某汇款，其中，2018年8月17日石某丁汇入300000元，2018年9月11日张某某收到300000元后当日将全部余额300565.01元转账给石某丁。张某某称，因石某丁车祸去世，至2019年9月11日，张某某将剩余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1157.36元全部偿还。3.原告王某某诉被告孟某某、石某乙、石某甲、尹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4日受理后，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19）鲁011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173230.22元均系石某丁住院期间的个人实际支出，该部分赔偿款理应作为石某丁的遗产予以清偿王某某的债务；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孟某某存在转移石某丁财产、逃避涉案债务等行为，婚姻关系的解除以离婚登记为准，孟某某与石某丁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早于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王某某也未举证证实孟某某实际使用了涉案借款，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孟某某庭审自认石某丁住院期间医疗费均来源于石某丁同事及水滴筹的筹款，结合庭审情况可以确定石某丁同事的筹款为30万元，水滴筹款项为301612.80元，超出（2019）鲁0112民初5767号案件查明的石某丁实际支出医疗费的金额，对于孟某某称其为石某丁垫付3万元医疗费的表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石某乙继承遗产公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海马牌轿车转账记录时间为2019年4月4日，石某乙庭审自述海马牌轿车于石某丁住院期间以52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段某某的事实与公证书的内容及出具时间存在矛盾，导致海马牌轿车已被售出的事实真伪不明，应视为该事实不存在；石某乙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石某丁与石某戊、卢某甲、姚某甲、尹某甲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于石某乙陈述其所继承的遗产均已清偿石某丁生前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石某乙继承石某丁遗产后，未尽到妥善保管遗产的法定义务，其声明放弃继承石某丁其他遗产中应当由其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行为将直接导致其无法正常履行协助合法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石某乙的放弃继承声明无效，石某乙应当在该案确定的石某丁剩余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继续向王某某清偿借款；石某甲、尹某某对公证书已确认的遗产范围表示放弃继承并进行了公证，公证作出时间在石某乙处理遗产之前，该放弃行为合法有效，石某甲、尹某某庭审声明放弃继承石某丁其他遗产，在实体权利层面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继承人承担义务以承受遗产的范围为限，即不再负有清偿被继承人所欠的债务和缴纳税款的义务。但石某甲、尹某某作为石某丁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其仍需在石某乙向合法债权人清偿石某丁生前债务时提供必要的协助；王某某与石某丁之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石某丁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该案事实及证据，可以确定石某乙作为石某丁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在石某丁处继承的遗产（扣除已偿还石某己3万元、华某甲6万元），剩余遗产范围包括公证书中确认的海马牌轿车一辆（车牌号：xxx）及其他款项217290.02元，及（2019）鲁011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遗产173230.22元、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退还的石某丁保单价值28448.10元。石某乙应在其继承的上述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继续向王某某清偿借款421382.50元及相应利息。并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某乙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该案确定的石某丁剩余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继续向王某某清偿借款本金421382.50元；二、被告石某乙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该案确定的石某丁剩余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王某某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1138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石某甲、尹某某应在该案确定的石某丁剩余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就前款第一、二项确定的清偿义务提供必要的协助；四、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石某乙在其继承石某丁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负担。上述（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2020）鲁0112执3576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司法扣划被执行人在一审法院应继承的石某丁（已去世）所有的在（2019）鲁0112民初5767号案件中的款项（医疗费）171397.22元、被执行人在某某学院应继承石某丁生前缴纳的养老保险的个人缴存部分36606.9元、石某丁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公司山东分公司保险合同退款28448.1元，除上述扣划款项外，被执行人石某乙向一审法院缴纳执行款项180497.43元、涉案车辆xxx海马牌汽车折价款5200元，上述款项共计422149.65元（含执行费6326元），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至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执行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4.除（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遗产范围外，张某某提交了从（2020）鲁0112民初2号案件中复印的石某丁尾号为5025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一份，其上显示石某丁向刘某甲、马某某、朱某某、刘某乙、杨某某、于某、刘某丙、卢某乙、徐某等人转账，另，2017年3月26日石某丁向某某置业有限公司转账5000元，交易备注为房款订金。张某某主张被告作为继承人应配合查清上述债权情况及所购房产情况，用以偿还债务。张某某主张石某丁与孟某某登记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孟某某名下的某某的房产内且双方经济往来密切，孟某某应对该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张某某提交了从（2020）鲁0112民初2号案件中复印的离婚协议书及孟某某招商银行尾号为9069的交易明细，其中2019年4月22日石某丁住院昏迷期间，孟某某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孙某甲转账，备注为石某丁还款。张某某提交了早日康复微信聊天群、冯某同与孟某某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张某某、王某某、孙某甲与石某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登记在孟某某名下的两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表，证明该两处房产石某丁和孟某某共同居住使用，二人离婚后仍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张某某的招行银行交易明细及张某某与石某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石某丁通过让张某某办理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张某某借款，张某某与石某丁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因石某丁2019年5月11日死亡，应在石某丁剩余遗产范围进行清偿，根据已生效的（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王磊的遗产范围包括：1、（2019）鲁0112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由保险公司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173230.22元赔偿款；2、公证书中确认的：海马牌轿车一辆（车牌号：xxx）、单位抚恤金87780元、个人缴费额36606.90元、住房公积金182903.12元及孳息；3、平安人寿保险公司退还的石某丁保单价值28448.10元。海马牌轿车在案件执行中折价5200元。上述遗产价值共计514168.34元，扣除（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已偿还石某己3万元、华某甲6万元，剩余424168.34元，已因（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全部用于案款执行完毕。综上，上述遗产范围在（2020）鲁0112民初2号案件中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张某某主张还有其他剩余遗产，其提交的石某丁尾号为5025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不能证明石某丁的债权情况；石某丁与孟某某已于2015年2月17日登记离婚，张某某提交的早日康复微信聊天群、冯某同与孟某某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张某某、王某某、孙某甲与石某丁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证明石某丁与孟某某离婚后仍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因此，对张某某关于石某丁还有其他剩余遗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某某要求孟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某未有证据证明石某丁还有其他可供清偿债务的遗产，对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元、保全费2120元，均由张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张某某与石某丁之间的借贷关系，经查，石某丁生前通过让张某某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向张某某借款，截至其去世时并未向张某某清偿该笔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张某某与石某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该笔债务应在石某丁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范围内予以清偿，石某丁的各法定继承人应当予以协助。其次，对于石某丁的遗产范围，经查，现已生效的（2020）鲁0112民初2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石某丁的遗产，在该案件中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且张某某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石某丁尚有其他遗产可供本案的债务清偿，亦不足以证明孟某某与石某丁在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某某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8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万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晓嵩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