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港路200号。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强，男，1968年8月23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增加华荣公司垫付款项5680597.01元，增加偿还利息2135643.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大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支出部分漏列建设方代扣代缴的税金5680597.01元。建设方代缴税费金额为5680597.01元，该笔费用是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华荣公司将其作为收入入账。但该笔费用未实际汇入华荣公司的账户，同时应当作为缴纳税费的支出。一审法院仅将该笔费用作为收入而未作为支出，存在明显的计算错误。二、一审判决将质保金2924216.68元作为华荣公司的收入没有依据。根据华荣公司与邯郸市金世纪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邯郸金世纪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金世纪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8日前向华荣公司支付质保金2924215.68元。因邯郸金世纪公司已无资产，华荣公司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不应将质保金作为华荣公司的收入。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有误。华荣公司按照相关裁判文书确定的利率标准主张利息，但一审判决按照贷款利率标准，该判决不当。如果华荣公司不及时支付裁判文书确定的款项,法院会按照裁判文书确定的标准计息，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由张大强负担。即使不能按照裁判文书计息，华荣公司向金融机构的贷款年利率已达9.18%，法院也应按此标准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张大强答辩称，关于税金的支付问题张大强不清楚。工程的所有尾款都是由华荣公司结算，张大强已不能代表公司，所以质保金应当计算为华荣公司的收入。法院不应支持华荣公司的利息主张，因为华荣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再收取利息没有依据。华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大强偿还华荣公司为其代垫款11980522.32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张大强承担。后华荣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大强偿还华荣公司代垫款15320753.96元，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19469119.4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5月8日，张大强与华荣公司、南通强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一份分公司协议，约定由张大强在南通地区负责华荣公司第四分公司的建筑业务的承接和施工。（声明、承诺及保证条款）华荣公司对张大强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者质询；张大强在经营过程中，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张大强向华荣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及上交管理费用数额：1.为防止张大强进行有损总公司利益的活动，设置保证金10万元；2.张大强上交管理费用基数为每年完成产值5000万元为基数，按0.5%上缴管理费，完成产值在5000万~7500万元按0.4%上缴管理，完成产值在7500万元~1亿元按0.3%上缴管理费，完成产值超过1亿元部分按0.2%上缴管理费。每年完成施工产值必须达到1.5亿元，如产值达不到1.5亿元，上缴各项管理费费率递增0.1%。张大强上交华荣公司管理费用的时间，每半年缴纳一次，当年内缴清当年的所有费用。（合同管理）未经华荣公司授权或者同意，张大强不得以华荣公司以及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合同有效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0日。在合同期内，张大强负责分公司经营管理所需的一切开支费用。双方在协议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保证金及管理费用、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3年7月8日，华荣公司（乙方）与邯郸金世纪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终止合作协议书，就金世纪花园4#-7#楼项目的结算、付款、退场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鉴于种种原因，乙方对金世纪花园4#-7#楼的项目不再施工，由甲方另行安排。二、乙方在邯郸施工期间，乙方负责人张大强由甲方担保分别向邯郸市正通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1800万元和邯郸市凯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990万元，两家公司合计借款本金为3790万元，该本金3790万元由甲方直接向两家公司偿还。1.以上本金379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共计18296293元，由乙方施工负责人张大强承担利息计450万元，剩余利息13796293元由甲方承担，与华荣公司无关；另乙方施工负责人张大强曾以自己或乙方或乙方第四分公司的名义向甲方出具的所有相关的承诺书、保证书及其他相关书面凭据等全部作废并不再履行；2.之前乙方施工负责人张大强已向两家出借公司支付了利息共计959.03万元，该利息总额扣减450万元后计509.03万元由甲方在审计公司审定最终结算价后十日内支付给乙方；3.为了落实以上约定，甲方及乙方施工负责人张大强必须与两家出借公司另行签订三方还款协议，该协议与本协议同时生效；甲方未能履行三方协议的所有的法律后果概与乙方无关；4.乙方同意在本协议和三方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3790万元。在第七条第二款中还约定，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满18个月或5#-7#楼竣工验收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以先届满的期限为准），甲方将所留乙方工程质保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协议还就工程结算、结算依据、付款情况、交接退场、质量保证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落款处华荣公司加盖公章，并有沈志成和张大强签字。2013年11月15日，华荣公司（乙方）与邯郸金世纪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关于工程结算约定：1.甲乙双方确定经河北华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金世纪花园东标段5～7#楼及车库4#楼局部工程的总造价为149628105.15元；2.扣除甲供材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为110722861.69元；3.至2013年9月30日，甲方累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95524936元；4.乙方施工期间水电费是甲方代缴，工程造价已含水电费，因此甲方从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1970226元；5.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甲方按乙方工程总造价的2%计2992562元留乙方质保金。甲方将按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退还乙方；6.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甲方退还乙方代付利息额509.03万元；7.甲方针对甲供材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材保费225240元；8.金世纪花园东标段5#、6#、7#楼及车库4#楼局部工程款已完工部分中，存在甲方分包的部分防水工程，因此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程配合费10000元，其他工程配合费不再计算；9.甲方针对乙方在本项目所有临建设施（包括宿舍、办公室、食堂、厕所、门卫等），一次性补偿乙方851573元，乙方在本项目所有临建设施产权归甲方所有；10.甲方按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一次性支付乙方200万元照顾性补偿款；11.综合上述1～10条，甲方除留存乙方质保金外应一次性支付乙方各种款项总计18412250.69元。（详见附件：《金世纪花园5～7#楼项目结算表》）。同时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附件《金世纪花园5～7#楼项目结算表》载明，案涉工程甲方应付金额合计为157805218.15元，未付金额18412250.69元。补充协议及附件落款处加盖华荣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张进荣以及张大强签字。一审法院针对张大强诉讼主张的事实，分别从收入（包括已收工程款、退款等应收款）、支出（包括华荣公司已垫付款项和张大强应付款项）、利息等三个方面进行确认。一、收入类。华荣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工程项目结算表，该结算表记载的预收工程款情况与张大强和华荣公司共同签署的终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情况一致，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质保金是否从甲方取得，华荣公司未明确陈述。即便未取得该质保金，由于案涉工程是以华荣公司名义承接，也应当以华荣公司名义主张。根据2013年7月8日签署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应当于协议生效之日起满18个月或竣工验收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以先届满期限为准），故质保金至少应当于2015年1月8日前给付华荣公司，故法院确认该日为质保金给付时间，将质保金纳入结算收入。华荣公司陈述2013年12月6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2月4日分别有876318元、4800700元和115000元作为进项款项计算结算表，应当列为收入类款项。综上，收入类款项合计为163597236.15元。表一、收入类明细            序              时间              金额              备注                  1              2011年8月23日              10000000.00                                2              2013年7月11日              3000000.00                                3              2013年11月15日              82524936.00                                4              2013年11月15日              1970226.00              甲方扣水电费                  5              2013年11月15日              5680597.01              甲方扣代开票税费                  6              2013年11月15日              38905243.46              甲方扣甲供材                  7              2014年5月31日              12800000.00                                8              2015年1月8日              2924215.68              约定质保金2992562元                  小计                            157805218.15                                9              2013年12月6日              876318.00              未说明原因                  10              2014年12月3日              4800700.00              调出天津钢材入内蒙账                  11              2015年2月4日              115000.00              邯郸钢材嘉隆结账                  合计                            163597236.15                    二、支出类。根据华荣公司的诉讼主张，支出类分为三类：第一类为华荣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和管理费；第二类为华荣公司支付、甲方代付、张大强支取、司法扣划等款项；第三类是华荣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就第一类，华荣公司主张企业所得税和管理费，分别按照工程造价157805218.15的0.5%和0.4%计算。（一）就华荣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789026.09元。案涉工程除甲方代开发票，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税费5680597.01元，华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缴纳了企业所得税。由于华荣公司行使的是追偿权，即便华荣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税费负有代收代缴的义务，但是追偿的范围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因此，法院对华荣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不予确认。（二）就华荣公司主张的管理费631220.87元。双方在分公司协议中约定上缴管理费按每年完成产值确定管理费费率，每半年缴纳一次。华荣公司主张按分公司协议中约定的5000~75000万元基数即0.4%计算管理费。在庭审过程中，张大强同意管理费由华荣公司在收到工程款时扣取，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均未能向法院准确陈述每年张大强完成的产值量，结合本次诉讼所涉三个建设工程项目情况，法院认为华荣公司主张按5000~75000万元基数确定管理费费率并无不当，法院对华荣公司主张的管理费631220.87元予以确认，并确认于2013年11月15日予以扣取。就第二类，华荣公司主张的款项有其支付、张大强支取、甲方代付、司法扣划等款项。法院经审核华荣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包括法律文书、华荣公司和张大强与甲方签署的相关协议、付款凭证等，对表三记载的款项予以确认，即此类支出为168807345.46元。华荣公司主张2018年2月6日汇付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冀0425民初169号案件上诉费，在审批单上明确注明是“邯郸亿仁大名凤凰城”项目，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确认。表二：法院确认的支出类款项（除差旅费）            序              时间              金额              相对方                  1              2011年8月23日              5000000.00              天津市尧佳商贸有限公司                  2              2011年8月23日              4000000.00              张大强                  3              2013年7月19日              2241340.00              蔡成信等劳务费/邯郸曙光公司等材料款                  4              2013年9月29日              100000.00              河北华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                  5              2013年11月15日              82524936.00              张大强确认给付明细                  6              2013年11月15日              1970226.00              甲方直扣水电费                  7              2013年11月15日              38905243.46              甲方扣除甲供材                  8              2013年1月16日              2500000.00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天津尧佳                  9              2013年12月18日              10000000.00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天津振澎                  10              2014年5月5日              2240000.00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天津尧佳                  11              2014年5月30日              560000.00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天津尧佳                  12              2014年12月3日              17800000.00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天津振澎                  13              2017年1月23日              400000.00              苏长明/工程款                  14              2017年3月24日              200000.00              苏长明/退还保证金                  15              2017年4月5日              200000.00              苏长明/退还保证金                  16              2017年4月11日              100000.00              苏长明/退还保证金                  17              2017年12月13日              8800.00              邯郸中院/2017冀0402民初1206号上诉费                  18              2018年1月18日              40000.00              杭德华等人工资                  19              2018年3月22日              11800.00              邯郸中院/2018冀0402民初3336号上诉费                  20              2018年6月11日              5000.00              税务局罚款                  合计                            168807345.46                    就第三类，华荣公司主张差旅费51525元，但提供的审批凭证金额合计为51280元，详见表三。对华荣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未说明理由的，法院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第1.1、2.1项与本案无关联，法院不予确认。对其余费用，有凭证和具体事由，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即确认差旅费12793.40元。表三、华荣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明细            序              分序              时间              金额              备注                  1              1              2013年6月14日              7818.00              内蒙备案等                  2              2013年7月8日              1050.00              张洪波送金世纪协议                  3              2013年7月4日              1050.00              沈志成至金世纪谈判                  4              2013年6月14日              2740.00              沈志成为远东混凝土案开庭                  5              2013年6月4日              1547.00              未说明事由                  6              2013年8月8日              150.00              送沈志成至虹桥机场过路费                  7              2013年8月13日              306.90              至浦东机场接沈志成过路费                  8              2013年8月12日              215.00              送张洪波至浦东机场过路费                  9              2013年3月1日              758.00              沈志成住宿费                  10              2013年5月2日              1324.50              沈志成住宿费餐饮费                  小计                            16959.40                                2              1              2013年6月18日              1464.00              招待内蒙来人                  2              2013年7月20日              1536.00              未说明事由                  3              2013年8月26日              1214.50              未说明事由                  4              2013年9月6日              1050.00              张洪波邯郸送资料机票                  5              2013年9月6日              4149.00              沈志成为远东混凝土案开庭                  小计                            9413.50                                3              1              2014年12月26日              3673.50              未说明事由                  2              2015年1月21日              3281.00              未说明事由                  3              2015年1月17日              4738.00              未说明事由                  4              2015年1月16日              5688.00              未说明事由                  小计                            17380.50                                4              1              2019年1月26日              811.80              未说明事由                  2              2019年2月13日              1779.80              未说明事由                  3              2019年2月22日              1242.20              未说明事由                  小计                            3833.80                                5                            2019年7月26日              1619.50              未说明事由                  6                            2019年8月7日              788.10              未说明事由                  7                            2019年8月22日              1285.20              未说明事由                                合计                            51280.00                    综上，根据收入减各项支出，法院确认华荣公司垫付款项可追偿金额为5854123.58元，详见表四。表四：可追偿金额计算表            序              日期              收入类              支出              当期余额              备注                  1              2011年8月23日              10000000.00                            10000000.00                                2              2011年8月23日                            5000000.00              5000000.00                                3              2011年8月23日                            4000000.00              1000000.00                                4              2013年1月16日                            2500000.00              -1500000.00              主张计息                  5              2013年3月1日                            758.00              -1500758.00              差旅费                  6              2013年5月2日                            1324.50              -1502082.50              差旅费                  7              2013年6月14日                            2740.00              -1504822.50              差旅费                  8              2013年7月4日                            1050.00              -1505872.50              差旅费                  9              2013年7月8日                            1050.00              -1506922.50              差旅费                  10              2013年7月11日              3000000.00                            1493077.50                                11              2013年7月19日                            2241340.00              -748262.50                                12              2013年8月8日                            150.00              -748412.50              差旅费                  13              2013年8月12日                            215.00              -748627.50              差旅费                  14              2013年8月13日                            306.90              -748934.40              差旅费                  15              2013年9月6日                            1050.00              -749984.40              差旅费                  16              2013年9月6日                            4149.00              -754133.40              差旅费                  17              2013年9月29日                            100000.00              -854133.40                                18              2013年11月15日              82524936.00                            81670802.60                                19              2013年11月15日              1970226.00                            83641028.60                                20              2013年11月15日              5680597.01                            89321625.61                                21              2013年11月15日              38905243.46                            128226869.07                                22              2013年11月15日                            631220.87              127595648.20              管理费                  23              2013年11月15日                            82524936.00              45070712.20                                24              2013年11月15日                            1970226.00              43100486.20                                25              2013年11月15日                            38905243.46              4195242.74                                26              2013年12月6日              876318.00                            5071560.74                                27              2013年12月18日                            10000000.00              -4928439.26                                28              2014年5月5日                            2240000.00              -7168439.26                                29              2014年5月30日                            560000.00              -7728439.26                                30              2014年5月31日              12800000.00                            5071560.74                                31              2014年12月3日                            17800000.00              -12728439.26              主张计息                  32              2014年12月3日              4800700.00                            -7927739.26                                33              2015年1月8日              2924215.68                            -5003523.58              约定质保金                  34              2015年2月4日              115000.00                            -4888523.58                                35              2017年1月23日                            400000.00              -5288523.58              主张计息                  36              2017年3月24日                            200000.00              -5488523.58              主张计息                  37              2017年4月5日                            200000.00              -5688523.58              主张计息                  38              2017年4月11日                            100000.00              -5788523.58              主张计息                  39              2017年12月13日                            8800.00              -5797323.58                                40              2018年1月18日                            40000.00              -5837323.58                                41              2018年3月22日                            11800.00              -5849123.58                                42              2018年6月11日                            5000.00              -5854123.58                                合计                            163597236.15              169451359.73                                  三、利息华荣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即表四中第4项、第31、32项（抵销后金额12999330元）、第33~36项款项的利息，第4项、第31、32项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它款项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9469119.47元。法院认为，华荣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当按照相应利率计算利息，但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张大强向华荣公司所借，且利率按华荣公司主张的上述利率计算。裁判文书确定的利率是华荣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计算依据，不能作为其垫付款项计算利息的依据。故法院只能从华荣公司是否超额垫付了上述款项、如超额垫付了款项应当按照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第4项即2013年1月16日250万元款项，当期有余款100万元，至2013年7月11日收取工程款后当期余额有结余，故利息只能按150万元计算至该日。第31、32项即2014年12月3日抵销后金额12999330元，因该日当期余额有结余，实际结欠7927739.26元，应按该金额计算利息。之后有收入冲抵的，计息基数予以调减。对于2017年1月23日之后发生的支出类90万元，华荣公司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该利率标准不高于该期间贷款利率标准，法院确认按此标准计算。按照上述认定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485080.9元，详见表五。表五：利息计算表            序              金额              起始时间              终止时间              利息                  1              1500000.00              2013年1月16日              2013年7月11日              45100.00                  2              7927739.26              2014年12月3日              2015年1月7日              46245.15                  3              5003523.58              2015年1月8日              2015年2月3日              21681.94                  4              4888523.58              2015年2月4日              2020年3月31日              1238697.56                  5              400000.00              2017年1月23日              2017年3月23日              3113.89                  6              600000.00              2017年3月24日              2017年4月4日              870.83                  7              800000.00              2017年4月5日              2017年4月10日              527.78                  8              900000.00              2017年4月11日              2020年3月31日              128843.75                                                                          1485080.9      法院认为，华荣公司与张大强签订的分公司协议，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分公司协议的约定，张大强负责华荣公司四分公司建筑业务的承接和施工，实行内部核算、自负盈亏。在案涉工程中，张大强为华荣公司负责的四分公司垫付款项，经法院核算为5854123.58元，华荣公司有权向张大强进行追偿。华荣公司因垫付款项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亦有权向张大强追偿。对于华荣公司超额主张的垫付款项和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大强偿付华荣公司垫付款项5854123.58元；二、张大强偿付华荣公司利息损失（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485080.9元。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4888523.58元和90万元为基数，前者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者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4.75%时按年率4.75%计算，低于年利率4.75%时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华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限张大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7534元，华荣公司负担116410元，张大强负担311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漏算华荣公司支出5680597.01元外，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大强与华荣公司签订的分公司协议合法有效。因协议约定张大强经营过程中自负盈亏，故华荣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对超支部分有权要求张大强偿还。质保金部分在2013年的补充协议书中已约定由邯郸金世纪公司返还华荣公司，张大强无法主张权利，故质保金应计算为华荣公司的收入。如邯郸金世纪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华荣公司可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华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质保金不应列入收入，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纳。华荣公司向张大强追偿的利率标准双方在分公司协议中未作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按照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合法有据。华荣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或者9.18%计算，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经核算，华荣公司为张大强垫付11534720.59元，至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2982233.79元，张大强应予偿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华荣公司上诉的理由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松请求。二、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大强偿付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11534720.59元。三、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大强偿付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至2020年3月31日的利息为2982233.79元。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10569120.59元和90万元为基数，前者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者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4.75%时按年率4.75%计算，低于年利率4.75%时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限张大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34元，由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569元，张大强负担61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13元，由上诉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21元，张大强负担61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艳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