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光恒，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政，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炳占，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琪，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黄俊章，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原审被告：叶伟韬，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聂光恒因与被上诉人赖炳占、原审被告黄俊章、叶伟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光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政，被上诉人赖炳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陈佩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俊章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叶伟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聂光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炳占的全部诉讼请求；2.赖炳占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无论是从证据材料，还是一审庭审情况来看，赖炳占明显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与聂光恒、黄俊章、叶伟韬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其中的担保条款也无效，聂光恒不存在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聂光恒未能举证赖炳占系职业放贷人，进而认定《借款合同》有效且聂光恒应承担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赖炳占一审当庭承认其通过案外人周月彬账户收取黄俊章高额砍头息122000元的事实，高额砍头息是职业放贷人的最显著特征。（二）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当庭提到赖炳占在一审法院有多宗民间借贷纠纷案，赖炳占涉及诉讼的民间借贷纠纷尚且有这么多宗，可见其对放贷的业务数量更多，显而易见赖炳占系以放贷为业，系职业放贷人。（三）从赖炳占提交的转账截图显示，黄俊章还款并非还至赖炳占本人账户，而是还款到案外人周月彬的账户。（四）本案中，赖炳占放贷行为还具有如下特征：1.有组织、有分工。赖炳占组织成员经营放贷业务，有专人负责签约、放款、催收等业务，分工明确，属于设立机构有组织地经营贷款业务。2.使用格式空白借条。案涉借条是为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统一格式的空白借条。3.借条上载明的每月2.5%利息远高于法律规定标准，属于高利贷。4.暴力催债。事后赖炳占贷款机构采取淋红油漆、砸门、在大街上张贴借款人照片等非法手段催债，同时也对聂光恒言语威胁恐吓等。显而易见，赖炳占放贷行为特征与地下非法放贷机构完全相符，赖炳占属于职业放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可知，赖炳占未经批准，非法从事放贷业务，其签订的《借款合同》自始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与主合同也即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相关，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也自然不存在，聂光恒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聂光恒曾分别于2020年4月23日17时32分和2020年4月29日14时58分代黄俊章以向赖炳占手下黄彬的支付宝账户转账的方式，向赖炳占还款30500元和65000元，共计95500元。聂光恒认为借贷无效，聂光恒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但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借贷有效，也应在借款总额中减去这95500元的金额。三、赖炳占提供给黄俊章的借款用途不明，不能排除借款用于非法用途的可能性。且《借款合同》系聂光恒受黄俊章欺诈所签，对于该《借款合同》，既没有让聂光恒阅读，对于合同中的担保条款，赖炳占也未尽提示义务，同时该合同共签字三份，并未提供给聂光恒一份。聂光恒是在完全不了解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稀里糊涂被蒙骗签了字。该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应约束聂光恒。四、赖炳占主张还款期限尚未届满的分期债务于法无据，且即使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有效，案涉借款系分期还款，聂光恒作为保证人对加重债务人债务的部分也即未到期的借款的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若法院认为黄俊章构成根本违约而应当提前清偿全部借款，则该情况明显属于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情形，此种情况下，保证人聂光恒对加重的部分（提前还款的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除了借款人黄俊章享有期限利益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也应享有相应期限利益，未经保证人同意不得随意加重保证责任。因此即使法院认为黄俊章应提前还款，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仅限于已到期的借款，而不应及于提前还款的部分。一审判决认为聂光恒应承担提前还款部分的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赖炳占未经批准，非法从事放贷业务，且以暴力威胁非法手段催债，案涉《借款合同》自始无效，聂光恒的担保责任自始不成立，且聂光恒已经代黄俊章向黄彬账户转账的方式向赖炳占偿还了95500元借款。聂光恒是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字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过高，且预先收取高额砍头息。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也应享有相应期限利益，未经保证人同意不得随意加重保证责任。赖炳占在本案中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赖炳占辩称，不同意聂光恒的全部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聂光恒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本案存在所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聂光恒主张赖炳占为职业放贷人，应当举证证明赖炳占在一定期间内存在多次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业性或经营性。但聂光恒并未就此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赖炳占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借款资金来源于其自有资金，且赖炳占有正当职业，赖炳占没有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只是基于朋友关系资金周转需要而个别出借款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赖炳占并非所谓的职业放贷人。对于赖炳占自愿抵扣周月彬的122000元，不属于聂光恒捏造的所谓砍头息，该122000元实际是案外人周月彬欠本案债务人黄俊章的债务，赖炳占与黄俊章的家人、朋友商量，双方同意案外人周月彬支付122000元给赖炳占予以抵扣。赖炳占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尾号7399的账户为赖炳占本人的账户，且该交易明细显示黄俊章的4、5、6月份的还款均是汇入赖炳占本人的账户，而不是聂光恒所述的“还款至案外人周月彬的账户”。聂光恒为了诬告赖炳占为职业放贷人，捏造了一系列的故事情节，在毫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胡编乱造。二、聂光恒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9日转账给案外人黄彬的95500元与本案无关，赖炳占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取过，也没有委托其他人代为收取过上述95500元款项。聂光恒自称已于4月份转账支付部分还款，但其在一审从未提出。根据合同约定，还款的收款账号为赖炳占尾号7399的账号，聂光恒若需还款，可直接转账至赖炳占尾号7399的账号，而不是通过案外人黄彬来还款。聂光恒既未举证证明赖炳占同意其所主张的还款方式，也未举证证明黄彬已将其所主张的还款支付给赖炳占，赖炳占从未收到聂光恒主张的95500元款项。三、聂光恒主张黄俊章的借款用途不明，不能排除借款用于非法用途的可能，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黄俊章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赖炳占借款，不存在借款用途不明的情况。聂光恒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其自愿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聂光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且没有向警方报案记录和其他证明欺诈行为发生的证据佐证，聂光恒主张其不了解合同内容不具可信性。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黄俊章只支付了4、5、6月份的借款本息，后黄俊章未再依约如期清偿借款本息。分期还款的借贷合同中，各期还款构成一个合同的整体，黄俊章未能依约如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根本性违约，赖炳占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同时，聂光恒作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对黄俊章尚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聂光恒所称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该主张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司法解释适用前提是“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但在本案中，由于黄俊章未能依约如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根本性违约，赖炳占要求黄俊章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均未发生变更，债务人的债务数额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一审判决黄俊章提前清偿全部借款，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聂光恒及另一保证人叶伟韬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黄俊章、叶伟韬未答辩。赖炳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俊章偿还借款本金289000元及利息（以289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8%的标准计算）；2.叶伟韬和聂光恒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聂光恒、黄俊章、叶伟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炳占与黄俊章、叶伟韬、聂光恒经人介绍而相识。2020年3月11日，赖炳占（甲方、出借人）与黄俊章（乙方、借款人）以及叶伟韬、聂光恒（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自愿订立本合同；借款总额为48万元，借期24个月，即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三方同意按每月1号归还本金2万元，月利息为剩余本金的2.5%计算，利息自签订本确认书当月起支付；还款的收款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6217003320052537399；乙、丙双方承诺，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全额归还甲方出借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自愿接受甲方或相关部门强制执行；丙方对上述乙方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一式三份，一经签订即时生效，乙、丙双方签订同时已收到本借款合同等。同日，赖炳占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黄俊章支付20万元借款。次日，赖炳占又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黄俊章支付28万元借款。收到上述借款后，黄俊章依约向合同约定的尾号为7399账号于2020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32000元（即本金20000元和利息12000元）；于2020年5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31500元（即本金20000元和利息11500元）；于2020年6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支付31000元（即本金20000元和利息11000元）。后黄俊章未再清偿借款本息，叶伟韬、聂光恒未履行保证责任。故成诉。一审庭审中，赖炳占述称其并非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5%过高，依法调整为月利率1.28%等。聂光恒辩称借款合同系由其签字，但不清楚合同具体内容；黄俊章收到赖炳占支付的48万元借款后于2020年3月12日向案外人周月彬转账支付122000元，系案涉借款的砍头息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合同》由赖炳占与黄俊章、叶伟韬、聂光恒所签订。聂光恒辩称赖炳占系职业放贷人，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且其受黄俊章的欺诈而在该借款合同中签名，以及黄俊章向赖炳占借款可能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但其均未能举证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聂光恒确认《借款合同》中由其签名，黄俊章、叶伟韬未出庭陈述亦无提出异议，故赖炳占主张《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相符，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于聂光恒的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赖炳占已向黄俊章支付借款，但黄俊章未依约清偿本息，构成违约。一审庭审中，赖炳占自愿抵扣黄俊章于2020年3月12日向案外人周月彬转账支付的122000元，故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本金实际为358000元。因赖炳占依照合同约定月利息为剩余本金的2.5%，故赖炳占收取黄俊章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如下表：日期计息时间利率（2.5%/30）本金金额还款本金还款利息利息总额欠息尚欠本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358000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200.00083320000120005966.667-6033.33331966.6672020年5月11日400.000833200001150011065.56-434.444311532.2222020年6月1日210.00083320000110005451.814-5548.19285984.036截止至2020年6月1日，黄俊章尚欠赖炳占借款本金285984.04元。故赖炳占主张黄俊章向其清偿借款本金289000元及利息（以289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28%的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黄俊章向赖炳占清偿借款本金285984.04元及支付利息（以285984.0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8%的标准计算）。对赖炳占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伟韬、聂光恒的责任问题。聂光恒辩称案涉借款系分期还款，其对未到期的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而本案中，黄俊章未能依约如期清偿借款本息，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赖炳占要求黄俊章清偿所欠全部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聂光恒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黄俊章未能清偿借款本息，故赖炳占要求叶伟韬、聂光恒对黄俊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伟韬、聂光恒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黄俊章追偿。黄俊章、叶伟韬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俊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炳占清偿借款285984.04元；二、黄俊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赖炳占支付利息（以285984.0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8%的标准计算）；三、叶伟韬、聂光恒对黄俊章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叶伟韬、聂光恒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俊章进行追偿；四、驳回赖炳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赖炳占负担1290元、黄俊章、叶伟韬、聂光恒负担23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赖炳占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聂光恒、黄俊章、叶伟韬迳付赖炳占）。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聂光恒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黄俊章的支付宝账户信息、黄彬的支付宝账户信息、聂光恒与黄俊章之间的支付宝聊天记录、聂光恒与黄彬之间的支付宝聊天记录，305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据2.65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据3.赖炳占一审期间提交的赖炳占名下账户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4.黄俊章的微信信息、黄彬的微信信息、黄俊章发给聂光恒的微信截图、聂光恒与黄彬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聂光恒与黄俊章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4拟证明聂光恒分别于2020年4月23日17时32分和2020年4月29日14时58分代黄俊章向赖炳占手下黄彬的支付宝账户转账的方式，向赖炳占还款30500元和65000元，共计95500元。证据5.赖炳占一审期间提交的周月彬与赖炳占之间的转账记录，拟证明从赖炳占一审当庭提交的转账截图显示，黄俊章还款并非还到赖炳占本人账户，而是还款到案外人周月彬的账户，可见其系有组织对外放贷，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赖炳占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聂光恒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9日转账给案外人黄彬的95500元，与本案无关，赖炳占自此至终都没有收取过该笔款项，也没有委托黄彬代为收取，黄彬也不是赖炳占的手下，赖炳占是有正式的工作的，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如果聂光恒有异议，其可以与黄彬另案解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聂光恒主张其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4月29日转账给黄彬来偿还债务，但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20年4月23日后，赖炳占根本没有收到黄彬的转账，并不能证明黄彬已将其所收取的款项支付给赖炳占。对证据4当中的黄俊章的微信信息、黄彬的微信信息、黄俊章发给聂光恒的微信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截图并非聂光恒手机的原始资料，真实性没法核实；对证据4当中的聂光恒与黄彬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聂光恒与黄俊章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聊天的是黄彬的微信，更无法证明黄彬是赖炳占的手下，而且赖炳占有正当职业，并非聂光恒所称的职业放贷人，而且纵观该几份微信截图并没有提及到赖炳占，明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尾号为7399的账户为赖炳占本人的账户，同时也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账号，该明细显示黄俊章在2020年4、5、6月份的还款均是汇入该账户，并不是聂光恒所述的还款至案外人周月彬的账户，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于赖炳占的自有资金，赖炳占只是基于朋友关系而借款给黄俊章，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赖炳占并非聂光恒所述的职业放贷人。赖炳占一审提交的该证据是证明当时122000元是用于抵扣黄俊章的借款，所以周月彬事后有这122000元向赖炳占还款，所以赖炳占对于这122000元不主张黄俊章及聂光恒来返还。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聂光恒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聂光恒是否应对黄俊章拖欠的案涉借款285984.0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聂光恒主张赖炳占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及其中的担保条款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聂光恒主张被欺诈签订《借款合同》，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聂光恒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黄俊章拖欠的案涉借款285984.04元及利息属于聂光恒担保的债权，聂光恒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黄俊章拖欠的案涉借款285984.0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借款合同》约定，黄俊章、叶伟韬、聂光恒承诺，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全额归还赖炳占出借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自愿接受赖炳占或相关部门强制执行。而黄俊章未按能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赖炳占要求黄俊章偿还全部借款并支付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上述约定。聂光恒主张其对尚未到期的分期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聂光恒主张其向赖炳占还款95500元，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是转入案外人黄彬账户，不足以证实赖炳占已收到款项，而赖炳占也不确认收到该95500元，故本院对聂光恒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聂光恒对黄俊章拖欠的案涉借款285984.04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聂光恒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既不足以证实赖炳占是职业放贷人，也不足以证实聂光恒向赖炳占还款95500元，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聂光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聂光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吴湛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