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铁岗水库路171号桃花源科技创新园A栋317-318室。法定代表人：龚志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芬，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惠珍，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31层。法定代表人：黄黎明。原审第三人：张文乐，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五里墩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路与贵池路交口“通和·易居同辉”沿街三层办公用楼。负责人：王纪林。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惠珍、原审第三人合生创盈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创盈公司）、张文乐、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五里墩支行（以下简称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8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吕惠珍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228568.3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吕惠珍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28568.33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惠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吕惠珍逾期还款后，富德保险公司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理赔的款项为228568.33元。1.根据《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的约定，吕惠珍应向富德保险公司归还的理赔款为228568.33元，而非184618.33元。2.富德保险公司与创盈物业公司关于风险保证金的约定。根据富德保险广东分公司与创盈物业公司签订的《保证保险业务（兜底）合作协议》约定，该保证金具有担保、履约性质，以便双方开展保证保险业务，且该保证金非针对个案使用，亦不会在个案中扣除。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了解该保证金规则的情况下，认定富德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收取了保证金，为事实认定错误。3.富德保险公司只收取了保费及保证金，除此之外没有收取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在张文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认定张文乐收取相关费用也有部分交予原告，为事实认定错误。4.富德保险公司与合生创盈公司没有任何的合作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错误从理赔款228568.33元中扣除43950元。吕惠珍与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富德保险公司、吕惠珍与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之间形成保证保险合同关系。富德保险公司与创盈物业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担保关系。吕惠珍与创盈物业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担保关系。张文乐、李亮为创盈物业公司的原股东。本案的案由为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应按照富德保险公司、吕惠珍与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将吕惠珍与创盈物业公司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交易往来混为一谈，要求从理赔款中扣除该部分相关费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吕惠珍应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228568.33元。被上诉人吕惠珍以及原审第三人合生创盈公司、张文乐、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答辩。富德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惠珍归还富德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228568.33元；2.吕惠珍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违约金15999.78元（以22856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往后计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吕惠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吕惠珍因需贷款拟向富德保险公司投保，签署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2018年10月19日，富德保险公司（保险人）向吕惠珍出具《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保险金额为368400元，对应贷款期限36期，保险期间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约定的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费年化利率为0.0420，保费缴纳方式为趸交，缴费时间为放款前或放款时一次性缴纳，总保费金额为37800元；特别约定：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上述款项的，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理赔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这段期间，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即未付保费=已欠保费+当期应缴保费×当期实际承保天数／30等。之后，吕惠珍（甲方、借款人）与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乙方、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信保网贷）》，约定：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即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9日），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上记载的贷款实际发放日、贷款到期日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6%，且为固定利率；甲方选择的还款方法为按月；贷款逾期的，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甲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向吕惠珍发放了300000元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吕惠珍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向富德保险公司发出索赔申请书，申请富德保险公司理赔228568.33元。富德保险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支付保险理赔款228568.33元。富德保险公司理赔后，吕惠珍至今未向富德保险公司归还理赔款，成讼。富德保险公司提交的徽商银行《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姓名为吕惠珍，2018年10月29日到账300000元，当日连续发生6笔转款，对手电子账号为62×××41，每笔50000元，自2018年11月29日起开始发生贷款还款，每期金额为9345.65元，至2019年9月29日发生最后一次贷款还款，金额为0.47元，总计还款93456.97元。吕惠珍提交的其本人账号为62×××41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10月29日分六笔入账共计300000元，之后马上转入“马嘉丽”账户。同日，吕惠珍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57×××74的账户收到转账金额218250元，并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5月28日、6月29日、7月29日、8月30日向张文乐分别转账10480元。吕惠珍持有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号为86×××15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12月28日、2019年1月28日、3月28日及4月29日向张文乐分别转账10480元。吕惠珍合计向张文乐转账104800元。一审庭审中，吕惠珍表示供款账户不是由其本人使用，而是由张文乐诱导开立的，为了方便张文乐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还款。张文乐表示，其并未控制吕惠珍的银行账户，而是协助其操作放款流程，签署借款合同均在富德保险公司的广东分公司，借款合同是银行正规的借款合同。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放款后，需扣除放款金额的12.6%作为富德保险公司履约保费（每年4.2%，三年总计12.6%），放款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富德保险公司收取），广州创盈物业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盈物业公司）的平台管理费（3%），其余的为市场渠道代收的中介费用。富德保险公司提交保费转账记录手机截屏证明吕惠珍已通过案外人马嘉丽将保费37800元一次性缴至富德保险公司账户，张文乐表示，案外人马嘉丽为创盈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富德保险公司表示其与创盈物业公司有合作，与合生创盈公司没有关系。吕惠珍表示第一次到达的地方就是合生创盈公司，再被带到富德保险公司处，且张文乐也称自己是合生创盈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另查明，创盈物业公司已于2020年10月16日注销，其法定代表人为张文乐。再查明，2018年11月1日，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广东分公司）与创盈物业公司（乙方）签订《保证保险业务（兜底）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可利用自有的“保证保险”为投保人进行增值从而获得甲方已合作金融机构或互联网借贷平台出资人（以下简称甲方合作资金渠道）的贷款；乙方开展的“租金贷”等业务的客户需要资金，甲方对乙方推荐的借款人承保保证保险，使借款人获得甲方合作资金渠道的借款，乙方对所推荐的借款人的贷款承担实际的担保责任；由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借款人，同时按照甲方的核保标准对借款人开展初步的授信审查、审批工作，在借款人获得甲方的核保通过、借款人购买甲方承保的“保证保险”后，甲方将借款人推荐到甲方合作资金渠道获得借款；甲方为借款人提供保证保险服务，履行保险人义务，乙方对借款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履行实际的担保人义务；保费由甲方收取，缴纳方式为期缴，收取比例为贷款金额（或保险金额）的0.25-0.4%，乙方可向客户收取担保服务费，担保服务费的缴纳方式为期缴，收取比例为0.4-0.85%，甲方允许乙方于客户放款后收取手续费，费用为贷款金额的3-5%，收款方式为趸交；乙方应存一定金额的保证金于甲方账户作为风险备付金，风险保证金缴存标准：基础保证金为200万，浮动保证金为放款余额的5%，合作后乙方连续6个月的C-M1均在0.3%以下的，浮动保证金的比例降为3%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时间以及吕惠珍违约的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人借款合同》是通过网络签订，虽然吕惠珍否认是其本人签订，但结合富德保险公司及张文乐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吕惠珍对借款事实是知悉认可的，且也获得了贷款，故吕惠珍与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成立了借款关系并合法有效。吕惠珍向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富德保险公司向吕惠珍出具了《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吕惠珍认为合同是受欺诈所签订，认为自己是向富德保险公司贷款，而不是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贷款，对此，吕惠珍确认投保单及保险单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与谁签订合同及签订什么内容的合同，应当有足够的判断能力，故对吕惠珍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吕惠珍表示供款账户不是由其本人使用，而是由张文乐诱导开立的，系为了方便张文乐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吕惠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判断自己的民事行为及法律后果，其将自己账户交予他人使用，应当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富德保险公司作为吕惠珍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借款的保证保险人，在吕惠珍未按约定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依约向被保险人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支付了保险赔款，履行了保险赔付义务。根据保险单的约定，吕惠珍应向富德保险公司归还全部理赔款。但在本案中，吕惠珍表示其实际收到了借款为218250元，根据各方提交的转账明细等证据，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并没有预扣款的行为，实际发放贷款为30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贷款本金金额予以确认。在还款过程中，吕惠珍向张文乐转账的金额为104800元，而其供款账户中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还款总金额为93456.97元，之间的差额11343.03元为张文乐与吕惠珍之间的法律关系形成，不应影响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向富德保险公司要求的理赔金额，故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要求的理赔金额228568.33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上述差额额项吕惠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涉案贷款进入吕惠珍账户后，通过转账显示及各方陈述，上述款项由张文乐收取了81750元，其中37800元由创盈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案外人马嘉丽转账给富德保险公司作为涉案保证保险的保费，且吕惠珍对该保费收取的转账截屏进行签名确认，故富德保险公司收取上述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该37800元不应从理赔款中扣除。对于剩余的43950（81750-37800）元，张文乐表示是根据创盈物业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管理费等费用，富德保险公司也确认与创盈物业公司有合作关系，张文乐作为创盈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吕惠珍相关费用的行为，应视为创盈物业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吕惠珍并非上述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富德保险公司与创盈物业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吕惠珍没有约束力，而张文乐收取相关费用也有部分交予富德保险公司，故富德保险公司收取除保费以外的其他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因此在富德保险公司主张的228568.33元的理赔款中应将该43950元予以扣除，故吕惠珍应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184618.33元，对于富德保险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理赔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富德保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以全部欠款18461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现无证据证明合生创盈公司与本案有任何关系，故对吕惠珍针对合生创盈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吕惠珍向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184618.33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吕惠珍向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8461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9元，由吕惠珍负担385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审判决后，吕惠珍曾递交上诉状。本院委托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6日向吕惠珍送达《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告知吕惠珍在收到该通知后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逾期未交费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吕惠珍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认为，本案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吕惠珍虽曾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按吕惠珍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富德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吕惠珍应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以及相应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是184618.33元还是228568.33元。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吕惠珍在收到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发放的借款300000元后，未依约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富德保险公司基于其与吕惠珍之间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已于2019年12月16日向徽商银行五里墩支行支付保险理赔款228568.33元。其次，上述借款300000元进入吕惠珍账户后，张文乐收取了其中81750元，而张文乐是创盈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富德保险广东分公司与创盈物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保证保险业务（兜底）合作协议》，富德保险公司也确认其与创盈物业公司有合作关系。张文乐也已将37800元由创盈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马嘉丽转账给富德保险公司作为涉案保证保险的保险费。最后，富德保险公司、张文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权向吕惠珍收取上述81750元中除保险费3780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据此，一审判决认定张文乐收取吕惠珍相关费用的行为应视为创盈物业公司的行为，富德保险公司与创盈物业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吕惠珍没有约束力，富德保险公司主张的228568.33元理赔款中应当扣除43950（81750-37800）元，并判决吕惠珍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184618.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吕惠珍向富德保险公司支付以184618.33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富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