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莉，女，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曼华，女，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荣，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峰，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小莉因与被上诉人赵曼华、赵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成，被上诉人赵曼华、赵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小莉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辽0882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赵曼华向上诉人返还赠与款32564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赵曼华、赵荣向上诉人返还位于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侨城小区5号楼1单元402室住宅房屋价款236999元和装修费53000元。四、判决二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张海东与赵曼华的微信对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我是傻老婆等着”、“还得给你买鞋呢”、“哼，你根本就不想我”、“你不给我买那双鞋呀”、“你媳妇叫的可真亲”、“我不是非要死皮赖脸的见你，是你让我来的，你又连微信都不回”、“我的情人长期在外地，钱给我花了还难受”、“再说了三、四套房子的钱，你那钱都整哪去了，三、四套房子的钱，你要说你整半套一套的钱给我花了，你给谁花了都行，那三、四套的房子钱都整哪去了”等内容，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海东于2010年2月13日向赵曼华微信转账了13140元、张海东与张华久在国际中心酒店的对话（录音）内容，证明二人之间的情人关系属实。原审认定“2019年底至2021年初期间，赵曼华与张海东之间经常联系，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现出双方关系不一般”，是回避二人之间的情人关系的认定。二、原审查明“此期间，赵曼华与张海东存在生意上往来，赵曼华介绍张海东与鲍军威买卖镁球，并出借银行卡为鲍军威收取张海东支付的9笔货款共计420000元。赵荣于2018年7月23日购买大石桥市新桥城5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一处（面积53.02平方米，价款236999元），在物业办理入住手续后交由张海东进行了装修及居住，但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赵曼华经常出入该房屋，从事打扫室内卫生及购买食物等”，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谓的从事耐材交易行为不属实，赵曼华应就其所收取的张海东转账的75万余元款项用途提供上充分证据，原审对此事实并未一一查明。退一步讲，即使原审认定75万元款项中的42万元款项为货款，但原审亦未查明剩余的30余万元款项的用途。按照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赵曼华就其所收的张海东支付的款顼用途等，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对于案涉新桥城房屋（赵荣名下）的购房过程和房屋价款来源、支付等相关事实未予查明。上诉人于张海东生前有两处房产，一处家庭人员居住，另一处闲置，赵曼华、赵荣虚构张海东租赁案涉新桥城（赵荣名下）用于办公，但新桥城房屋的装修是家居住宅装修而非办公用房的装修，屋内无办公桌椅、办公设备设施。张海东如需办公用房，可以利用闲置的另一处房屋办公，没有必要支付高价租金、装修费用去租赁新桥城房屋。所谓张海东租赁新桥城房屋是虚构的事实，该房屋实为张海东为与赵曼华共同居住所出资购买、装修的房屋，并由被上诉人赵荣担名。被上诉人赵荣（微信名：冬日暖阳）在2021年的1月26日下午6时27分向张海东发送的微信内容为“海东，刚才你老板（注：指张华久）把电话打我这来了找你，知道你和曼华的关系，也知道在我名下买的房子，说想确认你的人身安全，你啥情况，如果安全告诉我一声”，可见案涉新桥城的房屋虽然登记在赵荣名下，但并非是赵荣出资购买，而是赵荣担名的房屋，实际是张海东出资购买的房屋。上述事实与张海东在国际中心与张华久的对话(录音）中所承认的为赵曼华出资购买、装修新桥城房屋的事实相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上诉人赵荣在第一次庭审时，对购房过程细节根本不清楚，连出卖人、中介都不清楚，也不能提供购房合同、房款来源等证据。二被上诉人应将张海东的购房出资款236999元和装修费53000元返还给上诉人。原审对案涉房屋的购买过程、出资情况等未予查明，认为“原告对登记在赵荣名下的房屋三联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主张该房屋系挂名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荣为谁挂名，尤其是原告的证人张某亦说平时听赵曼华说过房屋是赵荣的，故对上诉人要求判决确认张海东向被上诉人赵曼华、赵荣赠与大石桥市房屋及装修行为，因违反公序良俗而依法无效，被上诉人赵曼华、赵荣返还位于大石桥市房屋一处及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系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请求终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合法上诉请求，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弘扬社会道德，保护婚姻受害方的合法权益，并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赵曼华、赵荣辩称，答辩人认为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首先，本案上诉人任小莉在一审中只是自己单方主观认为其丈夫张海东生前和答辩人赵曼华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以一段微信聊天内容和一段录音内容来证明其主观认识所谓正确的事实。而实际从上诉人任小莉在一审中提供微信聊天内容和录音内容来看，根本没有任何话语内容能够充分证明张海东和答辩人赵曼华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和录音内容来分析，只能说明双方关系熟悉。就像一审法院所述“2019年底至2021年初期间，赵曼华与张海东之间经常联系，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现出双方关系不一般。”由于双方在这段时间里，双方存在生意往来，双方为了做生意的需要经常联系很正常。按照常理如果两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话，那么两人之间谈话聊天内容应该有你情我爱及性方面的等等露骨话语，而实际从谈话内容看根本没有这方面直白的内容。由于本案答辩人赵曼华与张海东在年轻时处过对象彼此认识，并且答辩人赵曼华还通过从姐姐赵荣、朋友鲍军威购买耐火材料再转卖给张海东赚取提成的事实，所以答辩人赵曼华与张海东之间有人际交往和语言交流密切以及双方存在银行资金流水转账的情况完全符合现在社会人之常识。其次，本案答辩人赵曼华、赵荣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往来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房屋三联单据等证据材料，通过这些证据材料，证明了答辩人赵曼华和张海东之间750640元中的每一笔银行资金流水转账的产生原因及合理资金往来，完全证明上述750640元不是张海东生前赠与答辩人的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任小莉诉讼主张要求返还750640元赠与款，而现在在二审中上诉主张返还325640元，那么至少说明了上诉人已经明确承认其一审中的42.5万元不是赠与款项。而上诉人任小莉在一审中要求返还位于大石桥市新桥城一处楼房及装修款和现在二审上诉要求返还上述楼房价款和装修费的主张系无理主张。其依据一段微信内容“知道你和曼华的关系，也知道在我名下买的房子”的内容，就认为赵曼华和张海东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房屋是张海东所购买，这完全是上诉人按照自己主观臆断来曲解这几句话的意思。而实际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告诉张海东，老板知道了张海东背着老板私自和赵曼华等人偷偷做耐火材料生意的事情，以及知道张海东背着老板私自租赵荣房屋的事情。上述两件事，张海东以前都是瞒着其老板，后来被老板发现了。该楼房是答辩人赵荣出资所购买，通过一审提供的登记在答辩人赵荣名下的房屋三联单据，可以完全证明了上述楼房的产权明确归属。本案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上述750640元银行资金流水发生时间才一年左右，加上位于大石桥市新桥城楼房购房款236999元,两者合计近100万元,上诉人任小莉丈夫张海东生前只是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工作,在这么短时间怎么可能拿出近100万元现金白给答辩人赵曼华呢,这根本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小莉在上诉状中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然而上诉人任小莉在一审审理中根本拿不出充分证据来证明张海东和答辩人赵曼华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及张海东生前赠与答辩人财物的所谓事实，那么一审法院依据我国《民诉法》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规定的情况下，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任小莉诉讼请求非常正确。所以答辩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任小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海东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25日期间向被告赵曼华赠与705640元行为无效，被告赵曼华返还原告任小莉705640元；2、判决确认张海东向被告赵曼华、赵荣赠与大石桥市房屋及装修行为无效，被告赵曼华、赵荣返还位于大2石桥市房屋一处及装修款（具体数额待定）；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小莉与张海东系夫妻关系，张海东于2021年1月27日死亡。被告赵曼华、赵荣系姐妹关系，赵曼华与张海东生前来往密切。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张海东通过两个农业银行账户向赵曼华转账750640元。农业银行账号62×××79汇款时间及金额为2019年12月16日50000元、2019年12月24日25000元、2020年1月23日30000元、2020年2月13日13140元、2020年3月1日10000元、2020年6月4日30000元、2020年6月25日4500元、2020年9月12日5000元、2020年10月3日8000元、2020年11月25日100000元和3000元、2020年12月7日40000元和50000元、2020年12月22日2000元，以上共计370640元。农业银行账号62×××78汇款时间及金额为2020年5月15日1000元（微信）、2020年7月15日50000元、2020年10月14日5000元、2020年10月16日40000元、2020年10月17日40000元、2020年10月18日40000元、2020年11月14日14000元、2020年11月18日40000元、2020年12月5日40000元、2020年12月8日40000元、2020年12月12日40000元、2020年12月15日15000元、2021年1月15日15000元，以上共计380000元。另查明，2019年底至2021年初期间，赵曼华与张海东之间经常联系，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现出双方关系不一般。此期间，赵曼华与张海东存在生意上往来，赵曼华介绍张海东与鲍军威买卖镁球，并出借银行卡为鲍军威收取张海东支付的9笔货款共计420000元。再查明，赵荣于2018年7月23日购买大石桥市新桥城5号楼1单元402室房屋一处(面积53.02平方米，价款236999元)，在物业办理入住手续后交由张海东进行了装修及居住，但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赵曼华经常出入该房屋，从事打扫室内卫生及购买食物等。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夫张海东未经其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赵曼华，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并予以返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原告提供了张海东与赵曼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但原告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张海东基于婚外情向赵曼华赠与750640元，且从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赵曼华与张海东之间存在生意上的往来，尤其是赵曼华挂名银行卡为鲍军威收取货款42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判决确认张海东自2019年12月16日至2021年1月15日期间向被告赵曼华赠与750640元行为无效，被告赵曼华返还原告7506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房屋问题，原告对登记在赵荣名下的房屋三联单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主张该房屋系挂名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荣为谁挂名，尤其是原告的证人张某亦说平时听赵曼华说过房屋是赵荣的，故对原告要求判决确认张海东向被告赵曼华、赵荣赠与大石桥市房屋及装修行为无效，被告赵曼华、赵荣返还位于大石桥市房屋一处及装修款（具体数额待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小莉对被告赵曼华、赵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赵曼华向上诉人任小莉返还赠与款325640元是否成立。二、被上诉人赵曼华、赵荣向上诉人任小莉返还位于大石桥钢都管理区新侨城小区5号楼1单元402室住宅房屋价款236999元和装修费53000元是否成立。焦点一，关于被上诉人赵曼华向上诉人任小莉返还赠与款32564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赵曼华主张返还赠与款325640元的依据是张海东与赵曼华之间的微信等转帐记录，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诉请返还赠与款70564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确认其中420000元为被上诉人赵曼华为鲍军威收取张海东支会的9笔货款。而赵曼华称，来往的款项均系双方生意往来款。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张海东给被上诉人赵曼华的打款记录，但并没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的来源，并能够证明该部分款项属于上诉人与张海东夫妻的共同财产，被张海东赠与给情人赵曼华所有。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被上诉人赵曼华、赵荣向上诉人任小莉返还位于大石桥钢都管理区新侨城小区5号楼1单元402室住宅房屋价款236999元和装修费53000元是否成立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微信内容和“对话录音”可证明该房屋是张海东为与被上诉人赵曼华共同居住所出资购买，并挂名在赵荣名下，但其并没有提供出购买房屋款项来源属于上诉人与张海东夫妻共同财产。而被上诉人赵荣提供的购买房屋的三联单据的书面证据，证明该房屋购买人为赵荣。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款项问题，虽然能够证明是张海东支付给施工方的，但赵荣对此款是张海东用自己的钱支付的予以否认，根据现有卷中证据，本院亦无法确认该款属于上诉人与张海东夫妻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的事实成立，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在本院审理中，其举证责任仍在上诉人。上诉人亦未提供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海东支付给被上诉人赵曼华的款项属于上诉人与张海东夫妻的共同财产；由赵荣购买的房屋及装修房屋款项亦属于上诉人与张海东夫妻的共同财产。综上，上诉人任小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6元，由上诉人任小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骥审 判 员 盖国林审 判 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琳书 记 员 孙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