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良，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刘小丽，均系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宏达，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栋，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大院自编1、2、3、4、5、6号。法定代表人：黄平，职务董事长。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钟倩倩，分别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晓刚，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琳，女，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钟倩倩，分别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59号9栋104房。法定代表人：郑春木，职务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晖、施宝怡，分别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黄国良、黄平、许宏达、张瑞栋、广州皮鞋厂因与被上诉人余晓刚、黄琳琳、孙伟、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良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1项为：判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平连带返还黄国良不当得利人民币13000000元及利息（①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3日起算；②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0日起算；③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4日起算；④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4日起算；⑤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4日起算；⑥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3612555.56元。）二、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2项为：判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许宏达连带返还黄国良不当得利人民币1750000元及利息(①以1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1日起算；②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602295.85元。）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书第3项为：判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余晓刚连带返还黄国良不当得利人民币630000元及利息（①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1日起算；②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算；③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算；④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5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124120.14元。）四、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书第4项为：判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琳琳连带返还黄国良不当得利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268347.78元。）五、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5项为：判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张瑞栋连带返还黄国良不当得利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44843.05元。）六、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6项为：判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孙伟连带返还黄国良不当得利人民币75000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7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18277.08元。）七、本案的一审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起算点应当从其取得不当得利款项之日起算。1.不当得利之利益应包括本金和孳息，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从资金开始被占用之日起算。不当得利返还的对象应当是受益人所得的全部利益。被上诉人自收取款项之日起实际持续占有资金，而利息是法定孳息，其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本金及从收取款项之日起的利息。2.黄国良因为前案被判令承担自收款之日的利息，如按本案一审判决的利息，必然造成黄国良承担巨大利息损失，而被上诉人作为不当得利方，反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3.被上诉人作为该系列案中的最终受益者，应当返还其持续占有款项期间的全部利息。二、一审利息的计算标准存在错误，本案应适用转账发生之时的法律即司法解释规定，即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天河法院受理，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而应适用被上诉人收款之时的司法解释。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孙伟应当连带返还黄国良不当得利人民币75000元及利息。另答辩不同意黄平、许宏达、张瑞栋、广州皮鞋厂的上诉请求。黄平、张瑞栋、广州皮鞋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五项；二、请求驳回黄国良一审对黄平、张瑞栋、广州皮鞋厂的诉讼请求；三、判令黄国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广州皮鞋厂不是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权是完全错误的，广州皮鞋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产权权利。在广州皮鞋厂为独立法人的前提下，其并无需对股东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对此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二、在已经生效的（2020）粤01民终25502号案件当中，黄国良已经提交了用于本案的证据（2015年9月14日、9月30日的转账凭证500万元、300万元），在该案件当中，其二审开庭时明确确认如果（2020）粤01民终25502号案件使用该证据，其无需承担责任吗，那么将在本案当中须明确予以扣除，但是黄国良对本案一审隐瞒了上述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三、在本案中，黄平与黄国良为同胞兄弟，应完全区别于其他购买商铺或者炒铺的人员，双方对转账的性质和金额是完全清楚并知悉的，大利广场的商铺在2015年才开始开放预订，黄国良等人也是在2015年才开始取得商铺的承租权，才开始对外炒铺，而黄国良向黄平的转款有4笔共计500万元（分别为2013年8月13日200万元、2013年8月20日200万元、2013年9月24日60万元、2013年9月24日40万元）是发生在所谓开始收取他人炒铺款之前的，该等款项与黄国良等人涉及的对外收取他人炒铺款无关，是属于修建大利广场的工程融资款，即使黄国良认为该四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话，那么也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在本案当中，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黄国良收取他人款项的来源，黄国良一家同时起诉的其他三个案件当中，一审法院均援引了其收取他人款项，而被他人诉讼需要承担责任，而基于所收取的款项金额可以覆盖转账的金额顾相对应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本案当中并未对广州皮鞋厂收取他人多少款项，承担多少责任，而直接认定黄国良的全部金额都是不当得利，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五、一审判决张瑞栋需要承担责任的金额仅为人民币20万元，但是却判决张瑞栋需要承担96424元的诉讼费，这也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另答辩不同意黄国良的上诉请求。许宏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驳回黄国良一审对许宏达的诉讼请求；三、判令黄国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许宏达与黄国良之间的转款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1日的60万元、100万元，2013年11月21日15万元。这段期间也并非是因为大利广场商铺炒铺收款而发生的转账，是因为修建大利广场融资的工程款，与不当得利是完全无关的，一审也查明了许宏达与黄国良之间的关系，更加说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而且在长达七八年的时间黄国良没有主张过任何的权利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黄国良收取他人款项的来源，黄国良一家同时起诉的其他三个案件当中，一审法院均援引了其收取他人款项，而被他人诉讼需要承担责任，而基于所收取的款项金额可以覆盖转账的金额顾相对应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本案当中并未对许宏达收取他人多少款项，承担多少责任，而直接认定黄国良的全部金额都是不当得利，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另外，黄国良和许宏达是亲戚关系，双方关系较为特殊，早期双方之间也有较多的经济往来，而案涉款项则正是双方之间在大利广场建设前期的经济往来款项，属于对大利广场建设的融资工程款等，不属于不当得利款项。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案涉款项是许宏达和黄国良之间对大利广场前期建设的工程款等其他款项的交易往来，不涉及相关的租赁纠纷或不当得利纠纷。退一步讲，即使该款项与相关的租赁纠纷或不当得利纠纷有关联，该款项也是基于承租权转让而支付的对价，该款项的往来均有合理或合同的依据，即双方就该款项存在基础性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一审法院支持黄国良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权利法律适用错误。另答辩不同意黄国良的上诉请求。余晓刚、黄琳琳、孙伟、大利公司均辩称不同意黄国良的上诉请求。黄国良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广州皮鞋厂、黄平及大利公司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13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3日起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0日起算；以本金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4日起算；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4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4日起算；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30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许宏达、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175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1日起算；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1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余晓刚、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63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1日起算；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算；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算；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5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张瑞栋、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4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判令孙伟、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7.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7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黄国良向各原审被告的转账，一审法院以表格形式总结如下：（表1：黄平）付款人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收款人姓名备注黄国良2013.8.13200万银行转账黄平黄国良2013.8.20200万银行转账黄平黄国良2013.9.2460万银行转账黄平黄国良2013.9.2440万银行转账黄平黄国良2015.9.14500万银行转账黄平黄国良2015.9.30300万银行转账黄平（表2：许宏达）付款人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收款人姓名备注黄国良2013.11.1160万银行转账许宏达黄国良2013.11.11100万银行转账许宏达黄国良2013.11.2115万银行转账许宏达（表3：余晓刚）付款人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收款人姓名备注黄国良2016.1.117万银行转账余晓刚黄国良2016.1.152万银行转账余晓刚黄国良2016.3.1632万银行转账余晓刚黄国良2016.4.522万银行转账余晓刚（表4：黄琳琳、张瑞栋、孙伟）付款人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方式收款人姓名备注黄国良2013.11.680万银行转账黄琳琳黄国良2015.8.2420万银行转账张瑞栋黄国良2015.4.177.5万银行转账孙伟以上事实，有相关单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相关案件，黄国良在广州市两级法院涉及70余宗案件，均与广州皮鞋厂有关。黄国良在该系列案件中，均主张系替广州皮鞋厂代收款项，而广州皮鞋厂在该系列案件中，全部否认黄国良与其存在任何关系[例如在（2018）粤01民终13712号案判决书第5页等，不再赘述]。三、黄国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委会盖章出具的文件载明广州皮鞋厂的负责人即黄平的亲属关系如下：黄国良系黄平之弟；黄琳琳系黄平之女；余晓刚系黄平之外甥；许宏达系黄平之女婿；张瑞栋系黄平之表侄。四、广州皮鞋厂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系股份合作制企业，经其他渠道查询广州皮鞋厂股权情况，可知黄平系占广州皮鞋厂99.34%股权的股东，张瑞栋系占广州皮鞋厂0.36%股权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既然广州皮鞋厂在前案否认与黄国良之间有任何关系，而前案又已生效，考虑到既判力的问题，应当认可广州皮鞋厂的相关主张，认定黄平、广州皮鞋厂与黄国良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黄国良向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的转账，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关系成立，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对该款项应予返还。而且，考虑到广州皮鞋厂不是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而且黄平、张瑞栋均系是广州皮鞋厂的股东，因此，广州皮鞋厂对黄平、张瑞栋向黄国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广州皮鞋厂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黄平、张瑞栋追偿。二、关于黄国良向孙伟的转账是否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款的问题，孙伟并不像其他被告一样与黄平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因此，黄国良与孙伟的关系与黄国良与其他被告的关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在黄国良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黄国良与孙伟之间成立不当得利关系。孙伟的相关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关于黄国良要求大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要求广州皮鞋厂对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黄国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提起诉讼前(2020年4月23日前）其向黄平、广州皮鞋厂主张返还1300万元，因此，黄国良起诉要求黄平、广州皮鞋厂赔偿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驳回。基于上述分析认定，黄平、广州皮鞋厂应向黄国良连带返还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1300万元之日止，以1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上可知，许宏达应向黄国良返还1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175万元之日止，以17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余晓刚应向黄国良还6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63万元之日止，以63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琳琳应向黄国良返还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80万元之日止，以8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瑞栋、广州皮鞋厂应向黄国良连带返还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20万元之日止，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黄国良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黄平、广州皮鞋厂向黄国良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1300万元之日止，以1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许宏达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175万元之日止，以17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余晓刚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项6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63万元之日止，以63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黄琳琳向黄国良返还不当得利款项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80万元之日止，以8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张瑞栋、广州皮鞋厂向黄国良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项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20万元之日止，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驳回黄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平、张瑞栋、广州皮鞋厂负担受理费96424元、保全费4000元，许宏达负担受理费13258元、保全费550元，余晓刚负担受理费4821元、保全费200元，黄琳琳负担受理费6027元、保全费25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黄国良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黄国良等人被诉不当得利案件生效判决统计表，拟证明黄国良等人已经承担了本金，利息均从转账之日起算；2.黄国良等人被诉不当得利案件生效判决，拟证明本案利息应从转账起算；3.本金及利息计算表，拟证明黄国良本案主张返还的本金和利息详情。经质证，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广州皮鞋厂、孙伟、大利物业公司认为，黄国良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2认为黄国良本案要求返还的金额高于其被他人起诉的金额；对于证据3认为是黄国良自己制作，对其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第一，关于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三：1.一方获利；2.他方受损；3.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无合法根据。本案中，首先，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分别收取黄国良款项1300万元、175万元、63万元、80万元、20万元，黄平等人获利，黄国良受损；其次，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广州皮鞋厂在前案中否认黄国良与该厂存在任何关系，本案中黄平、许宏达等上诉主张案涉款项是双方之间对大利广场前期建设融资款等的其他款项的交易往来，亦无相关证据证实。综上，本院认定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取得案涉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应分别向黄国良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但黄国良要求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广州皮鞋厂对黄平、张瑞栋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孙伟收取黄国良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款的问题。黄国良于2015年4月17日向孙伟转账7.5万元，孙伟主张该款项为黄国良对孙伟的感谢或者劳务报酬款项，并未提供相关事实依据。鉴于孙伟收取款项的时间与本案其他款项的转账时间相近，对于孙伟返还义务的确定与黄平、许宏达等人并无法律上的区别，因此黄国良主张孙伟所收取的款项为不当得利款，要求孙伟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案涉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黄平、许宏达、余晓刚、黄琳琳、张瑞栋、孙伟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黄国良有权向其主张还款及利息。对于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案涉款项的利息应分两段进行计算，即对黄平向黄国良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1.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许宏达向黄国良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1.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许宏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许宏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许宏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余晓刚向黄国良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1.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黄琳琳向黄国良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琳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张瑞栋向黄国良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张瑞栋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孙伟向黄国良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以7.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孙伟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四，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无证据证实黄国良在本案涉及的相关系列民事判决作出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故黄国良在2020年4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许宏达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国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广州皮鞋厂请求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平、张瑞栋、许宏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黄平向黄国良返还款项1300万元及利息（1.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许宏达向黄国良返还款项175万元及利息（1.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许宏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许宏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许宏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余晓刚向黄国良返还款项63万元及利息（1.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3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余晓刚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黄琳琳向黄国良返还款项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琳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张瑞栋向黄国良返还款项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张瑞栋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孙伟向黄国良返还款项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孙伟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八、驳回黄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平负担受理费95223元、保全费3950元，许宏达负担受理费12818元、保全费532元，余晓刚负担受理费4615元、保全费191元，黄琳琳负担受理费5860元、保全费243元，张瑞栋负担受理费1465元、保全费61元，孙伟负担受理费549元、保全费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46元，由黄平负担130328元，许宏达负担18019元，余晓刚负担1714元，黄琳琳负担2176元，张瑞栋负担2005元，孙伟负担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