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文，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路（刘凯文之夫），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子帆，男，200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路（郑子帆之父），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明，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方恒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6号院3号楼25层（21）2509室。法定代表人：崔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炜，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山，女，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方恒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天如家（北京）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卢凯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开，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天天如家（北京）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燕，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佳奇（巴燕之夫），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张宇、刘凯文、郑子帆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明、天天如家（北京）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北京方恒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恒物业公司）、巴燕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方恒物业公司、天天公司、刘凯文、郑子帆、巴燕承担一审判决中张宇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张宇无责。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方恒物业公司责任。1.对于一审判决关于“玻璃幕墙是业主的室内部分”的认定，张宇不认可。根据《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之附件七《A5楼业主临时公约》第二章物业基本情况第六条约定,作为户外墙面的玻璃幕墙属于户外墙面，适用《A5楼业主/租户手册》关于物业管理公司为园区购买相关保险（财产一切险、机器损失险和三者责任险）的条款，同时应该负责日常的维护和检修工作。2.在本案中，附着于2815房间窗户上的玻璃幕墙与附着于2915房间窗户上玻璃幕墙之间公共的玻璃幕墙同时坠落，所以法庭认定的“涉案楼栋公共区域未有脱落、坠落物，方恒物业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的结论不成立，方恒物业公司应该负有相应责任。根据陈青苗子等多人证实，事故当天5月19日物业并未提前向业主提示大风预警，事发后的5月20日补发了一则大风预警通知，时间落款是5月20日，5月21日感觉不对又进行了更换，时间落款改成了5月17日，其提供截图的时间不对称就可以充分证明其弄虚作假的真相。一审法院认定方恒物业公司未违反其他安全保障义务不正确，应予以更正。二、关于天天公司责任。1.在合同执行期间张宇每年都以各种借口进屋实地查验是否存在违规项目，同时查验和了解房屋及附属设施，履行了合同义务。2.5月19日大风来袭之前，市政府和气象台进行了大风预警，而天天公司客户却在飓风中仍然没有关闭窗户，导致附着于窗户之上的玻璃幕墙在飓风中坠落。根据张宇与天天公司签署的《房屋出租委托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天天公司作为房屋的使用者和管理者对附着于窗户之上的玻璃幕墙坠落以及由此造成的第三方损失负有全部的责任，张宇没有责任。三、关于巴燕的责任，2020年11月9日通过实地勘验及停车场管理人员认定，警方出警时只对现场的车辆损失和涉案楼栋的正面涉案房间进行了视频拍照，而非整个楼栋的全视频拍照，没有发现偏于一隅的1701房间的玻璃损坏。1701房间业主提供的外层玻璃碎裂情况和处理时间的相关证据皆不能说明其玻璃破碎的准确时间，窗台上些许碎玻璃和楼下角落的散碎玻璃不能说明其整扇玻璃破碎后的去向。根据生活常识，在大风中玻璃破碎，碎玻璃不可能呈自由落体落下，而是借助风力向外扩散，完全可以覆盖整个停车场。所以一审法院对于1701室之坠落物与本次事件不存在关联性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予以更正。四、关于刘凯文、郑子帆责任，张宇对2815房屋脱落物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据目击者停车管理员曹经理表述和警方的视频显示，1816房间的窗户先行坠落，坠落地点为小区进入停车场内20米车道内，周围都是车辆，窗户严重变形，玻璃飞溅各处，不知去向，此时张宇的窗户尚未坠落，大约过了10多分钟张宇的窗户在大风中坠落，坠落地点为停车场靠近小区一侧的小树丛中，树丛中散落大量破碎玻璃，此时1816房间的变形窗户已被人挪到停车场外小区一侧。因此2815窗户坠落并没有对停车场内车辆造成损害，不承担任何责任。张文明辩称，对张宇所陈述事实无异议，事发当时确实刮大风了，有玻璃掉下来，但是不知道是哪个住户的窗户碎了，具体是哪户的玻璃也是物业公司进行调查之后才知道的。停车场内、树林内有窗户框，玻璃碎裂四散的陈述属实。关于张宇针对天天公司的意见，与张文明无关，不发表意见。方恒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宇的上诉请求，尊重一审判决。天天公司辩称，张宇称当时查验的时候玻璃没有问题，天天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也没有问题，如果玻璃有问题也属于隐藏瑕疵，是各方无法发现的。如果玻璃没有瑕疵，那么就是大风造成的不可抗力事件，是一个意外。根据天天公司与张宇签订的合同约定，张宇有义务保障房屋正常，房屋的使用问题由张宇负责。刘凯文、郑子帆辩称，一审法院没有将全部靠北侧停车场玻璃碎裂的业主都找出来，同时张宇家上方那块玻璃幕墙碎裂，属于公共部位，还有25层客梯电梯间的玻璃也碎了，物业不承认。刘凯文、郑子帆一审提供的5月份新掉窗户的图片中列了大风掉窗户的业主，没列出来的只有12层的业主，具体房号不清楚，是在1816正下方。从出警视频可以看出2815窗户掉落在大堂入口偏东，受损车辆在电梯间附近，1816窗户掉落在建筑西侧外，离的最近的是2815掉落的幕墙玻璃，受损的是南北车道上的车。从出警视频可以看到2815窗户掉落位置有大量玻璃，1816窗户坠落位置几乎看不到玻璃，离得最近的一片车都没有受损，因此张文明的车受损与刘凯文一方的窗户玻璃没有直接关系。刘凯文的窗户飘落到了西侧说明当时刮西风，而受损车辆在东部，一审根据房屋位置得出是刘凯文家玻璃坠落是错误的。刘凯文、郑子帆认为事件主要是散落的玻璃造成，只找出了刘凯文、郑子帆等三家，另外还有几家包括一个公共部位的玻璃碎裂没有进行定义。巴燕辩称，不同意张宇的上诉意见，根据警方视频和巴燕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时巴燕家的窗玻璃没有破损，并且从距离上看，刘凯文家的玻璃距离较近，巴燕家楼层较低，即使玻璃碎裂也不可能坠落到那么远的地方。刘凯文、郑子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方恒物业公司、巴燕、张宇、天天公司向张文明赔偿车辆维修费8669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1816室房屋之脱落物与涉案车辆受损存在关联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816室的玻璃幕墙脱落位置在停车场外且幕墙开关处于关闭状态，张文明的受损车辆位于停车场内，两者距离较远（东西35米，南北15米），从位置和车辆受损情况分析，不可能是1816室房屋之脱落物造成，刘凯文、郑子帆对发生车辆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人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1816室脱落的玻璃幕墙属于业主专有部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建筑幕墙》（GB/T21086-2007）中第3.1条可知，建筑幕墙是建筑外围护墙，包括玻璃幕墙、金属板幕墙、石材幕墙等。1816室玻璃幕墙为建筑物的外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可知，建筑物的外墙等基本结构应认定为共有部分，故《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共有部分、专有部分的约定显然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作为认定依据。二、一审判决关于方恒物业公司责任认定不清，应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即使方恒物业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其也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安全保障义务绝不是简单的大风预警提示，应采取实际保障措施。《业主临时公约》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危及公共利益或其他业主合法权益的紧急情况，物业公司必须及时进入物业专有部分进行维修养护但无法通知相关业主的，可向相邻业主说明情况，在第三方监督下进入进行维修养护。该小区此前曾多次发生玻璃幕墙坠落事件，方恒物业公司理应高度重视，在明知2019年5月19日会出现大风恶劣天气的情况下仍仅采取大风预警提示措施，明显严重违反了公约的规定。而事实是方恒物业公司连提示的措施都没有做到，方恒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应由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宇辩称，张宇家的窗户是后掉下来的，掉在树丛另一侧且几乎是完好的，只有玻璃碎了，并且张宇家中也有玻璃，说明玻璃在掉下来之前就碎了。张宇的玻璃主要掉落在楼旁边，对车辆的损坏微乎其微。张文明辩称，根据巴燕提交停车场平面图，从停车场入口直行到张文明停车的小门处，从张宇和郑子帆房屋位置来看，他们两家玻璃坠落造成车辆受损的几率很大。张文明无法确定是哪个窗户坠落导致车辆受损，但不认为郑子帆对于张文明车辆受损没有责任。张文明的车后面受损严重，前面受损轻。方恒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刘凯文、郑子帆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天天公司辩称，与针对张宇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巴燕辩称，不同意刘凯文、郑子帆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根据巴燕事发第二天在外部拍摄的照片来看，草地里有很多碎玻璃，草地外几乎没有，说明巴燕家的玻璃掉落在房屋的正下方，并且玻璃是钢化玻璃，是整体碎裂，掉落之后风力不足以将其吹到其他地方。张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宇、郑子帆、刘凯文、方恒物业公司、巴燕向张文明赔偿车辆维修费8669元；2.判令张宇、郑子帆、刘凯文、方恒物业公司、巴燕向张文明赔偿误工费1500元；3.判令张宇、郑子帆、刘凯文、方恒物业公司、巴燕向张文明赔偿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张宇与北京方恒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宇购买朝阳区××××2815室房屋（以下简称2815室房屋）。2009年，刘凯文、郑子帆与北京方恒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刘凯文、郑子帆购买朝阳区××××1816室房屋（以下简称1816室房屋）。2010年12月15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1701室房屋登记于巴燕名下（以下简称1701室房屋）。2019年5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5号楼北侧窗户外框与玻璃坠落导致北侧地面停车场内车辆损坏。2020年11月9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朝阳区××××5号楼进行现场勘验。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1.侵权行为人问题。张文明主张张宇的2815室房屋、郑子帆、刘凯文的1816室房屋窗户的窗框及玻璃坠落，故主张张宇、郑子帆、刘凯文应该承担责任。张宇、郑子帆、刘凯文认可2815室房屋、1816室房屋的窗户的窗框及玻璃坠落，但认为方恒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应该购买相关保险，所以其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张宇就此提供《A5楼业主／租户手册》（其内容为方恒物业公司为A5楼提供物业服务，物业管理公司将为本园区购买相关保险，保险类别为财产一切险、机器损坏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物业管理公司建议业主／租户为其室内财产购买家居保险）。方恒物业公司表示其购买的保险范围是针对物业管理的公共区域，窗户属于业主专有部分，不是业主共有部分，所以是否购买保险与本案无关。张宇又提供《房屋出租委托合同》，以此证明其将2815室房屋委托给天天公司出租，故天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张文明、方恒物业公司表示系张宇与天天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天天公司表示依据上述合同第33条，发生事故前其没有发现玻璃损坏，本次事故完全是因为5月19日之大风，如果玻璃没有质量问题，坠落属于意外事件，不是承租人的过错，大风属于不可抗力，如果玻璃有问题，业主应该承担保障正常使用的功能，其应该承担责任。诉讼中，一审法院查明1701室房屋的玻璃外层出现碎裂。张文明主张巴燕应承担相应责任。巴燕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视频，以此证明2019年5月19日19时其玻璃出现碎裂，晚于本次事件发生时间，且通过测量其碎裂的玻璃也不能砸到张文明的车辆。张文明、方恒物业公司、郑子帆、刘凯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张宇认为坠落的窗框是谁家的不清楚，碎玻璃到处都是，不能确认是谁家的，当时好几家都在修。方恒物业公司提供天气预报、截图通知、证人证言，以此证明其已经提前向业主提示大风天气。张文明、张宇、刘凯文、郑子帆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2.玻璃幕墙问题。张宇、刘凯文、郑子帆主张其窗户均属于玻璃幕墙，玻璃幕墙属于公共部分，故方恒物业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刘凯文、郑子帆就此提供建设部文件、《A5楼业主/租户手册》、《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方恒物业公司认为上述材料没有说明玻璃幕墙的管理责任，玻璃幕墙分为业主专有和共有部分，方恒物业公司无权对业主专有的玻璃窗户进行维修，涉案窗户是业主专有部分，不属于公共部分，其就此提供两份《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其中附件六显示公共部位及设施设备标准外墙为局部石材墙面、LOW-E中空玻璃幕墙，室内部分精装修标准，窗为LOW-E中空玻璃幕墙）。张宇、刘凯文、郑子帆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3.损失问题。张文明提供《北京路通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发票、《收入证明》，以此证明其汽车维修费、交通费、误工费。张宇、方恒物业公司、天天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但是认为该车事发前存在损伤。刘凯文、郑子帆、巴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文明又提供《北京路通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以此证明保险杠是单独维修的。张宇、天天公司对上述维修费是否重复存在异议，刘凯文、郑子帆、巴燕认为上述证据是诉讼当日打印，且只有工时费，没有材料费。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第一、侵权人的认定。本案中，事发日（2019年5月19日），2815室房屋、1816室房屋的窗框及玻璃发生坠落，1701室房屋的外层玻璃发生碎裂。窗户及玻璃是出于一定目的、按照一定技术规范，由人工建造的，附着于土地之上的设施，即工作物。上述房屋脱落物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需要分别论述。关于2815室房屋、1816室房屋一节，依据警方视频、各方提交的视频、照片等现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对受损车辆与2815室房屋、1816室房屋位置比对，一审法院认定2815室房屋、1816室房屋之脱落物与本次事件存在关联性，关于1701室房屋一节，鉴于警方视频、1701室房屋在涉案楼栋所在位置、外层玻璃碎裂情况、处理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1701室房屋之脱落物与本次事件不存在关联性。张宇、刘凯文、郑子帆又以涉案窗户是玻璃幕墙，所以属于公共部位应由物业服务企业承担责任抗辩，此需要考虑以下三点：首先，《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显示张宇、刘凯文、郑子帆与北京方恒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约定公共部位的外墙和室内部分的窗均为LOW-E中空玻璃幕墙，即窗是玻璃幕墙且为业主室内部分，其次，《既有建筑幕墙安全维护管理办法》规定既有建筑幕墙的安全维护，实行业主负责制，最后，2815室房屋、1816室房屋之窗户的坠落原因，故一审法院对张宇、刘凯文、郑子帆作为业主应对其名下专有部位的玻璃幕墙应承担直接的安全维护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对其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物业服务企业是否有责任。依据《北京方恒国际中心A5座业主临时公约》、方恒物业公司陈述等，方恒物业公司对涉案楼栋公共部位实施物业管理，本案中，涉案楼栋公共区域未有脱落、坠落物，故方恒物业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方恒物业公司是否有相应责任需要进一步分析，方恒物业公司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大风预警提示，考虑脱落物性质、北京地区大风预警提示等，一审法院认定方恒物业公司未违反其他安全保障义务。第三、损失问题。张文明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失，考虑事发经过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一节，张文明之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宇和刘凯文、郑子帆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张文明维修费8669元；二、驳回张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宇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方恒物业公司对外发文单照片，证明方恒物业公司是2019年5月20日才发的大风关窗通知，2019年5月17日的通知是后补的，2019年5月19日之前方恒物业公司没有发过通知。证据2.照片两张，拍摄于事发之后，证明张宇家楼上那块公共玻璃碎裂，碎片也掉下来了。张文明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认可，方恒物业公司的通知不确定有没有贴。方恒物业公司称张宇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的通知是真实发过的，但不能否认之前没有发通知，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是事发当天的情况。刘凯文、郑子帆、天天公司称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刘凯文、郑子帆称证据1在一审中提交过，法院寄的2019年5月20日的通知非常模糊，2019年5月17日的通知非常清晰，方恒物业公司还交了有若干业主签字的证明证明发了通知。巴燕称对于证据1不知情，大厅里有发文单，但不知道之前发没发，对证据2中两张照片认可。刘凯文、郑子帆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幕墙》（GB/T21086-2007）部分内容，证明建筑幕墙是建筑物的外墙，包括玻璃幕墙、石材幕墙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可知，建筑物的外墙等基本结构应认定为共有部分。证据2.《北京市2019年5月19日6时30分发布大风蓝色预警信号》及《北京天气预警提前多久发布？大风预警提前631分钟》网站新闻截图，证明方恒物业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0日根据北京市天气预报作出的大风预警提示是不可能的或者是滞后的，涉嫌制造伪证。证据3.照片两张，证明2019年5月19日1816号房屋幕墙跌落后室内部分碎玻璃，2019年5月20日中午12点左右接到物业通知告知幕墙坠落，接到通知后及时联系了当时的租赁公司并让其停止打扫房间，但当时卫生工作做了大半，大部分破碎玻璃已经倒掉，且离1816坠落幕墙最近的车辆没有受损。证据4.幕墙坠落位置、张文明车辆位置示意图，证明警方统计的10辆受损车辆，几乎都位于2815坠落幕墙的通道处，离1816幕墙坠落处很远，比1701与受损车辆的距离还要远些。张文明对证据1、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证据4中标注的坠落位置。方恒物业公司认为刘凯文、郑子帆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天天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宇质证意见同天天公司。巴燕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确定，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不认可。张文明、方恒物业公司、天天公司、巴燕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文明的车辆受损的侵权责任承担人之认定。关于张宇、刘凯文、郑子帆、巴燕的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宇和刘凯文、郑子帆的窗户（包括窗框及玻璃）发生坠落，巴燕的外层窗户玻璃发生碎裂，一审法院依据警方视频、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视频、照片等证据，结合受损车辆与三户房屋窗户位置比对、三户窗户坠落或玻璃碎裂的具体情况等，认定张宇和刘凯文、郑子帆的房屋窗户坠落造成张文明车辆受损、巴燕房屋窗户外层玻璃碎裂未导致张文明车辆受损，具有高度盖然性。张宇和刘凯文、郑子帆作为坠落窗户的所有人，未尽到安全维护义务，存在过错，应对窗户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方恒物业公司的责任，根据《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附件的约定，公共部分的外墙为局部石材墙面、LOW-E中空玻璃幕墙，室内部分精装修标准为“窗：LOW-E中空玻璃幕墙”，且业主临时公约中约定的物业共用部位包括户外墙面，由此可以认定坠落窗户属于业主所购商品房专有部分，不属于共有部位。张宇和刘凯文、郑子帆上诉主张坠落的窗户属于共有部位，缺乏依据。张宇和刘凯文、郑子帆上诉主张共有部位坠落造成张文明车辆受损，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天天公司的责任，天天公司与张宇之间系委托出租关系，张文明在本案中请求张宇承担侵权责任，并未主张天天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张宇主张天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张宇和刘凯文、郑子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张宇、刘凯文、郑子帆各负担5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