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长捷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花港大道马溪村森宝商业广场B12-B20。法定代表人：徐志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成东，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豪，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审被告：徐志涛，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朱小兰，女，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州长捷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成东、张俊豪、原审被告徐志涛、朱小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捷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应自发出通知之日即2019年12月27日解除；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实际结算款应为2457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实际维修投资费用为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实际为4万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邓成东、张俊豪应支付长捷通公司合同违约金5万元；5.判令邓成东、张俊豪向长捷通公司支付9月—12月的装修折旧费用4000元；6.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邓成东、张俊豪负担。事实与理由：邓成东、张俊豪私自收款，侵害长捷通公司利益，违反相关管理规定及考核指标，长捷通公司主动保护自身利益，主动解除合同并冻结相关款项，但邓成东隐藏接车单，延误对账，违规操作，导致经济纠纷。邓成东、张俊豪提交书面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解除合同的效力。（二）9月、10月经邓成东、张俊豪跟长捷通公司财务核算签名，对账结果因予以采信。11、12月长捷通公司基本处于关门状态，而机油款却高于9月、10月，不符合客观事实。（三）装修费用中的10000元，在九月份的核算表中已扣除。（四）长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涛和朱小兰违约签署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五）根据双方原签署的《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第二条，实投设备及办公室改造款不超过人民币36000元，折旧每月人民币1000元。长捷通公司在9月份转账10000元改造款给邓成东、张俊豪，但在9月对账单中又扣除了10000元，所以也没有实投设备及办公室改造。（六）诉讼费用因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正确。徐志涛、朱小兰均未提交书面意见。邓成东、张俊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邓成东、张俊豪与长捷通公司签订的《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合同标的额50000元）；2.长捷通公司、徐志涛、朱小兰向邓成东、张俊豪支付结算款47695.4元；3.长捷通公司、徐志涛、朱小兰退还邓成东、张俊豪保证金50000元，并向邓成东、张俊豪支付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长捷通公司、徐志涛、朱小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长捷通公司（甲方）与邓成东、张俊豪（乙方）签订《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事项。1.乙方借用甲方公司名誉开展汽车维修小车部和钣喷部的销售、维修安装施工、售后保修等业务，甲乙双方按乙方的销售、维修的纯利润分配。合作时间内具体为甲方占利润的30%，乙方占利润的70%；3.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伍万元，在双方合作终止且乙方没有违约行为后按折旧后剩余价值金额还给乙方；4.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五、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合同条款，甲方将无条件一次性赔付乙方伍万元正。2.乙方违约合同条款，乙方将无条件一次性赔付甲方伍万元正。补充：2.实投设备及办公室改造款不超过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折旧款人民币壹仟/月。2019年9月22日,邓成东、张俊豪向长捷通公司交付了保证金5万元，长捷通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交付保证金后，邓成东、张俊豪于长捷通公司内开展维修服务。2019年12月19日，因长捷通公司的环保等原因，该公司经营场地及电箱子等分别被秀全街安全生产委员会等相关部门查封，邓成东、张俊豪因此未继续开展维修服务，邓成东、张俊豪在微信中向徐志涛讨要未结算的分红。其在2019年12月18日的微信中说到:“请把9月、10月，欠我的65086元款发给我”“。公司是你徐志涛的，我承包小车喷漆部，小车部维修部，在合同有效期间你必须保证我可以正常营业，2019年11月5日到今天2019年12月18日你都没能保证我正常营业。在合作期间，合同3天一结算，到今天你都没能把2019年9月、10月的款项结算给我，请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双方均未进行过结算。2019年12月27日，长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涛通过微信，向邓成东、张俊豪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大致内容为，邓成东、张俊豪两位承包者，于2019年12月25日未经公司法人代表同意，私自解封、撕封于2019年12月19日国家行政管理部门贴上的电箱封条，因此长捷通公司进行了报警处理。并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第二、三条的相关规定，以通知方式解除签订的《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并对邓成东、张俊豪罚款伍万元，并冻结没收交付的保证金。并要求对方的相关人员立即离开车间的场地，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此，邓成东、张俊豪认为是对方违约在先，其没有权利解除合同。庭审中，对于涉案经营场地为何被查封的原因，邓成东、张俊豪与长捷通公司、徐志涛、朱小兰存有争议。邓成东、张俊豪主张系长捷通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长捷通公司主张系由于邓成东、张俊豪经营期间卫生未搞好，被环保部门查封。邓成东、张俊豪同时主张长捷通公司并未按约定投资设备和进行办公室改造，长捷通公司对此不予否认，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进行了上述工作。关于长捷通公司的未付款项，邓成东、张俊豪提交三份表格，其主张该表格为长捷通公司的财务即朱小兰的姐姐朱美莲提供，表格内数据分别为2019年9月—12月双方结算款数额。该表格显示：9月份长捷通公司要退钱23946.82元、10月长捷通公司要退钱37992.075元。11月份要退公司4896元，12月份要退公司9347.5元。长捷通公司对邓成东、张俊豪提交的9、10月份的结算数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表格11、12月份的数据有误。认为邓成东、张俊豪提交的证据11、12月份的数据减掉了三件喷漆房的房租及机油款等款项的数额与实际支出不符，其亦提供结算表格一张，该表格显示：9月、10月份费用与邓成东、张俊豪主张的一致。11、12月份邓成东、张俊豪应退还长捷通公司款项数额则分别为30474、19089，邓成东、张俊豪对此不予确认，认为相应的数据已计入11、12月份的总数中，且经营数据均掌握在长捷通公司及徐志涛、朱小兰手中，是长捷通公司、徐志涛、朱小兰方一直不予结算，且邓成东、张俊豪举证的数据亦是长捷通公司、徐志涛、朱小兰财务提供，应以该份表格的数据为准。另查明，长捷通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3月27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志涛，公司股东为曹秀颜、徐志涛。朱小兰与徐志涛系夫妻关系，徐志涛主张本案起诉时，其与朱小兰已经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长捷通公司、邓成东、张俊豪签订的《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违约方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邓成东、张俊豪与长捷通公司签订的《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邓成东、张俊豪依约履行了缴纳保证金等义务，长捷通公司亦应保证邓成东、张俊豪能按合同约定行使使用汽车维修小车部和钣喷部的场地和设施进行正常经营的权利。邓成东、张俊豪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长捷通公司的经营场所因其自身原因被查封而自2019年12月19日起无法经营的事实，长捷通公司虽辩称经营场所被查封系由于邓成东、张俊豪自身原因造成，但邓成东、张俊豪系借用涉案场地，长捷通公司作为场地的拥有者和管理者，理应就其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但其并未举证进行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此，长捷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鉴于场地被查封情形仍在继续，作为守约方的邓成东、张俊豪承包涉案场地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长捷通公司亦以《解除合同通知书》表达了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愿，故邓成东、张俊豪要求解除《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的诉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诉状带有解除权行使通知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自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副本送达对方时，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即《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于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20年2月13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邓成东、张俊豪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长捷通公司支付未结算的款项。邓成东、张俊豪提交的结算表格9月、10月载明的数额与长捷通公司提交的数据一致，且长捷通公司对上述数额亦表示认同，故对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存有争议的11、12月份金额，邓成东、张俊豪及长捷通公司虽各自进行了举证，但相关数额均未经对方确认，鉴于经营的财务数据掌握在长捷通公司手里，长捷通公司在合同未再履行的情况下应与邓成东、张俊豪主动结算，理清账目，且邓成东、张俊豪提交的表格亦是由长捷通公司的财务人员提供，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邓成东、张俊豪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更高，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故此，长捷通公司应当向邓成东、张俊豪支付的结算款应为47695.4元（23946.82元+37992.075元-4896元-9347.5元）。《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项及补充条款第2项虽明确约定了保证金应折旧后将剩余价值退还，折旧款为壹仟元/月。但长捷通公司并未履行投资设备并进行办公室改造的义务，故计算折旧费的条件并未成就，邓成东、张俊豪请求长捷通公司退还交纳的保证金50000元有理，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的约定，长捷通公司违约合同条款，长捷通公司将无条件一次性赔付邓成东、张俊豪伍万元正。如前所述，长捷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上述约定，长捷通公司应向邓成东、张俊豪支付违约金50000元，邓成东、张俊豪该项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志涛、朱小兰是否承责。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志涛、朱小兰均不是《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徐志涛系长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朱小兰系长捷通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代收相关款项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邓成东、张俊豪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长捷通公司与徐志涛、朱小兰存在财务混同等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其关于徐志涛、朱小兰对长捷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邓成东、张俊豪与长捷通公司签订于2019年8月31日的《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于2020年2月13日解除；二、长捷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成东、张俊豪支付结算款47695.4元；三、长捷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成东、张俊豪返还保证金50000元；四、长捷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成东、张俊豪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五、驳回邓成东、张俊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长捷通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长捷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承包人员邓成东违反财务管理，自行与客户收款并隐藏接车单，侵害长捷通公司合作利益，违法违规在先。12月23日的收款也可以看出门店在正常运作中，并非邓成东所称的11月、12月门店停止运作。2.微信群成员信息及聊天记录，拟证明朱小兰早已离开长捷通公司，并不参与管理，整个运作与朱小兰无关联，是后期有对接工作未完成，邓成东也明确自己是合作伙伴，且是大股东，邓成东自负盈亏，门店即使停业也是自行负责。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承包人员质量把控不符合管理规定，经常出现质量问题，对承包合同的电网标准要求不达标。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多次通知及会议要求承包人员遵守出勤纪律及承包管理规定、厂规等，但承包人员拒不参加会议，管理也不达标。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邓成东不按时对账，也未在规定时间提出异议，则长捷通公司可视为对方默认数据，有权采纳长捷通公司的数据，且邓成东明确表示朱美莲是他的员工，其统计人员管理出现问题，应由邓成东自行承担风险。6.电话录音及光盘，拟证明邓成东私下收款，侵占长捷通公司30%利润。经质证，邓成东、张俊豪意见如下：对证据1-6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邓成东、张俊豪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9-12月数据、街道办事处安全生产委员会的封条照片、长捷通公司的企查查信息。经质证，长捷通公司意见如下：与一审时长捷通公司的意见一致。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邓成东、张俊豪提供的“维修公司承包人及管理人员”的微信群中，邓成东于2019年12月18日晚22:00发送微信内容：“刚才我跟房东了解过，房东表示不租可以退的，我不知道徐志涛徐先生用意何在？公司是你徐志涛的，我承包小车喷漆部、小车部维修部，在合同有效期间你必须保证我可以正常营业。2019年11月5日到今天2019年12月18日你都没能保证我能正常营业。在合作期间，合同3天一结算，2019年9月1日签合同合作到今天2019年12月18日，你都没能把2019年9月、10月款项结算给我，按照合同徐志涛徐先生你已经违约。请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邓成东于2019年12月21日早上9:52发送微信内容：“徐志涛先生，请在一个星期内给我答复，还能不能开门正常营业。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徐志涛于2019年12月21日早上10:33发送一张图片,内容显示为有关对账的数据。并随后附上“请与财务核对一下数据”。（二）双方主张2019年11月、12月费用结算明细邓成东、张俊豪主张应当结算的单据明细如下：11月费用12月费用项目金额金额水电费963481.5社保费13481348做账费800800电话费厂租6340减了三间喷漆房租3681减了三间喷漆房，只收17天发票手续费0伙食费39203360其他费用合计133719670.5机油45031856退公司钱1787411526.5公司代收-12978-2179实际要退公司钱48969347.5长捷通公司主张应当结算的单据明细如下：该退回给承包商该退回给承包商该退回公司现金该退回公司现金9月已结算后10月已结算后11支付费用1908912支付费用19089239462807411月机油款1138512月机油款未确认数据合计3047423946+28074-30474-19089=2457一、备注：蓉工资未计算（11月、12月）现蓉11月、12月公司代发了。二、未减已提一万元装修费用（9月15日提取装修费）。财务部核计至2019年12月底已对冲9月、10月未结数据。（三）2019年9月15日，徐志涛通过微信向张俊豪转账支付10000元，备注显示为设备工程款预付。长捷通公司表示折旧费用应该予以扣减，但邓成东、张俊豪在答辩意见中陈述虽然徐志涛支付了10000元但是又在9月份对账单中已经扣除，故不应当再予以扣减。此后，邓成东、张俊豪又明确同意在结算款项中予以扣减。（四）补充查明《汽车维修钣喷合作协议》内容该协议中第三条第1点约定，乙方按时、按量完成维修定点公司相应工程后，并且该款项已到达甲方公司账户后有权要求甲方三天内结算支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协议的解除时间；（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处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经营场地已于2019年12月19日被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安全生产委员会等相关部门查封，长捷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邓成东、张俊豪的原因导致，故其作为场地提供方未有依约履行，导致邓成东、张俊豪承包涉案场地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邓成东、张俊豪享有法定解除权。而长捷通公司在2019年12月27日向邓成东、张俊豪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其退场，但该公司并不享有解除权，故其上诉仍坚持以其发出解除通知的时间作为案涉协议解除的时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起诉状副本送达长捷通公司的时间即2020年2月13日作为案涉协议解除的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合作协议解除，双方理应及时进行清算。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邓成东、张俊豪借用长捷通公司对外营业，以长捷通公司名义收取的合作期间的业务利润应按照7:3的比例予以分配。关于业务利润的结算，双方各自提交了不同的结算表单，但均没有对方的签名确认。长捷通公司对邓成东、张俊豪提交的结算表单中9月、10月应结算的金额予以确认，但对于11、12月份应结算金额存在争议：邓成东、张俊豪主张11月应退公司4896元、12月份应退公司9347.5元；长捷通公司主张11月份对方应退公司金额为30474元、12月份对方应退公司金额为19089元。由于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双方协议内容，长捷通公司收取款项后负有及时结算支付的义务，其掌握经营业务的财务数据，故根据举证规则，长捷通公司负有提供结算明细数据的举证义务，但其未有提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邓成东、张俊豪在本案中提交的2019年8月至12月的结算表单在形式上、以及包含的费用项目基本一致，长捷通公司也对于其中8月和9月的数据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各方的证据和有关事实从而采信邓成东、张俊豪主张的结算数据计得长捷通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共计47695.4元并无不当。至于长捷通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向张俊豪转账10000元，其同意在应结算的合作款项中予以抵扣，本院亦予认可。故长捷通公司应向邓成东、张俊豪结算的款项为37695.4元（47695.4元－10000元）。此外，关于保证金是否退还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长捷通公司已缺乏占有对方保证金的合同依据，且双方在合同中亦有此约定，故长捷通公司理应予以退还。关于违约金的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长捷通公司存在违约故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故邓成东、张俊豪主张5000元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至于长捷通公司提出邓成东、张俊豪存在私自收费构成违约的事实，在本案中仅提供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其称邓成东、张俊豪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其并未在本案中明确提出反诉主张，故本院不予在本案中调处，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长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长捷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邓成东、张俊豪支付结算款37695.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邓成东、张俊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上诉人广州长捷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13.11元、被上诉人邓成东、张俊豪负担11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元，由上诉人广州长捷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61.35元、被上诉人邓成东、张俊豪负担22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