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开发区晓霞街18号翰林府1608房。法定代表人：蒋端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雄凤，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鑫威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阳古村衡源路阳古社区肖冲组。法定代表人：吴京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程，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鑫威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1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1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钢木门数量的认定上错误，且合同约定的单价应为含税价，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鑫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森浪公司向鑫威公司支付定制防火门货款28011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森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浪公司因建设衡阳市“融冠·恋城”工程需要定制防火门，于2016年8月31日与鑫威公司签订《加工定制合同》，该合同共分十二条，其中第二条“定制产品内容及价格”约定“产品名称：钢木防火门；品牌：鑫威；规格型号及颜色：通道、苹果木；面积：共约4000㎡；单价／㎡（不含税）：320元／㎡；金额：1280000元。产品名称：防火玻璃；规格型号：200×500；樘数：624块；金额：40560元；单价：65元／块。总金额共计：1320560元”；第六条约定“乙方负责产品运输和安装（不含塞缝、灌浆），灌浆单价另计：全浆18元／樘，半浆15元／樘……”；第七条“面积计算方法”约定“防火门面积结算按甲方建筑设计图示尺寸计算平方量。管井门限制性条件：单樘管井门少于1.2㎡按照1.2㎡计算。管井门樘数总量须低于合同樘数总量30％，超过部分价格上浮20％计算……”；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备料款，计396168元。2、门框发货前，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50％工程进度款给乙方，计660280元。3、门扇发货前，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5％工程进度款给乙方，计1122476元……。6、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产品货款，带来的工期延误及相关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和解决办法”约定：“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不得违约（一方违约应全额赔偿给另一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按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若甲方未按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时付清款项，乙方有权留置为甲方加工定作的产品或停止安装。……”。合同签订后，鑫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森浪公司提供并安装案涉工程钢木质防火门、钢质配套门、防火玻璃。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16日，森浪公司向支付货款58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对钢质配套门17樘，面积55.87㎡，防火玻璃12块，每块单价65元，均无异议，双方对钢木质防火门数量、面积、防火门灌浆费以及防火门价款单价是否包含开具发票存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钢木质防火门樘数、面积多少的问题。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第七条“面积计算方法”约定“防火门面积结算按甲方建筑设计图示尺寸计算平方量。管井门限制性条件：单樘管井门少于1.2㎡按照1.2㎡计算。管井门樘数总量须低于合同樘数总量30％，超过部分价格上浮20％计算……”。庭审中，鑫威公司主张按照建筑施工图中门窗表所记载，核算出钢木质防火门1498樘，面积2535.59㎡；森浪公司辩称钢木质配套门仅有1169樘，面积为1949.29㎡。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就钢木质防火门的樘数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鑫威公司提交的消防验收部门《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显示“融冠·恋城”工程项目钢木质隔热防火门生产厂家为湖南鑫威门业有限公司，钢木质防火门为1492樘，消防验收部门信息公开系统确认的事实，应予确认。庭审后，鑫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融冠·恋城项目防火门信息表”，该信息表写明钢木质防护门为1490樘，面积2503.42㎡，因森浪公司未提交确凿有效证据证实钢木质防火门樘数，故一审法院确定案涉钢木质防火门为1490樘，面积为2503.42㎡。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对钢质配套门的数量、面积及防火玻璃数量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案涉钢质配套门为17樘，面积55.87㎡，防火玻璃为12块。二、关于案涉钢木质防火门、钢质配套门、防火门灌浆费、防火玻璃价格多少的问题。①关于钢木质防火门价格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确定的钢木质防火门数量1490樘，面积2503.42㎡，合同约定的单价320元／㎡，核定钢木质防火门价格为：2503.42㎡×320元／㎡=801094.4元。②关于钢质配套门价格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钢质配套门的市场单价确实比钢木质防火门单价高，但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并未就钢质配套门的单价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亦无法确定钢质配套门的单价，故一审法院参照按钢木质防火门单价计算，确定钢质配套门价格为：55.87㎡×320元／㎡=17878.4元。③关于防火玻璃的价格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对防火玻璃数量、单价均已确认无异，故核定防火玻璃价格为：12块×65元／块=780元。④关于防火门灌浆费价格如何计算的问题。鑫威公司主张防火门灌浆费按灌全浆单价18元／樘计算，而森浪公司主张按灌半浆单价15元／樘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鑫威公司未举证证实其系灌全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定按森浪公司认可的防火门灌浆费按灌半浆单价15元／樘予以计算，即防火门灌浆费为：1507樘×15元／樘=22605元。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森浪公司应付鑫威公司货款为842357.8元（801094.4元＋17878.4元＋780元＋22605元）。三、关于合同约定的价款单价是否包含开具发票义务在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第二条约定钢木质防火门单价为320元／㎡（不含税），被告（反诉原告）森浪公司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鑫威公司应为森浪公司开具正规发票，但森浪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森浪公司主张价款单价应包含开具发票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鑫威公司是否应赔偿森浪公司罚款损失105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宗承揽合同纠纷。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鑫威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合同约定已向森浪公司履行相应义务，森浪公司作为定作人理应向鑫威公司支付货款，森浪公司应付鑫威公司货款为842357.8元，扣减其已支付的580000元，尚应履行的义务为262357.8元。森浪公司未将所欠货款向鑫威公司如数支付，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因森浪公司未提供证据其确已交纳罚款，亦未举证证明其遭受损失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鑫威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森浪公司要求鑫威公司赔偿罚款损失105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森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鑫威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延误及相关损失由森浪公司自己承担，故森浪公司要求鑫威公司承担逾期交付防火门违约金之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应支付湖南鑫威门业有限公司货款262357.8元，该款限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湖南鑫威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502元，减半收取计2751元，由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湖南鑫威门业有限公司负担251元；本案反诉受理费784元，减半收取计392元，由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森浪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新证据，证据一、双方的聊天记录及钢木质防火门订单，拟证明被上诉方主张的钢木质防火门数量与实际不符，且被上诉方拒绝清点；证据二、照片，拟证明上诉方安装的钢木质防火门非被上诉方提供的钢木质防火门。被上诉人鑫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二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二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其他公司发生的业务不能否认其与被上诉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中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有钢木质防火门订单的业务往来，但不能证明订单具体数量；关于洪州钢木质防火门订单表，没有提供原件，且没有双方签字盖章，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仅能反映上诉人的项目中含有其他公司制作的防火门，不具有排他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鑫威公司与森浪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安装的钢木质防火门数量为多少；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税票开具义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方认为钢木质防火门数量为1169樘，被上诉方认为是1490樘。由于案涉项目建设中的商业区存在部分钢木质防火门被拆除、商业区无法进入等情形，现场清点已无法统计真实数据。此种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消防验收部门《消防产品流向信息公开系统》中显示被上诉人鑫威公司为上诉人森浪公司安装的钢木质防火门为1492樘，上诉人森浪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而消防验收部门信息公开系统确认的事实具有一定的权威性、真实性和客观性，应予采信。现被上诉人确认案涉钢木质防火门为1490樘并要求森浪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判令上诉人森浪公司向鑫威公司支付余下货款262357.8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双方所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中并未对税票开具的义务进行约定，双方也未就税票如何开具达成一致，上诉人森浪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鑫威公司的负责人口头承诺案涉《加工定制合同》中所载的单价系含税价，包含开具发票义务，但被上诉人鑫威公司不予认可，森浪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森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森浪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新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李妍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