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32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和田广播电视大学，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二环北路31号。    法定代表人：艾合买提·库尔班，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新疆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隆，男，汉族，1966年3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宇，新疆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和田广播电视大学（以下简称和田电大）因与被上诉人吴兴隆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21）新320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田电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被上诉人吴兴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田电大上诉请求：撤销和田市法院（2021）新3201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和田电大的一社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有通过司法判例的认定方式改变和代替行政审批手续。二是一社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确认合同无效。三是案涉房屋是具有公共利益为目的的教育用房，将涉案房屋作为交易标的物本身违法。四是一审认为主合同履行期限超过十年若确认无效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属于明显援引条款错误。故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和田电大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    吴兴隆辩称，和田电大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依法驳回。首先，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成时间于2007年2月13日，事隔14年之久，其诉讼时效已过。第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第三，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依法驳回上诉。    和田电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2007年2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2007年2月15日的《电大住宅楼门面出售补充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13日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和田电大位于和田市二环路31号一层的12件门面房以总价1，009，422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吴兴隆，转让房屋的面积，价格，房屋和土地的使用期限，付款方式和时间、房屋的交付和产权办理、违约责任，合同的生效等。2007年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称，原告和田电大向被告吴兴隆应付的工程款1，009，422元冲抵于《买卖合同》所述的房款1，009，422元及工程款发票提供的期限和用处等。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原告和田电大，用途是学校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是划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2019年发生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被告吴兴隆与和田电大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以原告和田电大所拥有的土地上建筑物使用权为标的并约定对价冲抵工程款以获取建筑物使用权为内容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上述条文均未明确规定违反该条文的行为无效。在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房屋转让纠纷中，认定划拨土地上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合同不会侵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不应将上述条款理解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该规定规范的直接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的买卖行为并非房屋买卖行为、而本案的性质房屋买卖合同，故本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的效力问题。而且涉及本案房屋所有权转让至今未依法登记只影响物权变动的效力，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有违诚信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已经超过10余年。涉案房屋现价已远远超出10年前的购买价格，且被告已将房屋转让出售，认定合同无效将对被告吴兴隆及其后买受人造成极大损失、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原告和田电大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疆和田广播电视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新疆和田广播电视大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该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田电大系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和田电大与吴兴隆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和田电大将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二环路31号一层的12件门面房以总价1，009，422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兴隆。和田电大管理和处置的12件门面房，其作为电大的资产属于行政事业性国有资产。对于行政事业性国有资产的处置而言，目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相关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电大处置国有资产，并没有损害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资产的处分损害了和田电大的正常教学管理秩序或者学生正常接收学校教育的权利，案涉资产的处分既未损害社会公共秩序，也未损害社会的善良风俗。2007年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称，和田电大向吴兴隆应付的工程款1，009，422元冲抵于《买卖合同》所述的房款1，009，422元及工程款发票提供的期限和用处等。由此可见，吴兴隆获得案涉资产的最终对价，是在当事人双方前期合同履行情况的基础上通过平等协商下确定的，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的约定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况且《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冲抵即支付条件为双方后续合作开发工程项目盈利，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取决于和田电大而不是吴兴隆。和田电大处置的12件门面房，其作为电大的资产虽然属于行政事业性国有资产，该资产的处置系和田电大与吴兴隆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进行的有偿转让，不应将和田电大管理的国有资产利益直接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称的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亦不应据此认定转让合同无效。故，原判对本案的性质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疆和田广播电视大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新疆和田广播电视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喆审判员辛元忠审判员常喜盈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刘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