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福，男，199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丰莲果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雁洲路27号。法定代表人：林炳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源，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伟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丰莲果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莲果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冯伟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丰莲果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伟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丰莲果菜公司支付冯伟福货款62984元，并向冯伟福支付因此而遭受的利息损失（以62984元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贷利率的1.5倍，自2017年9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为止）；3.判令丰莲果菜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证人林某的证言中，案外人刘玲、林某在交易发生期间，都曾在丰莲果菜公司处购买社保，且两人的工作内容都是为丰莲果菜公司对接与利口福的业务，丰莲果菜公司也定期向利口福开具发票。且林某、丰莲果菜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曾与冯伟福对接经其员工案外人刘玲、林某采购单的货款结算事宜。故冯伟福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刘玲、林某为丰莲果菜公司企业职员，有权利代表丰莲果菜公司对外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丰莲果菜公司承担。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案外人刘玲、林某在丰莲果菜公司处购买社保，从事的业务也都是丰莲果菜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及后期丰莲果菜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曾与冯伟福对接款项结算，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构成要件。冯伟福有理由相信案外人刘玲、林某等系丰莲果菜公司企业职员，经二人采购拖欠的款项，丰莲果菜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冯伟福也曾举证与案外人刘玲即丰莲果菜公司企业职员明确对接过欠款事宜，足以证实冯伟福与丰莲果菜公司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错误适用法律法规，认定冯伟福未完成举证。丰莲果菜公司辩称，（一）丰莲果菜公司与冯伟福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更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冯伟福购买任何物品。（二）刘玲也不可能使用丰莲果菜公司的名义与冯伟福进行交易，这从冯伟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玲有任何丰莲果菜公司的授权材料，和冯伟福从来没有向丰莲果菜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以及丰莲果菜公司从来没有向冯伟福开具过任何收据，甚至是发票等方面可以证实。（三）根据核实，丰莲果菜公司在2016年以后就没有和利口福产生业务往来。而且，根据冯伟福提交的证据，刘玲的欠款是在2016年8月至2017年之间发生，再结合刘玲的社保在2016年8月份之后就没有在丰莲果菜公司挂靠购买社保，更加可以证明刘玲拖欠冯伟福的欠款是刘玲的个人欠债行为，与丰莲果菜公司无关。总之，案涉欠款完全是刘玲的个人欠款，不能仅仅因为一段时间的挂靠买社保，就将刘玲的所有债务都认为是丰莲果菜公司的债务，这是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冯伟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莲果菜公司支付冯伟福货款62984元；2.丰莲果菜公司向冯伟福支付利息损失（以62984元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贷利率的1.5倍，自2017年9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丰莲果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冯伟福通过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添加微信号×××的微信账号为好友，冯伟福称×××的微信账号为案外人刘玲使用。其后，双方通过上述微信账号进行韭菜等农产品的买卖。2017年6月21日，冯伟福通过微信号为×××的微信账号发送金额为62,984元的账单给微信×××6的微信账号×××6的微信账号回复“好”。2017年6月29日，冯伟福通过微信号×××3的微信账号添加案外林某鹏为好友。林某鹏通过微信发送以下内容给冯伟福“刘玲欠你多少钱的，把单发过来给我看”“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把刘玲欠你的钱的账单一起拿过来，去跟公司的老板商量”。冯伟福林某鹏、丰莲果菜公司此后曾就刘玲的欠款问题进行过协商，后因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引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伟福主张本案所涉农产品的买卖发生在其与丰莲果菜公司之间，丰莲果菜公司予以否认。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冯伟福与丰莲果菜公司就本案农产品的买卖达成合意；亦不足以证实冯伟福通过微信联系本案农产品买卖时，对方曾明确告知系代表丰莲果菜公司购买；丰莲果菜公司亦从未向冯伟福支付货款，冯伟福也从未开具发票给丰莲果菜公司；即便案外人刘玲林某鹏曾在丰莲果菜公司购买社保亦不足以证实刘玲林某鹏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均是代表丰莲果菜公司；冯伟福林某鹏、丰莲果菜公司曾就刘玲的欠款问题进行协商同样不能证实丰莲果菜公司应承担本案货款。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冯伟福在本案中要求丰莲果菜公司支付货款，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伟福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冯伟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由冯伟福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丰莲果菜公司应否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冯伟福主张案外人刘玲以丰莲果菜公司的名义与其交易，刘玲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丰莲果菜公司则否认有授权刘玲从事相关业务。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表见代理有三个构成要件，无权代理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具备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相对人主观上善意无过失。第二，关于刘玲代理权的客观表象。从冯伟福现有举证看，仅能显示冯伟福与刘玲通过微信沟通农产品买卖，并无刘玲明确告知系代表丰莲果菜公司采购的相关内容。而且从买卖交易的全过程看，丰莲果菜公司并无直接向冯伟福支付过任何款项，亦无要求冯伟福开具过任何票据。冯伟福称其将货物送到丰莲果菜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冯伟福所主张的交易，从表象看只发生在冯伟福与刘玲之间，不足以推定刘玲具备代表丰莲果菜公司的权利外观。第三，关于冯伟福是否尽到注意义务方面。冯伟福与刘玲进行交易，并无审查刘玲是否具有丰莲果菜公司的授权，即使刘玲林某鹏曾在丰莲果菜公司购买社保，也不能当然推断出刘玲林某鹏在本案的行为能代表丰莲果菜公司。针对前述疑点，冯伟福本应对刘玲的身份及权限作进一步的核实。对于涉案商事交易，冯伟福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因此，刘玲在本案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另林某鹏承接刘玲业务后，冯伟福林某鹏、丰莲果菜公司曾就刘玲的欠款问题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该协商过程也不足以认定丰莲果菜公司应对涉案款项负责。综上，冯伟福要求丰莲果菜公司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伟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元，由上诉人冯伟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