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继征，女，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婉玲，女，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碧华，女，汉族，1961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濠，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燕，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州市骏凌机电设备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海珠中路101号首层（北侧）。法定代表人：丘陵。上诉人朱继征、叶婉玲因与被上诉人岑碧华及原审被告广州市骏凌机电设备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凌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继征、叶婉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被上诉人岑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濠、佘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继征、叶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岑碧华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岑碧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岑碧华具有继承骏凌公司股东身份资格的认定中存在错误。骏凌公司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改制而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全部为原企业的职工，骏凌公司股权的转让只存在于原始股东之间，其股东资格的取得必须得到其他股东的承认和认可。朱继征、叶婉玲均不同意岑碧华继承骏凌公司的股东身份，岑碧华无权继承骏凌公司的股东身份。此外，朱继征、叶婉玲愿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丘陵在骏凌公司中所合法享有的股权。（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丘陵的财产应当在清偿完毕其对骏凌公司的全部债务后才能依法进行继承。丘陵从2001年以来按照持股比例所得公司分红款，均应当依法调整并返还，作为全体股东的留存收益在清算过程中予以分配，现丘陵实际所持46%股份价值已不足以偿还欠付公司33%股份所有的历年分红款及丘陵对骏凌公司的欠款50万元，故丘陵不享有骏凌公司79%股权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岑碧华缺乏主张继承丘陵在骏凌公司股东身份资格的基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岑碧华具有继承骏凌公司股东身份资格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于丘陵享有骏凌公司79%的股份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01年2月28日骏凌公司、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骏凌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丘陵出资额为20万元、持股比例为40%。骏凌公司先后出资收购了苏长民8%、伍婉艳2%、谢小妹10%、杨富银6%、刘有娣7%的股份，身为公司法人及大股东的丘陵却将上述股份占为己有，并以79%的股权占比享受分红，侵占公司财产，朱继征、叶婉玲提出异议均被否决。此外，岑碧华提交的《公证书》，公证处并未就丘陵占有79%股权进行审查公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丘陵享有骏凌公司79%的股份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朱继征、叶婉玲协助岑碧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岑碧华继承丘陵在骏凌公司中的股东资格及股份份额缺乏事实支撑，且不符合立法目的。其次，朱继征、叶婉玲及骏凌公司也无法定义务协助岑碧华前往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此外，骏凌公司目前处于停业清算过程中，岑碧华成为骏凌公司的股东缺乏必要性。岑碧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朱继征、叶婉玲的上诉意见。骏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岑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岑碧华为骏凌公司的股东，享有骏凌公司79%的股权；2.骏凌公司及朱继征、叶婉玲协助岑碧华前往骏凌公司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受理费由骏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骏凌公司目前的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显示，骏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00年6月29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丘陵，股东为丘陵（实缴出资39.50万元、持股比例79%）、朱继征（实缴出资8.25万元、持股比例16.5%）、叶婉玲（实缴出资2.25万元、持股比例4.5%）。骏凌公司的公司章程未对股东资格继承事宜作出约定。2018年11月22日丘陵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广州市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广州第174565号公证书，所附《遗嘱》载明，“我是广州市骏凌机电设备工具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本人占上述公司的79%股权。上述公司股权依法属于我和妻子岑碧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公司股权依法属于我应占的份额交由妻子岑碧华一人继承，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他人不得干涉。在我百年归老之后，岑碧华应持此《遗嘱》和有关证件到广州市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然后才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5月14日丘陵死亡。2019年9月12日岑碧华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广州市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广州第186008号公证书。载明：“1.被继承人丘陵于2019年5月14日在广州市死亡。2.被继承人丘陵曾于2018年11月22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公证书编号：（2018）粤广广州第174565号］，该遗嘱表明在丘陵百年归老后，将广州市骏凌机电设备工具有限公司79%股权其应占有的份额全部交由岑碧华一人继承，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他人不得干涉。3.上述股权丘陵应占有的份额属于丘陵与其妻子岑碧华的夫妻共有财产。4.现岑碧华表示要求按照上述遗嘱继承丘陵的上述遗产。”谭某某、丘某霖、丘某韬、邱某娜作为声明人（分别载明为丘陵的母亲、女儿、儿子、妹妹），向一审法院审理的（2020）粤0104民初41913号案件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表明丘陵遗有的广州市骏凌机电设备工具有限公司79%股权份额的财产，由岑碧华通过遗嘱全部继承，声明人均无异议，并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2019年10月12日岑碧华向本案第三人朱继征、叶婉玲发出《关于岑碧华继承丘陵股东资格的通知》，要求继承丘陵在骏凌公司处的股东资格，并由朱继征、叶婉玲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等。朱继征、叶婉玲确认收到上述通知。朱继征、叶婉玲认为，骏凌公司系因改制基于人合性成立的公司，具有封闭性，岑碧华无权继承股份。为此朱继征、叶婉玲提供了2001年2月28日的《协议书》（复印件加盖骏凌公司公章），载明：甲方为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乙方为骏凌公司，内容为实施广州市物资集团公司关于甲方转制分两步走的部署，经充分发动职工，现将工具分公司改制为甲方参股、乙方个人股东持股的独立法人单位，即骏凌公司；第三条载明，新企业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的法人股5万元，占总股本10%，乙方出资的个人股45万元，占总股本的90%等。岑碧华对此不予确认。朱继征、叶婉玲还认为，虽登记显示丘陵持有骏凌公司79%的股份，但丘陵持有骏凌公司的股份实际应为40%，另外39%的股份是公司出资，39%部分丘陵未实际出资，只是挂在丘陵名下，应按原丘陵以及朱继征、叶婉玲的持股比例进行分摊。针对朱继征、叶婉玲上述抗辩意见，以及岑碧华、朱继征、叶婉玲就此的举证，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2001年骏凌公司原股东苏长民将其持有的骏凌公司原出资肆万元（8%）转让给丘陵，2001骏凌公司原股东伍婉艳将其持有的骏凌公司原出资壹万元（2%）转让给丘陵，2003年骏凌公司原股东谢小妹将其持有的原出资伍万元（10%）转让给丘陵，2004年骏凌公司原股东杨富银将其持有的原出资伍万元（10%）转让给丘陵，2004年骏凌公司原股东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原出资伍万元（10%）转让给丘陵（叁万元6%）、刘有娣、叶婉玲（壹万元2%）、刘向东、朱继征（壹万元2%），2010年骏凌公司原股东刘向东将其持有的原出资2.25万元（4.5%）转让给叶婉玲（1万元）、朱继征（2.25万元），2010年骏凌公司原股东刘有娣将其持有的元出资3.5万元（7%）转让给丘陵，上述各次股权转让对应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均在骏凌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资料中有备案，其中股东会决议显示有骏凌公司时任全部股东签名、盖章及骏凌公司盖章，股东转让出资合同除有转让股东、受让股东签字外，还显示有骏凌公司时任其他股东签名、盖章及骏凌公司盖章，且骏凌公司在每次股权转让后均按照股权转让的内容申请了股东变更登记。骏凌公司2002年2月7日的《公司股东名录》显示，股东为：谢小妹（出资额5万元、持股比例10%）、刘有娣（出资额3万元、持股比例6%）、刘向东（出资额2万元、持股比例4%）、杨富银（出资额3万元、持股比例6%）、叶婉玲（出资额1万元、持股比例2%）、朱继征（出资额6万元、持股比例12%）、丘陵（出资额25万元、持股比例50%）、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出资额5万元、持股比例10%）；谢小妹股权转让后，2003年1月15日的《公司股东名录》除没有了谢小妹，丘陵出资额变为30万元外，其他股东出资额登记与2002年2月7日《公司股东名录》一致。2.上述部分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情况如下：骏凌公司2001年9月11日的《支付证明单》摘要内容为“付伍婉艳退股金（部分）”，金额为5000元；骏凌公司2001年12月13日的《支付证明单》摘要内容为“付伍婉艳退股金”，金额为5000元。骏凌公司2001年9月6日的《支付证明单》摘要内容为“付苏长民退股金”，金额为30000元；2001年12月1日的《支付证明单》摘要内容为“付苏长民退股金”，金额为1000元。上述四份《支付证明单》的复核人均为朱继征。2003年1月29日的《支付证明单》显示，摘要为“付谢小妹退原股金实付”，金额为39205.36元，证明人处有叶婉玲字样的签名，加盖有骏凌公司公司印章。岑碧华认为上述《支付证明单》显示为现金，说明丘陵是用现金支付的，作为当时公司负责人使用公司的支付证明单作为收款凭证并无不妥，岑碧华对朱继征、叶婉玲另外提供的2004年2月16日付杨富银股金的《支付证明单》（仅有复印件）以及刘有娣出具的收到骏凌公司支付35000元退股金并在支付证明单上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刘有娣未到庭）均不予确认。除上述两点，朱继征、叶婉玲还认为，丘陵欠付骏凌公司50万元，丘陵实际股份价值不足以偿还欠付公司股份所有的历年分红款。根据朱继征、叶婉玲举证以及岑碧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丘陵的股权分配款以及红利领取情况：⑴根据骏凌公司2019年2月13日以及2019年3月4日的《支付证明单》显示，丘陵系按照79%的比例领取股权分配款（2月13日领取711000元、3月4日领取395000元），朱继征、叶婉玲按照合计21%比例领取股权分配款。⑵根据骏凌公司2011年、2012年、2014年的《红利发放表》显示，丘陵分别领取了30020元、28440元以及26460元，计算后可知，丘陵按占总金额79%的比例领取，朱继征、叶婉玲按照合计占总金额21%的比例领取。⑶2014年1月28日的《支付证明单》显示，丘陵、朱继征、叶婉玲除每人领取3000元外，丘陵还另外领取26460元，朱继征另外领取5530元，叶婉玲另外领取1510元，计算后可知，丘陵按占总金额79%的比例，朱继征、叶婉玲按照合计占总金额21%的比例另外领取节日款。此外，朱继征、叶婉玲还提供了：借款人为丘陵的借条，丘陵委托叶婉玲划款伍拾万元到岑碧华账户的委托书，付款人为叶婉玲、收款人为岑碧华的银行业务回单，以及骏凌公司2018年12月、2019年1至6月的部分银行对账单流水，决议公司不再经营、成立清算小组并列明有存款等情况的法人股东大会纪要。岑碧华对银行对账单流水以及股东大会纪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他均不予确认。以上查明确认的事实有岑碧华提供的骏凌公司的企业档案资料、（2018）粤广广州第174565号公证书、（2018）粤广广州第186008号公证书，朱继征、叶婉玲提供的《支付证明单》、红利发放表、《公司股东名录》等，一审法院调取自（2020）粤0104民初41913号案件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以及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故按照上述规定，丘陵死亡后，其所持有的骏凌公司股权份额，可以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2018年11月22日丘陵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广州市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广州第174565号公证书，遗嘱表明在丘陵百年归老后，将广州市骏凌机电设备工具有限公司79%股权其应占有的份额全部交由岑碧华一人继承，2019年9月12日岑碧华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广州市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广州第186008号公证书。故丘陵死亡后，应按遗嘱继承，由岑碧华继承丘陵持有的骏凌公司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骏凌公司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资格的继承作出另外约定，故岑碧华有权继承丘陵的股东资格。朱继征、叶婉玲以骏凌公司的成立系基于人合性，且该公司具有封闭性，不具有资合性的理由认为岑碧华无权继承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岑碧华可继承的具体股权份额。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由骏凌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可知，丘陵登记的股权份额为79%。丘陵受让苏长民、伍婉艳、谢小妹、杨富银、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刘有娣转让的股份，在骏凌公司的企业档案资料中均有对应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均在骏凌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资料中有备案，其中股东会决议显示有骏凌公司时任全部股东签名、盖章及骏凌公司盖章，股东转让出资合同除有转让股东、受让股东签字，还显示有骏凌公司时任其他股东签名、盖章及骏凌公司盖章，且骏凌公司在每次股权转让后均按照股权转让的内容申请了股东变更登记，故上述股权转让的款项是由丘陵个人支付，还是由公司支付，并不影响丘陵已取得对应股权的事实，应认定丘陵实际持有其受让的股权份额，丘陵持有的股权份额应为79%。况且，由朱继征、叶婉玲提供的丘陵2019年领取股权分配款的《支付证明单》，2011年、2012年、2014年领取分红的《红利发放表》以及2014年的节日发放表，均显示丘陵系按照79%的比例领取，据此可知，朱继征、叶婉玲实际也是确认丘陵的持股比例为79%。据此，一审法院对朱继征、叶婉玲主张丘陵持股比例并非79%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岑碧华有权继承丘陵持有的骏凌公司79%的股权份额，成为骏凌公司持股79%的股东。至于丘陵是否还欠付骏凌公司款项，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岑碧华继承丘陵的股权份额并成为骏凌公司的股东。骏凌公司及朱继征、叶婉玲应协助岑碧华前往骏凌公司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岑碧华为骏凌公司持股79%的股东；二、骏凌公司与朱继征、叶婉玲应协助岑碧华前往骏凌公司所在地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骏凌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朱继征、叶婉玲提交以下证据：1.2000年退股风险金发放签收表，拟证明骏凌公司改革初期为确保业绩达标由原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股东向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上缴风险金。2.补偿款项表，拟证明骏凌公司成立的资金228360.04元是骏凌公司全部股东在离开广州市机电设备公司时的买断工龄的补偿款。3.骏凌公司资产明细表，拟证明骏凌公司的资产详情，丘陵实际所持46%股份价值已不足以偿还欠付公司33%股份所有的历年分红款和丘陵对于骏凌公司的50万元欠款。4.穗府【1998】2号文、穗府【1996】74号文、穗府【1995】111号文，拟证明骏凌公司是广州市物资集团公司根据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相关政策文件进行转制。骏凌公司的股东均由员工组成，个人股不能转让、交易及继承，因此岑碧华无权继承骏凌公司的股东身份。经质证，岑碧华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中加盖的骏凌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确认。因公章是在文件复印件上加盖的，文件只是证明了骏凌公司是通过国企改革建成立而已。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该证据是朱继征、叶婉玲单方制作的，其中并未标注两人在2017年8月13日后决定解散骏凌公司及私分了骏凌公司50多万元的财产。该表格中第六项的库存商品根本不存在。对证据4的三份文件目前无法确认是否还生效，而且文件涉及的是一个企业内部员工持股制度，那些涉及员工个人股不转让、不交易、不继承的是用这种员工持股制度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适用于骏凌公司。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朱继征、叶婉莹与岑碧华均确认骏凌公司已停止营业。岑碧华已就骏凌公司的清算解散向一审法院提起了相应的诉讼。双方二审中均表示同意清算解散骏凌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岑碧华是否有权继承丘陵在骏凌公司79%的股权份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丘陵持有骏凌公司股份的具体份额及岑碧华对丘陵享有的继承权问题，一审法院己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其次，有限公司股权不仅具有财产属性，还具有人身属性。对于岑碧华有权继承案涉股份的财产性权利，双方并无实质争议。对于案涉股份人身属性的相关权利，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骏凌公司章程并没有排除股权继承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岑碧华可以继承丘陵的案涉股东资格，包括财产性权利和涉及人身属性的相关权利。第二，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具有人合性，这也是朱继征、叶婉玲一直所强调及抗辩的理由，但对于本案而言，骏凌公司实际上已停止营业，在丘陵生前，骏凌公司股东大会已决议清算解散，且现在双方亦一致同意清算解散，也就是说骏凌公司已到了清算解散的阶段，在该阶段主要处理的就是股份的财产性权利，岑碧华继承相应的股东资格后，会更便于公司清算解散的进行，不存在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股东人合性的相关问题，故朱继征、叶婉玲的该抗辩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等财产性纠纷与股东资格继承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朱继征、叶婉玲不能以此为由反对岑碧华对丘陵股东资格的继承。朱继征、叶婉玲二审逾期提交相关证据，且相关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接纳。综上，岑碧华有权继承丘陵在骏凌公司79%的股权份额，一审法院确认岑碧华为骏凌公司持股79%的股东及判令朱继征、叶婉玲协助岑碧华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继征、叶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朱继征、叶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