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风华街9-4号楼2单元102号。法定代表人：杜昀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葳，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汉族，1978年3月2日生，汉族，工人，住葫芦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60号楼13层1302。法定代表人：颜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1）辽1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紫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被上诉人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被上诉人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1)辽1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张明的请求权基础没有明确审查，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明存在雇佣关系，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按照张明诉状自行陈述，系接受上诉人的工作安排从事职务行为，那么本案上诉人系具有用工主体的用人单位，退一步讲，假如双方存在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前置的问题?能否直接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均没有查明。且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请求权基础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也不适用本案事实。2、按照张明诉状自认的事实，其受害的原因系因为第三人侵权导致，即在接客人的路途中，因路面井盖不平造成的摔伤，那么道路管理人、井盖所有权人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存在竞合的问题，所以，被上诉人张明到底基于何种请求权基础提起诉状，原审法院均没有查明事实。3、退一步，如果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由项下的法律规定明确，接受劳务方有过错的，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上诉人张明在接受劳务过程中，自身也存在明显过错，“亦应该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协议判断法律事实存在错误，法律事实应根据张明对外产生的法律关系判断，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将系统中如何派单、怎么接单做成光盘向法庭出示，根据视频可以看出，全程都是无限印象作为系统管理人进行操控，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对于代驾员隶属关系问题。2、本案无限印象与张明之间的“微代驾司机服务协议”完全能够证明。张明直接受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进行约束，且该份协议是直接与张明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若该份协议中，有任何排除他人主要权利的条款、免除自身的责任的条款均属于无效的。原审法院恰恰依据这些条款判定无限印象不承担责任，明显存在错误。3、张明从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只能加盟代理商，所有的接单派单流程均不是上诉人能够控制的。且上诉人不收取张明的任何费用，也不为张明支付任何劳务费用。均是无限印象平台收取费用，平台收取后向张明支付费用，以上事实操作过程均与上诉人无关。三、纵观本案，从民事法律行为权利与义务平等的角度进行分析，本案最大利益主体无限印象不仅收取整个平台代驾司机的费用，而且收取各加盟商的加盟费用，但当代驾司机出现问题时，反而不承担责任。相反由加盟商即可以说为无限印象打工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悖于法理，退一步讲最终法律事实的判断如果与客观老百姓观点不同，那必然是法律论理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1)辽14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原审判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明属于石油五厂工人，从事代驾服务依法不能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故不应当存在误工损失，且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损失标准每天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明实际住院76天，原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143天也过长。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明财产损失5799元(代驾电动车和手机)依据不足，且超出上诉人保险理赔范围。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通费2126元错误，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张明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8天外，其他期间均在葫芦岛市本地治疗，被上诉人发生的本人动车车票费用127元属于合理费用，其他费用均为不合理费用，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四、鉴定费8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范围，上诉人不应当予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明答辩称，第一点，一审根据微代驾平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微代驾公司对该区域微代驾司机进行管理，并获得相应的经营收入，一审庭审中双方出具的证据有一份《微代驾司机服务协议》，其内容也证明张明与无忧代驾公司存在管理关系，因此双方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虽然张明在五厂有工作，但与本案张明为无忧代驾公司提供劳务不冲突，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第二点本案张明系工作中摔伤，张明无任何过错，并且张明以本案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起诉到法院，张明无义务追究道路管理人的责任；第三点张明从事代驾服务，自身每月除了五厂正式工作收入外，代驾工作期间每日收入均在100元以上，这一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没有否认，因此张明一审的误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张明也提供了与无忧代驾公司负责人的录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因此一审对张明的误工费认定准确。关于张明误工期即依法按照定残前一日确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准确；第四点，对于张明的电动车和手机损失，一审中张明提供了车辆损失照片、手机照片、手机购买发票，证实张明的财产损失情况，这一点无忧代驾公司负责人第一时间参与了张明的救治，对这一事实是表示认可的；第五点，关于张明的交通费，因其在北京住院11天，张明在一审中提供了在北京住院的交通费发票，根据高院的文件对于异地治疗应当结合实际票据，因此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第六点一审鉴定费，请法院依法认定应由一审被告承担，不应由原告承担。被上诉人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明一审诉讼请求：2020年7月17日8时许，原告张明接受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去龙港区锌厂小街提供代驾服务，原告驾驶折叠电动车去接客人的路途中，车辆轧过不平整的井盖沿，导致车辆失控而摔倒，造成原告张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电话通知代驾公司负责人杜岩，由杜岩送原告至医院就医。经查，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代驾人员管理的业务往来，由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代驾服务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左肘关节骨折，唇面皮肤裂伤等创伤，经过住院治疗，原告至今身体尚未痊愈，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0，000.00元；(待伤残鉴定后再变更诉求)；2、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即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5，360.14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汽车代驾服务，原告张明系被告公司代驾司机。2020年7月17日8时许，原告驾驶折叠电动车在前往客户地点的路途中车辆失控而摔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葫芦岛市中心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肘关节恐怖三联征，住院4天，期间为二级护理。2020年7月21日，原告转院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8天，2020年7月29日北京积水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肘关节骨折(左)；2、上唇部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皮擦伤。治疗：于2020年7月27日，在臂丛下，行左桡骨头置换手术+左尺骨冠突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建议：1.全休壹月；3.三天后门诊换药，术后两周门诊拆线；4.出院一个月后看创伤骨科复查门诊。”2020年8月24日，原告在葫芦岛化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期间为二级护理。2020年10月10日葫芦岛化机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扼要病情及诊：1.桡骨骨折-桡骨头置换术后；2.尺骨切开内固定术；3.左侧韧带修复术。治疗建议：该患者2020年8月24日至2020年9月25日于我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020年10月10日，原告在葫芦岛化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期间为二级护理。2020年11月30日葫芦岛化机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扼要病情及诊断：1.桡骨骨折-桡骨头置换术后；2.尺骨切开内固定术；3.左侧韧带修复术。治疗建议：该患者2020年10月10日至2020年11月10日于我院康复科住院治疗”。三次住院共计76天。经原告申请，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明身体致残程度为九级。”产生鉴定费800.00元。原告有一位被扶养人，其儿子张新浩2007年1月4日生。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70，688.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00元(100.00元/天×76天)；3.残疾赔偿金127，280.00元(31，820.00元×20年×20%)；4.护理费9，780.00元(46，970.00元-365天×76天)；5.误工费14，300.00元(100.00元×143天[截止到定残前一天])；6.交通费2，126.00元；7.住宿费2，868.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1.50元；9.精神抚慰金8，000.00元；10.财产损失5，799.00元(代驾电动车和手机)11.鉴定费800.00元，合计260，343.26元。另查明，2018年5月，被告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微代驾平台合作协议》，约定：一、定义，1.乙方经营区域：指双方协商确定的信息服务合作区域，乙方对服务于该区域的微代驾司机进行管理，在该区域内经营推广微代驾平台并获得相应经营收入……5.微代驾平台：指甲方自行开发和运营的为代驾司机和客户提供的代驾供需信息服务平台，主要包括基于使用者地理位置的移动应用(微代驾客户端手机软件、微代驾司机端手机软件、微信小程序、微代驾公众号、代驾联盟手机软件)、管理后台及电话服务系统。二、合作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区域加盟商在乙方经营区域内运营微代驾平台和微代驾品牌，代驾司机通过微代驾平台接单为客户提供代驾服务并收取代驾服务费；2.乙方向甲方支付加盟费和品牌授权费10，000.00元人民币，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天内支付。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4)为系统订单统一投保代驾责任保险，代驾司机意外险由司机自行决定是否投保……；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乙方招聘代驾司机需符合甲方平台要求，其中要求司机驾龄应大于3年，年龄25-60周岁；乙方应对代驾司机进行服务规范培训、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培训和安全作业管理……；乙方应全面了解代驾责任保险政策，应对代驾司机做好安全管理。还查明，原告张明入职时注册账号，与被告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微代驾司机服务协议》，内容约定：微代驾平台是由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代驾信息服务平台，是为用户提供代驾信息服务的平台。本协议适用于在微代驾平台司机端注册的用户与无限印象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一、注册：1.用户下载并登陆微代驾平台，通过签署本协议并根据平台的注册完成注册程序后，即有权通过微代驾平台接受代驾服务请求。用户使用微代驾平台即视为同意受本协议之约束。。三、双方的权利义务：5.无限印象仅为用户和代驾服务提供商提供信息服务，并不实际提供也不代理任何服务方提供代驾服务。除本协议载明由微代驾平台承担的责任外，无限印象不对代驾服务中产生的争议或纠纷承担责任，也不对用户在代驾服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查明，被告无限印象公司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代驾服务责任保险，约定：被保险人为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加盟商或当地代驾合作商、使用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驾软件系统即微代驾平台派单的合作商；保险期限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赔偿限额：司机意外死亡残疾赔偿限额每人30万元；司机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每人事故3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扣除100元后按照100%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原告张明提供录音资料主张与被告无忧代驾服务公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证据及《微代驾平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即被告无忧代驾服务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张明系无忧代驾服务公司代驾驾驶员，在其上岗时接受被告无忧代驾公司的服务规范培训、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培训和安全作业管理等，符合雇佣关系的一般特征，应认定两者系雇佣关系。其次，虽然张明与被告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微代驾司机服务协议》中约定无限印象仅为用户和代驾服务提供商提供信息服务，不对代驾服务中产生的争议或纠纷承担责任，也不对用户在代驾服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但是，无限印象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包括无限印象网络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加盟商。本案中，无忧代驾作为无限印象的加盟商，符合上述约定，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北京无限印象与原告张明之间无法律关系，无需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共计70，688.76元，予以支持；原告共住院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0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三次住院共计76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共计9，780.00元；交通费，原告提供火车票加以证明，共2，126.00元；住宿费，原告提供发票加以证明，共2，868.00元，予以支持；驾电动车和手机的财产损失，原告提供票据予以证明，共计5，799.00元，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8，000.00元。关于营养费的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司机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张明医疗费29，900.00元(扣除免赔额100.0元)，在司机意外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张明189，654.50元。剩余医疗费40，788.76元由被告无忧代驾进行赔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明经济损失219，554.50元；二、被告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明经济损失40，788.76元；三、驳回原告张明对被告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是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运营的微代驾平台加盟商，在葫芦岛地区运营微代驾平台，张明与北京无限印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有《微代驾司机服务协议》，在微平台注册并通过微代驾平台接受代驾服务请求。张明使用微代驾平台信息服务获得代驾收入，向微代驾平台支付信息服务费。被上诉人张明作为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招聘的代驾司机，在其上岗时接受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规范培训、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培训和安全作业管理等，接受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的指派从事有偿服务，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与张明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本院对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张明误工费、财产损失、交通费等损失存在错误，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市无忧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各自负担912.5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二一年九月二核对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