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6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创丰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佟二堡镇前八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张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聚丰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经济开发区朱官路138号。法定代表人：王晓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创丰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聚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4民初7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保障创丰公司的诉讼权利。1、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创丰公司以聚丰公司所销售的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为假冒伪类产品为由，提起反诉，诉请聚丰公司赔偿创丰公司经济损失1334813.00元。但是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在创丰公司坚持反诉的情况下，没有做出书面的不予受理裁定书，致创丰公司无法就不予受理反诉，提起上诉。2、原审中创丰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聚丰公司自认销售的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能够提供双方封存的部分产品，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为查明该产品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创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既没有作出不予准许创丰公司申请鉴定的决定，也没有告知创丰公司不予准许鉴定的原因。二、因本案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的基本案件事实。(1)在原审中创丰公司已经提供的由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微谱技术报告》(个性化分析)、聚丰公司的销售经理周雷出具《书面材料》证明聚丰公司出售的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系假冒伪类产品。(2)聚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案涉货款中56640元部分，放弃主张权利，证明最基本的事实是聚丰公司自认出售的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中存在假冒伪类产品；(3)因本案争议的是案涉产品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即使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创丰公司提交的单方委托鉴定意见和聚丰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产品质量问题自认材料以及聚丰公司当庭做作出的自认，为查明案件事实，亦应当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以鉴定结果确定案件性质。再退一步讲，原审法院不予准许进行鉴定、不采信创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将聚丰公司当庭作出的自认，认定为不在本案中主张，依法也应当要求聚丰公司提供销售产品的来源，以证明销售给创丰公司的皮革脱脂剂是通过合法途径购进的基本事实。聚丰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案涉皮革脱脂剂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的案件事实没有查明。2、因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皮革脱脂剂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的基本案件事实，判决创丰公司支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如果聚丰公司销售给创丰公司的皮革脱脂剂为假冒伪劣产品，其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法律保护的是合法权益。而对于通过事实犯罪行为所取得的利益，属于是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收缴。本案的判决结果是可能出现原审法院通过民事判决的途径，保障聚丰公司的违法所得，显然是背离了法律规定的错误判决。综上，原审判决确属因程序违法造成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判决创丰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创丰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聚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聚丰公司答辩称：聚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创丰公司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并且聚丰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对创丰公司认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货款进行主张。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丰公司支付聚丰公司货款584595元；2.判令创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8459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从2019年8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要求创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2日，聚丰公司与创丰公司签署《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F2018003)，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由创丰公司下达订单，产品单价由聚丰公司报价单执行，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由聚丰公司负责；货到创丰公司厂后2个工作日内创丰公司提出异议，确有质量问题，聚丰公司无条件退货，逾期视为创丰公司接收。2019年9月，聚丰公司、创丰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8月27日创丰公司共欠聚丰公司货款584595元。但创丰公司一直未有支付，聚丰公司认为创丰公司拒绝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2日，聚丰公司（供方）与创丰公司（需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JF2018003），约定，创丰公司向聚丰公司购买货物，产品名称、规格、数量由创丰公司提前下达订单，产品单价按聚丰公司报价单执行；交货方式为聚丰公司送货，联系人在送货单上签字或创丰公司盖章均视为聚丰公司履行送达义务；货到创丰公司厂后需2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确有质量问题的，聚丰公司无条件退货，逾期视为创丰公司接收；结算方式为电汇，款期90天；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订单、报价单、签收单、对账单以传真件、扫描件或微信、QQ邮箱等电子数据与纸质文件有同样法律效力；如有质量问题，创丰公司有权退货处理，所产生费用由聚丰公司负责。如因提供产品不符而使创丰公司产品产生潜在质量问题的，创丰公司保留对聚丰公司全部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赔偿的追索权；如创丰公司迟延付款应按一年期贷款利率向聚丰公司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聚丰公司自2019年3月18日陆续向创丰公司供货至2019年8月27日。供货结束后，创丰公司在聚丰公司出具的一份对账单购买方处签章确认，对账单载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聚丰公司供应的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收款、欠款金额，截至2019年8与27日创丰公司共欠聚丰公司货款584595元。创丰公司表明，上述对账单上载明的货物中，品名为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具体为：2019年3月18日的480KG(4桶)、货款14160元及2019年6月25日的240KG（2桶）、货款7080元，2019年7月18日的840KG（7桶）、货款24780元，2019年7月26日的360KG(3桶)、货款10620元均是聚丰公司通过非正常途径采购后卖给创丰公司，属于假冒伪劣产品；2019年8月27日的600KG(5桶)、货款17700元，为合格产品，系聚丰公司为对比以上假冒伪劣产品所用，货款当时约定由聚丰公司自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表明因双方对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质量有争议，为尽快回收大部分货款，对上述2019年3月18日、6月25日、7月18日、7月26日的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货款56640元（14160元+7080元+24780元+10620元）暂不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聚丰公司、创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聚丰公司向创丰公司供应了货物，创丰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创丰公司在对账单上签章，表明其收到并认可聚丰公司供应的货物的数量、单价、金额以及总货款为584595元。现聚丰公司对双方有争议的共计16桶、价值56640元的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货款不在本案中主张，创丰公司对于对账单载明的其他货物质量并未提出异议，故创丰公司应支付聚丰公司货款527955元（584595元-56640元）。创丰公司辩称2019年8月27日的6桶、价值17700元的REMOLGANECW皮革脱脂剂由聚丰公司自行承担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聚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该皮革脱脂剂已由创丰公司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创丰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应按一年期贷款利率向聚丰公司支付利息，故聚丰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辽阳创丰裘革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聚丰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5279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279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46元，由辽阳创丰裘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创丰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了反诉状，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告知创丰公司反诉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创丰公司可以另案提起诉讼，创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关于创丰公司的反诉请求创丰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创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创丰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货物所对应的价款，聚丰公司已经不再本案中主张，故双方存在质量纠纷的货物价款，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创丰公司关于申请货物质量问题的鉴定，亦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创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6元，由上诉人辽阳创丰裘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