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梁昊，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虹，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旺雄，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旺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第一项为由张旺雄向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偿还借款本金总额是52640元，相应的利息是2983.3元及支付相应的罚息、复利，自2017年12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的5.6%加收50%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旺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实际向张旺雄发放了本金52640元，该事实由提交的《个人贷款对账单》《放款明细》等材料可以证明，张旺雄应向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归还全部本金5264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原件，结合一审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张旺雄取得了POS机渠道的贷款。张旺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旺雄向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偿还本金52640元和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利息为2983.8元、罚息和复利为7026.91元，从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张旺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于1988年10月15日成立，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货币金融服务。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陈述本案贷款产品为其经营的“快e贷”线上信用贷款产品，该产品可在网上银行或手机银行申请，贷款流程如下：1.通过网上银行申请贷款。借款人必须在建设银行线下网点持身份证原件申办借记卡、开通电子银行业务并领取网银盾。借款人需将网银盾插入电脑，进入自动弹出的网上银行页面，通过使用网上银行用户名或身份证号码、网上银行登录密码、手机验证码或网银盾密码登录网上银行申请贷款。借款人点击贷款申请后，需填写申请额度，选择贷款期限、还款方式、关联账户、刷卡消费顺序、贷款用途，确认贷款利率、绑定手机号码，阅读并勾选确认《个人征信授权书》后，输入网银盾密码并在网银盾上确定后提交审批。经后台审核后，系统根据借款人填写的上述贷款要素生成签约信息表，借款人需点击确认，阅读同意并勾选《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完成签约。签约完成后，借款人在登录网银状态下点击“支用”，会出现三种支用方式的提示，包括提现（将贷款转账至您的借记卡账户并提现）、网上支付（网上支付时选择贷款账号进行支付）和刷卡消费（使用关联账户在线下刷卡消费）；提现支用时需要插入网银盾并输入网银盾密码进行确认操作。2.通过手机银行申请贷款。借款人必须在中国建设银行线下网点申办借记卡、开通电子银行业务并设置手机银行登录账号密码。借款人使用手机进入“中国建设银行”APP，通过上述账号密码登录后，系统自动关联借款人已有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输入或选择申请额度、还款方式、贷款期限以及刷卡消费顺序，确认贷款利率，阅读并勾选确认《个人征信授权书》，输入手机验证码后，阅读并同意《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后完成签约。签约完成后，借款人在手机银行的支用贷款页面即可查看合同约定的贷款要素，在确认贷款账号、年利率、关联账户后，在审批额度内输入提现金额，然后输入手机验证码即可成功支用贷款。2016年2月25日，张旺雄向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交了《结算通借记卡开户申请表》，申请表载明张旺雄开立个人账户账号/卡号：62×××51，并为该账户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电话银行和短信银行功能，电子渠道缴费账户：62×××27。张旺雄（借款人）通过上述流程线上申请贷款，并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贷款人）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392102-4905-20181762015），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52640元，额度有效期间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单笔借款期限起始日为借款款项发放到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本合同项下借款人无论何时（但最迟不得超过约定的借款额度到期日）支用借款，支用的所有借款的到期日都是确定不变的，不会根据起息日及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应顺延，到期日为借款额度到期日。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固定利率方式，贷款利率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利率按照5.6%执行。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借款在额度有效期内随借随还，按日计息，到期还本付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的约定还款日为借款额度到期日。借款金额以借款人每次实际支用借款金额为准。《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392102-4905-20181762015）附件《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约定，借款采用“借贷通”服务功能由借款人自主支付或者贷款人受托支付（即支付时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提出的支付申请，将借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借款利息自贷款资金发放到双方约定账户或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在计息时，每月的计息天数按实际天数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3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属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已发放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如有）。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根据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张旺雄（借款人）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贷款人）在该协议中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办理“借贷通”服务，贷款人审核同意后将为借款人开立本人名下的贷款账户，该贷款账户从属于编号为440392102-9570-20180908143的借款合同，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本协议是对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签约“借贷通”的银行卡号为62×××27，签约“借贷通”的贷款账号以后续页面显示的贷款账号为准。借款人申请成功后，约定开通服务的贷款账户将与借记卡进行签约绑定，实现该账户在客户所选择的使用渠道的查询、支付、消费和还款等功能。借款人签约“借贷通”的借记卡卡片、密码、USBKEY等是贷款人在提供“借贷通”服务过程中识别借款人身份的依据。借款人应对其签约的借记卡卡片、密码、USBKEY等身份认证要素进行妥善保管且不得提供给任何第三方或交于任何第三方使用。使用上述要素所完成的一切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所为，借款人应对由此产生的后果负责。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申请表》载明，张旺雄签约“借贷通”的银行卡卡号为62×××27，申请签约“借贷通”服务的贷款账号为44001053140500000002618289，本次签约“借贷通”服务的客户借款合同编号为440392102-4905-20181762015。该申请表中“申请日期”“客户签名”“银行记录”处均为空白，未记载相关信息。根据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供的《贷款资金流向一览表》，张旺雄于2016年12月28日通过手机的支付渠道，以自主支付的支付方式支用贷款26650元，收款人姓名：张旺雄，收款人账户：62×××27。张旺雄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POS机渠道支用20000元用于订单支付；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POS机渠道支用5990元用于订单支付，并载明了订单支付的商户编号、ATM/POS终端号等交易信息。上述贷款已于2017年12月28日到期，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主张张旺雄逾期未清偿本息，截至2019年4月25日，张旺雄尚欠贷款本金52640元、利息2983.8元及相应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具有开展金融贷款业务的合法资质，本案为签订和履行行为均在线上完成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旺雄申请贷款所使用的银行卡和电子银行业务是其本人在建设银行开办，申请贷款时使用上述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码及据此获得的手机验证码、网银盾及网银盾密码等，以上电子数据和外部安全介质均由张旺雄本人掌握，具有高度私密性，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由张旺雄本人订立，是张旺雄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贷款资金流向一览表》载明张旺雄于2016年12月28日支用贷款26650元，收款人账户与《结算通借记卡开户申请表》中载明的电子渠道缴费账户一致。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旺雄发放贷款26650元，张旺雄在合同到期后逾期未清偿本息，已构成违约。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主张张旺雄偿还尚欠贷款本金26650元、利息1513.13元（26650×5.6%÷360×365=1513.13）及对逾期贷款本息分别计收罚息和复利，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主张已向张旺雄发放20000元和5990元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记载其并非本案《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0392102-4905-20181762015）的补充，《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申请表》没有申请时间、客户签名及银行记录等关键信息，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旺雄曾就本案《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并同意使用“借贷通”服务功能通过POS机渠道支用贷款，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亦不能证明相应款项已实际发放至张旺雄本人银行账户或约定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张旺雄实际发放贷款20000元、5990元，故对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诉请张旺雄向其偿还20000元和5990元贷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罚息、复利的计收问题。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逾期后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张旺雄应支付自借款逾期之日（即合同到期之次日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罚息以尚欠本金26650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1513.13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6%加收50%计算。该结果应扣除张旺雄自2017年12月29日起已实际清偿的款项。张旺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张旺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6650元、利息1513.13元，并支付罚息、复利（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6%加收50%计算）。二、驳回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负担675元，由张旺雄负担691元。本案二审期间，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交借贷通服务协议原件，拟证明张旺雄有签订相应的协议，同意使用POS机渠道支用贷款。该协议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办理“借贷通”服务，贷款人审核同意后将为借款人开立本人名下的贷款账户，该贷款账户从属于编号为440392102-4905-20181762015的借款合同，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本协议是对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签约“借贷通”的银行卡号为62×××27。张旺雄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本院依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的申请，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调取张旺雄建设银行卡号62×××27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在建设银行网银平台通过POS机渠道支用的金额为5990元、20000元贷款交易记录。交易明细记录显示，两笔交易的清算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29日和2016年12月30日，交易类型均为消费，区域为异地受理，收单受理分别为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北京海科融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接收方为中国建设银行，主账号为62×××27，金额分别为20000元和5990元，交易地点为广州快乐宝贝超市和广州市从化区华辉家用电器商行，渠道均为有线销售点终端（POS）。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认为该证据与其提交的个人贷款对账单及贷款资金流向一览表的金额及使用时间等信息均为一致。同时，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向本院提交张旺雄涉案银行卡于2016年12月的流水记录，结合上述中国银联的交易明细记录以及张旺雄银行卡的流水记录，可以证明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这两笔支用的款项是从涉案贷款直接刷POS订单支付的渠道使用的，不是从张旺雄的银行卡余额刷取的。张旺雄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是否向张旺雄发放了贷款20000元和5990元的问题。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交了借款合同、《借贷通服务协议》、对账单、贷款资金流向一览表，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原件、账户流水，申请调取了交易明细记录，证明其向张旺雄发放了上述两笔贷款。本院认为，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与涉案借款合同编号不相一致，但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二审提交了与涉案借款合同编号一致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上面载明的银行卡号亦与张旺雄的银行卡号一致。其次，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二审申请调取的交易明细显示张旺雄名下银行账户在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发生两笔交易分别为20000元和5990元，但该两笔交易并未显示在其银行账户流水中，可见该两笔交易款项并非用张旺雄该账户的存款余额予以支付，能够印证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关于该两笔交易通过贷款支付的说法。最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提交的对账单、账户流水、交易明细等证据显示的交易时间、交易金额均一致，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于2016年12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向张旺雄名下贷款账户发放了贷款2599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向张旺雄发放25990元贷款的事实。故张旺雄向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贷款52640元，到期未偿还任何款项，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有权主张其偿还全部贷款5264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张旺雄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做任何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二审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但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建设银行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有误之处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旺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偿还贷款本金52640元和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4月25日的利息为2983.8元，罚息和复利合计7026.91元，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52640元为基数，复利以2983.8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5.6%加收50%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被上诉人张旺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试验区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