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内。法定代表人：陈德龙，职务不详。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东洪路90号。经营者：陈德龙，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德龙，职务不详。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龙，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清，女，1970年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洋，男，199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瑶，女，199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德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号-15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之超，男，汉族，1993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德龙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以下简称德龙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德龙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国际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鑫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攀枝花德龙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仲利国际公司欠付租金1626765.76元、违约金325353.15元；2．对保证人陈思洋、陈思瑶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事实及理由：1．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关系，仲利国际公司实际出借1585141.27元，成都鑫德龙公司缴纳保证金44万元、服务费99000元，已归还“租金”278520元、“首付租金”104811.2元、“利息”516771.2元，因此仅需归还146038.87元；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陈思洋、陈思瑶在一审中申请过笔迹司法鉴定，仅就鉴定一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开过四次庭，陈思洋、陈思瑶也到庭书写了自己的签名并表示如有需要可配合司法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所需资料，但一审法院坚持要求陈思洋、陈思瑶提供2019年2月上下半年左右其在公共部门留存的签名笔迹样本，陈思洋、陈思瑶在此期间无样本可提供，最终一审法院判定陈思洋、陈思瑶不配合提供比对样本属于程序违法，鉴定样本的确定是由鉴定机构采信，而不是由案件承办法官直接向陈思洋、陈思瑶要求提供，法官不能同时作为裁判方和鉴定方，故一审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仲利国际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成都鑫德龙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的时候已经和仲利国际公司合作融资租赁，对方作为适格商业主体，应该对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有所了解。上诉人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我方认为双方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2019年2月22日已经和对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在2019年3月5日进行了购房抵押登记申请，整套融资租赁设备已经在中登网上进行了公示，在各大网站上也能够查询上，案涉性质是合法的。仲利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合同号为AA19020181EA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2409000元；2．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第4期租金的逾期利息；3．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违约金722700元；4．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成都鑫德龙公司、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仲利国际公司（出租人）与成都鑫德龙公司（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AA19020181EAX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租赁物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指定购买合同租赁事项栏内记载之租赁标的物并出租予承租人使用；第三条租期及租金约定合同租赁期间之效力不因租赁物之交付迟延或承租人依前款规定验收而受影响，承租人仍应自租赁事项内所规定之支付日起算，迄于付清最后一期租金，并依合同规定所需给付出租人之一切费用之日为止，合同生效后承租人即负有支付全部租金的义务，出租人同意依租赁事项中规定的由承租人按期支付租金予出租人，其期数、金额、币别、汇率计价、各期给付日期，应依租赁事项之规定；第四条逾期利息约定承租人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当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逾期利息；第十一条违约条款约定承租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一）未依约清偿任何一起租金及其他费用……；第十二条违约金约定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百分之三十向出租加付违约金；合同租赁事项栏关于租赁标的物明细如附表、租赁物成本为2275560元，租赁期间自2019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8日，租金及支付方式为2019年2月28日支付首付租金104811.2元、第1-12期租金每期92840元、第13-24期租金每期84920元、第25-36期租金每期46200元，共计应付36期，第1期租金给付日为2019年3月28日，各期租金给付日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1个月之同一日。标的物附表有标的物序号、名称、规格及型式、制造厂商、数量及单位等信息。同日，仲利国际公司与成都鑫德龙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2275569元、编号为AA19020181EAX-1的买卖合同，购买上述标的物附表的中机器设备并进行了交付。成都鑫德龙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载明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已交付完成，并已对该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进行了其所认为必要的所有测试，认为一切完全满意并予以验收，在租赁期间承租人承诺将遵守租赁合同的任何条款之约定，验收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交付地点为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内。2019年2月22日，成都鑫德龙公司向仲利国际公司出具：1．《同意书》，载明成都鑫德龙公司除应履行AA19020181EAX号合同约定之义务外，同意另提供人民币440000元予仲利国际公司，作为AA19020181EAX号合同之履约保证金；2．《承诺书》，载明成都鑫德龙公司自愿向仲利国际公司支付因完成融资租赁业务、贸易赊账业务、委托贷款业务、保理业务、往来所为的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服务的费用99000元。2019年2月22日，成都鑫德龙公司（乙方）与仲利国际公司（甲方）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AA19020181EAX-1号买卖合同项下甲方应拨付予乙方的部分价款人民币46607.53元来冲抵AA16100260EAX号《租赁合同》解约款之一部分。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于2019年2月22日，陈思瑶、陈思洋于2019年2月25日作为保证人签署《保证书》，同意就AA19020181EAX号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预约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承租人对仲利国际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以其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无权提前解除保证书，保证人责任范围和形式载明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应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如遇利率变化，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保证人保证当承租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时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责任的履行约定当承租人不能按照主合同规定的期限、金额和币种支付租金和费用时，仲利国际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支付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和计至实际偿付日的利息、延付利息和违约金，承租人违约时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向其他任何人主张权利或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或第三人提供的其他任何形式担保；保证书效力约定该保证不可撤销且是连续性的、不中断之担保，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2月28日，仲利国际公司向成都鑫德龙公司转账1475141.27元，仲利国际公司拨款明细显示：起租成本2275560元，扣除履约保证金440000元、手续费（含税）99000元、首付租金75560元、冲抵款项46607.53元、销项税29251.2元、暂不拨110000元。2019年3月8日，仲利国际公司向成都鑫德龙公司转账110000元，摘要为“购买租赁资产”。一审庭审中，仲利国际公司与成都鑫德龙公司均认可成都鑫德龙公司已支付第1至3期租金。上述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同意书》、《承诺书》、《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保证书》、履约保证金收据、发票、银行转款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国际公司和成都鑫德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关于支付全部未到期租金。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承租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一）未依约清偿任何一起租金及其他费用”，成都鑫德龙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第四期租金92840元，但成都鑫德龙公司逾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成都鑫德龙公司仍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全部未到期租金的义务，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事项栏中对租金支付的约定，剩余未到期租金为2409000元（92840元×9期＋84920元×12期+46200元×12期），扣除履约保证金440000元，成都鑫德龙公司还应向仲利国际公司支付1969000元，故仲利国际公司要求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租金2409000元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第4期租金的逾期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承租人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当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逾期利息”的约定，成都鑫德龙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第4期租金92840元，其未按约如期支付租金，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仲利国际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故成都鑫德龙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自2019年6月29日起，以欠付租金928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违约金。《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未到期租金总额30%，成都鑫德龙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衡量仲利国际公司的实际损失、成都鑫德龙公司的过错程度、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违约金按未履行租金的20%计算共计393800元（1969000元×20%）。关于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固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规定，陈思瑶、陈思洋主张《保证书》中的保证人处签字并非二者本人所签，并申请字迹鉴定，但不配合提供比对样本，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不予采信。本案中，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签订保证书约定对成都鑫德龙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仲利国际公司请求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对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欠付租金1969000元；二、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第4期租金的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29日起，以欠付租金928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393800元；四、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对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59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27.5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负担15927.5元。二审中，仲利国际公司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新证据照片4张，拟证明：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在保证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保证书的内容是知悉的。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4张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且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陈思洋、陈思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该证据的意义在于照片所反应的内容而非照片本身，经本院询问，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图片中的人物是陈思洋和陈思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采取有限度的采信，即该证据不能够单独证明待证事实，达不到仲利国际公司的证明目的，但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待证事实是否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关系，实为借贷关系，本案的买卖合同形式要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物无厂牌、制造厂商、机身编码，也没有标的物合格证、出厂日期、购货发票等单证，买卖标的物无法特定化，且机器设备也未作抵押，不具有融物的法律特性，双方实际上是借款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之规定，售后回租作为一种特殊的交易形式，其本质上仍然应当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有以下三个特征：一是融资与融物相结合，此区别于借款合同；二是涉及两个合同，即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此区别于普通的租赁合同；三是出租人享有所有权，此区别于抵押合同。满足以上三个特征，且融资标的物不违反国家禁止交易情形的，应认定双方构成了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本案中成都鑫德龙公司以其自有的机器设备出卖给仲利国际公司后，再从仲利国际公司处租回并按约支付租金的交易模式符合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的租金及违约金金额。鉴于双方建立的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按照融资租金合同的约定履行。成都鑫德龙公司仅支付3期租金，剩余第4-36期的租金总计2409000元未付，扣除保证金4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租金金额1969000元正确。上诉人主张应扣除服务费99000元与“利息”516771.2元。其中99000元系成都鑫德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记载自愿向仲利国际公司支付因完成案涉业务往来的服务费（含税费），且保证日后不会以任何理由向仲利国际公司主张返还，故该费用系双方自行协商约定的服务费及税费，上诉人要求抵扣无合法依据。关于“利息”516771.2元上诉人仅提供了发票证明款项的发生，仲利国际公司解释该发票实为本次融资租赁业务应缴纳的税款，根据财税管理部门的规定，仅能以“利息”的名目开具发票，该笔费用实际上包含在租金内，上诉人并未支付过该笔费用，在本院询问上诉人有无支付凭证时上诉人答复自行核实，但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上诉人未向本院答复或提交实际支付了516770.2元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抵扣该笔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主张实付的首付租金金额为104811.2元，高于合同约定的7556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事项载明：“租赁物成本2275560元（含增值税）本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包括以下全部租金，其金额系含增值税税费”、《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租金增值税税费由承租人承担”以及拨款明细表中载明“首付租金（未税）75560元销项税29251.2元”，能够反应出上诉人应付首付租金确为75560元，但实付的首付租金包含了销项税29251.2元，故首付租金（含税）总计104811.2元金额与合同约定吻合。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尚欠租金金额正确，一审依职权调低了违约金标准亦属依法适用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思洋、陈思瑶申请笔迹司法鉴定的问题。首先，司法鉴定是民事诉讼中对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的技术辅助手段，但并非人民法院认定法律事实的唯一标准；其次，自然人的笔迹鉴定在司法鉴定中属于对检材依赖性较强的鉴定类型，鉴定意见除了“是”与“否”外，还存在“无法判断为同一人书写”“无法判断不是同一人书写”“倾向为同一书写”“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等多种情形，本案中陈思洋、陈思瑶申请了笔迹鉴定，但无论是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目前申请人不能提供合同签订同时期的其他签名笔迹作为比对样本，致使鉴定意见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对待证事实也只能起到参考作用；第三，仲利国际公司提交的照片中手持《保证书》签字页的人物上诉人确认为陈思洋、陈思瑶本人，即使排除笔迹鉴定意见，该证据也能够反映陈思洋、陈思瑶知道《保证书》的存在；第四，仲利国际公司共提交了4张照片，照片中仲利国际公司的该工作人员除了分别与陈思洋、陈思瑶合影外，还有与陈德龙、杨玉清的合影，陈德龙、杨玉清对签署了《保证书》的事实无异议，陈思洋、陈思瑶与陈德龙、杨玉清是亲属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达到证明陈思洋、陈思瑶签署《保证书》这一事实存在的高度盖然性标准，笔迹鉴定的结论亦不能当然排除陈思洋、陈思瑶的责任承担，故本案没有笔迹鉴定的必要。综上所述，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310.22元，由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谈光丽审判员  刘一颖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朱 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内。法定代表人：陈德龙，职务不详。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东洪路90号。经营者：陈德龙，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钒钛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德龙，职务不详。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龙，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清，女，1970年2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洋，男，199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瑶，女，199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四川德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号-15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弋之超，男，汉族，1993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德龙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以下简称德龙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德龙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国际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鑫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攀枝花德龙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仲利国际公司欠付租金1626765.76元、违约金325353.15元；2．对保证人陈思洋、陈思瑶的签名进行笔迹司法鉴定。事实及理由：1．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关系，仲利国际公司实际出借1585141.27元，成都鑫德龙公司缴纳保证金44万元、服务费99000元，已归还“租金”278520元、“首付租金”104811.2元、“利息”516771.2元，因此仅需归还146038.87元；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陈思洋、陈思瑶在一审中申请过笔迹司法鉴定，仅就鉴定一事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开过四次庭，陈思洋、陈思瑶也到庭书写了自己的签名并表示如有需要可配合司法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所需资料，但一审法院坚持要求陈思洋、陈思瑶提供2019年2月上下半年左右其在公共部门留存的签名笔迹样本，陈思洋、陈思瑶在此期间无样本可提供，最终一审法院判定陈思洋、陈思瑶不配合提供比对样本属于程序违法，鉴定样本的确定是由鉴定机构采信，而不是由案件承办法官直接向陈思洋、陈思瑶要求提供，法官不能同时作为裁判方和鉴定方，故一审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仲利国际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成都鑫德龙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的时候已经和仲利国际公司合作融资租赁，对方作为适格商业主体，应该对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有所了解。上诉人主张双方是借贷关系，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我方认为双方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2019年2月22日已经和对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在2019年3月5日进行了购房抵押登记申请，整套融资租赁设备已经在中登网上进行了公示，在各大网站上也能够查询上，案涉性质是合法的。仲利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合同号为AA19020181EA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2409000元；2．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第4期租金的逾期利息；3．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违约金722700元；4．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受理费由成都鑫德龙公司、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仲利国际公司（出租人）与成都鑫德龙公司（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AA19020181EAX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一条租赁物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指定购买合同租赁事项栏内记载之租赁标的物并出租予承租人使用；第三条租期及租金约定合同租赁期间之效力不因租赁物之交付迟延或承租人依前款规定验收而受影响，承租人仍应自租赁事项内所规定之支付日起算，迄于付清最后一期租金，并依合同规定所需给付出租人之一切费用之日为止，合同生效后承租人即负有支付全部租金的义务，出租人同意依租赁事项中规定的由承租人按期支付租金予出租人，其期数、金额、币别、汇率计价、各期给付日期，应依租赁事项之规定；第四条逾期利息约定承租人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当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逾期利息；第十一条违约条款约定承租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一）未依约清偿任何一起租金及其他费用……；第十二条违约金约定承租人违约时应按未到期租金总额之百分之三十向出租加付违约金；合同租赁事项栏关于租赁标的物明细如附表、租赁物成本为2275560元，租赁期间自2019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8日，租金及支付方式为2019年2月28日支付首付租金104811.2元、第1-12期租金每期92840元、第13-24期租金每期84920元、第25-36期租金每期46200元，共计应付36期，第1期租金给付日为2019年3月28日，各期租金给付日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1个月之同一日。标的物附表有标的物序号、名称、规格及型式、制造厂商、数量及单位等信息。同日，仲利国际公司与成都鑫德龙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2275569元、编号为AA19020181EAX-1的买卖合同，购买上述标的物附表的中机器设备并进行了交付。成都鑫德龙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载明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已交付完成，并已对该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进行了其所认为必要的所有测试，认为一切完全满意并予以验收，在租赁期间承租人承诺将遵守租赁合同的任何条款之约定，验收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交付地点为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都-阿坝工业集中发展区内。2019年2月22日，成都鑫德龙公司向仲利国际公司出具：1．《同意书》，载明成都鑫德龙公司除应履行AA19020181EAX号合同约定之义务外，同意另提供人民币440000元予仲利国际公司，作为AA19020181EAX号合同之履约保证金；2．《承诺书》，载明成都鑫德龙公司自愿向仲利国际公司支付因完成融资租赁业务、贸易赊账业务、委托贷款业务、保理业务、往来所为的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服务的费用99000元。2019年2月22日，成都鑫德龙公司（乙方）与仲利国际公司（甲方）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AA19020181EAX-1号买卖合同项下甲方应拨付予乙方的部分价款人民币46607.53元来冲抵AA16100260EAX号《租赁合同》解约款之一部分。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于2019年2月22日，陈思瑶、陈思洋于2019年2月25日作为保证人签署《保证书》，同意就AA19020181EAX号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预约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承租人对仲利国际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以其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无权提前解除保证书，保证人责任范围和形式载明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应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包括租金、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如遇利率变化，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保证人保证当承租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时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责任的履行约定当承租人不能按照主合同规定的期限、金额和币种支付租金和费用时，仲利国际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支付承租人应付的全部租金和计至实际偿付日的利息、延付利息和违约金，承租人违约时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向其他任何人主张权利或追索，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或第三人提供的其他任何形式担保；保证书效力约定该保证不可撤销且是连续性的、不中断之担保，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2月28日，仲利国际公司向成都鑫德龙公司转账1475141.27元，仲利国际公司拨款明细显示：起租成本2275560元，扣除履约保证金440000元、手续费（含税）99000元、首付租金75560元、冲抵款项46607.53元、销项税29251.2元、暂不拨110000元。2019年3月8日，仲利国际公司向成都鑫德龙公司转账110000元，摘要为“购买租赁资产”。一审庭审中，仲利国际公司与成都鑫德龙公司均认可成都鑫德龙公司已支付第1至3期租金。上述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同意书》、《承诺书》、《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保证书》、履约保证金收据、发票、银行转款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收集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国际公司和成都鑫德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关于支付全部未到期租金。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承租人如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有权请求承租人支付全部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或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一）未依约清偿任何一起租金及其他费用”，成都鑫德龙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第四期租金92840元，但成都鑫德龙公司逾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成都鑫德龙公司仍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全部未到期租金的义务，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事项栏中对租金支付的约定，剩余未到期租金为2409000元（92840元×9期＋84920元×12期+46200元×12期），扣除履约保证金440000元，成都鑫德龙公司还应向仲利国际公司支付1969000元，故仲利国际公司要求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租金2409000元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第4期租金的逾期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承租人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及其他费用，承租人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当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逾期利息”的约定，成都鑫德龙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第4期租金92840元，其未按约如期支付租金，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仲利国际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故成都鑫德龙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自2019年6月29日起，以欠付租金928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违约金。《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未到期租金总额30%，成都鑫德龙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衡量仲利国际公司的实际损失、成都鑫德龙公司的过错程度、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违约金按未履行租金的20%计算共计393800元（1969000元×20%）。关于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固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规定，陈思瑶、陈思洋主张《保证书》中的保证人处签字并非二者本人所签，并申请字迹鉴定，但不配合提供比对样本，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不予采信。本案中，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签订保证书约定对成都鑫德龙公司《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仲利国际公司请求攀枝花德龙公司、德龙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对成都鑫德龙公司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欠付租金1969000元；二、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第4期租金的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6月29日起，以欠付租金928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393800元；四、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对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后有权向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59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27.5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陈德龙、杨玉清、陈思瑶、陈思洋负担15927.5元。二审中，仲利国际公司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新证据照片4张，拟证明：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在保证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保证书的内容是知悉的。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4张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且来源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证明陈思洋、陈思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该证据的意义在于照片所反应的内容而非照片本身，经本院询问，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图片中的人物是陈思洋和陈思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采取有限度的采信，即该证据不能够单独证明待证事实，达不到仲利国际公司的证明目的，但可以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待证事实是否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关系，实为借贷关系，本案的买卖合同形式要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物无厂牌、制造厂商、机身编码，也没有标的物合格证、出厂日期、购货发票等单证，买卖标的物无法特定化，且机器设备也未作抵押，不具有融物的法律特性，双方实际上是借款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之规定，售后回租作为一种特殊的交易形式，其本质上仍然应当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有以下三个特征：一是融资与融物相结合，此区别于借款合同；二是涉及两个合同，即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此区别于普通的租赁合同；三是出租人享有所有权，此区别于抵押合同。满足以上三个特征，且融资标的物不违反国家禁止交易情形的，应认定双方构成了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本案中成都鑫德龙公司以其自有的机器设备出卖给仲利国际公司后，再从仲利国际公司处租回并按约支付租金的交易模式符合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的租金及违约金金额。鉴于双方建立的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按照融资租金合同的约定履行。成都鑫德龙公司仅支付3期租金，剩余第4-36期的租金总计2409000元未付，扣除保证金4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租金金额1969000元正确。上诉人主张应扣除服务费99000元与“利息”516771.2元。其中99000元系成都鑫德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记载自愿向仲利国际公司支付因完成案涉业务往来的服务费（含税费），且保证日后不会以任何理由向仲利国际公司主张返还，故该费用系双方自行协商约定的服务费及税费，上诉人要求抵扣无合法依据。关于“利息”516771.2元上诉人仅提供了发票证明款项的发生，仲利国际公司解释该发票实为本次融资租赁业务应缴纳的税款，根据财税管理部门的规定，仅能以“利息”的名目开具发票，该笔费用实际上包含在租金内，上诉人并未支付过该笔费用，在本院询问上诉人有无支付凭证时上诉人答复自行核实，但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上诉人未向本院答复或提交实际支付了516770.2元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抵扣该笔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主张实付的首付租金金额为104811.2元，高于合同约定的7556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事项载明：“租赁物成本2275560元（含增值税）本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包括以下全部租金，其金额系含增值税税费”、《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租金增值税税费由承租人承担”以及拨款明细表中载明“首付租金（未税）75560元销项税29251.2元”，能够反应出上诉人应付首付租金确为75560元，但实付的首付租金包含了销项税29251.2元，故首付租金（含税）总计104811.2元金额与合同约定吻合。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尚欠租金金额正确，一审依职权调低了违约金标准亦属依法适用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思洋、陈思瑶申请笔迹司法鉴定的问题。首先，司法鉴定是民事诉讼中对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的技术辅助手段，但并非人民法院认定法律事实的唯一标准；其次，自然人的笔迹鉴定在司法鉴定中属于对检材依赖性较强的鉴定类型，鉴定意见除了“是”与“否”外，还存在“无法判断为同一人书写”“无法判断不是同一人书写”“倾向为同一书写”“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等多种情形，本案中陈思洋、陈思瑶申请了笔迹鉴定，但无论是客观原因还是主观原因，目前申请人不能提供合同签订同时期的其他签名笔迹作为比对样本，致使鉴定意见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对待证事实也只能起到参考作用；第三，仲利国际公司提交的照片中手持《保证书》签字页的人物上诉人确认为陈思洋、陈思瑶本人，即使排除笔迹鉴定意见，该证据也能够反映陈思洋、陈思瑶知道《保证书》的存在；第四，仲利国际公司共提交了4张照片，照片中仲利国际公司的该工作人员除了分别与陈思洋、陈思瑶合影外，还有与陈德龙、杨玉清的合影，陈德龙、杨玉清对签署了《保证书》的事实无异议，陈思洋、陈思瑶与陈德龙、杨玉清是亲属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达到证明陈思洋、陈思瑶签署《保证书》这一事实存在的高度盖然性标准，笔迹鉴定的结论亦不能当然排除陈思洋、陈思瑶的责任承担，故本案没有笔迹鉴定的必要。综上所述，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310.22元，由成都鑫德龙玻璃有限公司、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德龙钢化玻璃加工厂、攀枝花德龙玻璃制造有限公司、陈德龙、杨玉清、陈思洋、陈思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谈光丽审判员  刘一颖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