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波，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玄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创鸿，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敏，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伍文宇，女，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龙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郑创鸿、原审被告伍文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娜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创鸿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伍文宇、龙海波退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租金310000元，以及利息（以31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伍文宇、龙海波实际退还租金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伍文宇、龙海波承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伍文宇、龙海波共同向原告郑创鸿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217000元。二、驳回原告郑创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原告郑创鸿负担698元，被告伍文宇、龙海波共同负担2277元。判后，上诉人龙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依法改判伍文宇、龙海波共同向郑创鸿返还2020年2月份50%的租金15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7月9日，张文丰与龙海波签订《档口转让协议》，张文丰将涉案档口承租权转让给龙海波，承租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共31个月），转让费为500万元，意味着龙海波每月需要承担16.13万元的承租费用。2019年5月15日，龙海波以伍文宇的名义与郑创鸿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由郑创鸿承包涉案档口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每月承包费为31万元整，龙海波、伍文宇仅提供场地，不参与任何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该《联营协议书》本质上为租赁合同，租金为每月31万元。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由于新冠××疫情影响，我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新中国大厦根据上级要求采取疫情防控措施，导致郑创鸿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龙海波退还2月份70%的租金，意味着郑创鸿仅需要支付2月份9.3万元的租金。龙海波认为，退还70%的租金数额过高，因为龙海波向第三人承租涉案档口，每月需要承担16.13万元的成本，由于不可抗力的影响，郑创鸿2020年2月无法正常开店经营，其实际收入受到损失，但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不可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若因此只支付9.3万元租金，则龙海波入不敷出，除了需要承担不可抗力带来的没有收入的后果，还需要承担严重负收入的后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六款规定的公平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龙海波退还郑创鸿2月份50%的租金。二、2020年新冠××疫情发生以来，郑创鸿并未在第一时间与龙海波取得联系，并通知龙海波涉案租赁物有影响使用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该不可抗力事宜郑创鸿有通知龙海波的义务。由于郑创鸿并未第一时间通知龙海波以及与龙海波进行沟通、协商，这属于郑创鸿权利行使的怠慢，所以郑创鸿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三、涉案租赁物直至2020年3月份一直由郑创鸿占有、使用（存放商品），虽然不能开门营业存在一定的影响，但是涉案租赁物并未丧失所有的使用功能，所以一审根据公平原则要求龙海波退还70%的月租金没有依据，且也不符合共担风险的公平原则。四、2020年2月10日至2月23日为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阶段，租金应按照原租金的30%支付。2020年2月24日至5月8日为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阶段，租金应按照原租金的70%支付。本案的合同终止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横跨一级响应和二级响应期间，但一审却以一刀切判令退还70%租金，并未按照个案的情况作出认定。五、龙海波的损失较高，以70%的标准退还月租金不符合公平原则，根据龙海波的证据显示龙海波所缴纳的顶手费高达500万元，平均到每月为16.3万元。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龙海波及郑创鸿均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即应综合考虑双方的损失进行调整，故二审法院应判令龙海波与郑创鸿根据公平原则各分担50%的租金损失。若二审法院认为应按照70%的标准退还租金，则龙海波认为也应先扣除龙海波向新中国大厦物业管理方缴纳的租金和管理费后，剩余部分退还7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郑创鸿二审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2月28日租赁期限届满，2020年2月26日郑创鸿联系物业管理方已经清空涉案商铺并通知龙海波，因龙海波与第三人的店铺的租赁期限也已届满，龙海波短信告知郑创鸿称无需退还钥匙。二、因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均已到期，郑创鸿并不知晓新中国大厦的优惠，也未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条件。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事件，也是全国性的公共卫生事件，广州市政府多次发文，且郑创鸿并不知晓何时能够开市，故在本案中未通知龙海波的过错并不在于郑创鸿。综上，郑创鸿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伍文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双方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合法有据，不作赘述。本院据此依法明确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龙海波上诉主张不应向郑创鸿返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郑创鸿承租涉案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收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整个商场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损失。但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出租人负有提供适租物业的合同义务，而承租人亦负有交付租金的合同义务。虽然郑创鸿2020年2月份未交还商铺，但其承租涉案商铺经营的合同目的在2020年2月份无法完全实现，涉案商铺不具有适租的充分条件，该责任不应归咎于双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从租金承担方面共担责任，并无不妥。至于龙海波上诉主张其为了承租涉案商铺已投入巨额进场费等问题，按龙海波所述其一次性支付了巨额进场费，并每月支付涉案商铺租金和管理费，但前述费用系其承租商铺使用权两年多的对价，此前龙海波也已经通过转租而获得相应利益，其损失不应全部归结于2020年2月份的损失。因此，龙海波上诉认为不应退还2020年2月份70%租金或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适用公平原则，酌情认定龙海波应向郑创鸿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处理原则既充分体现了疫情之下风险共担、共克时艰、共渡难关的原则，亦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龙海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龙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冯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