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宝波，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芳，女，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茂鹏，男，东海县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莉，女，东海县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17层1701。法定代表人：滕晓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鹏，男，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顾宝波、周小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0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宝波、周小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农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四段：“庭审中经质证，顾宝波、周小芳对农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3、6-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农信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予以认证”。顾宝波、周小芳及其代理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3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2021年4月12日14时25分庭审中，顾宝波、周小芳的代理人明确陈述案涉《借款协议》中的签名是农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晓龙所签。在一审开庭之前顾宝波、周小芳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2018年1月17日，农信公司的员工刘晓龙携带打印好的《合作框架协议x最高额担保函》，找到顾宝波、周小芳，并告知签署该两份文件就可以从其公司借款30万元使用，顾宝波、周小芳于当日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及《最高额担保函》，借款所需软件“智农通”的登陆方式及密码都是由刘晓龙一手设置，顾宝波、周小芳不知密码更不知如何操作登陆该平台。2018年2月9日，刘晓龙告知顾宝波：经公司审核由于顾宝波、周小芳客观条件不够，不能发放贷款。顾宝波、周小芳认为在刘晓龙处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担保函》已作废。二、农信公司涉嫌虚假诉讼。顾宝波、周小芳没有收到案涉借款，更没有授权农信公司代为向他人付款。农信公司此举既涉嫌虚假诉讼又涉嫌诈骗。对于一审阶段农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担保函》、《借款协议》，均是农信公司的员工刘晓龙利用顾宝波的手机进行操作。关于《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农信公司诉称其与2018年2月8日借款协议约定定向支付顾宝波的交易订单，该订单的付款人是农信公司，收款人是重庆农信生猪交易有限公司，付款金额是：5185657.40元：①、涉案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是2月9日，农信公司付款是2月8日，不可能顾宝波、周小芳未借款，农信公司提前预知先放款；②、顾宝波、周小芳从未与重庆农信生猪交易有限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也从未向农信公司提交定向交易订单；③、按照农信公司诉状陈述，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最高借款金额是2999900元，而农信公司提交的该付款回单显示付款金额是5185657.40元，该证据与ㄍ借款协议》没有任何关联。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明农信公司与重庆农信的开户行是同一银行营业网点，均在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农信公司驻所地在北京开户行在北京实属正常，但是重庆农信生猪交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在重庆市荣昌区，其却将开户行选择在北京，与农信公司开户行一致，绝不是巧合。关于《支付明细表》，农信公司诉称2018年2月9日顾宝波支付陈茂204头生猪总价299999元、顾宝波、周小芳从未与陈茂产生过任何一笔生猪交易，至今不认识陈茂。无论从买卖交易习惯还是从借款交易习惯来讲都不符合常理。关于《订单详情》，农信公司诉称2018年2月9日顾宝波使用农信小贷支付农信商城订单均交易成功。①、顾宝波、周小芳未收到农信小贷，更不存在使用农信小贷支付订单一说；②、顾宝波、周小芳未向农信商城提交订单，更未与该证据所载陈茂产生买卖生猪行为。关于《确认书》：通过于张顺学的《确认书》比对，除签名内容以外的手写内容，与签名笔迹完全不一致，可以佐证该两组证据手写内容为同一人后加伪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借款合同》不是顾宝波、周小芳签名，案涉《确认书》内容不是顾宝波、周小芳本人书写，是后添加上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顾宝波、周小芳自始至终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农信公司辩称，顾宝波、周小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顾宝波、周小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农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顾宝波偿还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欠款共计：334171.12元（其中包含：本金299999元、利息10799.96元、罚息23372.16元），并继续支付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周小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顾宝波、周小芳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顾宝波（甲方）与农信公司（乙方）签署《合作框架协议》（编号：NX201801171646001）。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农信平台向顾宝波提供线上产品及服务，包括农信金融平台、国家生猪市场和企联网及手机移动端“智农通”等平台对应的业务板块提供的线上产品与服务；甲方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而形成对农信公司的债务，债务总额度为30万元，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7日，额度可以多次循环使用。甲方申请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需按产品或服务的具体要求签署相关协议（包括线上以数据电文形式签署的协议与线下协议），甲方认同其签署协议的法律效力并承诺严格遵照执行。关联公司仅就其向甲方提供的产品或服务负责，甲方与其他第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争议与纠纷，均与关联公司无关，关联公司不承担责任。甲方应当严格遵守平台规则、产品或服务协议的约定，同时完全认同线上产品或服务的自身运营模式与操作流程，并不得以此为由否认对关联公司的债务，或以此对债务的清偿进行任何抗辩。甲方在平台的账户、密码、验证码等交易口令是关联公司识别甲方身份及指令的唯一标志，其平台账户下的所有行为，都视为甲方的行为。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顾宝波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指纹予以确认。同日，周小芳出具《最高额担保函》，内容为：为确保债务人顾宝波与农信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NX201801171646001的《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得以清偿，本人／单位自愿作为担保人向债权人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单位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及约定时间内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与债权人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已付与将付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本函项下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30万元，即本人／单位在债务人于农信平台签署一系列协议而形成的债务余额不超过该额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自每一单独主债务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人／单位同时承诺：本人／单位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合作框架协议》的内容，同时了解债务人通过农信平台签署协议的情况，本人／单位自愿为此提供担保。周小芳在该函上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2018年2月9日，顾宝波（借款人）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贷款人）签署《借款协议》（编号：NFD20180209162701），约定借款金额：299999元，利率：日利率0.04％；借款期限：90天；还款方式：到期还本付息；还款账户：户名：农信公司；账号：×××；开户行：民生银行北京成府路支行；借款用途：定向支付借款人于农信平台提交的购买产品／服务的订单，订单号：S18020916180001；起息日：借款人农信平台交易订单支付之日为起息日，计息天数最少为2天；违约处理：违约金为逾期本息×5％，罚息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若逾期还款，农信公司有权提前宣布本息全部到期。因任何原因未能于还款日中午12：00前足额清偿贷款债务的，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依照本协议第一部分约定收取违约金及罚息。借款人因购买饲料等产品而产生的任何争议、纠纷，均由债款人与交易对方自行解决，与贷款人无关，不得因此而影响对贷款人债务的清偿。借款人与贷款人一致同意本协议使用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订立；使用电子签名签署本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使用电子签名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各方均同意在农信平台及其委托的第三方（如有）或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器上以电子形式保存本协议。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载明：交易日期：2018年2月8日；付款人：农信公司；收款人：重庆农信生猪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农信公司）；金额：5185657.4元。重庆农信公司出具支付明细表，载明：订单编号：S18020916180001；卖家名称：陈茂；买家名称：顾宝波；支付时间：2018年2月9日，结算金额：299999元；支付方式：收猪贷；类型：已完成订单；结算：结算成功。重庆农信公司出具订单详情，载明：订单编码：S18020916180001；买家姓名：顾宝波；卖家姓名：陈茂；订单金额：299999元；订单类型：已完成订单。中国农业银行出具业务回单，显示重庆农信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陈茂名下账户付款299999元。顾宝波出具《确认书》，内容为：本人／单位确认，依据《合作框架协议》（NX201801171646001）约定，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17日止，本人／单位共通过农信平台（网址：www．nxin．com；手机移动端“智农通”／下载地址：www．nxin．com）已经获得贷款或其他资金支持共计30万元，具体如下：依据线上借款合同约定，由农信公司依据本人／单位指示支付1笔订单共计人民币299999元。特此确认。顾宝波在《确认书》上签名并按捺指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一审法院已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顾宝波与农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通过电子签名以数据电文形式与农信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案外人重庆农信公司出具的《订单详情》、《支付明细表》及民生银行出具的业务回单，可以证明农信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发放至案外人重庆农信公司账户，顾宝波在《确认书》上签名并按捺指纹对借款发放事实亦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农信公司已履行了出借人的相应义务。顾宝波、周小芳辩称未签订《借款协议》及未收到借款，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与一审法院已认证的证据及相应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顾宝波、周小芳的辩称不予采信，同时认定顾宝波在未依约按期足额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农信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经综合计算未超出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农信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小芳向农信公司出具的《最高额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周小芳应在担保函确定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顾宝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信公司借款本金299999元、利息10799.96元，并支付罚息（截至2019年6月20日罚息金额为23372.16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8.25％的标准计算）；二、周小芳在30万元限额内对顾宝波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小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顾宝波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3元及财产保全费2191元（农信公司均已预交），由顾宝波、周小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认为，《合作框架协议》和《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农信公司根据《合作框架协议》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发放至案外人重庆农信公司账户，顾宝波在《确认书》上签名并按捺指纹对借款发放事实予以确认。农信公司履行了出借人的相应义务。顾宝波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周小芳应当按照《最高额担保函》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顾宝波、周小芳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顾宝波、周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3元，由顾宝波、周小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李 楠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樱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