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亮，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君，河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桂枝，女，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茹楠，女，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兰军，安阳市殷都区同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国亮因与被上诉人秦桂枝、张茹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君、被上诉人秦桂枝、张茹楠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兰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对赔偿款依法重新进行分割；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关于家庭债务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秦桂枝与张海明再婚后，两人常年患病，没有收入能力，全家仅靠张国亮一人外出打工的收入生活，还经常以张国亮的名义去向其他亲戚朋友和邻居借钱用于家庭开支和看病。一审法院认定的46500元仅是张海明向秦桂枝娘家的亲戚借款，不包含张海明向其他亲戚朋友和邻居所借来的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偿还了家庭外债，但一审对此未予认定。2、一审分配方案不合理。张国亮对家庭的贡献和生活来源付出的最多，张海明和秦桂枝对张国亮的依赖和紧密程度更重，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分得的张海明的死亡赔偿金过低。秦桂枝在家庭和对张海明的生活来源没有起到关键性的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秦桂枝应当分得张海明的死亡赔偿款的36%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茹楠从未对张海明尽到赡养的责任和义务，没有尽到家庭责任，一审法院对张茹楠分得的张海明的死亡赔偿金过高。3、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证人出庭。一审法院开庭时却做出不许证人出庭作证的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秦桂枝、张茹楠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1、答辩人秦桂枝与丈夫张海明结婚后,二人一直做工,收入不仅能保证家庭生活，还翻建了六间房屋。答辩人秦桂枝近几年才患有慢××，张海明出车祸也是在上班途中。上诉人所借用债务均系其自己挥霍,未用于家庭生活和答辩人秦桂枝和张海明的任何费用。2、上诉人具有劳动能力之后,所挣工资也不够其消费,反倒是经常向答辩人秦桂枝夫妇要钱进行挥霍。答辩人张茹楠时常对答辩人秦桂枝夫妇进行照顾,并在答辩人秦桂枝生病后拿出4万元的现金给母亲看病。3、答辩人秦桂枝作为死者张海明的妻子,张海明的死亡对于答辩人秦桂枝来说就是失去了家庭的顶梁柱,精神上的打击和伤害不言而喻。而上诉人干扰答辩人秦桂枝的正常生活，致使答辩人至今不能回家。秦桂枝、张茹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原告与被告共同分割张海明68万元死亡赔偿款，其中秦桂枝应分得259875元，张茹楠和张国亮各分得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茹楠系原告秦桂枝生女，被告张国亮系原告秦桂枝养子。2003年12月26日，秦桂枝与张海明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张海明再婚前无子女，秦桂枝带着张茹楠及张国亮到张海明处共同生活，张海明与张茹楠、张国亮形成继父子女关系。2020年4月9日，张海明在安阳县某路段遭遇车祸，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2020年4月15日，二原告及被告与事故车辆驾驶人及车主达成赔偿协议，由事故车辆驾驶人及车主一次性赔偿二原告及被告医疗费、死亡赔偿款等共计68万元。上述68万元赔偿款到位后，由张国亮占有55万元，秦桂枝占有13万元。办理张海明丧葬事宜时，秦桂枝给付张国亮1万元，张国亮支付殡仪馆费用4000元和交给丧葬事宜管事人6000元；另根据二原告提供的办理丧葬事宜礼单显示，其中显示收事主交来6000元（即张国亮交给丧葬事宜管事人的6000元），收礼金22170元，总支出为20125元，礼金余款为8045元。庭审中，二原告认可从赔偿款中扣除被告用于偿还张鹏等人债务共计46500元。另因二原告、被告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在安阳县人民法院另因张海明保险事宜达成调解意见，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前将张海明死亡赔偿款60万元给付二原告和被告，每人分割20万元。依原告申请，法院作出（2020）豫0522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对在安阳县人民法院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付的被告张国亮该笔案款20万元予以采取保全措施。二原告支付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款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案由的确定应准确反映当事人的诉辩，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死亡赔偿款在扣除为张海明所花丧葬费20125元，扣除二原告同意从赔偿款中扣除的被告用于偿还债务的46500元，死亡赔偿款还余613375元用于分割。死亡赔偿款是受害人死亡后赔偿义务人支付受害人近亲属或法定继承人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混合赔偿，是死者近亲属的财产，属于死者近亲属共有，在分配时，首先应由死者的近亲属协商分配，协商不成的由其家庭生活成员共同取得，并应按照家庭共同生活紧密程度和依赖程度进行分配。分配该笔款项时，可以比照公民死亡后遗产的分配方法，以及结合当事人的具体情况酌情处理。结合本案分析，原告秦桂枝是死者张海明的妻子，原告张茹楠与被告张国亮分别是死者张海明的继子女，秦桂枝与死者张海明的权利、义务关系最为紧密，理应多分得该笔赔偿金。故法院酌定秦桂枝分得死亡赔偿款的36%，张茹楠、张国亮各分得其中32%，故秦桂枝应分得220815元，张茹楠、张国亮各分得196280元。因赔偿款到位后，秦桂枝已经占有130000元，扣除秦桂枝已经支付的丧葬费用20125元，秦桂枝还应分得110940元。因赔偿款到位后，张国亮占有550000元，扣除二原告同意从赔偿款中扣除的被告用于偿还债务的46500元，张国亮还实际占有503500元，故张国亮应当给付秦桂枝110940元，给付张茹楠1962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国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秦桂枝110940元、给付张茹楠196280元；二、驳回秦桂枝、张茹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秦桂枝、张茹楠负担574元，张国亮负担2700元；保全费1520元，由张国亮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秦桂枝与张海明系夫妻，张茹楠、张国亮与张海明系继父子女关系。张海明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此家庭发生重大变故之际，秦桂枝、张茹楠、张国亮三人为张海明最亲近之人，三人均应自觉发扬光大中华民族传统家庭美德，尊老爱幼，促进家庭和睦，促进亲人相亲相爱。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肇事方赔偿了68万元，该款并不是张海明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故不属于遗产性质，该赔偿款主要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性质，是对死者近亲属或法定继承人的未来收入和精神损害的赔偿，是死者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参照遗产继承顺序，综合考虑三人与张海明的生活紧密度、经济依赖度，一审法院酌定秦桂枝分得该款的36%、张茹楠、张国亮各分得该款的32%合理适当，上诉人主张分配方案不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用该款清偿债务的问题，张海明债务的清偿与本案的共有物分割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款亦不属于遗产，故不应从该款中清偿张海明债务，债务问题上诉人应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一审中申请的证人系为了证明债务问题，与本案共有赔偿款的分割无关，故一审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上诉人张国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 飞审 判 员  宁小昆审 判 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俊华书 记 员  高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