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兵1001民初647号原告：马栋，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国强，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339900T,住所地甘肃兰州市西固区玉门街10号法定代表人：杜永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昌，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729314979R,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经济开发区长江西路22-29号。法定代表人：董昌化，总经理。原告马栋与被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二建公司）、江苏中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昊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国强、被告中油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昌到庭参加诉讼，并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被告江苏中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马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油二建公司、江苏中昊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002666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78583.86元(按照2020年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225%计算每月4365.77元，2019年12月17日至2021年6月16日共18个月，利息共计78583.86元，2021年6月1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2.被告中油二建公司将所欠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并由原告为中油二建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3.二被告赔偿差旅费12646.5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事实和理由：马栋施工队原系中油二建公司的下属施工队，中油二建公司直接向马栋劳务施工队支付工人工资。2014年中油二建公司要求所有工程队必须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且要求符合相应资质。在中油二建公司的要求下，马栋工程队挂靠江苏中昊公司，并以江苏中昊公司名义与第一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中石油新疆销售北屯成品油库新建工程--安装工程，签订合同时马栋施工队30多名工人已经开始施工一二个月。2015年9月21日、11月13日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各一份，第一份补充协议变更了总工程量、工程款总价、工程量单价；第二份补充协议增加了工程造价550000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具体施工内容包括管道预制安装、管架制作安装、钢结构防腐、钢结构安装、阀门安装、设备及附属项目安装、焊口焊接、零星用工等，涉案工程于2015年底完工，马栋施工队是按照中油二建公司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的管理和指导施工，施工过程中由马栋向中油二建公司书面报告图纸施工工程量及增加、修改的工程量，并形成工程签证，交由中油二建公司。工程完工后2017年马栋向中油二建公司提交了工程完成验收合格要求结算申请单，该申请单由现场执行经理安喜祥、项目经理张玉重、预算员周毅等签名确认、中油二建公司盖章。中油二建公司于2019年12月作出《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表》，最终确认工程款为2177489元，减去应扣部分和施工过程中分批支付的1100000元，尚欠1002666元。马栋多次向中油二建公司催要,但由于马栋挂靠的江苏中昊公司因经营、税务等问题，被当地管理部门冻结账号、停止开具发票，中油二建公司以江苏中昊公司不能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中油二建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为中油二建公司与被告江苏中昊公司，原告马栋仅为项目经理，而非实际施工人，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2.马栋要求中油二建公司与江苏中昊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江苏中昊公司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施工存在遗漏项目,未给水封井安装浸没水下的三通管材,按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4.马栋诉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栋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马栋以年利率6%的标准来计算利息也无法律依据；5.马栋要求赔偿追讨工程款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6.原告就支付工程款所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被告江苏中昊公司未到庭答辩,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1.涉案工程系原告马栋借用江苏中昊公司资质施工，马栋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江苏中昊公司收到被告中油二建公司工程款均已转付马栋；3.因江苏中昊公司经营不善，已被税务部门停止开具发票资格，其同意中油二建公司将工程余款直接支付马栋，并由马栋开具发票；4.请求驳回原告对江苏中昊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马栋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1-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4W-XJXS（一）-6,被告中油二建公司与被告江苏中昊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1-2.《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4W-XJXS（一）-6补1.二被告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1-3.《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2014W-XJXS（一）-6补2.二被告2019年11月13日签订，用于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及工程增加、变更等事实。证据2.《建筑安装工程算书》，马栋编制并向中油二建公司提交，用于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已完成施工的事实。证据3-1.《中石油第二建设公司工程结算审核表》，证据3-2.汇总表，用于证明中油二建公司经审核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177489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证据4.进款明细表，江苏中昊公司出具的被告已付工程款明细，证明原告收到部分工程款1100000元的事实。证据5-1.《证明》，用于证明原告马栋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5-2.《停供发票通知单》，由江苏中昊公司出具，用于证明江苏中昊公司被税务机关停供发票的事实。证据6.火车票6张、住宿收据2张、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住宿发票）1张、山东汽车客运发票1张、行程信息提示2张、乘车凭证1张、湖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机票）1张、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机票）1张，用于证明原告马栋催要工程款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523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中油二建公司对原告马栋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但提出马栋并非实际施工人；对证据2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提出工程中没有三通管材工程量，涉案工程存在漏项；对证据3-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3-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4予以认可；对证据5-1、5-2真实性不认可，提出江苏中昊公司不配合税务机关开展税收，导致不能开具发票，有明显过错；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原告马栋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马栋提供的证据1-1、1-2、1-3、3、4能够相互印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系马栋借用被告江苏中昊公司资质与被告中油二建公司签订，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证据1-1、1-2、1-3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5-1、5-2、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第二中石油公司为证实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1-1、1-2、1-3同原告马栋提交的证据1-1、1-2、1-3，用于证明：①分包的工程内容，三通管材包含在的分包范围之内；②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需增加工程款以被告中油二建公司审定的结算价款为准；③马栋系被告江苏中昊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④江苏中昊公司应当提供石英砂和租赁机器设备。证据2同原告提交证据3-1《中石油第二建设公司工程结算审核表》，用于证明：①经中油二建公司和江苏中昊公司结算审定，涉案工程借款为2177489元（不含税），江苏中昊公司应当向中油二建公司提供涉案工程款的发票；②马栋以江苏中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结算审核表上签名，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3.函件2份，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的业主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向中油二建公司两次发函称工程存在遗漏项目，未给水封井安装浸没水下的三通管材，要求对此进行整改，江苏中昊公司未完成整改，故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马栋对被告中油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1、1-2、1-3、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马栋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是单包工，马栋不负责购买材料和租赁机械；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提出马栋负责水封井之外的管道连接，水封井以内是土建安装，三通管材安装不在其施工范围。本院对被告中油二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1、1-2、1-3、2已在原告马栋提交证据中作出认证，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30日，原告马栋借用被告江苏中昊公司资质，以江苏中昊公司名义与被告中油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中石油新疆销售北屯成品油库新建工程一安装工程，具体施工内容包括工艺管线、钢结构制作安装及钢结构防腐、给排水管线、消防管网、采暖管网等管线及配套设施安装，包括但不限于人工及现场倒运、垃圾外运、现场安全监护、零星用工等,分包方式执行专业工程分包,分包范围为安装工程,约定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0日,工艺管线、钢结构制作安装及钢结构防腐、管支架制作安装施工图部分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承包方式,油库式艺管线配套设备安装部分采用定额固定费率总价下浮8%,税金由中油二建公司按工程所在地的税率代扣代缴，合同价款暂定为1200000元。因施工实际情况变化，施工工期延长，涉案工程当年未能竣工。2015年9月21日,马栋以江苏中昊公司名义与中油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约定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管道预制安装固定综合单价变更为38元/吋口，管道预制安装吋口工程量由17000个增加到约25000个，合同价款变更暂定为160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底施工完毕，并于2016年水联运调试后投入使用。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中油二建公司先后六次通过江苏中昊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2019年11月13日，马栋以江苏中昊公司名义与中油二建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补充协议》，因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工程量增加，造成工程造价超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补充增加合同价款550000元。2019年，马栋以江苏中昊公司名义向中油二建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经中油二建公司审核，2019年12月17日最终确认审核后涉案工程结算金额2177489元，减去应扣款项74823元，涉案工程造价为210266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马栋是否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虽然系被告中油二建公司与江苏中昊公司签订，并在合同中约定委派马栋为项目经理，但实际上涉案工程由马栋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直至涉案工程结算审核均马栋办理相关手续，江苏中昊公司并未参与，马栋借用江苏中昊公司的名义、资质施工，江苏中昊公司对此亦予认可，马栋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马栋借用被告江苏中昊公司施工资质，与被告中油二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效。江苏中昊公司仅出借施工资质，并未参与施工，且其收到工程款均已交付原告，故在本案中江苏中昊公司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在2016年就已交付中油二建公司使用，中油二建公司于2019年12月17日对工程量、工程价款作出最终审核结算，马栋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对马栋主张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0026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栋主张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马栋主张利息利率标准应分段计算，自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2月19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为7296.11元；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按同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利息为6564.03元，2020年4月20日至2021年6月16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为44631元，合计58491.14元；自2021年6月1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应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被告中油二建公司支付催要工程款支出的差旅费12646.5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栋关于为中油二建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诉讼请求，本案中，支付工程款是中油二建公司的义务，开具发票则是实际施工人马栋的义务，支付工程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则是合同给付义务的附随义务，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马栋作为开具发票义务人无需自行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中油二建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后，可主张马栋履行交付发票义务，故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作处理。中油二建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水封井安装未完成，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的辩解，中油二建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项工程属于马栋的施工范围，马栋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马栋支付工程价款1002666元及自2019年12月17日至2021年6月16日期间的利息58491.14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1年6月1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马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2元，减半收取7206元，由被告中石油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161元，原告马栋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新楠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钱翠萍书 记 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