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邱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邱立波，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鹰翔，山东济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智，山东济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玢岩，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邱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邱洼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某确认合同解除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洼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邱洼村委会的解除行为合法有效；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高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4月28日，高某某与邱洼村委会签订的《池塘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主要基于以下两点理由：1、高某某和当时任村主任的亲弟弟二人恶意串通，低价承包了涉案鱼塘并等拆迁领取补偿款，此行为严重损害了村集体的利益；2、涉案合同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完全符合上述两条规定，其中的任意一条均能构成合同无效。涉案鱼塘承包经营合同需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的批准才能签订。双方签订的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流程。其一，该合同是高某某与时任村主任的亲弟弟私下签订的，并未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共同讨论，协商一致同意。合同中写道该合同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协商同意续租后签订是无稽之谈。其二，高某某称签订该合同时是经过村民签字同意且经村两委批准后承包的，此情况并不属实，一审已经查明。首先，村两委中的任职人员的签字是伪造的。其次，根据村民的联合声明，此签字是在领树钱补偿的奖励时签在空白纸上，后来被原任村委造假后修改为村委同意鱼塘继续承包的情况说明。各签字人并不知道任何与承包鱼塘相关的实际情况，既未参加过村委会召集的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也未授权他人代表签字并按手印，属于伪造的证明。该承包经营合同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亦未公开告知村民承包的情况，不符合鱼塘承包经营的规范程序，且属于恶意串通低价承包，相关手续也系虚假伪造。综上，《池塘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2020年7月7日，村委会发出的解除与高某某《鱼池租赁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是有效的。2020年7月7日，基于承包合同是无效的法律事实，新的村委会发函解除了涉案合同，是完全合法有效的。退一步讲，即便承包合同是有效的，根据《池塘承包合同》的第四条中约定的付款方式：2014年5月1日缴纳第一年承包费，以后依次类推，如到期二个月不交，视乙方自动放弃合同。从村集体的收入账单凭据显示，高某某2016年并未向村集体缴纳承包费用，2017年的承包费是事后补交的，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两个月的交费期限，依据签订承包合同时的约定，村集体有权单方解除承包合同的权利。2019年5月7日，出具的付款凭据备注栏写道以前承包费交全并不属实，且必须以村账目上的记载下账为准，村集体账上并未收到2016年的承包费也未开具过收款凭据，高某某也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已经向村集体缴纳过2016年间的承包费。因此村委会有权依约单方解除承包合同。一审法院仅以个人的签字证明不欠承包费了，枉顾村账目上的进出账情况，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和五百六十三条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村委会解除承包合同的行为发生在2020年7月7日，此时的民法典还未生效，法院不能用事后的法律约束事前的行为，法院应当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来界定行为事实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合同不属于高某某承包村集体耕地的行为，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享有了承包村集体耕地的权利，此鱼塘是在其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之额外部分，应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四、高某某承包涉案鱼塘前后的不合情理的情况。高某某作为本村村民，在承包鱼塘前已享有了基于国家政策而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鱼塘的承包是一种纯经济行为，应本着自由平等的原则，需按照市场价格来承包。在他承包时，已经有了涉案鱼塘，承包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是显失公平的，对此，邱洼村委会申请法院进行价值鉴定。承包合同条款明显不公平，在长达三十年的承包期内，起初的承包费都远远低于市场价，承包合同还没有承包费递增的条款，造成了巨大的村集体财产的流失。在高某某承包鱼塘时，村主任高长军是他亲弟弟，存在利益输送；高某某承包鱼塘后，并没有养鱼，而是一直闲置至今，显然他不是以承包经营为目的的，而是以承包后获取拆迁款为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期间，邱洼村委会补充如下意见：1、高某某在承包鱼塘后并没有正常的经营及放养鱼苗，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邱洼村委会可以据此解除合同。2、邱洼村委会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向邱洼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依照双方合同第四条‘如到期两个月不交的，视为高某某自动放弃合同’的规定，邱洼村委会可享有依据该条与高某某解除涉案合同的权利。高某某辩称，邱洼村委会同时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且涉案解除行为有效，观点存在矛盾。根据民法典155条及解除合同相关规定，若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则必然导致邱洼村委会作出的解除合同行为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如邱洼村委会认为其解除合同行为是有效的，则必然以涉案承包合同有效为前提，故邱洼村委会同时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且涉案解除行为有效的观点不符合民法典规定，存在矛盾。二、针对实体部分，涉案池塘承包合同及签订履行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高某某亦按期缴纳承包费并正常使用承包池塘，并无违反合同约定及合同目的的行为，首先涉案池塘承包合同是个续期合同，高某某自1994年起开始承包位于邱洼村以西原20国道以东的废弃地，并经改造成案涉的池塘开始承包经营。2012年首期承包合同届满后，邱洼村委会曾于2012年9月在汇丰大酒店组织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续租事宜，并最终确定同意高某某以每年每亩300元的价格继续承包涉案池塘及土地。以上事实通过高某某在一审期间申请出庭的三位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而且涉案承包合同的起始部分也同样载明经村民代表大会协商同意续租的字样。另外，在一审法院曾就池塘现状进行勘验。1994年初次承包时，涉案土地内一共有三个池塘，但因为上游村庄的建设行为导致水流改道，案涉三个鱼池中有两个在签订本案合同前已经干涸，在签订2014年的续租合同时是结合土地现状只有一个池塘，但是在原来三个池塘价格的基础上上浮确定的承包费用。高某某签订续租合同后，结合池塘现状投放鱼苗并且种植莲藕，使用承包的池塘直到2020年土地征收导致土地无法正常使用。关于承包费用，高某某在签订续期承包合同后，一直按期向邱洼村委会工作人员缴纳承包费用，一审期间提交的编号为0827760的山东省村集体经济付款凭据载明2020年以前的承包费已经交清，不存在欠交。三、另外就邱洼村委会所主张的涉案合同未经镇政府批准，承包池塘出现撂荒的情况作出说明。农村土地承包法第52条规定，仅发包至本村集体组织以外的成员才需经镇政府批准，高某某系邱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需要批准程序。关于土地撂荒问题。首先，续租前就存在两处池塘干涸的事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发包方以承包方撂荒土地为由收回承包地，承包方请求返还土地的应予支持，即土地撂荒并非合法的收回理由。四、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案涉法律事实自民法典生效前作出一直持续至该法实行后，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相关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关于适用土地承包法，案涉池塘的承包行为与高某某承包集体耕地的行为是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邱洼村委会主张高某某以就集体耕地承包部分享有的承包权利，所以对案涉池塘的承包行为就不应再适用土地承包法的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五、针对邱洼村委会提出的价值鉴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121条规定，邱洼村委会申请价值鉴定所依据的证据，高某某在一审立案时就已提交，故邱洼村委会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未依法申请鉴定，应视为对相应权利的主动放弃，并且其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与意义，因此依法不应予准许。六、邱洼村委会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的承包合同签订存在违法情形，承包费用的确定已经通过村民代表的表决，并且依据了土地的现状，且金额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涉案池塘第一期承包期间以及续期后直到土地征收前，邱洼村委会均正常收取承包费用，并未对承包行为提出异议，亦不合情理。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邱洼村委会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判令邱洼村委会继续履行《池塘承包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洼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某系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崔寨街道办事处邱洼村民，2014年4月28日，原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委会与高某某签订《池塘承包合同》，载明原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的废弃地，经高某某改造成池塘，因合同已经到期，高某某要求续租，经村民代表大会协商，同意续租，并约定池塘面积22亩；承包期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44年5月30日止，共计三十年零一个月；承包价格为每年每亩300元，合计每年6600元；付款方式为于2014年5月1日缴纳第一年承包费，以后依次类推，如到期二个月不缴，视为高某某自动放弃合同；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或镇村规划使用，高某某应服从，地面附着物赔偿归高某某所有，土地补偿归原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委会；高某某在经营承包期内自主经营，盈亏自负。合同另约定其他内容，不再赘述。后原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委会更名为邱洼村委会。2020年7月7日，邱洼村委会以上述合同未向全体村民公示，未报镇政府批准，全体村民不知情、署名的村民代表签字存在虚假，严重损害全体村民合法权益；合同签订后，高某某未按照合同进行承包经营，导致土地多年荒芜，未能起到示范作用，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违反了相关政策和法律的规定为由，向高某某发出《解除与高某某的通知书》，要求高某某自收到通知书10日内清除地上附着物，逾期不清除的，邱洼村委会将有权清除地上附着物，并收回高某某承包的土地。高某某不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并返还土地。高某某自认其于2014年签订《池塘承包合同》时共有三处池塘，其中两处池塘干涸，现涉案承包池塘已不再经营，两处仍处于干涸状态。2020年8月24日，邱洼村委会就涉案《池塘承包合同》是否经村民会议商讨向全体村民征求了意见，部分村民在对涉案《池塘承包合同》不知情，村委会确定承包方案并与高某某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情，且未参加村委会召集的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亦未授权他人代表本人参会的意见栏下签字并捺印。2020年8月31日，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崔寨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载明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崔寨街道办事处邱洼村系邱家和小老洼两个自然村组成，现组成邱洼村委会。但因历史原因邱家和小老洼财务分开记两套账，邱家和小老洼财务收支独立核算，会计账目由崔寨街道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代管。根据济阳县崔寨街道农村财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农财办公室）出具的材料及原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委会出具的收条，高某某在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27日期间一直使用涉案池塘，但未签订承包合同，亦未交纳承包费用。《池塘承包合同》签订后，高某某于2014年5月1日向原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委会交纳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的承包费17,050元。农财办公室的账户中，除2016年没有交费记录外，2014年至2019年每年6600元的池塘承包费，高某某均已交纳。邱洼村委会对高某某提供的尾号为7760的付款凭据有异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尾号为7760的付款凭据载明的交费时间为2019年5月7日，收款人及经手人均为邱学强，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农财办公室留存的现金缴款单载明的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凭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当事人对高某某是否交纳2016年的池塘承包费有异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农财办公室留存的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及高某某提供的尾号为7760的付款凭据，可知高某某交纳池塘承包费的方式系由他人转存，并非直接向农财办公室的账户中汇款。农财办公室的账户中虽无高某某交纳2016年池塘承包费的记录，但不能据此认定高某某未交纳该池塘承包费。高某某提供的尾号为7760的付款凭据由邱洼村委会方工作人员出具，该付款凭据的备注栏载明“以前承包费交全”，可以证明其已交纳2016年承包费66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池塘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二是邱洼村委会通知高某某解除涉案《池塘承包合同》的行为是否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关于焦点一，邱洼村委会主张高某某承包涉案池塘土地并未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均不知晓，应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据此可知，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组织成员承包，并无强制性的程序要求。高某某系邱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邱洼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之签订合同无需事先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涉案合同经当事人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关于焦点二，合同订立的目的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邱洼村委会虽向高某某发出通知解除合同，但高某某并不同意，双方未就涉案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涉案池塘并非耕地，且涉案合同约定“高某某在经营承包期内自主经营，盈亏自负”，高某某的经营行为并未导致邱洼村委会实现收取承包费的目的不能实现，不存在违约行为。邱洼村委会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属于法定解除事由，故邱洼村委会不因此享有解除权，其向高某某发出解除涉案合同通知的行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崔寨街道办事处邱洼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7日向高某某发出的《解除与高某某的通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二、驳回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崔寨街道办事处邱洼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邱洼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华夏文化促进会农业科技委员会与济阳县崔寨镇邱洼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关于提高吉秋养殖实验站荒地使用费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中荒地的每亩使用费为500元每年；2、崔寨人民政府与邱洼村村民邱尚军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大棚土地承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2009年的大棚土地承包价格为每亩800元每年；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涉案鱼塘于2014年的价格每亩300元显然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3、提交邱学田签订的《原合同解除（作废协议）》复印件一份，当时村书记邱学田是与村主任高长军同时分别承包了涉案土地及另外的18亩鱼池，在与新的村委领导班子的协商下，邱学田认可鱼塘的承包价格偏低，属于无效合同并自愿与村委解除了此合同。证明邱学田承认自己当时签订的承包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此份鱼塘承包合同与高某某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同时的，以此来证明涉案鱼塘承包合同是无效的、非法的；4、邱洼村村委占地补偿明细表一份，从2012年至今村里的村民占用了村里的耕地，需按照每亩每年800元的标准向村里交纳使用费。证明村耕地在2012年起使用费为800元每亩每年。经质证，高某某认为上述四份证据均是在本案一审前即作出的，根据法律规定，邱洼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范围。对证据1，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合同的相对各方亦非本案涉案人员，因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该份合同涉及的土地范围及合同相对方均与本案无关，因此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并无制作单位加盖的公章，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其内容涉及大棚占地和耕地占地，与本案涉及的池塘并无关联，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综合上述四份证据，首先以上四份证据所证明的土地类型、性质和实际使用状况与案涉池塘均不相同，因此其承包价格不具有横向的可比性，且高某某1994年起承包涉案池塘时土地现状为废弃地，经高某某投资改造成为现状池塘，因此涉案合同的承包费的确定也是综合了高某某前期投入、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续租时土地现状等各方因素确定的价格。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邱洼村委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池塘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高某某系邱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邱洼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之签订合同无需事先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故涉案合同经当事人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邱洼村委会虽向高某某发出通知解除合同，但高某某并不同意，双方未就涉案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涉案池塘并非耕地，且涉案合同约定“高某某在经营承包期内自主经营，盈亏自负”，高某某的经营行为并未导致邱洼村委会实现收取承包费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在案证据，高某某亦不存在拖欠租金等违约行为。邱洼村委会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属于法定解除事由，故邱洼村委会不因此享有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邱洼村委会向高某某发出解除涉案合同通知的行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果，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邱洼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理委员会崔寨街道邱洼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