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兴国，男，1979年5月4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卡，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荻，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林，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镇都江堰大道泯江路15号2栋1层9号。法定代表人：张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林，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凤，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谢兴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及原审被告汪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兴国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张峰、康捷公司向谢兴国归还借款本金2825887.2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825887.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6%的标准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峰、康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起诉、判决时LPR（年利率3.85%）的四倍确定2020年8月19日及之前借款利率保护上限，将超过上限的已支付利息抵扣借款本金，与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相符。根据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均在2019年，因此截至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即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张峰、康捷公司已经支付的资金利息最高按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抵充借款本金。2.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同期LPR的四倍支付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未明确LPR的标准错误。本案合同成立时的LPR为年利率4.15%，故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保护上限应为年利率16.6%（四倍LPR），而不应为一审法院判决的同期LPR四倍这一不固定、不明确的利率标准。张峰、康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谢兴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根据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峰、康捷公司以本金23102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从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汪凤述称，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汪凤未参与，并且也发生在汪凤与张峰离婚后，所有事情汪凤都不清楚。谢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峰、康捷公司、汪凤向谢兴国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张峰、康捷公司、汪凤向谢兴国支付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6.6%为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谢兴国（甲方、投资方）与张峰、康捷公司（乙方、经营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借款用途：本合同所投款项用于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与同溢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虫草经营业务。二、甲方投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三百万元，首次到账金额为一百五十万元，后续可以追加或减少。具体结算以实际到账及投资余额（银行转账凭据）为结算依据。三、投资利润分红按业务单次利润核算，按次（月）付给甲方。四、甲方不参与实际经营，也不承担投资款的亏损；乙方应就甲方投资款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及时向甲方披露。甲方如需退出部分或全部投资金额，只需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乙方即按甲方要求部分或全额退还甲方投资款。该协议落款处有谢兴国、张峰、康捷公司签字盖章并附有银行账号。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26日，谢兴国以转账方式分14笔向张峰转款共计515万元（其中2019年4月16日转账15万元与本案无关），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1日，张峰以转账方式分21笔向谢兴国转款2857430元。2019年12月20日，谢兴国（出借人）与张峰、康捷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就谢兴国出资的300万元投资款变更为张峰、康捷公司向谢兴国的借款资金。同时约定：一、甲方2019年的剩余投资分红，双方协商按照合计20万元支付。具体支付时间节点为2019年12月31号前支付不低于6万元，剩余部分于2020年1月22日前付完。二、甲方投资款合计300万（以银行转账凭据为证），自2020年1月起全部转为对乙方的借款。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具体还本付息如下：1.2020年2月底前结清1、2月利息合计12万元。2.本金300万于2020年3月至12月分十期每月归还本金30万，利息按当月余额计算一并支付，乙方也可根据自己的情况提前部分或全部结清借款。三、乙方需严格按此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否则任何一笔资金或利息逾期未付，超过三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以及承担甲方为实现合法权益产生的合理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22日，张峰以转账方式分7笔向谢兴国转款36万元。一审另查明，汪凤与张峰于2018年7月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之间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的认定，系查明借款本金剩余金额及利息归还情况的关键。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从该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谢兴国不参与实际经营，不承担投资亏损，无风险承担的相关约定，协议不能体现投资合同双方之间公平的权利义务关系。相反，协议约定了若谢兴国需退出投资，张峰、康捷公司应当按谢兴国要求部分或者全额退还投资款，结合还款及后续签订《借款协议》的实际情况，上述《合作协议》符合借款合同特征。故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一审法院对于张峰、康捷公司抗辩谢兴国支付款项系为借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张峰举示的双方借还款的银行转账明细、转账明细清单情况及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确认谢兴国支付借款共计500万元，张峰自2019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2日共计归还借款3217430元。2019年4月24日、27日、30日谢兴国支付借款200万元，至5月24日首次还款103180元，按照借款期间一个月计算产生的利息约为25667元（200万元×3.85%×4÷12个月），故还款103180元视为归还利息25667元及本金77513元（103180元-25667元），当日新增借款100万元，合计尚欠本金2922487元（200万元-77513元+100万元）。2019年6月14日新增借款金额500000元，2019年7月15日还款160402元，视为归还利息70659元(2922487元×3.85%×4÷365×52天+50万元×3.85%×4÷365天×31天)及本金89743元，尚欠本金3332744元（2922487元+500000元-89743元）。2019年7月25日、26日新增两笔借款，截至该日尚欠本金4832744元（3332744元+900000元+600000元）。2019年7月31日还款164673元，以此类推计算还款如下：还款时间当日还款（元）计息天数当日已还利息（元）当日尚欠利息（元）当日还本金（元）当日还款后尚欠本金（元）2019-7-31164 67322 498+2 278+1 266138 6314 694 1132019-8-30400 0003059 416340 5844 352 5292019-9-41 200 00059 1821 190 8183 161 7112019-9-30142 0672634 684107 3833 054 3282019-10-1590 0001519 33070 6702 983 6582019-10-29150 0001417 624132 3762 851 2822019-10-30300 00011 203298 7972 552 3852019-11-30100 0003133 38566 6152 485 8702019-12-139 04011 04937 9912 447 8792019-12-31600 003030 98429 0162 418 8632020-5-22100 000143100 00045 94002 418 8632020-6-550 0001450 00010 22802 419 2242020-6-1350 000818 41831 6082 387 2552020-6-2450 0001111 07938 9212 348 3342020-7-650 0001211 89038 1102 310 224据上表，截至2020年7月6日，张峰、康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310224元，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利息。案涉债务发生在张峰、汪凤离婚之后，谢兴国以汪凤系张峰的配偶，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要求汪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兴国归还借款本金2310224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31022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谢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88元，由谢兴国负担5000元，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8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及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根据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谢兴国投资款项，但不参与经营、不承担投资款的亏损，且谢兴国如需退出部分或全部投资金额，张峰、康捷公司应按谢兴国要求部分或全额退还投资款，据此，一审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无不当。双方均陈述谢兴国除了向张峰支付《合作协议》中的300万元款项之外，还另行向张峰支付了200万元，且张峰亦陈述针对该200万元的还款都是一起支付给谢兴国；表明谢兴国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前共计支付借款500万元。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在此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剩余投资分红按照20万元支付，谢兴国的投资款合计300万元转为借款；表明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9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20万元，据此表明张峰之前向谢兴国偿还的款项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9月15日，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9年，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债权人对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并无请求权且不享有债权之执行力，但享有债权之保持力，故本院依据上述规定计算张峰在签订《借款协议》前的还款抵充本案借款本息的情况（抵充原则为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充本金，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抵充本金；当期还款不足年利率24%的，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将下欠利息结余至下期）。具体抵充情况详见下表：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年利率24%标准利息年利率36%标准利息还款金额本期还款后欠利息应抵扣本金1 500 0002019/4/242019/5/2429 589.0444 383.56103 180046 073.15300 0002019/4/272019/5/245 326.037 989.04200 0002019/4/302019/5/243 156.164 734.251 953 926.852019/5/242019/7/1566 808.24100 212.36160 402001 000 0002019/5/242019/7/1534 191.7851 287.67500 0002019/6/142019/7/1510 191.7815 287.673 453 926.852019/7/152019/7/3136 337.254 505.8164 6730101 882.27900 0002019/7/252019/7/313 550.685 326.03600 0002019/7/262019/7/311 972.62 958.94 852 044.582019/7/312019/8/3095 711.56143 567.35400 0000256 432.654 595 611.932019/8/302019/9/415 108.8622 663.291 200 00001 177 336.713 418 275.222019/9/42019/9/3058 438.4687 657.69142 067054 409.313 363 865.912019/9/302019/10/1533 177.8649 766.78147 978098 211.223 265 654.692019/10/152019/10/2930 061.9245 092.88150 0000104 907.123 160 747.562019/10/292019/10/302 078.33 117.45300 0000296 882.552 863 865.012019/10/302019/11/3058 375.7787 563.65100 000012 436.352 851 428.672019/11/302019/12/11 874.912 812.3739 040036 227.632 815 201.042019/12/12019/12/2035 170.7352 756.160 000002 815 201.042019/12/202019/12/3120 36230 543通过上述计算，截至2019年12月20日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欠借款本金2815201.04元，尚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5170.73元，该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金额均小于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金额，故本院确认截至2019年12月20日的尚欠借款本金为2815201.04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6万元抵充计算至该日的利息后，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已结清，借款本金还尚欠2815201.04元。因《借款协议》约定自2020年1月起的利息按每月2%计算，而谢兴国主张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6.6%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6.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起诉时2020年9月15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具体计算情况详见下表：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年利率16.6%标准利息还款金额本期还款后欠利息应抵扣本金2 815 201.042020/1/12020/5/22183 088.34100 00083 088.3402 815 201.042020/5/222020/6/517 924.7350 00051 013.0702 815 201.042020/6/52020/6/1310 242.750 00011 255.7702 815 201.042020/6/132020/6/2414 083.7250 000024 660.512 790 540.532020/6/242020/7/615 229.4750 000034 770.532 755 770截至2020年7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2 755 770元据此，张峰、康捷公司还应向谢兴国偿还借款本金275577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7日起的利息。综上所述，谢兴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172号民事判决；二、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兴国归还借款本金27557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75577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16.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谢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8元，由谢兴国负担1293元，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5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56元，由谢兴国负担1218元，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龙 小 丽审 判 员 傅  敏审 判 员 胡张映雪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 丽 娅书 记 员 余 梦 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兴国，男，1979年5月4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卡，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荻，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林，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镇都江堰大道泯江路15号2栋1层9号。法定代表人：张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林，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凤，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谢兴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及原审被告汪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兴国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张峰、康捷公司向谢兴国归还借款本金2825887.2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825887.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6.6%的标准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峰、康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起诉、判决时LPR（年利率3.85%）的四倍确定2020年8月19日及之前借款利率保护上限，将超过上限的已支付利息抵扣借款本金，与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相符。根据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签订时间均在2019年，因此截至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计算标准应当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即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张峰、康捷公司已经支付的资金利息最高按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抵充借款本金。2.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同期LPR的四倍支付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未明确LPR的标准错误。本案合同成立时的LPR为年利率4.15%，故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保护上限应为年利率16.6%（四倍LPR），而不应为一审法院判决的同期LPR四倍这一不固定、不明确的利率标准。张峰、康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谢兴国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根据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峰、康捷公司以本金23102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从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汪凤述称，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汪凤未参与，并且也发生在汪凤与张峰离婚后，所有事情汪凤都不清楚。谢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峰、康捷公司、汪凤向谢兴国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张峰、康捷公司、汪凤向谢兴国支付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6.6%为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谢兴国（甲方、投资方）与张峰、康捷公司（乙方、经营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借款用途：本合同所投款项用于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与同溢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虫草经营业务。二、甲方投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三百万元，首次到账金额为一百五十万元，后续可以追加或减少。具体结算以实际到账及投资余额（银行转账凭据）为结算依据。三、投资利润分红按业务单次利润核算，按次（月）付给甲方。四、甲方不参与实际经营，也不承担投资款的亏损；乙方应就甲方投资款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及时向甲方披露。甲方如需退出部分或全部投资金额，只需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乙方即按甲方要求部分或全额退还甲方投资款。该协议落款处有谢兴国、张峰、康捷公司签字盖章并附有银行账号。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26日，谢兴国以转账方式分14笔向张峰转款共计515万元（其中2019年4月16日转账15万元与本案无关），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1日，张峰以转账方式分21笔向谢兴国转款2857430元。2019年12月20日，谢兴国（出借人）与张峰、康捷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就谢兴国出资的300万元投资款变更为张峰、康捷公司向谢兴国的借款资金。同时约定：一、甲方2019年的剩余投资分红，双方协商按照合计20万元支付。具体支付时间节点为2019年12月31号前支付不低于6万元，剩余部分于2020年1月22日前付完。二、甲方投资款合计300万（以银行转账凭据为证），自2020年1月起全部转为对乙方的借款。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具体还本付息如下：1.2020年2月底前结清1、2月利息合计12万元。2.本金300万于2020年3月至12月分十期每月归还本金30万，利息按当月余额计算一并支付，乙方也可根据自己的情况提前部分或全部结清借款。三、乙方需严格按此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否则任何一笔资金或利息逾期未付，超过三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以及承担甲方为实现合法权益产生的合理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22日，张峰以转账方式分7笔向谢兴国转款36万元。一审另查明，汪凤与张峰于2018年7月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之间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的认定，系查明借款本金剩余金额及利息归还情况的关键。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从该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谢兴国不参与实际经营，不承担投资亏损，无风险承担的相关约定，协议不能体现投资合同双方之间公平的权利义务关系。相反，协议约定了若谢兴国需退出投资，张峰、康捷公司应当按谢兴国要求部分或者全额退还投资款，结合还款及后续签订《借款协议》的实际情况，上述《合作协议》符合借款合同特征。故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一审法院对于张峰、康捷公司抗辩谢兴国支付款项系为借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张峰举示的双方借还款的银行转账明细、转账明细清单情况及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确认谢兴国支付借款共计500万元，张峰自2019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2日共计归还借款3217430元。2019年4月24日、27日、30日谢兴国支付借款200万元，至5月24日首次还款103180元，按照借款期间一个月计算产生的利息约为25667元（200万元×3.85%×4÷12个月），故还款103180元视为归还利息25667元及本金77513元（103180元-25667元），当日新增借款100万元，合计尚欠本金2922487元（200万元-77513元+100万元）。2019年6月14日新增借款金额500000元，2019年7月15日还款160402元，视为归还利息70659元(2922487元×3.85%×4÷365×52天+50万元×3.85%×4÷365天×31天)及本金89743元，尚欠本金3332744元（2922487元+500000元-89743元）。2019年7月25日、26日新增两笔借款，截至该日尚欠本金4832744元（3332744元+900000元+600000元）。2019年7月31日还款164673元，以此类推计算还款如下：还款时间当日还款（元）计息天数当日已还利息（元）当日尚欠利息（元）当日还本金（元）当日还款后尚欠本金（元）2019-7-31164 67322 498+2 278+1 266138 6314 694 1132019-8-30400 0003059 416340 5844 352 5292019-9-41 200 00059 1821 190 8183 161 7112019-9-30142 0672634 684107 3833 054 3282019-10-1590 0001519 33070 6702 983 6582019-10-29150 0001417 624132 3762 851 2822019-10-30300 00011 203298 7972 552 3852019-11-30100 0003133 38566 6152 485 8702019-12-139 04011 04937 9912 447 8792019-12-31600 003030 98429 0162 418 8632020-5-22100 000143100 00045 94002 418 8632020-6-550 0001450 00010 22802 419 2242020-6-1350 000818 41831 6082 387 2552020-6-2450 0001111 07938 9212 348 3342020-7-650 0001211 89038 1102 310 224据上表，截至2020年7月6日，张峰、康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310224元，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利息。案涉债务发生在张峰、汪凤离婚之后，谢兴国以汪凤系张峰的配偶，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无事实依据，故对其要求汪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兴国归还借款本金2310224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31022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谢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88元，由谢兴国负担5000元，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8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及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根据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谢兴国投资款项，但不参与经营、不承担投资款的亏损，且谢兴国如需退出部分或全部投资金额，张峰、康捷公司应按谢兴国要求部分或全额退还投资款，据此，一审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无不当。双方均陈述谢兴国除了向张峰支付《合作协议》中的300万元款项之外，还另行向张峰支付了200万元，且张峰亦陈述针对该200万元的还款都是一起支付给谢兴国；表明谢兴国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前共计支付借款500万元。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在此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剩余投资分红按照20万元支付，谢兴国的投资款合计300万元转为借款；表明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9年12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20万元，据此表明张峰之前向谢兴国偿还的款项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9月15日，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9年，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债权人对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并无请求权且不享有债权之执行力，但享有债权之保持力，故本院依据上述规定计算张峰在签订《借款协议》前的还款抵充本案借款本息的情况（抵充原则为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充本金，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抵充本金；当期还款不足年利率24%的，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将下欠利息结余至下期）。具体抵充情况详见下表：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年利率24%标准利息年利率36%标准利息还款金额本期还款后欠利息应抵扣本金1 500 0002019/4/242019/5/2429 589.0444 383.56103 180046 073.15300 0002019/4/272019/5/245 326.037 989.04200 0002019/4/302019/5/243 156.164 734.251 953 926.852019/5/242019/7/1566 808.24100 212.36160 402001 000 0002019/5/242019/7/1534 191.7851 287.67500 0002019/6/142019/7/1510 191.7815 287.673 453 926.852019/7/152019/7/3136 337.254 505.8164 6730101 882.27900 0002019/7/252019/7/313 550.685 326.03600 0002019/7/262019/7/311 972.62 958.94 852 044.582019/7/312019/8/3095 711.56143 567.35400 0000256 432.654 595 611.932019/8/302019/9/415 108.8622 663.291 200 00001 177 336.713 418 275.222019/9/42019/9/3058 438.4687 657.69142 067054 409.313 363 865.912019/9/302019/10/1533 177.8649 766.78147 978098 211.223 265 654.692019/10/152019/10/2930 061.9245 092.88150 0000104 907.123 160 747.562019/10/292019/10/302 078.33 117.45300 0000296 882.552 863 865.012019/10/302019/11/3058 375.7787 563.65100 000012 436.352 851 428.672019/11/302019/12/11 874.912 812.3739 040036 227.632 815 201.042019/12/12019/12/2035 170.7352 756.160 000002 815 201.042019/12/202019/12/3120 36230 543通过上述计算，截至2019年12月20日谢兴国与张峰、康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欠借款本金2815201.04元，尚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5170.73元，该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金额均小于上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及利息金额，故本院确认截至2019年12月20日的尚欠借款本金为2815201.04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6万元抵充计算至该日的利息后，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已结清，借款本金还尚欠2815201.04元。因《借款协议》约定自2020年1月起的利息按每月2%计算，而谢兴国主张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6.6%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6.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起诉时2020年9月15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具体计算情况详见下表：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年利率16.6%标准利息还款金额本期还款后欠利息应抵扣本金2 815 201.042020/1/12020/5/22183 088.34100 00083 088.3402 815 201.042020/5/222020/6/517 924.7350 00051 013.0702 815 201.042020/6/52020/6/1310 242.750 00011 255.7702 815 201.042020/6/132020/6/2414 083.7250 000024 660.512 790 540.532020/6/242020/7/615 229.4750 000034 770.532 755 770截至2020年7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2 755 770元据此，张峰、康捷公司还应向谢兴国偿还借款本金275577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7日起的利息。综上所述，谢兴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172号民事判决；二、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兴国归还借款本金27557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75577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16.6%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谢兴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88元，由谢兴国负担1293元，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5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56元，由谢兴国负担1218元，张峰、成都市康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龙 小 丽审 判 员 傅  敏审 判 员 胡张映雪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 丽 娅书 记 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