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5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负责人：王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56号九派大厦16层。负责人：王江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彩祯，女，195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男，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与宋彩祯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张彩琴，女，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原审被告：胡义鹏，男，199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原审被告：位建平，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定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市分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彩祯及原审被告张彩琴、胡义鹏、位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保定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予以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11909.5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营养费18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依法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住院病历长期医嘱为普食，没有医疗机构关于被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定州市人民医院贵院被上诉人普食的意见应得到被上诉人的遵守和法律的认定。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四部门公布的《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计算营养费的必要证据也只有“病历资料”，显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的根据。二、原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再认定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交的聘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发放形式证明、工资表均不具有真实性。原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也与被上诉人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根据被上诉人女儿张敏陈述被上诉人职业农民、无工作单位的记载相矛盾，张敏签字确认以上病历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所规定的计算误工费所应提交的包括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误工前连续3个月以上以及误工期内的工资银行流水等必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假设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确有误工损失，其误工时间依法也不应超过其受伤之日2019年10月3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5月5日共计214天。误工费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也应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201元计算。三、原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过高。原判决认定护理费按照月工资4800元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被上诉人住院病历的记载，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应为被上诉人的女儿张萌或者张敏。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主张的护理人员张志林的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护理前连续3个月以上以及护理期内的工资银行流水等必要证据，明显不符合《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要求。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的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2115元计算，护理时间不应超过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天共计47天。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予以改判。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予以改判。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10621.5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再认定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交的聘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发放形式证明、工资表未证实其真实性。原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也与被告诉人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根据被上诉人女儿张敏陈述被上诉人职业农民、无工作单位的记载相矛盾。张敏签字确认以上病历记载内答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存）》所规定的计算误工费所应提交的包括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误工前连续3个月以上以及误工期内的工资银行流水等必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假设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确有误工损失，其误工时间依法也不应超过其受伤之日2019年10月3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5月5日共计214天。误工费根据《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也应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201元计算。二、原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过高。原判决认定护理费按照月工资4800元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住院病历的记载，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应为被上诉人的女儿张萌或者张敏。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主张的护理人员张志林的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护理前连续3个月以上以及护理期内的工资银行流水等必要证据，不符合《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要求。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的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2115元计算，护理时间不应超过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0天共计47天。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宋彩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胡义鹏述称，我已经在人保公司投保，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负责。张彩琴未作陈述。位建平未作陈述。宋彩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宋彩祯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208001.67元；二、诉讼费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日，张彩琴驾驶三轮电动车沿乡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蓬镇李辛庄村（隆豪超市）门前十字路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至路口右转位建平驾驶的冀Ｆ×××××三轮汽车相刮碰后侧翻，三轮电动车及乘车人宋彩祯又与由西向东行驶胡义鹏驾驶的冀Ｆ×××××轿车相接触碾压，致宋彩祯受伤。经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张彩琴负事故次要责任，位建平负次要责任，胡义鹏负主要责任，宋彩祯无责任。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20日，宋彩祯于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69666.72元。在定州市人民医疗支付医疗费1633.96元，宋彩祯另在河北三缘药房支付164元外购物品费用，共计支付医疗费71464.68元，位建平为宋彩祯垫付30000元。宋彩祯另支付救护车费用1000元。2020年5月6日，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宋彩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宋彩祯的左肱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9000元。另查明，冀Ｆ×××××车辆所有人为胡英宗，系驾驶人胡义鹏父亲，该车在人保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被保险车辆行驶证，驾驶人胡义鹏驾驶证合法有效。位建平驾驶的冀Ｆ×××××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车辆行驶证，驾驶人驾驶证均在有效期间内。宋彩祯及丈夫张志林均系定州市鑫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职工，宋彩祯月平均工资3200元，张志林月平均工资4800元。上述事实，由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病例、诊断证明、聘用合同、工资表、司法鉴定报告、保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张彩琴负事故次要责任、位建平负次要责任、胡义鹏负主要责任，由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冀Ｆ×××××车辆在人保保定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冀Ｆ×××××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宋彩祯损失应由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和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事故比例70%予以赔偿，剩余30%损失由位建平和张彩琴各负担15%。宋彩祯的各项损失认定：1、医疗费：宋彩祯主张医疗费71711.77元，其中217.09元及病历取证费10元不予认定，河北三缘大药房支出164元系宋彩祯因事故支出应予认定，宋彩祯支出医疗费71464.68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医疗费共计80464.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17日，17日×100元／日＝1700元；3、营养费：营养期90日，每日酌定20元，90日×20元／日＝1800元；4、误工费：误工期270日、宋彩祯月工资3200元，3200元／月÷30×270日＝28800元；5、护理费：护理期90日，由丈夫张志林护理，月工资4800元，4800元／月÷30日×90日＝14400元；6、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73元计算，15373元／年×19年×10%＝29208.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8、鉴定费：2200元，由鉴定费票据证实；9、交通费：酌定1800元；10、车辆损失：宋彩祯主张500元，酌定3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4673.38元。对宋彩祯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对宋彩祯的损失，由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和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宋彩祯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50354.35元，宋彩祯剩余损失63964.68元，因胡义鹏负主要责任，故由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赔偿70%比例赔偿，即赔偿宋彩祯63964.68×70%＝44775.28元，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共计赔偿宋彩祯各项损失95129.63元。宋彩祯剩余30%损失19189.4元，因位建平和张彩琴均负次要责任，故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位建平赔偿宋彩祯损失9594.7元，张彩琴赔偿宋彩祯损失9594.7元。因位建平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相互折抵后宋彩祯应返还位建平垫付款20405.3元。胡义鹏不再对宋彩祯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宋彩祯各项损失95129.63元；二、被告都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354.35元；三、被告张彩琴赔偿原告宋彩祯各项损失9594.7元；四、原告宋彩祯返还被告位建平垫付款20405.3元；五、驳回原告宋彩祯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2890元，由被告都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本次事故造成宋彩祯受伤住院治疗，经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按照每天20元标准，支持其营养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人保保定市分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宋彩祯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丈夫张志林护理，提交了定州市鑫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聘用合同、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明张志林月工资4800元，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结合鉴定护理期90日，支持宋彩祯护理费，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对护理人员张志林及其工资产生质疑，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宋彩祯提交的定州市鑫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聘用合同、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能够证实其工资发放及误工情况，二上诉人主张宋彩祯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宋彩祯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亦未举证证明宋彩祯不具有劳动能力，故二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宋彩祯的误工损失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宋彩祯受伤之日2019年10月3日，定残之日2020年5月6日），误工期共计214天，宋彩祯的误工费为22826.66元（3200元/月÷30×214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270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宋彩祯其他损失及位建平垫付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宋彩祯各项损失共计158700.04元。由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和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自赔偿宋彩祯损失47367.68元，宋彩祯剩余损失63964.68元，按照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和数额，分别由人保保定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和位建平、张彩琴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张彩琴赔偿原告宋彩祯各项损失9594.7元”、第四项“原告宋彩祯返还被告位建平垫付款20405.3元”、第五项“驳回原告宋彩祯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宋彩祯各项损失95129.63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赔偿宋彩祯各项损失92142.96元”；三、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都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354.35元”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宋彩祯各项损失47367.68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宋彩祯负担10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1958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006元、张彩琴负担204元、位建平负担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宋彩祯负担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73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超楠审判员  胡振营审判员  赵孟臣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叶胜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