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23号自编Ｂ2栋08层自编08、自编09、自编10。负责人：徐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健华，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叶健华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涌，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建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深，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波，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添胜，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甫，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健华、彭涌、李汉深、郑添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健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彭涌、李汉深、郑添胜、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医疗费482406.27元、误工费27720元、交通费868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元、住院护理费72322元、出院护理费12480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用品（购裸足矫形器、助行器、护理垫等）6401.08元、残疾赔偿金4811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31625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律师费45000元，共计1777283.84元。扣减被告已付的444056.04元后，被告应赔款合共1333227.8元，由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彭涌、李汉深、郑添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后，剩余不足部分由被告彭涌、李汉深、郑添胜共同赔偿。２.本案的鉴定费用及一切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叶健华赔偿12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与被告李汉深向原告叶健华连带赔偿552562.04元；三、驳回原告叶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9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756元，由原告叶健华负担受理费8324.5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756元（已预交受理费2142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756元），由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受理费1512.03元，由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被告李汉深连带负担受理费6962.42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健华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总计672562.04元由彭涌、李汉森、郑添胜共同承担(争议金额67256.04元)；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商业第三者险免责情形，《放弃索赔书》效力不及于叶健华是错误的。一、彭涌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辆上路，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顶包，完全符合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存在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不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是错误的。二、在一审诉讼程序中，郑添胜对于《放弃索赔书》及条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明确放弃索赔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郑添胜是案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享有放弃合同权利的权力，只要其意思表示真实，该放弃行为合法有效，因放弃合同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该由其承担。三、保险公司提交了由郑添胜签名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虽然因客观原因，保险公司无法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签字是否是郑添胜本人所签，而郑添胜虽然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未申请法院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四、彭涌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辆上路，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顶包，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保险公司在涉案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明确告知“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赔偿处理……”，并且在条款中对免责约定也用加黑加粗字体作出了与一般条款不一样的区别提示，但郑添胜从涉案保险合同于2019年6月21日成立之日起直至一审开庭前，均未通知保险公司其未收到保险条款，应当视为其收到条款且无异议，但郑添胜为了获得诉讼利益却作出与事实不符的意思表示，明显违反常理，也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五、违法行为不应得到保险保障和法律保护。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辆上路，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顶包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历来为法律法规所明令禁止。若司法裁判对此种行为予以保护，发生此种严重违法情形的人造成的损失还可以从保险中得到赔偿，势必会因司法裁判的导向性作用而纵容驾驶人降低无证驾驶、顶包的严重性预估，更可能冲击社会公序良俗，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叶健华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业第三者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是正确的，对于叶健华的损失，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数额，由彭涌、李汉深、郑添胜共同赔偿。二，保险公司提交的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郑添胜”签名，与投保人郑添胜的庭审笔迹是不相符的，是由保险公司的保险销售代理业务员冒签的，不是郑添胜本人签名的，而且郑添胜在一审庭审时予以否认，上诉人提交的《说明》也自认没法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是否由郑添胜本人签名。由于保险公司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给郑添胜，无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单上的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条款不生效的。三、保险公司向叶健华赔偿损失是其法定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叶健华的经济损失确定后，应由郑添胜申请保险公司向叶健华直接赔付。本案中，郑添胜只有代替叶健华申请保险公司赔偿叶健华经济损失的权利，而不能未经叶健华的同意，放弃叶健华向保险公司理赔的权利。因此郑添胜放弃索赔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叶健华有权就其应获得的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不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的情形，郑添胜签署《放弃索赔书》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25天，此时正值叶健华伤情最为危重之际，正在医院治疗急需用钱，医院不断催缴医疗费，而保险公司及郑添胜不但不垫付医疗费，却签署《放弃索赔书》，明显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保险公司为了自身利益，明知其接受放弃索赔会损害叶健华利益，明知叶健华并未授权郑添胜放弃索赔，串通郑添胜损害叶健华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对叶建华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彭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涉案车辆车主郑添胜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交强险是救济性质的保险，除受害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外，其他情形即就算驾驶员有无证驾驶、酒驾、醉驾、逃逸等法律禁止行为的情形，交强险也必须先行赔偿。而有关无证驾驶与肇事逃逸不负责赔偿的条款约定，属于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尽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郑添胜履行提示并明确说明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郑添胜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其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明显不是郑添胜的笔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保险公司没有依法向投保人送达格式合同的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依法履行明确告知和提示的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叶健华赔偿。二、事故发生时，彭涌的车辆处于停止状态(该车有自动熄火功能，停止即自动熄火)，且其驾驶证只是暂扣，并没有注销，不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无证驾驶的免责情形。投保人郑添胜等人不知道彭涌叫人顶包的事，亦不知道彭涌的驾证证被暂扣，且彭涌在事故发生后将伤者及时送医院抢救，事后亦指示陈梓彬报警和报保险，彭涌并没有逃离事故现场，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的拒赔情形。彭涌叫陈梓彬顶包是一种事后行为，交警部门依据现场视频、现场勘查等证据作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顶包行为并未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性质、原因等作出准确判断，该行为亦未引起损害后果的产生或扩大损失范围。保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行为系可免赔事由。彭涌叫郑添胜的弟弟撤回保险报案，该撤回保险报案行为不能视为投保人明知免责事由，且放弃保险理赔的行为不能损害第三者（伤者叶健华）的利益。综上，保险公司未依法送达免责条款，未尽格式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且彭涌的顶包行为不属商业三者险的拒赔范围，其指示撤回保险报案的行为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赔的抗辩事由。李汉深辩称：一、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郑添胜”的签字与保险公司提供的《放弃索赔书》上的“郑添胜”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个人所签，并且郑添胜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故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郑添胜送达了保险免责条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并未生效，在本案中不具有免赔的事由。二、保险公司主张的违法情形不属于交强险的法定免赔事由，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叶健华进行赔偿。三、保险公司与郑添胜签订的《放弃索赔书》仅是该二方之间做出的放弃索赔文件，其效力不及于其他方。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保险公司全部上诉请求。郑添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保险公司对第十九项“肇事车辆投保情况”中“本院认为”的内容表示有异议，叶健华对第二项“受害人的治疗经过”中“原告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作高压氧舱治疗”情况、第八项“护理费”的后续三年护理费、第十二项“交通费”的“原告主张在2020年6月16日至6月19日、6月22日、6月23日到医院治疗的交通费”的内容表示有异议。彭涌对第十九项“肇事车辆投保情况”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予以确认的内容表示有异议。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另查，保险公司在二审庭审陈述，其在一审中已经向一审法院作出陈述，对其提交的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郑添胜”的签名，并不确认是否为郑添胜本人所签。二审庭审后，保险公司没有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本院书面提出申请对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郑添胜”的签名是否为郑添胜本人所签进行字迹鉴定。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交强险，是为了保险机动车道路交通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由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除道路交通事故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以及有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外，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投保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费，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商业责任保险。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在事故发生时涉案机动车驾驶人彭涌虽然在其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在现场未向交通警察报告，故意隐瞒其驾驶员身份。但彭涌该违法行为，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本起事故造成叶健华的人身伤害，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保险公司负有对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向投保人送达涉案保险条款，并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保险公司提交的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郑添胜”签名的字迹与保险公司提交的涉案《放弃索赔书》中的“郑添胜”签名的字迹以及交警卷宗询问笔录中的“郑添胜”签名的字迹明显不同，且郑添胜否认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郑添胜”签名的字迹系其本人所签。对此，保险公司应当对其提交的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郑添胜”签名是否系郑添胜本人所签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郑添胜”的签名不是郑添胜本人所签，不予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并确认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如上所述，涉案机动车驾驶人彭涌虽然在其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在现场未向交通警察报告，故意隐瞒其驾驶员身份。由于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免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事故造成叶健华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郑添胜在事故发生后向保险公司出具的涉案《放弃索赔书》表示自愿放弃本起事故向保险公司的索赔，不以任何形式再向保险人主张权利，并由其本人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经济损失，显然属于郑添胜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向叶健华赔偿保险金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叶健华有权就其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应当直接向叶健华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以郑添胜出具涉案《放弃索赔书》放弃合同权利的行为合法有效为由，主张在涉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免除其对受害人叶健华赔偿保险金，侵害了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和责任保险第三者依法获得赔偿的合法权益，不符合公正、法治、诚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对其上诉主张，在本院审理期间，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对于规范保险公司的保险行为也起到了良好的导向性作用，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5.62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戴凯珊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