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海，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光，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吉林佰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国，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祥，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洪海因与被上诉人刘立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1）吉021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洪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光、马丽，被上诉人刘立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祥、李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洪海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1）吉021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支持刘洪海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均由刘立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查明：“2021年上半年刘洪海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11起”，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刘洪海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以此判定借款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这11起案件中的当事人，绝大部分是刘洪海的亲朋、老乡，知道刘洪海做工程有钱，遇到用钱的事情，就会找刘洪海周转。在开庭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的身份都进行了陈述，且部分被告在一审庭审中对刘洪海借钱帮其渡过难关的行为很感激，表示会积极还钱。这些人是刘洪海的亲朋好友，而非社会上的不特定对象。且这11起案件中有一起案件，刘洪海起诉后就撤诉了。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的另一个理由，“出借目的具有营利性”，此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签订是在2018年，按照当时法律的规定，刘洪海与刘立国约定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法律允许民间借贷约定利息，年利息超过36％也只是不支持，不能以此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三、刘洪海能在亲友有困难时，慷慨解囊提供资金帮助，是因为本身做建筑工程工作，不是职业放贷人，刘洪海能够提供2008年至2019年多份建筑施工合同及相关营业执照，证明刘洪海有收入，而非职业放贷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刘洪海一审的诉请。        刘立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洪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刘立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按照月息2％支付相应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自2018年7月14日起暂计至起诉日2020年8月14日止，25个月，利息为10万元）以上合计30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刘立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刘洪海与刘立国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立国向刘洪海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借款期限内刘立国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刘洪海支付借款利息；刘洪海分别2018年3月14日、3月15日向刘立国银行分别转账11万元和9万元，共计转账20万元，刘立国向刘洪海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刘洪海给付的借款20万元的事实。审理中，双方均承认刘立国实际按照月息1万元的标准向刘洪海支付了4个月的借款利息，合计4万元。另查明：2021年上半年刘洪海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11起，上述案件借款发生在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借款金额累计约322万元。刘洪海提供的借款合同均为制式合同，合同上虽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实际高于上述标准收取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刘洪海向本案及其他案件的被告发放贷款，利息均高于一般民间借贷中利息，其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目的具有营利性，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并按照过错赔偿对方受到的损失。故刘立国应当返还尚欠借款本金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如下方式计算为宜：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5月6日（立案前一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25％给付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对实际按照月息10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并以本金20万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共偿还4个月利息4万元均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为4，010.96元。刘立国已还利息4万元，扣除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010.96元，其余35，989.04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刘立国应返还刘洪海借款本金164，010.96元（20万元-35，989.0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立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洪海一次性返还164，010.96元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59，945.21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25％标准计算）；二、驳回刘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洪海负担580元，刘立国负担23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洪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刘洪海提交证据：1．上海磊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吉林市凯伦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两家公司经营范围分别为建筑工程施工及建材销售，刘洪海有正常营业工作，而非职业放贷人；2.2008年至2019年签订的25份建筑工程合同，证明刘洪海经营多项工程，有正常营业工作，而非职业放贷人；3．《证明》，证明刘洪海系第二届吉林市河南省商会常务副会长。        刘立国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立国对刘洪海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刘洪海与刘立国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约定内容及交付借款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立国于2018年3月14日偿还借款1万元、于2018年5月24日偿还借款1万元、于2018年8月12日偿还借款2万元。刘立国与刘洪海均承认偿还的上述款项当时的意思表示系偿还利息。        再查明：经查询数字法院业务应用系统，2018年至今，刘洪海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12件，涉及10名借款人，分别为：刘立国、苗双春、薛力东、王雪（共同借款人薛力东）、赵磊（2件）、彭书听、代军伟（2件）、刘晗、刘金祥、袁宝强（共同借款人杨素新）。除刘金祥、袁宝强（共同借款人杨素新）外，其他借款人间及各自与刘洪海的关系如下：刘立国、苗双春、薛力东与刘洪海系多年朋友；赵磊的外祖母与刘洪海的外祖母系亲姐妹；彭书听的二姐系刘洪海的弟媳妇；代军伟的祖母与刘洪海的祖父系姐弟；刘晗与刘立国系父子关系，刘晗称其借款用于刘立国的工程用款；王雪与薛力东系夫妻关系。刘洪海为吉林市凯伦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磊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责人。近年刘洪海所在公司承包多处工程。吉林市河南商会于2021年6月21日出具证明，证明刘洪海系第二届吉林市河南商会常务副会长。        本院认为，刘洪海出借款项的对象均系其亲友，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因此，刘洪海与刘立国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系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刘洪海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刘立国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刘立国于借款当日向刘洪海支付利息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案涉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19万元（20万元-借款当日返还1万元）。虽刘洪海与刘立国实际按月利率5％标准每月曾偿还利息1万元，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且刘洪海于诉讼过程中亦主张案涉借款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超过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核算如下：1.2018年5月24日还款10，000元，截至此日应偿还利息8，933.33元（10万元×2％×2个月＋10万元×2％÷30天×11天＋9万元×2％×2个月＋9万元×2％÷30天×10天），剩余本金188，933.33元［19万元-（10，000元-8，933.33元）］；2.2018年8月12日还款20，000元，截至此日应偿还利息10，076.44元（188，933.33元×2％×2个月＋188，933.33元×2％÷30天×20天），剩余本金179，009.77元［188，933.33元-（20，000元-10，076.44元）］。        关于利率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关于案涉借款的利率标准问题，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综上所述，刘洪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1）吉021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        二、刘立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刘洪海借款本金179，009.77元及利息（以179，009.7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三、驳回刘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洪海负担305元，由刘立国负担2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刘洪海负担252元，由刘立国负担2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铭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