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5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红，女，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绍士，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高参，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星冶金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原北京东星冶金新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7号3层307-309。法定代表人：周建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元，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继书，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冶金路矿建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美，女，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立梅，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明，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上诉人杨秋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星冶金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星公司）、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21）冀058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绍士、被上诉人东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元、被上诉人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秋红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冀058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由于被上诉人东星公司、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掌控公司，2019年6月14日，东星公司委派刘岩主持召开华冶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议，会前未向杨秋红送达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清算行为损害上诉人的权利，各被上诉人应当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东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杨秋红对于公司解散一事是同意的，对于股东会决定的清算组成员，杨秋红也是明知且同意的，股东会由杨秋红、潘阳共同出席且由潘阳进行签字；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清算行为违法；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清算组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资质有问题；第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专业审计报告有错误。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未到庭，未答辩。杨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星公司、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给付杨秋红、沙河市华冶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剩余财产218540元；2、判令东星公司、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赔偿给杨秋红造成的损失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东星公司、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6日，华冶公司在沙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东星公司出资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杨秋红丈夫潘维强出资1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单继书、杨永生均出资9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9%，孙照祥、胡意红均出资4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4%，尹杰等11人均出资2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2%，王丽美出资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华冶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以及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做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选举和做出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清算组应当自公司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三）股东会议决议解散；……”2019年6月14日，华冶公司执行董事刘岩召集并主持召开华冶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会议主要议题是华冶公司拟关闭注销相关事宜，全体股东讨论并形成如下决议：一、因受沙河市政府对扬尘、雾霾、噪声等环境的治理影响及铁路行业保护主义的制约，公司铁路货物进出量大幅减低，陆路运输受到限制，公司经营出现连续滑坡。为了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及股东的权益不受损失，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关闭注销华冶公司。二、同意由股东方设立清算组。三、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所有者权益即剩余财产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四、全体股东委托王丽美前往沙河市工商管理局办理公司关闭注销相关事宜。以上决议，持赞成意见的股东所代表的股权数为100%，占出席本次股东会的股东所代表的股权总数的100%。潘维强妻子杨秋红及儿子潘阳到场参会，潘阳及其他股东或股东代表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清算组成立并确定由东星公司代表牛雅心、单继书、王丽美、尚立梅、王金明组成，单继书担任清算组组长，并将上述内容制作称股东会决议附件进行登记备案。清算组成立后即展开清算工作，并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华冶公司清算报告，清算后华冶公司净资产为127.15万元，按持股比例，潘维强应分得公司净资产17%的份额，即218540元。同日，华冶公司召开关于注销的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在决议中同意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意注销；公司委托王丽美向公司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除胡意红、潘维强方外，公司其他股东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12月27日，王丽美受委托办理华冶公司注销手续。杨秋红因对清算组成员的确定程序及清算后公司净资产有异议，杨秋红及潘阳均未在关于注销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也未领取华冶公司剩余财产，现该笔剩余财产暂由东星公司保存。其他股东均已按照清算报告确定的比例领取了相应的剩余财产。2021年1月4日，杨秋红申请对华冶公司的清算报告进行重新审计以确定损失数额，同年3月4日，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以不满足鉴定条件为由，出具不予委托通知书，将鉴定材料一并退回。另查明，潘维强与杨秋红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潘阳，2020年6月11日，潘阳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对潘维强在华冶公司17%股权的继承权；潘维强父亲潘长臻于2000年3月23日去世，潘维强母亲潘文云于1995年3月1日去世。原审认为，潘维强系华冶公司股东，其享有华冶公司17%的股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潘维强死亡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杨秋红、儿子潘阳，潘阳已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对潘维强上述股权的继承，杨秋红即为潘维强上述股权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原则上可以继承，通过公司章程排除或限制股东资格的继承是除外情形，而华冶公司章程未对股权继承做出限制性规定，杨秋红因此当然成为华冶公司股东，且华冶公司已经注销，无需再履行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华冶公司股东除杨秋红之外，均已按照清算报告的结果取得相应比例的剩余财产，东星公司亦认可按照清算报告应返还杨秋红17%的净资产218540元，杨秋红主张返还该款，依法有据，但应由款项保管人东星公司负责偿还。对于杨秋红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其他损失，因不满足鉴定条件，未能进行重新审计鉴定，无法确定清算组成员的清算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给股东造成损失，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判决：一、被告北京东星冶金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秋红沙河市华冶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净资产218540元；二、驳回原告杨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被告北京东星冶金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五被上诉人对沙河市华冶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冶公司）的清算行为，是否给上诉人杨秋红造成损失，应否予以赔偿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原审查明的2019年6月14日上诉人杨秋红、案外人潘阳共同出席且由潘阳进行签字的沙河市华冶储运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项同意由股东方设立清算组，可以认定清算组的成员已经经过了股东会的决议，上诉人杨秋红对于华冶公司解散、清算组成员选定是同意的。杨秋红诉称会前被上诉人东星公司等清算组成员未向其送达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违反法定程序与事实不符。关于被上诉人的清算行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杨秋红对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提交的清算报告有异议，依据原审查明2019年12月5日华冶公司召开的关于注销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同意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意注销的实际情况，能够认定清算报告已经股东会同意，清算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秋红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华冶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审中，被上诉人东星公司提交了华冶公司的财务数据，因上诉人杨秋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财务数据及审计报告有错误，不满足鉴定条件，未能进行重新审计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接受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二审中，上诉人杨秋红自称对于10万元损失亦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原审认为无法确定清算组成员的清算行为是否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给股东造成损失，因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杨秋红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杨秋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元，由上诉人杨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孙瑞刚审判员 刘登标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兴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算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以清算组成员有前款所述行为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公司已经清算完毕注销，上述股东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直接以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