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尚优环境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蠡园街道建筑西路586号建苑大厦1501室。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男，1986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无锡尚优环境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1）苏0211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张良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上有手写的“有减项15000？待定”字样，说明该付款单据是被其公司财务认定无效后返回工程部的，且在庭后调解时张良也同意云景佳园的装修工程扣除油漆人工费2608元、木工人工费800元、瓦工人工费5658元，故该工程不应按照27000元结算。2.关于峰影苑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应于工程全部完工后结算承包价，因峰影苑的水电安装未施工，且在庭后调解时张良同意按照5000元结算，故该工程不应按照10800元结算。张良二审辩称：1.“有减项15000？待定”是尚优公司写的，是空调费用，与其无关。2.其已完成峰影苑的拆除和水电安装，还垫付了前期的水泥、黄沙等费用，因为尚优公司的材料一直不到场，所以其无法进行后续瓦工和木工的施工，双方之间关于峰影苑的装修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尚优公司找了别人施工，至今没有完工。3.其从未同意过云景佳园的装修工程扣除油漆人工费2608元、木工人工费800元、瓦工人工费5658元，一审调解是将云景佳园和峰影苑的装修款放在一起对总数进行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其他同一审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优公司支付装修款37800元（27000元+108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尚优公司将云景佳园9栋1003室和峰影苑10栋302室两套房屋的装修转包给张良施工，尚优公司项目经理金伟与张良于2020年7月23日补签两份《家装工程承发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尚优公司将两套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张良施工，云景佳园结算总价为36000元，峰影苑结算总价为31662元。张良对云景佳园和峰影苑两套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对于两套房屋装修情况，张良提供的齐家网齐家保第三方监理出具的水电验收单载明，峰影苑的给排水管道、电路管线和燃气管的施工验收合格，监理与业主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张良称云景佳园合同原来价款为86000元，后来改为36000元，是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金额；对此张良提供三张付款申请单，证明其于2020年11月10日、12月8日向尚优公司申请支付云景佳园三笔工程款合计27000元，三笔款项分别为木瓦工、油漆和竣工各9000元，金伟在申请单上签名。朱利芳于2020年8月10日转账支付给张良9000元，备注为云景佳园水电款。关于云景佳园，尚优公司提供的2020年10月15日齐家保解除三方协议载明，尚优公司返还业主7700元，尚优公司表示该款是因张良施工的质量问题赔偿业主费用；尚优公司提供微信通讯截图，称其公司于2020年7、8月份修理过角阀漏水问题，该问题是张良施工问题；尚优公司称其分别于2020年8月3日和18日、9月14日支付给其他工人瓦工、木工和油漆人工费5658元、800元、2600元，这些项目因张良施工有质量问题，其公司处理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张良承担。张良称其不清楚三方协议，如果有退款，是因为尚优公司提供的瓷砖和门套有质量问题，但质量问题与其无关；张良称瓦工不是其施工项目，800元木工是另外增加的柜子，不在其施工的项目中，油漆2600元是其施工的，需要维修，尚优公司另找他人做了，其与金伟商量各承担一部分费用，所以扣除该费用后油漆款其只按9000元计算，前述付款均是在其申请付款之前支付的，在其申请付款时金伟已经确认了应付款项，所以其不应承担前述款项。关于峰影苑，尚优公司提供峰影苑设计图和水电、木工现场照片各一张，证明水电项目虽然验收通过了，但是没有按图施工，因此造成损失；尚优公司提供微信截图，证明业主丢失了床垫；尚优公司提供网站截图，证明业主只付了水电费10800元，其他木瓦、油漆没有完工也没有付款；尚优公司提供微信通讯截图，证明其公司催促张良进行瓦工施工，但一直没有施工，后期其公司要与业主就延期问题进行结算。张良称尚优公司没提供过设计图，水电是按照平面图施工的，也验收合格了；其不知道业主丢失床垫的事情，也没有人向其提出赔偿，而且微信通信记录显示，2019年11月9日监理联系业主第二天与其一起验收水电项目；水电完工后尚优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瓷砖，所以其一直没有进行瓦工施工，尚优公司直到2020年8月才催其瓦工施工，时间已经过了9个多月；张良表示因峰影苑业主已付水电工程款10800元，故其只按业主付款金额主张峰影苑的装修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装修工程系尚优公司承包后，又转包给张良施工，故张良与尚优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云景佳园工程款，尚优公司已支付给张良9000元水电工程款，张良向尚优公司申请支付木瓦工、油漆和竣工各9000元，金伟作为尚优公司项目负责人在申请单上签名确认，并且金伟代尚优公司与张良在补签的合同中也明确工程款金额为36000元。因此，应当认定云景佳园的装修项目，除了水电外，张良还施工了木工、油漆，扣除已付的9000元水电工程款，还有27000元未支付。关于尚优公司对于云景佳园装修项目及工程款提出的异议，三方协议中仅写明尚优公司返还业主7700元，既未写明该款系张良施工的质量问题赔偿款，也无证据证明张良同意该款由其承担；尚优公司提供的微信通讯截图仅表明修理过角阀漏水问题，同样不能证明与张良有关；对于尚优公司称另行支付的瓦工、木工和油漆的人工费，张良除认可油漆人工费已协商分担外，对其他费用并不认可，尚优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前述款项由张良承担，并且前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张良申请付款之前，而金伟并未在张良申请付款时提出。因此，根据尚优公司提供的证据内容，以及张良所作回应，尚优公司认为云景佳园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张良承担相应费用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故尚优公司应向张良支付云景佳园剩余工程款27000元。关于峰影苑工程款，因监理与业主已对张良施工的水电装修验收合格，业主也已支付给尚优公司水电装修款10800元，张良据此只按10800元主张其施工的工程款，对此尚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业主支付的水电装修款10800元中还有其他人施工项目，故法院认定张良已完成的峰影苑装修工程款金额为10800元。尚优公司虽提出张良未按图施工、丢失业主床垫以及延期完工等问题，但尚优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事项与张良有关，也无证据表明尚优公司已赔偿了相关损失，故尚优公司要求张良承担相关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尚优公司应向张良支付剩余工程款37800元，因该款本应于张良起诉前支付，所以张良要求尚优公司承担该款自本案受理之日即2021年4月27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尚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张良支付剩余工程款37800元，以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21年4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云景家园装修款，尚优公司已支付水电安装款9000元，剩余款项27000元已由尚优公司项目经理金伟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尚优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中一张付款申请单上有“有减项15000元？待定”字样，但该内容写在付款申请单的上方，没有写在签字意见中，也无从知晓何人书写以及书写时间，故不足以推翻金伟的签字，本院对尚优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峰影苑装修款，虽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予以结算，但实际仅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即拆除、水电安装工作，合同目前已经终止，尚优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后续瓦工、木工未能开展的原因在于张良，故已完成工程款10800元符合结算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此外，现有材料中未能反映张良在调解时曾同意云景佳园的装修工程扣除油漆人工费2608元、木工人工费800元、瓦工人工费5658元以及峰影苑水电安装款按5000元结算的内容，且当事人在法院组织调解时做出的让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良未在诉讼中表示放弃上述工程款权利，故本院对尚优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尚优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上诉人尚优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