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女，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高级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史克浪品牌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25号元8号楼24层2408。法定代表人：何宇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史克浪品牌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史克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10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宁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京0105民初10220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合同款项1378318元，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双方于2019年签署的《公关传播服务合同》（下称“合同”）中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间共计七个月的服务费结算产生争议。上诉人认可原审判决中坚持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但一审判决忽略了诉争合同是一份单价固定、总价未定的合同，具体结算金额需以双方盖章确认为准，且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凭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作为付款依据。一审判决未考虑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易流程（详见附件1）及双方长久以来依据合同约定已经形成的（邮件初验→结算单双方盖章一开票→付款）履约习惯及无效链接据实扣款馆的交易习惯.上诉人认为，诉争合同项下款项的结算，应该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依法依约据实认定。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结算金额有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其主张的合同结算金额2013788元而提供的结算单中，存在825条无效链接，近三分之一，对应金额635479元（明细详见附件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应相应扣减，扣减后为1378318元1、双方合同10.3款明确约定：“如乙方（本案被上诉人，下同）提供的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则甲方（本案上诉人，下同）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改正.乙方拒绝改正或自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一日内未能予以改正的，甲方有权扣除相应的服务费用。如果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甲方有权追偿。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延迟履行本合同附件约定事项超过三个工作日或未履行事项超过五项及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因此，对于经核查无效的服务链接，在被上诉人明确解除合同意向的前提下，上诉人有权依约扣除相应的服务费用。2、无效链接不应结算不仅有合同约定，且已经是双方长久形成的交易习惯.举例如下：（1）就2019年6月的费用，在双方已经于2019年9月就合同及结算单进行盖章确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然于2019年10月23日就服务中存在的无效链接进行相应扣款，双方据此按照扣减金额后的结算单重新进行盖章结算。（2）就2019年7月的费用，在双方已经于2019年9月就合同及结算单进行盖章确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然于2019年10月22日就服务中存在的无效链接进行相应扣款，双方据此按照扣减金额后的结算单重新进行盖章结算。（3）就2019年10月的费用，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6日、17日就服务中存在的无效链接，一方面进行相应扣款，重新提报上诉人审核验收；另一方面正式向上诉人致歉，可见无效链接是包括被上诉人都认为不可容忍的履约瑕疵，一旦出现，即扣除相应款项。（4）同样，就2019年11月的费用，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07日就服务中存在的无效链接，进行相应扣款，重新提报上诉人审核验收.因此，对于如此确认的合同约定及履约习惯-无效链接应相应扣款，一审判决严重忽略.恳请二审法院尊重双方的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据实核查有效服务对应的合同金额，维护正常的商业交易，制止虚假不实交易，引导双方交易求真。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款项付款条件成就属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人主张的合同结算金额2013788元对应的7个月的对账单，未见履约中上诉人的邮件确认，亦未见上诉人的开票通知，更未经双方盖章，尚未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双方合同4.2条明确约定：“每月5号乙方向甲方提供费用结算单、结案报告......甲方书面（邮件）确认的部分视为验收合格，达到约定的KPI标准的方可支付；甲方未予书面（邮件）确认的部分视为验收有异议的部分，有异议的部分双方根据服务内容进行协商解决。验收完成后，双方凭盖章确认的结算报告进行结算”。诚如一审判决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因此在合同结算金额有争议，双方尚未完成最终结算的情况下，更不存在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报告/结算单，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显然并未成就。2、双方付款前完成结算单验收盖章，并非只约定在合同中，实际履约中，双方也是严格执行，不仅仅是履约的必要，而且是双方企业日常管理的必须.（1）双方在长达两年之久的合作中，一直是严格遵循（邮件初验→结算单双方盖章→开票一付款）的结算流程的。并充分体现在双方近期的履约中（同见附件1）.（2）双方坚持以上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在企业内部管理及税务合规上，是严格遵守“三流一致”的基本财务准则之需。就此，上诉人在一审代理意见中已经充分说明，在此上诉人再次解释如下：所谓三流主要指合同（货物）流、发票流、资金流.落实到企业管理中，即企业在付款时需要以金额一致的合同及发票作为付款依据。鉴于双方签署的主合同中仅有单价、无总价，因此需将结算单盖章终验确认后作为主合同的补充合同，上诉人付款前必须以有明确金额的合同依据（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及发票为付款前提，否则上诉人在财务记账、税务稽查、审计等诸多环节均将并面临不合规、无法通过审计甚至主管税务机关的罚款的风险。因此，基于以上双方合同约定、交易习惯及商业实践中财务、税务的实际监管情况，在双方未就结算金额最终确认的情况下，双方未完成结算单盖章，上诉人在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不成就。恳请二审法院据实认定上诉人不构成逾期付款。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在前述合同金额及合同付款条件均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显然无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双方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完成盖章最终结算，被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构成逾期付款，上诉人因此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四、一审判决中将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相关证据规则，恳请二审法院秉承“谁主张谁举证”等基本原则据实审查。1、一审中，第一次开庭前5日，被上诉人补充提供证据（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时间为2021年3月25日），2021年3月16日开庭时法庭明确限定最后的举证期限为2021年3月23日。后续被上诉人未补充提交任何证据。截至一审第二次开庭2021年3月29日，被上诉人依旧未补充提交任何证据。直至2021年04月16日最后一次开庭，庭审中法庭执意将举证期限延长至开庭当日（当天被上诉人通过邮件向上诉人提供了补充证据-履约往来邮件）.即便如此，被上诉人仍在最后限定的举证期限后提供证据，且一审判决竟将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作为定案依据，恳请二审法庭明辨，严格按照证据规则定案。2、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理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反观一审审理情况，举证责任反而落到了法庭调查及上诉人质证答辩上。一审中，非经一审法庭调查要求，被上诉人不会多提供一份证据，尤其在被上诉人聘请了律师提供专业代理服务的情况下，更属反常.很明显被上诉人一直在刻意隐瞒上诉人对接人员有变动、提供的服务在履约中并未经上诉人一一邮件确认，无效链接不计入结算金额、双方并未完成盖章确认等本案关键事实。（1）就无效链接的认定上，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无效链接的每一条具体链接均进行了标注，一审庭审中从未进行核实。（2）就存在近三分之一无效链接的问题上，被上诉人仅解释为“少数的无效链接，由于网站的更新，属于正常“，但是，任谁都不会认为三分之一可算作少数。纵观本案一审的举证过程，被上诉人举证履约资料→上诉人就履约资料中存在的无效链接进行审查，发现近三分之一无效链接，要求据实结算→被上诉人仅口头解释“少数”链接失效属于网络发展的正常现象→上诉人质疑三分之一不能算作被上诉人解释的“少数”一被上诉人未就服务中存在三分之一无效链接的合理性提供有力证据，再结合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公关服务提供商，就其提供服务的质量、数量以及服务效果，理应给出专业的值得法庭及上诉人信赖的解释及相应证明，但其从始至终未能就此进行举证或说明，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史克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史克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史克浪公司、苏宁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的《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年度公关传播服务合同》于2020年10月14日解除；2.要求苏宁公司向史克浪公司支付服务费2013788元；3.要求苏宁公司向史克浪公司赔偿违约金100689.4元；4.要求苏宁公司向史克浪公司支付利息（以2114477.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日，史克浪公司作为乙方与苏宁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年度公关传播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新闻稿内容撰写、网络媒体普通传播、客户端频道首页露出传播服务。有效期限从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月5号（如遇国家法定假日顺延至工作日提交），乙方向甲方提供费用结算单、结算报告，甲方应在收到验收结算材料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并书面（邮件）确认。甲方书面（邮件）确认的部分视为验收合格，达到约定的KPI标准方可支付；甲方未予书面（邮件）确认的部分视为验收有异议部分，有异议部分双方根据服务内容进行协商解决。验收完成后，双方凭盖章确认的结算报告进行结算。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相应合同款项。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内容：推广服务费，开票票面税率为6%。如果甲方逾期付款，乙方将对甲方逾期支付的费用每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总额但不超过逾期金额的5%。如乙方提供的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改正。乙方拒绝改正或自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一日内未能予以改正的，甲方有权扣除相应的服务费用。甲方逾期付款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承担甲方因此所遭受的任何损失。该合同附件载明：深度稿含税单价为3180元/篇，消息稿含税单价为1060元/篇，网站普通链接发布含税单价为318元/篇，头条、新闻客户端等频道首页露出发布含税单价为2438元/篇，头条、新闻客户端等普通发布含税单价为1272元/篇。2019年11月22日，史克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八张，发票号码分别为4977534、4977533、4977532、4977530、4977529、4977528、4977527、4977526；2019年12月9日，史克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号码分别为4977553、4977552；2020年3月1日，史克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张，发票号码分别为4977578、4977577、4977576、4977575、4977574、4977573、4977572、4977571、4977570；2020年3月8日，史克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号码分别为4977583、4977582；2020年3月17日，史克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发票号码分别为4977595、4977594、4977593。上述发票价税合计2013788元，载明的购买方均为苏宁公司，销售方均为史克浪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推广服务费，税率均为6%。审理中，经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查询，上述增值税发票中，除发票号码为4977583、4977582的发票外，其余发票均已用于抵扣。2020年9月8日，案外人李晓光向案外人丁洁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史克浪合作未付款项事宜”，邮件主要内容为：如我们此前沟通确认，贵司过往为我司提供的服务费用，我司将借由商业承兑来进行支付，我司开具商业承兑票据。目前贵我两司合作费用金额共计2013788元未完成支付，我司分批次开具3个月期限的商业承兑票据给到贵司。第一笔：9月底前开具，金额650000元；第二笔：12月底前开具，金额650000元；第三笔：春节前开具，金额713788元。以上，还请贵司酌情是否可以确认，如可以确认，我们双方协商进行下一步票据开具事宜。2020年9月11日，丁洁向李晓光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回复：史克浪合作未付款项事宜”，邮件主要内容为：经过我司财务部提出相关反馈意见，我们愿意接受贵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但有些问题需要进行进一步沟通。贵司分批两次开具3个月期限的商业承兑票据给到我司。第一笔：9月底前开具，金额不低于800000元；第二笔：12月底前开具，金额剩余款项。以上，请贵司是否可以确认，基于商业承兑汇票这种情况，如果可以确认，具体金额我们双方进一步协商且进行票据开具。2020年10月12日，史克浪公司向苏宁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史克浪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苏宁公司并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经双方书面确认，苏宁公司拖欠款项及滞纳金合计2114477.4元。现特通知苏宁公司：自本函送达苏宁公司之日，解除涉案合同，请在接到本函后五日内，向史克浪公司一次性全额支付2114477.4元。2020年10月14日，苏宁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庭审中，史克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佐证。苏宁公司认可李晓光时系其员工，但表示李晓光于2020年4月至5月才经手涉案合同后期付款事宜，其未曾参与合同履行事宜，其可能只是根据史克浪公司对接人向其提交的材料进行梳理；录音证据体现的是双方对付款金额的初步确认，该阶段为苏宁公司验收结算阶段，其并未对付款金额进行最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史克浪公司、苏宁公司签订的《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年度公关传播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法院足以认定史克浪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对付款金额进行了结算，苏宁公司应当向史克浪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苏宁公司抗辩史克浪公司提供的服务中部分为无效链接，应当扣除相应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苏宁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史克浪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故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苏宁公司收到史克浪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之日即2020年10月1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史克浪公司要求苏宁公司支付服务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史克浪公司主张滞纳金，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史克浪公司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史克浪品牌营销有限公司与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签订的《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年度公关传播服务合同》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解除；二、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史克浪品牌营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013788元；三、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史克浪品牌营销有限公司赔偿滞纳金100689.4元；四、驳回北京史克浪品牌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结算金额，苏宁公司上诉称结算金额应扣减无效链接，根据邮件、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史克浪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的拖欠款项及滞纳金的金额已经苏宁公司与史克浪公司确认，苏宁公司承诺向史克浪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本院认定双方对付款金额已进行结算。结算金额系双方对于涉案合同服务费的最终确认，即使存在无效链接，也应在结算前予以扣减，苏宁公司主张于结算之后还存在应扣减无效链接的金额，缺乏依据，故苏宁公司应当依据结算确认的金额向史克浪公司支付服务费及滞纳金。关于付款条件，苏宁公司上诉称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根据上文论述，双方就涉案合同已经完成结算，史克浪公司也已向苏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存在违反国家税务相关规定的情形，苏宁公司以双方未结算及企业内部管理、税务合规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2元，由苏宁体育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