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仁鹏，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盛，辽宁赢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晶，女，195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鑫（系被上诉人儿子），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白仁鹏因与被上诉人曲晶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仁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曲晶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曲晶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针对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庄河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判令白仁鹏腾退案涉租赁物，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曲晶就案涉租赁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2.白仁鹏之所以没有按照判决腾退案涉租赁物，是因为白仁鹏在承租期间，安装了大量的附属设备，对案涉租赁物进行了大量装修改造，白仁鹏找曲晶商谈相关补偿问题时，曲晶不予理睬，故至今未腾退，过错在曲晶，白仁鹏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曲晶辩称，不同意白仁鹏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是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腾退房屋及支付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的租金。本案请求的是因白仁鹏没有按期腾退房屋而产生的2016年5月22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不构成重复诉讼。2.白仁鹏是否有装修损失，不能成为不腾退房屋的理由。如果白仁鹏认为其有装修损失，在(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案件中没有提出反诉情况下，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不能以此作为不腾退房屋的理由。但在（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案件中，白仁鹏已经提出反诉，要求赔偿装修损失，已被法院判决驳回反诉请求。曲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仁鹏给付曲晶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至2021年5月22日为76万元。2.诉讼费由白仁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葛福奎(甲方)与白仁鹏(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庄河市，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房屋后院场地面积约500平方米)质量合格的自有产权房屋租赁给乙方，用于经营餐饮业、住宿业使用(经营旅饭店)，甲方提供后院水井和供电设施。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共八年，甲方从2014年5月20日起将出租的房屋交给乙方经营使用，至2022年5月20日止收回。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独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已交付的房屋租金不予返还，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1.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或转借及做抵押物的；2.乙方利用承租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3.乙方提前擅自解除本合同的；4.乙方改变承租房屋用途、结构性质，未经甲方同意的；5.乙方逾期给付第二年及以后年度租金的；租赁合同期满或发生上述事由，如乙方逾期不搬出腾房，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腾房，甲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逾期日租金损失按甲乙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日租金双倍计算……第三条：租金和租金的缴纳期限及缴纳方式房屋租赁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租金为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00)；房屋租赁第四年至第八年，每年租金为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交付日期为每年的5月20日前。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第一年度的房屋租金陆万元(￥60000.00)，以后每年的5月20日前付清下一年的房屋全部租金，以此类推至合同期满为止。合同签订后，葛福奎依合同约定向白仁鹏交付了房屋，后因白仁鹏未如约交付租金，葛福奎起诉至庄河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判令白仁鹏立即腾退房屋，并给付所欠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租金6万元。2016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8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葛福奎与被告白仁鹏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白仁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葛福奎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6万元，并将其租赁原告的房屋腾退返还给原告。三、驳回被告白仁鹏的反诉请求。判决作出后，白仁鹏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2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庄河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3月6日，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葛福奎与被告白仁鹏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白仁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葛福奎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期间的房屋租赁费6万元，并将其租赁原告的房屋腾退返还给原告。三、驳回被告白仁鹏的反诉请求。后白仁鹏不服，再次提起上诉。2018年6月2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仁鹏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申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白仁鹏的再审申请。(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白仁鹏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2018年9月6日，葛福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尚未执行完结，案涉房屋仍由白仁鹏占有。另查明，葛福奎于2019年8月22日死亡，其合法继承人为妻子曲晶、儿子葛鑫、女儿葛芳、母亲李岩云。诉讼中，葛鑫、葛芳、李岩云向一审法院表示自愿放弃案涉房屋租赁费的继承权，不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葛福奎诉白仁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做出的(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葛福奎与白仁鹏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判决白仁鹏腾退案涉房屋。白仁鹏至今未腾退，对案涉房屋仍占有中，造成权利人损害，则其应承担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继续占用案涉房屋占用费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案涉合同约定“房屋租赁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租金为6万元，第四年至第八年每年租金为8万元”，“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独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已交付的房屋租金不予返还，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1.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或转借及做抵押物的；2.乙方利用承租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3.乙方提前擅自解除本合同的；4.乙方改变承租房屋用途、结构性质，未经甲方同意的；5.乙方逾期给付第二年及以后年度租金的；租赁合同期满或发生上述事由，如乙方逾期不搬出腾房，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腾房，甲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逾期日租金损失按甲乙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日租金双倍计算……”。据此，白仁鹏逾期腾退，应承担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的案涉房屋占用费12万元(6万元×2=12万元)，承担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每年16万元(8万元×2=16万元)的案涉房屋占用费。诉讼中，葛福奎子女及其母亲表示放弃该案继承权，曲晶系本案中葛福奎的合法继承人，故对曲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白仁鹏称曲晶已经就案涉房屋租金以及腾退事宜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应当由执行程序来计算相应的租金以及赔偿数额的辩解，因本案曲晶诉求的是合同解除后因白仁鹏拒不腾退房屋的占用费，与尚未执行完结的已生效的判决书并不冲突，故对白仁鹏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继承编的解释(一)》（法释[2020]23号）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白仁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曲晶自2016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的房屋占用费12万元，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每年16万元的房屋占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7元，原告曲晶已预交，由被告白仁鹏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庄河市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应予退还586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对于根据本院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2018）辽02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6月29日经法院判决解除均无异议。经查询办案系统，该案的结案时间为2018年7月3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曲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白仁鹏应否支付租金（或占有使用费）；2.白仁鹏支付租金损失（或占有使用费损失）的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白仁鹏应否支付租金（或占有使用费）问题。本院认为，1810号案件系判令白仁鹏向葛福奎给付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5月21日期间的租金，并判令白仁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腾退案涉房屋，葛福奎针对1810号案件虽已申请强制执行，但2016年5月22日至租赁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并不属于执行范围，也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因此，葛福奎死亡后，其妻子曲晶作为继承人针对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29日（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期间的费用提起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于2018年6月29日解除，3729号判决已于2018年7月3日生效。根据该判决，白仁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房屋腾退，但白仁鹏未按生效判决履行，故白仁鹏应向葛福奎支付该期间（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的占有使用费。曲晶对此提出诉讼，亦不构成重复起诉。因白仁鹏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葛福奎已于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六条规定：“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自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根据上述规定，白仁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腾退案涉房屋，未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而不应通过另案诉讼来主张自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即2018年7月19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就此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白仁鹏支付租金损失（或占有使用费损失）的标准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现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但白仁鹏直至曲晶提起本案诉讼，既未支付拖欠的租金，亦未将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返还葛福奎，其作为承租人，应按合同约定向曲晶支付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及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损失。曲晶主张白仁鹏自2016年5月22日起支付占有使用费，虽错误理解了合同解除的时间及主张费用的性质，但鉴于白仁鹏确实拖欠上述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且曲晶亦参照租金标准主张占有使用费，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应对曲晶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白仁鹏的上述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之前，葛福奎系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已交付的房屋租金不予返还，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逾期给付第二年及以后年度租金的；……租赁合同期满或发生上述事由，如乙方逾期不搬出腾房，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腾房，甲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逾期日租金损失按甲乙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日租金双倍计算”，即双方在该条中已对发生逾期给付租金且承租人不腾退房屋情况下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做出约定，该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白仁鹏自2015年5月20日起拖欠案涉房屋租金未付的情况下，出租人葛福奎已要求其腾房，并得到法院支持，故曲晶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日租金双倍赔偿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损失有合同依据。案涉合同约定“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租金为6万元，第四年至第八年，每年租金为8万元”，因此，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损失应为304986元【（6万元+8万元+8万元÷365天×57天）×2，取整】。一审法院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的相关内容为结算和清理条款，虽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对相关费用的处理结果，本院对法律适用纠正后，对一审法院根据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判令白仁鹏按合同约定日租金的双倍计算相关费用予以确认。白仁鹏上诉称，其系因承租期间安装了附属设备、对租赁物进行了装修改造，因曲晶未补偿，所以未腾退。本院认为，在（2017）辽0283民初1810号民事案件审理时，白仁鹏曾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葛福奎赔偿装修损失、返还已付租金6万元，在一审法院驳回白仁鹏的反诉请求后，白仁鹏虽提出上诉，但本院（2018）辽02民终3729号民事判决已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仁鹏虽申请再审，但已被驳回。因此，白仁鹏的此点上诉理由，实质上仍然是对生效判决有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故对其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需说明的是，曲晶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已将诉讼标的额由793498.22元降至76万元，故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其变更后的标的额减半收取，为5700元，曲晶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余款167元应予退还；相应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1400元，白仁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余款334元亦应退还。综上所述，本院对白仁鹏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为：白仁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曲晶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304986元；二、驳回曲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白仁鹏负担2762元，由曲晶负担2938元，曲晶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余款167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白仁鹏负担5525元，由曲晶负担5875元，白仁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余款334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曲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