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寻味西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蓝色康园首层6、8号铺。投资人：莫东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该餐厅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业桥，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广州市莲园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路天胜村17号。法定代表人：陈健杨。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寻味西餐厅（以下简称寻味餐厅）因与被上诉人钟业桥及原审被告广州市莲园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寻味餐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被上诉人钟业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味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业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钟业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缺乏真实、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仅仅从主观上的常理推测，就认定寻味餐厅与莲园公司是总店与分店的关系，从而判定需要共同承担货款是不合理的。（一）一审法院以寻味餐厅的员工深入介入钟业桥与莲园公司的买卖关系中，从而认定寻味餐厅构成共同买方是错误的。1.寻味餐厅员工“Amy荷兰花”2017年开始在寻味餐厅工作，其担任采购期间负责进行市场询价，然后根据报价横向对比，并且向供货商还价，这是采购人员最基本的行为和职责。其每月与钟业桥确认蔬菜报价单，是作为公司采购了解市场行情、进行价格对比、决定向哪一家供货商进货的正常市场行为。2.钟业桥向寻味餐厅报价是希望寻味餐厅向其购进货物，也是作为供货商正常的市场行为，且报价内容均为普遍的蔬菜，寻味餐厅每天都会使用，并不是钟业桥向莲园公司特供或订制的品种。买卖市场询价报价的行为远远高于成交比例是常理，不能因为钟业桥向寻味餐厅报价，就作为是寻味餐厅审核确认莲园公司购买商品价格的依据。报价行为不应作为买卖成立的证据，且钟业桥提供的货物从下单到收货都由莲园公司负责，寻味餐厅从未参与，不应将寻味餐厅和莲园公司作为共同买方承担责任。寻味餐厅是向其他供货商订货，并未与钟业桥发生买卖行为。3.钟业桥没有提供与莲园公司确定货物价格、催款、核对货款的证据，不等同上述行为由寻味餐厅代其进行，寻味餐厅也无法向法院提供上述证据。4.寻味餐厅员工“Amy荷兰花”在钟业桥要求下答应帮其追收货款，只是在寻味餐厅和莲园公司同为“37°2”品牌特许经营店前提下正常社交的礼貌行为，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予证明。不能因为寻味餐厅员工口头应允帮对方向欠债方追讨债务，就将寻味餐厅变成债务的共同承担者。（二）“37°2”品牌由易惠卿持有（注册号为537774），2005-2018年期间在广州地区有超过10间特许经营店，均是由易惠卿分别授权特许经营的独立法人单位，从未有总店、分店的关系。寻味餐厅也从未授权他人使用“37°2”商标。莲园公司与寻味餐厅虽然共同经营“37°2”品牌，但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有各自的财务人员独立核算，从来没有在工商登记中有总店、分店、分支机构等设置，也不是集团式的连锁经营，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连锁餐厅，每个餐厅都只是使用“37°2”商标，但有各自独立的名称、Logo设计和品牌风格。一审法院在没有取得莲园公司“37°2”《商标使用授权书》的前提下，仅仅根据寻味餐厅的“37°2”《商标使用授权书》内容就断章取义判定寻味餐厅与莲园公司应当是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关系，是寻味餐厅授权莲园公司经营“37°2”品牌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所谓的特许人确认供货商提供的价格，只不过是采购了解市场行情后，对比提供的一个参考价格，每家餐厅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不同的供货商。（三）钟业桥提供的收据没有原件，寻味餐厅不予认可。（四）钟业桥的说法不是总店和分店，而是总仓，并提到财务跟总仓是不到20米的距离，就是在同一栋楼里面办公的，地址是南洲街道的工业大道南大干围38号，距离寻味餐厅很远，有20多分钟的车程，钟业桥称见到寻味餐厅的员工凭密码锁进仓库，这都是虚构的，寻味餐厅并无这种情况。钟业桥辩称，（一）钟业桥是2013年下半年进入寻味餐厅和“37°2”授权品牌的多家餐厅送货，统一由寻味餐厅的采购欧小姐和骆小姐每月两次以传真方式报价、批价，再由各餐厅厨房下单，次日早上送货到餐厅。每月两次将各餐厅的送货单一起交回寻味餐厅总仓库，由财务部对账完成后将货款转入钟业桥的银行卡内。钟业桥有2013年11月寻味餐厅送货单和2013年至2018年银行卡明细记录可证明。欧小姐和骆小姐2017年5月离职时，电话告知钟业桥两人的工作由荷兰花、彭某某接管，按照之前的方式继续交易。彭某某微信中发给钟业桥的电话号码就是其使用的寻味餐厅的员工号码。微信下单群中多次提到总仓，钟业桥在送货时也多次进入过寻味餐厅总仓，并在2018年11月时将送货单交到正在总仓的荷兰花手中。钟业桥2020年追讨菜款时发现寻味餐厅的总仓距离其财务部很近。寻味餐厅财务部的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街道工业大道南大干围38号南华西第五工业区2号楼北梯上5楼旁。（二）荷兰花只收报价可以视为了解行情的正常行为，但是以每月两次收报价，并把纸质版批价随内部送货车到莲园公司交给钟业桥，写在莲园公司送货单单价上，以便于钟业桥和寻味餐厅财务部对账收款，这是一种正常的买卖关系行为，也证明了莲园公司是寻味餐厅的饭店。荷兰花作为寻味餐厅的员工，由始至终都有参与钟业桥跟莲园公司的商品买卖，所以寻味餐厅应与莲园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三）钟业桥跟莲园公司确定的货物价格在荷兰花每月两次的批价中有反映，钟业桥也保留有送货单作为核对货款的凭证。荷兰花和彭某某各自都能成功为钟业桥追回货款，且两人与钟业桥都对追回货款的金额没有争议，证明双方事先已核对好货款的金额。在荷兰花的微信记录中有和寻味餐厅对完账的货款金额为27404.05元的内容。而且钟业桥曾在与荷兰花的微信中提及，因4个月的菜款未收到导致没有资金进货，由此影响向餐厅送货和餐厅的正常运营，所以才有荷兰花和彭云珠成功追回货款一事。（四）荷兰花在微信中两次提到调去分店，并未提及是离开寻味餐厅，故寻味餐厅主张不存在分店与事实不符。钟业桥保留的莲花园厨房普通蔬菜落货传真单，左上角有“37°2”的字样，左下角有分店落单人的字样。如莲花园是独立经营的，该传真单上就不应有分店的字样，而且有分店就说明有总店，结合荷兰花的报价、批价，彭云珠的报价下单，以及两人休假都能互相代替对方做好报价工作，这样的关系可视为总店和分店的同事关系。（五）钟业桥提供的月饼数据是真实有效的，荷兰花和彭云珠领到月饼后在微信中对钟业桥表示的感谢可证明，钟业桥每年送货给寻味餐厅的总店和分店，都有在中秋节前在总仓、加工房以货款扣除的方式购买该公司生产的月饼，寻味餐厅财务部的账目应有记录。莲园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钟业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寻味餐厅、莲园公司向钟业桥支付2018年8月至10月的菜款27404.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业桥提供其与一用户名为“Amy荷兰花”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该用户每月与钟业桥确认蔬菜报价单；钟业桥多次请求该用户向老板催收菜款；钟业桥于2018年10月31日询问该用户“麻烦你帮我问问菜款几时有？谢谢”，该用户回复“好，我问下”，钟业桥又于2018年11月26日向该用户称“以收7月份菜款，谢谢你”，该用户回复“不客气”；该用户于2018年9月19日称“老板，谢谢你送的月饼”；该用户于2019年1月26日询问“还有多少钱？”，钟业桥称“总共还欠3个月菜款一共27404.05”“8月9月10月”，该用户回复“好的，我催催吧”。钟业桥主张该用户是寻味餐厅的员工，据此主张寻味餐厅向其订购蔬菜等货物。寻味餐厅则表示，“Amy荷兰花”原来是其经营的品牌“37°2”的总部的采购人员，其只是该品牌的其中一个加盟店；“Amy荷兰花”大约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转至其餐厅工作，但因“Amy荷兰花”之前从事总部采购工作，故一直由“Amy荷兰花”与钟业桥确认“37°2”品牌加盟店所需蔬菜的价格，但实际订货均由各分店与钟业桥联系；因“Amy荷兰花”与钟业桥长期沟通关系较好，所以其愿意帮助钟业桥催款，但并非“Amy荷兰花”代表寻味餐厅确认尚欠钟业桥货款。钟业桥提供其与一用户名为“yXXXn彭”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钟业桥与该用户有沟通蔬菜价格，该用户要求钟业桥将蔬菜送至莲园公司处，与钟业桥核对钟业桥提供的蔬菜等；2018年9月11日该用户询问钟业桥是否要买月饼，并称可以按员工价7折计算，钟业桥于2018年9月17日表示买2盒月饼，一盒送给该用户，一盒送给“Amy荷兰花”，该用户表示“不用客气了”；钟业桥于2019年9月18日请求该用户向老板询问为何未支付三个月菜款，该用户回复称“已经问过财务了，财务话等老板签名”。钟业桥主张“yXXXn彭”是莲园公司的工作人员，据此主张莲园公司向其采购蔬菜等货物。寻味餐厅对此表示该“yXXXn彭”并非其员工。钟业桥又提供一张收据的照片，内容为“桥记购2盒月饼款¥193.2（货款扣）”，并加盖寻味餐厅的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钟业桥主张该照片是“yXXXn彭”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但钟业桥提供其与“yXXXn彭”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无法打开查看该照片。寻味餐厅对此表示因无原件，故不予确认。钟业桥提供名称为“莲花园（落单）”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主张莲园公司在该微信群中向其订购蔬菜等货物。钟业桥确认该微信群中的人员为“yxxxxn彭”以及莲园公司的厨房工作人员，并无“Amy荷兰花”。钟业桥提供若干送货单，载明其向莲园公司提供蔬菜等货物的记录。寻味餐厅表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钟业桥又提供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月12日一名称为“吴*云”的人员向其支付7272.7元，另有多笔名称为“古*添”的人员向钟业桥付款的记录。钟业桥表示该两人支付的均为菜款，其中“吴*云”即为莲园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岱云，“古*添”是寻味餐厅的工作人员，寻味餐厅则表示“古*添”并非其员工。钟业桥主张寻味餐厅、莲园公司共同向其采购蔬菜等货物，寻味餐厅、莲园公司尚欠货款27404.05元，遂提起本案诉讼。寻味餐厅则表示涉案买卖关系发生在钟业桥与莲园公司之间，与其无关，故不同意承担涉案菜款。寻味餐厅还表示，其与莲园公司均经营“37°2”品牌的餐厅，但后来该品牌的其他餐厅均已结业，只剩下其现仍然开业，故钟业桥就主张其承担其他餐厅的菜款。寻味餐厅还提供《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易惠卿授权寻味餐厅全权代理易惠卿持有的注册号为5377724的商标，并许可寻味餐厅将商标使用权授权他人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0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上述注册号为5377724的商标即为“37°2”商标。一审法院认为，钟业桥主张其向莲园公司提供蔬菜等货物，提供了若干送货单证明供货事实，提供“莲花园（落单）”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订货事实，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莲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向其支付货款，足以证实钟业桥与莲园公司建立买卖合同。钟业桥主张莲园公司尚欠货款未付，莲园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未发表抗辩意见，应认定莲园公司对该案诉讼结果持放任态度，故一审法院对钟业桥主张莲园公司尚欠27404.05元货款的陈述予以采纳。莲园公司拖欠货款无理，钟业桥主张莲园公司立即清偿货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钟业桥主张寻味餐厅一并承担上述货款。根据钟业桥提供的其与寻味餐厅的员工“Amy荷兰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Amy荷兰花”每月均有与钟业桥确认货物价格，钟业桥多次通过“Amy荷兰花”催收货款，且钟业桥与“Amy荷兰花”核对未付货款为27404.05元。若莲园餐厅向钟业桥订购货物与寻味餐厅无关，则上述确定货物价格、催款、核对货款均应由莲园餐厅的员工而非寻味餐厅员工进行。故寻味餐厅的员工如此深入地介入钟业桥与莲园公司的买卖关系中，与常理不符。根据寻味餐厅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可见寻味餐厅享有“37°2”商标使用权，且寻味餐厅可授权他人使用该商标，则若按寻味餐厅陈述其与莲园公司均经营“37°2”品牌，寻味餐厅与莲园公司应当是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关系，是寻味餐厅授权莲园公司经营“37°2”品牌。而钟业桥关于寻味餐厅是“总店”，莲园公司是“分店”的陈述亦符合上述寻味餐厅、莲园公司之间的关系。从该角度出发，寻味餐厅作为“总店”、特许人确认钟业桥提供的蔬菜等货物的价格，并安排钟业桥向莲园公司提供货物，符合常理。另外，钟业桥提供的收据照片虽无原件核对，但结合钟业桥与“yXXn彭”的聊天记录中显示钟业桥表示购买两盒月饼送“yXXXn彭”和“Amy荷兰花”，其后“Amy荷兰花”在微信中表示谢谢钟业桥送的月饼，可以证实钟业桥提供的该收据照片具有相当的可信度。该收据显示钟业桥向寻味餐厅采购的月饼可从货款中扣除，则可进一步反应寻味餐厅亦确认货款可与其结算。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寻味餐厅亦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之一，是寻味餐厅、莲园公司共同向钟业桥采购蔬菜等货物。现根据钟业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业桥与寻味餐厅的员工“Amy荷兰花”已核对尚欠货款为27404.05元，故寻味餐厅、莲园公司应共同向钟业桥支付该部分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寻味餐厅、莲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钟业桥支付货款27404.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寻味餐厅、莲园公司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钟业桥提交以下证据：1.钟业桥的借记卡明细清单；2.送货单；3.微信聊天记录；4.传真。证明内容与答辩中对应的内容一致。经质证，寻味餐厅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1中显示的向钟业桥转款的人员都不是寻味餐厅的员工，而且其日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与钟业桥追讨的莲园公司2018年8-10月的货款无关。钟业桥提供的2013年开始至今的转账的证据，并无显示寻味餐厅曾代莲园公司支付货款，也没有寻味餐厅支付给钟业桥的记录，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的字迹很模糊，无法辨认签收人姓名，更无法证明签收人是寻味餐厅的员工，也没有任何公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意见。证据4没有加盖公章，并非由寻味餐厅发给钟业桥，寻味餐厅也无法辨认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及该证据是否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传真件，寻味餐厅不清楚原件的情况，且是莲园公司向钟业桥下单的，并非寻味餐厅。对该证据上的QQ号码、电话号码不予确认。对莲园公司向钟业桥发送的资料寻味餐厅均不知情，故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钟业桥与寻味餐厅员工“Amy荷兰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4日，Amy荷兰花“批价”“今天早上已经跟纸质版给你”。2018年1月15日，Amy荷兰花“2018-01（下）批价（1）.xlsx”“纸质版明天跟车到莲花”。2018年1月27日，Amy荷兰花“麻烦你尽快报价给我”。2018年2月22日，Amy荷兰花“麻烦你发报价过来给我，彭小姐想早点做”。2018年2月23日，钟业桥“菜佬新报价单.xlsx”。2018年9月14日，Amy荷兰花“2018-09（下）批价.xlsx”“明天给单你”。2018年9月19日，Amy荷兰花“老板，谢谢你送的月饼”。2018年10月27日，Amy荷兰花“老板，报下个月的菜价过来”，钟业桥“4个月菜款都没收过，就算报佐价都没钱摞货”，Amy荷兰花“哦，甘样亚”。2018年11月20日，钟业桥“你好，见到老板麻烦帮我讲声7月-10月份的菜款都未收过”，Amy荷兰花“好”“不好意思”。2018年11月26日，钟业桥“以（已）收7月份菜款，谢谢你”，Amy荷兰花“不客气”。2019年1月26日，Amy荷兰花“还有多少钱”，钟业桥“总共还欠3个月菜款一共27404.05元”，Amy荷兰花“好的，我催催吧”，钟业桥“谢谢你，8月9月10月”，Amy荷兰花“好”。2019年5月21日，Amy荷兰花“你的货款还未结算给你亚”，钟业桥“一直没结过”，Amy荷兰花“我现在掉（调）到分店，见不到老板，我问下采购吧”，钟业桥“谢谢你”。2019年9月18日，钟业桥“你好啊，见到老板娘麻烦你帮忙讲声桥记的三个月菜款一直未批下来”，Amy荷兰花“不好意思，我已经调去分店，没见过老板，你找财务的人帮你催催”，钟业桥“财务还在那里5楼吧”，Amy荷兰花“是”，钟业桥“财务就系话老板娘未批，都一年了”。钟业桥与莲园公司员工“yinzhupen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1日，钟业桥“老板有回复？”，yinzhupen彭“明天转一部分”“谢谢您为我们公司服务”。2018年7月25日，yinzhupen彭“8月上旬报价发给我”“何小姐休假”，钟业桥“菜佬新报价单.xlsx”，yinzhupen彭“收到”。2018年9月15日，yinzhupen彭“货款问了财务，说下周会转”。2018年9月17日，钟业桥“买2合（盒）月饼，你一合（盒）荷小姐一合（盒）谢谢。菜款扣除”，yinzhupen彭“不用客气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寻味餐厅是否负有向钟业桥支付涉案货款27404.05元的义务。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钟业桥提供的其与寻味餐厅员工“Amy荷兰花”及莲园公司员工“yxxxn彭”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涉案整个交易过程“Amy荷兰花”都有深度参与，且涉案交易的多个细节都可以反映出“Amy荷兰花”与“yXXXn彭”之间的协调配合及前后呼应，共同组成了完整的交易链条。其次，从钟业桥购买两盒月饼送给“yXXXn彭”和“Amy荷兰花”一事可知，对于钟业桥而言，其是把“yXXXn彭”和“Amy荷兰花”视为共同一方的，也就是说其是把寻味餐厅和莲园公司视为一个共同的买方的。一开始，钟业桥是与“yXXXn彭”沟通月饼事宜，但最后月饼款收据上加盖的却是寻味餐厅的财务专用章，可以反映出寻味餐厅与莲园公司在涉案交易中的关联性。同时，该收据显示钟业桥向寻味餐厅采购的月饼可从货款中扣除，亦可进一步反应寻味餐厅对涉案交易的货款可以直接予以抵扣支付。再次，根据寻味餐厅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可见寻味餐厅享有“37°2”商标使用权，且寻味餐厅可授权他人使用该商标，而莲园公司亦经营“37°2”品牌，可见双方是存在关联的。现钟业桥主张寻味餐厅与莲园公司是“总店”与“分店”的关系，从一般人的认知上讲是存在可能性的。寻味餐厅作为“37°2”商标的使用方，如果其对此不予认可，那么其完全具备证明莲园公司“37°2”商标授权来源的举证能力，但寻味餐厅对此并未予以举证证实，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寻味餐厅负有向钟业桥支付涉案货款27404.05元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寻味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寻味西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