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丰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67号2807。法定代表人：李步云，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燕，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顾小鲜餐饮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之一1楼（A座）及2楼、3楼全层（部位：自编一层A103）。法定代表人：顾书奇。原审被告：广州市蓥炽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之一1楼（A座）及2楼、3楼全层。法定代表人：王强，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丰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伟公司）、王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顾小鲜餐饮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小鲜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蓥炽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蓥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丰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丰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一、二审全部反诉费用由顾小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丰伟公司解除与蓥炽公司的租赁合同后，及时通知了顾小鲜公司，但顾小鲜公司一直未能与丰伟公司重新建立租赁关系，且占用涉案商铺直至2019年11月20日才办搬离。丰伟公司与蓥炽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2019年9月26日至9月28日，丰伟公司以现场送达、公证邮寄等方式将其与蓥炽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告知顾小鲜公司，要求顾小鲜公司于丰伟公司重新确立租赁关系；2019年9月28日，丰伟公司发出《公告》；2019年9月30日，丰伟公司发出《对有关事项的统一书面回复》；2019年11月18日，丰伟公司向顾小鲜公司发送《强制清场通知书》，要求顾小鲜公司限期搬离涉案商铺；2019年11月20日，顾小鲜公司搬离涉案商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丰伟公司有权要求顾小鲜公司腾退涉案商铺，支付占有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丰伟公司合法解除与蓥炽公司的租赁合同后，蓥炽公司和作为次承租人的顾小鲜公司均已丧失了占有使用涉案商铺的合法依据，我方有权同时要求蓥炽公司和顾小鲜公司腾退涉案商铺和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物业管理费，而不是仅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向蓥炽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顾小鲜公司应向丰伟公司支付租赁合同解除至搬离涉案商铺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实际上，在诉讼中，丰伟公司仅向顾小鲜公司主张2020年9月27日至2020年11月20日的占有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费用标准参照的是顾小鲜公司与蓥炽公司签订的《F-park味来都荟物业租赁合同》的费用标准，即基本租金50000元/月（273.3元/月/平方米）和物业管理费7320元/月（40元/月/平方米）。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顾小鲜公司对王霞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顾小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所收取的款项系由王霞等代为支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丰伟公司要求将部分保证金、租金付至其在香港的关联公司，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的《广州丰兴广场商场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合同》以及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的《广州丰兴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的第五条均做出了明确约定。根据《广州丰兴广场商铺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款，包括丰伟公司、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在内的合同当事人共同确认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收取了履约保证金1000万港币、预付租金人民币200万元。根据王霞补充提交的蓥炽公司在2018年度、2019年度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可得知蓥炽公司2018、2019年度境外支付费用均为零。结合前述事实以及王霞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资料，可知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租金并非由蓥炽公司直接支付，而是由蓥炽公司的股东，即王霞及案外人郑小戈支付了8534407元。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王霞代收款是为了履行蓥炽公司与丰伟公司等的合同存在错误。丰伟公司要求将部分保证金、租金付至其在香港的关联公司，在合同中亦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丰伟公司要求的付款方式就决定了蓥炽公司无法按照要求通过对公账户向丰伟公司的关联公司付款。王霞代为收款的目的是变通将款项付给丰伟公司的关联公司，此举是蓥炽公司的公司行为，而非王霞的个人行为。丰伟公司的香港关联公司确实收到了王霞代为支付的款项，丰伟公司也因此将租赁场地交由蓥炽公司经营。三、一审法院认为王霞代蓥炽公司收款的行为降低了蓥炽公司的偿债能力存在错误。王霞代为支付的保证金、租金等款项高度达6971200元，远远高于蓥炽公司委托王霞收取的款项金额。该款项确实为蓥炽公司经营发生的费用，应由蓥炽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顾小鲜公司对丰伟公司、王霞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丰伟公司针对顾小鲜公司的反诉请求完全正确，应予维持。顾小鲜公司与丰伟公司之前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无需向其支付租金等其他相关费用。另外，由于顾小鲜公司是基于与蓥炽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而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即使丰伟公司存在相关损失也应当另案起诉蓥炽公司，而不应当错误针对顾小鲜公司提出法律主张。二、一审法院判决王霞对蓥炽公司应向顾小鲜公司返还393920元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应予支持。王霞当时代蓥炽公司向顾小鲜公司收取租赁保证金和租金时，王霞是蓥炽公司的股东，而且王霞收取后也没有将代收的上述保证金支付给蓥炽公司。因此，王霞和蓥炽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乱、管理混同和财务混同的关系，故王霞应对蓥炽公司向顾小鲜公司退还393920元（其中：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1960元、水电保证金21960元，以及顾小鲜公司预付的5个月租金2500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丰伟公司、王霞的全部上诉请求。丰伟公司对王霞的上诉答辩认为，王霞关于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所收取的款项由王霞等代为支付的主张，由于我方不是收款人，我方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对于王霞的上诉请求还有事实和理由，请法院依法判决。王霞对丰伟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丰伟公司的上诉与王霞没有直接关系，请法院依法判决。顾小鲜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蓥炽公司、丰伟公司、王霞共同退还393920元（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1960元、水电保证金21960元及预付的5个月租金250000元）；2.蓥炽公司、丰伟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332150元（直接损失896090.5元、间接损失436059.5元）；3.蓥炽公司、丰伟公司、王霞承担本案受理费。丰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顾小鲜公司支付自其明知租赁合同解除（2019年9月27日）至实际搬离涉案商铺（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及物业管理费（按蓥炽公司与顾小鲜公司间《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租金273.3元/月/平方米即50000元/月、物业管理费40元/月/平方米即7320元/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霞自认其为蓥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2019年5月12日，蓥炽公司（甲方）、顾小鲜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之一的丰兴广场A区一层编号A103，建筑面积183平方米，用途为经营“顾小鲜”茶厅之用；租赁期限从2019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止，免租期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租金50000元/月；物业管理费40月/月/平方米合计7320元/月，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1960元，水电保证金21960元；乙方在签约时同意支付100000元给甲方作为租赁保证金，如乙方不履行本合同及相关从属合同，甲方有权不予退还该保证金；租赁保证金作为乙方全面履行及遵守在本合同项下其必须履行及遵守的一切条文规定的担保，在整个租赁期内租赁保证金由甲方保管，但甲方无须向乙方支付租赁保证金的利息，甲方收取租赁保证金后应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租赁关系终止时，若乙方合同期内没有违约，在乙方办妥歇业和以租赁物业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注销或变更手续并且乙方所交还的租赁物业及其装修、设备和设施已恢复原状且为可租赁状态的前提下，甲方应在乙方交还租赁物业且结清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所有款项后三十（30）个工作日内凭收款收据原件将保证金［在按照本合同约定作出扣除（如有）后］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不论任何情况导致本合同终止（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期满不再续约、解除合同等），乙方须于合同终止之日迁出物业并完好交还租赁物业，迁出时除属于乙方所有的商品、货物、家具、办公用品等动产外，物业内的一切装修、附属设备设施及其他入墙物件、固定物件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损坏、拆除、携离，否则赔偿甲方的损失等。合同签订后，顾小鲜公司以向王霞账户转账方式向蓥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水电保证金21960元、管理费保证金21960元，并预交了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租金400000元，合计543920元。蓥炽公司交付涉案商铺给顾小鲜公司，顾小鲜公司装修后对外营业。2019年9月24日，蓥炽公司与丰伟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2019年9月26日至9月28日，丰伟公司以现场送达、公证邮寄等方式将其与蓥炽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告知顾小鲜公司。2019年9月28日，丰伟公司发出《告示》，称：我司出租广州市天河区丰兴广场首层至三层商铺给蓥炽公司，因蓥炽公司未依约交付租金，双方已协议解除租赁合同。现告示：一、租赁合同协议解除及我司2019年9月27日发出《告知函》后，蓥炽公司在丰兴广场二楼的味来都荟物业管理处也随着停止运作，我司同意蓥炽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18时前搬离，同时撤除味来都荟物业管理处……二、请各使用租赁物的商户按照我司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及2019年9月28日发出《告知函》《告知函（二）》的要求，办理租赁物业的相关手续，2019年10月15日前，如使用租赁物的商户未能与我司确立租赁关系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的，请立即腾退、搬离、返还租赁物业，使用的须支付场地占用费等。2019年9月30日，丰伟公司发出《对有关事项的统一书面回复》，称与蓥炽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请丰兴广场写字楼1-3层商场各租户（含南方电网公司租户）停止向蓥炽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2019年11月18日，丰伟公司向顾小鲜公司发送《强制清场通知书》，要求顾小鲜公司限期搬离涉案商铺。2019年11月20日，顾小鲜公司搬离涉案商铺。2019年12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顾小鲜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括：1、被迫关店照片、微信截图，拟证实丰伟公司派人通知顾小鲜公司，其已与蓥炽公司解除了房屋租赁关系，并于2019年10月28日上午强行对涉案商铺采取停电停水措施，逼迫顾小鲜公司关店，顾小鲜公司将此事告知蓥炽公司要求一并解决未果。2、蓥炽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顾小鲜公司发送的《收款委托函》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委托函》载明：因业务需要委托王霞为合法委托代理收款人，代收款项水电保证金及管理费保证金43920元、预交八个月租金400000元，合计443920元。蓥炽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顾小鲜公司发送的《收款委托函》载明：因业务需要委托王霞为合法代理收款人，代收款项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顾小鲜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向王霞转款443920元、于2019年5月16日向王霞转款100000元。该证据拟证实顾小鲜公司已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物业管理费保证金、水电费保证金及预付了八个月租金，合计543920元。3、《装修施工合同》（2019年6月18日）、《设计委托合同》（2019年5月10日）、《空调安装合同》、《环保排烟系统合同》（2019年8月1日）、《订购合同》（2019年6月6日）、《广告发布合作年度框架合同书》、《微信推广服务合同》（2019年9月7日）、《营销服务协议》（2019年8月15日）及相应电子回单、《委托付款确认书》（2019年11月26日），拟证实顾小鲜公司委托其股东顾东生支付了896090.5元（包括：装修费176188元、空间设计费37000元、空调费44380元、环保排烟费36230元、烘焙设备费121800元、宣传推广费77500元、vi设计费30000元，以及平面布图费、灯箱招牌费、监控设备费、消防费、围挡制作费、厨房工作台和工具设备费、员工宿舍押金和宿舍中介费、购置一次性物料费等）。4、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收银流水单。拟证实顾小鲜公司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月均收入为145353.17元。5、2018年1月18日《广州丰兴广场商场合作经营合同》（载明甲方丰伟公司，乙方蓥炽公司；合作经营物业名称：广州丰兴广场1至3楼部分商场；规划使用功能为商业；租赁时间2018年1月18日至2032年12月31日等）。6、2018年1月1日《租赁权证明书》（主要内容：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丰兴广场写字楼项目的产权，全权委托丰伟公司对A、B、C三座1-4层物业进行出租、管理及合作经营，由丰伟公司与租户或合作方签订租赁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租金、合作利润分成和管理费等）。7、《房地产权属证明书》（显示：权属人广州市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坐落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路××、××），拟证实丰伟公司与蓥炽公司为合伙关系，应对顾小鲜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述证据均已由蓥炽公司、王霞及丰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顾小鲜公司对其第二项诉请另提交：1、2019年6月15日《装修收款委托书》（显示装修施工费176188元，收款方深圳市华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委托人赵新华）。2、2019年5月8日《空间设计收款委托书》（显示空间设计费37000元，收款方深圳市珍意美堂空间设计有限公司，受委托人黄珍珍）。3、2019年6月18日《安装空调收款证明》（显示空调费44380元，收款人黄笑珊）。4、2019年6月18日《环保排烟系统收款委托书》（显示环保排烟费36230元，收款方广州葆晟厨具设备有限公司，受委托人周天宝）。5、2020年2月17日《厨房设备收款确认书》（显示烘焙设备费121800元，收款方惠州高比烘焙设备有限公司）。6、2019年8月15日《宣传推广收款委托书》（显示推广费66500元，收款方广州大事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受委托人张家妮）、2020年3月9日《宣传推广收款确认书》（显示推广费11000元，收款方驰众广告有限公司）。7、2019年3月11日《顾小鲜烘焙VI设计合同书》。8、2020年3月20日《咨询设计收款确认书》（显示VI设计费30000元，收款人许玮兰）。9、2020年3月2日《平面布图服务收款确认书》（显示平面布图费2000元，收款人周天宝）。10、2020年4月2日《灯箱招牌费收款确认书》（显示灯箱招牌费20581元，收款人罗容弟等）。11、2020年2月13日《监控设备费收款确认书》（显示监控设备及安装费5238元，收款人何健敏）。12、2020年3月9日《消防设备和安装服务费收款确认书》（显示消防设备及安装费18000元，收款人张立）。13、2020年3月14日《围挡制作费收款确认书》（显示围挡制作费5909元，收款确认人邹某）。14、《厨房工作台和工具设备费收款确认书》（显示厨房设备安装费120600元，收款人周秒洪）。15、2019年6月29日《员工宿舍中介费的收款确认书》（员工宿舍中介费4000元，收款人黄东就）。16、2020年3月3日《员工宿舍房屋租赁合同》。17、2020年3月3日《一次性物料费收款确认书》（显示一次性物料费21350元，收款方佛山市南海宏冠塑料制品厂）。18、2020年3月8日《一次性物料费收款确认书》（显示一次性物料费63022元，收款人刘某）。19、2020年3月9日《一次性物料费收款确认书》（显示一次性物料费96292.5元，收款人张全兰）。上述证据均已由蓥炽公司、王霞及丰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蓥炽公司针对本诉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8日《广州丰兴广场商场合作经营合同》、2018年1月23日补充合同、2019年3月26日《广州丰兴广场商场租赁合同》，拟证实2018年1月18日丰伟公司和蓥炽公司采取前者出资、后者支付保底租金后再由双方利润分成的方式展开合作；2018年1月23日合作方式由“保底租金加利润分成”调整为“租赁方式”，蓥炽公司应丰伟公司要求将部分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租金支付给丰伟公司，部分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港币）、租金由蓥炽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支付给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2019年3月26日蓥炽公司与丰伟公司重新对租赁事宜达成协议。2、付款凭证多份，显示王霞、郑小戈（付款人）多次向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转款，拟证实蓥炽公司为履行与丰伟公司签订的合同，通过蓥炽公司股东王霞、郑小戈的私人账户将款项支付给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3、2020年4月23日《情况说明》三份，说明人郑小戈（蓥炽公司股东）表示：我与王霞支付款项在公司财务账上都如实反映，为公司行为；说明人辛勤（蓥炽公司兼职会计）、陈绮慧（蓥炽公司兼职会计）均表示：蓥炽公司在运营期间，王霞从蓥炽公司提现的款项（包括直接向承租人收取的现金、蓥炽公司提现的款项）及王霞转入蓥炽公司或代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租金、水电保证金等费用，我均在财务账册上如实反映，挂在“债权债务”科目，该证据拟证实王霞与蓥炽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王霞通过私人账户收取次承租人的保证金、租金，是为履行蓥炽公司与丰伟公司间合同约定。4、2019年4月28日移交清单。该清单载明：（1）蓥炽公司工商银行U盾一个；（2）蓥炽公司财务专用章一个（附样式）；移交人陈绮慧，接收人刘莹莹，拟证实蓥炽公司的经营活动受丰伟公司监管。5、大众点评截图，拟证实顾小鲜公司已在工业大道新场地重新经营。上述证据经质证，顾小鲜公司除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丰伟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但我方并未有过停电行为，顾小鲜公司停止营业亦与我方无关，其马上重新营业，不存在所谓的间接损失。丰伟公司针对本诉和反诉一并提交如下证据：1、《催款通知函》（2019年8月1日）、《协议书》（2019年9月24日）、《告示》（2019年9月28日）、《对有关事项的统一回复》及张贴图片（2019年9月30日）。拟证实丰伟公司已于2019年9月24日与蓥炽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由其自行处理与次承租人等第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8月1日，丰伟公司已将蓥炽公司违约情况告知了顾小鲜公司，明确可能提前解约并收回涉案商铺，已对次承租人尽到充分告知义务，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告知函》（2019年9月26日）及公证书、《告知函（二）》（2019年9月28日）及公证书、《强制清场通知书》（2019年11月18日）等。拟证实丰伟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且顾小鲜公司经丰伟公司多次催告，既不协商签订合同事宜，也不支付场地使用费、物业费，丰伟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函告将采取强制措施。3、《物品（货物）进出放行条》（2019年11月20日）。拟证实顾小鲜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搬离涉案商铺，且场地内未形成附合的物品（包括厨房设备、空调设备、各类电器等）均由顾小鲜公司搬离。上述证据经质证，顾小鲜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中的《催款通知函》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协议书》由蓥炽公司与丰伟公司签订，与我方无关；《告示》、《对有关事项的统一回复》、《物品（货物）进出放行条》均由丰伟公司单方制作，我方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其与蓥炽公司构成租赁关系。蓥炽公司、王霞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无法确认，有关事项及文件形成于顾小鲜公司与丰伟公司之间。一审庭审中顾小鲜公司表示：我方于2019年7月装修完毕，8月份开业经营至10月，从事制作面包、吐司。对此蓥炽公司、王霞予以确认，丰伟公司表示其不清楚。关于涉案商铺租金支付情况。庭审中顾小鲜公司称其已一次性预付八个月租金（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蓥炽公司、王霞确认该情况属实。关于顾小鲜公司撤场时间。顾小鲜公司称其于2019年11月20日撤场，丰伟公司予以确认。关于顾小鲜公司要求丰伟公司、王霞承责的问题。顾小鲜公司表示：1、蓥炽公司、丰伟公司间构成合作联营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两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终止，可视为退伙，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2、王霞与蓥炽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王霞作为股东之一，利用个人账户接收我方交纳的租金，违背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公司资本不变的原则。蓥炽公司、王霞、丰伟公司均不认可顾小鲜公司以上陈述。丰伟公司称：顾小鲜在承租涉案商铺时已知悉涉案商铺是由我方出租给蓥炽公司，再由蓥炽公司出租给顾小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顾小鲜公司与蓥炽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顾小鲜公司第一项本诉请求。按查明的事实，因蓥炽公司拖欠丰伟公司租金，丰伟公司与蓥炽公司协议解除双方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房屋租赁合同，涉案商铺被丰伟公司收回，顾小鲜公司与蓥炽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蓥炽公司为违约方。合同解除后，顾小鲜作为守约方要求蓥炽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1960元、水电保证金21960元、已预付的5个月租金250000元，合计393920元，蓥炽公司对顾小鲜公司该诉请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判令蓥炽公司返还顾小鲜公司上述393920元。关于顾小鲜公司第二项本诉请求。第一，就装修设计、设备购置、宣传推广等直接损失，虽然顾小鲜公司提供了2019年6月15日《装修收款委托书》、2019年5月8日《空间设计收款委托书》等证据，但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不论任何情况导致本合同终止（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期满不再续约、解除合同等），乙方（顾小鲜公司）须于合同终止之日迁出物业并完好交还租赁物业，迁出时除属于乙方所有的商品、货物、家具、办公用品等动产外，物业内的一切装修、附属设备设施及其他入墙物件、固定物件无偿归甲方（蓥炽公司）所有，乙方不得损坏、拆除、携离，否则赔偿甲方的损失。”该合同条款系针对已形成附和的装修装饰在合同终止后如何处理的特别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第二，顾小鲜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撤场时涉案商铺内可移动物品其未搬走，顾小鲜公司未举充分证据证实其该部分实际损失。第三，宣传推广费用属顾小鲜公司经营所需的必要投入，顾小鲜公司要求蓥炽公司予以赔偿，理据不足。第四，就营业收入等间接损失。顾小鲜公司、蓥炽公司双方合同并无约定在出租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出租方须赔偿承租方的营业收入，且丰伟公司已于2019年8月1日、9月26日、9月28日将蓥炽公司违约情况函告顾小鲜公司，明确其解除与荧炽公司之间合同并收回涉案商铺，要求顾小鲜公司与其重新确立租赁关系，但顾小鲜公司因故未能与丰伟公司订立合同及继续在涉案商铺继续经营。综上，顾小鲜第二项本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霞应否承责问题。王霞自认其为蓥炽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王霞明知涉案合同是顾小鲜公司与蓥炽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顾小鲜公司依约支付的款项是蓥炽公司的应收款项，区别于其个人财产，但在此情况下王霞利用其为蓥炽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身份便利，由蓥炽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王霞收取顾小鲜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且王霞未举证证实其收取上述款项后将该款项转交蓥炽公司。仅凭王霞上述单次收款行为虽不足以认定其个人财产与蓥炽公司财产混同，但上述收款行为客观上减少了蓥炽公司的资产，降低了蓥炽公司的偿债能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霞应对蓥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丰伟公司应否承责问题。本案为顾小鲜公司与蓥炽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丰伟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顾小鲜公司要求丰伟公司对蓥炽公司本案债务承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丰伟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本案为顾小鲜公司与蓥炽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丰伟公司在其发函解除其与丰伟公司之间合同并要求收回场地的情况下，如丰伟公司认为蓥炽公司未及时交还场地，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应向蓥炽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丰伟公司要求顾小鲜公司向其支付场地占用费及物管费的反诉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蓥炽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向广州顾小鲜餐饮策划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1960元、水电保证金21960元、已预付租金250000元，合计393920元；二、王霞对广州市蓥炽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广州顾小鲜餐饮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广州丰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0335元，由广州顾小鲜餐饮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3125元，广州市蓥炽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王霞负担元7210。反诉受理费1200元，由广州丰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证据二，2019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两份证据拟证明蓥炽公司2018年、2019年度的收支情况，以及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收取的保证金、租金等并非由蓥炽公司直接支付。丰伟公司的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王霞故意逾期提交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且该报告是由蓥炽公司委托并基于蓥炽公司提供的信息作出的，蓥炽公司与此具有利害关系，该报告是否与事实相符存疑，也不能够直接证明蓥炽公司的股东王霞等代为向丰伟公司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支付保证金和租金和具体代付金额。蓥炽公司称其对王霞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顾小鲜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王霞称上述报告显示没有境外支付的费用故可证明系其向丰伟公司境外关联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王霞另在二审过程中确认，其在香港的关联公司是其投资设立或实际控制的卓盈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卓盈公司），但该公司在香港无法开户，故其并非直接向卓盈公司或丰伟公司香港关联公司付款，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是其向第三方转款的证据，其并无收到本案顾小鲜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已经支付给蓥炽公司或者代蓥炽公司直接对外付款的证据。丰伟公司则称其不清楚香港关联公司有无收到款项。因王霞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收取顾小鲜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后已经交给蓥炽公司或者用于支付蓥炽公司的应付款，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丰伟公司称其在2019年9月底到10月初期间与顾小鲜公司协商处理案涉场地租赁事宜，但因蓥炽公司不肯退租未能协商成功，其遂在2019年10月23日和2019年11月18日发函要求顾小鲜公司搬离。丰伟公司另确认其向蓥炽公司主张过其在本案主张的期间的占用费，但蓥炽公司没有支付，其与蓥炽公司之间目前尚无诉讼或仲裁。另根据顾小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收款委托函》，蓥炽公司向顾小鲜公司出具上述函件委托王霞代其进行收款，并载明认可顾小鲜公司以顾东生个人账号转给王霞的款项。顾小鲜公司另提供了顾东生在2019年5月14日向王霞转账443920元和2019年5月16日转账10万元的电子回单。蓥炽公司则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从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2018年有8笔，2019年仅有两笔）王霞向案外人赖培鑫、刘锦让、刘忠琪、陈晓青共转账6971200元的记录，转账附言均为空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丰伟公司主张顾小鲜公司支付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及物业管理费能否成立，二是王霞应否对蓥炽公司在本案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丰伟公司二审期间的陈述和其在一审提供的告知函等函件内容，丰伟公司曾发函告知顾小鲜公司在2019年10月15日前与其协商是否重新确立租赁关系，后双方曾在2019年9月到10月期间进行协商，但因顾小鲜公司向蓥炽公司预付的租金返还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丰伟公司在2019年10月23日、11月18日发出通知书要求顾小鲜公司搬离并告知顾小鲜公司其将在2019年11月25日起强制清场，顾小鲜公司遂于2019年11月20日搬离案涉场地。从丰伟公司陈述的上述沟通交涉过程来看，顾小鲜公司在与丰伟公司就重新确立租赁关系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已经在丰伟公司指定的强制清场期限之前搬离案涉物业，从丰伟公司明确发函主张顾小鲜公司退场至顾小鲜公司实际搬离不足一个月，尚在合理期间内。因此，丰伟公司在未向承租人主张交还场地的情况下径行向尚未与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支付租金并已在合理期限内搬离的次承租人主张逾期腾房占用费，不符合丰伟公司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物业服务费，丰伟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从顾小鲜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来看，系蓥炽公司向顾小鲜公司发函委托顾小鲜公司将案涉款项转账至王霞个人账户，但王霞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在收取案涉款项前一年和收取案涉款项后数月曾向案外人转账，从该转账的时间、金额、对象来看，均不能证明王霞收取本案款项后已经将款项支付至蓥炽公司账户或用于蓥炽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其收款行为降低了蓥炽公司的偿债能力并无不当。退一步而言，即使王霞关于曾向案外人付款系代表蓥炽公司付款的主张成立，其以个人账户收支蓥炽公司的款项，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蓥炽公司财产，王霞的上诉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丰伟公司和王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王霞负担7210元，由广州丰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艳审 判 员 陈晓红审 判 员 谭红玉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眭 翘书 记 员 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