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213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陆华杰，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锡伯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518号5-6层。法定代表人：孙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陆华杰因与被上诉人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华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农银公司支付我拖欠的工资1400216.17元（包含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增幅工资67307.24元、2019年1月至3月的补发工资12946.48元、2017年及2018年年终奖200000元、风险项目提成3000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工资819962.44元）及经济补偿金327134.6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农银公司拖欠各项工资的事实及劳动合同解除原因认定不清。1.农银公司于2017年1月向我送达的《新春慰问信》中提及的31.75%的薪酬增幅奖励应当是对2017年1月后工资增加的承诺。2.我提交的微信截图足以证明，农银公司于2019年6月按照2019年薪酬分配方案调整员工工资，调整后统一补发1月到5月工资。农银公司虽未认可真实性，但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应根据举证能力、现实情况综合判断。3.农银公司支付的工资、奖金、费用报销均有具体名类区分，发放主体也各有不同，在银行流水中形成了长时间、有规律的呈现。在本案的全部银行流水中，并无标注年终奖的名类，可以推定年终奖并未发放。4.一审法院对风险项目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如何计算奖金已被农银公司列为“密级”，我客观上不可能查询，且已尽全力举证。我所办理的风险项目已被处罚“通报批评、扣除一个月绩效”，可知风险项目的奖励并未被取消，而是就此项目先行扣除一个月绩效。5.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了农银公司提交的2015年、2018年两份薪酬管理办法及工资表，对我的工资结构认定有误。我主张的绩效属于员工参与项目的基本性收入，项目结束即可获得额外奖金，银行流水标注为“绩效”的金额发放时间不固定、差距较大的原因系农银公司日常暂扣部分绩效待后续发放，不能以此否认绩效工资的存在。6.辞职报告理由系我的书面委婉表达，表述虽然模糊，但农银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规章制度违法等行为，我真实意思是对公司规章制度及随意拖欠工资不认同的解释并无不妥，应当获得经济补偿金。农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陆华杰的上诉请求。《新春慰问信》中提及的薪酬增幅奖励是对上一年度员工薪酬增幅情况的总结，并非对未来增幅的承诺。关于2017年至2018年的年终奖，我公司均在次年年初予以了发放，虽然备注是工资，但实际就是年终奖。我公司与陆华杰没有关于项目风险提成的约定。关于绩效工资，我公司向陆华杰发放的工资中每月均包含有1-2万元数额不等的绩效，陆华杰主张的绩效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从未拖欠任何工资，陆华杰的辞职申请中也没有提到是因为拖欠工资，故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陆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银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增幅工资67307.24元(2588.74元*26个月)、2019年1月至3月的“补发工资”12946.488元、2017年及2018年年终奖200000元，风险项目提成300000元；2.农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27134.663元。农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陆华杰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工资819962.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陆华杰与农银公司签订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助理，月工资为8170元。该合同到期后，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客户经理，月工资为8200元。一、关于工资。农银公司及陆华杰对于工资标准及结构各执一词。陆华杰主张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各种补贴及年终奖，其中月绩效工资33000元，农银公司存在拖欠。农银公司主张陆华杰原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司龄津贴、通讯津贴、年终奖（年终绩效），后变更为基本工资2500元、岗位工资6750元、预发绩效5130元、年终奖（年终绩效，20%按月预发，20%在三年后未发生风险事件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60%根据所在部门的经营状况和个人表现在次年年初决定是否支付）；其公司足额支付陆华杰工资，不存在拖欠。（一）陆华杰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移交清单7份、关于山东群星纸业等8户拟批转项目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的报告、关于宁波市奇兴无纺布有限公司项目责任认定的报告。项目移交清单显示沧州港、中海华润、CMA、绥中港、唐山港、泉林纸业、海右石化档案移交人为陆华杰。报告中载明宁波奇兴无纺布有限公司项目责任追究意见为建议给予王光、陆华杰通报批评。汇总处理意见表格中显示陆华杰“本次涉及项目个数”为宁波奇兴、“不良资产本金（亿）”为0.06、“本次处理结果建议”为通报批评、“上次处理结果”为扣1月绩效、“本次最终处罚意见”为通报批评。农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2.2019年3月1日陆华杰与张媛的录音、2019年2月26日陆华杰与综合部员工张莉的录音、2019年5月9日陆华杰与稽核部总经理刘德存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版。与张媛的录音中显示陆华杰询问对方想核对收入、奖金和考核办法，张媛表示其只算部门不算个人的，个人只有投放数据，部门的数据只能跟部门领导去核对，考核办法不清楚发文级别，其也不做这一块了，应该找财务部要。与张莉的录音中显示陆华杰询问对方其数额怎么算出来的，对方回复按照新的工资办法，该办法在职代会之前已经发至每个人的邮箱，现在已发文，是AAA密级的密文，无法提供；薪点值乘以每个人岗位的薪点，乘以岗位工资的比例为岗位工资，乘以绩效工资的比例即为绩效工资；前台客户经理绩效工资的20%为延期工资，每年的延期都有相应的台账；因前台部门还有计价，所以按比例算出来后发到部门，部门再把计价加进去做统一调整。与刘德存的录音显示双方讨论离职稽核报告事宜，其中陆华杰询问扣发其一个月绩效的经济处理问题，其自述月绩效被分两次扣除，一次扣发6000元，另一次在发年终奖时扣了27000元，并要求对方在报告中明确其扣发一个月绩效的金额为33000元，对方表示核实一下。农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第一段录音中被录音人已表示其已不在财务部门工作，多次告知陆华杰其并不知悉公司薪酬政策，不了解其薪酬发放标准；第二段录音不清晰，杂音严重，3分30秒后的内容完全无法听清；第三段录音被录音人是稽核部员工，陆华杰却一直逼问、诱导绩效问题，但被录音人始终未认可其月绩效为33000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2月5日农银公司分别支付陆华杰“绩效”50000元、19288.79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绩效”5000元等。农银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2016年2月5日支付的是2015年年终奖（或称作年终绩效），因转账限额分两笔发放；2017年1月25日发放的63037元绩效为陆华杰2016年度的年终奖；2017年4月27日公司支付的5000元，备注为绩效，实际为陆华杰五一的过节费，2017年9月30日公司向其支付了3000元，备注为绩效，实际是国庆节的过节费。上述款项由公司直接发放，没有通过FESCO发放，为了方便操作，统一备注为绩效。而且，如果陆华杰存在绩效工资，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时间规律发放，数额上差别如此之大，不符合常理。（二）农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两份《劳动合同》，其中第十二条均约定甲方（农银公司）实行以市场为导向、以岗位定工资、以绩效定奖金的原则确认每一个岗位的薪酬福利标准，合同期内薪酬福利根据农银公司薪酬福利管理有关规章制度执行；如甲方实行新的工资制度或乙方（陆华杰）的工作岗位发生变化时，乙方的工资将作相应的调整。第十三条约定双方协商约定，甲方可根据实际经营状况、内部规章制度、员工绩效考核后评估结果、奖惩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乙方的薪酬水平，但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薪酬时双方以书面形式确定本合同相应条款不作修改。第十六条约定乙方对于甲方支付劳动报酬应及时核查，对劳动报酬有异议时，应在当月工资转入其银行账户起10日内向人力资源部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确认甲方已经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六十二条约定合同订立时甲方现行有效的规章制度，以及合同订立后甲方新增、修改的规章制度为本合同附件，作为处理双方劳动争议的依据，双方应遵照执行。陆华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用人单位仅以劳动者未在《劳动合同》约定的10日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而主张劳动者认可工资足额支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义务不符，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在此前提下，不能仅以劳动者默示的意思表示推定其认可与法律规定不相符的合同内容，且发放时间不固定。2.2015年的员工薪酬管理办法（修订），其中第五条规定，本办法所指薪酬福利包括以下内容：1.公司按月支付员工的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2.公司按月支付员工的各类津贴和补助；3.根据公司业绩、部门和个人绩效考评结果发放的绩效奖金；4.根据员工突出贡献发放的专项奖励；5.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6.公司提供的节日慰问、劳动防护费、体检等福利；7.公司为核心人才提供的企业年金等其他特殊福利；8.国家、地方及总行规定的其他福利。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薪酬体系结构根据基本工资为保障、岗位工资为基础、年终奖金为激励、津贴福利为补充的原则进行设计：（一）基本工资是支付给员工的保障性薪酬，体现员工因自身掌握的知识和具备的工作经验而固有的个人价值。（二）岗位工资是向员工提供完成岗位工作的基本回报，因岗位职责、职责范围和专业特征体现不同的岗位价值。（三）年终奖金是根据员工绩效表现发放的激励性薪酬，结合年度考核结果进行考核发放，与业绩紧密挂钩，目的是激励员工通过个人努力最终促进公司总体业务目标的达成。（四）津贴补助是支付员工劳动报酬的补充薪酬，每个员工都可享受，并可随工作年限和职务的递增而增加一定数额；福利是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缴纳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和生育保险费以及根据公司制度规定为员工缴纳的补充医疗保险和企业年金等福利。第六章年终奖金第二十一条规定，年终奖金是对绩效予以现金形式的奖励，体现激励功能，是为岗位任职者完成岗位绩效支付的报酬，按照绩效考核周期发放。年终奖金属于员工年度变动薪酬，按照越靠近市场，级别越高，对公司的业务影响和承担风险越大，变动薪酬比例越大的原则设定固定薪酬和变动薪酬占比。具体见附件三《固定薪酬和变动薪酬占比表》。第二十二条规定，年终奖金是公司以实际净利润为考核指标，由董事会和公司党委会根据公司发展战略，在制定年度经营计划时，制定公司整体绩效考核目标和绩效奖金计提比例，一般以当年度员工薪酬总额的40%作为奖金分配总量。第二十三条规定，年终奖金发放的频率与绩效考核周期相对应，原则上公司于每年年底对部门进行业绩考核、对员工进行绩效考核，对团队进行专项考核，绩效奖金在年度考核结束后的下一年初以现金形式兑现。第二十四条规定，年终奖金分配方案根据年度绩效考核办法和考核结果制定与执行。陆华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薪酬管理办法系打印件，无公章；既未经过法定程序制定，也未对外公示，无法体现系2015年制订；第五条规定薪酬福利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各类津贴、补助、绩效奖金、专项奖励、社保、住房公积金等，陆华杰享有上述薪酬福利，其工资构成不应只有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及津贴补助；2014年的《劳动合同》第十三条规定“调整薪酬时双方以书面形式确定，本合同相应条款不作修改”，鉴于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调整薪酬，故应按照《劳动合同》的规定确定陆华杰的薪酬。3.关于《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2015年版）》的意见函，主要内容为：在《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2015年版）》实施前，公司就该办法向我工会征求了意见，我工会就此召开了讨论会，会上征求了职工代表的意见，职工代表对该办法的内容无任何异议。落款处加盖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的公章，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陆华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工会法》规定基层工会委员会具有任期三年限制，农银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意见函，无法证明2015年的会议表决真实且合法，且该意见函为打印件，继而由当事人自行盖章，不具有真实性。第二，既无会议召开的相关材料，也无职工代表的签字认可，仅凭工会意见函不足以证明该证据的制定符合法定程序。第三，农银公司的已“告知”和取得“认可”陈述，实际上系未完成法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4.陆华杰2017年和2018年的工资明细，显示2017年1月陆华杰年终奖78103.2元，当月实发71707.98元，2018年2月其年终奖106242.9元，当月实发93885.52元，证明陆华杰的实发工资远高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公司并未拖欠其任何工资；陆华杰每年的年终奖已经于次年年初全部发放，公司未拖欠其任何年终奖和绩效；陆华杰的工资明细与2015年的薪酬制度规定完全一致。陆华杰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工资明细系农银公司自行制作的打印件，且未经陆华杰签字认可。另根据农银公司提供的2015年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员工领取工资时，必须依照规定的手续，在工资表上用钢笔或签字笔签名”；第二十一条规定，“年终奖金是对绩效予以现金形式的奖励”可知年终奖发放形式并非农银公司所辩称的替换奖金名称后再通过银行转账完成支付；且农银公司未能提交由陆华杰签名的年终奖领取凭证予以佐证。5.2018年员工薪酬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指薪酬福利包括以下内容：1.公司按月支付员工的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2.根据公司、部门和个人业绩发放的绩效工资；3.根据员工突出贡献发放的专项奖励；4.法律规定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5.公司为核心人才提供的企业年金等其他特殊福利；6.国家、地方及总行规定的其他福利。第三章薪酬组成体系第十一条规定，公司实行岗位工资制度。员工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目标工资、奖励工资三部分构成。其中岗位工资和目标绩效工资构成岗位目标。员工工资=基本工资+岗位目标工资+奖励工资。岗位目标工资=岗位工资+目标绩效工资。第十二条规定，基本工资是工资构成中的固定部分，包括学历津贴、工龄津贴、通讯津贴、交通补贴和洗理费等。基本工资=学历津贴+工龄津贴+通讯津贴+交通补贴+洗理费。第十三条规定，岗位目标工资是岗位价值的体现，是员工履行本岗位工作职责达到公司要求的情况下的工资期望值。第十四条规定，岗位工资是岗位目标工资中的固定部分，体现岗位价值。岗位工资按月发放。岗位工资=岗位目标工资×岗位工资比例。第十五条规定，绩效工资是岗位目标工资中的可变部分，体现员工绩效业绩。绩效工资一部分按照业绩或考核结果按季度兑现（预发），另一部分根据年末考核结果进行兑现（清算）发放。第五章绩效工资与延期支付制度第二十五条规定，员工绩效工资应与员工个人和部门绩效激励挂钩，实际发放水平应根据员工所在部门绩效工资总额和个人绩效考核结果确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考虑到业务风险的后滞效益，为了建立激励与约束对等的管理理念，公司对部门业务总监及以上人员和客户经理等前台岗位员工实行绩效工资延期支付制度，即上述人员年度绩效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作为延期支付额度，单独设立台账管理。延期的时间为三年，三年后对未发生风险事件的，一次性发放给相关人员。对主动离职人员的延期支付工资不再予以发放。第二十九条规定各类人员绩效工资延期支付比例为前台部门业务总监及以上人员30%，中台部门业务总监及以上人员25%，后台部门业务总监及以上人员和客户经理等前台岗位人员20%。陆华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首先，该薪酬管理办法无法体现系2018年制订，且系打印件、无公章；第二，该薪酬管理办法既未经过法定程序制定，也未对外公示，且第二十八条“主动离职人员的延期支付工资不再予以发放”条款、第二十九条“延期支付”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第三，该薪酬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薪酬福利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专项奖励、社保、住房公积金、特殊福利等等，陆华杰享有上述薪酬福利，其工资构成不应只有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奖励工资；第四，2017年的《劳动合同》第十三条规定：“调整薪酬时双方以书面形式确定，本合同相应条款不作修改”，鉴于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调整薪酬，故应按照《劳动合同》的规定确定陆华杰的薪酬；第五，第三十九条规定“本细则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非农银公司所称的“2019年执行”。6.职工（工会会员）代表大会结果报告表及签到表，显示2018年9月27日农银公司召开一届六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职工总数99人、正式代表人数82名、出席会议代表人数82名，其中81人赞成，1人反对。陆华杰在签到表中签到。陆华杰表示报告表为农银公司自行制作的打印件，不认可真实性；报告表第二页工会主席签名处未签署日期，无法证明该薪酬管理办法在15日内上报审批通过，即未完成审批程序，且该报告的第一页和第二页之间无骑缝章，无法证明两者间的关联关系，系独立制作的两页，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对签到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7.2019年工资明细，显示2019年陆华杰的年终奖150767.7元，扣罚24155.19元，年终奖个税12450.25元，当月实发126215.47元。陆华杰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该工资明细系农银公司自行制作的打印件，且未经其签字认可；工资明细不能体现已发放年终奖和绩效；农银公司提交的《2018年薪酬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绩效工资延迟发放，自相矛盾。8.2020年4月2日北京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德科上海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情况说明，载明：我司2014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受农银公司委托，签署《人事委托服务合同》为其提供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代理及薪酬管理服务（如为员工代发工资和年终奖金）。我司于2018年2月11日代发给陆华杰实发人民币85549.32元(年终奖税前总额为106242.9元)，2019年1月30日代发给陆华杰的实发人民币114152.26元（年终奖税前总额为126602.51元），均标注为代发工资，是为了统一备注名称，实际上分别所属为陆华杰2017年和2018年的年终奖金（或称作年终绩效奖金）。陆华杰表示，（1）该工资情况说明系外企德科上海公司单方出具，未附其与农银公司的委托合同，系孤证，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明力。（2）该公司发放费用时均会备注该笔费用的具体名目，发放岗位工资备注为“代发工资”，发放绩效工资备注为“绩效”，且“绩效”以及各种费用报销均由农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华杰支付，银行明细均可体现。农银公司辩称2018年2月11日和2019年1月30日的发放费用标注为“代发工资”，实际为“年终奖/绩效”不符合常理。（3）该《情况说明》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文件中仅有外企德科上海公司的印章，既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无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9.陆华杰2019年3月至5月的考勤记录及请假审批表，显示陆华杰2019年3月请事假天数9天（实际6.5天），4月请事假天数19天，5月全月缺勤。农银公司以此证明无需再支付其延期绩效，且陆华杰提交辞职申请后一直未配合公司进行离职审计。陆华杰不认可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系自行制作、打印，无其任何签字、无公章；因农银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及规章制度违法其于2019年3月18日单方、即时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缺勤；考勤记录与是否配合审计无关。二、关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增幅工资。陆华杰提交《新春慰问信》，载明：“……2016年，您努力拼搏，兢兢业业，出色地完成了工作任务，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根据您的工作业绩和考核结果，公司将全额兑现您的年度目标薪酬，并给予31.57%的薪酬增幅奖励。其中，80%的年终奖将在春节前兑现，剩余20%将于明后两年等额兑现……”。农银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31.57%的增幅奖励是指陆华杰2016年的薪酬较其2015年薪酬的增幅比例，新春慰问信是在2017年年初（1月25日）农历春节前夕发放的，是公司对陆华杰2016年度全部薪酬（包括年终奖/年终绩效）相对于2015年全部薪酬增长情况的总结，并不能证明是2017年要为陆华杰涨薪，更不能证明以后每年都要涨薪。三、关于2019年1月至3月补发工资。陆华杰提交以下证据：1.农银公司工作微信群截图，显示2019年6月该群发送6月工资发放情况说明，其中提及6月工资已按照2019年薪酬分配方案进行调整，同时也按照方案规定将1月至5月工资进行了补发，落款为综合管理部。农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手机截图并非微信本身内容，且2019年6月陆华杰已离职。2.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办法，陆华杰以其中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证明综合管理部系公文管理部，了解公司政策；劳动报酬制度的制定应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员工可对规章制度随时进行日常评价，评价情况反馈至制度管理部门或制度维护部门，并由制度维护部门汇总解答。农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系陆华杰自行打印，公司无此制度。四、关于风险类项目提成。（一）陆华杰提交以下证据：1.《风险资产清收化解考评办法》（讨论稿）、2015年11月6日关于印发《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风险资产重组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2015年9月11日关于印发《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综合绩效考核办法（暂行）》的通知、OA系统页面截图。《风险资产清收化解考评办法》（讨论稿）六、风险资产清收化解与奖励工资挂钩考核。（一）清收奖励比例：1.清收逾期90-18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清收金额的2‰奖励（逾期天数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下同）。2.清收逾期180-36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清收金额的3‰奖励。3.清收逾期360天以上的风险资产最高按清收金额的4‰奖励。（二）盘活奖励比例：1.盘活逾期90-18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盘活金额的1‰奖励。2.盘活逾期180-36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盘活金额的1.2‰奖励。3.盎活逾期360天以上的风险资产最高按盘活金额的1.5‰奖励。（三）收回实物资产的奖励比例。收回实物资产，按资产处置变现后的货币清收奖励比例兑现奖励。《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综合绩效考核办法（暂行）》第四章风险资产清收化解的奖励第十七条规定，为充分调动风险资产清收团队的积极性，加大风险资产清收处置的力度，提高风险化解工作成效，公司视清收结果对风险资产清收团队给予一定奖励。第十八条风险资产清收分类标准，风险资产清收化解包括清收、盘活和收回实物资产。风险资产清收是指积欠租金以货币资金收回。盘活是指通过债务重组或落实新的承债人等方式，增强债务主体的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收回实物资产是指在清收过程中，通过双方协商或法院裁决等途径取得的承租人、担保人或第三人的合法有效资产，用于抵偿积欠租金。清收盘活的标准为：一、清收的标准：（一）以现金、银行存款收回租金。（二）票据兑付或贴现后，有价证券变现后收回租金。（三）收回实物资产以租赁、拍卖、变卖后收回租金。二、盘活的标准：（一）承租主体合格，经营正常，有净利润或较以前大幅减亏；（二）企业按期支付当期租金，落实所欠租金还款计划，并按期偿付。（三）有足值有效的抵押、保证担保。第十九条风险资产项目展期后，能按调整方案支付利息的，视为盘活纳入风险化解考核范围，奖励绩效工资。展期期间收回的本金，按货币清收考核奖励一定比例的绩效和工资。第二十条风险资产通过打包转让或核销处置的，计入绩效考核范围，但不计提奖励。第二十一条风险资产清收化解的奖励。一、清收奖励比例：（一）清收逾期90-18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清收金额的2‰奖励（逾期天数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下同）。（二）清收逾期180-36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清收金额的3‰奖励。（三）清收逾期360天以上的风险资产最高按清收金额的4‰奖励。二、盘活奖励比例：（一）盘活逾期90-18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盘活金额的1‰奖励。（二）盘活逾期180-360天（含）的风险资产最高按盘活金额的1.2‰奖励。（三）盘活逾期360天以上的风险资产最高按盘活金额的1.5‰奖励。三、收回实物资产的奖励比例。收回实物资产，按资产处置变现后的货币清收奖励比例兑现奖励。第二十二条原项目投放责任人清收盘活的风险资产，参与绩效考核，并按一定比例奖励。非清收人员参与清收盘活的风险资产，可按较高的比例给予奖励。第二十三条地方政府、农业银行和公司领导组织协调化解的风险项目，对清收人员视其在风险化解中的作用和工作情况，由公司绩效考评委员会研究确定奖励额度。OA系统截图显示2016年4月7日创建关于印发《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综合绩效考核办法（暂行）》的通知及《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风险资产重组管理办法（暂行）》。陆华杰以此证明风险资产重组业务的存在，风险业务可能由部门办理，处理风险项目奖金的存在以及绩效考核办法印发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但公布时间为2016年4月7日。农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陆华杰并不存在所谓的项目提成奖金，双方也没有进行约定。2.2016年12月8日的关于风险分类偏离客户的汇报、项目清收化解预测表，报告中载明浙江浩天实业分类形态调整至次级，预测表中显示浙江浩天实业、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协办人员中有陆华杰。农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陆华杰参与的项目存在不良，公司对其作出处分，其所谓项目奖金无依据。3.2018年1月31日《关于2017年度先进集体、员工之星评选结果的公示》，显示风险化解之星为焦峻伟并载有其主要事迹，陆华杰以此证明焦峻伟使用其项目业绩，被评为“员工之星”，且陆华杰处理风险项目提成约30万元。农银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与本案无关。（二）农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29日陆华杰责任事实见面材料，载明：陆华杰，男，1986年7月出生，自2012年3月进入农银公司，先后在交通运输部、设备金融一部担任客户经理岗位，主要负责租赁业务营销拓展和客户管理工作。经查，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1月陆华杰在设备金融一部担任客户经理期间，主要存在以下问题：协助办理浙江浩天实业有限公司回租项目，2014年1月6日投放租赁本金5000万元，目前剩余不良本金1934.29万元。经认定在项目经办中，原协办责任人陆华杰责任事实是：未发现承租人提供的租赁物发票部分存在虚假；尽职调查报告中未对项目准入风险进行充分揭示，未掌握承租人实际财务风险等；租后管理不到位，租赁物保险到期后未及时督促承租人办理保险。经认定，客户经理陆华杰对浙江浩天实业有限公司租赁项目应承担尽职调查不到位及租后管理不到位的次要责任。农银公司以此证明陆华杰负责的浩天实业项目存在问题，承担次要责任，给公司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以及潜在的经营风险，陆华杰签字认可。陆华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并称陆华杰在“责任人意见”处未发表任何意见，不能视为陆华杰认可公司的处理，其签名仅表明认可见面材料中所表述的“2012年入职，办理了浙江浩天实业有限公司项目”的内容，且农银公司主张陆华杰入职时间为2014年，未办理过“见面材料”所确定的项目，与该份证据自相矛盾。2.农银租赁发[2017]104号《关于给予浙江浩天实业等批转项目不良项目责任人处分的决定》，显示2017年11月，公司对浙江浩天实业等6户批转项目及11户不良项目责任事实进行认定，给予陆华杰等三人扣发1月绩效薪酬的单独经济处理。2019年10月30日，针对山东海右石化不良项目，陆华杰作为调查协办责任人和租后管户经理被记过处分。陆华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3.离职稽核报告，稽核发现的问题中记载陆华杰存在的主要问题：（1）对部分项目租后管理不到位，形成不良资产，浙江浩天实业项目及宁波奇兴无纺布项目已于2018年底前处置完毕，分别给公司造成不良损失1934万元及596万元。山东泉林纸业和山东石化项目累计形成不良金额4.07亿元，风险分类为损失类，目前仍未处置完毕。（2）经办唐山港国际集装箱码头项目，未落实公司风险排查分析会提出的风险防控措施。（3）未按审计意见及时将境外两家平台公司印章移交公司综合部门统一管理。陆华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陆华杰主张系因农银公司拖欠工资，农银公司主张陆华杰系个人原因离职。双方均提交2019年3月18日的辞职信，载明：“首先感谢公司七年时间来对我的信任和关照，给予了我一个发展的平台，使我有了长足的进步。2019年3月是我到农银租赁整七年，期间投放项目共43个，总投放并管理资产共计69.8亿元，保证金收入3.6亿元，手续费收入1.77亿元。所有主办项目无风险。2016年主办农银租赁首笔境外项目，包括境外设立spv、三个国家注册等相关手续，与外部律师、境外秘书、审计及会计团队合作拟合同等相关工作。七年来处理风险项目共6个。此六笔风险项目由公司安排我承接处理，非我主办项目，且处理完成后并未算我的工作成绩。在农银租赁七年时间，本人从未升职加薪。如今由于生活所迫，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现我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将于2019年3月18日离职，请公司做好相应安排，在此期间我一定站好最后班岗，做好交接工作。对此为公司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歉意。”六、关于入职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农银公司主张陆华杰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即第一份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陆华杰主张其于2012年3月入职，并提交离职稽核报告，显示稽核期间为2012年3月至2019年4月，稽核人刘德存，基本情况中显示陆华杰2012年3月加入农银公司，被稽核人意见及被稽核人签字处均为空白。农银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农银公司提交《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甲方为上海派遣人才有限公司，乙方陆华杰，合同期限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其中试用期2个月，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被派往农银公司从事用工单位安排的工作。第九条规定，乙方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月工资为8170元（税前）。落款乙方处陆华杰手书签字。回执内容为“本人在签订此份劳动合同的当日已收到本劳动合同的个人版本，并保证将妥善保管自己的劳动合同”。陆华杰在收到人处手书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9日。陆华杰对《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上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陆华杰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北京五湖四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2012年4月至2014年8月的社会保险，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2014年9月至2019年4月的社会保险。七、农银公司另就陆华杰需要离职审计而其不配合审计导致审计延期，提交以下证据：1.农银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其经营范围属于银行业，受银监会监督管理。陆华杰认可真实性。2.中国人民银行领导干部离任审计制度、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行为管理指引。陆华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该制度第三条规定“本制度所称领导干部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含监管办事处、营业管理部）、重要业务部门、行属企事业单位的主要负责人”。首先，农银公司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其次，陆华杰不属于该制度所称的“领导干部”，故该制度对陆华杰不适用，且陆华杰是否离职审计与本案无关。3.微信沟通记录，显示陆华杰与农银公司综合部员工沟通，因5月未出勤没有工资可支付社保费用而做社保减员问题，以此证明陆华杰知悉劳动合同解除原因及不配合审计，导致离职审计延期。陆华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农银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了2019年5月10日、6月3日的聊天记录，诉讼阶段摘除了该份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不全面。本案诉前，陆华杰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农银公司支付：1.处理风险项目提成（浩天项目、奇兴无纺布项目）3000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差额858000元，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12946.49元，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增幅工资67307.24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27134.66元；3.2017年、2018年年终奖200000元。2019年12月13日，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4616号裁决书，裁决：1.农银公司支付陆华杰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工资819962.44元；2.驳回陆华杰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陆华杰要求农银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差额（增幅工资）67307.24元的诉讼请求。陆华杰主张农银公司应根据《新春慰问信》的承诺，对其工资进行调整，但结合《新春慰问信》的上下文表述，“并给予31.57%的薪酬增幅奖励”系对“公司将全额兑现您2016年的年度目标薪酬”而言，并非对2017年工资增长进行承诺。故陆华杰以《新春慰问信》为依据要求农银公司兑现涨薪承诺，不能成立，法院对其该项不予支持。关于陆华杰要求农银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差额（补发工资）12946.488元的诉讼请求。陆华杰虽主张公司根据2019年薪酬分配方案对员工工资进行了调整，但其未能提供2019年薪酬分配方案，且其就公司存在该方案仅提供微信截图，农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陆华杰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陆华杰要求农银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2018年年终奖200000元的诉讼请求。陆华杰主张其存在年终奖，农银公司亦认可向陆华杰支付了2017年、2018年年终奖，故法院对陆华杰存在2017年、2018年年终奖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陆华杰月工资标准、农银公司支付陆华杰工资情况，农银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30日支付陆华杰的工资金额远高于陆华杰正常工作下应获得的劳动报酬，陆华杰虽主张该钱款仅为工资，但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农银公司主张于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30日以“工资”为名目支付陆华杰的钱款为年终奖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奖金是用人单位基于本单位经济效益、劳动者的个人表现及业绩等综合因素自主发放具有奖励性质的货币，而非劳动者所提供劳动的必然结果。因陆华杰未能就农银公司支付其年终奖的金额低于其应获得年终奖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定农银公司已足额支付陆华杰2017年、2018年年终奖，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陆华杰要求农银公司支付风险项目提成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举证规则，陆华杰主张其作为协办人参与了浩天项目、奇兴无纺布项目，根据公司制度其应获得项目提成，但未能就其参与的风险项目应得提成奖励及奖励金额标准等提交充分证据，且农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陆华杰要求农银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7134.66元的诉讼请求。农银公司提交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显示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陆华杰与上海派遣人才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陆华杰对合同上其签字真实性认可，故法院对其所述入职时间为2012年3月不予采信，陆华杰对其所述入职时间未提交其他证据，故法院对农银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时间为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另因陆华杰向农银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其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农银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陆华杰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工资819962.44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农银公司提交的两份薪酬管理办法，均通知了工会并得到了认可，陆华杰在职代会签到表中亦签字，法院认定农银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办法合法有效。第二，结合农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陆华杰虽不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认可收到相应金额的钱款，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构成与该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及农银公司陈述一致。第三，陆华杰主张2017年银行流水中标注为“绩效”的金额发放时间不固定且金额差距较大，且与稽核部员工的录音中对方亦未明确表示和认可其存在每月33000元的绩效工资。故法院对陆华杰的主张难以采信，农银公司无需支付陆华杰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工资819962.4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农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陆华杰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绩效工资819962.44元；二、驳回陆华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农银公司补充提交《2019年员工薪酬分配方案》，表示其公司确实在2019年6月实施新的薪酬政策对工资进行了调整，除去病事假等缺勤情况，陆华杰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应补发工资4657元，但陆华杰2019年5月全月未出勤无工资，依据劳动合同第55条“乙方授权甲方可从应向乙方支付的工资、经济补偿金中直接扣除其应当向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的约定，该部分钱款用于抵扣了陆华杰2019年5月“五险二金”个人应当负担的费用，所以无需再向陆华杰支付补发工资。陆华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无法确定是否经过法定程序制定及对外公示，仍坚持其诉请中主张的数额，但陆华杰认可其最后工作至2019年4月，农银公司为其代缴了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公积金及企业年金。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工资差额（增幅工资）一项，陆华杰主张农银公司应根据《新春慰问信》的内容为其增长工资，农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结合该慰问信的上下文表述，信中涉及的增幅奖励关联的系2016年薪酬情况的总结，并不能明确证实农银公司承诺要自2017年起逐年按此比例为陆华杰涨薪或形成相应涨薪制度。故在此情形下，陆华杰仅以此要求农银公司支付增幅工资的差额，依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2018年年终奖一项。农银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30日分别向陆华杰转账支付了2017年、2018年的年终奖。虽然该两笔款项标注为工资，但金额远高于陆华杰正常工作下每月应获得的劳动报酬，陆华杰亦不能就此两笔款项对应的具体名目内容及构成情况予以明确说明，结合外企德科上海公司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内容，不能仅以“工资”二字判定农银公司发放的款项性质并非年终奖，一审法院对陆华杰关于农银公司欠付2017年及2018年年终奖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陆华杰再行要求农银公司支付2017年及2018年年终奖，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的绩效工资一项，陆华杰主张农银公司拖欠其每月33000元的绩效工资未予发放，并为此提交录音为证，但几份录音在内容上并无法证实农银公司认可其工资构成中包含每月标准为33000元的绩效工资。同时，农银公司提交了工资明细、薪酬管理办法等相互印证以说明陆华杰的具体工资构成中并不包含月度绩效工资，陆华杰虽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收到工资明细对应金额的钱款及表决薪酬管理办法职代会签到表中签名的真实性。故综合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陆华杰薪酬构成中存在每月33000元的绩效工资未予发放，一审法院对其相应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风险项目提成一项，陆华杰未能就其参与的项目符合规定应当获得提成奖励及奖励标准等提交充分的证据，农银公司亦不予认可，故陆华杰要求农银公司支付其风险项目提成3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差额（补发工资）一项，农银公司于二审中认可根据其公司新的薪酬政策，应补发陆华杰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4657元，但表示已用于抵扣陆华杰2019年5月“五险二金”个人负担的费用部分，无需再另行发放。陆华杰虽对农银公司提交的《2019年员工薪酬分配方案》及核算的补发工资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就其自行主张的数额提供任何依据，且陆华杰认可农银公司为其代缴了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公积金及企业年金。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可以对农银公司的相应主张予以采纳，陆华杰要求农银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至3月补发工资12946.48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陆华杰于2019年3月18日向农银公司提交的辞职信中明确记载离职原因为“由于生活所迫，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该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陆华杰关于该书面说法为对农银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等违法行为的委婉表达的解释难以成立，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陆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陆华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 妍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