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藏民申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志培，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大榆镇钟家店村7组19号，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身份证号码51092219710509235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许峰，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多布杰，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当热路16附2号，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身份证号码540102195408152515。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桑姆，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当热路16附2号，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身份证号码540102198904162521。        原审被告：赵明，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罗建西路1号2座402单元，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身份证号码510922198508094735。        原审被告：郭丽，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南熏大道一段88号12栋2单元3楼305号，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身份证号码51092219910611032X。        原审被告：郭文，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大榆镇钟家店村7组19号，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身份证号码51092220000207223X。        原审被告：王代均，男，193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金家镇楠竹村7组40号，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身份证号码510922193710206793。        原审被告：陈秀贞，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金家镇楠竹村7组40号，现住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身份证号码510922194503286801。        再审申请人郭志培因与被申请人多布杰、原审被告赵明、郭丽、郭文、王代均、陈秀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1民终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郭志培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法律关系（案由）定性不当，在多布杰将死者王延琼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都列为被告且在回答一审法院就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问题的询问时明确认可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的情况下，本案的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1、根据多布杰在一审时所起诉的被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一审庭审的举证、质证等诉讼思路来看，足以认定多布杰是按照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的。2、在一审法院就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问题询问多布杰时，多布杰明确回答本案的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3、二审法院为了适应裁判结论的需要，无视郭志培的抗辩以及多布杰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的客观事实，径行将一审法院已经变更和确定的案由再次予以变更，且未进行任何分析论述，法律关系定性严重错误。二、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涉案房屋为群租房且有十间，郭志培仅居住在其中一间，剩余九间亦有他人居住。三、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审认为多布杰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以涉案10间房屋属于夫妻债务为由判决郭志培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确定的是夫妻债务推定原则，但新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确定的是债权人举证证明规则，夫妻债务推定原则早已被债权人举证证明规则所取代。纵观本案一、二审，多布杰始终未举出郭志培事前知情并同意或事后予以追认的任何证据。更何况郭志培对死者王延琼所负债务确实不知情，王延琼也从未和郭志培提起过。2、多布杰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涉案10间房屋所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显然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3、涉案债务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实际存在亦无法确定。王延琼已死亡，且郭志培对多布杰提交的欠条等证据均不予认可，涉案欠条内容以及落款均不是王延琼书写，涉案债务的真实性存疑。多布杰在起诉状中自认租金每月5370元，而本案欠条载明：“所欠房租（2016年4月-2019年4月）和电费共计131，229元”，如果月租金为5370元，2016年4月-2019年4月期间的租金应为198，690元，加上水电费、卫生费至少超过20万元，但令人无法理解的是欠条中载明三年的房租和电费却为131，229元，明显与常理不符。四、二审法院避重就轻，遗漏争议焦点，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二审总结争议焦点时，在郭志培明确要求将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问题究竟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还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且二审庭审也将此作为争议焦点予以审理并记入庭审笔录的情况下，二审判决中却未对此进行任何分析及回应，反而是先入为主的论述夫妻债务，然后径行判决，此举无异于变相剥夺了郭志培的辩论权利。2、在多布杰将死者王延琼的全部被继承人列为被告并据此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即使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即当事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庭审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情况下，也应该向多布杰进行释明，如果多布杰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郭志培再审请求：1．裁定再审本案；2．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及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1民终8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多布杰对郭志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多布杰的起诉。        多布杰未提交意见。        赵明、郭丽、郭文、王代均、陈秀贞均未提交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针对郭志培主张二审法院对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案由）定性不当的问题。郭志培认为二审法院无视郭志培的抗辩以及多布杰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的客观事实，径行将一审法院已经变更和确定的案由再次予以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为王延琼租赁多布杰所有的位于拉鲁社区的房屋，此后王延琼与多布杰之女以《欠条》《收据》及《微信记录》的方式确认王延琼欠付多布杰房屋租金111，229元。2019年12月7日，王延琼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去世，此后多布杰以王延琼的继承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但在本案二审阶段，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应作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故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将本案案由进行变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针对郭志培主张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系郭志培与其妻王延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作为郭志培与王延琼的共同债务处理，除非郭志培能够证明多布杰与王延琼明确约定该笔债务属于王延琼的个人债务，或者郭志培与王延琼之间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且多布杰对该约定是知晓的，故本案债务属于郭志培与王延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法条明确规定了夫妻一方死亡后，共同债务应由生存一方清偿，因此郭志培应对涉案房屋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针对郭志培主张涉案房屋为群租房且有十间，郭志培仅居住在其中一间，剩余九间亦有他人居住，但郭志培对此并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一、二审法院根据王延琼出具的《欠条》《收据》等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郭志培应向多布杰支付房屋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郭志培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志培的再审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郭志培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成艺审判员    慕艳梅审判员    白玛央宗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赵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