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黎炼，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凝，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戎，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比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南方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彪，被上诉人斯比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凝、钱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斯比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尚未查明双方合作期间所签订的合同额和应付、实付金额，属事实认定不清。南方电力公司已另行起诉［案号：（2020）粤0105民初32256号］要求斯比特公司返还多收取的470329.72元款项，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另案作出生效判决后再行裁判。（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代表南方电力公司”，进而认定《关于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2009年项目的说明》是南方电力公司的真实意思错误，并直接采信该说明中的金额进行判决缺乏依据。1．南方电力公司已在诉讼中明确不认可该说明中的内容，该说明是业务部门未经授权作出的文件，且“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这一印章仅是南方电力公司业务部门为了内部工作便利而由部门自己刻制的印章，未进行公安、工商行政印制备案，不是公司整体层面的印章，不在对外的法律文书上使用，该业务专用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章，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现未有证据显示南方电力公司在其他对账或欠款文件上重复使用过该业务专用章。2．南方电力公司对外欠款、对账工作均属于公司整体及财务层面事务，业务部门无权对公司对外欠款、对账作出确认，业务部门未经公司同意加盖业务专用章的行为明显超越了业务印章使用范围和权限。《关于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2009年项目的说明》对南方电力公司没有拘束力，其内容不能认定为公司意思表示。（三）双方最晚在2020年7月28日一直在对账，南方电力公司并未认可斯比特公司单方主张的合同金额，并要求对账，一审判决认为南方电力公司对斯比特公司的催款行为未予回应属错误。（四）即使采信《关于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2009年项目的说明》，但该说明中已明确表示“在与贵阳斯比特核对清楚该项目往来账情况后可申请支付”，故该支付是附条件的。在双方未核对清楚项目往来账且期后一直在对账的情况下，本案不符合支付条件。（五）南方电力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斯比特公司在合作期间多收取款项，应予返还，但一审判决对南方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未予查明和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斯比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结算依据是2019年12月31日南方电力公司出具的《关于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2009年项目的说明》，南方电力公司在说明中对所欠款项进行了确认，说明加盖了印章，代表是南方电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南方电力公司在出具说明后未向斯比特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斯比特公司主张南方电力公司支付案涉六份合同款项条件已经成就。斯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方电力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用202815.33元；2．南方电力公司支付上述合作服务费用的利息损失（以202815.33元为基数，2017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3．斯比特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方电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2815.33元及利息给斯比特公司（利息以202815.33元为准，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斯比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南方电力公司负担2232元，斯比特公司负担96元。上述受理费已由斯比特公司预交，斯比特公司同意由南方电力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2232元直接支付给斯比特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南方电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合同签收单据，拟证明双方在2020年7月28日还在协商对账，双方结算还未完成；2．一审法院（2020）粤0105民初322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南方电力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斯比特公司返还款项，该判决认定2020年7月28日双方还未完成结算的事实，南方电力公司已对该案提出上诉。经质证，斯比特公司意见如下：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另案中有七份合同，其中2008年的合作协议是南方电力公司要求对账，剩余涉案六份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双方已完成对账进行结算，不存在南方电力公司所述在2020年7月28日对涉案六份合同仍未结算的情况。事实上，南方电力公司是以其没有合同原件需要走付款流程为由，要求斯比特公司提交合同原件。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且南方电力公司该案诉请被全部驳回。斯比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南方电力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清单（一）》及其中证据1“2019年12月25日南方电力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拟证明2019年12月25日南方电力公司向斯比特公司发函所加盖的印章与本案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说明中的印章完全一致，南方电力公司在另案中认可该印章代表其公司，在本案中却予以否认前后矛盾。经质证，南方电力公司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斯比特公司的主张；南方电力公司认可印章是业务部门的专用章，但该证据显示业务部门催促斯比特公司对账，要求提供的对账资料包括“斯比特公司欠付南方电力公司款项或南方电力公司欠斯比特公司款项”，其中附件要求在2019年12月31日前交票据合同等，可见直到2020年7月28日双方均一直处于对账过程中尚未结算。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20）粤0105民初3225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9年12月25日，南方电力公司向斯比特公司发出对账函及附件，以核对清楚双方往来账目为由要求斯比特公司提供对账资料。收到上述函件后，斯比特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向南方电力公司提供7份合同原件用于双方对账。审理过程中，南方电力公司陈述双方的合作流程为：先有项目再有合同，项目结算后再签合同，合同金额即结算金额；南方电力公司付款给斯比特公司的具体时间要视南方电力公司的甲方何时付款给南方电力公司而定。斯比特公司对南方电力公司陈述的双方合作流程予以确认”，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南方电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南方电力公司已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斯比特公司请求南方电力公司支付涉案服务费及利息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南方电力公司、斯比特公司对6份涉案合同真实签订没有异议，根据双方在（2020）粤0105民初32256号案审理中的陈述，双方合作流程为“先有项目再有合同，项目结算后再签合同，合同金额即结算金额”，可见双方对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不持异议，同时亦确认各份合同结算金额即为合同载明的金额。其次，《关于贵阳斯比特通用电气有限公司2009年项目的说明》显示，南方电力公司确认涉案6份合同项下应付服务费为202815.33元。南方电力公司上诉称上述文件中加盖的业务专用章是公司内部业务部门刻制使用，不能对外代表公司。对此，由斯比特公司二审提交的另案证据材料可见，南方电力公司曾在其他与斯比特公司沟通的函件中使用该枚印章，在另案中亦将该等函件作为证据提交，可见该枚印章并非完全限于公司内部使用，斯比特公司有理由相信该枚印章可代表南方电力公司。同时，南方电力公司虽对印章权限及说明内容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说明中载明的欠付服务费金额。据此，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说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南方电力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未完成对账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由双方陈述的业务流程可见，各涉案项目独立的结算金额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固定，现南方电力公司所述对账，是指双方就历年间包含涉案合同在内的多份合同履行及付款情况进行一并对账。而涉案项目完成至今已超过十年，并无证据显示斯比特公司存在阻碍对账流程的情形，南方电力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实2019年12月31日出具说明后曾支付过涉案6份合同项下服务费。据此，南方电力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南方电力公司应付服务费202815.33元，并从斯比特公司第二次发函主张权利时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仅处理涉案6份合同，并非以另案结果为依据，南方电力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南方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上诉人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