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永济市栲栳镇王西村一组中巷16号居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永济市栲栳镇王西村一组中巷16号居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某，男，汉族，永济市虞乡镇义和屯村三组居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汉族，永济市栲栳镇王西村一组中巷16号居民，身份号码×××。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永济市张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男，汉族，永济市栲栳镇吕车村小南巷24号居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永济市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冉某、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秦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21）晋088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冉某、李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在本院认定中称：“根据其诉讼请求，确定案件案由为婚约财产纠纷准确适当”。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通知】（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案由应当定为“同居关系纠纷”。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案由错误。《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了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的范围（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而本案涉及彩礼与赠与、性侵与同居、劳动报酬等，案情复杂另有隐私情形，之间具有不可分离的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5条第一项之规定，认为原判审判组织不合法，应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原审判称：“该90000元之中见面礼16000元，彩条布、衣服、敬酒钱8000元，被告虽不认可属于彩礼……只有为缔结婚姻之关系之目的，才可能给付见面礼、彩条布、衣服敬酒钱。故应当认定为以结婚为目的而给付的彩礼”。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经婚介人2020年3月26日约定2021年2月28日为结婚日子。期间，上诉人已经用彩礼款购买嫁妆物品，为结婚付出较大的花销。2月8日被上诉人责二介绍人转告上诉人解除婚约。同月18日诉至法院。上诉人认为不能实现结婚目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解约过错之责任。（2）见面礼属于中华民族传统婚嫁礼仪文化。男女互赠金钱、信物属性当属赠与。原判将见面礼16000元认定为彩礼，显为错判。（3）依照习俗换贴男方必须给女方衣服一身（包括鞋袜）、化妆品一套、针线等几十件小活。男方以让上诉人量体选购之意思，折抵6000元。敬酒是第一上诉人第一次回被上诉人家里，改口叫爸叫妈敬酒给的2000元改口红包。除彩条布外其它随时光消费而灭失。上诉人认为原审将8000元全部认定为彩礼属错判。（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对第一上诉人施性侵同居，对上诉人的人身权、名誉权、人格权造成极大损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第一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        被上诉人秦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恰当，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按婚约财产纠纷确定案由并无不当。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按民间习俗举办婚礼，被上诉人认为按照婚约财产纠纷确定案由是适当的。原判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部分款项认定为彩礼令其返还74000元，被上诉人认为虽然偏少，但是双方有同居事实，所以未提起上诉。上诉人所说的性侵和所谓的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双方同居是自愿行为，不存在任何性侵行为。所谓劳动报酬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居住期间偶尔帮忙，提劳动报酬于不不符，而且是双方订婚后。至于其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反而是上诉人多次提出解除婚约之事，而不是被上诉人提出，这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彩礼款等94320元及手机、蚕丝被、四件套等物品；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某与被告李某1于农历二〇二〇年正月经人介绍相识，并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订立婚约。双方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1年1月11日（农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现原告秦某与被告李某1无法继续缔结婚姻关系。在订立婚约前后，原告给被告李某1购买价值9100元苹果手机一部（现在被告李某1处）、价值5700元钻戒一枚（现在原告秦某处），给付被告见面礼19800元（被告另回礼3800元）、彩礼金58000元（被告另回礼2000元）、通信费10000元、“彩条布、衣服、敬酒钱”8000元，给付被告四件套。        庭审中四被告陈述：被告李某2系被告李某1的祖父、被告冉某系被告李某1的继父、被告李某3系被告李某1的母亲，四被告在同一家庭住址共同居住生活，没有分家。        庭审中，原告不同意将被告答辩状中所称劳动报酬与本案一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所诉之请求并非同居关系所产生之同居财产、子女抚养等纠纷，根据其诉讼请求确定案件案由为婚约财产纠纷准确适当。婚约本身是一种传统习俗，既不受法律保护，也不被法律所禁止。青年男女按照习俗为了缔结婚姻关系而给付对方一定的财物，是一种以男女双方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赠与行为（区别于普通赠与行为），不论男女双方因何解除婚约，结婚目的未能实现的，赠与行为所附条件未成就，该附条件赠与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之规定就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秦某诉请被告返还彩礼，本院予以支持。在订婚过程中，男女双方往往都是通过其家长、介绍人或其他人从中协商斡旋，以成人之美，或化解矛盾，互相给付的财物往往由双方家庭成员共同出资、接受，其相关约定尤其是财物部分的约定效力应及于婚约当事人双方及双方家长。被告李某2、冉某、李某3或积极参与了原告与被告李某1缔结婚约过程中的彩礼金额的商定、彩礼的接受；或系与被告李某1共同生活的同一家庭成员的近亲属，财产处于共有状态，故应当与被告李某1共同承担彩礼返还责任。        对原告在订立婚约过程中实际给付被告方的见面礼16000元（扣减被告回礼3800元）、彩礼金56000元（扣减被告回礼2000元）、通信费10000元、“彩条布、衣服、敬酒钱”8000元，合计90000元。该90000元之中的见面礼16000元、“彩条布、衣服、敬酒钱”8000元被告虽不认可属于“彩礼”，但因其数额较大且均系在通常经济条件下的青年男女正常交往中不可能给与的赠与，只有为缔结婚姻之目的才可能给付“见面礼”“彩条布、衣服、敬酒钱”，故该90000元系原告为与被告李某1缔结婚姻之特别目的之给付，均应当认定为以结婚为目的而给付的彩礼。原告、被告及各自亲属之间互相给付的其他过节钱、购置的手机等财物，不论是否属实，在性质上应当属于双方及其亲友为增进感情而作出的赠予而非附条件赠与的彩礼，双方互不负返还义务。原告为被告李某1购买的钻戒亦应属于彩礼，已由被告返还原告，故被告无需再次返还。        故四被告应对原告给付的彩礼款90000元予以返还；但考虑到被告李某1为与原告缔结婚姻关系，其本人及家人亦从精神、物质上有所付出，双方已同居生活九个月，可酌情减轻被告方的彩礼返还责任；故本院酌定由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彩礼74000元即可。        被告方答辩状中所称劳务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告未提供其与原告存在有关劳务报酬的约定、支付依据等证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不同意本案一并审理，故本案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应由被告李某1、李某2、冉某、李某3共同返还原告秦某彩礼74000元。判决：一、被告李某1、李某2、冉某、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秦某彩礼款74000元；二、驳回原告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当庭提交李兰生及李克的书面证明各一份。前者证明双方约定2021年2月20日结婚，但男方在2021年2月8日告诉媒人李兰生解除婚约，是男方毁约；后者证明2020年4月5日因为被上诉人父亲摔伤住院，上诉人李某15月14日就到饭店打工，一共在饭店干了9个月。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明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人也未到庭。证人李克与李某1为同胞兄妹，有利害关系，该证人仅能证明李某1在饭店帮忙几天的事实，而证实不了李某1在饭店工作7、8个月。同时，本案是婚约财产纠纷案件，与李某1主张的劳动报酬无关。一审时被上诉人就不同意将劳动报酬一并审理。所以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秦某本案中请求的内容是因婚约给付上诉人的彩礼及相关财物，完全符合婚约财产纠纷的法律关系，一审按婚约财产纠纷确定案由并无不当。关于彩礼等各种礼金的性质和数额认定，一审法院的分析论述足够详细明了，且理据充分。上诉人的该主张及理由缺乏情理和法理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及劳动报酬，两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冉某、李某3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审判员    高军武审判员    张杰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