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一审误列为原告、被告）：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6区8号楼101号1-2层。法定代表人：徐妍。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淑余，女，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施，女，该单位主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一审误列为原告、被告）：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5号2-6层。法定代表人：陈共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秀坤，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瑶，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聪，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证券公司）、原审被告孙瑶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改判我中心不向孙瑶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6730元，并判令银河证券公司全部承担应付孙瑶的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6730元。事实和理由：用工单位应依法向劳务派遣单位退回劳动者，孙瑶不属于法定退回情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35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中心与银河证券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合作开展劳务派遣业务，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是普通风险的劳务派遣模式，银河证券公司承担了实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员工工伤、医疗期、女职工三期等责任，我中心承担员工“入离调转”、薪酬福利、工资发放等事务性工作，约定的服务费是100元/人/月，因此将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责任确定给我中心承担是不合理的。从2010年劳务派遣合作以来，依据二公司签署的商务合同约定，每一名派遣员工合同到期是否续签都是经由银河证券公司确认的，因此，对于银河证券公司所称其公司对派遣员工续签劳动合同无决定权，我中心不予认可。孙瑶劳动合同终止是由银河证券公司的退回用工行为直接导致，理应由银河证券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银河证券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签有《劳务派遣协议》，使用其中心派遣的劳务员工，并承担派遣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中全人才服务中心要求我公司承担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全人才服务中心的上诉意见。孙瑶述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中全人才服务中心、银河证券公司均未对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提出上诉，说明二公司均认可应向我支付赔偿金。中全人才服务中心、银河证券公司之间争议与我无关。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孙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6730元。银河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孙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67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中全人才服务中心（甲方）与孙瑶（乙方）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内容载有：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甲方派遣乙方工作的用工单位名称为银河证券公司，乙方担任“4008电话”客服岗位工作……。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连续与孙瑶五次延续劳动合同期限，将合同期限约定至2020年6月30日止。2020年7月2日，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向孙瑶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单》，内容载有“您于2011年7月1日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到银河证券公司工作，该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现收到银河证券公司的到期不续签通知单，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与您终止劳动合同。工资发至2020年6月30日，五险一金缴至2020年6月。根据劳动合同法支付您劳动关系补偿金8707.53元×9个月、未提前30天通知补偿金8707.53，共计87075.3元……”。2020年7月8日，孙瑶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中全人才服务中心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银河证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2430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6730元；二、银河证券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中全人才服务中心、银河证券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主张孙瑶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终止并非违法终止，不应支付赔偿金。中全人才服务中心提交《派遣员工退回通知单》，称其中心收到银河证券公司发来的《派遣员工退回通知单》，其中“退回情况说明”栏载有“合同到期单位不继续用工，补偿金87075.3元”。因银河证券公司未同意授权其中心与孙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其中心依据银河证券公司的《派遣员工退回通知单》与孙瑶终止劳动合同，并以电话、寄信等方式通知孙瑶过来签订终止协议，拟将补偿金发放给孙瑶，但孙瑶一直未签字导致经济补偿金未发放。银河证券公司认可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出示的《派遣员工退回通知单》的真实性，称孙瑶向其公司提出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公司告知孙瑶续签劳动合同事宜需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协商，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告知其中心与孙瑶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故合同到期后，其公司将孙瑶退回至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孙瑶认可中全人才服务中心提交的《派遣员工退回通知单》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中全人才服务中心、银河证券公司之间如何沟通与其无关，中全人才服务中心、银河证券公司都认可其在第六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之前已经明确向二公司提出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公司都不同意，并且直接与其终止了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这是属于违法终止。另，各方均认可孙瑶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707.53元。银河证券公司表示同意根据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之间的约定支付87075.3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均认可孙瑶入职工作时间、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用工，以及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情况，故对上述内容均予确认。因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与孙瑶已经连续签订六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孙瑶作为劳动者有权选择继续订立劳动合同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并无继续订立劳动合同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选择权，故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以收到银河证券公司到期不续签通知单，不继续用工为由与孙瑶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向孙瑶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银河证券公司向中全人才服务中心送达的《派遣员工退回通知单》中表明“合同到期单位不继续用工，补偿金87075.3元”，且其公司同意根据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之间的约定支付87075.3元，故对此亦予以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全人才服务中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孙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56730元；二、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87075.3元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中全人才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全人才服务中心提交其中心与银河证券公司签署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其中心向银河证券公司发出的《合同到期通知单》，以此主张二公司之间系劳务派遣合作关系，所签协议中明确记载有关于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签订时的流程确认，且其公司以往曾就即将到期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签订意向向银河证券公司发送书面确认。银河证券公司对《劳务派遣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中全人才服务中心的其他主张不予认可。孙瑶表示对于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与银河证券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不发表意见。此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全人才服务中心与孙瑶订立劳动合同，派遣孙瑶到银河证券公司岗位工作，且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已与孙瑶连续数次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劳动合同到期时，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应依据孙瑶的要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在劳动合同到期时单方与孙瑶终止劳动合同的做法，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合同续签及终止的相关规定，故一审对于孙瑶要求中全人才服务中心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并基于银河证券公司同意支付部分款项的意思表示而判令银河证券公司承担部分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在二审中提交《劳务派遣协议》《合同到期通知单》，提出其中心与银河证券公司之间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责任承担的争议事项。该争议事项在本案劳动争议的仲裁及一审审理阶段并未提出，且仲裁及一审亦未对该事项予以处理，故本院二审不宜直接对此作出判决。中全人才服务中心可就与银河证券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争议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中全人才服务中心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全人才服务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洁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蒋媚书 记 员 蒋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