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湾县华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三十九区商场路55栋一层（火车站右侧）。    法定代表人：蔡新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瑶池明珠小区18号楼1单元602室。    诉讼代表人：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敦，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女，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星（系陈雪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娇，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翔（系杨雪娇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智元，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信奎，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璇，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新平，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沙湾县华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卢新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4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被上诉人陈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星、杨雪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翔、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卢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亿德林公司诉讼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共同向其偿付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1402万元。事实和理由：1．其与亿德林公司、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担保条款、贷款展期协议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应当向其偿付欠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卢新平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虽然陈雪、杨雪娇的借款合同、担保条款等文书中签名经鉴定非陈雪、杨雪娇本人所签，但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及陈雪、杨雪娇出具的收款收据均能证实陈雪、杨雪娇实际收到该笔借款，未提出异议，亦未向其退还该笔款项，应当视为对借款合同等文书的追认，故亦应当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2．一审认定本案实际借贷系其与亿德林公司之间产生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与亿德林公司的借款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其亦未向亿德林公司出借1500万元，其与亿德林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实际履行的是其与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之间的借款合同，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借款后将款项挪作他用与其无关。其从未同意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将债务转让至亿德林公司，亿德林公司应当属于债的加入，应当与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共同承担给付责任。    亿德林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2014年6月，其拟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00万元，因小额贷款公司基于行业规定，不能向同一家单位出借1500万元，基于此，经与小额贷款公司协商一致，亿德林公司及其他五名职员分别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每份合同借款金额均为250万元，借款金额合计1500万元，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亿德林公司，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借款均由其实际使用，本息也是由其公司偿还的。在其给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借款由亿德林公司偿还。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发放借款过程中，直接扣除了69万元的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431万元。2．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裁定受理了亿德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该案应移送阜康市人民法院审理。    陈雪答辩称，1．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称其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担保条款、贷款展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上述文件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有司法鉴定结论为证。其系亿德林公司文员，在任职期间单位以办理工资卡和大客户为名为其办理了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其对借贷的实际发生、贷款金额的来源、贷款金额的用途自始至终均不知情。2．在一审中，亿德林公司财务人员出庭作证就公司的实际借款及款项使用情况予以说明，该1500万的借款均用于亿德林公司的实际经营，因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其没有借款合意，其亦未收到并支配贷款，故不存在其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雪娇答辩称，本案中与杨雪娇相关的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展期协议书、借款说明、律师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经司法鉴定均非其本人签字。且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4年多时间华融小贷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还款。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为规避国家相关小额贷款放款规定，与亿德林公司商定由公司提供5名公司职员作为自然人贷款对象，由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各放款250万元，以凑够亿德林公司需要的1500万元。    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答辩称，1．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合同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借款行为，是为了实现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亿德林公司1500万元的借款行为，该三人没有借款的要求，实际也未实施借款，该民事行为无效。2．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1500万元借款是亿德林房产公司的借款，5个自然人的借款合同都是亿德林房产公司、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安排所签。资金完全由亿德林房产公司控制使用，借款行为发生至今，华融小额贷款公司都是向亿德林房产公司主张权利。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一直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是与亿德林房产公司履行的借款合同，与5个单位职工自然人无关。3．华融小额贷款公司是为了规避中国人民银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小额贷款的规定，给亿德林公司借款额度不得超过净资产或注册资本金的5％即250万元，才与5个自然人签订250万元借款合同，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4．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称债务转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卢新平答辩称，本案的借款纠纷实际发生在华融小贷公司与亿德林公司之间，形式上与5个自然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实际是为了规避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暂行办法规定，虽然其没有上诉，但是借款数额应当为1431万元，且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月利率高于银行基准利率15.4％的4倍。    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共同向其偿付欠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1402万元，共计2902万元；2．判令卢新平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亿德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亿德林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借给亿德林公司1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等内容。双方于借款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双方并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亿德林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为抵押财产，该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6月18日，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分别签订6份《借款合同》，约定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分别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16‰，借款利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亿德林公司、卢新平分别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签订《担保条款》，约定亿德林公司、卢新平为“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约定为至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全部权益最终实现为止，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解决争议的费用、律师费、调查费等。同日，“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亿德林公司出具《借款说明》，《借款说明》中亿德林公司承诺：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所借款项全部用于亿德林公司经营，亿德林公司自愿承担本金及利息。2014年6月27日至6月30日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分别向约定的6个账户发放借款250万元，合计1500万元。2014年6月27日亿德林公司通过“陈雪”账户转出69万元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偿还4个月利息，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向亿德林公司向出具收据，并注明系3个月按1％计息45万元，1个月按1.6％计息24万元。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月9日，亿德林公司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141万元。2014年12月17日借款到期，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与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签订6份《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将6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展期至2015年12月17日，展期期间的利率依据原合同签订的利率计算利息，并约定“本协议书将原借款期限展期并重新确定外，借款合同及相关的附属抵押（质押）合同／担保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信守。”2015年12月25日，亿德林公司、卢新平共同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债务人亿德林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500万元整。亿德林公司承诺自愿承担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违约金及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的全部偿还责任，并约定分四次分别归还2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至2016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完毕。卢新平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如不能按时支付200万元本金，2016年元月20日就同意办理房产抵押手续。”2016年1月21日，亿德林公司通过卢智元账户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还款100万元。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出具收款100万元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亿德林公司。本案重审期间，陈雪、杨雪娇申请对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展期协议书、借款说明上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2020年11月26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展期协议书、借款说明上“陈雪”“杨雪娇”签名字迹不是本人书写形成。另查明，2019年8月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230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亿德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应否共同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402万元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亿德林公司签订出借1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结合华融小额贷款公司认可亿德林公司出具的借款说明、还款承诺书，以及借款合同、借据、贷款展期协议书、借款说明上“陈雪”“杨雪娇”签名非本人书写，已偿还款项由亿德林公司支付等事实，印证亿德林公司以时为亿德林公司职员的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的名义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所涉内容为亿德林公司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合同内容，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实际由亿德林公司行使，因此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亿德林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亿德林公司应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承担偿还1500万元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华融小额贷款公司要求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亿德林公司辩称移送案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新2302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亿德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于2017年7月起诉，并非受理破产申请之后提起的诉讼，因此亿德林公司称应移送案件的抗辩主张不成立。    关于借款本息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提供转款凭证证实其履行了出借1500万元本金的义务，亿德林公司辩称借款当日归还了4个月利息69万元，本金应为1431万元的主张不成立。因69万元并非于本金中预先扣除，而是亿德林公司收到借款后按双方约定予以偿还的利息，故确认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亿德林公司辩称2016年1月21日偿还的100万元是本金和利息，但不能说明本金及利息的具体还款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亿德林公司偿还的100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归还借款本金的顺序冲抵，所以应认定为利息。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主张按1500万元借款本金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6月27日起按照双方当事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6％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数额为864万元、自2017年6月28日计算至2020年6月8日数额为848万元，合计利息1712万元，扣减亿德林公司已偿还利息310万元（69万元＋100万元＋141万元），应偿还利息为1402万元。亿德林公司对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利率及计息期间未举证反驳，故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责任问题。卢新平于本案重审前的审理程序中提出管辖权异议被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于本案重审期间抗辩管辖权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卢新平于还款承诺书、贷款展期协议书上担保人处签字，并于亿德林公司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偿还款项的票据上签署支付等事实，证实卢新平明知借款1500万元的债务人为亿德林公司，其为亿德林公司清偿1500万元借款本息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卢新平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约定担保期限至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全部权益最终实现为止，因此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贷款展期协议，卢新平亦于贷款展期协议上签字同意，所以保证期间为展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卢新平称为原合同约定的债务到期后二年的主张不成立，还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12月17日，则保证期限截止为2017年12月17日，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卢新平辩称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亿德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1500万元、支付利息1402万元；二、卢新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新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亿德林公司追偿；三、驳回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6，900元，由亿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应否与亿德林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责任。    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亿德林公司具有借款1500万元的合意，但因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受小额贷款公司性质、经营模式及业务监管方面的规定限制，故在与亿德林公司签订1500万元合同后，又分别与亿德林公司、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合同。案涉5份个人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亿德林公司就出具了借款说明，就上述5位个人借款承诺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并由其承担本金及利息进行了说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对由5名个人分签借款合同的方式是同意的。且从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华融小额贷款公司虽将款项打入5名个人账户，但5名个人账户的款项随即就转入了亿德林公司，亿德林公司也归还了310万元利息。借款出现逾期后，华融小额贷款公司明确的是向亿德林公司主张还款，亿德林公司亦承认其是实际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综上，可以认定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亿德林公司，亿德林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其与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之间成立借款合同，要求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与亿德林公司一同承担还款义务，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与陈雪、杨雪娇、卢智元、卢信奎、杨金璇并未就借款达成一致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亿德林公司系债务加入，故对华融小额贷款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融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900元，由沙湾县华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审判员    何学涛审判员    张瑀歆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婉雨书记员    韦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