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卓海，男，汉族，1968年6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云浮新区西江新城翠康路智慧大厦四楼B01-01室。法定代表人：罗卓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9号福怡汽车配件精品市场901-903房。法定代表人：罗卓海。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鸿，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明，男，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刚，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生，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光伏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特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借款本金8134000元中应当扣除330670元超过月息2%的利息部分，同时在此前归还的140万元应作为借款本金，因此尚欠借款本金为509433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20年6月10日所欠利息为4563124元，并改判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不是本案债务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尚欠陈少明借款本金8134000元、利息5432560元，及以尚欠本金813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6月11日后的利息，属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15年期间罗卓海以高于24％／年的利率还息，高于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依法视为偿还本金，该部分利息合计为330670元。2017年12月26日和2018年2月5日，罗卓海分别还款本金200万元和24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案外本金的还款，仅其中140万元为本案682.5万元本金的还款。故截至2018年2月5日，罗卓海尚欠本金为6825000-330670-1400000=509433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8134000元，该认定违背了法律限制高息借贷的立法本意。2.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截至陈少明起诉当月2020年6月10日止，尚欠利息仅为4563124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5432560元。3.2020年6月11日后的利息计算基数的应为5094330元，而非8134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为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世纪光伏公司和爱特丽公司仅为案涉款项的保证人，并非共同借款人。案涉三份协议注明的借款人均为罗卓海。在合同没有明确注明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为借款人的情况下，其盖章仅表明其作为一般保证人。案涉借款非流入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公司账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也没有实际使用，不宜认定为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与罗卓海的共同借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若陈少明认为世纪光伏公司与爱特丽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陈少明举证证明。三、世纪光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503协议》的借款于2015年12月9日届满，《1606协议》和《1612协议》世纪光伏公司未盖章，仅罗卓海和爱特丽公司盖章，陈少明应于2016年5月9日前向世纪光伏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但其从未向世纪光伏公司提出要求或主张，因此，世纪光伏公司保证责任的六个月诉讼时效已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假使法院认定世纪光伏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陈少明未于2018年12月9日前起诉，世纪光伏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诉讼时效也已届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予以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陈少明辩称，请求不予支持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无误，其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一审判决关于20l5年期间支付利息计算并无错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方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015年3月11日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书》到2016年6月9日第二份《借款协议书》计算出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其计算结果为7262500元，其计算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最初借款6825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减去已支付利息，从而计算出第二次签订《借款协议书》时的金额应为7262500元。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主张的2015年期间超过24％部分利息应当再次扣除本金，事实上对该部分利息做了重复扣减，于法无据。2.140万元为利息还款。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5日罗卓海支付给陈少明的140万元为利息还款，已明确了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先还利息再还本金，其判决结果也符合法律规定，理应予以维持。二、罗卓海与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罗卓海是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是符合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形式的，且这么大额的借款不可能用于个人消费或家庭生活。因此案涉借款是出借给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陈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罗卓海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陈少明借款本金920万元及对应利息6383199.99元，共计15583199.99元（以92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1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起诉时2020年6月4日为6383199.99元，利息计算至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实际还款之日）；2.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罗卓海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99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陈少明（出借人、甲方）与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罗卓海（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1503协议》），约定：出借金额7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止。月利息2.5%，即每月175000元，乙方必须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甲方落款处有陈少明签名，乙方落款处有罗卓海签名及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盖章，协议最下方有罗卓海书写“本协议借款期限延伸到2015年12月9日为止。”2015年3月16日陈少明向罗卓海实际转账款项6825000元。2015年11月3日，罗卓海出具《收据》载明：现收到陈少明再续借款共300万元，借款人罗卓海。2016年6月9日，陈少明（出借人、甲方）与罗卓海、爱特丽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1606协议》），约定：出借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止。月利息2.5%，即每月20万元，乙方必须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甲方落款处有陈少明签名，乙方落款处有罗卓海签名、爱特丽公司盖章，同时注明“原来借700万元，再加未还利息100万元，合计借款800万元”。2016年12月10日，陈少明（出借人、甲方）与罗卓海、爱特丽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1612协议》），约定：出借金额9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止。月利息2.5%，即每月23万元，乙方必须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甲方落款处有陈少明签名，乙方落款处有罗卓海签名、爱特丽公司盖章，同时注明“原来借700万元+利息100万元+利息120万元，其中有7.5万元利息没有计入内”。一审庭审中陈少明表示：《1503协议》没有按700万元出借款项，而是抵扣了第一期利息175000元，实际出借了6825000元；《1606协议》中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是包含第一次借款700万元本金以及拖欠的1015000元利息；2016年6月9日之前，利息总额为280万元，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偿还了1785000元，所以没有支付800万元本金的转账凭证；《1612协议》中是包含了前述800万元本金及利息120万元，在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2月10日之间，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没有还过款项，所以第三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920万元，上述借款的利息转为本金，均有罗卓海在借款合同上备注确认。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前述情况予以确认。陈少明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一致确认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还款总额共计601万元，其中2017年12月26日及2018年2月5日中的三笔1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2015年11月3日的借款300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已清偿完毕，陈少明表示不再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故，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协议书》的款项共计301万元。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具体还款情况如下：时间金额单位：元时间金额单位：元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185000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100000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165000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110000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175000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1000000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一日175000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1000000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175000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1000000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175000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1000000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175000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400000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1750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少明及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少明依约向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转账借款，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足额还款，构成违约。陈少明要求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还本付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一，陈少明在《1503协议》出借款项过程中，预先扣除利息，没有足额发放借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1503协议》中借款本金应为6825000元。第二，陈少明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签订《1503协议》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而后双方重新签订《1606协议》，约定将前息计入后本，于法有据，但约定月利率2.5%已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606协议》签订前，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共还款161万元（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故《1503协议》本息结算后再计入《1606协议》项下本金应为7262500元[6825000元*15个月（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6年6月9日）*2%+6825000元-1610000元]。第三，陈少明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签订《1606协议》后，截至双方再签订《1612协议》前，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没有偿还任何款项，《1612协议》中双方继续约定将前息计入后本，但约定月利率2.5%已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1612协议》项下本金应为8134000元[7262500元*6个月（自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2月10日）*2%+7262500元]。第四，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用于偿还《1612协议》项下欠款的数额为140万元[4400000元-3000000元（偿还2015年11月3日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当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欠款而当事人无约定还款顺序时，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因此，截至本案2020年6月10日（为便于计算利息，从本案受理之日起顺延至计息截止日），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尚欠陈少明本金8134000元及利息5432560元[8134000元*2%*42个月（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1400000元]。关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抗辩案涉借款是罗卓海个人借款与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无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三份借款协议，均有爱特丽公司盖章及罗卓海签名，《1503协议》亦有世纪光伏公司盖章，罗卓海均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形式外观看足以认定案涉借款是以企业名义进行的借款。世纪光伏公司及爱特丽公司若认为其与借款无关，应举证证明所借款项仅为罗卓海个人使用，世纪光伏公司及爱特丽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抗辩不予接纳，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与罗卓海均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均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抗辩陈少明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8年2月5日，其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自2018年2月5日起重新计算三年，陈少明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抗辩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向陈少明偿还借款本金8134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6月10日止，利息为5432560元，自2020年6月11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99元，由陈少明负担14921元，由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0378元。保全费5000元由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询时，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称，其上诉理由第三点指的是保证期间，其不再坚持有关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是否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如果是，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应向陈少明支付的借款本息数额。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503协议》的“乙方（借款人）”落款处有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盖章，《1606协议》《1612协议》的“乙方（借款人）”落款处有爱特丽公司盖章，且上述协议中均有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卓海签名确认，故上述协议足以证实陈少明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与罗卓海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主张世纪光伏公司和爱特丽公司仅为案涉款项的保证人以及爱特丽公司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陈少明于2020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双方在《1503协议》《1606协议》《1612协议》中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2.5%，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将前息计入后本，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陈少明确认《1503协议》出借款项时抵扣了第一期利息175000元，实际出借了6825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1503协议》中借款本金应为6825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对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对案涉借款的还款301万元，因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还款全部用于抵扣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还款应优先抵充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到期利息，余款抵充借款本金，由此本院认为截至2018年2月5日还款140万元后，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尚欠案涉借款本金6752053.66元及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93515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还应向陈少明清偿借款本金6752053.66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息截至2018年2月5日为2348120元，从2018年2月6日起以675205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另外，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主张陈少明从事高利借贷业务，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卓海、世纪光伏公司、爱特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4514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向陈少明偿还借款本金6752053.66元及利息（利息截至2018年2月5日为2348120元，从2018年2月6日起以675205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99元，由陈少明负担19849元，由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545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少明负担861元，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5元，由陈少明负担6107元，由罗卓海、广东世纪光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爱特丽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湛审判员许雪芳审判员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