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台顺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7994453XK，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华家社区刘家组。法定代表人：范光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江南，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佳眉，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达旺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7876891113，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西城街道朱庄工业园22号。法定代表人：汤旺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恩强，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台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达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3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径直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达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账台账中已详细清晰的载明了供货时间、数量，能够确认双方对彼此往来进行了全面的结算。但是对账台账中明确显示2016年9月、12月以及2017年2月均无进货，而台顺公司能够提供明确清楚的送货单原件证明在该三个月确有送货给达旺公司，并且该三个月的送货单的记载也不存在写错有异议之处。达旺公司在前面数次庭审过程中均未能对送货单与对账台账的不相符之处给出合理解释。所以台顺公司的主张即对账台账是针对双方已开票的金额，因合同明确规定需要开票之后三个月才能付款，所以未开票部分达旺公司不愿意在对账单上载明。2、双方针对是否属于退货，是否送货单上的货款已支付，当庭展开了互相答辩质询，但是达旺公司当庭认为是退货的部分并没能包含台顺公司主张的所有送货单，尤其无法包含2016年9月、12月的部分，也就是说达旺公司在不否认送货单真实性的情况下，自身也没有说该部分送货单的金额已纳入了双方对账台账，只是认为存在退货的情况，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能明确表示对账已清晰的情况下，罔顾双方陈述自行认定已对账明确实属不当。3、（2017)苏0482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台账以外的货款，一审法院是以未开具发票未达到付款条件为由不予支持，但并未认定不存在上述未支付的货款。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在2017年并不认为台顺公司事实上不存在上述款项，而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或者新的事实说辞，如果该争议事项凭现有证据即可以认定该事实，早在2017年一审法院就可以直接以全部对账清楚为由直接驳回该诉请不需要产生第二次诉讼。现在的判决属于间接体现了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事实同案不同判的严重错误。达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达旺公司支付台顺公司货款247697.5元，并自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息6%计算逾期支付利息（暂算至2020年11月30日利息为35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达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9日，达旺公司（甲方）与台顺公司（乙方）签订了《供应商加工合同》，主要约定达旺公司向台顺公司采购相关机械配件，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7年11月2日，台顺公司、达旺公司双方形成对账台账，该台账中详细载明了供货时间、数量、台顺公司月度开票金额、累计开票金额、达旺公司每月应付价款、已付价款、累计应付价款、累计实付价款、达旺公司累计应付实付差额等内容。就结算付款问题，双方在《供应商加工合同》第九条中约定：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甲方验收合格入库后，由乙方向甲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入账后的第三个月的月底付清货款。关于开票及付款庭审时询问台顺公司、达旺公司，台顺公司陈述货送过去之后，两到三个月通知开票，开票后三个月再付款，达旺公司陈述每月月底对账开票，压三个月货款。对账台账显示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10月（台账中2016年3月、4月、9月未载明零件个数、台顺公司未开票）台顺公司每月均有开票。就累计价款问题，该台账中载明达旺公司应付707027.8元，已付502547.3元，欠付204480.5元，欠付部分已经该院（2017）苏0482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书处理，该判决已生效。另，庭审中双方认可台账中载明的零件个数为经检验合格件数。一审法院认为，台顺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台顺公司认为达旺公司尚有未开票部分货款未付，就此主张提交《供应商加工合同》、送货单、送货清单（台顺公司单方制作），台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形成时间均在双方对账之前，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台顺公司、达旺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但不足以证实达旺公司欠付货款；达旺公司提交的双方对账台账中详细清晰的载明了供货时间、数量、台顺公司月度开票金额、累计开票金额、达旺公司每月应付价款、已付价款、累计应付价款、累计实付价款、达旺公司累计应付实付差额等内容。结合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能够确认双方对彼此往来进行了全面的结算，不存在只结算已开票货款情形。综上，台顺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台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5元（已减半收取），由台顺公司负担。二审中，台顺公司提交了（2017）苏0482民初758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达旺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录也说明了台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部分为退货，且该案中达旺公司也一直表明不存在没有开票就对账的情况。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台顺公司主张其与达旺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尚有已供货未开票计247697.5元达旺公司未予支付，并提供了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的8张送货单、1张出库单、1张收据以及其自制的送货清单，按台顺公司的标注计算，上述10张单据的供货金额为268750元，而在台顺公司编制的送货清单中，未开票部分不包括其中2016年7月14日的送货单（涉及金额23665元），未开票金额为245645元。达旺公司认为其中2016年7月14日、7月26日和8月5日的三张送货单是退货，因为该三张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均载明为“范光雷”，台顺公司在一审中对此解释称将“收货单位”记载为“范光雷”是其笔误，但上面范光雷的签字是属实的，因并未约定签字位置，故签字比较随意，台顺公司不认可是退货。达旺公司还认为，2017年2月8日的出库单（涉及3000只产品）和同日的收据，是当时双方协商不开票了，因此没有开票而直接向台顺公司支付了现金，支付现金后将台顺公司的送货单改成了收据，故就该笔送货，既有送货单又有收据；2016年12月7日的送货单，应该是已开票但发票未入账，但金额已经算给台顺公司了，应付金额多了；其他送货单的开具日期均在2017年11月2日之前，已包含在2017年11月2日对账台账中。经本院核查，2016年7月14日、7月26日和8月5日的三张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均明确记载为“范光雷”，其中2016年7月26日和8月5日的两张送货单的“送货单位”栏均有达旺公司人员签名，台顺公司有关将“收货单位”记载为“范光雷”系其笔误的解释，与常理严重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就该三张送货单所涉货物，本院无法认定为是台顺公司向达旺公司的供货，而应认定为是达旺公司向台顺公司的退货。在双方往来中事实上存在退货的情况下，仅凭台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送货单也并不足以证明送货单所载数量即为台顺公司实际向达旺公司供货的数量。对于2017年2月8日的出库单和同日的收据，台顺公司在其编制的送货清单中记载为两笔送货，数量分别为3000只和200只，而在上述出库单中记载的为“200控阀3000只”、收据上交款单位后载明“收200控阀3000只”，这显然是针对同一批计3000只“200控阀”。就该笔交易，也能反映台顺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构成含糊不清。对于结算付款，台顺公司陈述“货送过去之后，两到三个月通知开票，开票后三个月再付款”，而达旺公司则陈述“每月月底对账开票，压三个月货款”。台顺公司主张双方业务最后开票时间是2016年10月，是对2016年6月之前供货的开票，故对于2016年7月及其之后的供货尚未开票，而达旺公司则认为双方业务已在2017年11月2日对账结清，不存在还有未开票部分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对照双方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供应商加工合同》关于“结算（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达旺公司关于结算付款问题的陈述与合同约定相符，也与涉案对账台账所反映的客观情况相吻合。即使按台顺公司陈述的结算付款流程，双方对账发生于2017年11月2日，至此台顺公司尚未就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供货开具发票，也与情理不符。况且，2017年11月2日双方已在就之前业务进行对账，双方是在自愿平等公平的基础上进行对账，如果台顺公司认为对账未能包含已供货未开票部分，其完全可以提出异议，而非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2017年11月2日对账台账未明确载明不包括台顺公司所谓的“已供货未开票部分”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双方仅对已开票部分进行了对账结算，而应当认定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进行了全面结算。关于台顺公司上诉所提的一审法院就同一案件事实与（2017）苏0482民初7580号案件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2017）苏0482民初7580号案件中，对于台顺公司主张的未开具发票的货款239048.6元（台顺公司主张总欠货款443529.1元-已开具发票未支付的货款204480.5元），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不管欠款是否真实，因其没有开具发票给达旺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台顺公司要求达旺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有关台顺公司所谓未开票部分的认定与上述案件并不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综上所述，台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台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