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琴，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煜，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晋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西桥社区7组。法定代表人：骆艳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涵可，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艳琴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晋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元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1）川0184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艳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晋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徐艳琴不能证明其有权保管公司印章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徐艳琴保管公章除了有公司财务负责人证言外，有晋元公司根据股东一致意见向徐艳琴移交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时徐艳琴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并且一审已经查明晋元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由徐艳琴保管。2.一审对授权的理解限于书面授权文件，对其他授权方式未能全面分析认定。骆艳琼交出公章后，对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公章使用审批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其本人也按照公司管理规定履行填表申请后使用公章，说明股东之间对于公司印章的保管和使用达成口头一致并实际予以遵循。3.本案公司印鉴的管理使用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范畴，在缺乏争议事实前提下提起民事起诉不符合起诉的基本条件。晋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晋元公司提交了刑事判决书，徐艳琴使用公司印章进行虚假诉讼违背了公司的意志和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对公章的使用我方认为是存在盗用的情形。晋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艳琴返还晋元公司公章、财务章、对公银行账户U盾及密码器等印鉴证照。一审认定事实：晋元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成立。公司章程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骆艳琼、徐艳琴，骆艳琼出资额408万元，徐艳琴出资额392万元。晋元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选举骆艳琼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徐艳琴认可晋元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在徐艳琴处，证人李某表示晋元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密码器由其保管至今。另查明，蒋勇、朱世华、徐艳琴虚假诉讼罪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川0184刑初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晋元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骆某琼’的私章由徐艳琴保管”,该案最终判决蒋勇、朱世华、徐艳琴犯虚假诉讼罪，并分别判处相应刑罚。蒋勇、朱世华、徐艳琴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川01刑终52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晋元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2019）川0184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2020）川01刑终526号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一审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徐艳琴是否有权占有晋元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对公银行Ｕ盾及密码器，是否应向晋元公司返还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对此评述如下：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印章、证照是公司人格的象征，公司使用印章、证照，具有证明和确定其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法律效果，故公司对印章、证照享有专用权、使用权和支配权。晋元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对公银行Ｕ盾及密码器，均属于其法人财产。晋元公司主张要求徐艳琴返还公章、财务章、对公银行Ｕ盾及密码器的前提是徐艳琴实际占有上述物品。证人李某明确表示公司密码器一直由其保管至今，且晋元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对公银行账户Ｕ盾在徐艳琴处，故对晋元公司要求徐艳琴返还对公银行账户Ｕ盾及密码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在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以及公司章程对公章、证照保管事项做出特殊规定时，依照该规定。在股东会、董事会或公司章程未作相关规定时，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证照的合法保管者。本案中，晋元公司的公司章程未对公章和财务章的保管做出任何的规定，因此，晋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艳琼是公司证照的合法保管者，其他人合法占有晋元公司的证照应得到法定代表人授权作为前提。徐艳琴虽举证欲证明晋元公司的注册验资虚假，骆艳琼并未实际按所占股权出资，骆艳琼不是晋元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但一审认为，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骆艳琼是否足额出资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而在晋元公司章程对公司证照保管未作规定的前提下，晋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骆艳琼是晋元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的合法保管人。徐艳琴自认占有晋元公司公章、财务章，那么，徐艳琴应对其合法有权占有上述物品承担举证责任，即徐艳琴需证明其占有公司公章和财务章有股东会决议或公司章程的授权文件等。而徐艳琴出示的借款协议和盖章申请表仅能证明晋元公司有盖章的申请流程，无法证明徐艳琴合法占有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证人李某作证表示徐艳琴和骆艳琼就公章保管有明确的规定，但仅有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徐艳琴出示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其合法占有晋元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目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一审对晋元公司要求徐艳琴返还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徐艳琴辩称公章印鉴的管理使用属于公司内部治理范畴，晋元公司从未向徐艳琴表示过收回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意思，并不存在纠纷，不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晋元公司认为其合法财产权遭受侵犯，其有权通过诉讼主张无权占有人员返还，且提起诉讼并不以诉前告知侵权人为前提要件。因此，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并不存在徐艳琴所称的没有纠纷，不符合起诉条件的问题。据此，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徐艳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元公司返还公司公章和财务章；二、驳回晋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艳琴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仍然为徐艳琴是否构成对晋元公司印章的无权占有。公司印章为公司所有的财产，公司可交由专门人员负责保管，印章的使用应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并以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为前提。根据晋元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徐艳琴在负责保管晋元公司印章期间，以晋元公司名义委托自己作为公司诉讼代理人参与被告人朱世华等与晋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并向法院进行虚假陈述及提交虚假的证据，使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确认了虚假的债权债务。刑事案件中认定徐艳琴构成虚假诉讼罪。本院认为，徐艳琴的违法行为与其不当使用晋元公司印章直接相关。即便在此之前晋元公司授权徐艳琴保管公司印章，但徐艳琴将公司印章作为其实施违法行为的工具，该行为已经严重背离了公司授权的本意，更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晋元公司有权收回由徐艳琴保管的印章。此时，徐艳琴已经丧失了继续占有公司印章的合法事由，构成无权占有，故一审判决徐艳琴返还晋元公司印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并非对公司正常经营情形下相关财产由谁保管问题的争议，而是公司人员违反对公司忠实的义务，作出有损公司利益行为的侵权责任的纠纷，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综上，徐艳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艳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史洁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周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