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山，男，195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某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济南某某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某山因与上诉人李某、赵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某某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两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赵某山名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赵某、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确认了如下事实：1、赵某山与赵某系父子关系，李某、赵某系夫妻关系。赵某山于1997年10月14日购买了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房产一套，并于同日缴纳购房款223520元，1999年5月26日缴纳契税等费用9476元，1996年6月9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xxx号），将该房屋登记在赵某名下。2、赵某山于1999年10月22日，以其胞妹赵某玉的名义购买了位于济南市某某区2-602号的房产一套，并于同日缴纳购房款89772元。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证之前，即2001年11月16日，赵某山将该房屋的购销合同的购买人变更为赵某，并于2001年12月6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济房权证天字第xx号），将该房屋登记在赵某名下。3、2007年4月19日，赵某与其母亲张某及赵某山签署了《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一份，确认了涉案的上述两套房产系赵某父母出资购买的，房屋的支配、处分、所有权仍然归父母所有，赵某只有继承权，其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处理。4、赵某在未经父母同意的情况下与其妻子李某串通，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8日将上述两套房产进行婚内析产并变更登记至李某的名下。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涉案房产系赵某山与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后登记在赵某名下；赵某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无处分权；赵某山与张某在离婚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割，赵某山在本案中独立行使权利，于法有据；并依据李某的自述，其对涉案房产的来源是明知的，认定李某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对于原审法院关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并由此判决李某、赵某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申请》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无效，赵某山并无异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就简单地认为李某应当将涉案房产返还给赵某，并依此判决驳回赵某山要求赵某、李某协助将涉案房产变更至赵某山名下的诉讼请求，赵某山认为原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20]346号）第五条第3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个案案由；均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并列确定相应的案由。依据该规定，在本案中，赵某山可以要求将因履行《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过程中引发的纠纷所导致的多项诉讼请求合并一案审理，而且，赵某山与赵某、李某之间的纠纷属于家庭成员内部的纠纷，其要求赵某、李某协助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其本人名下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符合法[2020]346号通知的本意，而且有利于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正确使用法律，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审判效率，避免当事人诉累。3、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原审法院即已依据该条规定认定李某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却又无视该条中“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规定，反而退而求其次，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为李某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给不是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赵某。原审法院如此适用法律，不仅违背了人民法院审判工作息纷止争的初衷，反而势必人为地将本案拆分成若干个案件，致使本可以一案审结的案件，反复进入“诉讼--审判”的流程，不仅增加了赵某山的诉累，也不可避免地阻碍了案件事实的查清；不仅大量地浪费司法资源，也不可避免地徒增当事人的怨憎情绪，既不利于化解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更不利于社会稳定的大局。综上所述，赵某山作为涉案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追回涉案房产，赵某、李某应当配合赵某山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赵某山的名下。赵某山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李某、赵某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赵某、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0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赵某山与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后登记在赵某名下，不能按照产权证书上登记的产权人认定物权所有人，将房屋的所有权人认定为被上诉人及张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两套房屋某某区某某小区1号楼3单元101室以及某某区某某某街87号2号楼2单元602室系赵某山与上诉人的母亲张某在赵某婚前赠送给赵某的，所以直接将房产登记在赵某名下，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赵某也合法有效的基于其父母的赠予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赵某山与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后登记在赵某名下，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被上诉人及张某，没事事实依据，首先涉案的两套房屋分别是在1997年、1999年购买的，当时并没有限购政策，而且双方也并没有签订任何借名买房的协议。2007年赵某与赵某山及其母亲张某签订的《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属于赵某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后，与其父母达成的又一新的合同关系，权利性质属于债权，被上诉人及张某基于上述协议对赵某享有债权请求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赵某山与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后登记在赵某名下，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被上诉人及张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善意取得规则认定赵某将涉案两套房屋以析产方式过户至李某名下的行为为无权处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某基于其父母的赠予且进行了产权登记已合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其在婚后将两套房屋以析产方式过户至其妻李某名下的行为系有权处分，不应适用善意取得规则，李某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合法有效。赵某山基于《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对赵某享有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李某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权。故赵某基于对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与李某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申请》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是有效的。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及张某与赵某之间是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但两套房屋当时均登记在赵某名下，虽然借名人（被上诉人）可以依据实质上的代持关系要求出名人赵某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但此项权利系基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在经法定变更登记程序完成物权公示之前，其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也不具有对世效力、排他效力和绝对效力。这不但符合我国法律关于物权变动的实然规定，也是借名人故意制造名义买房人与实际买房人不一致时应面临的权利风险。所以赵某山是基于合同关系对赵某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李某只是知道房屋的来源（涉案房屋是赵某父母给的），房屋产权证书也是登记的赵某的名字，李某并不知道赵某与其父母之间借名买房（《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的事）的合同关系，从而其仍可依据善意取得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其与赵某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申请》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也应当是有效的。综上所述，无论是赵某基于父母赠予获得房屋所有权后作出的有权处分，还是李某基于善意取得获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两上诉人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申请》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均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的。赵某山辩称，一、涉案的两套房产虽然登记在赵某名下，但并不能因此当然地认为该两套房产是赵某山与其前妻张某对赵某的赠与。一审中赵某山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赵某与其父母签订的《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该协议约定：儿子(赵某)在未成年之前，父母亲出资购置以儿子(赵某)署名的房产两套、位置分别在：1、某某区某某小区1号楼3单元101室(约130平米)2、某某区某某某街87号2号楼2单元602室(约70平米)。儿子近期结婚，为工作生活方便，父母亲已安置于另以父母亲署名的某某区某某花园8号楼2单元102室(约110平米)房产居住。作为父母已为儿子做出安置，儿子婚后父母对上述以儿子(赵某)署名的两套房产仍然保留终身支配、处分和所有权。儿子只有继承权、如遇因上述两处房产因拆迁、出让、出租等遇料不到的情况儿子必须有义务积极配合，提供相关联的所有相关证明、证件资信等，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未经父母协商擅自处理上述两处房产。上述《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约定明确了如下内容：1、涉案的两套房产系在儿子(赵某)成年之前，父母亲出资购买的；2、涉案的两套房产仅仅是“以儿子(赵某)署名的”；3、父母对涉案的两套房产保留终身的支配、处分和所有权；4、儿子只有继承权；5、儿子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未经父母亲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处理涉案的两套房产。从上述协议中不难得出如下结论：1、赵某山及其前妻张某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涉案的两套房产赠与上诉人赵某的意思表示；2、涉案的两套房产虽然登记在赵某名下，但所有权归属于赵某的父母(即赵某山及其前妻张某)；3、赵某无权擅自处分涉案的两套房产。综上可以确定，上诉人称涉案的两套房屋系赵某山与其前妻张某在赵某婚前赠送给赵某的，与事实不符，也与《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矛盾。虽然涉案的两套房产登记在赵某名下，但赵某与其父母在上述协议中无任何歧义的明确了所有权的归属，不存在任何可以理解为赠与赵某的歧义表述。因此，涉案的两套房产虽然登记在赵某名下，但并不能因此当然地认为该两套房产是赵某山与其前妻张某对赵某的赠与。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协议及其他证据认定涉案的两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赵某山及其前妻张某，证据确凿，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涉案的两套房产之所以登记在赵某名下，并非是因为“限购”问题，“限购政策”也只是近几年才有的名称。在购买涉案房产的年代，赵某山与其前妻张某均有工作单位，按照当时的政策，各企事业单位均有福利分房的政策，赵某山是因为担心如果自己名下有过多的房产会不会影响到单位的福利分房问题，与是否“限购”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二、上诉人李某不能合法取得涉案两套房产的所有权。1、赵某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根据赵某山上述第一条的陈述，可以看出上诉人称赵某基于其父母的赠与合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的陈述，根本没有事实依据。上述《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也明确约定：赵某“只有继承权”、“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未经父母协商擅自处理上述两处房产”。可见赵某未经其父母授权擅自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妻子李某名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2、李某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两上诉人赵某和李某系夫妻关系，而被上诉人赵某山系赵某的父亲。涉案房产一直都是由赵某山居住或管理，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也一直是由赵某山保存的，无论是在赵某婚前还是婚后，赵某山从未将其交付给赵某，赵某也从未向赵某山索要过。第二，两上诉人赵某和李某在办理将涉案的两套房产变更登记手续时，明知《房屋所有权证》在赵某山手中，但两人却没有向赵某山赵某山索要《房屋所有权证》，反而是通过挂失原证、申领新证的方式办理的，可见赵某和李某自己也并不认为涉案的两套房产的所有权是属于赵某的。第三，在本案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李某自述其与赵某变更涉案房屋登记的真正原因是“怕赵某山将涉案房屋赠予他人”。由此可以看出，李某也同样非常明确地知晓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不是赵某。因此可以看出，赵某和李某在明知对涉案房产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情况下，仍然人对涉案房产进行婚内析产、变更所有权登记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因此，李某在整个过程中根本不存在善意。更何况其并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也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法定要件，不能够依善意取得涉案房产。赵某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之间关于济南市某某区房产析产的《申请》及济南市某某区2-602号房产的《析产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赵某系赵某山与前妻张某的婚生儿子，赵某与李某于2005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至今。1997年赵某山与济南某房地产（集团）总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缴纳购房款233520元，购买位于济南市某某区1号楼311号3-101房产一套，1997年5月26日缴纳契税等费用9476元，1999年6月9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权证天字第xxx号），登记所有权人为赵某。2018年5月24日赵某和李某签订《申请》，约定将上述房屋申请析产到李某一人名下，同日，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人变更手续，登记产权证号为济南xx号，所有权人为李某。1999年10月22日赵某山的胞妹赵某玉与济南市拆迁服务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合同》，约定由赵某玉购买位于济南市某某区2号楼2单元602室房产一套，同日缴纳购房款80772元。2001年11月16日赵某（个人私章）与济南市经济实用房开发中心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赵某购买上述房产。2001年12月6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权证天字第xx号），登记所有权人为赵某。2018年6月8日赵某和李某签订《析产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申请析产到李某一人名下，同日，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人变更手续，登记产权证号为济南xx号，所有权人为李某。关于该房产的购买情况，证人赵某玉到庭证实，我是赵某山的亲妹妹，当时还有福利分房的政策，我名下没有房产，我哥哥赵某山就用我的名义购买了某某的房子，买房过程我没参与，我也没有出钱。买房的时候我本人没有签过合同。房子的大概位置我知道，在某某，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我去过这个房子，房子购买后办理房产证的时候没有办到我名下，办理到谁名下我不清楚，办理房产证的时候我没有到场，房子是从开发商那里买的。2007年4月19日赵某山、张某、赵某签订《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约定：儿子(赵某）在未成年之前，父母亲出资购置以儿子(赵某）署名的房产两套、位置分别在：1、某某区某某小区1号楼3单元101室(约130平米）2、某某区某某某街87号2号楼2单元602室(约70平米）。儿子近期结婚，为工作生话方便，父母亲已安置于另以父母亲署名的某某区某某花园8号楼2单元102室(约110平方）房产居住。作为父母已为儿子做出安置，儿子婚后父母对上述以儿子(赵某）署名的两套房产仍然保留终身支配、处分和所有权。儿子只有继承权、如遇因上述两处房产因拆迁、出让、出租等遇料不到的情况儿子必须有义务积极配合，提供相关联的所有相关证明、证件资信等，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未经父母亲协商擅自处理上述两处房产。经双方同意达成本协议。2020年11月3日赵某山与张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在婚期间，曾以儿子赵某挂名购置有两处房产①2号楼2单元602室②某某1号楼3单元101室两处房产，并签定了与儿子赵某签定婚前财产协议，日后根据儿子对父母表现仍有追诉返还权，母亲张某放弃所有份额和相关权力，并有父亲赵某山享有追诉返还权所有权相关权力。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中申请人“赵某”手印的真实性(包括形成方式）及对《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中申请人“赵某”的签字真实性(包括形成方式）进行鉴定。后某某某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某某司鉴[2021］痕鉴字第xx号、某某司鉴[2021］文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二零零七年四月十九日”《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落款处“儿子：赵某”签名上的指印印痕是样本捺印人赵某右手食指所留；送检的标称日期“二零零七年四月十九日”《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中“赵某”签名系直接书写形成；是赵某所写。庭审中，李某自述，涉案两套房产自赵某名下过户至李某名下的原因是赵某山平常不回家，对我母亲张某不管不问，在患宫颈癌期间都是我和赵某照顾，赵某基于感动，怕赵某山将房产赠予他人，就将房产赠给我了。当时赵某问张某了，张某不管，也没表示意见，赵某把房子赠给我在办理过户之前赵某给我写过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本人赵某，3701********2535本人赵某自愿无条件赠予名下房产某某小区6楼和某某小区1楼给李某，所有产生的法律责任自己负责与李某无关2015年10月1日赵某”。经质证，赵某山对上述书面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具体的出具时间，而且在赵某明知涉案两套房产系其父母所有的情况下出具该书面材料，可以看出恶意串通本意。一审法院认为，赵某与李某签订《申请》和《析产协议》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仍然适用双方争议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规定。本案所涉两套房产是正常的商品房而非经济适用房等需要购房者具备特定人身属性要求的政策房，根据赵某山提交的证据、证人赵某玉的证言及购房时赵某尚未成年，无经济收入来源等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房产系赵某山与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后登记在赵某名下。房地产权证是权利人享有涉案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此时就不能简单按照房地产权证书上登记的产权人认定物权所有人。本案中，赵某山、张某与赵某签订的《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协议的三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据证实该协议有其他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根据该协议亦可以认定是赵某山、张某以赵某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并以签订书面协议的形式对上述情况进行了确认，且赵某山提交的购房契约、付款凭证等证据，与协议中载明的赵某山、张某享的涉案房产的支配、处分和所有权的事实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某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故无处分权。赵某山与张某在离婚时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赵某山在本案中独立行使权利，于法有据，故被告主张将张某列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据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损害赔偿。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适用前两款规定。本案中，赵某将涉案房产以析产方式过户至其妻李某名下，至今未经权利人追认亦未取得处分权，且根据李某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对涉案房产的来源是明知的，其取得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为善意取得，故二人签订的《申请》和《析产协议》均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引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依据无效的《申请》和《析产协议》取得的房产，应当返还赵某，因此赵某山诉求被告李某、赵某协助其将涉案房产直接变更至赵某山名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赵某、李某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申请》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无效；二、驳回赵某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李某、赵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申请张某接受当事人质询。张某陈述，赵某山是其前夫；涉案房屋是赵某的，买房的时候就写的赵某的名字，是给赵某买的，房款是用其和赵某山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涉案《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其没有见过，名字也不是其所签，手印也不是其手印；其与赵某山的离婚协议是其亲自到场签字办理，赵某山自己添加的涉案两套房产的内容，没有仔细看就签字了。赵某山对证人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系赵某的陈述不予认可，根据《儿子与父母婚前协议》、离婚协议均能够确定张某明确知晓涉案两套房屋仅是挂名在赵某名下，所有权仍归张某和赵某山所有，且离婚协议中约定了涉案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归赵某山所有。李某、赵某认可证人证言。二审中，赵某、李某申请对涉案《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中张某的笔迹、手印以及是否拼接造假进行鉴定。另，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李某陈述涉案房屋过户原因为“赵某山平常不回家，对我母亲张某不管不问，在患宫颈癌期间都是我和赵某照顾的，赵某基于感动，怕赵某山将房产赠予他人，就将房产赠给我了。当时赵某问张某了，张某不管，也没表示意见”。二审中，李某陈述前述“怕赵某山将房产赠予他人”是赵某的意思。为此，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一审法院本案庭审录像，录像中李某陈述，赵某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其的原因中包括担心赵某山将房子给小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无权处分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以无权处分为由认定赵某、李某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申请》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赵某山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李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赵某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其的原因中包括担心赵某山将房子给他人。李某在二审中陈述，涉案房屋过户时也征求过张某的意见，张某说赵某的房子，她不管。以上陈述表明李某在涉案房屋过户前，已经明知赵某山、张某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赵某虽对《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一审中经鉴定，《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中赵某签字系赵某所签，捺印系赵某手印形成，故亦应认定赵某明知赵某山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因此李某、赵某在明知对涉案房屋过户转让会损害赵某山权利情况下，仍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申请》及2018年6月8日签订的《析产协议》，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赵某山权利的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虽理由欠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此结果予以维持。赵某虽于二审中申请鉴定，但本案依据相关事实可以确定赵某山的权利受到损害，鉴定与否不影响判决结果；且根据张某于二审中的陈述，其在民政部门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了与《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有关的内容，应认定张某明知《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故本院对赵某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李某与赵某之间的转让行为系无偿赠予，并未满足上述法定善意及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善意取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张某亦在涉案《儿子婚前与父母协议》中签字。赵某山主张根据赵某山与张某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应归赵某山所有。但赵某山作为一审原告，并未向张某主张权利，致张某并未参与本案诉讼，造成法院无法对张某的权利义务作出认定，该后果应由赵某山自负。一审法院不支持赵某山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赵某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某山、赵某、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赵某山负担100元，赵某、李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方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