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如，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丘群英，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伟光，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裔明，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春帆，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因与被上诉人陈裔明、原审被告张春帆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鉴定费18000元由何如承担的部分费用；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驳回陈裔明对何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鉴定报告第七点检查结果原因分析，只是阐述了漏水的现象，并非没有得出漏水的原因，是不严谨、不完整的鉴定结果。1.本栋是6层混合结构，建筑年代久远，整栋大楼的防水和排污系统本来就不符合现行的技术标准，且几十年来得不到应有的维修整改。再者；二楼和四楼也存在擅自拆改房屋承重墙、铲打卫生间地面、墙壁，这些对房屋结构的改变行为，都会对大楼的排污和防水系统造成破坏，使楼上305房、405房、505房、605房屋共用排水管、各卫生间排水管、排污管道管口脱松、脱离，下雨天管道连接口处漏水（原房屋屋顶排水管、卫生间排水管、排污管道都是采用陶瓷管，每条长80mm,每条管口的连接处采用素水泥和麻绒填充，遇到外部铲打震动，连接处就会松脱）,漏水到各层卫生间沉池。2.每逢雨天，605房明显渗漏水加剧，说明天面防水失效或部分失效，而这种现象在该类结构的房屋普遍存在的现象，而天面应属于公共部位，对天面的防水防潮系统维修理应是大楼业主共同责任。3.七十年代房屋卫生间沉池都没设卫生间第二次排水功能，沉池长期积水，广东又是一个潮湿城，505房卫生间底板反潮决不会是有流水到下下层卫生间。二、关于505房卫生间底板有反潮现象，不能证实505房卫生间可以漏水到305房卫生间。如果505房漏水到405房，通过405房再漏到305房，那么405房应该是所有墙壁从上墙壁到下墙壁全墙透湿、而且墙壁应该有反水才能做到505房漏水可以漏到405房楼层板上，如果405房墙壁不存在这种现象，是根据什么依据判决605房漏水漏到505房，505房漏水漏到405房，405房再漏水漏到305房的判决。而每楼层与每层房屋都有混凝土楼板及混凝土板墙梁，可以完全分离开每层墙壁，不会有墙壁直接流下去之说。505房就是有渗漏现象也只会流到405房各处，不会渗漏到下下层305房。三、本人从2018年7月购买505房，到2019年12月底收到天河法院传票前，从未有任何楼层包括505房（原房主）反映过505房有对谁家造成漏水现象。505房与405房上下相邻，405房没有反映505房卫生间底板反潮有漏水，怎么又会反潮漏到305房。法院裁决505房漏水到305房，其不能接受。四、综上所述，505房没有任何道理出资修复305房部分墙体及四楼卫生间渗漏至305房卫生间部分墙壁要求；更没有义务去为305房赔偿租金损失，一切责任都由陈裔明自己承担。四、305房的上一层是405房。请法院明查、明判断直接造成漏水的责任人是谁？为处理好相邻关系，505房可以配合305房、405房、505房、605房大家一起来完成公共使用部位的管道整改，各自对各层卫生间重新统一维修整改，各出各费。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何如补充如下意见：返潮是潮湿，漏水是有水，责任划分错误。505房只会对405房有影响，不会对305房有影响。405房的所有房间都是干的，有图片为依据。被上诉人陈裔明对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何如在上诉中并未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说明了其愿意承担自己房屋漏水的拆除、重新的防水处理，说明505确实漏水，否则其上诉必然提出撤销判决第一项。2.何如作为505房的房主，根据鉴定报告，505房地面防水措施不当，防水失效，存在像405房漏水的情形，流入405房的水又漏向305房，这就导致了305房长期漏水，房屋无法使用，侵害了305房权利人居住、出租的权利。请求驳回其上诉。上诉人丘群英、廖伟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由丘群英、廖伟光共同出资修复305房墙体及四楼卫生间渗漏点的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确定的鉴定费18000元，由丘群英、廖伟光负担部分。3.诉讼费由陈裔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丘群英、廖伟光认为，305房卫生间天花渗漏的原因是405房进行卫生间沉池防水施工完成后，没有按规定进行防水试验验收，且防水施工质量差而导致。本来，陈裔明仅起诉405房即可，若需鉴定也只需鉴定405房便可。陈裔明采取起诉楼上全部业主及鉴定的方式，存在着太多不确定性风险，承担了本不是自身需担的责任。一、一审法院仅以鉴定报告中的605房“以前有过渗水痕迹”而判定丘群英、廖伟光需出资维修陈裔明房子极不合理。首先，在楼房防水补漏专业中，“渗漏”是一个常用的名词，“渗”与“漏”是质的区别。“渗水”是楼板面的水渗入混凝土楼板中达至楼板底，慢慢形成板底潮湿，严重一点就形成板底水珠，潮湿或水珠与空气是不断交换的，其水份在空气中散发,当水的渗速与空气中水份的蒸发达到平衡时，水就保持稳定状态不继续下渗。“漏水”则是混凝土楼板中产生裂缝，楼板面的水通过楼板裂缝流至板底形成滴水到下一层的现象。本案中，从鉴定报告看出，鉴定公司所检查的405房卫生间板底“严重潮湿”、505房卫生间板底“有潮湿”、605卫生间房“板底干爽（以前有过渗水痕迹）”便知：1.这几层卫生间底板均无发现楼板裂缝2.板底均没有形成水珠。根据此结果结合防水知识可判断，每层渗水的量是相当有限的，仅对下一层产生影响，不可能对隔层也造成影响，更不可能渗水至连传多层。若当时六楼卫生间有水滴下五楼（应该是脏水）,五楼用户不担心不提出，这是十分不合常理的。丘群英、廖伟光使用605房至今从没收到过包括505房在内的该单元任何户业主或使用者的投诉。其次，在鉴定报告中找不到605房的渗水有可能流至305房的说法或依据。卫生间渗水的原因有多种可能，如卫生间地面防水做不好，水会渗入沉池，沉池防水不好再渗至楼板底，有可能自身墙面防水层施工不到位洗澡水渗入墙内，又有可能藏入墙中的自来水管接口松脱产生微渗……等等，若不打凿揭露，逐一排查，是很难作出渗漏水来源的结论。鉴定报告中的“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一部分流至405房，一部分经405房流至305房”的观点，丘群英、廖伟光认为是武断的，没有实质检测实物状态或数据的支撑。二、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报告“605房卫生间有过渗水痕迹”而需摊分鉴定费是错误的。仅以有渗漏痕迹就认定605房有渗水流至305房太过谎诞。鉴定公司的鉴定报告也没有提出605房曾经的渗水对305房造成过影响。丘群英、廖伟光认为鉴定结果达不到陈裔明委托鉴定605房漏水对305房造成影响的目的，故不应负担这部分的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丘群英、廖伟光共同出资305房维修费及需摊分鉴定费用没有依据和理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该内容的判决和摊分鉴定费。被上诉人陈裔明对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鉴定报告605房或者地面有发生过漏水，说明了605房存在向505房漏水的情形，而505向405、405向305漏水，造成305房长期漏水，无法使用的后果。且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维修处理意见，陈裔明的房间漏水的原因是405、505、605共同导致的。说明了605房也应对漏水墙面进行拆除，重新做防水措施。他们应该对305房的渗漏共同承担责任。丘群英、廖伟光自己也说过下雨天605房会非常潮湿，结合鉴定报告，605房也发生渗漏水，即使其称无人居住是真实的，我方也有权要求其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因此，丘群英、廖伟光应当为305房渗漏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陈裔明代理人发表如下代理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5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存在向405房漏水的情形，流入405房的漏水又漏向305房,505房应当承担责任。1.根据505房主的上诉状、庭询的意见，505房主愿意承担自己房屋卫生间楼墙体的原面饰层的拆除、重新做防水处理，说明505房确实漏水。2.根据《复函》，生活用水是通过“505房卫生间地面板”流向“405顶板、墙体”，而非是通过外墙渗漏进405的顶板、墙体。因此，505房应当对其卫生间楼面、墙体的原饰面层拆除，重新做防水处理。如果法院认为存在外墙渗水进入505、405房的话，我方认为：在做好各房间卫生间楼面、墙体的原饰面层拆除、重新做防水处理前提下，可以对所有外墙进行一个统一的防水处理。二、605房卫生间存在曾经或正在发生向下漏水，我方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1.605房卫生间存在曾经或正在发生向下漏水。(1)原《鉴定报告》7.3有描述“605房卫生间地面有发生渗水”，说明了605房存在渗水的情形，605房的渗水痕迹也可以印证。(2)《复函》中“605房没有水渗漏至305房”应仅仅指检测时的605房是否漏水的现状，不能否认之前发生过渗水，也不能排除遭遇大雨或有人居住时会发生严重的渗水。(3)根据《鉴定报告》的概述，现场勘查的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该时间前一周以上，广州的天气都是晴天，不存在雨水渗漏的情形，同时，605房也没有人居住，当时没有发生渗水很正常。2.即使605房现在不存在漏水的问题，我方也有权利要求605房主对305房漏水承担责任。(1)即使605房现在不存在漏水的问题，但不可否认605房之前发生过漏水问题。《鉴定报告》第九页八鉴定意见也鉴定：305、405、605存在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这说明了：605房之前的漏水和505房、405房的漏水曾一并造成陈裔明305房房屋空置、无法居住及出租等后果，已经给我方造成了实际的损害。我方有权要求605房对305房漏水承担赔偿责任及修复责任。(2)即使605房现在不存在漏水的问题，但不能排除其后续有人居住、605房防水设施进一步老化而又向下漏水的情形。如果发生这种情形，也会严重影响305、405、505对房屋的使用，我方也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即：要求对605房进行合理的修复。(3)如果说法院判决605房不承担责任，那即使405、505做好了相关的防水措施、修复，如果605房后续有人居住，在605存在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的情形下，605房肯定会有渗漏发生，这会导致405、505的防水工作前功尽弃，这会导致新的诉讼，新的维修成本，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也从根本上解决不了问题。(4)之前405房也曾单独进行过修复，耐不住505房长时间漏水，导致405房防水措施失效。因此，本案仅仅让405、505进行修复，是不可能从根本上阻止用水渗漏，而且《补充维修处理意见》也建议对405、505、605的卫生间楼面、墙体的原饰面层拆除，重新做防水处理，这才能杜绝生活用水的渗漏。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采纳上述代理意见，驳回何如、丘群英、廖伟光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春帆述称：已收到上诉状，我方认为这个楼几十年了，开始都没问题，后来出现漏水。后来因为居住的往外搬走，其实这楼一直在漏水。505房客厅漏到405房客厅，厨房里面也有渗漏水。陈裔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各自修复其漏水的房屋，并委托具有资质的机构对陈裔明的天河区先烈东路西街28号305房（以下简称305房）进行修复；2.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向陈裔明赔偿305房空置期（即2014年5月1日至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各自的房屋及陈裔明的305房维修完毕之日）的租金损失（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3.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法院于2021年3月19日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查询并打印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分别载明：1.305房的权利人登记为何萍，不动产登记字号为2003登记75813，注销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建筑面积为51.5617平方米，总层数为6等内容。2.陈裔明于2018年12月15日登记为305房的权利人，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等内容。3.405房的权利人登记为张钟宏，登记原因为1996年09月向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买等内容。4.505房的权利人登记为周少文，登记原因为1999年05月向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买，注销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等内容。5.何如于2018年6月12日登记为505房的权利人等内容。6.605房的权利人登记为廖伟光，登记原因为1999年10月向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买等内容。张春帆于庭审当天称405房登记在其父亲张钟宏名下，其父亲已于2017年死亡，但405房尚未进行遗产分割；405房由其一家人居住，如果司法鉴定的结论是405房的原因导致305房漏水，其同意先在本案中承责，之后再与405房的其他继承人内部解决处理。陈裔明称其与何萍是母子关系，305房由何萍居住，但因一直漏水无法居住，何萍于2014年4月搬到养老院（注：陈裔明为此提供《入住沙湾敬老中心协议书》及《番禺区沙湾敬老中心收入票据》予以证明），此后305房无人居住，也无法出租，其于2018年12月15日办理了305房的过户登记手续；张春帆曾参加2018年居民委员会组织召开的房屋漏水调解会议，其在本案中只要求张春帆承责，不申请追加张春帆的父亲的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505房在2018年6月11日之前的权利人登记为周少文，周少文应承担责任，在2018年6月11日之后的权利人登记为何如，何如应当承担责任；廖伟光、丘群英是夫妻关系，是605房的实际权利人，其二人应当承担责任。何如称上述查册表显示陈裔明于2018年12月6日才登记为305房的权利人，陈裔明无权要求505房权利人对从2012年开始出现破旧、潮湿等问题的305房进行修复，亦无权要求505房权利人赔偿305房在2014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空置租金损失等内容。陈裔明为证明305房存在漏水现象，提供了照片（多张）予以证明，上述照片显示：墙壁和天花板存在发黄、发霉和部分脱落等现象。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陈裔明的申请，采用摇珠方式选定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正公司）对305房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及合正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开展鉴定工作。陈裔明于现场勘察当天陈述305房存在漏水现象的部位如下：卫生间的全部天花板、与卫生间相毗邻的卧室的全部天花板及其北面墙壁。陈裔明还陈述如下：其于1994年装修305房；305房的上述部位从1995年开始渗水，从2010年开始滴水；305房从2014年开始空置至今。现场勘察所见情况如下：1.305房进门为客厅，客厅东面依次为一个卫生间、一个卧室和一个阳台（阳台用作厨房），客厅南面为另一个卧室；2.405房进门为客厅，客厅东面依次为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卧室和一个阳台，客厅南面为另一个卧室；3.505房、605房的功能分区与405房一致。2020年1月15日，合正公司作出《房屋损害纠纷鉴定报告（初稿）》（以下简称《报告初稿》），其中包括：“……原因分析：……1.经现场检查，305房卫生间的顶板有明显渗水潮湿，说明4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生活用水通过405房卫生间地面板流至305房顶板、墙体。2.对405房进行检查，发现405房卫生间顶板有渗水现象，用手触摸是潮湿的，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墙纸撕开后发现整幅饰面层有渗水、脱落，呈黏糊状，用手触摸潮湿。说明5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生活用水通过505房卫生间地面板流至405房顶板、墙体。3.对505房进行检查，505房卫生间顶板有渗水痕迹，即605房卫生间地面有发生渗水，说明6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生活用水通过605房卫生间地面板流至505房顶板，但现时是干燥的，这是因为605房已空置2年时间没有使用。505房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未发现明显渗水痕迹，说明605房卫生间用水没有沿着墙体渗下。4.对605房进行检查，605房客厅东墙根部（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西侧下部有渗水痕迹、发霉，说明605房曾发生过渗水，因为605房已空置2年时间没有使用，所以现时渗水部位干燥。鉴定意见：根据本次鉴定的现场检测结果、相关的标准规范以及综合分析，现对陈裔明房屋渗水的原因作如下鉴定结论：605房、505房、4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均不当或防水失效，但605房已空置2年，不存在往下漏水的问题，故目前305房的漏水主要来自于4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一部分流至405房，一部分经过405房流至305房。……一、概述：案涉楼宇，建筑年代为1973年，现作住宅楼使用，朝向坐南向北，为一栋六层混合结构房屋；主体结构采用钢筋混凝土柱、梁、板、180毫米厚砖墙承重，180毫米、120毫米厚砖墙围护，钢筋混凝土板屋面，外墙为马赛克饰面，内墙为混合砂浆抹灰扫白饰面。本次检查是案涉楼宇的305房、405房、505房、605房。……三、房屋使用历史及相关资料调查：3.1询问相关情况：现场就案中问题向陈裔明和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进行了询问，并作记录。1.陈裔明反映：房屋建造于1973年，1993~1994年进行305房装修，后一直漏水，最严重是2001年，一直反映405房业主、居委，并进行过报警，405房业主没有进行过任何处理。2.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反映：（1）405房业主25年前一直入住至今，十年左右接到305房业主反映有漏水，十年前进行了第一次装修，卫生间做了防水处理，相隔十多天后又进行了一次装修，后同305房业主一起找505房业主，505房业主没有进行处理，找605房业主时，605房没人在家。（2）505房业主2018年7月份购买，入住至今没有接到305房业主反映有漏水情况的通知，直到收到法院通知，本人认为305房的漏水是之前发现的，现在已停止。（3）605房已空置2年，下雨时也潮湿，没有进行过任何改动，1999年装修至今，没有接到楼下反映有漏水的情况。……六、房屋现场检查情况：6.1.305房现场检查记录：1.客厅：东面墙（卫生间西墙）上部饰面层起皮、脱落，用手触摸非常潮湿。（见附件一相片1）2.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木柜非常潮湿，饰面层渗水、泛黄，用手触摸非常潮湿。（见附件一相片2、3）3.卫生间：顶板西北角有渗水现象，用手触摸非常潮湿。（见附件一相片4、5）4.入户木门、厨房西墙木门均破损。（见附件一相片6、7）6.2.405房现场检查记录：1.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中部墙纸撕开后发现饰面层有渗水、脱落，呈黏糊状，用手触摸潮湿。（见附件一相片8、9）2.卫生间：顶板西侧有饰面层渗水、起皮、脱落，用手触摸潮湿。（见附件一相片10）3.东南房：北墙西端（卫生间南墙）根部墙纸撕开后发现饰面层有渗水、脱落，用手触摸根部比中部潮湿。（见附件一相片11）6.3.505房现场检查记录：1.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未发现明显渗水现象，用手触摸干燥。（见附件一相片12）2.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未发现明显渗水现象，用手触摸干燥。（见附件一相片13）3.卫生间：顶板西侧有渗水痕迹，但现时用手触摸干燥。（见附件一相片14）6.4.605房现场检查记录：1.客厅：东墙根部墙纸撕开后发现饰面层有渗水痕迹、脱落，上部未发现明显渗水现象。（见附件一相片15、16）2.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西侧下部饰面层有渗水痕迹、发霉，上部未发现明显渗水现象。（见附件一相片17、18）3.卫生间：顶板未发现明显渗水现象。（见附件一相片19）6.5.305房的平面位置测绘：为了解305房的平面位置情况，405房、505房、605房平面位置对应，没有改动，对305房的平面位置进行测绘，详见附件二：305房建筑平面示意图（详见本判决书附件）。……”等内容。对于《报告初稿》，陈裔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确认《报告初稿》的真实性、合法性；二、根据原因分析与鉴定意见……可见405房、505房、605房均曾经或正在发生向下漏水的事实；三、鉴定意见“605房已空置2年，不存在往下漏水的问题”表述有误；首先，《报告初稿》所依据的鉴定内容和手段无法核实605房是否实际空置2年的事实；其次，根据《报告初稿》原因分析第4点“对605房进行检查，605房客厅东墙根部（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西侧下部有渗水痕迹、发霉，说明605房曾发生过渗水”，可以确认605房有存在往下漏水的现象；再次，根据《报告初稿》第3.1款第2点“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反映”第（3）项关于“605房已空置2年，下雨时也潮湿”的内容可知，丘群英、廖伟光向鉴定人员反映605房存在雨天潮湿的情形，可见即使是空置期间，605房作为该6层住宅楼的最顶层单位，也很可能发生雨水渗漏；故，《报告初稿》在缺乏事实基础之上确认“605房已空置2年”，并以此否认605房存在往下漏水问题的意见有失偏颇；四、根据鉴定意见，305房的漏水来自于405房、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确定张春帆、何如应对与305房的漏水损害承担责任；五、不能否认605房的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及防水失效的问题对305房漏水损害结果的责任；首先，鉴定情况显示，605房确实曾经存在往下漏水事实；《报告初稿》记载的丘群英、廖伟光反映内容显示，605房也有发生雨天渗漏的可能；因此并不能排除605房的防水问题与305房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即使605房的漏水发生在丘群英、廖伟光单方主张的两年空置期之前，陈裔明对该部分侵权事实造成的现实损害的维权诉请也应受到法律保护；再次，丘群英、廖伟光无法保证以后不再使用605房，或保证在6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及防水失效的前提下，不再发生漏水而损害305房；因此，陈裔明有权要求丘群英、廖伟光承担责任、排除危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向鉴定机构反馈意见，要求其修正鉴定意见，明确605房曾发生向下渗漏的情况，6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曾有一部分经过505房、405房流至305房。张春帆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报告初稿》的“原因分析”第2点已说明由于5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生活用水通过505房卫生间地板流至405房顶板、墙体；2.《报告初稿》中的“七、检查结果原因分析”第7.2款说明5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生活用水通过505房卫生间流至405房顶板、墙体；3.《报告初稿》中的“三、房屋使用历史及相关资料调查”第3.1款中反映405房业主与305房业主一起找505房业主解决漏水问题，505房业主没有进行处理；从事实及《报告初稿》可见，405房业主也是受害人，405房业主也自行进行多次防水工程修补，无奈流水的水源来自505房，漏水的根源没有解决，405房花费不少费用，但始终没有达到效果；至今，505房漏水至405房的情况严重，505房在2020年3月4日又严重漏水到405房，详见U盘视频；关于此漏水问题，2018年当地街道办事处召集305房、405房、505房、605房的业主到街道办公室协商处理，无奈此次协商只有305房、405房的业主参加，其他业主并没到场，导致协商无果；希望这次能彻底解决漏水问题。何如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通过法院对305房、405房、505房、605房的损坏鉴定，以及法院组织有关鉴定机构和住户对305房、405房、505房、605房现场损坏情况的了解，造成305房的卫生间室内天花脱落、墙壁腻子灰风化脱落现象的原因有以下几点：1.405房的卫生间长达20多年渗漏给305房的卫生间使用带来不便，造成了一定影响；2.综合案涉楼宇的整体情况，此楼是一栋楼龄为47年的老楼，设计结构简单，多年来没有维护及整修，案涉楼宇各项公共设施出现严重的质量安全问题；3.305房20多年来没有进行整修，长期封闭，房屋没有自然通风、采光，而且305房里面堆积的垃圾没有进行清理等；二、判断依据：1.305房于1994年入住，405房于1995年入住，也就是说405房入住后，305房就发现405房卫生间的渗漏现象；2.《报告初稿》表述405房于2010年对卫生间进行整改，第一次整修后，经使用防水没有效果，同时重新对卫生间做过第二次防水处理；3.2019年12月26日法院组织对房屋进行损坏鉴定时，405房卫生间还存在渗漏现象；4.2019年12月26日对305房进行损坏鉴定时，305房的房间、客厅墙壁、天花比较干燥，无潮湿现象，只有卫生间天花有很少的渗漏现象，说明405房卫生间整修后没有之前漏水严重，墙壁已经完全没有渗漏水到305房的房间与客厅里面；综合上述情况：305房的受损一部分原因是405房渗漏造成；另一部分原因是自身管理不当造成；三、关于鉴定机构对505房卫生间的描述，505房卫生间底板有反潮现象，造成对405房靠卫生间客厅墙壁腻子灰脱落的影响；1.505房于2018年6月30日更换业主，更换业主后2年内，从未收到405房反映505房对405房造成渗漏影响的通知；2.根据鉴定机构描述，405客厅靠卫生间墙壁腻子灰脱落，靠卫生间墙壁是后期整修采用水泥砂重新批荡过，在水泥砂批荡未干的情况下马上又进行刮灰腻子，在腻子灰上贴了墙纸；广州是一个梅雨季周期较长的地方，墙壁腻子灰在墙壁批荡没有干燥的情况下批刮，里面夹含的很多水份无法透出，返潮后腻子灰夹在墙纸及水泥砂批荡灰之中无法透出水分，里面的腻子灰通过氧化，造成墙体腻子灰起皮脱落（脱落腻子灰底水泥砂批荡上没有水分）；综合上述情况：405房墙壁腻子灰脱落不是505房卫生间底板反潮造成的；四、基于案涉楼宇建于1973年，距今47年房龄，大多数结构出现老化，当年设计的房屋排水管、排污管均是使用陶瓷排水管，管长80厘米首尾连接组成排水系统，连接口采用素水泥油固定，几十年使用年限，管道连接口出现老化，连接口的固定处松裂，一旦降雨过大、排水不及，管道连接口就会有水流到封闭管的砖墙壁内，很多砖墙体内通过墙砖缝流动，墙壁很多部位都会返湿，这样也会造成无原因的每户房屋内墙体潮湿；五、鉴定机构相关鉴定人员上门查看305房、405房、505房、605房的房屋状况，《报告初稿》反映房屋情况，305房受损应是多方面问题造成的，从《报告初稿》无法得出505房、605房与305房漏水问题有直接关系，何如于2018年6月底向前业主购买505房，购入505房至接到法院传票前没有任何人告知存在房屋漏水的问题（任何人包括不限于原业主、中介机构、405房业主、305房业主、社区、街道等工作人员）；直到2019年11月收到法院通知，何如才知晓305房存在漏水问题；综上所述，505房与305房无任何直接关系，如果505房对405房造成了渗漏影响，405房告知505房后，505房没有整治处理、不承担责任，505房可以接受405房起诉，不接受305房业主起诉505房业主。何如还提供《关于沙河西街28号505房涉漏水的情况说明》（打印件）及照片。2020年4月27日，合正公司分别作出《关于陈裔明305房业主陈裔明的复函》（以下简称《陈裔明的复函》）、《关于405房业主张春帆的复函》（以下简称《张春帆的复函》）、《关于505房业主何如、505房原业主的复函》（以下简称《何如的复函》）。其中，《陈裔明的复函》包括：1.405房、505房、605房卫生间是存在曾经或正在发生向下漏水，但505房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未发现明显渗水痕迹，说明605房卫生间用水或雨水渗漏是没有沿着墙体渗下，即605房没有水渗漏至305房；2.605房已空置2年，是现场鉴定人员向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询问，何如、丘群英、廖伟光、张春帆签字确认；另从现场观察，房屋确是长久没有居住的状况等内容。《张春帆的复函》包括：305房卫生间顶板的漏水主要来自于4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一部分流至405房，一部分经过405房流至305房等内容。《何如的复函》包括：一、本次的鉴定目的是对305房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305房的质量安全问题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二、505房的卫生间漏水不会直接流到305房，而是往下流至405房，一部分经过405房流至305房；三、305房卫生间已基本露出混凝土基层，我司鉴定人员现场用手触摸时非常潮湿，饰面层呈浆糊状；405房卫生间的确有吊天花，我司鉴定人员检测时现场打开西南角天花板进行检查；505房卫生间的确也有吊天花，但现场排风管位置处有一缺口，可直接进行检查；605房卫生间没有吊天花；四、605房顶板未发现明显渗水现象，605房渗水痕迹集中在下部，可以排除605房天面渗水等内容。陈裔明对《陈裔明的复函》坚持其上述质证意见，并提出即使605房漏水发生在所谓的2年空置期之前，陈裔明对该部分侵权事实造成的损害救济请求仍在法定诉讼时效范围内，依法应予支持等意见。张春帆对《张春帆的复函》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何如对《何如的复函》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鉴定305房漏水原因要考虑到案涉楼宇存在的安全质量问题，305房漏水的主要原因是405房造成的（405房如漏水才是505房的原因造成的）；因案涉楼宇年久失修，三十多年从未对楼宇公共部位进行过整改和维修，公共部位安全质量问题会导致305房漏水；房屋漏水通常有以下情况：1.房屋年代久远，防水材料老化失效；2.共用设施管理不善造成的漏水；3.排水管管边密封不到位，管与结构脱开；4.建筑物混凝土自身质量，混凝土开裂、蜂窝、孔洞及疏松等；二、505房从2018年7月入住至今，从未收到405房反映卫生间漏水对其造成影响的通知（405房一直都有人居住），这充分说明505房对405房没有造成漏水影响，也就不存在一部分水经过405房流到305房的说法；三、405房卫生间存在漏水问题；605房两年多没有人入住，只会留下之前对505房的漏水痕迹；四、据505房业主及605房业主表述，505房前业主协助605房业主对屋面进行过整改，而且605房业主也会经常对605房进行打扫、通风，保持605房通风及吸收阳光。2020年8月26日，合正公司作出《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定稿》），内容与《报告初稿》的内容一致。2021年3月23日，合正公司作出《补充维修处理意见》，其中包括：根据《报告定稿》中的“鉴定意见”，我司提出以下维修处理建议：对405房、505房、605房卫生间楼面、墙体的原饰面层拆除，重新做防水处理等内容。陈裔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说明305房的漏水现象是405房、505房、605房共同导致的，三套房屋均应按照上述意见进行处理，并对305房的漏水问题共同承担责任。张春帆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何如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为了提高所有住户的生活舒适度，从本质上解决各楼层漏水问题，同意对505房的卫生间楼面、墙面的原饰面层拆除、重新做防水处理；各套房屋各自维修整改，费用自理。丘群英发表以下质证意见：305房的漏水问题与605房无关等。在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还就相关问题作出以下陈述：1.305房从2010年开始漏水，进出洗手间需戴帽子以防漏水下来，陈裔明一直与楼上协商，街道办事处也曾组织调解，但各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陈裔明的母亲在2014年5月之前居住于305房，后于2014年5月1日起迁往老人院居住；305房由于漏水无法出租也无法由陈裔明居住，一直空置至今，因此，陈裔明主张从2014年5月1日起计付租金损失。2.陈裔明称其曾找405房的使用人协商漏水处理问题，但张春帆称5楼亦漏水至4楼。张春帆称案涉楼宇每家每户均存在墙壁脱落等现象，这属于楼龄长的房屋的正常情况；不同意赔偿租金损失。何如称案涉楼宇在不下雨的时候不会漏水，但遇到下雨的时候就会渗水，且在停雨之后还会继续渗水十几天；505房不存在漏水问题，否则405房的业主早就起诉405房的权利人了；305房和505房并不相互毗邻，不同意赔偿陈裔明主张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上下毗邻的不动产因漏水问题而引发的相邻关系纠纷，主要审查导致305房漏水的原因及依据陈裔明的主张审查相关法律后果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八十八条亦延续上述规定。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合正公司作出的《报告定稿》的鉴定结论可知，605房、505房、4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均不当或防水失效，但605房已空置2年，不存在往下漏水的问题，故目前305房的漏水主要来自于4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一部分流至405房，一部分经过405房流至305房。丘群英、廖伟光虽称605房已空置2年但未举证证明，合正公司根据现场勘察情况判断605房确是长久没有居住的状态，这属于鉴定机构根据勘察情况作出的专业判断，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由于605房的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如605房恢复使用，将存在漏水问题，故405房、505房、605房的权利人均应采取相应措施防止各自房屋继续渗漏。按照合正公司作出的处理建议，405房、505房、605房的权利人均应各自出资委托有资质的专业防水机构拆除各自房屋的卫生间楼面、墙体的原饰面层，重新做防水处理；并在上述维修工作完成之后，共同出资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305房的客厅东面墙（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卫生间顶板西北角的渗水位置进行修复。至于305房入户木门、厨房西墙木门的破损，与漏水无关，405房、505房、605房的权利人对此不负有维修责任。关于陈裔明主张405房、505房、605房的权利人赔偿租金损失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开展本案鉴定工作时现场勘察的情况看，305房的客厅东面墙（卫生间西墙）上部饰面层起皮、脱落，用手触摸非常潮湿；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木柜非常潮湿，饰面层渗水、泛黄，用手触摸非常潮湿；卫生间顶板西北角有渗水现象，用手触摸非常潮湿。上述漏水现象确实对陈裔明正常居住使用305房造成一定影响，但305房不至于因上述漏水现象完全无法居住，考虑到案涉楼宇的楼龄已长达几十年，按照日常生活经验，405房、505房、605房的权利人关于案涉楼宇每家每户均存在房屋老化现象的陈述应属实，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裔明仅因上述漏水现象而不居住于305房，一审法院结合合正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405房、505房的权利人应适当赔偿陈裔明无法正常使用305房的损失。陈裔明于2018年12月15日才登记为305房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赔偿应从2018年12月15日计至305房修复完毕之日止，并酌情认定赔偿标准为400元/月。陈裔明主张其登记为权利人之前的损失赔偿及2500元/月的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案涉楼宇的楼龄较长，且各方当事人均称案涉楼宇因年久失修而老化、家家户户均存在渗水、墙灰掉落等现象，在此情况下，各套房屋的权利人均负有对己方房屋的维修义务，以避免己方房屋因漏水等原因对其他房屋造成损害及因此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春帆、何如和丘群英、廖伟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各自出资委托有资质的专业防水机构分别拆除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沙河西街28号405房、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西街28号505房和广州市天河区沙河先烈东路西街28号605房的卫生间楼面、墙体的原饰面层，重新做防水处理。二、张春帆、何如和丘群英、廖伟光于完成上述第一项的维修义务之日起3日内，共同出资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西街28号305房的客厅东面墙（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卫生间顶板西北角的渗水位置（方位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进行修复。三、张春帆、何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陈裔明赔偿租金损失（按照40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5日计至305房修复完毕之日止）。四、驳回陈裔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400元，由陈裔明负担3350元，张春帆、何如负担50元；鉴定费18000元，由张春帆、何如和丘群英、廖伟光负担。在二审中，合正公司于2021年7月22日就本院所提的：1.6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是否曾经通过505房漏到本案鉴定部位305房。2.505房卫生间及6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通过何种方式、渠道漏到305房。3.鉴定部位305房的漏水来源于505房卫生间及6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的水量多少，占全部漏水水量的比例等三个问题作了出《复函》，答复称：1.405房、505房、605房卫生间是存在曾经或正在发生向下漏水，但505房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未发现明显渗水痕迹，说明605房卫生间用水或雨水渗漏是没有沿着墙体渗下，即605房没有水渗漏至305房。2.对405房进行检查，发现405房卫生间顶板有渗水现象，用手触摸是潮湿的，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墙纸撕开后发现整幅饰面层有渗水、脱落，呈黏糊状，用手触摸潮湿。说明5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措施不当或防水失效，生活用水通过505房卫生间地面板流至405房顶板、墙体，一小部分水再沿着405房客厅东墙渗入至405房楼板（即305房顶板）。3.305房的漏水主要来自于4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一部分流至405房，一部分经过405房流至305房。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渗漏至305房的水量是无法准确测得，根据现场检查情况分析估计约占全部漏水量的10%。原审被告张春帆对于合正公司的上述复函发表质证意见：1.不同意该份检测报告的鉴定结论，本栋楼是1973年修建的，房屋年久失修未经维护，整体房屋结构具有整体性，漏水问题与房屋整体结构相关联。2.鉴定公司在进行检测时未考虑不同检测环境下的漏水情况，如下大雨时与晴朗天气下所发生渗水情况是完全不同的，我们提供视频可以证明在下大雨时整栋楼渗水具有一体性，而且鉴定报告也未区分所渗水是由何种水源导致的，如生活用水、雨水、下水道，检测报告简单的认为是一种水源导致是与事实不符的。3.我们认为505房占漏水10%不准确，且完全是检测公司单方面猜测，这种无事实依据的认定完全不符合专业公司应具备的专业水准，有提交给法院的视频证明505房有严重的漏水现象。4.我们作为405房业主在发生渗水后，做了两次防水处理，并参与街道组织的调解会议，积极配合处理渗水问题，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愿意承担，并积极处理，但鉴定报告认定505房占漏水的10%的结论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公平的。上诉人何如不同意合正公司的上述复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关于“鉴定检测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一部分流至405房”判定不合理；1.505房卫生间底板无明显湿记，无明显漏水水珠，405房所有房间墙壁没有明显的漏水湿记，505房没有对405房住户造成任何居住影响，只要是睛天405房各处无任何湿记，现有部分墙壁留有湿痕记印都是下大雨外墙渗漏造成的。2.结合一般防水知识，合正公司对505房判断是：505房卫生间地面防水失效，并且判断估计有少部分生活用水通过405房再漏入305房的，这样的估计判断不具备有效的事实依据证明，单凭估计判定结论是不合理的。根据上述事实，我方认为合正公司判定5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一部分对305房造成影响，是不合理判定。二、“鉴定检测305房的漏水主要来自于4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一部分流至405房，一部分经过405房流至305房”判定不合理；具体理由与其前述一致。此外，据2021年5月22日和23日对405房客厅东墙（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现场了解，405东南房、客厅和卫生间天花、墙面和地脚线用手摸都是干燥的，有现场拍摄照片作为依据。三、关于“5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渗漏至305房的水量估计约占全部漏量的10%”观点是武断的，检测单凭检测人员估计是没有实质检测实物状态或数据的支撑。上诉人丘群英、廖伟光对合正公司作出《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裔明对于合正公司的上述复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确认《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何如、丘群英、廖伟光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305房的漏水是否来源于505房卫生间及605房卫生间生活用水的问题。鉴定机构合正公司的《房屋完损性鉴定报告》及其在二审期间出具的《复函》证实：605房没有水渗漏至305房；405房的卫生间生活用水漏到305房；505房卫生间的生活用水通过505房卫生间地面板流至405房顶板、墙体，一小部分水再沿着405房客厅东墙渗入至305房顶板。上述报告及复函，是作为专业鉴定机构的合正公司，依据现场勘查及相应的专业知识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分析详细、合理。405房的使用人张春帆、505房业主何如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相应的质疑意见，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何如提供的其于鉴定之后在二审期间拍摄的现场照片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鉴定依据鉴定时点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故本院对合正公司提供的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于305房的漏水除来源于405房外，还来源于505房，故505房业主何如应与405房使用人张春帆共同对陈裔明305房的漏水承担修复及赔偿损失等责任。而陈裔明305房的漏水未来源于605房，故605房业权人廖伟光、丘群英对陈裔明305房的漏水，不承但修复责任，且无需分担305房漏水原因的鉴定费用，一审判决的相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何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丘群英、廖伟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张春帆、上诉人何如于完成上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修义务之日起3日内，共同出资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西街28号305房的客厅东面墙（卫生间西墙）、东南房北墙（卫生间南墙）、卫生间顶板西北角的渗水位置（方位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进行修复；四、驳回被上诉人陈裔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400元，由被上诉人陈裔明负担3350元，原审被告张春帆、上诉人何如负担50元；鉴定费18000元，由原审被告张春帆、上诉人何如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陈裔明负担50元，上诉人何如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旭群审 判 员 丁阳开审 判 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欧 翘书 记 员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