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西区珠江道53号。法定代表人：胡井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A座270室。法定代表人：刘金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3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诉人将北辰区刘房子村地块城中村改造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9、10、11)外保温工程专业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2013年8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北辰区刘房子村地块城中村改造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9号、10号、11号楼外檐涂料工程专业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随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以上三份合同和增补价款分别签订四份《结算协议》,上诉人就结算协议最后一次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至本案实际受理之日已经3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自行开具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行为,认定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行为,然我方并未收到该发票。其次,权利主张应当是债权人向债务人提出明确的债务履行要求,且该履行要求需要准确送达债务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行为是履行法定纳税义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指向对象是国家税务机关,而非上诉人,即便被上诉人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其也应当依法履行纳开票、纳税义务;并且,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并未显示该债权的基础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债务履行方式等基本权利主张的构成要件,因此被上诉人单纯自行开具发票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权利主张。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分包工程款共计691087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2月9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标准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其中承包人为“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分包人为“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了分包工程名称为北辰区刘房子村地块城中村改造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1-11号楼及地下车库）外保温工程，分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9#、10#、11#楼外保温工程，约定价款5778713元，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8月25日至2011年9月15日等内容。2013年8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承包人为“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分包人为“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了分包工程名称为北辰区刘房子村地块城中村改造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1-11号楼及地下车库）外檐涂料工程，分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9#楼外檐涂料工程，约定价款348971元，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至2013年9月30日等内容。同日，原、被告另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承包人为“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分包人为“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了分包工程名称为北辰区刘房子村地块城中村改造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一期项目（1-11号楼及地下车库）外檐涂料工程，分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10#、11#楼外檐涂料工程，约定价款599343元，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至2013年9月30日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进场施工，现涉案工程业已竣工并使用。嗣后，原、被告就上述工程签署《结算协议》一份，该《结算协议》载明了“工程名称刘房子一期瑞晨家园-9、10、11号楼外保温及涂料；施工项目为9、10、11号楼外保温合同金额5778713元，10、11号楼涂料合同金额599343元，9号楼涂料348971元，合计6727027元；工程地点天津市北辰区刘房子村；原合同价款6727027元，增补价款1001888.53元，结算价款7728915.53元（大写柒佰柒拾贰万捌仟玖佰壹拾伍元伍角叁分），该结算协议包含三个合同，结算增补价款1001888.53元计入9、10、11号楼外保温合同内”等内容。审理中，被告主张其于2013年6月13日付款1500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款17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付款510000元，2014年1月24日付款210000元和1250000元，2016年2月5日付款1110000元，2018年2月12日付款750000元，合计7030000元。经核，被告现未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698915.53元（7728915.53元－7030000元），此款数额大于原告主张数额，对此原告主张对于超出部分工程款自愿放弃，现仅向被告主张691087元。另，对应被告主张付款情况，原告亦向被告陆续开具了相应发票，内容如下：2013年6月13日向被告开具150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9月18日向被告开具170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11月7日向被告开具51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2014年1月8日，向被告开具125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和21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2016年2月4日向被告开具15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和96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2018年2月9日向被告开具741600元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4月12日向被告开具361639元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和329448元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确定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涉及保温工程和涂料工程的三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约定了包括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等内容，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构成要件，结合原告履行具体施工情况，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原告已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原、被告于涉案工程竣工后就工程款数额问题签订了《结算协议》，故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付款情况，一审法院据以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691087元。关于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被告所提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理由。原告诉讼请求主张计算标准过高，且其于庭审中亦对此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予以采纳，被告应付原告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以691087元基数，自2020年2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次，所提诉讼时效抗辩，因原告自2013年6月3日至2019年4月12日陆续向被告开具发票，且被告亦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至2018年2月12日，故结合双方付款情况及时间节点，原告为被告开具发票时间等综合分析，能够确定原告向被告积极主张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三，被告所提原告就三份合同当独立进行立案主张权利问题。因三份《协议书》的合同主体相同，原、被告已经就三份《协议书》的施工均进行了统一结算，且被告就已付原告的多笔款项并不能进行区分对应，故考虑诉讼效益，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告就三份《协议书》所施工工程款一并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最后，被告所提原告施工资质问题抗辩，原告业已提交了相应的资质证明，且在原、被告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91087元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691087元基数，自2020年2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欧克斯墙体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被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辰区人民法院收案记录和开庭传票；2.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工作业务员刘莹微信聊天记录。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未提供原始载体，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涉及的结算金额，上诉人已付款情况、未付款691087元及涉案工程于2020年质保期已经届满，均不持异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本案诉讼超出诉讼时效，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以及本院核实的相关情况，上诉人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而经核实被上诉人于2021年2月1日即向一审法院主张相应权利，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请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1元，由上诉人天津住宅集团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审判员 郭家骥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