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成，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北，东安县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全青松，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满元，永州市冷水滩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育才科技职业学校，住所地冷水滩区凤凰园淡岩路。法定代表人：秦志红，系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慧，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唐玉成、全青松因与被上诉人永州育才科技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育才学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1）湘11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玉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请改判支持上诉人唐玉成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全青松、被上诉人育才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采用了农村户口标准，明显对事实认定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唐玉成依法提交了其自2018年2月份起就居住在冷水滩区的居住证明。至今上诉人唐玉成及其爱人与其儿媳、孙子等一起仍然居住在该处房子（该房子产权属于上诉人唐玉成的儿子），同时上诉人唐玉成还不定期地从事各项力所能及的工作，本案也证明了上诉人唐玉成仍处于在城区的工作状态中。二审中，上诉人唐玉成进一步补充了其他能证明其已经在其儿子位于城区的房子中居住已达三年多这一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唐玉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冷水滩城区已经居住、工作和生活三年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更为公平，更能体现法律对受害者权益的保护。二、上诉人唐玉成在被上诉人育才学校工地从事粉刷作业过程中，因上诉人全青松提供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施工器具人字梯断裂而摔落致伤，对上诉人唐玉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该依法采用2020年湖南省各行业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而不是依照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全青松辩称，首先，上诉人唐玉成说其是城市户口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对赔偿的金额和标准的认定是基本合理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不合理，如交通费，上诉人唐玉成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住院的费用也没有经过严格的审查和核实核算。对于农村户口的问题，上诉人唐玉成在一审的时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他是城市户口。育才学校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玉成按农村户口计算赔偿金额是正确的。上诉人唐玉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按城镇户口标准赔偿的证明标准。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其按照私营企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标准计算误工费也是合理的。因此，上诉人唐玉成的上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全青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请改判由上诉人唐玉成承担百分之五十的民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上诉人唐玉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事实认定不清，作出了由上诉人全青松承担本案全部责任这一错误的判决。首先，上诉人唐玉成是60多岁的老年人，不适合做刷九八八的高空作业，上诉人全青松多次拒绝上诉人唐玉成不要到工场做事，可是上诉人唐玉成就是不听，坚决要去做工，因唐玉成系上诉人全青松的姑爷，无法阻拦，结果不到一天就发生了事故。这一事实有证人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唐玉成是残疾人，其明知自己是残疾人，隐瞒不报，仍极力要去做粉刷工作。上诉人唐玉成作为一个老年人，同时又是右眼残疾三级，本身视力不行，还要坚决去做粉刷工，在高空作业时，因头晕眼花不慎从架上摔下来，致使绳索断裂，造成了受伤的结果。二、上诉人唐玉成在起诉后，一审法官对本案所造成的事实经过，不做调查分析，草率地判决上诉人全青松承担全部责任，这一判决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唐玉成在上诉人全青松再三拒绝下，仍坚决要去做工，其本人右眼残疾，在工作台上视力不明，因稳不住从高架上摔下来，致使架子绳索断裂。因此，说明不是上诉人全青松提供的工具有问题，而是上诉人唐玉成在上面稳不住摔下来的，致使绳子断裂，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唐玉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唐玉成辩称，一、上诉人全青松在上诉状中对事实进行了歪曲，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唐玉成是上诉人全青松招聘的，双方系劳务关系。法律没有规定60多岁的人就不能做工，且目前打工人群中很多60多岁的人员仍然为生计所迫在打工，既然招聘了就要承担责任；二、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唐玉成受伤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全青松提供的工具不符合安全标准，绳索断裂所致。上诉人全青松没有进行安全培训，也没有完善的安全制度，所以判决上诉人全青松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唐玉成认为判决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三、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青松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唐玉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唐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以下各项费用：1、医疗费：63,813.27-29,000（被告全青松垫付）=34,813.27元；2、残疾赔偿金：41,698元/年×（20-3）×10%=70,886.6元；3、误工费：66,816元/年÷12×6个月=33,408元；4、护理费：44,693元/年÷12×4个月=14,693.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6天×50元=4800元；6、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7、后续康复治疗费：18,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补助费：96天×10元=960元；10、鉴定费：1800元；说明：1-10项费用合计为：187,061.47元。11、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5日，被告育才学校（合同甲方）与被告全青松（合同乙方）签订《内墙腻子粉施工合同》，约定：一、甲方因学校装修需要，经与乙方协商，由乙方提供足额技术熟练的操作工人，所有施工机械设备（设备操作人员）、施工机具、工具用具、操作工人、所有施工机械设备（设备操作人员）、施工机具、工具用具、辅材及相应的管理班子承揽永州市黄冈博才学校老校区即现在的育才学校内墙部分腻子粉工程劳务承包业务；二、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甲方要求的所有分项工程的工作内容；三、劳务合同单价为：1、旧墙铲除每个平方1.5元；2、墙面刮腻子粉一次，每平方3.5元；3、墙面刮腻子粉2次，每个平方6.5元；少量新墙刮腻子粉3次，每平方米11.5元；四、甲方供应的材料：水源、电源、腻子粉、胶粉、阴阳角角线。除甲方提供的材料以外的所有的材料及设备均由乙方提供；五、安全事故及工伤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全青松雇请了原告唐玉成在施工场地刮腻子粉。2020年7月13日上午8时许，原告唐玉成在被告育才学校三楼的教室里站立在人字梯上刮腻子粉时，固定人字梯的绳索突然断裂，导致原告唐玉成随人字梯一起摔在地上受伤。原告唐玉成受伤后被送往永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自2020年7月17日至2020年10月21日住院治疗96天，花费门诊费11,982.55元，花费住院费51,830.72元，共计花费63,813.27元。被告全青松垫付医疗费29,000元。2021年2月23日，永州市大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唐玉成作出永大正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唐玉成因高处跌坠所致的“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左踝关节面，手术治疗七个月后，现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6.7%，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的前期医疗费、鉴定费参照正式发票核实处理，自2020年10月21日出院后其继续治疗费（含左胫腓骨内固定取出术费用）预计18,000元整（或按实际费用核算），依据《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建议自受伤后误工（或休息）6个月，需壹人护理4个月（含内固定取出术护理时间），营养期3个月（30元/天）；3、永州市中医医院DR及CT示左胫骨骨折尚未完全愈合且有不愈合的可能，如一年后该骨折仍未愈合需再次手术治疗，则治疗费用另计（按实际费用核算）。另查明，原告唐玉成出生于1957年3月3日，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过错的认定及赔偿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唐玉成系受被告全青松雇佣从事刮腻子粉工作，其二人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唐玉成系站在人字梯上刮腻子粉时，固定人字梯的绳索突然断裂而导致其摔倒致伤，该事件系因施工器具未达安全标准而引发，原告唐玉成作为提供劳务者没有过错，被告全青松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可靠的施工工具，亦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和制定完善的安全操作规程，对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有直接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被告育才学校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全青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育才学校应作为发包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育才学校抗辩提出合同中约定了安全事故及工伤费用由被告全青松负责，但该合同系被告育才学校与被告全青松签订，只能约束合同中的双方，不能约束本案其他诉讼参与人，故法院对于该抗辩不予采信。二、原告唐玉成损失的认定。原告唐玉成系农村户口，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发生本案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原告唐玉成系在从事刮腻子粉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其误工费标准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建筑业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唐玉成未提供护理费票据但确有护理需要，故护理费应按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次事件造成原告唐玉成十级伤残，对其身体和精神损害较大，应适当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按5000元计算。原告唐玉成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药费：63,813.27元；2、残疾赔偿金：16,585元/年×（20-3）年×10%＝28,194.5元；3、误工费：51,025元/年÷12月×6月=25,512.5元；4、护理费：39,552元/年÷12月×4月=13,18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未超过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法院予以认定）；6、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7、后续康复治疗费：18,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补助费：960元（未超过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法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18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3,964.27元。剔除被告全青松已垫付的医疗费29,000元，被告育才学校与被告全青松最终应连带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63,964.27元-29,000元=134,964.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永州育才科技职业学校、全青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唐玉成各项经济损共计134,964.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42元，减半收取2021元，由原告唐玉成承担563元，被告永州育才科技职业学校、全青松各负担72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玉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所居住在冷水滩城区的房产系其儿子唐顺峰所有；证据二、交水电费、物业费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自2018年2月至今一直居住在其儿子唐顺峰家（冷水滩区华源府第4栋1单元801室）并交纳了水电费和物业费；证据三、社区居住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自2018年2月至今居住在冷水滩区多亭社区华源府第4栋1单元801室；证据四、村委会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自2018年2月至今居住在冷水滩区多亭社区华源府第4栋1单元801室；证据五、物业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自2018年2月至今居住在冷水滩区多亭社区华源府第4栋1单元801室；证据六、小区保安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自2018年2月至今居住在冷水滩区多亭社区华源府第4栋1单元801室。全青松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些交费发票都是他跟他儿子的交的，不是上诉人唐玉成交的，与本案无关。育才学校质证认为，一、对水电费的发票，我们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交费人不是上诉人唐玉成本人；二、对社区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社区证明没有这么准确的居住时间，所以我方认为这个证据是不真实的。三、对保安的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四、对华源府邸物业的证明，这份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要开出证明是轻而易举的；五、对居委会这份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全青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全团国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全青松没有聘用上诉人唐玉成去做粉刷工，是上诉人唐玉成自己坚决要去的；证据二、唐潇军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在上工前拿了新绳子，我要他更换，他不换，导致绳子断裂，上诉人唐玉成倒下受伤；证据三、残疾人基本信息，拟证明上诉人唐玉成视力三级残疾。唐玉成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本案在一审中已经确定了上诉人唐玉成与上诉人全青松是劳务关系。全团国的证言是生活中的聊天，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二的三性都存在异议。他说了给绳索，但是没有说给了什么绳索，而且工具是由全青松提供的而不是由打工者提供，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是矛盾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起不到证明作用。残疾是事实，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残疾人依然有劳动的权利。育才学校质证认为，对这三份证据无异议。育才学校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唐玉成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虽证实上诉人唐玉成在其儿子所有的城区房屋内居住，但不能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纳。上诉人全青松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唐玉成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量。农村居民主张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应当提供居民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收入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上诉人唐玉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唐玉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玉成不承担本案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全青松主张其拒绝了上诉人唐玉成到其负责的工地上工作，但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唐玉成是在上诉人全青松负责的工地上从事刮腻子粉的工作时摔在地上受伤的。故在上诉人唐玉成在摔倒时，其二人已经形成了劳务关系。上诉人全青松主张上诉人唐玉成眼睛有残疾，其明知不适合从事刮腻子粉的工作，仍坚决要去工地上工作。故上诉人唐玉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唐玉成的眼睛虽有残疾，但不能因此就推断其具有过错，而是要根据案件的事实具体分析。对于上诉人唐玉成的眼睛有残疾与摔倒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全青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明的责任。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唐玉成摔倒受伤是因为固定人字梯的绳索突然断裂导致的。上诉人全青松作为施工工具的提供者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玉成不承担本案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唐玉成、全青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元，由上诉人唐玉成负担1102元，上诉人全青松1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万竹婷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鹏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