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5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曲阜道与浙江路交口曲阜道38号-2,29至30层。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甜、王晓桐，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同树，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丰，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同树、张连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1）冀092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冀092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外购医药费不认可，姓名为赵洪娥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判决二次手术费无事实依据，伤者已评残代表治疗终结，一审法院再支持二次手术费与评残相矛盾。二、精神抚慰金过高，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三、该案双方均为机动车，交警在认定书明确根据双方机动年的过错，认定肇事车辆主要责任。因此应按照70%责任比例予以损失承担，原审法院按照80%责任比例判决，明显不符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原则。根据保险行业公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机动车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因此按照80%责任比例判决明不符合事实，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因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邢同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项外购医药费，因外购医药费是为被上诉人邢同树治疗所有，与本案有关联性，我方一审提交的赵红娥发票是做核酸所用，是必要性支出。二次手术费有鉴定结论，是为了查明邢同树损失的依据，且经法定程序委托作出，因此，二次手术费应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因邢同树由此次事故导致二级伤残双目失明，再高的精神抚慰金也无法抚平邢同树的精神创伤，因此，精神抚慰金不是过高，而是过低。鉴定费是查明邢同树损失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该案双方均为机动车，但综合考量张连丰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张连丰承担责任比例为80%并无适用法律过错，请求依法维持。因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写明张连丰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邢同树只是准驾车型不符，但并非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张连丰的违法驾驶行为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所以一审法院酌定张连丰承担80%的责任合情合理。张连丰未作二审答辩。邢同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15736.84元。庭审中，原告变更数额为1580172.32元；2.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5日12时10分许，被告张连丰驾驶津Ｃ×××××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沿歧银线由西向东行驶至67公里＋900米沧县处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无号牌“建设”牌二轮摩托车侧面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6月30日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花去医疗费138833.7元、在医院药房购药花费11元，在医院超市购买卫生纸花费24元，主要诊断为脑疝，其他诊断为颅底骨折伴双侧耳漏、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多处皮肤挫伤、左侧部分肋骨骨折、双肺挫伤伴炎症、视神经萎缩、双肺胸腔积液、腹腔积液。原告于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8月29日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29天，花去医疗费6537.02元，在门诊做检查花费25元，在院外药店购买治疗神经类等药物花费4505元。另外，原告于2021年3月10日、3月12日在沧州安定医院、黄骅安定医院做精神类检查等花费509元；原告的妻子赵洪娥因护理原告做核酸检测花费105元；原告出院后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取证花费64元；2020年7月16日原告在沧州眼科医院花费诊查费85元；2020年7月24日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门诊做检查花费687.8元；2020年10月28日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做检查花费228元。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后至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前到医院检查并购药花费554元；原告在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后到医院复查及在医院外药店购药花费1873元。另查明，张连丰驾驶的津Ｃ×××××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张连丰为原告垫付医药费35000元。2020年12月11日，原告邢同树的伤情经我院委托，沧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沧县司鉴（2020）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邢同树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二级、一个十级；营养期限105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二次手术费75000元至80000元或者以临床鉴定发生的费用为准。原告邢同树与赵洪娥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育有一女一子，女儿邢竸文，1996年3月16日出生，原告发生事故前在沧州市新华区恒利新型墙材厂上班，月工资4500元，因护理原告被停发工资；儿子邢景泰，2005年10月30日出生。赵洪娥在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河北艾力达电器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3600元，因护理原告被停发工资。原告的父亲邢玉俊，1948年2月12日生，母亲魏宝芹，1954年10月11日出生，现尚健在，邢玉俊和魏宝芹育有二子二女，邢同树为长子。对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的医疗费，原告方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明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告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情况、外购药物情况及出院后的一些复查及购药情况。被告保险公司虽然对原告在所住医院以外的医院、药店花费不予认可，但是原告正值壮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双眼失明，多方求医问药属于正常，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在所住医院以外的花费和原告的伤情无关,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77500元，在鉴定数额范围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故对原告的医药费231417.52元（138833.7元＋11元＋6537.02元＋25元＋4505元＋509元＋105元＋85元＋687.8元＋228元＋554元＋1873元＋77500元）予以支持。原告在住院期间购买的卫生纸款24元，属于正常的生活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原告先后在医院住院治疗105天，按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根据冀高法（2020）31号文件，按20元／天计算，合计：105天×20元／天＝2100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①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2020年4月15日至5月7日原告在重症监护室，虽有护士护理，但应有一名亲属在病房留候，应计算在护理费范围内，一审法院确定由原告的妻子赵洪娥陪伴，陪伴费为3600元／月÷30天×23天＝120元／天×23天＝2760元；②5月8日至6月30日由护工护理（53天），原告提交的有关护工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18550元；③第二次住院2020年7月31日至8月29日住院29天，由二人护理，有鉴定意见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称由妻子和女儿护理，护理费为（3600元＋4500元）／月÷30天×29天＝7830元；④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冀高法（2020）31号文件，暂定五年，五年后发生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护理费为44383元／年（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年×80%（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系数）＝177532元；以上共计：206672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受伤前从事建筑业，由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予以支持，误工费为211天（自住院至委托鉴定前一日）×240元／天＝506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二级、一个十级，根据冀高法（2020）31号文件，一审法院酌定为47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伤情，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证据，考虑到交通费发生的必然性，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9.复印费64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10.鉴定费4200元，是原告为鉴定其伤情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11.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邢景泰，2005年10月30日生，事故发生时14周；父亲邢玉俊，1948年2月12日生，72岁；母亲魏宝芹，1954年10月11日，65岁。邢玉俊与魏宝芹恶人生育子女四人，有户口登记卡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儿子：23167元（2020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4年÷2×91%（伤残系数）＝42163.94元邢宝俊：23167元×［20年-（72岁-60岁）］÷4×91%＝42163.94元。魏宝芹：23167元×［20年-（65岁-60岁）］÷4×91%＝79057.3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小计：163385.27元，以上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伤残赔偿金：37286元（2020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0年×91%＝678605.2元；1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第11项计入第12项损失，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841990.47元（163385.27元＋678605.2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394333.9元。以上事实，另有出庭的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沧县交警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张连丰应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因被告张连丰驾驶的津Ｃ×××××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扣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再赔偿原告110000元。因张连丰在本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综合考量张连丰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张连丰承担责任的比例为80%，即为1019467元【（1394333.9元—120000元）×80%】。因被告张连丰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100万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中的100万元，余款19467元由被告张连丰承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辩称不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因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经济损失、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属于原告经济损失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因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对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连丰垫付的35000元，在本案中张连丰需赔偿原告19467元，尚有余款15533元，因为原告5年后还需主张护理费，故暂不予退还，视5年后原告视力康复情况，如到时不需要护理，原告再予以退还被告张连丰。综上所述，为教育公民自觉遵守道路交通法规，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促进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邢同树各项损失12万元（履行时扣除先期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二、被告张连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同树各项损失19467元（在张连丰垫付的35000元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1元，由原告负担197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7395元，由被告张连丰负担143元。二审庭询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未有新证据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连丰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其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其在本案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另，经查一审法院对案涉医疗费（包括二次手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的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均无不妥。需要指出的是，姓名为赵洪娥的发票所涉费用（金额为105元）系该护理人员为进行新冠核酸检测所支出，该项费用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属于必要、合理费用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秀良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付 毅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贺 洋书 记 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