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芙蓉，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宁，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包芙蓉因与被上诉人杨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1）宁022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芙蓉、被上诉人杨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芙蓉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杨宁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诉争双方系情侣关系，双方在相处过程中有多笔经济往来，杨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49700元款项系包芙蓉向杨宁借贷产生，双方之间无借贷合意。包芙蓉于2020年3月14日收到代为保管的房款后，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的形式退给杨宁6万元，下剩5万元杨宁希望包芙蓉暂时代为保管，待杨宁需要用钱时再向其转账。后包芙蓉陆续从2020年3月16日开始至2020年5月18日通过微信分多笔从5万元款项中向杨宁转账共计49700元。包芙蓉从未向杨宁借过钱，杨宁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互相微信转账，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包芙蓉给杨宁超额还款36400元，以此判断包芙蓉短期内向杨宁借款并陆续还给杨宁的款项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包芙蓉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为“还款”，并且将超额转账的36400元也认定为短期借款的还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    杨宁辩称，包芙蓉提交的付款凭证都是向杨宁借款后偿还的钱，其转账的款项与案涉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包芙蓉代收的购房款还有5万元没有退还，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包芙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杨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包芙蓉返还现金5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3月14日，杨宁因购买房屋未买成，卖房人将剩余购房款11万元退给杨宁。杨宁委托包芙蓉办理收款事宜，并将包芙蓉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卖房人。包芙蓉收到退回购房款11万元后，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的形式退给杨宁6万元，下剩5万元，包芙蓉以暂时借用为由未退。另查明，诉争双方自称是情侣关系。双方在相处过程中，互相有经济往来。自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10月，包芙蓉曾多次向杨宁借款，杨宁将金额不等的款项借给包芙蓉后，包芙蓉均能够在短时间内还给杨宁。但这些还款与涉案杨宁主张的诉讼请求是两个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自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7月，包芙蓉陆续给杨宁还款共计86400元应如何认定？首先，包芙蓉提供的微信名片及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形式，陆续给杨宁还款49700元。庭审中，杨宁提供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与包芙蓉提供的微信名片及微信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包芙蓉每次向杨宁借款，杨宁转账给包芙蓉后，包芙蓉短期内向杨宁还款的事实。其次，包芙蓉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信用卡还款记录，欲证明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形式，自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7月28日又陆续给杨宁还款36700元。如果依该证据主张的事实，那么两笔还款合计86400元，超额还款36400元，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通过对双方证据的分析判断，并结合本案事实，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7月包芙蓉给杨宁还款共计86400元，应认定为包芙蓉短期内向杨宁借款并陆续还给杨宁的款。综上，包芙蓉辩解，已陆续将11万元购房款转给了杨宁，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因包芙蓉提供的反驳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对杨宁要求包芙蓉返还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包芙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宁杨宁现金5万元。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包芙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包芙蓉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4张、业务凭证2张，证明杨宁托包芙蓉保管钱财，杨宁需要的时候包芙蓉再给杨宁转过去，除了微信转账的86400元，还有银行转账打款20万元，该20万元系杨宁通过银行转账交包芙蓉保管，系9月份分几次转账。其中2020年9月1日从包芙蓉的黄河农信社银行卡转到杨宁尾号为5870的农行卡2万元；9月6日从包芙蓉的农业银行卡转到杨宁5870农行卡一笔7000元、一笔173000元。5月11日向杨宁父亲杨某某信用卡存入6000元；6月8日向杨宁父亲杨某某信用卡存入3500元；6月14日用包芙蓉农行尾号为8521的信用卡在杨宁POSS机刷卡2358元，6月15日用包芙蓉农行尾号为8521的信用卡在杨宁POSS机刷卡3400元，6月17日用包芙蓉交通银行尾号为2926的信用卡在杨宁POSS机刷卡2000元，6月17日用包芙蓉招商银行尾号为6719的信用卡在杨宁POSS机刷卡2000元，6月17日用工商银行尾号5754信用卡在杨宁POSS机刷卡2000元，6月17日用包芙蓉妹妹民生银行尾号为4051的信用卡在杨宁POSS机刷卡2000元，6月19日包芙蓉朋友农业银行尾号为2650的信用卡在杨宁POSS机刷卡2450元，信用卡总共刷卡15758元，上述刷卡杨宁没有即时结现，之后杨宁用银行卡向包芙蓉的银行卡转账支付，具体转了多少钱不清楚。    杨宁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POSS机刷卡的陈述不认可。人为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都是杨宁先转给包芙蓉，再由包芙蓉退给杨宁。对向杨宁父亲转款9500元认可，但都是杨宁转给包芙蓉的借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后认为，杨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杨宁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到2020年10月期间，杨宁与包芙蓉为男女朋友关系，互相有多笔经济往来。2020年3月14日，杨宁因购买房屋未成，房屋出卖人将剩余购房款11万元退给杨宁，杨宁委托包芙蓉办理收款事宜，并将包芙蓉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出卖人。包芙蓉收到退回的购房款11万元后，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的形式退给杨宁6万元。杨宁一审提交的证据反映，自2020年2月21日至2020年8月28日期间，杨宁向包芙蓉微信转账共计43499元。包芙蓉一审提交证据反映，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包芙蓉向杨宁微信转账共计49700元；2020年6月10日至2020年7月28日期间，包芙蓉向杨宁微信转账27200元。包芙蓉分别于2020年5月11日、6月8日向杨宁的父亲杨某某的信用卡存入6000元、3500元。包芙蓉二审提交证据，反映其分别于2020年9月1日向杨宁尾号为5870的农业银行储蓄卡转账2万元，于2020年9月6日转账7000元、17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包芙蓉是否应当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须满足以下几个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须有因果关系；4．无合法依据。    本案中包芙蓉代杨宁收取了案外人返还的购房款11万元，包芙蓉已经返还6万元，对此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宁主张下剩5万元包芙蓉未返还，包芙蓉抗辩已经返还，并提交了微信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反映其在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7月28日期间给杨宁及其父亲转款86400元的事实，上述款项已经超出了杨宁主张的5万元。此时，杨宁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包芙蓉取得了不当利益。杨宁认为包芙蓉转账的上述86400元为包芙蓉向杨宁偿还的借款，均与代收的购房款无关，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包芙蓉转账的微信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反映除了案涉5万元外，杨宁还向包芙蓉转账43499元，但是对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未提交证据证实，包芙蓉对此亦不予认可。    鉴于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在经济往来期间为情侣关系，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情况，对双方的所有往来账目进行核算，如果经过核算后包芙蓉获得了不当利益，其理应向杨宁返还。经本院通知双方提交所有的转账凭证以及账目明细，包芙蓉二审庭审提交了其向杨宁转账20万元的银行凭证，而杨宁无正当理由未提交证据，其辩称该20万元也是包芙蓉向其偿还的借款，其将另行向包芙蓉提起诉讼主张返还借款并在借款纠纷中提交证据。本案系杨宁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在双方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尚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包芙蓉获得了不当利益，故杨宁主张包芙蓉返还5万元的不当得利款，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杨宁未举证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贷金额的情形下径行认定包芙蓉转账的86400元即为偿还的借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包芙蓉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1）宁0221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杨宁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王华审判员    孙翔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