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指导中心（原广州市天河区绿化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大道中员村山顶白马花园1号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106455374834E。法定代表人：陈巧云，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西路72号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97365292D。法定代表人：古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键，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润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大观南路12号33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5197624XL。法定代表人：李坤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古剑东（曾用名：古剑波），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键，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指导中心（以下简称指导中心）、上诉人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润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农公司）及原审被告古剑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指导中心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项“广州市润农实业有限公司对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润农公司、新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润农公司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交还场地构成侵权避而不谈导致本案责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指导中心基于已经生效的（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仲裁裁决书要求润农公司交还案涉场地，而润农公司拒不履行，指导中心即于2018年8月8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据此于2019年12月25日通过强制执行将案涉场地收回。随后，法院出具解除对润农公司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的通知书。显然，润农公司拒不履行生效裁决交还场地的行为已经对指导中心构成了侵权，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共同侵权，指导中心要求其对强制清场前的场地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而一审判决对此避而不谈，且将本案引向租赁合同纠纷，以“由于指导中心并非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为由不支持指导中心要求润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经生效仲裁裁决后，润农公司交还场地的合同义务已经变更成其履行裁决事项的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就是要求润农公司必须依法履行生效裁决的各项裁决事项，包括交还场地，而润农公司拒不履行该事项即构成对指导中心的侵权。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也是违约与侵权的竞合，指导中心选择侵权也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润农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指导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指导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指导中心自主选定以物权保护纠纷而非租赁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以《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处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责任竞合，对此，指导中心有权自主选择，指导中心在提起诉讼时选择物权保护纠纷且在庭询时仍坚持以物权保护纠纷审理本案即已表明其作出选择，本案应适用《物权法》而非《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审理。二、指导中心对润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是其自主选择基于物权保护行使请求权应承担的后果。如前所述，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受损害方只能择其一，而不能同时行使两个请求权。本案系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被无权占有、未能交还而产生争议，指导中心可依据租赁合同请求润农公司返还租赁物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据物权保护法律规定请求润农公司返还租赁物并承担侵权责任。而指导中心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必然无法得到支持，因根据物权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物被非法或无权占有才发生侵权及返还占有物和支付占有费的请求，承租人在期满后返还租赁物的法律规定和合同义务在此不适用。因此，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物被无权占有的，出租人只能向无权占有人主张返还租赁物和请求支付占有使用费。润农公司并未实际占用讼争场地，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可以认定，润农公司并非侵犯指导中心物权的责任人。新安公司在丧失占有的合法依据后继续占有和使用案涉场地即构成对指导中心物权的侵害，一审判决认定新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对新安公司的无权占有行为，润农公司并未与其共同实施，也未有过错，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也不应与新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新安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指导中心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案涉土地的权属并非指导中心而是体育局，指导中心在一审提交的所谓权属证明，并非物权的登记情况，故我方认为指导中心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我方认为本案不是普通的场地占用纠纷。指导中心将案涉场地出借给案外人代建，并将案涉球场变成停车场，指导中心与代建局没有按照约定将场地给回新安公司，新安公司在长期催告没有结果的情况下，才在2012年8月自行收回场地，指导中心作为场地出租方和指导方，有义务及时将案涉场地交还，但指导中心怠于履行该项义务。据此，指导中心的行为导致新安公司对案涉场地的占用期限减少三年，故新安公司认为该损失期限应依法得到补偿。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指导中心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虽然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与合同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但案件的背景应当综合进行考虑。本案中新安公司并非故意不交还场地，是因指导中心不按时交回场地及未对新安公司减少的经营期限进行补偿所致。从新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新安公司近十年的要求都是要求代建局与指导中心对损失进行赔偿，但均没有得到回应。新安公司作为民营企业，面对政府部门已无其他办法维护自身权利。综上，请求法院考虑本案发生的背景，对本案场地占用费数额与责任分担作出认定。其他意见与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古剑东二审述称，我方答辩意见与新安公司意见一致。新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确定本案的场地占用费总额为925756.81元；2.请求判令指导中心与新安公司各自根据对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上诉请求第一项所确定的场地占用费。事实和理由：（一）因指导中心行为导致新安公司就案涉场地的实际经营期限减少1年6个月，该经营期限的损失应在计算本案场地占用费时对新安公司予以补偿，一审法院遗漏上述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进一步损害新安公司利益。首先，因案涉场地被征用用于举办亚运会，期限为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11日。同时继续履行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将租赁合同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2010年5月24日，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将案涉场地的租赁期限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据此，指导中心应当在2011年1月1日交还案涉场地，但征用期限经过后经新安公司多次催告，指导中心仍拒绝交还。因案涉场地被征用期间，场地变成空地，场地上的原设备设施已被全部拆除，新安公司迫于无奈于2018年8月自行进入场地并自行筹措资金进行复建，此时距离约定的交还案涉场地的期限已超过1年6个月。而后新安公司又花费1年4个月就案涉场地进行复建，并于2014年1月完成复建。因此，新安公司就承租案涉场地所取得的经营期限应为13年（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但因指导中心未按照约定交还场地导致新安公司对场地的实际经营期限减少3年，该3年期间的复建场地费用损失及经营期限缩短、经营收入损失均至今未得到补偿。其次，如前所述，案涉场地被征用1年，指导中心同意将案涉场地的租赁期限延长3年（2014年12月31日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上述约定，指导中心是按照征用1年及补偿3年标准进行补偿。若按照上述补偿标准进行换算，新安公司被占用的1年6个月经营期限则应当得到4年6个月的经营期限补偿。现新安公司仅主张据实补偿，即按照1年6个月的租赁期限补偿，并没有加重指导中心的责任，这也是指导中心本应承担的补偿责任，该合理诉求应得到支持。最后，润农公司与指导中心基于案涉场地所产生的争议已经由生效仲裁裁决解决，基于案涉场地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但新安公司的经营期限损失至今仍未得到补偿。新安公司经营期限的损失是因指导中心导致的，其应当予以补偿。综上，案涉场地的租赁届至2019年6月30日才到期，若指导中心同意按照该方案补偿新安公司被占用的1年6个月经营期限，则对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属于租赁期限外）的场地占用费则可以参照估价标准进行计算。（二）本案不应以指导中心所提交的估价报告所确定的单价作为本案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以估价报告确定的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也不符合本案场地的实际情况，应以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虽然该估价报告的委托方为指导中心、润农公司及新安公司，但指导中心出具估价报告的目的在于确定润农公司占有案涉场地的占用费标准，新安公司仅为了配合承租人履行移交案涉场地的手续，而新安公司并非承租人，不应按照估价报告标准确定占用费。且该估价报告第7点特别提示，在合同展期到期后，承租人未缴纳使用场地的费用，根据委托人的要求本次评估需提供承租人在此期间占用场地（在出租人交付使用状态）的费用。据此，该评估报告的目的并非确定次承租人新安公司占用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此外，指导中心曾发函催告润农公司移交场地并按照评估标准支付占用费至其实际移交之日止，而新安公司从未收到指导中心关于主张场地占用费的函，由此可证明估价报告不能直接适用于新安公司。且估价报告明确评估目的对应的经济行为有效，当评估目的对应之经济行为实现后，评估报告有效期终止。本案中，指导中心已根据估价报告向润农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且润农公司也已确认上述价格作为计算场地占用费的标准。据此，该评估报告目的已经实现，指导中心不得再以该报告向新安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新安公司也未确认同意按照估价报告的标准支付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且指导中心就案涉场地所主张的场地占用费期间已经超出估价报告的适用期间，其以该估价报告主张场地占用费没有依据。另，一审法院在确定本案场地占用费时并未考虑案涉场地的历史因素，仅以案涉场地现状为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从而导致指导中心就案涉场地双重获利的结果。案涉场地被征用后成为一片空地，新安公司收回一片空地和烂地，新安公司在此基础上出资复建场地。估价报告所形成的价格结论是建立在由新安公司所自行出资复建而形成的案涉场地之上的，即案涉场上现有构筑物、设施设备的权属人和出资人为新安公司，是新安公司自行复建才将案涉场地恢复到评估时的状态，且具备各种不同的功能和用途。因此，在计算案涉场地的占用费时，应当综合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及案涉场地的历史情况进行确定，故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应以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所约定的关于空地的租金标准进行计算则更为合理与公平。经核算，2017年3月1日-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标准为每月2.845368万元，折合单价为0.32元/平方米/月。（三）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本质为侵权责任纠纷，指导中心在本案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全部支持指导中心的诉讼请求即变相肯定指导中心没有任何过错，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相反，指导中心对本案场地占用事实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的损失。新安公司之所以拒绝交还案涉场地，主要原因在于指导中心在履行与润农公司的租赁合同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该行为直接影响到次承租人新安公司对案涉场地的正常使用，而新安公司的损失至今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且指导中心在期限到期后直接强硬的收回场地，对于被占用的租赁期也不作任何补偿。此外，从客观上讲，指导中心在收回场地的过程中也具有过错，在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已被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并经指导中心申请强制执行后，指导中心多次同意新安公司延期腾退场地，由此导致法院采取强制清场措施，指导中心对于延迟收回场地也具有过错。从主观上讲，新安公司逾期交还场地不在于损害指导中心的利益，其主要目的在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指导中心种种先前行为是导致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重要原因，且后续强制执行过程中，其也怠于收回场地，造成本案高额的占用费。且根据《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指导中心作为政府部门，在参与市场经济活动中不遵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若其诉求得到支持，无异于向公众传递出政府部门违反约定和承诺却无需承担责任且能获得巨额利益的信号，政府部门作为公权力机构的诚信荡然无存。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指导中心二审答辩称，一、新安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依据指导中心、新安公司、润农公司三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标准来确定场地占用费标准符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以此评估报告所评估确定的场地占用费标准来确定本案的场地占用费总额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二、新安公司所称的其经营损失等与本案场地占用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其相应的主张在原仲裁案中已经通过润农公司来主张相应的损失，但该主张在仲裁案中已经予以驳回，相应的仲裁裁决书在一审时我方也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三、新安公司认为指导中心存在过错不成立。即使其所说的因亚运会场地被征收，也与指导中心没有关系，在该征收过程中指导中心本身是受损害方，场地原有的篮球场、网球场均被破坏，场地没有恢复原状。因此，我方认为新安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润农公司二审述称，引发该事件的过错方是指导中心与征收方天河区代建局，是其征收场地后没有按期将场地交还所致，在此过程中指导中心有严重过错。此外，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润农公司认为是合理的。润农公司希望法院能充分考虑这一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整个过程，平衡各方利益，支持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指导中心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安公司、润农公司、古剑东连带向指导中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合计4104549.14元[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场地占用费合计3748898.26元；从2019年9月19日起，未交还的空地面积31494.7059平方米、办公用房面积84平方米、商业用房面积46.5平方米（以下统称案涉场地）分别按4.76元/平方米·月、50元/平方米·月、6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付场地占用费，合计355650.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安公司、润农公司、古剑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指导中心提供的原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于1998年11月25日核发的编号为穗规地证字[1998]第486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出示原件）载明：用地单位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局，用地位置为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用地面积为137340平方米等内容。2004年12月30日，作为出租方（甲方）的天河绿化站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润农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一、租赁物所在地及面积：甲方将位于黄村××区体育公园内如下场地及体育设施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由乙方独立进行经营，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不受甲方干涉。租赁物有：篮球场4个及其附属设施（其中3个场地是混凝土硬地场，1个场地是PU塑胶场）、网球场8个及其附属设施（其中4个场地是丙烯酸硬地场，4个场地是人造草地场），篮球场及网球场租赁面积约为18000平方米；休闲室一大一小两间，租赁面积约为360平方米；室外停车场租赁面积约90000多平方米。二、经营范围：甲方将篮球场、网球场出租给乙方作体育运动、休闲娱乐等经营活动；停车场出租给乙方作停车场使用；休闲室出租给乙方经营西餐、酒吧、茶道、饮料等，但不得经营明火类饮食。三、租赁期限：甲方将上述4个篮球场、8个网球场、停车场、休闲室两间租赁给乙方经营的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四、租金、租金的支付及租金的递增办法和定金：1.租金：A体育运动场地（篮球场、网球场）及其附属设施租金为27万元/年；B停车场租金为28万元/年；2.租金的支付：本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2005年3月1日后才开始计算租金，其中前两个月为乙方的装修期，装修期免收租金。……3.租金的递增：租金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在上一年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金的基础上递增5%。……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3.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必须按时将出租场地及附属设施等交付乙方进行经营管理。4.乙方在经营使用附属休闲室之前必须对其进行装修，装修时间为两个月。……11.乙方承包该租赁场地后，自行负责修建铁网围墙、消防设施（停车场水表后的消防设施）和监控系统，并自行承担其费用。六、违约责任：……2.乙方在经营期间可将场地分租或与第三方合作经营，但必须经甲方同意。……七、免责条件及征收、征用：……在租赁期内，如因国家和政府建设需征用或征收该租赁场地时，如对该租赁场地所作的补偿归甲方所有。如对租赁场地内乙方投资所建的建筑物、附属物所作的补偿和因征用或征收导致乙方停业和搬迁所作的补偿，则归乙方所有。八、争议的解决方法：在租赁期内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广州市合同仲裁委员会申请调解或仲裁。九、其他约定：……2.合同期满后，如属乙方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固定附属物归甲方所有，属乙方投资的设备等由乙方自行处理等条款。2006年8月15日，作为甲方（出租方）的润农公司与乙方（承租方）签订《空地租赁合同》｛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一栏显示“古剑东”“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手写内容，“法定代表人”一栏显示“古剑东”的手写签名；合同尾部的“乙方”签章处显示“古剑东”“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手写内容并加盖新安公司的印章，“法定人/签约代表”签章处显示“古剑东”的手写签名[注：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一栏处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与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一致，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与合同尾部的“乙方”的“法定人/签约代表”签章处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一致，但上述“古剑东”的两种手写签名笔迹形态不一致]。新安公司、古剑东均称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人）”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及尾部的“乙方”的“法定人/签约代表”签章处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是古剑东本人签署的，其余位置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并非古剑东本人签署。古剑东于庭审后申请对合同中“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后因其自身原因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约定：……第一条租赁空地：1.1甲方同意将位于天河区体育公园内篮球场围网西侧的空地面积17900平方米（具体位置按附图所标识为准），出租给乙方经营足球场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2.1甲、乙双方商定该空地租赁期限：自2006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止，共96个月。第三条租金支付方式：3.1甲、乙双方商定该空地第一个租赁年度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3元，每月合计53700元；租金在第三年起在上年度的租金基础上递增5%。3.1.1从2006年8月15日至2008年8月14日，月租金为53700元；3.1.2从2008年8月15日至2009年8月14日，月租金为56385元；……3.1.7从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月租金为71963.2元；3.2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三个月的免租建设期，从2006年8月15日至2006年11月14日；……3.3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及上月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第四条履约保证金：……第五条甲方的责任权利义务：……5.8如在租赁期内因政府行为需要乙方搬迁或停业时，甲方须接到政府通知之日起30天内告知乙方，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退回所交的租地保证金161100元；双方合同终止，如乙方有需要可重新订立新合同。……第六条乙方的责任权利义务：……6.3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正确并且能使用邮寄地址：天河华翠街68号湖景阁601……接收人姓名：古剑东[注：此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与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一栏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一致]……｛乙方签名：古剑东[注：此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与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一致]确认以上所提供地址正确……｝……6.12甲方将该场地及地上物业一起租给乙方；……6.17亚运期间，如政府相关部门须借用乙方所租赁场地，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相应地甲方免除乙方在该借用期间的租金。……第七条管理、制度与规定：……7.8在本合同租赁期内特别是亚运期间，如遇政府使用该地块，甲方应接到用地通知书10天内书面通知乙方；甲、乙双方负责与政府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双方均不属违约。……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九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9.5合同期内如遇政府征收收回该空地，乙方应无条件搬离空地，在接到有关文件7天内双方均不属违约，双方均各自负责其损失。9.6合同期满，乙方有权带走属乙方增设可移动设备、设施，其它归甲方所有。……第十一条争议解决方式：11.1本合同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可通过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有差异的以补充协议为准。……11.5本合同是独立执行与其它合同无相连关系等条款。《空地租赁合同》的附件为体育公园05号合同场地附图。同日，作为甲方（出租方）的润农公司与乙方（承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一栏显示“古剑东”“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手写内容，“法定代表人”一栏显示“古剑东”的手写签名；合同尾部的“乙方”签章处显示“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手写内容并加盖新安公司的印章，“法定人/签约代表”签章处显示古剑东的手写签名[注：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与合同尾部的“乙方”的“法定人/签约代表”签章处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一致，但与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一栏处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不一致]。新安公司、古剑东均称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人）”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及尾部的“乙方”的“法定人/签约代表”签章处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是古剑东本人签署的，其余位置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并非古剑东本人签署。古剑东于庭审后申请对合同中“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后因其自身原因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约定：……第一条租赁场地：1.1甲方同意按现状将位于天河区体育公园内的东南角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乙方自行使用（具体位置按附图标识为准）。租用范围是以球场的西面及北面围网为界，西面以球场的西面围网的南向延长线伸延至公园南面现有的围网为止，北面是以球场的北面围网的东向延长线伸延至公园东面的围网为止。总占地面积约15172平方米，其中球场东面的场地给乙方作停车场使用，休闲室周边的草地做休闲场所使用。配电房是该公园所有物业由甲方独立管理。……1.2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地上物业及设备、设施包括：休闲室两间、工作间三间、卫生间两间、网球场八个、篮球场四个、球场金属围网、照明系统、树木及该地块公园现有周边金属围墙。……第二条租赁期限：2.1甲、乙双方商定该场地租赁期限：自2006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止，共96个月。……第三条租金支付方式：3.1甲、乙双方商定该场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第一个租赁年度租金为37万元，租金在第三年起在上年度的租金基础上递增5%。3.1.1从2006年8月15日至2006年11月14日，月租金为14583.3元；3.1.2从2006年11月15日至2008年8月14日，月租金为30833.3元；……3.1.8从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月租金为41319.7元。3.2由于照顾到乙方实际经营情况，甲方决定给予乙方休闲屋及周边草地三个月装修期，球场及东面空地首三月租金按七折计算。即首三月租金为14583.3元；……3.3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及上月水、电费等相关费用……第四条履约保证金：……第五条甲方的责任权利义务：……5.8如在租赁期内因政府行为需要乙方搬迁或停业时，甲方须接到政府通知之日起30天内告知乙方，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退回所交的租地保证金92499.9元。双方合同终止，如乙方有需要可重新订立新合同。第六条乙方的责任权利义务：……6.3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正确并且能使用邮寄地址：天河华翠街68号湖景阁601……接收人姓名：（注：此空格处没有填写内容）……｛乙方签名：古剑东[注：此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与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的“古剑东”的手写签名的笔迹形态一致]确认以上所提供地址正确……｝……第七条管理、制度与规定：……7.8在本合同租赁期内特别是亚运期间，如遇政府使用该地块，甲方接到用地通知书10天内书面通知乙方；甲、乙双方负责与政府有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双方均不属违约。……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九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9.5合同期内如遇政府征收收回该场地及地上物业，乙方应无条件搬离场地。甲方在接到有关文件7天内通知乙方，双方均不属违约。双方均各自负责其损失。9.6合同期满，乙方有权带走属乙方增设可移动设备、设施，其它归甲方所有。……第十一条争议解决方式：11.1本合同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可通过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合同有差异的以补充协议为准。……11.5本合同是独立执行与其它合同无相连关系等条款。《场地租赁合同》的附件为体育公园06号合同场地附图。2010年4月29日，作为甲方的天河绿化站与作为乙方的润农公司及作为丙方的天河区项目办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因亚运会配套工程需要，丙方需向甲方征用体育公园一年……签订本补充协议：一、丙方征用体育公园一年（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征用期内，乙方向丙方交付体育公园所有场地提供其使用；二、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参与体育公园场地交接，并以移交书的形式确认相关移交内容；三、在征用期内不计算乙方租金；四、在征用期内，如有损坏原有设备和设施的，由丙方负责按原状给予修复；五、在征用期内，由丙方负责体育公园的安全、保卫、卫生保洁、绿化养护等工作；六、2011年1月31日后，甲、乙双方继续履行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并将《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七、其他合同条款不变，按原合同执行等条款。2010年5月25日，作为甲方的润农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新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约定：2006年8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现因亚运会配套工程需要，天河区项目办“迎亚运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向天河绿化站征用天河区体育公园一年，在征用期内，天河绿化站将该合同约定的租赁空地/租赁场地及设备设施收回交该指挥部管理和使用。为此，甲乙双方根据2010年4月29日由天河绿化站、天河区项目办、润农公司所签订的三方协议精神（附件），进行平等自愿协商，补充协议如下：1.从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甲乙双方中止履行上述租赁合同。2.乙方于2010年5月26日将上述租赁空地/租赁场地及设备设施按现状交给甲方，并由甲方交给天河绿化站，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中止履行期间的租金。3.在中止履行期间，上述租赁空地/租赁场地及设备设施的安全、维护等工作由该指挥部负责。如有损坏，由该指挥部负责恢复原状。4.中止履行期间届满后，恢复履行上述租赁合同。甲方将天河绿化站交回的租赁空地/租赁场地及设备设施交还给乙方使用。5.中止履行期间不计算在租赁合同中的租赁期限内，租赁合同的租赁期相应顺延至2017年12月31日。6.接收后首三个月的租金优惠50%，租金标准按2010年度标准计算，租赁期内租金每年在上年度基础上递增5%计算；7.本协议为租赁合同的补充，两者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从签订之日起生效，与租赁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指导中心提供的广州市天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区农业园林局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的批复》（未能出示原件）载明：……二、改革内容：……（三）更名5个单位：……4.天河绿化站更名为指导中心等内容。2017年11月7日，广州仲裁委根据申请人指导中心与被申请人润农公司于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指导中心关于租赁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7）穗仲案字第15393号（以下简称15393号案）。指导中心的仲裁请求为：（一）解除双方于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及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二）润农公司立即将《合同》所涉的运动场地及体育设施（含建筑物及附属固定设施等）腾空并交还给指导中心；（三）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支付拖欠的租金（从2012年8月1日起计至润农公司腾空并交还15393号案所涉场地及设施之日止）；（四）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支付逾期交纳租金所产生的滞纳金3211425元；（五）润农公司补偿指导中心因办理15393号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六）15393号案仲裁费由润农公司承担。润农公司的反请求为：（一）指导中心补偿润农公司因办理15393号案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44万元；（二）指导中心赔偿润农公司经济损失1500万元；（三）指导中心承担15393号案反请求仲裁费用。2018年3月9日，广州仲裁委作出15393号裁决书，其中的“举证与质证”包括：“指导中心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供并经润农公司质证的证据有：……证据13：《同意用地结案书》。该证据证明15393号案所涉场地是由天河区体育局所有。润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4：《关于委托广东奥林匹克体育馆南侧绿荫停车场绿化工程项目建设管理的函》。该证据证明15393号案所涉场地由广州市园林局委托当时的天河区园林办管理。润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5：《关于委托绿化站对体育公园管理的通知》。该证据证明天河区园林办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委托给指导中心管理；15393号案所涉场地在2004年时属于广州市园林局，其委托天河区园林办管理，后来由于15393号案所涉场地建设的是体育公园，权属划归天河区体育局，在2015年办理用地结案，实际上天河区体育局在征地时已经介入。润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等内容，“事实认定”包括：“……仲裁庭查明：2004年12月30日，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指导中心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交付给润农公司使用。润农公司将其中部分场地分租给新安公司开设足球场、谭志明经营卡丁车场。指导中心委托天河公园收款，润农公司依约向指导中心交纳租金。2010年4月29日，指导中心向润农公司发出《通知》，告知润农公司，为配合亚运配套工程建设工作，指导中心从2010年2月1日起向润农公司收回15393号案所涉场地借给天河区项目办使用，要求润农公司于2010年5月1日前将物资全部搬清。同日，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天河区项目办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1》。……2010年5月20日至26日期间，三方办理了移交手续，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交付天河区项目办使用。2011年1月31日征用期限届满后，三方未办理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交回润农公司的手续。2011年3月8日、5月31日、7月14日、9月22日、12月19日，润农公司分别致函指导中心，请求指导中心尽快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交回润农公司经营使用，或召开协调会给予明确答复。指导中心均未回复。2012年2月12日，次承租人新安公司致函润农公司，告知其将在15日内全面进驻工作人员，行使经营管理权。润农公司将该情况转告指导中心。随后，新安公司进入其承租的场地围蔽施工，并于2012年8月重新开始营业。2012年10月29日，次承租人谭志明致函润农公司，告知其将在11月自行重建经营。润农公司将该情况转告指导中心。后，润农公司与谭志明于2014年7月16日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约定由于指导中心未按照《补充协议1》将租赁场地交回润农公司使用，也未恢复谭志明被拆除的部分设施，润农公司与谭志明解除分租合同并补偿谭志明20万元。2013年4月27日，指导中心（作为经营管理者）、润农公司（作为承租人）、天河区土地开发中心、天河区体育局（作为所有者）四方签订《广州市轨道交通二十一号线天河区段黄村站国有土地借地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借地补偿协议》），约定天河区土地开发中心向天河区体育局借用15393号案所涉场地中的2910.4115平方米并依法给予补偿；借地时间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借地补偿款总计2357433.45元，各方同意将该补偿款直接支付给润农公司。其中第2.2条显示，地上构筑物仅为地砖和花基。各方已于2013年3月29日办理土地移交手续，上述《借地补偿协议》签订后，润农公司领取了补偿款。2013年7月29日，润农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中部分作为停车场经营使用。该许可证载明停车场面积为9万平方米。2013年8月25日，润农公司致函指导中心，告知其近期已进驻15393号案所涉场地经营，愿意按原合同的租赁条款向指导中心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希望指导中心对交纳租金事宜给予回复。指导中心未予回复。2014年9月1日、2015年3月26日、2016年4月5日，润农公司分别致函指导中心，要求指导中心尽快恢复因借用场地而拆除的设施设备并将未还的场地归还给润农公司，表示愿意按原合同的租赁条款向指导中心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希望指导中心对交纳租金事宜给予回复。指导中心未予回复。2016年9月14日，指导中心向润农公司发出《关于催缴天河体育公园租金的函》，要求润农公司尽快补交2012年8月1日起的租金2579700元。2016年10月10日，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回函，对租金计算的起止时间提出异议，并要求指导中心派员前来测量场地面积。2016年12月20日，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共同测量，书面确认润农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面积为9万平方米。2016年12月23日，润农公司致函指导中心，表示由于指导中心未能按合同原有面积交还给润农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面积计算租金；润农公司至2013年7月才获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希望按该时间起算租金。同日，润农公司致函指导中心，表示愿意就没有争议的租金部分先向指导中心交纳，请求指导中心提供收款单位和账号。指导中心未予回复。2017年7月6日，指导中心再次向润农公司发出《关于催缴天河体育公园租金的函》。润农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回函，对租金计算时间和面积提出异议，表示愿意就没有争议的租金部分先向指导中心交纳，请求指导中心提供收款单位和账号。指导中心未予回复。自天河区项目办征地期限届满至今，润农公司未向指导中心交纳租金。另查明：（一）指导中心具有15393号案所涉场地的经营管理权。指导中心原名为天河绿化站，于2017年9月5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二）指导中心为办理15393号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润农公司为办理15393号案支出律师费44万元”的内容，“仲裁庭意见”包括：“……仲裁庭的意见为：(一）关于15393号案合同的效力：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1》……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二）关于指导中心要求润农公司支付租金的请求：15393号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天河区项目办为筹备亚运会征用15393号案所涉场地的情形，各方为此签订《补充协议1》。但《补充协议1》约定的征用期限届满之后，指导中心、润农公司及天河区项目办未办理土地移交手续。润农公司多次要求交还场地和恢复设施设备未果，2012年起，润农公司的次承租人和润农公司先后自行进入15393号案所涉场地恢复经营。指导中心主张，自次承租人新安公司复建经营之日起，表明润农公司已占有控制全部15393号案所涉场地，应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而润农公司认为，指导中心未依据《补充协议1》的约定交还场地和恢复设施设备，构成违约，但润农公司愿意按照实际使用15393号案所涉场地的时间和面积交纳租金。对此，仲裁庭认为，《补充协议1》第二条约定，由指导中心、润农公司、天河区项目办三方共同参与场地交接，并以移交书的形式确认相关移交内容。虽然并未明确约定交还场地的义务方，但结合《合同》，指导中心作为15393号案所涉场地的出租人，交付15393号案所涉场地给润农公司使用属于其应履行的义务及收取租金的前提，则指导中心在征用结束后亦负有将场地交还给润农公司的义务。即使指导中心认为交还的责任在于天河区项目办，在润农公司多次发函催告的情况下，其亦应告知润农公司并履行协助收回15393号案所涉场地义务。但指导中心不予回应，也未积极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移交给润农公司，确有不妥。润农公司及其次承租人于2012年后陆续自行进入15393号案所涉场地恢复经营，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润农公司应依据实际使用的面积向指导中心交纳租金。至于指导中心称润农公司自2012年8月已全面控制15393号案所涉场地，既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润农公司多次发函催告指导中心的事实相悖，仲裁庭不予采信。关于租金的计算，仲裁庭分述如下：1.关于计租面积及时间：次承租人新安公司于2012年8月进入其租赁的场地重新经营足球场，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当庭确认，新安公司使用的面积为33072平方米。结合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和《空地租赁合同》，新安公司使用的面积中，15172平方米是体育场地，17900平方米是空地。润农公司应自2012年8月起按照该面积向指导中心交纳租金。次承租人谭志明致函润农公司，告知其将在2012年11月自行重建经营卡丁车场。润农公司主张谭志明未实际进场，双方于2014年7月16日解除分租合同。由于指导中心未对谭志明实际使用场地提出相应证据，从现有证据来看，认定谭志明自行收回其承租的场地的依据不足，该部分面积不应计租。2013年4月27日，指导中心、润农公司、天河区土地开发中心、天河区体育局四方签订《借地补偿协议》，约定天河区土地开发中心借用15393号案所涉场地中的2910.4115平方米，润农公司领取了补偿款。就该部分场地，润农公司自愿从2013年4月起支付租金，仲裁庭予以尊重。2013年7月29日，润农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中部分作为停车场经营使用。指导中心认为停车场面积为9万平方米，润农公司认为停车场面积仅为48478平方米。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润农公司要求，2016年12月20日，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共同测量，确认润农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面积为9万平方米。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进行测量并予以书面确认，对于润农公司要求重新测量的申请，仲裁庭不予同意。仲裁庭认定，润农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总面积为9万平方米，扣除次承租人新安公司使用的33072平方米，计算出停车场面积为56928平方米。润农公司应自2013年7月起支付该部分场地的租金。2.关于租金标准：依据《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体育运动场地及其附属设施的面积为18360平方米，室外停车场的面积为9万平方米。体育运动场地及其附属设施租金为每年27万元，停车场租金为每年28万元。折算出运动场地（含附属设施）的单价为每月每平方米1.2255元（单位下同），停车场（空地）的单价为0.2593元。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租金每三年递增一次，每次在上一年润农公司应向指导中心交纳租金的基础上递增5%。租赁期至200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扣除2010年天河区项目办借地期间，2012年至2014年的租金应在原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上递增两次，则运动场地的单价为1.3511元，空地的单价为0.2858元。同理，2015年至2017年，运动场地的单价为1.4187元，空地的单价为0.3001元。此外，润农公司虽然主张天河区项目办未按照《补充协议1》的约定恢复15393号案所涉场地附属的设施设备，但对于新安公司自行重建的原体育运动场地部分，自愿按照运动场地的标准支付租金，仲裁庭予以尊重。对于《借地补偿协议》所涉场地，由于地上构筑物仅为地砖和花基，润农公司应按照空地标准支付租金。3.结合润农公司实际使用的面积和单价，润农公司应向指导中心支付的租金计算如下：2012年8月至2013年3月（含本数，下同），计租面积为15172平方米体育场地和17900平方米空地，单价分别为1.3511元和0.2858元，则租金总计204923元[(15172×1.3511+17900×0.2858)×8=204923]。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计租面积为15172平方米体育场地和20811平方米（17900+2910.4115=20811.4115）空地，单价分别为1.3511元和0.2858元，则租金总计79342元[(15172×1.3511+20811×0.2858)×3=79342]。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计租面积为15172平方米体育场地和77739平方米（20811+56928=77739)空地，单价分别为1.3511元和0.2858元，则租金总计768944元[(15172×1.3511+77739×0.2858)×18=768944]。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计租面积为15172平方米体育场地和77739平方米（20811+56928=77739)空地，单价分别为1.4187元和0.3001元，则租金总计1614783元[(15172×1.4187+77739×0.3001)×36=1614783]。综上，润农公司应向指导中心支付的租金总计2667992元[204923+79342+768944+1614783=2667992]。(三）关于指导中心要求润农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请求：如前所述，指导中心未依据《补充协议1》的约定在征用结束后将场地交还给润农公司。润农公司自2013年7月自行进场经营后，于次月即发函告知指导中心愿意交纳租金，此后又多次发函，但指导中心未予回应。指导中心是于2016年9月才开始催告润农公司交纳租金，润农公司对于租金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且对于润农公司要求提供租金收款账号的合理请求，指导中心未作出回应。综合以上情形，润农公司未交纳租金不构成违约。对于指导中心要求润农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四）关于指导中心要求解除合同及交还场地的请求：如前所述，指导中心主张润农公司违约不能成立，其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且本裁决书作出之日，《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合同已经终止，再处理解除合同的请求已没有意义。由于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对于指导中心要求润农公司腾空并交还15393号案所涉场地的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五）关于润农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请求：润农公司主张，由于指导中心未依据《补充协议1》的约定交还15393号案所涉场地，要求指导中心赔偿损失。针对润农公司主张的三部分损失，仲裁庭分述如下：润农公司主张第一部分损失为按照每平方米7元的价格计算的未归还场地的占用费。对于未归还的场地，仲裁庭已经裁决润农公司无需支付相应租金，润农公司要求指导中心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依据，润农公司提出的以地铁征地补偿标准作为损失计算标准亦没有依据，仲裁庭不予支持。润农公司主张第二部分损失为与天河区项目办征用之前相比的经营损失。考察润农公司提供的2009年的分租合同和收款明细表，润农公司在2009年之前均是将15393号案所涉场地分租，以收取租金差额。润农公司自行收回15393号案所涉场地后，除继续分租给新安公司外，其余是自行经营停车场。由于前后经营方式不同，润农公司主张其营业损失是指导中心未归还场地导致，依据不足。此外，双方租赁期间自2005年起，润农公司仅以2009年的营业收入作为参照标准依据不足。润农公司要求指导中心赔偿经营损失，仲裁庭不予支持。润农公司主张第三部分损失为其在自行收回场地之前的工资支出损失。润农公司的工资支出与15393号案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润农公司要求指导中心赔偿，仲裁庭不予支持。综上，润农公司主张的三部分损失均没有依据，对于其要求指导中心赔偿损失的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的内容，裁决如下：“(一）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支付租金2667992元；(二）润农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合同》项下的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三）对指导中心的其他仲裁请求和润农公司的全部反请求不予支持；(四）15393号案请求仲裁费61314元由指导中心承担，反请求仲裁费117980元由润农公司承担。……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指导中心称广州仲裁委支持了指导中心主张的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并要求润农公司交还案涉租赁物的请求。新安公司称《补充协议1》约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但其于2012年8月才自行收回分租场地，实际中止租赁期限为两年六个月（即2010年2月至2012年8月），超出原定一年的土地征用期限一年六个月，新安公司应当享有的租赁期限权利不应受到损害，因此，租赁期限应当往后继续顺延一年六个月（即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新安公司有权在顺延的租赁期间按照《合同》及相关文件约定的租金标准交租。2018年8月8日，广州中院作出致指导中心的（2018）粤01执4014号《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决定对指导中心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给予立案。广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指导中心与被执行人润农公司仲裁裁决一案（执行依据为15393号裁决书）过程中，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新安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中止对《合同》项下剩余的33072平方米场地的执行。2019年4月18日，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查明：“……15393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润农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根据指导中心的申请，广州中院……于2018年8月20日发布（2018）粤01执401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润农公司立即履行将《合同》项下剩余的33072平方米场地腾空并交还予指导中心及交纳执行费的义务。被执行人润农公司称其愿意配合法院交还场地，但上述场地已经转租给异议人新安公司，目前由新安公司占有使用。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5日，广州中院召集相关当事人制作执行笔录，责令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和协助义务单位新安公司腾空并交还场地。2018年9月13日，润农公司向新安公司和古剑东发出《告知函》，要求其于2018年9月25日之前腾空场地。2018年9月28日，润农公司向新安公司和古剑东发出《催交场地函》，再次催促新安公司腾空场地33072平方米交还给润农公司以便其履行交还场地给出租方的义务”等内容，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新安公司的异议请求。新安公司不服（2019）粤0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2019年5月24日，广东高院作出致指导中心的（2019）粤执复30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广东高院作出（2019）粤执复30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并另查明“截至2019年7月10日，新安公司一直在使用场地”，认定：“……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广州中院向新安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其于2018年9月25日腾空场地。此后新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申请执行人指导中心与被执行人润农公司等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给新安公司造成损失，新安公司有权继续承租场地至2019年6月30日，请求法院中止本案执行。虽然新安公司主张对场地享有的租赁权是实体权利，并以此请求排除对案件的执行，但是无论该租赁权是否成立，都不能阻却广州中院根据已经生效的15393号裁决书责令被执行人润农公司及实际占有并正在使用场地的利害关系人腾空并交还场地。新安公司的上述异议主张实质是对执行依据的不服，该异议主张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的范围，新安公司应当通过申请撤销或不予执行15393号裁决书进行救济。故，广州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作出上述异议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等内容，裁定如下：驳回新安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85号执行裁定书。新安公司称虽然案涉租赁物目前已经全部交还给指导中心，但新安公司认为在其损失没有得到完全赔偿的情况下不同意交还案涉场地。古剑东则称其不负有交还案涉场地的义务。2019年7月9日，作为甲方的指导中心与作为乙方的润农公司签署《确认书》，其中包括：2017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期满终止。合同终止后，乙方继续占用甲方场地及体育设施。乙方于2018年6月26日将其占用的部分场地交还甲方，但乙方的次承租人新安公司、古剑东占用的场地仍未交还。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支付天河体育公园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有关事宜确认如下：一、天河体育公园乙方已交还部分场地使用面积确认：1.经强信公司测量，乙方已交还场地使用场地面积为51535.8674平方米。二、天河体育公园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单价确认：1.经正诚公司评估，天河体育公园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单价为4.76元/平方米。三、天河体育公园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计算起止时间确认：天河体育公园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计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四、乙方向甲方支付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数额和方式确认：1.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数额为51535.8674平方米×4.76元/平方米/月×4个月=981242.92元。2.乙方于2019年7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上述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2）乙方逾期支付上述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的，上述已交还部分场地占地费计算的截止时间是至其实际交还场地之日即2018年6月26日。五、乙方协助甲方追讨乙方的次承租人新安公司、古剑东拖欠的自2018年1月1日起在天河体育公园场地上占用（使用）甲方场地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场地占地费、水电费等）等内容。对于《确认书》第五条中的“协助”的意思，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指导中心称“协助”是指润农公司应向指导中心提供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古剑东等次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等相关资料，润农公司事实上也已提供相关资料，但不免除润农公司支付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确认书》没有明示指导中心放弃追究润农公司承担场地占用费的法律责任。润农公司则称“协助”是指其协助提供相关转租材料给指导中心，其仅是协助指导中心向新安公司、古剑东主张场地占用费；指导中心称不免除润农公司支付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的义务不符合逻辑，如果指导中心还要向润农公司追讨场地占用费，则无需作出上述第五条的约定，因此，上述第五条的约定表示指导中心免除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支付场地占用费的义务。新安公司称《确认书》约定的是润农公司协助指导中心追讨场地占用费，但指导中心没有作出放弃追究润农公司责任的意思表示；场地的次承租人是新安公司，并非古剑东。古剑东称其并非场地承租人，支付场地占用费与其无关。2019年11月27日，广州中院作出致指导中心、润农公司的（2018）粤01执4014号《结案通知书》，其中包括：“2019年11月25日，广州中院通过强制执行清场将案涉的场地交还给申请执行人指导中心”等内容。指导中心称广州中院已于2019年11月25日强制执行将场地交还给指导中心。指导中心称润农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逾期交还案涉场地，且15393号裁决书仅支持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因此，其要求润农公司及实际占有使用人新安公司、古剑东承担占用案涉场地期间（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此，指导中心还提供如下证据：一、作为土地移交方的润农公司（现场确认移交土地人员：李坤明）与作为土地接收方的指导中心（现场确认接收土地人员：谭春意、陈巧云、李洁、李成浩）于2018年6月26日分别签署的《土地移交说明书》[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移交土地情况说明如下：1.《移交土地图》标记①为：公交站和广场。因为亚运会公交站进驻占用该土地。润农公司从未接收该土地，所以指导中心需自行向公交站接收该占用土地。2.《移交土地图》标记②为：地铁二十一号线，占地面积2910.4415平方米。因为2013年3月29日广州市天河区土地开发中心借用该土地，润农公司现在仍没有接收该土地，所以指导中心需自行向广州市天河区土地开发中心接收该借用土地；3.《移交土地图》标记③为：次租户新安公司原租赁使用土地，占地面积33072平方米。新安公司认为，因为亚运会期间，指导中心和天河区项目办征用润农公司承租体育公园进行配套项目建设，在2010年4月29日润农公司与天河绿化站、天河区项目办签订《补充协议1》，征用期为：2010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在2011年1月31日征用期结束后至今，天河区项目办仍没有按照与润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规定的条款对征用场地上被拆除和损坏原有设备、设施按原状给予修复。现次租户新安公司以此为赔偿为理据，拒绝交还该使用土地给润农公司，所以润农公司没法移交该土地给指导中心。润农公司与次租户的租赁合同在2017年12月31日已经期满。指导中心认为，本土地移交是润农公司履行15393号裁决书，作为次承租户的新安公司认为有其他争议纠纷的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不得阻止15393号裁决书的履行。4.《移交土地图》标记④为：润农公司斜线（注：即《移交土地图》中标记斜线部分）移交给指导中心部分土地，面积72377.5885平方米，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移交土地上如治安、场地维护等一切由指导中心负责，日后一切责任与润农公司无关等内容]、《移交土地图》（已出示原件）和《天河体育公园体育设施移交管理书移交清单》（已出示原件）以及新安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转呈指导中心的《新安暂缓移交场地的说明》[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2018年6月19日，润农公司与指导中心办理场地到期移交工作，由于2010年亚运会后天河区项目办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约定，恢复球场设施，令我司损失惨重，我司作出决定暂缓移交场地。待指导中心、天河区项目办将原问题解决后，办理移交。暂缓移交是我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举动，与润农公司无关等内容]，用于证明润农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指导中心交回部分场地，但至今仍有次承租人即新安公司、古剑东经营的占地面积约33072平方米的足球场地及建筑物等未交还。润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古剑东不负有交还案涉场地的义务。二、原广州市天河区农业和园林局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致广州市天河区市政河涌管理所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已出示加盖广州市天河区农业农村局印章的复印件）、照片（未能出示拍摄设备，但已出示加盖广州市天河区农业农村局印章的打印件。照片显示：原广州市天河区农业和园林局于2018年8月6日发证的《广州市绿化施工告示牌》，该告示牌载明：建设单位为广州市天河区市政河涌管理所，建设项目、施工内容均为迁移树木，施工地点为广园路与奥体路交叉口北侧地块，有效期为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5日等内容），用于证明次承租人分租场地中的空地634.76平方米于2018年8月6日被其他单位征用。润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新安公司、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指导中心回应称其依据该组证据仅计付上述空地634.766平方米的占有使用费至2018年8月5日。新安公司表示其认可上述空地的占有使用费计至2018年8月5日止。三、作为次租户移交方的新安公司（现场确认移交人员胡某某）、作为租户移交方的润农公司（现场确认移交人员李坤明）与作为接收方的指导中心（现场确认移交人员陈巧云）于2018年12月9日分别签署的《农夫3号餐厅移交说明书》（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移交场地和建筑物情况说明如下：1.《移交场地和建筑物图》标记③为：次租户新安公司原租赁使用土地，占地面积为33072平方米。现新安公司将场地内农夫3号餐厅使用场地和建筑物移交给润农公司，移交场地面积为3672.3349平方米。2.同时润农公司将接收到新安公司移交场地面积为3672.3349平方米移交给接收方指导中心等内容）及《移交场地和建筑物图》（已出示原件），用于证明润农公司、新安公司书面确认将“农夫3号餐厅”即商业用房茶室相应的3672.3349平方米场地交还给指导中心。润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农夫3号餐厅没有交还的原因是指导中心没有接收该场地。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农夫3号餐厅没有交还的原因是指导中心拒绝接收场地，该部分场地处于无人使用的空置状态。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古剑东并非分租场地的承租人，如何移交农夫3号餐厅与古剑东无关。四、指导中心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关于交还农夫3号餐厅部分场地的函》（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鉴于我中心于2018年12月9日与贵方和新安公司三方签订的《农夫3号餐厅移交说明书》的约定，新安公司将场地内占地面积为3672.3349平方米的农夫3号餐厅使用场地和建筑物移交给贵方，同时贵方将接收到新安公司移交场地移交给接收方指导中心。但时至今日，贵公司仍未依约将该场地移交我中心。现我中心催告贵公司尽快移交该场地，并按照三方共同委托的正诚公司对天河体育公园占地费的评估标准收取占用费至贵公司实际移交之日止”等内容。空白处显示“苏某志已收原件2019.7.16”的手写内容）及润农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致指导中心的《关于交还农夫3号餐厅部分场地复函》[已出示原件。其内容为：“我司于2019年7月19日发《关于交还农夫3号餐厅部分场地的函》（详见附件）给新安公司、古剑东。督促新安公司、古剑东履行三方签订的《农夫3号餐厅移交说明书》上的约定，移交仍在占用的部分场地和建筑物。并且告知新安公司、古剑东按照三方共同委托正诚公司对天河体育公园场地占用费的评估标准向指导中心缴纳农夫3号餐厅场地面积3672.3349平方米的占用费。鉴于贵中心已经就本案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我司同时希望贵中心督促该院尽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收回上述场地”]和润农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关于交还农夫3号餐厅部分场地的函》（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在2018年12月9日我司与新安公司和指导中心三方签订了《农夫3号餐厅移交说明书》。……今日，我司收到指导中心通知，新安公司仍占用部分场地和建筑物。现我司催促新安公司在收到函件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占用部分场地和建筑物移交给我司或者指导中心……如新安公司收到本函件后继续使用该部分场地和建筑物，新安公司需要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如因此造成我司损失的，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空白处显示“原件已收胡某某19/7-2019”的手写内容）以及《农夫3号餐厅移交补充确认书》[已出示原件。首部的确认方显示为新安公司、润农公司。其中包括：“确认方曾于2018年12月9日与指导中心签署《农夫3号餐厅移交说明书》及《移交场地和建筑物图》……但实际只移交了部分场地，下述场地一直未移交：1.建筑物（商业用房）46.5平方米（确认面积，新安公司暂不移交）；2.板房（空地，农夫3号自建板房）22平方米（确认面积，新安公司需要协调农夫3号移交）；3.花园（空地）93.44平方米（确认面积，新安公司暂不移交）”等内容。尾部的“确认方”处显示“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润农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5日”的打印内容，但仅加盖新安公司的印章，润农公司未盖章]、《天河体育公园农夫③号未移交部分图》（已出示原件。该图仅加盖新安公司的印章，润农公司未盖章），用于证明润农公司、新安公司仍实际占有使用农夫3号餐厅的部分场地即商业用房46.5平方米、空地115.44平方米没有交还。润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农夫3号餐厅没有交还的原因是指导中心没有接收该场地。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该组证据看，润农公司在庭审中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所以不能证明指导中心的证明内容。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古剑东并非分租场地的承租人，如何移交农夫3号餐厅与古剑东无关。五、作为确认方的指导中心、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签署的《场地面积说明》[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经指导中心、润农公司和新安公司三方共同委托强信公司2019年1月22日对体育公园的测绘成果图和《天河体育公园体育设施移交管理书》的统计数据，现确定天河体育公园场地面积明细如下：（一）总用地面积：96821.0141平方米；（二）空地面积：86682.2282平方米，明细如下：①（测绘空地面积）87014.8124平方米+（测绘建筑面积QC06）97.4094平方米+（测绘建筑面积QC13)194.0064平方米=87306.2282平方米；②（测绘面积87306.2282平方米-茶室540平方米-管理用房84平方米=86682.2282平方米）；（三）花圃面积：9514.7859平方米；（四）建筑面积：624平方米，明细如下：茶室540平方米+管理用房84平方米=624平方米”等内容]及《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平面图》[已出示原件。其中的《面积统计表》显示：足球场的空地面积为31463.2659平方米，农夫③号的空地面积为3672.3349平方米，QC11（指导中心称该地块即是其上述证据二中反映的被其他单位征用的场地）的空地面积为634.76平方米]，用于证明指导中心和润农公司、新安公司共同委托强信公司对天河区体育公园整体场地进行测绘统计并于2019年1月22日对测绘成果图等进行数据统计，本案所涉未交还场地（含建筑物）面积实为36947.0635平方米；考虑到企业负担和利益，指导中心没有计算1000多平方米的花圃绿地面积。润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虽然对场地的单价进行评估，但该单价不能作为租金计付依据，场地占有使用费应该怎么交、交多少由法院按照本案的基本事实和证据客观确定。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六、作为委托人的指导中心、润农公司、新安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致正诚公司的《委托评估说明》[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兹委托贵司对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占用费进行评估，现将有关情况说明如下：1.评估基准日：以2018年1月1日为本次评估基准日。2.价值类型：为估价对象在评估基准日按设定（假设条件）状况、设定用途、符合报告假设限制条件的场地占用费。3.估价目的：为场地所有权人征收承租人于场地占用期间的费用提供价值参考依据。4.评估范围：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评估空地面积为86682.2282平方米，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为84平方米，商业用房建筑面积用房540平方米……5.场地占用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6.特别事项说明：（1）评估对象总用地面积为96821.0141平方米（其中空地面积为86682.2282平方米，花圃面积为9514.7859平方米，建筑面积624平方米），纳入评估的空地面积为86682.2282平方米（不包含第2-3项建基面积），建筑面积624平方米（建筑物是一层钢筋混凝土平房，不包含于空地面积），花圃用地等不纳入本次的评估范围。……（3）评估对象第2-3项建筑物按现状进行评估。我方承诺，对本次委托评估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评估报告仅按评估目的使用且不用于其他用途，请贵公司按上述设定状况进行评估”等内容]、正诚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估价报告》[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估价项目名称：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占用费价值评估。估价委托人：指导中心、润农公司、新安公司。……正诚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致指导中心、润农公司、新安公司的《致估价委托人函》包括：……2.估价对象：位于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评估空地面积为86682.2282平方米，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为84平方米，商业用房建筑面积用房540平方米……3.价值时点：按照委托人要求，以2018年1月1日为价值时点。4.价值类型：本报告评估价值为在价值时点一次性支付占用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占用场地的费用，不包括相关税费、不包含家具、不包含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5.估价方法：估价对象采用比较法和收益法进行估价。6.估价结果：估价对象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的15个月占用期间的场地占用费价值总值为6738105元（取整至个位），评估单价详见《房地产评估结果明细表》等内容。《房地产评估结果明细表》包括：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内空地，设定为停车场用地，占用费单价为4.76元/平方米·月；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内办公用房，设定为办公，占用费单价为50元/平方米·月；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内商业用房，设定为商业，占用费单价为60元/平方米·月”等内容]，用于证明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新安公司签署《委托评估说明》，共同委托正诚公司对天河区体育公园整体场地（含建筑物）进行场地占用费评估；评估的场地占用费单价分别为空地4.76元/平方米·月、办公用房50元/平方米·月、商业用房60元/平方米·月。润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应以《估价报告》确定的单价作为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从公平原则角度来讲，应按照指导中心向润农公司收取的租金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而不应以润农公司向新安公司转租场地的租金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古剑东不负有交还分租场地的义务，是否评估与古剑东无关。润农公司还提供如下证据：一、润农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通知》（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交还场地通知书》（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告知函》（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催交场地函》（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通知》（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催交场地通知》（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通知》（出示的复印件上次日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致新安公司、古剑东的《催交场地函》（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用于证明润农公司催促新安公司、古剑东腾退场地。指导中心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这是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古剑东之间的事，指导中心对此不清楚。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催交场地函》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新安公司不交还场地的原因是指导中心在亚运会后迟延交还场地且拒不恢复场地设施、设备。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古剑东并非分租场地承租人，不负有交还场地的义务。二、《备忘录》（已出示原件。其内容为：时间：2018年4月2日上午，地点：天河体育公园租赁管理处，事项：天河体育公园场地交接，参加人员：指导中心、润农公司、新安公司。李坤明：“我们公司表个态，愿意将全部场地交还给指导中心，今天，我们已经将场地从除新安公司的其它部分全部清场，现新安公司负责人古剑山也在场，希望新安公司表态今天能不能清场交还。”古剑山：“在我们赔偿没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我们不同意将场地交还。”李坤明：“陈巧云站长，你们能不能先接收其它场地，新安租赁场地另外处理。”陈巧云站长：“我们认为应该履行仲裁委的裁决书，由于润农公司今天不能将全部场地交还，这种情况必须让我们向区政府汇报之后再作决定。”“参加会议人员签名确认”处显示“陈巧云”“钟少明”“李坤明”“古剑山”和胡某某的手写签名）及《会谈纪要》[已出示原件。其内容为：时间：2018年10月8日星期一……参与人：指导中心陈巧云、李洁，润农公司李坤明、苏某志，新安公司古剑山、胡志珊。会谈内容：新安公司是场地的实际使用方，也是实际受害者，希望能得到农园局领导支持，如实上报我们的诉求：（一）诉求：一是希望在规划用地实际场地动工前，让新安公司能在此过渡，补偿经营时间；二是新安公司愿意向指导中心直接缴交场地占用费；三是润农公司和新安公司希望以协商的形式议定缴交费用的标准；四是润农公司将会书面形式提出场地费用标准及收止时间。润农公司要求新安公司尽早交还场地。（二）指导中心讨论内容：一是要求润农公司执行裁决结果，尽快清场；二是商谈收取天河体育公园土地占用费的相关事宜；三是收集润农公司和新安公司的意见，关于缴费标准问题，缴费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起，具体收止时间待定，指导中心建议邀请三方认定的评估企业来进行评估确定收费标准。指导中心“签名”处显示“陈巧云”的手写签名但指导中心未盖章，润农公司“签名”处显示“李坤明”的手写签名但润农公司未盖章，新安公司“签名”处显示“古剑山”和胡某某的手写签名但新安公司未盖章]，用于证明指导中心、润农公司及次承租人协商交还场地事宜，次承租人明确表示拒绝交还场地及愿意直接向指导中心缴交场地占用费。指导中心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免除润农公司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交还场地及支付场地占用费的义务。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备忘录》表明指导中心的负责人由于润农公司不能交还全部场地，需要汇报后再确定能否先收回部分场地；对《会谈纪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会谈纪要》证明三方就场地的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并非润农公司协助指导中心要求新安公司交还场地。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古剑东并非分租场地承租人，不负有交还场地的义务。三、广州中院于2019年11月1日、11月14日分别作出的（2018）粤01执4014号《搬迁公告》[共2份；均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在执行过程中，经查明，上述场地被案外人新安公司实际占用，即奥体中心体育馆南面体育公园内包括全部足球场在内的场地（铁丝网围栏内）等。……现责令案外人新安公司自本公告之日起三日内/在2019年11月18日前自行搬迁清场完毕，逾期广州中院将依法强制搬迁清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将由新安公司自行承担”等内容]，用于证明新安公司为腾退场地义务人。指导中心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并不免除作为15393号案被执行人的润农公司应当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交还场地的义务。新安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新安公司不返还场地的原因是指导中心迟延交还场地且拒不恢复场地的设施、设备。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古剑东并非分租场地承租人，不负有交还场地的义务。新安公司还提供以下证据：新安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3日作出的致“天河区政府项目办”“天河区园林绿化站”、润农公司的《关于尽快恢复天河体育公园体育设施建设的函》（出示的复印件上“李坤明”次日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和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的致“天河区园林绿化站”“天河区项目建设办公室”、润农公司的《告知函》（出示的复印件上“李坤明”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润农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的致“天河区园林绿化站”“天河区项目建设办公室”的《告知函》（出示的复印件上“曾文祥”2011年6月7日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及新安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日作出的致“天河区园林绿化站”“天河区项目建设办公室”、润农公司的《声明函》（出示的复印件上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函》（未能出示原件），于2012年2月12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关于行使天河体育公园经营管理权的声明》（已出示原件，且其上显示的“李坤明”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的致“天河区政府”“区体育局”“区农园局”“区项目办”“黄村街道”、润农公司的《关于体育公园解决方案》（打印件），于2012年11月18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回复函》（出示的复印件上“苏某志”次日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4年3月4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回复函》（出示的复印件上“苏某志”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函》（未能出示原件），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致天河绿化站、润农公司的《关于解决天河体育公园球场历史遗留问题的申请》（出示的复印件上“苏某志”2017年1月9日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并转呈广州仲裁委、指导中心、天河区项目办的《告知函》（未能出示原件），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回复函》（出示的复印件上“苏某志”当天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的致指导中心、天河区项目办并转呈润农公司的《关于新安足球公园球场到期处理申请函》（出示的复印件上“陈某云”次日签收的内容是原始笔迹），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的致润农公司的《告知函》（未能出示原件）以及《办理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设施交接事宜笔录》[未能出示原件。其中包括：时间：2018年1月2日上午10时，地点：天河区体育公园停车场管理处，参加人员：陈某云（指导中心）、黄某华……古剑山（新安公司）、胡某珊（新安公司）、朱某荣（新安公司）、李坤明（润农公司），记录人：杜某鹏（指导中心）。陈某云：“按照我方与贵方的租赁合同约定，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设施租赁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今天我代表单位来贵处收回场地设施，希望贵方配合交接。”李坤明：“我方建议在仲裁庭裁决后，再协商有关交还场地事宜。”次承租方：“作为体育公园其中一个实际承租经营方，我司要求政府履行亚运期间的设施修复义务和按时交还场地的时间延误损失赔偿问题，请明确给予答复如何处理后再议场地交回事宜。”等内容。“会议人员签名确认”处显示相关人员的手写签名]、《备忘录》（已出示原件。内容与润农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二中的《备忘录》的内容一致），用于证明亚运会结束后，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未依约将场地交还给新安公司，也未履行承诺恢复原有设施、设备或赔偿新安公司的损失；在2011年至2018年期间，新安公司多次催告天河区项目办、指导中心以及润农公司，要求尽快恢复重建球场设施，但均一直未得到回复或收到解决方案；新安公司向相关主体发出《关于体育公园解决方案》，其中包括若由新安公司自行筹资修复球场，计划总投入约700万元，若由政府出资按原貌恢复，则总投入需约972万元等内容；但由于相关责任主体拒绝恢复场地设施、设备，在多次催告无果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损失，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新安公司决定从2011年7月开始自行筹资恢复重建球场的设施、设备。指导中心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办理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设施交接事宜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但可证明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到期，指导中心即于2018年1月2日要求润农公司交还案涉租赁物，但当时润农公司拒绝交还，表示要在仲裁裁决作出之后再处理，新安公司也不同意交还场地，新安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明显与第三方存在法律关系；对《关于新安足球公园球场到期处理申请函》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该函，但对该函所陈述的内容及新安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新安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涉及新安公司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润农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有李坤明、苏某志、黄汝明签字确认的函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三人均是润农公司的工作人员，确认收到相关文件；润农公司实际上于2018年4月要求交还场地给指导中心，但指导中心称其无法管理场地，要求润农公司暂缓交还场地。古剑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还陈述以下意见：1.关于古剑东是否是次承租人之一的问题。新安公司、古剑东称古剑东不是分租场地的次承租人，虽然《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首部的“乙方（承租方）”一栏均显示“古剑东”的手写签名，但古剑东并非上述两份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古剑东只是作为董事长代表新安公司与润农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古剑东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的乙方签章情况可证明该事实；即使古剑东在《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上签名，但由于古剑东没有在《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上签名，应视为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已通过变更合同的方式变更了合同主体；15393号裁决书亦查明场地实际占用人仅是新安公司而非古剑东，且古剑东也没有参与委托强信公司、正诚公司进行相关测绘、评估事宜；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分租场地的租金一直由新安公司支付，恢复投资及要求指导中心给予赔偿均是由新安公司进行。指导中心称15393号案对于次承租人没有进行详细核查，因为次承租人并非仲裁案件的主体，且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润农公司称古剑东在《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上签名确认，是承租人之一；润农公司一直是向新安公司、古剑东发函要求交还场地，古剑东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15393号案只审查《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因此没有查明古剑东是次承租人之一；广东高院作出的（2019）粤执复307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查明古剑东是次承租人之一是因为古剑东没有提出执行异议，但不代表古剑东不是次承租人；《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以及2006年、2007年10月之前的租金均以现金方式缴交，润农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写明交款人为古剑东，之后的租金均由新安公司转账支付，润农公司开具的发票写明缴款人均为新安公司。2.指导中心与新安公司均确认新安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之前未交还的场地包括空地面积31494.7059平方米、办公用房面积84平方米、商业用房面积46.5平方米。3.关于案涉场地从2018年1月1日起的占有使用费的计付标准问题。指导中心称《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届满之后的占有使用费计付标准，应当按照《估价报告》评定的单价作为占有使用费的计付标准。润农公司称其已按照《估价报告》评定的单价向指导中心支付其占用的场地在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在协商交还场地过程中，新安公司表示愿意支付占有使用费，但希望按照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指导中心不同意，后来因其双方协商不成，新安公司没有支付占有使用费。新安公司认可润农公司的上述陈述。4.关于润农公司与古剑东是否应就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指导中心称其以物权保护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理由如下：首先，润农公司没有及时履行15393号裁决书确定的交还案涉租赁物的义务，侵害指导中心的物权，导致指导中心遭受损失；其次，在交还场地过程中，新安公司、古剑东作为次承租人拒绝向润农公司交还案涉场地，且在指导中心申请执行过程中，新安公司一直以案外人身份向广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导致指导中心不能及时收回场地，给指导中心造成损失；综上，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古剑东同时侵害指导中心的物权，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润农公司则称指导中心混淆合同纠纷与物权保护纠纷的基本概念，指导中心既称润农公司侵犯其物权，又称润农公司根据租赁合同负有交还场地的义务，指导中心要求润农公司与新安公司、古剑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理论依据。新安公司、古剑东则称古剑东并没有在另案中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是新安公司提出的，古剑东也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且没有实际占用案涉场地，因此，古剑东无需承担相关责任。5.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问题。指导中心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调整的对象是城镇房屋，而本案租赁物主要是土地，因此，上述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纠纷，且上述第十八条的规定只是肯定房屋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法律义务，并没有否定承租人因逾期交房而依法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指导中心要求承租人润农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是基于润农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的15393号裁决书确定的交还场地的法律义务，指导中心因润农公司违反交还场地的法律义务而享有要求其支付场地占用费的民事权利，指导中心依法行使该民事权利合法有据。润农公司称上述规定可适用于本案，依据上述规定，指导中心可以直接向次承租人追讨场地占用费，因为场地的实际占用人是次承租人，次承租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场地占用费，而不是由润农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新安公司、古剑东称依据上述规定，由于场地实际占用人一直是新安公司而非古剑东，因此，古剑东无需承责。6.指导中心提交的《场地占用费清单》显示：办公用房84平方米位于足球场范围内；商业用房茶室540平方米、视为空地的自建板房22平方米、花园（空地）93.44平方米均位于农夫3号餐厅的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5393号裁决书可知，《合同》《补充协议1》已因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而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本案是由于作为出租人的指导中心在其与作为承租人的润农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1》终止履行之后未能按时收回案涉租赁物中由次承租人占用的场地而引起的纠纷。在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之后，承租人与次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随之终止，次承租人继续占用租赁物无合法依据。在此情况下，出租人有权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主张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基于租赁物所有权被侵害而依照其他法律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15393号裁决书查明指导中心享有案涉租赁物的经营管理权。指导中心已明确其以物权保护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即指导中心是基于其对案涉租赁物享有的经营管理权被侵害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按照指导中心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审理所涉及的法律关系。次承租人在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之后继续占用分租场地，构成侵权，因此，一审法院对指导中心主张次承租人支付逾期交还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分租场地次承租人的认定问题。指导中心以《空地租赁合同》的首部“乙方（承租方）”一栏显示“古剑东”“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手写内容，尾部“乙方”签章处显示“古剑东”“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手写内容并加盖新安公司的印章及《场地租赁合同》的首部“乙方（承租方）”一栏显示“古剑东”“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手写内容为由，主张新安公司、古剑东均为分租场地的次承租人。一审法院基于以下理由认定新安公司是分租场地的次承租人、实际占用人，古剑东不是分租场地的次承租人、实际占用人：第一，新安公司自认分租场地的次承租人、实际占用人是新安公司，而非古剑东。第二，《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均显示乙方仅为新安公司，且在各方当事人出现纠纷之后协商处理交还相关场地事宜、委托强信公司与正诚公司对场地面积、占用费单价等项目进行相关测绘、评估过程中，古剑东均未以个人身份参与，且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润农公司通知古剑东参与而古剑东拒绝参与，而上述过程涉及的中止履行租赁合同、延长租赁期限、确定租赁物面积及占用费单价等均是涉及次承租人重大权利的事项，如果古剑东是次承租人之一，理应参与。第三，新安公司称分租场地的租金一直由其向润农公司支付，润农公司亦确认2007年10月之后的租金均由新安公司转账支付且其开具的相应发票均写明缴款人为新安公司。第四，作为土地移交方的润农公司（现场确认移交土地人员：李坤明）与作为土地接收方的指导中心（现场确认接收土地人员：谭某意、陈某云、李某、李某浩）于2018年6月26日签署的《土地移交说明书》包括“3.《移交土地图》标记③为：次租户新安公司原租赁使用土地，占地面积33072平方米”的内容。第五，15393号裁决书及广州中院、广东高院分别作出的上述裁定书和广州中院作出的上述两份《搬迁公告》均包括查明新安公司是场地的实际占用人等内容。综上，一审法院对指导中心主张新安公司支付逾期交还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主张古剑东连带支付上述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的计付标准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作为委托人的指导中心、润农公司、新安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委托评估说明》，委托正诚公司对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场地占用费价值进行评估，正诚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估价报告》中的《房地产评估结果明细表》包括：天河区东圃镇黄村广园东路以北东沙路以东地段（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内空地的占用费单价为4.76元/平方米·月、办公用房的占用费单价为50元/平方米·月、商业用房的占用费单价为60元/平方米·月。指导中心主张按照上述估价结果计付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安公司辩称其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指导中心支付场地占用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广州市天河区体育公园平面图》和新安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确认的《农夫3号餐厅移交补充确认书》及指导中心提供的显示《广州市绿化施工告示牌》的照片，一审法院认定新安公司应向指导中心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相关场地的占有使用费合计4099318.97元，具体构成为以下各项相加：1.足球场：（1）空地：（足球场31463.2659平方米-办公用房84平方米）×4.76元/平方米·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合计（22+25/30）个月=3410507.91元；（2）办公用房：84平方米×50元/平方米·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合计（22+25/30）个月=95900元；2.QC11地块：空地：634.76平方米×4.76元/平方米·月×2018年1月1日至8月5日合计（7+5/31）个月=21637.55元；3.农夫3号餐厅：（1）2018年12月9日已移交的空地：[3672.3349平方米-商业用房的茶室540平方米-视为空地的自建板房22平方米-花园（空地）93.44平方米]×4.76元/平方米·月×2018年1月1日至12月8日合计（11+8/31）个月=161670.53元；（2）2018年12月9日已移交的商业用房：[茶室540平方米-建筑物（商业用房）46.5平方米]×60元/平方米·月×2018年1月1日至12月8日合计（11+8/31）个月=333351.29元；（3）2019年11月25日移交的空地：[视为空地的自建板房22平方米+花园（空地）93.44平方米]×4.76元/平方米·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合计（22+25/30）个月=12546.69元；（4）2019年11月25日移交的商业用房：建筑物（商业用房）46.5平方米×60元/平方米·月×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合计（22+25/30）个月=63705元。对于指导中心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指导中心并非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且润农公司并非案涉场地的实际占用人，因此，一审法院对指导中心主张润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4月20日判决如下：一、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指导中心支付占有使用费4099318.97元；二、驳回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指导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指导中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新安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及其计付标准的确认；3.润农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评析如下：关于指导中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5393号裁决书查明及认定事实，指导中心享有对案涉租赁物的经营管理权，故指导中心作为政府相关部门委托的经营管理机构，有权就案涉场地被侵占事实提起本案物权保护纠纷诉讼，本院对其该项诉讼权利予以确认。关于新安公司是否应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问题。根据本案事实，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承租相关场地设施后将部分场地及租赁物转租给新安公司，故新安公司基于与润农公司签订的《空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合同》而享有对案涉场地的承租权，同时双方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2》《补充协议3》约定顺延原合同租赁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新安公司虽因案涉场地被征用后未按时交还及复建设备等事宜而与润农公司、指导中心等相关主体产生分歧，但各方并未就其租赁期限顺延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反之，根据广州仲裁委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的15393号裁决书认定，指导中心与润农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1》所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合同已经终止，该裁决要求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腾空交还包括案涉租赁物在内的相关租赁场地。因此，在新安公司的租赁期限已届满，并有生效裁决确认指导中心有权收回场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在2017年12月31日之后亦丧失对案涉租赁物的合法占有使用权并无不当，指导中心要求新安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实际收回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新安公司上诉提出的租赁经营期限损失问题，与案涉非法占用场地侵权责任认定属不同法律关系范畴，其可循法律途径另行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但新安公司上诉主张直接顺延租赁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计付标准问题。对于讼争场地占用费的价值认定已由指导中心、润农公司、新安公司三方共同委托正诚公司进行评估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估价报告》，并以此作为润农公司未按期交还其自用部分场地的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本案中，新安公司在欠缺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拒绝向指导中心交还场地，其行为亦已构成侵权，自应按照上述评估标准支付相应场地占用费。该《估价报告》系对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场地占用费价值做出评估，与本案讼争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处于同时期内，故该《估价报告》核定的场地占用费单价完全可适用于本案讼争场地占用费的损失计算。关于新安公司上诉提出其承租场地为空地、相应设施设备由其自行出资建设，故应按照空地标准计算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新安公司与润农公司同日签订《空地租赁合同》与《场地租赁合同》，其中《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标的为“天河区体育公园内的东南角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并确定“甲方（润农公司）租赁给乙方（新安公司）的地上物业及设备、设施包括：休闲室两间、工作间三间、卫生间两间、网球场八个、篮球场四个、球场金属围网、照明系统、树木及该地块公园现有周边金属围墙。”而《空地租赁合同》则约定“合同期满，乙方有权带走属其增设可移动设备、设施，其他归甲方所有。”结合润农公司与指导中心所签订《合同》，其约定租赁物包括“篮球场4个及其附属设施、网球场8个及其附属设施；休闲室一大一小两间，租赁面积约为360平方米”，同时约定“合同期满后，如属乙方（润农公司）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固定附属物归甲方所有，属乙方投资的设备等由乙方自行处理。”。上述合同条款内容均已证实新安公司向润农公司承租物业包括空地、地上建筑物、运动场地及相应设备设施等各项内容，且新安公司对其自行增设附属物于合同期满后亦仅有权带走可移动设备、设施，其他建筑物、固定附属物均最终归属于出租方所有。因此，新安公司主张指导中心在合同期满后仅有权按照空地标准获取收益，明显与案涉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范围及合同期满后增设物处置方式不相符合。而对于新安公司承租期间因政府征用场地而被拆除曾改设施，及其此后因场地复建与相关主体引发的纠纷，均属于其他法律关系范畴，新安公司可就相关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但其据此主张按照拆除后的空地状态评估场地占用费损失，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安公司提出指导中心在履行与润农公司的租赁合同期间存在违约，由此影响新安公司对承租场地的正常经营使用，应对讼争场地占用费损失自负部分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新安公司与润农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期满，同时广州仲裁委作出的15393号裁决书也已确定润农公司与指导中心的租赁合同关系于该日期满而终止，并裁决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腾空交还相应场地。在此情况下，新安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和案涉场地的实际占用人，自应配合润农公司向指导中心交还案涉场地。但新安公司在润农公司多次致函催促腾退场地的情况下仍拒绝履行场地交还义务，由此导致案涉场地被占用损失完全系因新安公司自身过错造成。至于新安公司承租场地期间的损失，正如本院前述认定，新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遭受的损失与本案讼争场地占用费损失完全是基于不同法律事实而产生的不同法律责任范畴，即便指导中心确需就新安公司的租赁损失承担责任，在其责任性质、范围均不确定的情况下，新安公司要求在本案中直接折减其应付的场地占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润农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场地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指导中心是以侵权法律关系提出本案诉讼主张，而润农公司并未实际占用案涉场地，且根据润农公司所提供证据以及本院就案涉场地强制搬迁清场的执行过程，均能充分证实润农公司在15393号裁决作出后已多次催促新安公司腾退交还场地，已尽到相应的通知协助等配合义务，并不存在拒不履行仲裁裁决的事实，对新安公司拒绝交还场地的侵权行为亦不存在共同故意，故指导中心上诉要求润农公司对案涉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指导中心、新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979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指导中心负担36790元，由广州新安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审 判 员  陈嘉贤审 判 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希书 记 员  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