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兰，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世堂,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养骨线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189-3号（1-5-2）。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女，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西养骨线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明，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兰因与被上诉人西养骨线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养骨线公司”）、田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日作出的(2020)辽0114民初977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西养骨线公司、田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上诉人桂兰从未与被上诉人西养骨线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西养骨线公司提供的《西医养生一骨线健康项目2019城市子公司合作协议》系上诉人桂兰与韩国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西养骨线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西养骨线公司印章并向人民法院提交属于伪造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故桂兰与西养骨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协议，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产生的纠纷系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及生效、履行、违约等产生的纠纷，现桂兰按不当得利关系主张返还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桂兰与西养骨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协议，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田野取得桂兰支付的款项无任何法律根据属于取得不当利益，故一审法院驳回桂兰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桂兰对西养骨线公司、田野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而取的利益负有举证责任，依据《证据规则》证明一个事物存在一方负举证责任，对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而取的利益桂兰并不负有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最后，西养骨线公司、田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西医养生骨线健康项目2019年城市子公司合作协议》为开庭后2个月，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西养骨线公司、田野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且该证据系西养骨线公司、田野伪造，并不能证明本案基本属实，故对该证据不应当采纳。西养骨线公司、田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且依法生效，桂兰支付款项，是依据协议而履行，在转账记录中明确记载了费用为加盟费，请求驳回桂兰的上诉请求。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西养骨线公司、田野向桂兰返还其取得不当利益559,450元及资金占用费(本金59,800元从2018年9月30日起、本金60,000元从2019年7月24日起、本金50,000元从2019年8月8日起，本金250,000元从2019年8月31日起、本金139,650元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二、判令西养骨线公司、田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兰提供转款明细，证明桂兰于2019年7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款给田野50,000元及10,000元，附言武汉二店加盟费；2019年8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款给田野50,000元，附言武汉二店加盟费；2019年8月31日通过网上银行转款给田野250,000元；2018年9月30日转款给田野59,800元，附言武汉二店加盟费；2019年10月24日桂兰转款给案外人张卫红186,046元。另查明：西养骨线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经营范围为医药技术开发、健康养生信息咨询、理疗服务、保健按摩服务、新材料技术推广等等。该公司2020年7月27日申请简易注销。公告期为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9月9日。现公司状态存续。桂兰提供视频资料，证明张卫红为西养骨线公司员工，西养骨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西养骨线公司提供了西医养生骨线健康项目2019年城市子公司合作协议，证明西养骨线公司有权收取桂兰费用。主要内容为甲方：西养骨线公司，乙方：桂兰1.1.1合作内容甲方同意乙方成为甲方西医养生骨线健康项目的城市子公司，并向乙方出具相关合作证书及授权。1.1.2代理合作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之2020年10月31日，授权区域为湖北省武汉市，在此期间双方遵守本协议的各项内容，期满后双方对项目推广工作进行总结，在符合本项目全国发展方向，无重大过失或业绩严重下滑停滞情形时，甲方与乙方继续签订合同持续合作。1.1.3乙方在合作期限内有权使用“城市子公司”的名义根据甲方安排从事骨线健康项目营销推广等合法商业活动。第二条商务管理2.2.1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的七日内将本项目城市子公司授权费用支付给甲方，授权费用为人民币30万元，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如乙方在推广本项目中无重大过失或严重违约，符合甲方发展战略方向，双方另行签订续约合同时，授权费不另行收取。2.2.2货款按照甲方指定以电汇的形式支付给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2.3技术支持、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有关骨线向的技术咨询和培训指导，协调韩国合作方配合乙方建立培训、推广服务体系，乙方应当指派具有相应学历及美容美体工作经验的专业技术老师接受甲方的培训指导。第八条约定8.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甲方西养骨线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乙方桂兰签署名字并按手印。桂兰对该合作协议质证意见为协议上西养骨线公司公章系西养骨线公司事后加盖，桂兰所持有相同的协议，无此公章，第八条约定8.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现协议缺少西养骨线公司单位公章，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西养骨线公司提供了商标使用授权合作协议，证明西养骨线公司对标识IAG具有商标使用许可。该协议甲方为沈阳美佳美互美容连锁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西养骨线公司，甲方将注册登记的第44雷商标(注册号第24077849A、24079368)许可乙方使用该商标定制产品和服务并在市场上经营使用。许可使用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止。桂兰提供了商标注册证第24077849A、24079368标识为IAG.桂兰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西养骨线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桂兰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证据系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商标的真实性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是否获得商标权利人授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因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虽属于既成事实亦不受法律保护，受益人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受害人。不当得利制度旨在调整欠缺法律依据的财产变动，使无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损害者，负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本案桂兰提供了向田野及西养骨线公司工作人员转款凭证，主张田野及西养骨线公司返还不当得利。西养骨线公司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抗辩，主张桂兰给付款项系合作及加盟的费用，本案双方系合同纠纷，而桂兰主张西养骨线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从请求权顺序来说，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行使应该在其他请求权之后，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了，才能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不能超过基础法律关系直接主张不当得利，而从举证责任分配来说，即便构成不当得利，该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由于桂兰是给付型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由于其主动的给付行为而使本处于其自身控制之下的财产发生变动，故应由桂兰对西养骨线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而取得利益负举证责任。本案西养骨线公司提供了桂兰及西养骨线公司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具有合作关系，该协议中约定本案桂兰按照西养骨线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以电汇的形式支付货款等，故双方产生的纠纷系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及生效及履行、违约等产生的纠纷，现桂兰按不当得利关系主张返还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驳回桂兰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5元，由桂兰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桂兰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西养骨线健康项目2019年城市子公司合作协议，证明在一审时西养骨线公司提供的西养骨线健康项目2019年城市子公司合作协议是伪造的。证据二：商务部业务系统管理平台搜索出的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截图，证明西养骨线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加盟资质。证据三：桂兰和一审法官微信截图，证明一审法官严重违反程序，因为一审开庭时间是2020年8月19日，证据应该当庭进行质证，四个多月后再进行质证严重违反程序。西养骨线公司、田野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该协议我方不清楚，我方与桂兰签订的协议已经在一审中进行质证。桂兰声称该协议是与韩国某协会签署的与事实不符，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全部是中文表述，1.3款有要求乙方维护甲方及甲方的韩国合作方形象，显然与桂兰签订协议的并不是韩国一方，约定管辖在甲方所在地却没有约定适用哪国法律，明显不符常理。针对证据二：是桂兰单方形成的，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不是特许经营协议，双方的合作内容包括产品购销，技术培训及商标使用。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针对证据三：桂兰已经同意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况且当时处于疫情期间，桂兰也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桂兰主张西养骨线公司、田野应返还其不当得利559,450元及资金占用费，桂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田野及西养骨线公司工作人员转款凭证，欲证明西养骨线公司、田野存在不当利益的事实。对此西养骨线公司抗辩，桂兰与西养骨线公司之间为加盟合作关系，桂兰给西养骨线公司所打的案涉款项均为合作所收取的费用，且西养骨线公司已经开具了合法的发票和收据，故桂兰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桂兰主张西养骨线公司、田野构成不当得利，桂兰应举证证明西养骨线公司、田野没有法律根据收取其款项。但是，根据桂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的附言中大部分均载明：“武汉二店加盟费或武汉加盟费字样”，由此可以认定，桂兰向田野转款是主动给付的加盟费。其次，西养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桂兰与西养骨线公司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具有合作关系。虽然桂兰对此予以否认，但结合桂兰在银行转款时的附言可以确认，桂兰与西养骨线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第三，桂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西养骨线公司存在不当利益。基于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西养骨线公司、田野存在不当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应证据，对桂兰主张西养骨线公司、田野应返还不当利益559,450元及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5元，由上诉人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悦审 判 员  郭 净审 判 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韩 雪书 记 员  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