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203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7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农民，住六枝特区。系被害人程广华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仡佬族，农民，住六枝特区。系被害人程广华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女，1990年7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仡佬族，农民，住六枝特区。系被害人程广华之女。 诉讼代理人秦维成，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程广亮，男，1976年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仡佬族，农民，住六枝特区。系被害人程广华之弟。 被告人吕光平，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22日被六枝特区XX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1日被六枝特区XX局逮捕。现押于六枝特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太虎，贵州麒翔（六枝）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刑诉（202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光平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启珍、叶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秦维成、程广亮，被告人吕光平及其辩护人袁太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吕光平认为前妻与被害人程广华有不正当关系，于2021年1月10日10时许驾驶摩托车来到六枝特区新窑镇联盟村大煤厂被害人程广华的木材厂，吕光平与程广华因此事发生纠纷继而扭打，过程中吕光平持一把木柄尖刀，杀伤程广华腹部、大腿，当场致程广华的肠子漏出，吕光平逃离现场后于当日投案。程广华经送医治无效，于2021年2月12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程广华系右腹部、左大腿刀刺伤后导致多器官感染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2020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吕光平到六枝特区新窑镇联盟村大煤厂被害人程广华的木材厂，将程广华停放在木材厂内的贵Ｆ×××××白色吉利小轿车、皖19×××××银白色农用机车砸坏。经价格认定，被砸坏的物品总价值为7577元人民币。 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吕光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吕光平所犯的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至十五年，对其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诉称，原告人的亲人程广华在六枝特区新窑镇联盟村大煤厂开办有“志豪木材厂”，被告人夫妇一直以来与程广华合伙做木材生意。后被告人与其前妻刘某1不知何故离婚，刘某1与其他附近村民一样，“志豪木材厂”有活需要干时，就来“志豪木材厂”打零工。被告人无端怀疑其前妻与原告人的亲人程广华有不正当往来。被告人于2020年12月30日到“志豪木材厂”损毁厂内部分财物，经六枝特区XX局新窑派出所立案受理并调查。出于被告人与原告人家是亲戚关系的考虑，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新窑派出所才未追究被告人故意损毁财物的责任。令人费解的是，被告人得寸进尺，于2021年1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有预谋地带上木柄尖刀闯进“志豪木材厂”，在与程广华扭打过程中将程广华杀伤。程广华被杀伤后，原告人将其送至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34天，终因腹部、左大腿刀刺伤后导致多器官感染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程广华抢救治疗期间共产生诊疗费用合计346402.5元，原告人家倾其所有、四处借钱支付了216180.5元，尚欠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治疗费130222元无法缴纳，故出院手续及其发票无法开具。程广华抢救治疗期间每天都是多人护理，依法主张2人护理费。故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346402.5元、死亡赔偿金721920元、丧葬费40000元、误工费4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8723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2719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六枝特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人出院通知单、住院押金催款单、医疗费发票（电子发票）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吕光平辩称，程广华霸占我的老婆，破坏别人的家庭，全部都是他的错，我没有罪；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我没有钱也没有必要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光平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吕光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吕光平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证人刘某1的证言前后反复，且对其与程广华的关系避而不谈，其证言不客观；导致程广华死亡的结果不排除医疗事故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吕光平故意伤害被害人程广华的事实 被告人吕光平怀疑其前妻刘某1与被害人程广华有不正当关系，于2021年1月10日10时许驾驶摩托车来到被害人程广华经营的位于六枝特区的志豪木材加工厂内，双方在志豪木材加工厂内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吕光平持一把木柄尖刀杀伤程广华腹部、大腿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吕光平于当日到XX机关投案。程广华于当日被送至六枝特区人民医院医治，后于2021年2月12日死亡。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广华系右腹部、左大腿刀刺伤后导致多器官感染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被害人程广华被杀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六枝特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1年2月1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程广华住院治疗34天，共花治疗费人民币346402.5元。 另查明，被告人吕光平因本案被六枝特区XX局决定行政拘留14日，实际执行12日（2021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21日）。 二、被告人吕光平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20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人吕光平来到被害人程广华经营的位于六枝特区的志豪木材加工厂内，将程广华停放在木材厂内的车牌为贵Ｆ×××××白色吉利小轿车、车牌为皖19×××××银白色农用机车砸坏。经六枝特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损毁的贵Ｆ×××××白色吉利金刚轿车前挡风玻璃、雨刮、雨挡等及皖19×××××银白色农用机车前挡风玻璃，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757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综合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刘某2报案至六枝特区XX局，六枝特区XX局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出警经过、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吕光平的身份情况、到案情况及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3、六枝特区人民医院病历、新窑镇联盟村村委证明、六枝特区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证实程广华于2021年1月10日12时13分因被他人刀刺伤右腹部及左大腿后到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治疗，于2021年2月12日20时7分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吕光平因故意伤害程广华被六枝特区XX局于2021年1月10日决定行政拘留14日，实际执行12日（2021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21日）。 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21年1月10日早上10时，我从家里出发到六枝火车站去拿出租车跑车，我刚到火车站就接到我姐刘某1的电话称：“你二姐夫在木材厂里杀到程广华了，你赶紧打电话报警”。我立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开车前往六枝特区新窑镇联盟村花园洞的木材厂，到木材厂之后我看见我姐刘某1扶着程广华坐在一棵大木材上面，程广华用手拿着一双袖套捂着肚子，肠子都漏出来了，地上有一滩血，随后XX民警和医生就陆续到达现场了。 6、证人吕某1的证言。吕光平一家人是建档立卡贫困户，特别是离婚后，生活没有什么经济来源，都是靠贫困补助和我偶尔资助过日子。吕光平是神经病患者，第一次是2014年10月份在江西发病，后在安顺市302医院、普定县精神病医院医治过。2021年1月10日11时左右，吕光平打电话给我说杀到人了。11点30分左右，我在新窑镇樊家田附近找到吕光平，随后我就开车带吕光平到六枝特区XX局交通警察大队花园洞中队投案自首。 7、证人程某1证言。2021年1月10日我接到家人的电话称我父亲程广华被吕光平杀伤在六枝特区人民医院住院，随即我就从浙江宁波赶回六枝，听说当天我父亲在木材厂干活，吕光平骑摩托车到达木材厂后就用刀将我父亲杀伤，当时木材厂里只有刘某1和程广华、吕光平在场。 8、证人鲁某证言。吕光平是我女儿刘某1的丈夫，因为他经常打刘某1，还拿刀威胁过刘某1，所以他们就离婚了。有一次在石柱坝我家老房子那里，吕光平拿着一把二三十公分长，黄色刀鞘的杀猪刀，与刘某1吵架，说要把刘某1杀了，后面被我和他们的儿子吕某2劝开，当时吕某2都被吓哭了。 9、证人吕某2证言。我父母是2020年8、9月份离婚的，我母亲离婚后是住在石柱坝我外婆的老房子里面。我平时都是住校，周末时到我母亲处，每个周末我父亲吕光平都会来找我母亲吵架，其中有一次他是拿着把木质刀柄、约二三十公分长的杀猪刀来的，那次还把我吓着了。 10、证人吕某3证言。在我的印象中，我父亲吕光平和我母亲刘某1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因我父亲精神上有点问题。他们经常吵架，我父亲经常打我母亲。2020年8月，我父母就离婚了。离婚后，我父亲吕光平就经常打电话说，我母亲和小五星乱搞、和其他男的乱搞关系，他非常寒心我母亲，想提刀将我母亲刘某1杀了之类的话。我也在电话中多次开导过他。 11、证人刘某1证言。2021年01月10日8点过，我在程广华木材厂的临时房里面准备煮早餐吃，听到程广华问：“你走这点来搞囊子？”对方回答：“我来这点看一哈”。我出去就看见是我前夫吕光平与程广华已经扭打在一起，吕光平手里拿着一截木棒在身前，程广华在吕光平的身后用手环抱着吕光平及木棒。我急忙走过去叫他们两个放手，并从他们手中把木棒抢过来转身将木棒丢在一旁。我丢弃木棒后转身后看见程广华与吕光平又在地上扭打起来，当时吕光平趴在地上，程广华是爬压在吕光平身上，我正走过去的时候吕光平就翻身过来背对着、压着程广华，这时我看见在上面的吕光平右手拿着一把刮皮刀，他曾拿这把剥皮刀到我母亲的老房子处威胁我与他复婚，吕光平当时是反握着刮皮刀的木把，刀尖朝着被压在身下的程广华。随后程广华挣脱开翻身起来捂着肚子往切割机方向跑，我看见程广华的裤子上有血。吕光平也从地上起来拿着刀在程广华身后追，程广华在跑的过程中说：“我不行了”。程广华跑到切割机外侧的一个柴堆坐下，吕光平还提着刀边跑边说：“我要把他杀死”。我就站在切割机那里拦住吕光平，我对吕光平说：“你还要过来不是？你看他都不行了”。吕光平说：“我要把他拿杀死”，吕光平当时站在切割机的一边，我站在切割机对面靠程广华一边，吕光平被我和切割机拦住过不去，随后他就拿着刀骑着摩托车离开了。这时我看见程广华的右侧小腹位置肠子都漏出来，我准备用手去帮程广华捂着肚子，程广华说疼得很，叫我轻点，同时程广华还告诉我他的脚也被杀伤，叫我快打120,我就打了我弟弟刘某2的电话，我告诉刘某2说程广华被吕光平杀伤了，叫刘某2快打120。没多长时间我弟弟刘某2和警察就来到现场，随后120的也来到现场，就把程广华送到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来抢救了。吕光平与程广华是老表，我们认识十多年了，我与程广华是普通的亲戚关系。2019年的时候吕，光平跑到广州找他的初恋李国芝，在广州期间神经病发作，后是吕光平的侄儿吕某1接回来送到普定精神病院治疗，出院后又外出打工。 12、被害人程广华2020年12月31日的陈述。我和吕光平是老表关系，他是我舅舅的儿子，在2020年12月30日17时左右，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吕光平下午去木材厂砸东西了。随后我开车去木材厂查看，看见停放在志豪木材加工厂内车牌为贵Ｈ×××××白色吉利小轿车发动机盖、挡风玻璃主驾驶门、右前保险杠部位明显已被砸坏，以及车牌为皖19×××××银白色农用机车前挡风玻璃及车身车门部位也已被砸坏，我的卧室门也被砸烂了。我就立刻打110报警。刘某1现在已经离婚了，我和她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吕光平曾在电话里警告过我，叫我离他媳妇远点，因此我们在电话里面相互辱骂过两三次。 13、被告吕光平的供述与辩解。我有精神疾病，在安顺和普定的精神病医院都治疗过。我一直怀疑程广华和我妻子刘某1存在不正当关系，所以我和程广华经常因此事打电话互相辱骂争吵。2020年8月份我和刘某1离婚以后，我更加怀疑刘某1和程广华有染，我在2020年12月30日下午就去程广华的木材厂找我前妻刘某1和我复婚，当时木材厂里面没有人，我想到程广华曾辱骂过我，且和我前妻有染，我很气愤，就把程广华木材厂里面停放的一辆白色小轿车和一辆银色农用机车砸坏。2021年1月10日9时左右，我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来到程广华开办的志豪木材加工厂找我前妻刘某1，劝说她和我复婚。我刚到木材加工厂门口，程广华就从场地里捡起一根长约一米左右的圆木棒冲过来砸在我头顶正上方。然后我就和程广华扭打起来，我一把抢过木棒，程广华就抱住我的腰杆把我摔在地上，我挣脱爬起来以后，程广华又从背后用左手抱住我的腰杆，我不知道程广华用右手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刀子来在我面前晃并告诉我：“日你妈老子今天不宰了你”。我就转身用双手一把扭住程广华拿刀的右手手腕，接着我用左手捏住程广华右手手腕，右手顺势抢过程广华右手里的刀，我用拿刀的手反手朝程广华甩了一下，不慎将程广华刺伤，接着我们双方摔倒在地上，等我从地上站起来，我发现程广华用手捂住肚子，而且正在出血，我整个人是懵的，都没有去看程广华受伤的具体部位，我就转身跑并把手里的刀丢了。接着我跑到马路上，我就打电话给我侄儿子吕勇勇说我杀到人了，我要去自首，吕勇勇也劝我去自首，于是我就跑到投案自首。我一直有想教训程广华的想法，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他。 14、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程广华系右腹部、左大腿刀刺伤后导致多器官感染并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5、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吕光平诊断：分裂症缓解期；被鉴定人吕光平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六枝特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经六枝特区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损毁的贵Ｆ×××××白色吉利金刚轿车前挡风玻璃、雨刮、雨挡等及皖19×××××银白色农用机车前挡风玻璃，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7577元。 另有书证作案工具情况说明，证人周某、陈某、薛某、腾某的证言，吕光平衣服、裤子、鞋子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程某1指尖血提取笔录、程广华指尖血提取笔录、吕光平指尖血提取笔录、六盘水市XX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司）鉴（法物）字［2021］96号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对其诉请，提供了住院病案、交费清单、收费票据、医疗收费明细、住院押金催款单等证据证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吕光平辩解程广华霸占别人的老婆，破坏别人的家庭，全部都是他的错，其没有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对于被告人吕光平辩称没有钱也没有必要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人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依法应由吕光平进行赔偿，故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光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吕光平虽自动到XX机关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拒不认罪，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光平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因现有证据可证实双方在扭打过程中，吕光平用刀将程广华杀伤的事实，吕光平的行为性质不属正当防卫，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证人刘某1的证言前后反复，且对其与程广华的关系避而不谈，其证言不客观的辩护意见，因刘某1系本案的唯一目击证人，尽管其在本案转立为刑事案件后的证言与之前本案立为行政案件办理的证言在细节上有一定的出入，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其证明的被告人吕光平与被害人程广华在扭打过程中，吕光平持刀致伤程广华的事实客观真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导致程广华的死亡结果不排除医疗事故的可能，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光平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程广华身体健康，致程广华死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光平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吕光平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因被告人吕光平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程广华经医治无效死亡，其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为：1、医疗费346402.5元；2、丧葬费37245元；3、误工费4730元（50757元／年÷365天×34天＝4730元）；4、护理费8723元（46821元／年÷365天×34天×2＝8723元）；5、交通费800元（酌情考虑）。以上共计397900.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吕光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光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2日起至2036年1月9日止。已扣除之前因本案被实际执行行政拘留的12日） 二、责令被告人吕光平赔偿给被害人王某、程某1、程某2财物损坏损失人民币7577元。 三、被告人吕光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97900.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程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海 人民陪审员  张廷虎 人民陪审员  孔维美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方笑金 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