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长发，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系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祎，系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海涛锅炉辅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民屯镇北三台子村。法定代表人：金颜秋，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长发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海涛锅炉辅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涛锅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长发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本案案涉的多份《土建合同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和上诉人实际施工量的认定错误。1、关于三份《土建合同协议书》效力、施工内容和履行问题。2007年3月11日和2008年6月上诉人分别以其挂靠的“沈阳翼云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土建合同协议书》约定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土建工程施工的内容。2007年10月20日上诉人以新元建设公司的名义签订一份《土建合同协议书》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施工的内容有具体的约定。一审判决“新元建设公司与海涛锅炉公司签订的合同与2008年6月合同完全一致，且该合同加盖了海涛锅炉公司和新元建设公司的公章，并有原告本人签字”，“本院认为应以新元建设公司与海涛锅炉公司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同作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为宜”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协议书有签订的先后顺序，应以最后签订的内容为准，其次，虽然2008年6月协议书中只加盖了海涛锅炉的质量证明印章但这个印章亦是海涛锅炉公司加盖的，对于上诉人个人来讲只要是被上诉人印章上诉人就认可，法律不能对上诉人个人的法律严谨性过于苛刻，因此，对2008年6月的协议书与2007年10月20日协议书应以最后签订的为履行依据。另外，一审判决在对2008年6月和2007年10月20日协议书对效力和履行情况进行论述的时候没有对2007年3月11日的协议书对效力和履行进行论述，这也是认定事实上的错误。事实上2007年3月11日协议书的内容与2007年10月20日和2008年6月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内容存在不同。2、上诉人实际施工量的问题。因一审判决没有对三份协议书约定的施工量进行对比，错误的认为上诉人为海涛锅炉公司出具“沈阳海涛锅炉辅机制造有限公司与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莫长发)之间的建筑工程款全部结清”的便条是对上诉人整个施工工程的全部款项的结清。事实上，被上诉人只对2007年10月20日和2008年6月协议书中约定的施工内容进行了结算，并没有对2007年3月11日施工内容进行结算和给付，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考虑上诉人的实施施工量的问题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要求对整个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对并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海涛锅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莫长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尚欠的工程款4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实际拖欠工程款45万元为基数的，以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009年7月至2020年1月止为：45万元×5.96×8年零7个月=230,205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挂靠在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建设公司”）承包施工。2007年10月20日，原告以新元建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土建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坐落于新民屯镇三台子村机加车间厂房地基全部承包给原告施工，总造价为人民币45万元。2017年3月22日，原告出具便条一份，载明：“沈阳海涛锅炉辅机制造有限公司与沈阳新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莫长发）之间的建筑工程款全部结清”。另查明，庭审中，被告提交收款收据以证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该笔工程款系厂房工程款的一部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原告主张其施工价值45万元的机加车间工程系其挂靠在沈阳翼云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与海涛锅炉公司于2008年6月签订的合同（以下简称“2008年6月合同”），但该合同上未加盖沈阳翼云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海涛锅炉公司的公章，仅加盖海涛锅炉公司的质量证明章，而新元建设公司与海涛锅炉公司签订的合同与2008年6月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且该合同加盖了海涛锅炉公司和新元建设公司的公章，并有原告本人的签字。故原告主张以2008年6月合同作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应以新元建设公司与海涛锅炉公司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同作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为宜。被告提供收款收据及便条以证明已经支付了45万元工程款，原告虽主张该笔工程款系厂房工程款的一部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莫长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2元，由原告莫长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部分工程款收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仅为工程款付款的一部分，不能充分证明海涛锅炉公司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莫长发共承建海涛锅炉公司两部分工程，一部分为2017年3月19日经马清确认的已结算完毕的387.445万元工程，另一部分为本案涉案的45万元后建设的机加车间工程。莫长发虽在2017年3月22日为海涛锅炉公司出具便笺“建筑工程款全部结清”，但双方理解不同，莫长发认为工程结算单中已载明机加车间45万元在外，其他387.445万元全部结清，海涛锅炉公司认为所有工程全部结清，故双方就“全部结清”的解释存在歧义；另外，2017年4月16日加盖海涛锅炉公司印章的“证实”显示涉案工程款已经给付案外人钢结构公司，并非给付莫长发，故此，工程款是否全部结清存在不确定性，本案不应仅凭借“便笺”作为定案依据，应综合整个案件审理情况，并结合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查清本案的付款事实。上诉人莫长发在一审审理中即提交了“工程结算单”及“证实”两份证据，并称上述证据均系海涛锅炉公司相关负责人马清亲笔书写并向其出具，“工程结算”中有马清签字，“证实”中虽无马清签字，但加盖了海涛锅炉公司印章，且本院通过对两份证据的比对，存在系一人书写的高度盖然性，故该“证实”系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亦系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海涛锅炉公司在否定“证实”系马清书写的情况下，应申请笔记鉴定，配合鉴定流程，查清待证事实，但经本院释明，海涛锅炉公司明确表示马清拒绝配合鉴定，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鉴定申请，根据法律规定，海涛锅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证据，被上诉人海涛锅炉公司作为工程款的付款方，未能提供387.445万元工程及45万元工程的全部付款凭证，对于其提供的45万元的“收据”亦未明确显示为涉案的机加车间工程，故无法确定上述付款系针对涉案工程的已付款。另外，根据“证实”显示，涉案的45万元，海涛锅炉公司已给付案外人，莫长发确系未收到该部分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多年的实际情况，工程款付款条件已成就，海涛锅炉公司作为发包人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如涉案的45万元工程款海涛锅炉公司已实际给付案外人，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审理中，莫长发同意撤回对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海涛锅炉公司不配合对“证实”内容进行笔迹鉴定，其对马清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机加车间在外45万”亦未提出异议，且未能提供涉案45万元工程款的有效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海涛锅炉公司应向莫长发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书；二、沈阳海涛锅炉辅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莫长发机加车间工程款45万元。如果沈阳海涛锅炉辅机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2元，由沈阳海涛锅炉辅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乃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