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水库西区A栋104房。法定代表人：李国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上椿，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嘉明，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兴三街6号29号、202号、203号。法定代表人：何根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荣，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华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侨光路1号14楼。法定代表人：杨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智荣，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耀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世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华亿公司）、原审第三人珠海市华策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华策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耀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世耀公司无需返还2000万元及合作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华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谢村综合市场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下简称《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其一，世耀公司与华亿公司在合作过程中签订的一系列合作协议属于共同开发协议，并非原审认定的投标竞标合作。其二，双方在投标竞标合作上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签合同属于正常的共同开发合作协议，原审认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约定仅是世耀公司对华亿公司作出的保证，并非利用优势地位串通或干预招投标活动。其三，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针对涉案合作项目回复街道办事处的《律师意见书》恰能说明该项目的合作开发并非仅是招投标项目；二、《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的“120天”期限不包括政府因素等不可抗力而导致工作延后的时间。其一，原本只需村集体投票通过的方案。后演变为政府审批，华亿公司明知此情况并继续履约。政府政策的审批出台、修改、规则细化等属于双方不可控因素与预料不到的情况，但对双方项目的合作推进又有实质影响。诸如此类因素导致时间延误，不应计算在120天的期限内。其二，双方均是资深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均明知无法在120天内完成一个项目的挂牌工作。双方于2018年1月签订协议后，在120天到期前或到期后(2018年5月29日)，华亿公司从未表示退出涉案项目的开发合作，整整2年左右没有任何解约意向或表示。直至2019年12月31日，华策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华亿公司无力继续履行合同，才以此为理由起诉，属于恶意起诉；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无效，却未在本案中对效力作出释明，剥夺了世耀公司的陈述权利；四、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出让项目通过挂牌方式实施出让，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原审法院引用我国《招标投标法》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原审法院引用《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认定合同无效，无论是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方式，还是该规定约束的行为主体上看，均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二，涉案项目在挂牌期间即使只有一个竞买人亦可成交，不存在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五、世耀公司与华策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符合基本商业逻辑，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世耀公司与华亿公司从未在项目挂牌活动过程中实施违法行为，故该协议应当合法有效；六、华亿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其享有的合同解除权已灭失，华策公司应就其单方解除协议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七、即使合同无效，原审判决也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根据世耀公司统计，在签订涉案协议后，世耀公司在涉案项目合计投入25445464元，现因华策公司违约导致涉案项目无法继续推进，世耀公司的前期投入资金无法收回，造成巨大亏损。原审法院未考虑世耀公司对涉案项目投入的时间、精力和成本，而要求世耀公司承担20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华亿公司答辩称：一、世耀公司称存在政府因素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自身履约延迟，缺乏事实根据。其一，世耀公司所称“政府政策”系广州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10月出台的政策，该政策的出台早于双方签订《框架协议》的时间。其二，在房地产开发旧村改造项目的实践中，通常政府政策原因系指上级的相关规定和相关规划变更、用地功能变更、土地置换、党政相关政策性规定变更等，本案并不存在上述阻碍世耀公司履约或涉案项目进行开发的“政府政策”原因；二、世耀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中多次自认谢村综合市场合作项目未能推进的原因在于村民表决未通过、项目在挂牌前存在租约未能解除等非政府因素的障碍，世耀公司未积极履约，具有严重过错。其一，自华亿公司与世耀公司合作以来，并未有任何政策反对谢村综合市场的开发和改造，世耀公司也未能举证，其系以政策原因为其违约行为寻找理由。其二，世耀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中自认村集体无改造意愿、世耀公司未能与钟村办事处进行充分的沟通及准备、世耀公司未解决集体建设用地存在着带租合同的问题等原因导致违约。三、华亿公司与世耀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应按约遵守。现世耀公司未能在约定的120天期限内完成合同义务，至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框架协议》时止世耀公司仍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华亿公司或华策公司并不存在世耀公司所称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形，反观自本案于2020年3月9日原审立案后，世耀公司通过提出管辖权异议等手段恶意拖延诉讼时间，属于滥用、浪费司法资源；五、《框架协议》系华亿公司与世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世耀公司违反《框架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未能在收取定金后的120日内（即2018年5月29日前）完成促成华亿公司成功摘牌谢村综合市场开发项目的开发权的约定义务，已构成违约。华亿公司有权基于世耀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框架协议》退出合作项目，并要求世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六、世耀公司违反《框架协议》的约定未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向华亿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的违约责任；七、由于世耀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华亿公司与世耀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解约后，已享有通过协商、司法途径追究世耀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其后华亿公司是否转让本案债权系华亿公司的商业决策行为，且与本案无关，世耀公司无权根据《框架协议》没收华亿公司定金。原审第三人华策公司述称：一、同意华亿公司的答辩意见。华策公司与世耀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合法有效，世耀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依法应返还华亿公司的投资款项并向华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世耀公司主张《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的“120天期限”不包括政府因素等不可抗力而导致工作延后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二、世耀公司关于“因华策公司资金断裂，涉及数十个经济纠纷案件，华策公司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而无力继续履行双方合同，采取恶人先告状的方式滥用司法资源”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世耀公司未就该主张举证证明。华亿公司于2020年3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世耀公司向华亿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2.世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0日，世耀公司（甲方）与华策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内容包含：根据2017年9月13日粤国土资利用发[2017]147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住房建设厅关于转发《利用集体建设用地建设租赁住房试点方案》的通知，广州市番禺钟村街谢村村经法定程序决定就本村集体所有的占地面积共约55009平方米的集体市场建设用地进行开发建设，并已经获得广州市番禺国土主管部门的批复；甲方合法拥有广州市番禺钟村街谢村综合市场项目特许开发和商业经营权益；乙方拥有房地产业的综合开发与商业综合体全面运营管理经验，为组合双方的优质资源，提高经济效益，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就广州市番禺钟村街谢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已于2013年4月16日与广州市番禺钟村街谢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简称谢村经济社）签署了《番禺谢村市场三旧改造开发建设合作意向书》，甲方已取得谢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建设的特许权益，为广州市番禺钟村街谢村综合市场项目的唯一合法开发单位；甲方具备谢村经济社本次招标的前提条件，谢村经济社依法召开股东户代表会议，形成决议为本次招标挂牌竞投人须与项目前期特许开发经营企业即甲方达成书面合作协议，作为投标前提条件之一。第二条：合作项目位于广州市番禺钟村街谢村村域范围内，由两宗村集体用地构成，共计占地面积约55009平方米，可用建设用地面积约49124平方米，权属性质为集体市场用地，已取得规划条件复函及建设用地批准书；合作项目经甲方前期工作和投入，现已以谢村经济社的名义办理并取得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广州市番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申请规划条件的复函》、《建设用地批准书》、《不动产权属证明书》、《关于申请确认谢村村自有集体用地规划条件的复函》、《广东省企业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证》。甲方承诺：合作项目地块现状为三鸟肉菜综合市场，处于经营收益状态，此项目用地可以办理土地流转相关手续，并在乙方有要求的情况下将使用权流转到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下，合作项目建设期间的经营收入损失补偿费用合计每年不超过800万元，合作项目土地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存在诉讼或仲裁纠纷，等。合作条件：乙方依法须在钟村办管辖区域设立其全资或控股的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不低于5000万元），并以乙方或其指定的项目公司名义参加谢村经济社本次挂牌投标；甲方协助乙方（或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参加本次项目公开挂牌投标活动，甲方负责协调谢村经济社依法定程序，合法中标，并选定乙方作为本合作项目的合作方；乙方设立的全资或指定的项目公司依法工商注册之日，本合同协议的权利义务自然转由该项目公司承接，乙方对所依法设立的全资或指定的项目公司应当履行本合同项下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作方式：乙方（或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中标并与谢村经济社签订合同后，甲方转让合作项目的特许开发经营权益，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合作项目建设开发的全部资金及按照本协议之约定比例受让合作项目相应物业及相应经营管理权益；甲方应在乙方（或其指定的项目公司）中标并与谢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拟报版本（在本项目正式挂牌前须经乙方书面确认，详见本协议附件）后三个月内负责完成与合作项目范围内所有权利主体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协议条款及内容须经乙方确认）清拆完毕上盖建筑物并清运，并将合作项目用地移交给乙方或该项目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甲方负责协调周边关系，确保项目开发不受村民影响，否则造成合作项目工期和交付期限延误的，工期和交付期限应顺延。并且甲方应确保谢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协助乙方指定项目公司办理合作项目的规划、涉及、报建等并取得合作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乙方与谢村经济社签订的协议生效后，甲方负责合作项目地块的拆迁及交地工作，乙方最终分得的物业其无偿使用权的期限为50年，等。前期费用及利益（物业）分配：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合作项目前期投入的费用6000万元，由乙方分三个阶段向甲方支付：第一期，乙方摘牌本项目（中标本项目开发权）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前期费用2000万元；第二期，乙方与谢村经济社签订《广州市番禺谢村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期费用2000万元；第三期，甲方在乙方中标并与谢村经济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三个月内负责完成拆迁上盖建筑物及清运，并将土地移交给乙方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期费用2000万元，等。项目履约定金：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乙方应支付甲方项目履约金2000万元，本履约定金在乙方指定的项目公司中标本项目开发权后3个工作日内，该履约定金自动无条件转为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第一期的前期费用；甲方承诺，在乙方支付上述定金后120日内，甲方促成乙方在钟村办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交易流转中心启动合作项目的公开挂牌交易工作，并成功摘牌此项目的开发权，且公告的公开拐牌交易条件不应劣于本协议相关约定以及本协议附件5、6的相关条件，逾期超过此时限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选择继续交易，或者选择解除本协议退出合作项目，若乙方选择退出合作项目的，甲方应在乙方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后5日内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若本项目因政府原因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的，则在本合同终止解除后7日内，由甲方全额不计息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费用；等等。同日，世耀公司（甲方）、华策公司（乙方）、华亿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已于2013年4月16日与钟村街经济社签署了《番禺谢村市场三旧改造开发建设合作意向书》，甲方已取得谢村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建设的特许权益，为广州市番禺钟村街谢村综合市场项目的唯一合法开发单位，甲方已于2013年4月28日向谢村经济社支付保证金3000万元，现就保证金的权益约定如下：甲方同意在甲乙双方签署《谢村综合市场项目合作开发与经营框架协议》同时，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对谢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的3000万元保证金的债权，同时将保证金的收据原件交由乙方保管；在甲方应按框架协议约定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或退回定金的条件成就的同时，上述债权转让的条件才成就，届时，乙方才有权启动债权转让并授权乙方指定项目公司即时以甲方名义向谢村经济社发出《债权转让及委托收款通知书》，在乙方按《框架协议》及本协议约定实现上述4000万元债权之前，甲方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或退回定金的义务不因上述债权转让而解除；本协议是《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有效组成部分。2018年2月8日，世耀公司与华策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了双方决策流程、甲方分得物业的装修设计、装修施工及装修费用、费用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2018年2月8日，华亿公司向世耀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世耀公司与华策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以及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华亿公司同意并认可上述项目合作协议所有内容，我司承诺履行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中涉及应由我司履行的各项义务。2018年4月4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出具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8]2454号《关于申请建设用土地规划条件的复函》，根据现行控制性详细规划，告知涉案地块的规划条件。2018年4月8日，谢村村委会、谢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向番禺区政府、钟村办发出《关于谢村综合市场地块流转事宜的汇报与请示》，请求各级政府主管部门充分考虑村民意愿，谢村综合交易市场的土地在流转中心进行使用权出让流转时，准予设置相关条件：1.参照万科地产摘牌“番禺南站商务金融用地土地使用权”的案例，中标方必须在中标后15日内与世耀公司达成协议，确保前期合作方的权益，在中标方与世耀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后，谢村村委才确保世耀公司同意与村解除此前的签订的合同；2.同意按40年期限出让谢村综合交易市场的土地使用权，在40年流转期限到期后，谢村同意再给予合作方13年的使用期限，以保障项目的投资力度，及合作投资方的利益。2018年5月20日，华策公司向世耀公司发出《关于提醒深圳市世耀实业有限公司履行义务的提醒函》，告知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世耀公司应在华策公司支付上述履行定金后120日内促成本项目在交易流转中心启动合作项目的公开挂牌交易工作，并促成华策公司或华策公司指定的项目公司成功摘牌本项目的开发权，并以公告的形式公开挂牌交易条件不劣于该框架协议相关约定以及《框架协议》附件5、6的相关条件，《框架协议》生效后，世耀公司未按《框架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上述事务，影响了华策公司对项目开发建设计划的实施，提醒世耀公司尽快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6月1日，世耀公司向华策公司出具《关于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挂牌工作进度回复函》，对于华策公司上述来函回复如下：1.早在今年元月，世耀公司就积极推动谢村村委、钟村办等部门尽早审复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挂牌一事，做了相关工作，因集体建设用地流转系政府新推行的改革政策，主要由于没有任何经验更缺乏可参照性，政府的有关执行细则还没有出台，又恰逢市区有关分管土地建设的领导班子调整，在临近春节这段时间里，因而政府将其安排在节后完善相关操作细则和办法后再审批；2.春节后，三月份和四月份，我司会同谢村村委、钟村街道办等部门多次催请番禺区政府对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挂牌的请示报告进行批复，由于番禺包括钟村在内有近百个村的旧村改造，历史遗留原因导致情况非常复杂，旧改项目审批推进难度特别大，所有项目均在等待政府的批复。因此，分管领导高度重视，鉴于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条件相对成熟，区政府希望将其作为典型和样板，作为番禺旧改项目政策实施的突破口，今后番禺的所有旧改项目均参照其模式实施。经过一番考察交流学习之后，最终发现白云区的“白云荟”项目最简单易行，操作便捷。番禺流转中心拟选定参照该项目实施，经请示市局，却世耀公司知，“白云荟”项目属于特例，不适合番禺旧改项目。然而，深圳市的旧改项目经验，目前在番禺因各方条件差异较大，亦不适宜推广。番禺国土规划委、建设局、农业局等相关部门召开了临时协调会，责成区流转中心尽快草拟制订出符合番禺实际情况的旧改模式。目前，相关工作仍在讲行当中。三、在谢村××××街道办的大力支持与配合下．我司分别于2018年5月7日、14日、23日、28日、31日，与区流转中心分管负责人，以及国地局、建设局等有关负责人直接进行了数次情况沟通和汇报。流转中心负责人在听取了情况汇报后，与政府的法制科、土地股、审批股、政府法律顾问等进行了多次临时会议协调。政府分管负责人明确表示，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系区政府作为2018年度主抓的重点项目，领导高度重视，并会尽快将各部门关于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的挂牌流程程序及公告等事项出具的审查意见，在汇总之后，报送区政府过会。四、目前，关于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究竟是按照政府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办法”去执行？还是按照“三资平台”程序去执行？或是作为特例进行批复？有关请示报告已递交到区政府，我司与谢村村委正在等待政府的批复。待收到政府的批复后，我司将第一时间向贵司通报。五、谢村村委与广大村民、贵司、我司几方的共同目标与利益均是一致的，我们非常迫切的希望得到政府的早日批复，以便加速本项目的实施与开发，以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早日得到实现。六、由番禺众所周知的历史复杂原因导致近百个村的旧改项目积堆积，牵涉广大村民切身利益和广大村民诉求。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全国上下打造法制政府的今天，番禺区政府对“旧改”新政策的把握、解读、执行是严肃的、慎重的。钟村办与谢村，作为政府的最基层组织管理机构，须服从和执行上级政府的政策、方针、指令，不能逾越。综上所述基本客观事实，因区政府对市政府【穗府办(2015)39号】的理解和区域首个项目的关注，需要对本项目尊重事实的调研与研究，出台各项细则，在对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审查批复手续上把关比较谨慎，我司不断在调整文件与沟通中努力，办理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审查批复手续过程中意外迟延，从而导致谢村村综合市场改造项目审批时间超出我司先前所做的预估，我们在此向贵司表示遗憾和歉意。2018年7月13日，谢村经济社出具《谢村综合市场项目集体建设用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草案）》，方案载明了出让定义、目的，出让年限、出让方式、出让条件、竞买人资格要求、竞买人保证金、竞得人的确定方式、土地出让金支付方式等。其中出让方式为两宗地集体建设用土地使用权整体出让，通过公开挂牌方式实施出让。2018年7月29日，华策公司向世耀公司发出《违约告知函》，认为世耀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华策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如华策公司选择解除合同退出合作项目，世耀公司还应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2018年8月1日，世耀公司再次向华策公司发出《复函》，告知：1.工作情况。在收到上述提醒函之后，世耀公司取得区委、区政府的支持，协调推进国规委、农业、建设、街道办等政府部门的工作进度，并对原设置的挂牌出让方案内容进行了新的讨论研究（不影响双方的合作协议内容）。出让方案多次与区集体建设用地流转中心沟通且多次通过村三委会会议表决及进一步修改，期间，世耀公司也与华亿公司多次探讨、沟通、交流具体的出让方案细节与进度情况。2.关于违约问题。华策公司忽略了政府及谢村村本身原因导致的项目迟延问题，番禺作为集体建设用地项目数量庞大的行政区，有近百个村的旧改和集体建设用地项目亟待开发，其中牵涉村民切身利益和诉求，政策性特别强，而政府在制定具体政策及落实政策时的慎重态度，以及谢村综合市场出让作为首例集体建设用地流转项目的高度可能性，客观上迟延了出让进程。因本项目流转涉及历史遗留问题和未有可参考的先例遵循问题，亦需要相关部门充分协调沟通制定可行的流转方案，上述因素，客观上超出了世耀公司最大程度上的能力范围，属于第三方原因导致项目有所迟延。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因政府原因导致协议终止的，世耀公司可退回华策公司定金。基于上述，世耀公司将努力推动相关表决、批复工作尽早完成，请求与华策公司达成进一步的共识或补充协议。2018年8月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出具穗国土规划建用函[2018]248号《关于同意延长有效期的复函》，同意涉案地块的两份《建设用地批准书》有效期分别延长至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7日。2018年10月10日，广州市番禺城市更新局向钟村办出具番更新函[2018]746号《关于商请核查钟村街谢村村集体建设用地流转意向的复函》，告知涉案土地位于谢村村城市更新微更新项目范围内，由于街道反馈村集体无改造意愿，已经区政府同意予以结题处理。2018年10月12日，广州市番禺城市管理局向钟村办出具番城管函[2018]1920号《关于商请核查钟村街谢村村集体建设用地流转意向的复函》，告知钟村街谢村村牌坊南侧地块现有一栋建筑物，当事人为谢村经济社，总用地面积55002平方米，建筑规模为一层简易建筑物，总建筑面积42880平方米，现做谢村综合市场使用，该建筑物涉嫌违法建设，已立案调查。2018年11月14日，广州市番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穗番国规函[2018]3004号《关于商请核查钟村街谢村村集体建设用地流转意向的复函》，告知根据钟村办提交的《谢村综合市场项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中所列的部分条款内容，涉嫌与我局制定的集体建设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办理出让手续过程中所需的相关文件示范文本内容规定存在不一致，为保证拟出让地块能进行公开、公平、公正交易，根据《番禺农村集体建设用土地使用权流转交易工作分工》的规定，请钟村办对拟出让地块的出让方案和出让合同的相关条款按相关规定进行审核，若涉及历史遗留问题，建议报请区政府审定。2018年12月21日，钟村办向谢村村出具《关于谢村村申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的复函》，告知经钟村街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领导小组研究审定，由于该集体建设用地还存在着带租合同，根据《广州市番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实施细则》第四条的有关要求，要求谢村村先行解决上述情况，待该建设用地产权及使用权明晰后进行使用权流转交易工作。2019年1月2日，谢村经济社向钟村办出具《关于商请核查钟村街谢村村集体建设用地流转意向复函的回复》，告知已收到番禺国资委作出的穗番国规函[2018]3004号函，对于该函中提及的有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的问题进行了回应，认为无需变更原集体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3月25日，钟村办印发的[2019]8号《钟村街关于谢村综合市场地块使用权流转工作会议纪要》显示，2019年3月21日的会议确定了谢村综合市场提前解除租约的赔偿流程、谢村村与世耀公司解除合同的补偿金额的依据，以及对于涉案地块使用权流转方案进行表决的流程问题。2019年3月25日，华策公司再次发出《催告函》，要求世耀公司在收到催告函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回复项目真实的进度情况，并提交具有可行性的解决方案以及告知预计完成时间。2019年3月28日，世耀公司出具《回复函》，告知：合作项目集体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日期不能如期实现，因政府（包括村委）操作流程复杂、方案反复修改，造成时间拖延。3月21日召开的由钟村办主持的专题会议，形成了建设性的决议，将对合作项目起到积极推动作用。另外，就三个主要文件中个别条款表述与村委存在意见不一致的问题，现在已取得一致意见。下步将计划抓紧推进谢村经济社股东（户代表）为合作项目的集体建设用地挂牌出让方案进行投票表决，然后向钟村集体建设用地流转分中心申请流转挂牌，最终达到华策公司摘牌的目的，该阶段估计要三至五个月，从目前世耀公司取得的工作成果来看，实现这一目的不存在政策性障碍，只是时间问题，请求谅解和支持。2019年8月2日，广州市番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番发改函[2019]838号《番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钟村街谢村村集体建设用地》，提供了涉案地块产业发展类型的意见。2019年10月8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穗规划资源建用函[2019]309、310号《关于延长地块动、竣工时间及有效期的复函》，同意涉案地块的动工日期延期至2020年10月8日前，竣工日期延期至2022年10月8日前。2019年10月23日，钟村街农村集体资产资源管理交易中心向谢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出具《关于谢村综合市场项目出让方案的问题意见》，提出了对出让方案的整改意见。2019年11月20日，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就出让方案、出让合同、合作意向解除协议的内容向钟村办提供了法律意见书。2019年12月30日，钟村街农村集体资产管理交易中心向谢村出具《关于谢村综合市场地块项目流转方案及出让合同中相关法律责任的告知书》，告知原则上同意谢村村提交的涉案地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意向，也告知了流转方案及合同的法律风险。2019年12月31日，华策公司委托北京观韬中茂（深圳）律师事务所向世耀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世耀公司至2019年12月28日仍未能完成《框架协议》项下约定的义务，华策公司依据《框架协议》的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世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解除。2020年1月7日，世耀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华策公司、华亿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世耀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31日通过微信收到上述《律师函》。合作项目挂牌方案于2019年12月30日通过，2020年1月7日，谢村村委会已经依法公示该挂牌方案，世耀公司完成了所有工作，静待华亿公司参与摘牌。世耀公司认为，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合同权利义务已由华亿公司承继，华策公司仅为华亿公司合同义务履行之保证人，故华策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项目开发延迟，实为政府因素所致，非世耀公司责任，如华策公司、华亿公司单方解约构成违约。要求华亿公司明确，1.在收到本函后5日内明确华策公司上述《律师函》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如世耀供公司未收到复函，则视为华亿公司同意华策公司的意见；2.如继续履行合同，请求华亿公司着手准备竞标摘牌工作。2020年2月25日，谢村经济社发布《谢村综合市场项目计提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出让的投票表决通知》，载明谢村经济社定于2020年3月7日-10日，对解除本社与世耀公司的《谢村综合市场升级改造合作意向书》与谢村综合市场项目的《广州市番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表决书（出让）》进行投票表决。该次投票表决结果未能通过。原审法院认为，世耀公司与华策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合作条件之一为世耀公司协助华策公司或华策公司指定的项目公司参加“谢村综合市场建设项目”公开挂牌投标活动，世耀公司负责协调谢村经济社依法定程序合法中标，并选定华策公司或华策公司指定的项目公司作为本合作项目的合作方。番禺区政府于2017年11月23日的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可由村在指定挂牌出让方案时相应设置出让条件，待钟村街会同相关职能部门审核并经村表决后按有关规定挂牌出让。即涉案土地采取招拍挂的方式出让，应该适用招标投标法等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招标投标活动，适用本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世耀公司（甲方）与华策公司（乙方）签订的《框架协议》第六条约定，世耀公司承诺“在乙方支付定金后120日内，促成乙方在钟村办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交易中心启动合作项目的公开挂牌交易工作，并成功摘牌此项目的开发权，且公告的公开挂牌交易条件不应劣于本协议相关约定以及本协议附件5、6的相关条件。逾期超过此时限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选择继续交易，或者选择解除本协议退出合作项目，若乙方选择退出合作项目的，甲方应在乙方书面通知解除本协议后5日内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结合世耀公司与谢村村已在2013年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且实际已为涉案项目办理了各类报批文件，世耀公司与华策公司上述关于保证华策公司能够中标的约定，明显利用了世耀公司与谢村村的合作优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世耀公司收取的定金2000万元，应予以返还。华亿公司承继了华策公司于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故世耀公司应将上述定金2000万元返还给华亿公司。同理，因合同无效，华亿公司要求世耀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华亿公司主张定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共同过错导致约定无效，且世耀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为履行合同开展了大量的工作，故对于资金占用损失，酌情支持自起诉之日（2020年3月5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21年3月16日判决如下：一、深圳市世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合作款20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广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华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3400元，深圳市世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3400元。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世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番禺谢村市场三旧改造开发建设合作意向书》，以证明：2013年4月16日，世耀公司与谢村经济社签订意向书，由世耀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全部资金，并协调推进项目的动迁、补偿、交地、申报项目等“三旧”改造事宜；2.《广州市番禺钟村谢村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深圳市世耀实业有限公司拟土地流转所涉及的谢村综合市场项目前期投入成本及应得利益资产评估报告》，以证明：谢村经济社与世耀公司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进行评估，最终确定截止2019年3月31日，世耀公司的前期投入为6054万元。根据涉案项目的挂牌出让方案，世耀公司的前期投入应当由项目竞得人承担。因华亿公司违约拒绝参与竞买，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挂牌推进，世耀公司无法收回前期投入成本；3.关于谢村市场改造项目部费用表（世耀公司在签订《框架协议》后的支出），以证明：签订《框架协议》后，世耀公司在涉案项目合计投入25445464元，现因华策公司违约导致涉案项目无法继续推进，世耀公司前期投入资金面临无法收回的巨大风险。华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系围绕《框架协议》合作开发谢村综合市场开发展开。该证据为世耀公司与谢村经济社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另，该证据在原审前已存在，世耀公司在二审才提交不符合相关规定，不应采纳；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该报告为世耀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单方委托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方法和评估机构的选定缺乏公信力，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该报告显示有效期为2019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即在二审提交时已失效。第三，该报告附表2显示世耀公司所称的成本包括支付给谢村经济社的合作保证金3000万元、2011-2018年度的职工薪酬、违章用地罚款等与开发成本无关的数值，足以说明评估报告采取的数据缺乏客观性，结论缺乏公信力。第四，本证据在原审前已存在，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一，该费用表记载的所有摘要和金额均无发票、收据等付款凭证证明实际发生。第二，费用表中记载的“谢村敬老赞助费”、公司招待费用(烟酒款、餐费)、珠海华策借款利息、深圳致德借款利息、公司日常费用和员工工资等均与合作项目无关，世耀公司也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关联性。第三，“谢村敬老赞助费”、公司招待费用(烟酒款、餐费)在一定程度上可证明世耀公司可能涉嫌犯罪。第四，该费用表中的两笔“前期费用”金额合计高达1780万元，华亿公司和华策公司对该两笔“前期费用”毫不知情，亦不知悉该等费用的实际用途。第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华策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协议均是世耀公司与谢村经济社之间的协议，华亿公司不知情。另，资产评估报告是世耀公司与谢村经济社之间的成本投入评估，与华亿公司参与本项目无关；2.证据3为世耀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华亿公司对其支出和开发毫不知情，故与华亿公司和华策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涉及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世耀公司是否需向华亿公司返还合作款2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依据广州市番禺区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精神，涉案“谢村综合市场建设项目”所涉土地使用权的流转需由钟村街会同相关职能部门审核并经村集体表决出让条件后按有关规定采取招拍挂的方式出让。世耀公司与华策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世耀公司协助华策公司或华策公司指定的项目公司参加该项目的公开挂牌投标活动，负责协调谢村经济社依法定程序合法中标并选定华策公司或华策公司指定的项目公司作为本合作项目的合作方。前述约定并不存在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机会或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应合法有效。故此，原审认定《框架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及第三十二条规定而无效，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该《框架协议》约定世耀公司需在华策公司支付定金2000万元后120日内促成华策公司在钟村办事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交易流转中心成功摘牌涉案项目的开发权，但事实上世耀公司并未履行该项义务。虽然在前述120日的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及华亿公司后续有继续对合作项目的推进进行沟通协商，但并未重新协商确定新的履行期限。至华策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世耀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止，上述约定期限已历经一年半有多，世耀公司仍未履行前述义务，在此期间，华策公司一直有催告世耀公司履行，且未明确表示放弃行使合同解除权。故此，华策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世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决世耀公司向华亿公司返还已付定金20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华亿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可予照准。世耀公司以其迟延履行义务系因政府政策原因所致为由，上诉认为华策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但世耀公司并未就其该项事实主张充分举证证明。世耀公司以华策公司未在一年内行使解除权为由，上诉认为华策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亦缺乏法律依据。另，在双方合同关系因华策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而解除的情况下，华策公司是否具备履约能力与本案处理无关，故世耀公司以华策公司无力继续履行合同，故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为由，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理由亦不成立。此外，世耀公司与华策公司之间《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解除并不必然导致世耀公司遭受前期投入损失，且合同系因世耀公司违约而解除，故即使世耀公司有遭受损失，也无权要求守约方即华策公司承担，故世耀公司以原审未对其投入损失进行审查处理为由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结果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世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世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红玉审 判 员 邓 颖审 判 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文杰书 记 员 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