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超，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喜清，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易俗河镇金桂南路金莲小区1栋201室。法定代表人：袁晓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农，湘潭市岳塘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超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1）湘032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转至上诉人处的145万元不是借款，且已全部用于被上诉人的各项开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有误。二、在被上诉人、袁晓春与上诉人均存在经济往来和投资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袁晓春的电话通话录音，认定上诉人需归还被上诉人20万元是错误的。本案的诉讼主体应是袁晓春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交的“戴超付款及支出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仅列明部分开支，且该表中的各项费用以及支出时间均不明确，不能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2018年4月12日的通话录音仅能证明袁晓春与上诉人有经济纠纷，但无法证明该20万元与此前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145万元有任何关联。三、上诉人无论是与被上诉人还是案外人袁晓春之间均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与袁晓春、周健合伙成立“四季网咖”，因周健卷款跑路而无法运营，袁晓春亏损较多，在其逼迫下上诉人只好出具20万元欠条给袁晓春，2018年年底双方已就此事作了了结，袁晓春已销毁该条子，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也提到了条子，足以证明当时有条子在袁晓春手中，但袁晓春不能提供，被上诉人或袁晓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被上诉人是案涉款项的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没有用完的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戴超付款及支出表”、戴超与袁晓春的通话录音记录（2018年4月12日）以及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戴超欠被上诉人20万元未还的事实。三、上诉人提交的开办四季网咖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上诉人预支的145万元系被上诉人委托其运营四季网咖的资金。四、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案由从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返还纠纷，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戴超偿还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133466元（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为112933元；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起诉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为20533元，往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用由戴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注册资金500万元，成立之初系袁晓春独资开办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3月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袁晓春、戴超、周健。2017年8月14日，戴超、周健退出公司股东，2017年8月15日后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为袁晓春一人。2017年5月25日在戴超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期间，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晓春安排公司会计唐治芬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易俗河支行开户的账户内将145万元转账支付给戴超。该笔款项戴超一部分用于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开支，一部分付给袁晓春本人，到2018年4月12日已陆续归还125万元，尚有20万元未归还。原告电话对戴超进行催收，戴超答应在2018年年底归还给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因戴超未兑现承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145万元是否属于戴超向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虽然有转账的银行流水证明戴超收到145万元，但戴超没有出具借条给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戴超也不认可该款系借款，且从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戴超付款及支出表”来看，戴超收到款后，该款用于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营运和支付给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款更符合戴超在作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期间，预支公司款项作为公司开支的性质，而不是借款性质。2、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年4月12日与戴超的电话录音记录，戴超对于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电话录音中戴超认可欠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20万元未还的事实，并承诺在2018年年底还给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可认定戴超对于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转入的145万元，尚有20万元在戴超处，该款应由戴超返还给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3、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戴超支付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戴超不属于民间借款关系，对于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戴超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方式并非只有购买保单这一种方式，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选择购买保单的方式提供担保，所产生的费用应由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对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由戴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20万元；二、驳回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2元，减半收取3151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421元，由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01元，戴超负担4420元。二审中，上诉人戴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先锋支行部分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部分交易明细、调解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1.145万元已全部用于公司开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袁晓春一直有经济往来；3.录音（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的20万元已经了结，上诉人与袁晓春或被上诉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先锋支行部分交易明细中2017年5月25日发生的交易没有异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按照戴超的要求将145万元预支款支付给了戴超，戴超2017年8月份退出公司以后，实际只用了110多万元，还有34万多没有用完，多出的这34万多元也未返还。2017年5月28日、5月29日的两笔交易不能体现主体方是谁，也不清楚该主体与被上诉人是否有关联。2.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部分交易明细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交易时间是从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4月20日，这期间戴超还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3.从交易的时间和对象来看，戴超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经济往来。调解协议书和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质证。二审中，被上诉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戴超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问题。二、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三、戴超是否应向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返还20万元。关于焦点一，虽然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向戴超转账145万元，但戴超当时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其亦将款项用于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营运和支付给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款用于公司开支，故案涉款项不是借款，本案案由不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现戴超不再是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其返还剩余20万元，故本案案由应为返还财物纠纷。本案立案案由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晓春安排公司会计唐治芬向戴超转账支付145万元，付款主体实际为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有权向戴超主张返还相应款项，戴超称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2018年4月12日湘潭县鸿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晓春与戴超的电话录音中，戴超认可欠20万元未还的事实，并承诺归还。戴超称其与袁晓春另行合伙成立“四季网咖”，145万元已全部用于各项开支，戴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成立“四季网咖”与案涉145万元具有关联性，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145万元已全部用于各项开支，戴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戴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戴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伟审 判 员  朱建军审 判 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贻云书 记 员  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