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市忠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亲亲家园5幢304室。                法定代表人：钟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巍，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罗桥街道办清水湾88号6幢2室。                负责人：李秀玉，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195号祥生新世纪广场祥生商贸综合楼十层。                法定代表人：孙伯儒，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上饶市忠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祥生上饶分公司）、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忠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巍、被上诉人祥生上饶分公司与祥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忠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应支付忠兴公司货款961835.7元及违约金2885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损害了忠兴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以“张枫”并不是合同约定指定收货人员或结算人员，对“张枫”签字的对账单的货款64055元不予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因祥生上饶分公司项目部经常更换人员，忠兴公司未及时要求祥生上饶分公司出具授权书。张枫系6、7、11楼临时材料员，因6、7、11号楼需要砂石材料，系龙信斌打电话给忠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忠兴公司供货至项目部，该事实龙信斌于2021年6月4日在对账单中予以签字证明。                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忠兴公司于2021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支付货款961835.7元及违约金288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至2020年期间，忠兴公司（乙方）与祥生上饶分公司（甲方）先后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砂石、砖购销合同》共计三份。三份合同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如下：1．交货地点：乙方负责将货物运输至车辆可通行的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即甲方项目部；2．甲方指派陈龙旺、龙信斌、张洪进为货物接收人，蔺旭、杨思健为货款结算人；3．付款方式为双方于每月办理一次上月材料的核对结算手续先款后票，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实际已结算货款的90％，每月均留10％的当月货款作为预留款，以此类推，直至全部主体完工后1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4．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延误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累计数额最多不得超过合同未付款的3％”。                后忠兴公司陆续向合同约定的祥生上饶分公司清水湾项目工地发货。货物买卖主要发生在2019年、2020年期间，在2021年期间只有4月12日两次。据核算忠兴公司总计供货4728850.2元（已扣除“张枫”字样的对账单金额64055元）。上述其中由黄宗明签字的对账单金额共计1341141.2元，由陈龙旺与黄宗明一并签字的对账单金额为175530元。祥生上饶分公司累计付款3831069.5元。                一审法院认为，忠兴公司与祥生上饶分公司之间买卖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据上述关于争议焦点的分析，该院确认祥生上饶分公司尚欠忠兴公司货款应为897780.7元。祥生上饶分公司在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的同时，还应依约承担未付货款3％的违约金。因祥生上饶分公司系由祥生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故祥生上饶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祥生公司承担，亦即由祥生公司承担补充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忠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则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祥生上饶分公司应支付忠兴公司货款897780.7元、违约金26993.42元，合计924774.12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祥生公司对祥生上饶分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补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忠兴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忠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上饶市忠兴建材有限公司至上饶清水湾125亩6、7、11号楼对账单》2页，分别由张枫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5日签字确认，其下方均由龙信斌于2021年6月4日备注“张枫为5、7、11号楼临时材料员，因为这几楼要用沙等材料，是由我打电话给钟老板送沙，由于用量少故没和项目部签合同”，拟证明一审扣除的“张枫”字样的对账单金额64055元应由祥生上饶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号码00939984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拟证明上述2张对账单项下货物忠兴公司已向祥生上饶分公司开具发票。                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证据中龙信斌的陈述系一审判决后作出，仅能作为证人证言，需证人出庭质证，该证言事后作出，不能证明张枫签字时其就具有明确的授权；龙信斌未经祥生上饶分公司同意，向张枫转委托的行为无效，忠兴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2，发票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发票本身不能证明忠兴公司供货的真实性。                经忠兴公司申请，法庭准许龙信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龙信斌陈述称，张枫是当时工程施工人梁学茂叫来的，管过一段时间的材料，因张枫年轻，不认识当地供货商，就由证人出面打电话向忠兴公司采购了对账单下材料，忠兴公司送来后，由张枫签字，用于上饶清水湾工程。                经忠兴公司申请，本院向忠兴公司代理人开具调查令，委托其调查号码00939984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忠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税务总局上饶市广信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明确代码为3600163160、号码为0093998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20年1月由祥生上饶分公司申报抵扣。                忠兴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已经陈述清楚张枫签收经过，证人是合同约定的指定材料收货人，能够证明忠兴公司向祥生上饶分公司供货的事实；税务机关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忠兴公司就案涉货物所开发票祥生公司已抵扣。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人系合同约定的收货人龙信斌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实际用量不确定，没有与张枫核对确定。发票的认证抵扣不能证明忠兴公司已交付案涉货物。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在二审庭审后通过移动微法院说明梁学茂是公司在2019年7月至10月派驻在项目上的人，2019年11月离职，认为不可能在12月份还让忠兴公司送货。                本院认证认为，二审中忠兴公司提交了由龙信斌备注说明的2页对账单，并申请龙信斌出庭作证，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对证人身份未提出异议，对该备注内容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提出材料实际用量不确定、没有与张枫核对确认的意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忠兴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本院委托调查取得的税务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忠兴公司向祥生上饶分公司开具号码为0093998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祥生上饶分公司已作抵扣的事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货物的数量、价格与前述2页对账单所载数量、价格具有对应关系，发生日期相近，二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祥生上饶分公司已经收到张枫签收的金额64055元的货物，本院对忠兴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据核算，忠兴公司总计供货4792905.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供货数量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扣除的“张枫”字样的对账单金额64055元是否应计入忠兴公司供货金额，由祥生上饶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如前所述，忠兴公司二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述“张枫”字样的金额为64055元的对账单项下的货物系由合同约定的祥生上饶分公司收货人员向忠兴公司采购，忠兴公司已将该货物交付给祥生上饶分公司，祥生上饶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货款支付责任，并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祥生上饶分公司系由祥生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祥生上饶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可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祥生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忠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忠兴公司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应支付上诉人上饶市忠兴建材有限公司货款961835.7元、违约金28855元，合计990690.7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不足以承担上述付款责任的，由被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7元，减半收取6853.50元，由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负担（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实收取1448元，由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负担（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安洁            审判员陆卫东            审判员王**斌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