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坤，女，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秋令，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羁押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喜艳，女，197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木奇镇木奇村。法定代表人：孙喜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亦工街大公开发T号楼5单元402号。法定代表人：金长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辉，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崟鼎铁矿，住所地：抚顺县上马乡李家村。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彦因与被上诉人黄林、孙喜艳、抚顺市崟鼎铁矿、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孙喜艳共同偿还欠款5663200元，并以本金3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2、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抚顺市崟鼎铁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或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黄林归还李彦300万元是利息而不是本金；在第一次2020年8月25日开庭时，黄林经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而拒绝到庭，没有任何答辩意见。孙喜艳的代理人及林航实业代理人对本金364万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方己出具妻子赵瑞坤与黄林催款经过及事实情况，钱是打给赵瑞坤卡上的，并约定是利息；2015年1月15日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到年底本金加利息一次性付清，结果是拒绝履行，到了2016年12月还200万元，实际利息己超过200万元，原告妻子赵瑞坤催要的就是利息！如果偿还本金，当时连本带利已经超过600万元了。另外，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投资，更不合乎事实情况。我们不是不想经营，而是黄林不供应铁矿石，捏住了我们脖子，把我们的铁矿石预付抵押金转为己用，经多次催要，才签定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我们的钱黄林继续使用，自2013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这就是民间借贷。如果是投资，2013年4月1日，经营停止时，我们就可以提起诉讼了，因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起诉才延期5年之久。2、孙喜艳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欠款责任；我们的承包抵押金1000万元打入孙喜艳的卡上，孙喜艳把钱汇入隆盛矿业帐号上，法人是她，大股东也是她，又是黄林的妻子；在庭审上我已提交法官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组成及占有比例（天眼查），孙喜艳持85%股，投资1700多万；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也是其中股东之一；这几点足以证明孙喜艳必须承担责任。而原审判决书上所说孙喜艳不是股东纯属歪曲事实。3、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隆盛矿业有限公司，崟鼎铁矿应当承担连带或者共同偿还责任；上述三家企业是黄林实际控制的企业，在铁岭县对黄林涉黑判决书上已明确说明。原审判决，黄林答辩也确认他是上述三家公司实际经营者。原告在黄林公司任职期间，亲眼所见，黄林想办事用款，盖章就是一个电话的事，什么股东都是他说谁就谁。至于黄林答辩称林航、崟鼎矿业转让给后英集团；其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如转让协议等。刑事判决书证明崟鼎矿业是孙喜艳花8000余万元买的，工商资料证明林航实业在隆盛矿业里有股份，是第二大股东；崟鼎铁矿在还款协议上盖章，就证明其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林航实业和崟鼎是打包捆在一块的，林航实业没有选厂必须用崟鼎铁矿选厂且距离非常近。4、原审判决书上黄林辩称，2012年下半年李彦不想继续干了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书由李彦起草，我本人签字属实，但公章不是我盖的。我们口头约定先偿还本金，效益好可以考虑给利息。2016年至2018年间，我公司分别向李彦和毛总支付了730万中的一部分，其中李彦350万元，毛总150万元。崟鼎，林航、隆盛矿业的实际经营者都是我，2016年将林航、崟鼎转让给了后英集团，李彦对此知情，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重新签定协议，故林航崟鼎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孙喜艳不知道此事，也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还款协议上公司盖章的行为并未通过公司董事会同意与公司无关…以上黄林所说全是谎言。2012年10月15日签订承包协议己是下半年，经营刚开始，效果也可以，我凭什么不想干了，是黄林不履行协议不供应矿石，被迫停产。既然停产，就应该把我的矿石预付款还给我，可被告上诉人把这笔钱作为它用。不供矿石还不还钱，双方签订还款协议那是2015年1月15日离2012年下半年十万八千里呢？两整年啊嘴皮都磨破了才签订还款协议，协议书不是我起草的，是双方协商签字的，我也没有权力盖章。黄林说2016-2018年支付了我350万元，哪来这个数，每一次庭审都没提过啊，况且黄林缺席，没有答辩状，何来之说？2016年12月2日还的200万，此时利息己达3254160元（判决书第6页），在2015年1月15日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1、曱方欠款时间从2013年4月1号开始计息。2、甲方欠款利息按每月每元二分钱利息付给乙方。3、甲方于2015年4月1号后，每月付清乙方当月的利息。到2015年底，甲方一次付清所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怎么能说还的是本金呢？法律依据呢？林航实业即使转让了，债权债务也得一块转过去，黄林己承认自己是三个企业的实际经营者，还用开什么董事会再盖章，都是他一句话的事，纯属狡辩，荒唐！5、被告孙喜艳辨称，没在协议中签字，那为什么收钱呢？既然是夫妻关系，那就必须共同承担责任，所谓的公司行为更可笑，她是公司法人，又是大股东，怎么能脱掉干系？黄林是实际控制人把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让，那么债权债务林航实业集团必须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9条、第26条错误；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人与债务人是各自独立的权利义务平等的法人和自然人，而本案林航实业、隆盛公司、崟鼎铁矿三家公司与债务人黄林是所属关系。黄林控制三家公司，三家公司被黄林所有，三家公司对黄林来说，没有独立性。就像黄林的私有财产，如房屋、车辆、存款。2、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错误;上述司法解释第3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除外。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黄林所欠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彦一审诉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663200元；2、请求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偿还欠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约定每月每元2分计算)；3、请求判令第三、四、五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彦与案外人孟腾合伙向被告黄林承包下营子铁选厂，该铁选厂隶属于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被告黄林系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孙喜艳与被告黄林系夫妻关系，孙喜艳系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15日，黄林作为甲方与原告李彦、案外人孟腾作为乙方签定《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新宾下营子铁选厂经营权交给乙方，并根据乙方的需求和时间安排，甲方负责供应铁矿石。乙方生产出的铁精粉按220元/吨交给甲方；(铁精粉价格按600元/吨计算，超出600元/吨单价归甲方所有)选矿直接成本和资源税80元/吨。精矿粉的销售由乙方负责。二、甲方承诺因国家宏观调控造成价格下降，保证乙方生产的精矿粉50纯利润不低于100元/吨(若精矿粉价格下调从乙方上交甲方的220元/吨中同等扣除)。三、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该款从每月上交的220元/吨精矿粉款逐月扣出，直至扣完为止。乙方向甲方所支付的人民币壹仟万元，由林航集团担保，确保本协议能正常履行。四、如需征林征地，尾矿库扩建，设备改造，其费用由甲方承担。五、下营子铁选厂的社会环境由甲方负责处理，保证乙方顺利生产。”落款处有黄林、李彦签字，加盖隆盛矿业和林航集团公章。协议签订后李彦及孟腾各自出资500万元，打入孙喜艳的账户，孙喜艳将1000万元存入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账户。各方依约履行上述协议数月后，终止合作。2015年1月15日，甲方黄林与乙方李彦、孟腾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因甲方欠乙方柒佰贰拾捌万元人民币，现甲方资金困难，甲乙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甲方欠款时间从2013年4月1日开始计息。2、甲方欠款利息按每月每元贰分钱利息付给乙方。3、甲方于2015年4月1日后，每月付清乙方当月的利息。到2015年底，甲方一次性付清所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4、如果甲方资金状况有所好转，甲方将提前归还乙方本金和利息。5、甲方以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做担保。”落款处有黄林、李彦、孟腾签字，加盖抚顺市崟鼎铁矿公章。2018年10月20日李彦与孟腾签订《黄林、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欠李彦、孟腾款项(借款)明细》，双方将欠款728万元进行分割，确认欠李彦本金364万元，欠孟腾本金364万元，各自负责追讨欠款。现李彦诉至本院要求偿还欠款并给付利息。审理过程中，李彦认可黄林于2016年12月2日偿还200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偿还100万元，并主张偿还的300万元均为利息。被告黄林辩称其已将本金全部还清，不同意偿还利息，并提供偿还明细表(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2月28日共计5794672.85元)及部分转款凭证作为证据。另查明，原告李彦曾在被告黄林公司中担任职务。再查明，案外人孟腾已在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黄林等偿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被告黄林已偿还原告李彦多少钱，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二、被告孙喜艳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三、被告隆盛矿业、林航集团、崟鼎铁矿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黄林与李彦、孟腾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李彦与孟腾对欠款本金进行了分割，确认李彦本金为364万元，并约定分别主张权利，现各方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黄林应当返还原告李彦欠款并给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黄林已偿还原告李彦多少钱，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原告自认黄林已偿还3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黄林辩称其已将全部欠款偿还完毕，但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不完整，从被告黄林整理的还款明细来看，除300万元外均为数额不固定的零散款项，考虑到原告曾担任被告黄林公司职务的事实，款项可能存在其他用途，无法证明每笔款项均系偿还本案欠款，故对被告黄林的辩解不予采信，已还款项确认为300万元。对于还款的性质，双方约定不明，且均未提供证据。首先，结合本案已查清事实，李彦与孟腾按照2012年10月15日《协议书》的约定将1000万元交付，后双方因不再履行《协议书》，故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黄林欠李彦和孟腾728万元，据此可见本案欠款并非因借贷关系产生，而是黄林对李彦和孟腾的投资款进行返还。其次，《还款协议》约定“到2015年底，甲方一次性付清所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黄林于2016年12月2日偿还200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偿还100万元，还款时间均超过了还款期限，此时投资款尚未偿还，如果先偿还利息不符合常理。故黄林偿还的300万元按照偿还本金认定较为符合本案事实。《还款协议》约定从2013年4月1日开始计息，利息按每月每元贰分钱利息给付，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利息计算方式如下：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2日，以36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3640000元×2%+30天×1341天=3254160元；2016年12月3日至2018年1月30日，以364-200=16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1640000元×2%+30天×423天=462480元；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364-200-100=6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640000元×2%×11个月=140800元。以上利息共计3254160+462480+140800=3857440元。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64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孙喜艳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黄林与孙喜艳系夫妻关系，1000万元款项转入了孙喜艳账户，且孙喜艳是隆盛矿业的控股股东，林航实业是黄林与孙喜艳控制经营的公司，故要求孙喜艳承担偿还责任。对于黄林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孙喜艳对于本案所欠债务并无共同意思表示，且本案款项数额较大，亦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孙喜艳虽为隆盛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是股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喜艳参与隆盛矿业的生产经营活动，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上，本案债务不是黄林与孙喜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1000万元转入孙喜艳个人账户，又转入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账户一节，证明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并不是用于孙喜艳个人花销，原告据此要求孙喜艳偿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对孙喜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隆盛矿业、林航集团、崟鼎铁矿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1月15日，黄林与李彦、孟腾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甲方以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或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做担保”，但协议落款处并未加盖林航集团和隆盛矿业的公章，而是加盖了抚顺市崟鼎铁矿公章，林航集团和隆盛矿业没有进行保证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崟鼎铁矿为何加盖公章，协议中并未体现其承担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还款协议约定“到2015年底，甲方一次性付清所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主债务履行期于2015年底届满，保证期间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原告未在此期间主张保证责任，被告抚顺市崟鼎铁矿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彦欠款本金640000元及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3857440元，并以本金6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孙喜艳、抚顺市隆盛矿业有限公司、抚顺市林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抚顺市崟鼎铁矿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42元，由原告李彦负担10589元，由被告黄林负担40853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黄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隆盛公司、隆盛公司下游分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该两公司法人均是孙喜艳，股份变更增加600万，孙喜艳认缴及出资比例，实际控制人是孙喜艳，孟腾和李彦的预付款作为了隆盛的注册资金。上诉人提供了林航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孙喜艳是执行董事，该公司的办公用房是黄林和孙喜艳共有的房产。黄林的质证意见为孙喜艳担任法人，但没有参加经营管理，她连矿山都没有去过，只是工商档案需要，其余股东是员工，员工能持股也是工商登记的需要，矿石款用在隆盛作为注册资金是他自己的猜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黄林已给付的300万元性质问题。本案非因正常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系由黄林针对李彦和孟腾的投资款约定返还而产生。《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时间，但黄林没有如期履行。黄林于2016年12月2日偿还200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偿还100万元，两次共还款300万元，时间均超过了约定的还款期限。从还款时间看，均在李彦与孟腾分割债权前，如果还款300万元系利息，应体现在分割债权明细中。从李彦提供的2018年10月20日的债权分割明细看，未体现已还款为利息；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给款的性质。结合本案系由投资款返还而产生的，一审法院认定偿还300万元系本金较为符合本案事实。关于孙喜艳应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还款协议》签订之时，上诉人明知孙喜艳为隆盛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与黄林为夫妻关系，却未让孙喜艳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孙喜艳参与经营、孙喜艳对黄林所欠款项有共同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款项由孙喜艳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及个人花销。故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隆盛矿业、林航集团、崟鼎铁矿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还款协议》未加盖林航集团和隆盛矿业的公章，林航集团和隆盛矿业没有进行保证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还款协议》只加盖了抚顺市崟鼎铁矿公章，但该铁矿应承担何种责任，协议中并未体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3元，由上诉人李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李雪慧审判员 黄 霞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田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