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金，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冲冲，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涵，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龙，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兰，北京平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福金因与被上诉人于文龙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福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于文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计算于文龙应付陈福金工程款为135096．62元明显错误，于文龙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电费由其支付。即使以一审法院认定的规则来计算，那么应支付工程款总额应为141170．85元。2．本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错误，人工单价计算方法错误，涉案工程人工单价应重新进行鉴定。涉案鉴定意见书依据文件作出鉴定结论，不是采用市场询价法调查得出的价格标准，不能如实反映涉案工程价款情况；鉴定机构应考虑物价水平的变化采用市场询价法作为评估的方法，并应以工程施工发生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出具评估结论，涉案评估方法及结论均失实且不合理。3．本案合同关系相对人虽为陈福金，但事实上于文龙对陈福金与管永军的转包行为认可，管永军为实际施工人，从2016年9月7日左右开始施工直至2017年2月，于文龙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对转包行为均知晓且未提出过异议。陈福金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管永军，且于文龙按照管永军施工的工程量已与陈福金进行了部分结算，亦能够证明于文龙对该转包行为认可。于文龙与实际施工人管永军因施工问题产生纠纷，于文龙禁止管永军继续施工，又找他人继续施工而造成停工损失，于文龙理应承担陈福金停工损失的赔偿责任。具体损失数额应以管永军与陈福金、于文龙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认定陈福金支付管永军的停工误工费用37800元为准。于文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福金的上诉请求。陈福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文龙给付陈福金建房款421712．15元；2．诉讼费用由于文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于文龙（甲方）与陈福金（乙方）签订《建房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住用房的建设施工工程及院落规划工程承包给乙方（不允许转包给第三方承建）；建筑面积为主体674平方米，甲方将包括地基在内的该房屋建筑安装工程的施工，全部承包给乙方（包括房屋毛坯建筑施工、楼体给排水、强电、后院阳光房规划、化粪池施工等）；施工承包事宜包括：1．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包死，如有重大变更以修改变更通知单为准，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350元，总计909900元；2．施工过程中的水费、电费、建筑材料费由乙方承担；3．建房过程中与周边邻居因地界、建筑物、道路等产生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出面解决，因此甲方付给乙方总承包价格的1%作为文明施工费用；4．付款，基础工程确定正负0．00时（进场施工一周内）给付第一笔工程款即合同金额的30%，第二次付款在主体工程过半（一层主体施工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给付合同金额的30%，第三次付款在房屋竣工后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给付合同金额的35%，第四次付款为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二年以后，工程无质量问题，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乙方合同额的5%；5．权利义务，工期自2016年9月6日开始建设，毛坯竣工工期为80天；6．实际施工要求，地基采用钻桩框架方式施工，工程需预布排水管留口，顶层外墙布排水管，生活用水管、下水管由乙方负责安装，房屋里外砂浆扫平；7．乙方完成基础以及每层的梁、柱、板面布筋后，由甲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质量监督和验收后，达到标准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施工，工程竣工后，由甲方组织相关人员按施工技术要求进行检查验收，如出现建筑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重新修缮直到符合甲方质量要求为止，并赔偿因建筑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重新修缮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2016年9月7日，陈福金将涉案房屋工程转包给案外人管永军，陈福金与管永军签订了《合同书》。后管永军在施工过程中与于文龙发生矛盾，于2017年2月20日撤场，于文龙另找他人施工。2017年7月19日，陈福金将于文龙诉至法院，法院追加管永军为第三人，后陈福金撤诉，案号为（2017）京0117民初6492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福金申请对其已施工的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法院通过摇号程序委托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公司）对陈福金已经施工的部分按市场价进行造价。中润达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与当事人确认了已施工的工程量并签订了工程量确认单，无争议项为主体基础、主体框架、部分内墙及地下室防水，争议项为电气工程预埋管，设计图纸载明为33个回路，实际只做了17个回路。后中润达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出庭接受了质询，确定无争议工程量造价为794738．53元（直接费和措施费为786869．7元，文明施工费为7868．7元），其中水费为6252．68元，电费6074．23元。争议部分即电气工程预埋管，中润达公司表示无法对实际施工的17个回路作价。法院生效判决酌情确定17个回路造价为11000元。2019年3月8日，管永军将陈福金、于文龙诉至法院，要求二人支付其工程款，案号为（2019）京0117民初3938号。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及当事人的陈述，管永军应向陈福金主张工程款，并经二审终审判决陈福金给付管永军工程款250312．15元，其中包括管永军、陈福金自认的二次结构费用、水电人工费用、抹灰费用、屋面防水费用161400元。在该案审理中，于文龙亦提出了与本案答辩意见相同的质量异议，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后认为：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装修完毕并实际入住，于文龙表示很多质量问题现已无法辨别，于文龙提出的上述质量问题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认为“于文龙主张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且于文龙并未与陈金福进行具体结算，现有证据亦无法核实于文龙尚欠陈金福的具体款项，基于合同相对性，管永军要求于文龙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中，于文龙称之前庭审中陈福金认可过墙面存在窝蜂麻面，会造成后续施工难度，应酌减工程款。经查，陈福金在此前笔录中仅是陈述：“涉案房屋有蜂窝麻面，但问题不大，别的没有什么质量问题”。在本案中于文龙亦表示施工质量问题现场还是无法辨别，且无证据证明。双方确认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项金额共计为794738．53元，争议项为电气工程预埋管，因施工时将33个回路改为17个回路，鉴定时无法评估，法院生效判决酌定17个回路造价为11000元。于文龙已支付给陈福金的工程款为658315元。对鉴定书中无争议金额内包含的水费6252．68元及电费6074．23元是否应扣除双方存在争议，于文龙认为水费是免费的，电费由其支付，故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陈福金认为二审文书“于文龙认为电费由其支付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故电费不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水费不是由于文龙支付，在鉴定报告中有该项的金额就应该支付。关于于文龙主张逾期损失一节，于文龙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陈福金应于2016年11月26日竣工，但到2017年2月20日撤场时还未竣工，后于文龙自行找人施工，于2017年6月26日完工。故于文龙主张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逾期完工造成的经营损失，按同地段每月5000元主张，共计3．5万元。但庭审中于文龙表示涉案房屋用于自住，且逾期交房期间也没有租赁房屋居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于文龙与陈福金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陈福金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管永军，由管永军负责具体施工，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亦是陈福金和管永军的真实意思表示。陈福金在本案中主张于文龙支付其工程款共计421712．15元，包含陈福金给管永军的250312．15元以及陈福金施工部分造价161400元，依据合同相对性及当事人在之前庭审中的陈述，于文龙与管永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陈福金主张的161400元并未经过造价鉴定，于文龙对此亦不认可，故陈福金主张以其支付给管永军的施工款项金额作为本案中于文龙应支付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因陈福金从于文龙处承包建房工程后即转包给管永军，且就已施工部分，陈福金在诉于文龙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申请对其已完工的工程量造价鉴定，该案所涉工程与本案工程相同，双方均认可陈福金在此次评估鉴定后并未再进行施工，故该案中的工程量造价鉴定适用于本案纠纷。依据该工程量造价鉴定，双方鉴定无争议项金额为794738．53元，争议项电气工程预埋管17个回路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11000元，该部分款项应计算至工程款中。双方争议项包括水费6252．68元，电费6074．23元，因陈金福对水费免费的事实认可，且双方合同书中约定“施工过程中水费、电费、建筑材料费由乙方承担”，故水电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于文龙所称的工程质量问题，与已审理终结的案件完全一致，因证据不足，且现场无法核实，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于文龙提出的逾期完工损失3．5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损失，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文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福金工程款135096．62元；二、驳回陈福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于文龙与陈福金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陈福金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管永军，由管永军负责具体施工，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亦是陈福金和管永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因陈福金从于文龙处承包建房工程后转包给管永军，就已施工部分，陈福金在诉于文龙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申请对其已完工的工程量造价鉴定，该案所涉工程与本案工程相同，双方均认可陈福金在此次评估鉴定后并未再进行施工，故该案中的工程量造价鉴定适用于本案纠纷。陈福金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在陈福金在诉于文龙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出庭接受了质询，故陈福金主张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工程量造价鉴定，双方鉴定无争议项金额为794738．53元，争议项电气工程预埋管17个回路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11000元，该部分款项应计算至工程款中。关于双方争议的水费6252．68元，电费6074．23元的问题，因陈金福对水费免费的事实认可，且双方合同中约定“施工过程中水费、电费、建筑材料费由乙方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水电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扣除上述双方争议款项，再扣除于文龙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判决于文龙支付陈福金工程款135096．62元并无不当。陈福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福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9元，由陈福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峻屹审判员  杨 夏审判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