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881民初3667号原告：洮南市中宝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洮南市临洮西路（洮府乡西郊村三社）。        法定代表人：魏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培会，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宇，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晓雷，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然，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袁春宇，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然，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洮南市中宝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酒业）与被告刘晓雷、袁春宇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宝酒业的法定代理人魏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培会、房宇，被告刘晓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邱浩然，被告袁春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斌、邱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宝酒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晓雷、袁春宇赔偿中宝酒业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2，922，360.00元；2、要求刘晓雷、袁春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日中宝酒业作为甲方与刘晓雷、袁春宇作为乙方签订了“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双方约定“一、销售区域甲方同意乙方全国独家经营销售中宝酒业全部产品（甲方已经签署的经销合同，经双方认可的除外）。合同期内，洮中宝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二、销售计划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年销售甲方产品不低于一百万瓶，…。四、经营及生产品种甲方应该按照乙方市场销售品种组织生产，产品品种价格经双方共同协商后另行签订合同。…。八、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信守，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协议签订后，中宝酒业如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自2015年11月2日至今，刘晓雷、袁春宇共销售各种名酒448806瓶，不仅远低于双方约定的年最低销售量，还尚有货款未结清。在此期间，因刘晓雷、袁春宇未能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故中宝酒业多次催促刘晓雷、袁春宇尽快履行协议，并结清货款，但刘晓雷、袁春宇一拖再拖，无奈，中宝酒业于2019年4月7日向刘晓雷、袁春宇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同时告知刘晓雷、袁春宇尽快结清货款及违约金，但刘晓雷、袁春宇置之不理（主张货款一案现已审结）。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以及酒水的各项成本，再根据刘晓雷、袁春宇销售的瓶数448806瓶，可以计算出总利润为374，737.91元，从而计算出平均每瓶酒的利润为0.83496元，按双方约定的每年销售100万瓶计算，中宝酒业每年可得利润为834，960.00元，截止到2019年5月2日，共计三年零六个月，中宝酒业可得利益为2，922，360.00元。现刘晓雷、袁春宇拒绝给付违约金，中宝酒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中宝酒业的诉讼请求。        刘晓雷辩称：中宝酒业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理由：1、中宝酒业与刘晓雷、袁春宇双方签订意向协议书，约定购买中宝酒业生产的白酒，在协议中约定每年销售不低于一百万瓶，但是对具体的品种及单价，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事后也没有达成相应的条款，同时没有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因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对酒的单价发生争议，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2018年11月29日中宝酒业向刘晓雷、袁春宇下达终止协议书，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中宝酒业诉求第一项，要求赔偿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中宝酒业应当直接释明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具体是多少；3、本案同下个案件是矛盾的，下个案件请求是继续履行合同，而本案是终止合同后的赔偿；4、中宝酒业在起诉状中称每瓶酒可得利益是0.83496元，中宝酒业没有证据证明每瓶酒的利润，每瓶酒的利润应该结合中宝酒业税收和市场的具体情况才能评定，况且中宝酒业已经释明每瓶酒的品种不一样；5、刘晓雷、袁春宇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履行合同中中宝酒业存在违约行为，中宝酒业作为违约方没有权利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6、中宝酒业在以前起诉的案件中明确要求赔偿308万元，上一个案件只是要求撤回鉴定申请，并没有撤回该要求。本案又要求赔偿292万元，相对于上一案件，本案属于重复起诉。        袁春宇辩称：与刘晓雷答辩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日中宝酒业（甲方）与袁春宇、刘晓雷（乙方）签订了“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全国独家经营销售甲方全部产品（甲方已经签署的经销合同，经双方认可的除外）。合同期内，洮中宝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年销售甲方产品不低于一百万瓶…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信守，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其他相关事宜。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洮南中宝酒业生产协议书”和“洮南中宝酒业‘参评酒’代理协议书”，对刘晓雷、袁春宇代理销售中宝酒业酒类产品的相关事宜作了进一步约定。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因价格的问题产生分歧，上述协议未能得到全部履行，双方最后一次结算货款的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2018年11月29日中宝酒业向刘晓雷、袁春宇出具“合同终止协议”，提出终止双方所签订的“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但刘晓雷、袁春宇未作出承诺。诉讼过程中，因双方所签订的“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中对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的金额未作出明确约定，中宝酒业多次提出评估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白诚实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宝酒业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了评估，于2021年9月23日作出白守凭字［2021］F075号洮南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委托评估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壹佰玖拾万零肆仟陆佰陆拾叁元整（￥1904663.00），中宝酒业花评估服务费22，85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8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中宝酒业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宝酒业营业执照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中宝酒业的主体资格。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无异议。        证据二：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1份，证明：中宝酒业作为甲方与刘晓雷、袁春宇作为乙方签订的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约定乙方独家经营销售甲方全部产品，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年销售甲方产品不低于壹佰万瓶，乙方负责提供产品包装及设计（含酒瓶），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信守，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协议书不具备买卖合同所要求的全部构成要件，只是买卖合同签订前的意向性协议，事后双方没有达成明确权利义务的一个新的协议。首先，该协议没有具体的履行年限，没有约定白酒的具体品种以及单价，而且该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中宝酒业作为甲方应当按照刘晓雷、袁春宇要求组织生产，通知甲方安排生产，如果在一个月前没有接到乙方的生产，甲方无权单独组织生产，造成的损失与乙方无关。        证据三：洮南中宝酒业参评酒代理协议1份，证明：中宝酒业与刘晓雷、袁春宇双方就参评酒进一步达成代理协议，约定规格为500毫升的参评酒，20元每瓶，一件6瓶，单品参评酒销售不得低于两万箱。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对待证事实有异议。1、双方在协议中涉及的是参评酒，参评酒是不能作为买卖标的物予以出卖的，是参加评选，有特定含义的白酒，不是特定的种类；2、约定不低于两万箱，仅仅约定的是销售计划，同时条款中明确在装酒前双方予以认可才能装酒，否则损失与乙方无关。        证据四：洮南中宝酒业生产协议书1份，证明：确定小洮酒的单价为2.5元10000件，金洮单价为5.00元5000件，银洮为5.00元5000件。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协议书涉及的酒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付款200万元，已经包含但不限于这个酒的价格，每批酒次不一样，价格不一样，这个酒的价格不代表另一个酒的价格。        证据五：解除合同通知1份、将该解除通知分别发到刘晓雷、袁春宇微信截图各1份、中宝酒业的现董事魏培会与刘晓雷、袁春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自2019年5月2日解除，刘晓雷、袁春宇在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协议通知解除已经生效，同时证明自刘晓雷、袁春宇不履行合同义务之日起中宝酒业董事魏培会与刘晓雷、袁春宇微信聊天督促履行合同义务的记录，刘晓雷、袁春宇一直推脱至今，微信聊天中“亮剑”是刘晓雷，“初心易得”是袁春宇。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通知落款时间是2019年4月7日，2018年11月29日刘晓雷、袁春宇接到了中宝酒业所谓的终止协议通知书，应当以2018年11月29日的为准，对终止原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是终止的理由刘晓雷、袁春宇有异议，是由于中宝酒业单方对出售的白酒擅自涨价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在谈话中为了解决纠纷所作出的让步或妥协等等，不能作为审判的依据。        证据六：记账凭证1组，出库单1组，产品购销情况1组，电费明细1组，证明：中宝酒业生产酒的成本。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有异议，都是中宝酒业单方制作的，从形式上看存在违法之处，仅有记账凭证，没有对应的合同票据，从会计来讲是违法的，还有出库单，这些出库单是双方签订合同前的，总之酒的成本应当是专业的鉴定为准，不能是中宝酒业出示的记账凭证为准，应该对该凭证是否合法进行评定。        证据七：取酒明细（附表1）1份，证明：各品种酒的单价，其中内供单价（4瓶）20元，参评（4瓶）单价20元，参评（6瓶）单价20元，金洮5元，银洮5元，淡爽（6瓶）单价3元，淡爽（12瓶）单价3元，金洮陈酿4元，小洮旧2.5元，小洮新1元，龙涎35元，以上每品酒的单价是双方在另一案件中无争议的事实。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没有刘晓雷、袁春宇签字，刘晓雷、袁春宇对中宝酒业单独出具的明细不予认可，没有约束力，该证据在663号案中院判决中加以认定，以对方当事人认可的价格为准，相关价格在中院判决书中都有体现，中宝酒业出示九种种类酒，双方签的合同对酒类没有约定，所以双方产生争议，反正总数是100万瓶，约定不清。        证据八：本院（2019）吉088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1份、（2020）吉08民终66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中宝酒业所出示的以上证据包括协议取酒明细等均是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及采信的证据。除了对方对金洮酒认可单价为3元之外，没有其他异议。也证实中宝酒业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是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也证实在另一案件中中宝酒业是将可得利益损失撤诉的，而非撤回鉴定。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原告证据的事实是不符的，从这份判决看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上一案件中已经要求过，从两份判决可以看出中宝酒业存在违约行为，擅自涨价是纠纷的根源，该事实已经查清。        刘晓雷、袁春宇未提供证据。        白守凭字［2021］F075号洮南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1份、评估服务费发票3张，证明：委托评估的评估价格为1，904，663.00元，中宝酒业花评估服务费22，850.00元。        中宝酒业质证意见：无异议。        刘晓雷、袁春宇质证意见：有异议。1、时间不符，申请书时间要求从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9日，无法折算成3.077年，这个报告折算的3.077年不对；2、所鉴定的依据（8页），4万瓶相关数据和成本，没有进行开庭质证，刘晓雷、袁春宇没看到相关数据的载体，没有质证的材料不得成为鉴定的依据；3、每瓶酒的利润0.619元，没有明确是哪个品种的酒，品种很多，这个表述不够清楚；4、把所得利益的损失折算成这个损失，但是这个酒没卖给刘晓雷、袁春宇，也可以销售给其他人，不应算在刘晓雷、袁春宇头上，没有酒不应该向刘晓雷、袁春宇主张损失。这个报告不客观、不真实，应不予采信；5、鉴定部门的营业执照上已经载明经营范围，本案每瓶酒的利润是0.619元，应该具有会计、审计、核算等经营范围，才能算出该损失，该机构只能对实物多少钱进行计算，本案明显可得利益已经超过了该机构的鉴定范围，而且有经营资格的中介部门已经明确指出本案不能计算，有退卷的记载。评估服务费发票3张，刘晓雷、袁春宇要求出示原件。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根据中宝酒业的诉讼请求和刘晓雷、袁春宇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刘晓雷、袁春宇应否赔偿中宝酒业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2，922，360.00元？        本院认为：刘晓雷、袁春宇代销中宝酒业白酒，刘晓雷、袁春宇与中宝酒业签订了“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洮南中宝酒业生产协议书”、“洮南中宝酒业‘参评酒’代理协议书”等代销合同，刘晓雷、袁春宇与中宝酒业之间的销售代理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刘晓雷、袁春宇、中宝酒业均具有约束力，刘晓雷、袁春宇与中宝酒业各方应按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刘晓雷、袁春宇未按“洮南中宝酒业经营销售协议书”等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销售案涉白酒，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宝酒业要求刘晓雷、袁春宇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可得利益损失的金额应按白守凭字［2021］F075号洮南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即1，904，663.00元计付。另，中宝酒业要求晓雷、袁春宇赔偿直接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刘晓雷、袁春宇提出的中宝酒业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的抗辩主张（如上答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晓雷、袁春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洮南市中宝酒业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904，663.00元，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洮南市中宝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42.00元，评估服务费22，850.00元，由被告刘晓雷、袁春宇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卢伟光人民陪审员    张维藩人民陪审员    刘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