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赵庄子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刘春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男，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一街100-145。法定代表人：徐银珍，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晓玲，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勇（潘晓玲之夫），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潘晓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下称巨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和全睿公司）、潘晓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和全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提交了与第三方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及书面材料，但第三方公司并未出庭作证，亦无相关诉讼确认邮件对应的事实，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和全睿公司仅单方陈述案涉玻璃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无我公司确认，和全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我公司只是案涉玻璃的供货方，并非安装方，因此案涉玻璃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排除是安装过程中导致的；3.我公司实地勘察并对和全睿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作出积极回应，但并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未积极应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玻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却认可和全睿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并认可其公司遭受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5.案涉玻璃实际并未更换，和全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实际更换玻璃，不会产生和全睿公司所述的各项损失，亦不应以未发生的损失抵扣应向我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且在我公司不同意直接用货款抵扣的情况下，法院无权主动抵消；6.和全睿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五个工作日验收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玻璃质量符合约定，故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和全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货款；7.国电投项目的施工时间为2015年，2016年底投入使用，而和全睿公司在2017年的1月12日的结算对账邮件中才提及质量问题，目的是为了抵赖债务，而非真正存在质量问题；8.仅星空科技园项目的少量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和全睿公司主张超过3%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就应更换全部玻璃并无事实依据，实践中应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维修和更换，并非有3%的问题就更换剩余97%的玻璃。和全睿公司、潘晓玲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多次发公函明确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巨丰公司到现场勘验后并未进行处理。我方损失明确，即案外公司给我公司发送的结算账单。巨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和全睿公司支付玻璃货款907225元；2.和全睿公司支付违约金45361.25元（以907225元为基数，按5%的标准计算）；3.潘晓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和全睿公司、潘晓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供应玻璃合同关系。2015年1月19日，巨丰公司（乙方）与和全睿公司（甲方）签订了《玻璃购销合同》，就订购用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玻璃事宜达成协议：合同价款为1797525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000元预付款，预付款最后冲抵，后期货款400000元为一个结算单位，乙方累计发货货值400000元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到货的95%。以此类推，待乙方全部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3-5日内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发票七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合同预付款后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到货额的95%；余款待最后一批玻璃货到之日起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结算付清。乙方同意甲方以电汇或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结算数量的依据为，按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加工细目、双方确认的加工数量、规格变更要求及送货清单为结算依据。验收不合格玻璃不在结算范围内。乙方交货时需要提供质量保证书。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则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7天，则从第8天起每天的违约金为1%，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合同签订后，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巨丰公司陈述其供应了1850285元玻璃，和全睿公司则主张供货金额为1849846元。2017年5月27日，巨丰公司将和全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和全睿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340768元并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巨丰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和全睿公司的意见，本案的诉讼标的为2015年1月9日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对于巨丰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的购销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巨丰公司可另行解决。巨丰公司经法院释明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在供货金额方面，巨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以和全睿公司陈述的1849846元作为供货金额。其次，关于付款金额，和全睿公司支付了1160000元款项，巨丰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处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供货期间，巨丰公司不认可该款项用于支付该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玻璃价款。因此，和全睿尚欠“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玻璃价款689846元。”法院判决：“一、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9846元；二、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2492.3元；三、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后和全睿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终2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3日，巨丰公司将和全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和全睿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150922元并支付违约金440807.2元。2019年9月23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98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至2017年5月间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存在买卖玻璃合同关系。巨丰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和全睿公司亦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依据巨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至2017年5月全部工程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0664157.26元，付款金额为8325222.08元。法院在（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案件中认定在“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供货金额为1849846元，付款金额为1160000元；故扣除“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金额后其他项目供货金额总计为8814311.26元，付款金额为7165222.08元。经计算，欠款金额总计应为1649089.18元；因和全睿公司所付款中有500000元票据退票，故欠款金额应为2149089.18元。对和全睿公司所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因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已明确上东新区项目、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星空科技园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上述项目付款金额需再确认，故不能认定上述项目所涉金额双方已达成一致，且所涉质量问题双方尚未解决完毕，故上述项目所涉金额法院在本案中暂不宜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巨丰公司主张星空科技园项目供货金额为615006元，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供货金额为292219元，对上述货款法院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和全睿公司应付巨丰公司货款合计1241864.18元。对巨丰公司主张违约金，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其主张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巨丰公司要求潘晓玲作为和全睿公司唯一股东与和全睿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和全睿公司系潘晓玲一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潘晓玲作为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和全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和全睿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和全睿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因本案债务实际产生之时，和全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仍为潘晓玲一人独资公司，故其内部及此后的相关情况，不能作为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法院判决：“一、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1864.18元；二、潘晓玲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和全睿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4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巨丰公司主张本案所主张的金额系（2018）京0115民初9805号民事判决未处理的星空科技园项目、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的货款。关于星空科技园项目及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和全睿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据：证据一、2016年订单对账单月汇总表。该汇总表显示2017年1月12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并手写“说明：1.2016年1月～12月份，各月订单金额按单据数值正确。但2016年度加工的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玻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大面积玻璃出现漏气、起雾现象，贵司人员已去现场了解相关情况，此质量问题尚未解决，甲方已要求施工方更换所有玻璃，施工方要求我公司承担相应更换费用，现我公司正积极协商此事，客户目前扣压我公司490537元货款未予支付，待达成合理解决方案后，贵我双方再确认该项目货款及后续解决事宜。其他项目货款金额正确。2.年前欠款金额一项，由于2015年度石家庄上东新区和星空科技园两项目大面积色差问题和钢化颗粒度不达标问题，客户扣压我公司总计112045元，年前欠款金额需待此质量问题后期处理情况而定。”证据二、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质量问题公函。2016年11月22日，北京众诚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下称众诚公司）向和全睿公司发送质量问题公函，载明：“我公司承接的国家电投智慧能源总部大楼项目的玻璃由贵公司负责供货，现已安装的玻璃连续几天大批量出现中空内层起雾现象，由于数量较大，现已引起监理部门高度重视，请尽快派专业人员到现场查看并找出原因。”2016年12月5日，众诚公司向和全睿公司发送质量问题公函，载明：“由贵公司负责供应的”国家电投智慧能源总部大楼“项目的玻璃，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中空玻璃大面积起雾，贵公司相关负责人已经到现场实地查看，已过去几日，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迟迟未给出合理的原因以及解决方案。由于该项目的重要性以及此次起雾玻璃数量巨大，初步统计起雾玻璃约有1800平方，已经引起业主和监理单位的高度重视，监理认定所有玻璃均不合格，要求我公司更换所有玻璃，并由我公司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由于工期紧张，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限期十日重新生产该项目符合图纸及国标要求的玻璃产品，并承担我公司更换玻璃造成的经济损失，此期间我公司暂停与贵公司的所有项目的对账结算工作，直到该项目问题完全解决。”2017年1月9日，众诚公司向和全睿公司发送质量问题罚款决定，载明：“由贵公司供应的“国家电投智慧能源总部大楼”项目LOW-E中空玻璃存在严重起雾、结露质量问题，现需要更换所有玻璃。由于该工程为国家绿色节能环保示范工程，甲方已质疑贵司的加工能力和执行标准，勒令我公司从第三方玻璃厂家采购此批玻璃（涉及玻璃面积2685平米），相应玻璃费用约39万元；拆卸、更换此批玻璃我公司产生的相关费用约70万元，考虑贵司积极配合解决质量问题以及前期合作顺畅，我公司决定更换费用由贵公司承担一半；总费用合计74万元，从贵公司未结算货款中一次性扣除，不足部分要求贵司以现款电汇方式支付，同时我公司保留对贵公司国电投项目玻璃质量问题造成我公司业主罚款等经济损失索赔的权利。”证据三、星空科技园项目质量问题公函。2015年8月12日，星空科技园项目监理部向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星空托普项目部（下称远大公司）发出监理通知，载明：“在巡视检查中，你项目部施工的3#楼首层运输玻璃的过程中发生玻璃破损情况，玻璃碎片非常大，不符合钢化玻璃技术要求。此问题非常严重，一旦大片玻璃坠落非常危险。现业主要求如果不能证明其他玻璃均为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则需要全部更换首二层所有玻璃。鉴于以上情况，要求远大公司书面提出可行整改方案。如果因为远大公司采购不合格产品而产生的一切问题，远大公司要负全部责任。在解决问题期间，请安排专人现场值班，一定要防止玻璃破碎伤人。”2015年8月13日，远大公司星空科技园发出《关于星空三期首层玻璃钢化问题的说明》，载明：“星空三期工程正处于外饰面封闭安装阶段。其中2、3#楼首层玻璃由和全睿公司供应，玻璃配置要求为双钢化中空玻璃，彩釉玻璃外片为超白钢化玻璃。目前，我部发现该公司生产的玻璃出现半钢化现象，半钢化玻璃涉及多个规格型号，在玻璃破损时碎片颗粒较大，部分碎片甚至达到15cm以上且边缘锋利。此种玻璃如安装上墙将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8月12日，业主和监理单位在巡视中发现以上情况后极为震怒，要求我部立即查明原因并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杜绝安全隐患，并承担因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和保留追究索赔我方的权利，致使现场施工工作十分被动……”2015年8月18日，远大公司向和全睿公司发送质量问题公函，载明：“星空三期工程首层彩釉玻璃和高透玻璃为贵司中标生产，我司在安装过程中，发现大批量破损玻璃碎片过大。经过贵司确认为部分玻璃钢化程度不足，造成碎片颗粒度不合格。此事已经引起业主和监理单位的高度关注，要求所有产品全部退场更换。我司正在协调处理此事，但今日又有一块已经安装好的玻璃破损且碎片极大极锋利，造成施工人员手臂受伤，业主和监理单位已向我司正式发文要求限期内更换全部玻璃并对我司进行经济处罚。至此，首层玻璃质量问题风波越来越大，本着长期合作的态度，我司要求贵司更换所有首层玻璃，并承担更换玻璃造成的安装、辅材、运输及业主处罚等一切损失，否则我司将停止与贵司的一切工程款结算工作，直至问题全部解决。”2015年8月18日，和全睿公司向巨丰公司发送质量问题公函，载明：“近期我公司接到多处工地投诉贵司加工的钢化玻璃不达标，颗粒度严重偏大的问题，星空科技园项目最为严重，星空科技园项目所有已破损的玻璃颗粒度均不合格，此事已引起监理，业主及我公司客户的严重关注，可参见远大公司给我公司的往来函件。现甲方及监理要求更换所有首层玻璃，同时承担由更换玻璃造成的一切损失，且更换玻璃期间远大公司停止对我公司的一切工程付款。希望贵公司对此事引起高度重视，积极配合我公司解决此次玻璃质量问题。此批玻璃数量虽不多但直接影响远大公司及我公司后期几个连续项目，我公司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同远大公司及甲方协调，将损失降到最低，贵我双方公司必须共同积极应对此次质量问题，妥善解决我公司及远大公司所提出的主张权益。”2015年8月28日，和全睿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巨丰公司发送星空科技园项目公函，载明：“贵司加工的星空科技园项目6高透LOW-E+12A+6双钢中空玻璃，工地现场多次投诉此玻璃钢化不达标，每次都有通知贵公司并附有照片，玻璃破损后颗粒度严重偏大。远大现场曾多次帮忙及时处理破损碎片，但该玻璃破损率太高且合格率低，后期被监理发现，并有一次伤人事件，此事已引起监理、业主及我公司客户的高度关注。贵公司一直称此批玻璃中只有少量玻璃钢化不合格，但目前为止该工程已破损的玻璃共计19块，碎片颗粒状态均严重偏大甚至包含长度30cm的尖锐长条，钢化不合格概率已高达4.6%(19/411=0.046)，已严重超出随机送检3%的数量。现场监理、业主及客户已一致认定所有玻璃均不合格。现甲方及监理要求远大公司无条件更换该批次所有中空玻璃，同时承担由更换玻璃造成的一切损失。远大公司要求我公司配合甲方更换玻璃，但实际操作中只需更换部分玻璃（结合现场实测数值及施工方要求确定，尽量将更换玻璃数量降到最低）。若贵公司不同意更换玻璃，仍坚持只有少量玻璃质量不合格，则需贵司尽快确定准确数量及尺寸，安排专业人员携带设备去现场挑出此部分玻璃、确定不合格玻璃位置，并免费更换合格产品。除此不合格玻璃外，由双方均在场情况下，在剩余玻璃中随机抽取强的玻璃送权威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若检测结果全部合格，由我公司承担检测费用并重新补做抽检玻璃，剩余玻璃无需更换，但贵公司需保证剩余玻璃均为符合国标的产品，再发生质量事件承担一切后果：若检测结果有不合格，则由贵司承担检测费用，并无条件更换全部玻璃同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证据四、托普一期工程质量问题公函。2017年5月26日，和全睿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巨丰公司发送质量问题工作联系函及质量问题照片。工作联系函载明：“2017年5月26日，我司发现托普一期增高幕墙东侧东北角玻璃自爆一片，规格为4184mm*1384mm，该片玻璃自爆存在玻璃破碎后碎片规格过大的问题（见附件照片）。此类问题早在施工前期我司即已反馈给贵司，贵司回复是督促质量控制，避免出现类似问题。……”证据五、星空科技园工程、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黄寺大街工程质量问题公函。2017年2月24日，和全睿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巨丰公司发送质量问题公函，载明：“关于星空科技园工程、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黄寺大街工程等玻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事宜：1.星空科技园工程：客户于2015年8月份投诉该工程LOW-E中空玻璃存在钢化颗粒度严重不达标问题，贵司也多次派技术人员去现场解决问题，均无任何改观，在后期使用过程中所有破损的玻璃颗粒度均不达标，并有一次伤人事件。为此甲方、监理及客户一致认定此批玻璃均不合格，勒令所有玻璃返厂并无条件更换该批次玻璃，同时承担由更换玻璃产生的一切费用，并保证更换的玻璃符合最新国家标准。由此产生的相关更换费用共计370724.38元，明细已给过贵公司，此批费用远大公司从对我公司的欠款中一次性扣除。我公司多次与贵公司交涉就此质量问题给我公司带来的直接和间接的损失费用，贵司一直未予明确答复；2.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客户于2015年底投诉该工程LOW-E中空玻璃存在大面积色差问题，贵司技术人员去现场核实后确认为部分LOW-E玻璃膜系用错导致的色差，涉及到的面积为592.91平米，属于严重色差质量问题。需要更换所有色差玻璃，因为该工程为高层幕墙结构，更换难度极大，涉及的更换费用（高空作业设备、安装队、拆、装、相关辅料）等费用较高，我公司曾多次与贵公司协商此批玻璃的更换事宜（是由远大公司更换或由贵公司自己找安装队自行更换？），但贵公司一直未给出相应的解决方案。迫于工期压力，最终远大公司决定自行更换，产生的相关更换费用合计749724.87元，此批费用我公司也曾发给贵公司，贵公司也未给予答复；3.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客户于2016年底投诉该工程全部LOW-E中空玻璃均存在严重起雾、结露的质量问题，贵司相关领导也去现场查验，确定为玻璃质量问题。现需要更换所有玻璃，由于该工程为国家绿色节能环保示范工程，影响极坏，甲方已质疑我公司加工能力及标准，勒令施工方从第三方玻璃厂家购买此批更换的玻璃（涉及玻璃面积2685平米），相应玻璃费用（约39万元）及更换费用由我公司承担。更换费用约70万元，经我公司积极争取，施工方同意由我公司承担一半（约35万元），费用合计74万元，从对我公司欠款中一次性扣除，不足部分要求我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7.星空和上东新区工程为我司战略重点客户沈阳远大承接的工程，贵司出现两起重大质量事故，导致我司与沈阳远大业务完全终止；我司要求贵司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解决这一系列的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引起的后续损失，在未解决质量问题及相关损失认定之前，我司不予支付任何款项，直至问题完全解决，望知悉！此公函扫描件、邮件与原件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对于和全睿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以及提交的证据，巨丰公司称，一、认可2016年订单对账单月汇总表、星空科技园工程、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黄寺大街工程质量问题公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二、对于公函中提出的质量问题均不予认可。确定质量问题应当有相应的检测或者明确的证据证明，但和全睿公司从未向巨丰公司出示过。尤其是玻璃起雾现象，起雾原因有可能是安装材料有问题。而巨丰公司只是供应玻璃，不负责安装，不应当承担安装过程中和全睿公司所声称的相应问题；三、和全睿公司发出函件后，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将其所声称的质量玻璃拆除，送到检测中心检测，检测中心出报告，以此来进行责任划分。但是和全睿公司只是发送函件，不进行检测，直接认定巨丰公司玻璃存在问题，用以作为拖欠货款的理由，明显不成立。关于星空科技园项目及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质量问题的损失，和全睿公司主张因巨丰公司供应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众诚公司、远大公司与和全睿公司结算时扣减了结算款，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六、与众诚公司签订的关于国家电投总部大楼的《玻璃购销合同》、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关于星空科技园三期的《玻璃购销合同》、众诚公司出具的玻璃材料结算单、远大公司出具的分部分项清单计价表11、工程材料采购对内结算核定表。众诚公司出具的玻璃材料结算单载明：项目为：国家电投智慧能源示范工程，供应商：和全睿公司，结算金额：414510.05元，因玻璃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追责扣款：玻璃款（2685平方米）390223.6元、更换玻璃费用350000元。众诚公司于2021年3月24日在该玻璃材料结算单备注：“已与和全睿公司结清本结算单核定的款项。特此说明。”远大公司出具的工程材料采购队内结算核定表载明：工程名称：星空三期，供应商名称：和全睿公司，结算金额512520.86元，扣罚款300325.44元。远大公司于2021年3月25日在该工程材料采购对内结算核定表上备注：“本计算表已于2016年1月13日结算完毕，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对于和全睿公司主张的损失及提交的证据，巨丰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的公章均为后期补盖的，且上述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故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法显示实际履行了结算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巨丰公司向和全睿公司供应了玻璃，其有权向和全睿公司主张货款。对此，和全睿公司提出质量抗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全睿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是否成立。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和全睿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案涉项目的承包方向和全睿公司提出玻璃质量异议后，和全睿公司多次致函巨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巨丰公司予以解决，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巨丰公司就和全睿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作出了积极应对并解决了上述质量问题。据此，对于和全睿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和全睿公司尚欠巨丰公司的货款金额为907225元未支付，而巨丰公司因玻璃质量问题给和全睿公司造成的损失金额已超过上述货款金额。故对于巨丰公司要求和全睿公司、潘晓玲连带支付玻璃货款907225元、违约金45361.2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巨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星空科技园项目工程现场玻璃图片9张，其中玻璃边缘印有3C标志，欲证明截止2021年6月13日，该工程现场的玻璃均为巨丰公司提供，不存在更换的事实。2.国电投项目现场外观图片，欲证明该工程亦未更换玻璃。巨丰公司因此向本院提出现场勘验申请，要求本院对国电投工程现场的玻璃是否更换进行现场确认。但经本院询问，巨丰公司表示其提供的案涉玻璃仅有3C标志，而无其他型号或生产批号等产品标识，其公司亦不能确定除其公司之外其他玻璃生产厂商提供的玻璃制品均有3C标志之外的其他产品标识，因此，在不具备专业技能的情况下，通过勘验和常识无法判断现已安装在国电投工程上的玻璃是否进行过更换，亦无法直接就巨丰公司生产的玻璃与其他厂商的产品进行区分；故本院对于巨丰公司的现场勘验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和全睿公司的质量抗辩能否成立。根据双方前案多次诉讼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中和全睿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均显示在安装案涉星空科技园项目和国电投项目的玻璃后，和全睿公司基于承包方提出的玻璃质量异议自2015年8月起多次向巨丰公司致函，要求巨丰公司予以解决。据查，和全睿公司提供的2016年订单对账单月汇总表中提及案涉星空科技园项目和国电投项目的玻璃质量问题，2017年2月24日和全睿公司向巨丰公司发送的质量问题公函中亦提及国电投项目的玻璃质量问题，且其中提及“贵司相关领导也去现场查验，确定为玻璃质量问题”，并提出了更换玻璃的处理方案以及对现场玻璃进行合格检测的建议。但巨丰公司仅以其公司已到达现场查验并已解决问题且玻璃质量问题系安装施工引起等理由作为抗辩，而未提交任何可以佐证其公司积极配合解决质量问题的证据。况且，巨丰公司作为卖方，其在接收和全睿公司的质量异议公函之后，如认为玻璃质量不存在问题，理应进一步提供事实依据；而其公司现所持应由和全睿公司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玻璃质量问题之上诉意见，缺乏逻辑。在和全睿公司提供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佐证案涉工程玻璃存在质量问题且承包方已委托第三方更换了玻璃，而巨丰公司在未能就如何区分其公司提供的玻璃与其他厂商的产品提供确凿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主张项目现场玻璃并未进行更换，事实依据不足。鉴于和全睿公司在公函中已就质量异议提出了拒付货款的抗辩，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巨丰公司要求和全睿公司、潘晓玲连带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巨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6元，由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