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核工业西南地质调查院）。        法定代表人：邓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某，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鑫茂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核工业西南地质调查院）（以下简称“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因与被上诉人西藏鑫茂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鑫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2021）藏0127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被上诉人西藏鑫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人民法院（2021）藏0127民初50号判决，依法改判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不应向西藏鑫茂公司退还费用并支付违约金；2．由西藏鑫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合同的根本目的系智力成果的交付，合同标的系勘探形成的智力成果。一审法院对合同标的认定错误，将智力成果的承担载体认定为合同义务本身。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已履行合同义务，在后续的勘探项目中己交付案涉项目成果，应当认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已履行合同义务。1．本案的合同性质系智力成果的交付，为后续勘探做准备。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工作内容为：“大致探明矿区成矿地质背景、矿化特征和控矿因素，大致探明矿体特征，为后续勘察工作提供基础资料”。从双方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矿场的勘探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对于矿场的后续勘探需要以前期的勘探为基础，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主要义务应为利用自身专业优势与技能，形成矿产信息相关的智力成果，利用该智力成果为矿场下一步勘探做准备。因此，只要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在后续的矿场勘探合同中使用并利用了该智力成果，即为向西藏鑫茂公司交付了相关智力成果。智力成果的承载载体交付与否，与合同的主要义务无关，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川0108民初207号判决中，法院也未认定智力成果载体的交付是勘探合同的主要义务。2．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已形成并将2016年工作成果运用在后续勘探中，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在2016年底，双方共同签署《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2016年度决算单》《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矿区2016年铅铮矿普查工作总结》，应当认为西藏鑫茂公司认可了四川核工业调查院2016年当年的工作成果。在2017年，2018年西藏鑫茂公司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主动续签了该项目的后续勘探合同，应当认为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关于2016年度勘探的任务已完成，2016年勘探合同义务己充分履行。矿场的后续勘探需以前期勘探为基础，2017年、2018年项目勘探任务必须以2016年度项目勘探成果为基础。《墨竹工卡县一嘉黎县那茶淌北一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专家意见》可证明案涉项目已经实际完成了勘探任务，并在后续2017、2018年度勘察工作中使用2016年度工作任务。同时，在延续该项目矿权申报的过程中，西藏鑫茂公司也是使用了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有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公章，目前存在西藏自然资源局作为西藏鑫茂公司矿权延续的申报资料。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川0108民初207号判决中，法院己认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己充分履行2017年、2018年度勘探项目的主要义务，因此应当认为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在2017年进行2017年度勘探任务时己充分履行2016年度勘探义务。二、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己充分履行合同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西藏鑫茂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前述表明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不用承担违约责任。西藏鑫茂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应当认定合同已履行完毕，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不用向西藏鑫茂公司退还费用。即使存在退还费用问题，按照合同的约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也已完成第一阶段以及第二阶段的工作任务，并有《结算单》等证据证明该事项。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不应该全额退还费用。三、西藏鑫茂公司从未催告过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报告，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西藏鑫茂公司拥有随时催告我方提交报告的权利，并认为西藏鑫茂公司在律师函中催告了我方提交相应的报告系事实认定不清。因为该份律师函是西藏鑫茂公司针对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就2017年项目催款的回函，该律师函中根本未提及本案的项目。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双方就一个项目互相致函，如未在函件中明确其他项目的名称，是不可能将该函件内容扩张到其他项目的。一审法院主观认定该函件为本案的项目，且无任何间接证据能够互相证明该函件包括本案项目，也没有其他文件能够证明西藏鑫茂公司要求我方提交本案的报告。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        西藏鑫茂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第四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条已约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有义务向我方提交报告，并且在提交正式的报告前，应将报告初稿提交我方验收、评审。对方的行为违背了合同约定。对方主张2017年3月14号向我方提交的是化探工作成果而并非年度报告。2．合同书中第四条、第五条已约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应向我方提交成果及提交时间，以及提交成果应通过西藏鑫茂公司验收、评审等相关的义务，对方未履行这些义务而构成违约。3．是否违约的判断标准是应以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不是合同相对方是否催促，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以合同相对方未催促履行合同就不构成违约的观点是不成立的，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        西藏鑫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2．请求判令退还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地质勘查费8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80000元；3．诉讼费由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案外人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勘查单位、乙方）签订了《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约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受案外人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的西藏自治区××县的西藏自治区××县巴西多金属矿进行地质勘查工作。工作内容：通过大比例尺地质填图和化探测量，大致查明那茶淌北-门巴西矿区成矿地质背景、矿化特征和控矿因素，通过钻探和硐探编录大致查明矿体特征，为后续勘查工作提供基础资料。野外工作时间从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成果提交时间于2017年4月底，同时约定如因不可抗力原因（如自然灾害、地质灾害、地震等）或甲方因素等非乙方原因影响工作时，其工期相应顺延。甲乙双方主要权利和义务：甲方在勘查期限内需对矿山进行地质勘查投入，投入资金需满足地质勘查工作需要，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项目款；乙方必须做好资料的保密工作，所有和该项目工作内容有关的资料应全部提交甲方。地质工作费用支付及结算：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勘查项目经费预算的30％（240000元）作为乙方的启动资金；本年度野外工作结束，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经费预算的40％（320000元）；年度工作完成，乙方提交成果报告后3日内，甲方按照实际结算情况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240000元）。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无论任何一方违约或单方面解除合同。均按本合同预算总费用的10％作为经济赔偿支付给对方。2016年11月4日，案外人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签订《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2016年度决算单》，约定由案外人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四川核工业调查院2016年度勘查费800000元，并于2016年11月23日在该决算单上备注“补交2016年度普查实施方案及年度工作总结以及相应图件后，同意结算”的字样。2016年11月29日，案外人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西藏鑫茂公司达成《关于〈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移交的说明》，约定案外人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享有的全部权利移交给西藏鑫茂公司，并且已经通知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且获得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认可。2017年10月18日和2017年12月26日，西藏鑫茂公司分别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转账500000元和300000元，履行了给付四川核工业调查院2016年地质勘查工作的全部费用。西藏鑫茂公司于2019年9月（具体日期不详）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送达过要求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案涉成果资料的《律师函》，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收到该《律师函》后一直未履行向西藏鑫茂公司交付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实际履行了提交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二、西藏鑫茂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其主张解除合同是否能得到支持，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应返还项目经费；三、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实际履行了提交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西藏鑫茂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支付案涉2016年度项目的全部委托经费800000元，则西藏鑫茂公司应按照约定提交项目成果，因西藏鑫茂公司支付该800000元的时间晚于约定成果提交的时间，且西藏鑫茂公司亦认可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对西藏鑫茂公司的付款行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是西藏鑫茂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和2017年12月26日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履行了支付全部地质勘查费用的义务，此时西藏鑫茂公司、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虽未再次就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成果的时间进行书面的约定，但根据交易习惯，结合西藏鑫茂公司已于2017年4月底完成了案涉项目成果的事实，故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应当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日期届满后立即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案涉项目成果（即2017年12月26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提交），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未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项目成果，西藏鑫茂公司于2019年9月（具体日期不详）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发送《律师函》催要案涉项目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则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亦应当于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立即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案涉项目成果。而本案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均拒不履行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辩称西藏鑫茂公司、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双方对提交项目成果的时间进行过实质性变更，应当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据，西藏鑫茂公司分两次履行其付款义务及在《律师函》中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一并催要三个年度的项目成果均不能直接反推西藏鑫茂公司、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双方对案涉项目成果提交时间进行过实质性变更，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辩称其于2017年、2018年度均与案外人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了相应的矿探协议，而在后续2017年、2018年的项目探勘中，实质上使用了2016年项目勘探的成果，应认定为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了案涉项目成果。一审法院认为，提交的意思应当理解为法律上的“交付”行为，即需要发生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占有才能认定为提交，西藏鑫茂公司“使用”该成果，不能认定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了该成果。另外，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使用了该项目成果的程度、及该使用行为与本案西藏鑫茂公司存在关联性及该使用成果的行为实际达到了西藏鑫茂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效果相关证据，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最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了案涉项目成果的电子版的证据，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辩称其没有提交纸质版不代表没有履行其提交成果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没有向西藏鑫茂公司履行提交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        二、西藏鑫茂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其主张解除合同是否能得到支持，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应返还项目经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之规定，因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在已经完成案涉项目成果且西藏鑫茂公司已经履行完自身的付款义务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拒不履行其交付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并且在西藏鑫茂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则西藏鑫茂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本案案涉合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对方当事人也未催告的，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自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该解除权消灭；解除权人在民法典施行后知道或应当知道解除事由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规定”和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本案西藏鑫茂公司、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建立案涉合同关系的生效及应履行时间均在民法典施行前，西藏鑫茂公司在民法典施行后未通知对方直接以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并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亦未催告西藏鑫茂公司行使其解除权，西藏鑫茂公司于民法典施行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西藏鑫茂公司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的第一项系请求法院判决解除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之后变更了该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解除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的通知有效，一审开庭时西藏鑫茂公司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第一次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送达起诉书副本的时间系2021年3月16日，一审法院确认西藏鑫茂公司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故西藏鑫茂公司、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双方基于《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所建立的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1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拒不履行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项目成果的义务，西藏鑫茂公司要求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返还地质勘查费8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应当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退还2016年度案涉地质勘查费800000元。        三、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主张违约金条款继续有效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本案案涉项目合同虽然已解除，但西藏鑫茂公司仍享有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故西藏鑫茂公司应当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支付80000元违约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藏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核工业西南地质调查院）双方基于《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2016年度）所建立的合同关系已于2021年3月16日解除；二、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核工业西南地质调查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藏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地质勘查费800000元及80000元违约，上述共计880000元。如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核工业西南地质调查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核工业西南地质调查院）负担。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核工业西南地质调查院）        二审中，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认定如下：        1．《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原件各一份，欲证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向西藏鑫茂公司送达了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要求提交的项目成果，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因对邮件发送项目成果的电子证据进行保全产生公证费3000元。西藏鑫茂公司质证称对方提交的并非年度工作报告，只是化探分析结果，名为《Slib煜锦．rar》的邮件与本案无关，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名为《Slib煜锦．rar》的邮件无法打开，无法核实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墨竹工卡县一嘉黎县那茶淌北一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2016决算单》《建设银行回单》《交通银行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依照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第九条第3项“最终项目经费按照实际工作量结算”，双方共同签署《决算单》的行为系对实际工作量应当支付的对价予以确认，《决算单》系认可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已完成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的有力证据。西藏鑫茂公司依照《决算单》支付800000元勘察费，并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也系其确认收到项目成果的行为。至此，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案涉2016项目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故双方债权债务终止，案涉合同消灭。此种情形下，西藏鑫茂公司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西藏鑫茂公司质证称对2016年决算单上的手写部分已明确要提交相关材料给西藏鑫茂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西藏鑫茂公司已支付800000元勘察费，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通过《决算单》手写部分“补交2016年度普查实际方案及年度工作总结以及相应图件后，同意结算”，可以看出签该份结算单时，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并未提交相应成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3．《律师函》（（2019）藏伟律函第181号）《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两份证据欲证明《律师函》才是一审判决中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认可收到的《律师函》，也是西藏鑫茂公司当庭展示的《律师函》，与一审判决中引用的《律师函》内容完全不符；结合双方已经在2017年12月将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终止，也可以佐证此《律师函》载明内容均系案涉合同以外的四份合同，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西藏鑫茂公司要求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案涉项目成果，《律师函》中要求提交的成果资料和报告也均与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没有关联；成都市成华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核工业调查院按照2017项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仅未提交成果）的情况下，仅未提交成果对应的合同价款240000元不予支持。西藏鑫茂公司质证称《律师函》中已明确四川核工业地质调查院应提交的各报告的名称，其中鑫茂公司对应的是那茶淌北，煜锦公司对应的是门巴西，当时已要求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的不止年度报告，还有《那茶淌北采矿权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律师函》可看出西藏鑫茂公司已催促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相关报告，未提交已构成违约。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西藏鑫茂公司认可收到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的《律师函》（（2019）藏伟律函第181号），由于该份《律师函》中所提的《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并不能体现出就是案涉2016项目合同，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信。        4．《那茶淌北化探测量图》、《那茶淌北勘探工作剖面图》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7年项目合同的工作内容需在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完成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约定的勘查工作之后才能进行，故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约定的勘查工作在2017年3月30日签订2017年项目合同时已实际完成，两张图已通过邮件发给了西藏鑫茂公司。西藏鑫茂公司质证称化探测量图只是报告的一部分，非专业人士不能看出具体内容，并非最终报告。对于那茶淌北勘探工作剖面图，2016年这一块也有工作，对方未提交报告是未履行合同义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西藏鑫茂公司认可收到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的《那茶淌北化探测量图》、《那茶淌北勘探工作剖面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案涉合同约定里要交付的成果，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5．《律师函》（2019蓉锦非诉法律函字03G20180176-2）及EMS邮寄单、《律师函》（2019蓉锦非诉法律函字03G20180176-3）及EMS邮寄单、《律师函（（2019）藏伟律函第181号）》的复函及顺丰速运单、《律师函（（2019）藏伟律函第181号）》的复函、《律师函（（2019）藏伟律函第181号）》的复函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西藏鑫茂公司发的（2019）藏伟律函第181号《律师函》系对四川核工业调查院2019蓉锦非诉法律函字03G20180176-2、2019蓉锦非诉法律函字03G20180176-3号《律师函》的回应，其内容没有针对案涉2016年项目合同，并非要求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案涉合同的项目成果；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于2019年8月28日对西藏鑫茂公司和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西藏煜锦矿业有限公司的《复函》亦可以佐证西藏鑫茂公司的（2019）藏伟律函第181号《律师函》与案涉项目无关。西藏鑫茂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里面的内容未明确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体现跟案涉2016年合同有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15日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签订了《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        2016年11月23日，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将《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项目全权移交给西藏鑫茂公司。        2016年11月23日，西藏信事达工贸有限公司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签订《关于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2016年度决算单》，已由双方盖章确认。        西藏鑫茂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和2017年12月26日已经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支付案涉2016年度项目的全部委托经费80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实际履行了提交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二、西藏鑫茂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否能得到支持，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应返还项目经费；三、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实际履行了提交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        合同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西藏鑫茂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支付案涉2016年度项目的全部委托经费800000元，则西藏鑫茂公司应按照约定提交项目成果，因西藏鑫茂公司支付该800000元的时间晚于约定成果提交的时间，此时西藏鑫茂公司、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虽未再次就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成果的时间进行书面的约定，但根据交易习惯，结合西藏鑫茂公司已于2017年4月底完成了案涉项目成果的事实，故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应当于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日期届满后立即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案涉项目成果（即2017年12月26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提交）。二审中，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公证书》欲证明通过邮件方式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了项目成果，证明2017年3月13日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项目经理李盛俊向鑫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发送了化探初步处理结果，该邮件包含13个附件，其中普通附件《80坐标汇总处理完．xlsx》显示了详细的工作成果；2017年3月14日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项目经理李盛俊向鑫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发送了名为“煜锦”的邮件，该邮件包含3个附件：《Slib煜锦．rar》《化探图．rar》《矿区地形地质图．rar》，附件内容均为提交的成果资料；2017年5月24日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项目经理李盛俊向朱某转发了一份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为《00．JPG》，附件的图片即为提交的成果资料。西藏鑫茂公司质证称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提交的并非合同约定的年度工作报告，只是化探分析结果，名为《Slib煜锦．rar》的邮件无法打开，更是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邮件内容就是案涉成果资料，不能证明其观点，因此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主张还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还主张在后续2017年、2018年的项目勘探中，实质上使用了2016年项目勘探的成果，由于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使用了该项目成果的程度及该使用行为与本案西藏鑫茂公司存在关联性，该使用成果的行为实际达到了西藏鑫茂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效果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向西藏鑫茂公司交付案涉成果的事实，本院对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未支付成果资料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西藏鑫茂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是否能得到支持，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应返还项目经费。        因西藏鑫茂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支付案涉2016年度项目的全部委托经费800000元，已经履行完自身的付款义务后，西藏鑫茂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交付项目成果的义务，致使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则鑫茂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案涉合同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西藏鑫茂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西藏鑫茂公司、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双方基于《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所建立的合同关系于2021年3月16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因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未履行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项目成果的义务，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成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则西藏鑫茂公司要求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返还地质勘查费8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应当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退还2016年度案涉地质勘查费8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因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未在合同期限内履行向西藏鑫茂公司提交案涉项目成果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墨竹工卡县-嘉黎县那茶淌北-门巴西多金属矿地质勘查项目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无论任何一方违约或单方面解除合同，均按本合同预算总费用的10％作为经济赔偿支付对方”之约定，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应当向西藏鑫茂公司支付合同预算总费用的10％为经济赔偿，则800000元×10％=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本案案涉项目合同虽然已解除，但西藏鑫茂公司仍享有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西藏鑫茂公司应当向四川核工业调查院支付80000元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四川核工业调查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四川核工业调查院已预交），由四川核工业调查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东平审判员    根堆然吉审判员    张静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桑杰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