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30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钦峰，男，195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河南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良玉，男，1972年１月3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中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钦峰因与被上诉人蒋良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钦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1）豫0803民初646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陈钦峰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陈钦峰现有证据已经证明陈钦峰对案涉房地产享有使用权、出租权，该使用权、出租权具有排他性。原判决适用上述条款关于举证不足的规定，明显错误。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土地所有权只属于国家、集体所有，不属于军队、机关、企事业单位、个人所有。陈钦峰对案涉房地产拥有使用权、出租权，具有对世性，可以对抗包括蒋良玉在内的一切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二）本案一审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但实际是侵权责任纠纷，不能用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否定陈钦峰的财产排他权利和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蒋良玉虽然不是陈钦峰的合同相对人，但是陈钦峰享有使用权、出租权，蒋良玉并未享有使用权，蒋良玉的占有行为侵犯了陈钦峰的财产权。蒋良玉依法当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判决应当适用而未适用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钦峰享有案涉财产使用权、出租权，蒋良玉并未享有案涉财产使用权，本案侵权事实清楚，当然应该适用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蒋良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是，上诉人所诉的侵权应以非法行为侵害合法权益为前提，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房屋来源于部队的安置，来源合法，而上诉人所使用的房屋是在被上诉人居住多年之后才来，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侵权的事实。其次，该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属于部队。上诉人只是与部队达成了协议，并设定了使用年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如果上诉人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犯，应当向合同的相对方进行主张。陈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蒋良玉立即将焦作市中站区新生街电厂南侧原71426部队院内最南排房东头5间房产室内物品全部搬出，并将上述房产全部交付给陈钦峰（旧房价值5万元），诉讼中，陈钦峰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蒋良玉赔偿其损害物和人工费、精神损失费1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蒋良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良玉父亲蒋金友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工兵营副营长。因焦作矿务局自备电厂建设涉及蒋金友搬迁，1991年3月31日，蒋金友与中国人民解放军54770部队、焦作矿务局自备电厂建设筹备组对搬迁问题签订了关于蒋金友搬迁有关问题的协议，同年4月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五十四集团军工兵团作出关于蒋金友同志住房搬迁的答复，8月26日作出关于蒋金友同志8月19日提出建房有关要求的答复，该答复明确建房位置按团和炮旅协商确定的建房位置，利用原拆除旧房的材料，由蒋金友请地方建筑工人计算，部队一次性经费包干1500元，该房子位于焦作市中站区地产土地范围内。房子建成后，蒋金友及其亲属居住至今。2003年2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甲方）与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建设部队营区工程、甲方将位于焦作市中站区地产（含围墙树木及其他附属设施）转让给乙方所有。2004年3月8日，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致函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认为双方交换的位于焦作市中站区地产（含围墙树木及其他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归陈钦峰、王军廷，请给予办理。2004年7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联勤部作出批复，同意将该房地产（基地面积25258平方米、建筑面积6491平方米）作价140万元转让给焦作市山阳区益民建筑安装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在该批复上作出“因焦作市山阳区益民建筑安装公司没有施工资质证改为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说明。2010年3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出具证明“我部坐落在焦作市中站区济豫字第1076号坐落的房地产（基地面积25258平方米、建筑面积6491平方米，含围墙树木及其他附属设施），陈钦峰、王军廷二位同志有使用权、出租权”。2011年1月25日，焦作市人民政府为该宗土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2012年5月28日，王军廷出具证明证实该财产所有权归陈钦峰所有。诉讼中，陈钦峰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蒋良玉赔偿损害物和人工费、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产位于原告陈钦峰主张的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交换财产的土地范围内，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五十四集团军工兵团1991年8月26日作出的答复，涉案房产系经过部队批准由蒋金友建设的拆迁安置房。本案中，陈钦峰主张的与71426部队交换得到的位于焦作市中站区地产的权利，系通过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之间的合同、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联勤部批复、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以及王军廷出具的证明而取得，因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陈钦峰对交换的财产不具有所有权，且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于2021年3月9日出具的证明，也明确陈钦峰、王军廷对焦作市中站区地产有使用权、出租权，现陈钦峰以对交换的财产有所有权请求被告蒋良玉交付房产无事实依据，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钦峰对合同相对人未交付的财产享有财产交付请求权，蒋良玉不属于合同相对人，亦不具有交付财产的义务。关于陈钦峰主张的赔偿损失问题，因其提供的照片及当庭申请现场勘验的申请内容只能证明损害发生的事实，不能证明损害是蒋良玉实施的，蒋良玉对此亦不认可，陈钦峰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陈钦峰在休庭后提交的增加现场勘验内容申请书，其申请蒋良玉用水用电的事项与本案无关且系逾期提交，该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蒋良玉主张的陈钦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诉讼时效不适用物权请求权，陈钦峰认为涉案房产归其所有、请求蒋良玉搬出房屋、交付房产属于物权请求权，陈钦峰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蒋良玉主张的本案管辖权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不属于军人或者军队单位，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军事法院管辖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项“当事人一方为军人或者军队单位，侵权行为发生在营区内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应当由军事法院管辖的规定，故蒋良玉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钦峰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钦峰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为650元，由原告陈钦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属焦作市中站区地产范围）系经过部队批准由被上诉人蒋良玉父亲蒋金友建设的拆迁安置房，蒋良玉占有、使用来源合法。本案中，上诉人陈钦峰主张对争议房屋享有使用权、出租权，系通过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之间的合同、中国人民解放军原济南军区联勤部批复、焦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以及王军廷出具的证明而取得，故陈钦峰对争议房屋系债权，应向相对人主张。焦作市中站区济豫字第1076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1426部队，在未能提交相应的物权登记证明，陈钦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蒋良玉搬出争议房屋室内物品，将该房屋交付给陈钦峰，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钦峰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陈钦峰有关二审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陈钦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海审 判 员  鲁 明审 判 员  付明亮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柳富丽书 记 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