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9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大明街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0030869351XH。法定代表人：赵立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生，黑龙江凯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文成，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赵立君，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大明街269号。原审被告：赵菲，女，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系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人员，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原审被告：赵立民，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蓝高汽车修理厂负责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未到庭）。上诉人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文成、原审被告赵立君、原审被告赵立民、原审被告赵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1）黑0903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立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生、被上诉人霍文成、原审被告赵立君、原审被告赵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立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相关款项的具体来源等问题，未能查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本案中，涉及的借贷款项高达200万，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如何？而且原告于2020年已经诉讼一次，本案在2021年又再次诉讼。另外，本案是否涉嫌转贷等，原审对上述事实均未查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民事法律行为，以意思表示为基准。《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首先，各方当事人均当庭认可，两份还款计划书是原审时在审判庭，经原审法官主持，各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根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庭书写的，被上诉人也收了。虽然还款计划书是上诉人等人出具，但该行为属于多方法律行为，在各方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即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到了两份还款计划书，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被上诉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对利息部分有异议，但不应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即还款方式，还款时间，债务人或担保人的身份关系等仍然是有效的。原审判决认为整个还款计划为借款人、担保人的单方邀约意思表示，对被上诉人不产生约束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还款计划书中已经将原审被告赵菲的身份进行了变更，如果仅因为被上诉人单方的对利息差6万元，否定整个还款计划的效力，否定了原审被告赵菲由借款人身份变更为担保人身份的性质，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赵菲、赵立民在案涉的借贷关系中身份不同，既然身份不同，且未经过当事人同意，原审判决直接认为可以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未能查清事实，并且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恳请贵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现为中小企业提供法律保障的服务宗旨。霍文成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霍文成起诉的民间借贷一案,没有任何异议。二、原审判决合法,依法公正。有借有还,借了钱就要按约定去办；违约就要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的该案实事清楚证据准确可靠,判决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立君通过符相久介绍认识原告。被告赵立君系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赵菲与被告赵立君系父女关系，被告赵立民与被告赵立君系兄弟关系。被告赵立君以广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原告处借款累计7笔并给原告出具三张借据，第一张借据内容为：2017年4月27日，赵立君、赵菲及广达公司在霍文成处借款1000000.00元，借期一年，利息2分，利息三个月付一次，赵立君、赵菲在借款人处签字，广达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赵立民在担保人处签字。后于2018年10月15日，在该借条影印件上另行书写借款延期协议，将该笔借款延期两年还清（2018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为月息2分，三个月结一次，借款人赵立君、赵菲、广达公司及担保人赵立民在影印件上签字、盖章；第二张借据内容为，今在霍文成处借600000.00元，其中2017年12月22日收到汇款100000.00元，12月28日收到汇款300000.00元，12月29日收到汇款200000.00元，以上借款利息为月利2分，每三个月结息一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9日（用款时间为二年），赵立君、广达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盖公章，赵立民、赵菲在保证人处签字并按手印；第三张借据内容为，在霍文成处借款400000.00元整。2018年2月13日借100000.00元、6月5日借50000.00元、6月13日借250000.00元，以上款项已全部收到，月利息为2分。借款单位为广达公司并加盖公章，赵立君、赵菲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各被告均认可借条上写的时间就是实际收到借款的日期。借款到期后，各被告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将本案四被告诉至法院，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黑0903民初12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霍文成的起诉。2020年12月9日，赵立君出具了两张还款计划，内容分别为：欠霍文成2018年6月13日40万元，利息截止到2020年11月27日，利息15万元（年化利率15%），以上欠款三年还清，第一年还18万，第二年还18万，第三年还19万。利息顺延按年化利率15%。落款为广达公司、赵立君，担保人赵菲；另一张还款计划内容为：欠霍文成2017年4月27日100万，2017年12月29日60万，利息截到2020年11月27日。利息按年利率15%。本息共计225万元（利息65万），以上欠款三年还清。每年还75万，利息按年化利率15%计算，落款广达公司、赵立君，担保人赵立民、赵菲。2021年4月14日，原告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四被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赵立君于2017年8月4日偿还利息60000.00元，2020年6月9日偿还100000.00元，赵立民于2020年7月1日偿还100000.00元，以上还款均是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借款事实，且原告已依约提供借款，故案涉借贷关系成立生效，义务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为两张还款计划是否对原告有约束力，两张还款计划只有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字、盖章，没有原告签字，且原告不认可该还款计划，原告表述收取还款计划次日就向被告赵立君、赵立民表示利息计算错误，要求重新算利息，赵立民认可原告在还款计划出具后二三天的时间找其称利息计算有误，赵立君也表示原告找其称利息计算有误且自认利息确有错误，原告再次起诉后，赵立君给原告出具对账单，原告认为对账单中少算利息60000.00元，可见原告仍对利息数额不认可，且按照常理，达成还款计划合意并变更借款人赵菲为担保人，各被告应收回原借条，但开庭时借据仍在原告处，综上，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为借款人、担保人单方的邀约意思表示，原告接收还款计划单不能视为原告对还款计划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故两张还款计划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争议焦点二为担保人承担的担保方式为一般担保还是连带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据中没有约定担保人的担保方式，故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抗辩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同时审理，本院认为，三张借据的出借人均是原告，法律关系均是借贷关系，借款人均有广达公司、赵立君，被告赵菲、赵立民在案涉借贷关系中的身份不同，可以合并审理。关于被告抗辩一事不再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2020）黑0903民初1237号案件处理结果为裁定驳回起诉，且该卷宗内没有还款计划，原告再次起诉，应予受理。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成立于2017年和2018年,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故对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予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按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关于案涉欠款本金及利息问题，因本案各被告在三张借条中身份有所不同，故按三张借据分别根据双方实际出借、还款的数额和时间,依照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据实计算本息。关于金额为1000000.00元借据，借款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被告赵立君、赵菲、广达公司在出借人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故由被告赵立君、赵菲、广达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霍文成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利息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4月27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794666.67元，按年利率15.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6月29日（一审开庭之日）期间利息为132183.33元，以上合计利息926850.00元，扣除已经给付利息260000.00元，尚欠利息666850.00元。2021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被告赵立民对该笔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及利息666850.00元及顺延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总金额600000.00元的借据，被告赵立君和广达公司共同于2017年12月22日、12月28日、12月29日分别在原告处借款100000.00元、300000.00元、200000.00元，由被告赵立君、广达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霍文成借款本金600000.00元；关于利息，因借据中涉及三笔借款且实际收到借款日期不同，故每笔借款起算利息时间不同，经计算，2017年12月22日借款100000.00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63866.67元，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6月29日的利息13218.33元；2017年12月28日借款300000.00元，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190400.00元，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6月29日的利息39655.00元；2017年12月29日借款本金200000.00元，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126800.00元，以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6月29日的利息26436.67元；以上借款合计本金600000.00元及利息460376.67元，2021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被告赵立民、赵菲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总金额为400000.00元的借据，被告赵立君、赵菲、广达公司共同于2018年2月13日、6月5日、6月13日在原告处分别借款本金100000.00元、50000.00元、250000.00元，故由被告赵立君、赵菲、广达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霍文成借款本金400000.00元；关于利息，因为借条中涉及三笔借款且实际收到日期不同，故每笔起算利息时间不同，经计算，2018年2月13日借款100000.00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60400.00元，以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6月29日期间的利息为13218.33元；2018年6月5日借款50000.00元，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26466.67元，以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6月29日期间利息为6609.17元；2018年6月13日借款250000.00元，以本金2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6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131000.00元，以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5月14日期间的利息为33045.83元；以上借款合计本金400000.00元及利息270740.00元，2021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立君、赵菲、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霍文成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及利息666850.00元（暂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顺延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赵立民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赵立君、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霍文成借款本金600000.00元及利息460376.67元（暂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顺延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被告赵立民、赵菲对本判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赵立君、赵菲、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霍文成借款本金400000.00元及利息270740.00元（暂计算至2021年6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顺延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83.73元，减半收取计16991.87元，由被告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赵立君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十五份裁判文书打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多起民间借贷案件涉嫌职业放贷。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与上诉人都多次上诉、撤诉，导致案件数量多。被上诉人举证：1.2020年795号缴费通知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同意还款，我就没起诉，但是他们没还；2.提供赵立君曾经对我提供的对帐单五张。证明，我们对利息对过帐，有赵立君签字。这里面利息与实际发生的少20万元，当时我认可。上诉人代理人质证：1.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诉人并未收到任何法院的通知，上诉人并不知道本次起诉情况。2.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五份对帐单第一页、第二页他俩是关联的一张，对帐时间是2020年7月5日发生在第一次诉讼和还款计划之前。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也是一份共三页，对帐时间是发生在还款计划之后。是对方在履行还款时进行的对帐。因为当时还款时书面材料针对利息部分计算有误，但针对还款的期限、方式、人员并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所举十五份裁判文书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至2021年六年多时间涉及有多起案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其举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霍文成是否重复诉讼，原还款计划是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2020）黑0903民初1237号案件处理结果为裁定驳回起诉，并不涉及还款计划，被上诉人再次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上诉人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又以还款计划不能仅因一方未签字就认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否则将违反民法诚实信用为原则的核心，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其与原审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来履行的诉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3.73元，由上诉人七台河市广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鹏飞审判员  刘 俐审判员  汤文光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永生书记员刘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