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生财，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冰，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悦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绥阳路**楼****。法定代表人：夏生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智勇，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夏生财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悦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悦友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3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生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严冰，被上诉人悦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生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悦友公司提供2014年10月至2020年8月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年度会计报告给原告查阅、复制；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审理程序错误。少列上诉人申请追加的本案被告之一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某作为原审被告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诉讼期间的2020年11月6日，本案上诉人作为申请人向东洲区人民法庭民事审判庭申请要求被申请人刘某某作为悦友公司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到庭参加诉讼。虽然判决书第4页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了刘某某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是在被告当中却没有列明其身份情况，属于程序错误。第二、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已穷尽所有方式向悦友公司进行了股东查阅、复制会计凭证、账簿、年度会计报告的申请。先是向公司的住所地悦友公司的东洲区绥阳路******发送中国邮政EMS，被退回。之后找到刘某某所在的抚顺市北站市财政局工地院里亲自送去，被刘某某追出后直接退回。也曾去往其所提供的虎台雅居，被告知查无该公司。同样的经历，一审法院在进行开庭文书送达时同样经历。所以，上诉人穷尽手段也无法将申请送达，故而申请法院进行裁判。其次，诉讼委托代理人焦智勇为公司的股东之一，其主张只要上诉人去往公司上班即可以查阅一节并不属实。上诉人多次去往公司与刘某某、焦智勇商量要了解公司经营负债情况，但是二人表面答应，实际上却不给出示，并不告诉上诉人公司的会计账簿及报告等相关材料的保存之处，以及负责保管上述材料的人员，上诉人只能周旋在他们表面上答应，实际上不出示，不给看的尴尬状态之中。第三、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即为刘某某本人，应当将其列为本案公司代表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抚顺市悦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悦友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6日，当时也是因为股东刘某某本人有不适合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理由才将上诉人列为法定代理人，当时上诉人即表示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理人。2014年10月4日，上诉人因心脏病而完全不能胜任公司工作，而在家病休，公司由股东刘某某管理经营，至今已有7年时间，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状态，刘某某不承认自己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7年之间，是如何盖的抚顺市虎台雅居的大片住宅？又是谁将其悉数出售？上诉人因无法掌握任何公司文件材料，只能从网上查询得知，期间刘某某代理公司进行过重大诉讼，凭此证据可证明其为公司实际经营者、控制人。如果法院依法对其会计账簿进行调取，更能取得证据证明其为公司实际经营人。上诉人实际到位出资300万元注册成立公司，一分钱得益也没有从公司取得，但是身上却背负着20起左右的民事案件，欠款总数逾千万，已被执行申请人列入诚信黑名单。现申请查看公司账目，以便准确知悉公司运营情况，顺利进行偿还债务，多次的口头或书面请求均被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某以表面答应，实际拒绝的方式，拒之门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悦友公司辩称，一、公司是适格被告主体，而非股东。首先，股东刘某某并非“实际控制人”。公司由上诉人、刘某某、焦智勇三名股东出资设立，在经营过程中，因政府违约导致严重亏损，发生多起债权人讨债和诉讼活动。更为严重的因项目不能按时竣工，导致多起动迁户群体上访、封车堵路事件，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局面。可是，在此危难之时，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积极带领其他股东共克时艰，而却以“抱病”为由，躲避上述问题，致使另两名股东无法与其联络和沟通。另两名股东以公司利益为重，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政府处理上访案件，化解矛盾，筹集资金推进项目竣工，妥善解决了动迁户回迁问题，及时处理纠纷，为东洲区的稳定做出了一定贡献，并得到政府的肯定。上诉人据此以为刘某某是“实际控制人”，属混淆了“实际控制人”的法律概念。其次，股东知情权的义务人系公司而非其他主体，股东知情权纠纷所指向的诉讼标的系公司应当履行而非履行的配合义务，该行为的履行主体和履行内容具有特殊性和不可替代性，因此，负有配合股东行使知情权的协助义务人是公司，而非股东。故原审确认公司为适格被告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二、诉讼缺乏前置程序。上诉人称其“穷尽一切手段”无法向公司送达知情权请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执行董事，完全有权利召集召开股东会，通过表决方式行使知情权请求。但是上诉人怠于行使，其未履行知情权的前置程序的行为不能归责于他人。三、上诉人是法定代表人，焦智勇是股东，我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成立之后就开发虎台雅居的项目，由于多方面原因，主要是市场气候有影响，造成资金链断了，主体干完了，其他都没干，在这种情况下动迁户闹，欠材料款、工程队钱，债务缠身，无法经营，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说有病了，从那时2013年到现在就不来了，有事给上诉人打电话联系不上，这些年平均一年见不到一次面，因为上诉人不来，所以不存在知情权。上诉人应该来与大家共同克服困难。上诉人也不来，给人一种逃避事实的感觉，上诉人也没有交代谁去做事。突然提起了诉讼我认为于情于理都不对，上诉人连班都不上，现在上诉人上班，上诉人本身是法定代表人，没有人剥夺他的知情权。上诉人有病了，应交代谁去管理这些事，现在没有人管不行，政府找我们，动迁户闹，需要有人去处理，包括法院都找不到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夏生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悦友公司完整提供2014年10月至2020年8月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年度会计报告给原告查阅、复制；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6日，被告抚顺市悦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夏生财，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均为800万元，现该公司登记状态为存续。该公司有股东三人，即自然人股东夏生财、刘某某、焦智勇，其中：夏生财，2011年12月10日以货币形式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为37.5%，出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刘某某，2011年12月10日以货币形式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为37.5%，出任公司董事；焦智勇，2011年12月10日以货币形式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25%，出任公司董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查阅、复制被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年度会计报告，依法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作为被告股东可要求查阅、复制被告的财务会计报告，并可要求查阅被告的会计账簿。原告要求查阅被告会计账簿，应当向被告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被告拒绝提供查阅的，原告可以提起诉讼，现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实际控制人刘某某提交相关书面申请，并提供了企业征信记录、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某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但原告提供的企业征信记录、民事判决书仅载明刘某某系被告股东并曾作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等内容，均不足以证明刘某某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且刘某某所持被告股份与原告相同，本院无法认定刘某某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亦无法认定原告已在本案诉前向被告提出书面请求，故原告诉请查阅被告会计账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诉请查阅、复制会计凭证、复制会计账簿，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复制、查阅年度会计报告，原告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可以依照被告的公司章程要求复制、查阅年度会计报告，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权利受到阻碍，且被告辩称若原告正常上班工作，即可查阅相关材料，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生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给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夏生财明知公司注册地址仅是挂名从来没有办公过，却向该，却向该住所邮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书面申请还向公司股东刘某某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书面申请，夏生财的上述行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情形，即客观上夏生财在诉前没有实现向悦友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前提要件，故在夏生财未履行诉前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生财的诉讼请求正确。夏生财上诉称悦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某应作为原审被告到庭参加诉讼的理由，由于夏生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刘某某系悦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刘某某是否为实际控制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未列刘某某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一审判决所作的其他论述亦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赘述。综上，夏生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夏生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田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