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3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城西石材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辛跃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昌梁，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米娜·玉素音，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祖鳌，男，1977年6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新疆新蓝天（奇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巨林，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杰，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明新，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石公司）与被上诉人艾祖鳌及原审被告周巨林、马明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米娜·玉素音、丁昌梁，被上诉人艾祖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勇，原审被告马明新，原审被告周巨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艾祖鳌主张山石公司欠其劳务费，须向法庭提供原始结算凭证，但其仅提供一张工作量确认单的复印件，无法证实山石公司欠付其劳务费。马明新只是山石公司一般工作人员，并非公司副总，山石公司亦未授权其对外进行结算，且艾祖鳌与山石公司之间劳务费均应与公司财务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仅依据艾祖鳌提供的复印件认定山石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有失公平。即使山石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支付劳务费，相应利息也应从艾祖鳌正式向山石公司主张劳务费时起算。        艾祖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明新述称，对本案事实不清楚。        周巨林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艾祖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石材加工劳务费787，816.7元，并承担利息287，553元（利息计算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为83个月，按月利息5‰计算为326，944元，并从2020年5月1日起继续按月息5‰承担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本息合计1，114，76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在被告山石公司提供石材加工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马明新系被告山石公司的车间负责人，其对加工的石材数量进行核对；被告马明新及被告山石公司当时的收方员郭伟于2013年5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2012年4月-10月30日的加工板材数量及费用确认单，该确认单计算了原告在该期间加工石材的方量及总金额，并对扣减项进行了扣减，最终确认原告的加工费用为787，816.7元，确认单上由被告马明新及郭伟签字。被告山石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周巨林系被告山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已经实际出资完毕，没有参与实际生产经营管理。被告马明新自述其为被告山石公司的副总，代表被告山石公司与原告进行算账。原告自认被告周巨林向其支付涉案劳务加工费30，000元。另查明，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5年以上年利率为6.55％，换算为月利率为5.45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供的有被告马明新签字的结算单是否能够作为其主张劳务加工费的依据？2．本案中三被告如何承担付款责任？3．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有被告马明新签字的结算单是否能够作为其主张劳务加工费的依据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石材加工劳务费，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被告马明新及被告山石公司收方员郭伟签字的石材加工数量及金额确认单，被告马明新系被告山石公司的车间负责人，且根据被告山石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马明新系该公司的在职管理人员，负责二车间建设、经营管理工作，而本案的原告主张的石材加工劳务费就是在被告山石公司二车间产生的，故被告马明新作为管理人员对原告加工的石材方量及金额进行确认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原告主张结算的依据，被告山石公司辩称其未向被告马明新授权进行结算，但被告马明新作为被告山石公司的管理人员对原告加工石材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的行为应当属于其合理的职务行为，该确认行为能够代表被告山石公司，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马明新签字的确认单能够作为原告主张劳务加工费的依据。关于本案中三被告如何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马明新作为被告山石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向原告出具石材加工方量及金额确认单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马明新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周巨林作为被告山石公司的投资人，根据被告山石公司的证明证实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管理，原告与被告周巨林亦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周巨林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故被告周巨林在本案中亦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山石公司虽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原告在其公司车间进行石材加工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且原告加工石材的方量及金额经其公司管理人员即被告马明新进行了确认，虽然被告山石公司辩称其公司结算需要经过公司财务人员确认，但是原告持被告山石公司的生产管理人员签字的确认单应当能够作为结算的依据，被告山石公司应当根据该结算依据进行结算，被告山石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石材加工劳务费787，816.7元的付款责任，根据原告自认已付款3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石材加工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为757，816.7元（787，816.7元-3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山石公司的管理人员即被告马明新于2013年5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确认单，原告亦向被告周巨林、马明新均主张过该劳务费，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被告山石公司辩称原告未向其财务主张过该款项，但被告周巨林作为被告山石公司的投资人，被告马明新作为公司的车间负责人，原告向其二人主张还款亦能够认定其系向被告山石公司主张，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月利率5‰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2013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83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为757，816.7元×5‰×83个月=314，493.9元，对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为被告山石公司以欠款757，816.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5‰承担欠款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遂判决：一、被告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艾祖鳌支付石材加工劳务费757，816.7元，并支付利息314，493.9元，合计1，072，310.6元；二、被告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艾祖鳌承担利息，具体利息的承担以欠款757，816.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5‰承担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周巨林、马明新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艾祖鳌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山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奇台县山石材开发有限公司大包艾祖鳌结算确认书1份，拟证明2016年8月25日前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劳务费118，890元。        经质证，艾祖鳌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与周巨林合作成立山石二车间，该车间独立于山石公司生产经营及结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二车间劳务费，与山石公司无关。周巨林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马明新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被上诉人艾祖鳌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艾祖鳌及原审被告周巨林、马明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山石公司与被上诉人艾祖鳌于2016年8月25日形成结算确认书，该结算确认书载明“艾祖鳌自2009年承包我山石公司大切、磨机等工种多年。经公司财务与艾祖鳌本人逐项核对以往账目，确认双方整体数据相差不大。考虑到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口头协议未能及时兑现等原因，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2009年-2015年底所有账项各自归零互不相欠。包括双方之前各自手中的欠条、证明、承诺等一切经济往来一切归零。1、确认2010年之前公司欠艾祖鳌118，890元有效，以此为证”。        本院认为，诉争劳务费系因被上诉人艾祖鳌在上诉人山石公司提供石材加工劳务所产生。上诉人山石公司主张，双方就劳务费已于2016年8月25日进行结算，确认山石公司尚欠艾祖鳌劳务费118，890元。艾祖鳌辩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787，816.7元是与山石公司二车间结算产生，山石公司所称的结算是艾祖鳌与山石公司就一车间产生的劳务费进行的结算，与本案无关。经审查，首先，山石公司二车间系山石公司的内部机构，并非独立主体，亦无需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无论是因一车间还是因二车间产生的劳务费，均应与山石公司进行结算，并由山石公司承担责任；其次，艾祖鳌依据2013年5月16日原审被告马明新出具的结算单主张自2012年4月至10月期间的劳务费787，816.7元，而其与山石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形成的结算确认书中载明“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2009年-2015年底所有账项各自归零互不相欠”；再次，艾祖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山石公司结算的数额中不包含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二车间劳务费787，816.7元。故本院确认山石公司欠付艾祖鳌劳务费118，890元。因双方就劳务费付款时间并未进行约定，故应以双方结算时间即2016年8月25日作为付款时间。双方亦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上诉人山石公司应向被上诉人艾祖鳌支付以劳务费118，8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所述，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周巨林、马明新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艾祖鳌支付石材加工劳务费757，816.7元，并支付利息314，493.9元，合计1，072，310.6元；二、被告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艾祖鳌承担利息，具体利息的承担以欠款757，816.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5‰承担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艾祖鳌其他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艾祖鳌支付石材加工劳务费118，890元及利息（以劳务费118，8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艾祖鳌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8元，由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31元，艾祖鳌负担13，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1元，由奇台县山石石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57元，由艾祖鳌负担12，5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洁文审判员    胡婧审判员    马少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小玲书记员    马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