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华路19号3栋1单元2901号。法定代表人：吴英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天府新区正兴街道步行街39号。法定代表人：荆天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乙，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与上诉人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双、赖江，上诉人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廖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内容，改判为驳回蓝海公司在一审的2、3、4项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蓝海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行支付丰业公司损失约150万元；3.判令蓝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产值的认定完全错误。1.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工程总承包合同，是丰业公司对诉争工程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调试、竣工验收等实行的全过程承包，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和造价等全面负责的承包方式，该工程总承包的计价方式为合同范围内固定总价。在工程总承包合同模式下，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确定造价，不仅要对已完工程的施工内容确定造价，还要对设计、采购、安装、调试等内容进行确定造价。一审法院对已完成工程确定造价采取施工总承包的思路进行据实计算，未考虑丰业公司施工过程中的设计成果费用、材料价格波动的风险费用等等。本案是设计、采购、施工模式下的工程总承包，应根据丰业公司的设计方案基础，对未完成工程未来所需要的工程造价进行确定，然后用合同范围内总价扣减未完成工程造价，从而得出丰业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这才符合工程总承包模式下的计价要求。2.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工程总承包而属施工总承包合同，在固定总价计价模式下，对项目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定造价时，应当考虑该部分工程量占合同总工程量比例，再用约定的固定总价乘以该比例来确定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合同性质，对已完成工程量按照清单据实结算的方式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川睿价鉴字【2020】第27号鉴定意见书没有就双方有争议的300余万分部分项工程“产值”进行全面鉴定，而仅就蓝海公司从其不认可的300余万中选取36余万的“产值”进行鉴定，而对于剩余有争议的270万左右产值并未申请鉴定。此外一审法院也未对鉴定范围之外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造价确认和评判，该行为导致遗漏了270万左右产值未进行处理，属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收方记录》的理解和认定有误。《收方记录》是项目停工时双方对施工现场的各设备数量及现场情况的确认，而并非是对清单内安装该设备的分部分项工程的综合单价的确认。而蓝海公司移花接木将其制作的310余万“产值”清单附在收方记录后作为附件，误导一审法院信以为《收方记录》系对310余万“产值”的认可。但实际上，丰业公司并不认可该《收方记录》系对项目工程的结算。四、事实上，丰业公司为履行“奥斯迪”项目已经支出逾550万元的款项，这尚且不包含因项目停工而可能导致设备、材料、劳务等第三方追究违约责任可能造成的损失。这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产值”465万余元悬殊极大，属事实不清。另外，根据丰业公司专业技术人员的意见，案涉工程若能顺利通电，丰业公司按当时的条件以及完成进度仅需再投入不到200万即可通电交付。但因蓝海公司停工违约，却导致丰业公司严重亏损，即便收到原审本诉所判决的100万违约金仍不足以弥补亏损。而一审法院在品迭后，竟认定丰业公司还需倒退蓝海公司70余万，这是严重错误和不公平的。补充意见：一审法院错误将工程总承包合同当作施工总承包合同进行审理，导致鉴定方法和审理方向及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丰业公司已完成的红线外工程未纳入审理范围，导致整个工程价款相关事实审理不清。投标报价所列清单内容并不准确，这在投标报价汇总表中已有明确说明。蓝海公司答辩称：丰业公司针对一审判决对已完产值的认定的上诉理由完全错误，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合同约定了固定总价，但同时也明确约定了工程量清单，列明了固定总价中各分部分项的具体组成明细及单价构成，该工程量清单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在工程未施工完毕而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况下，按照已完工程量“据实结算”的基本依据就应该是合同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以及双方共同签署且在质证中均予认可的收方记录，收方记录中载明了已实际完成的单项，就按清单单价计算，没有实际完成的单项，就不计价。这既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其次，在一审中，对于已完工程产值的法庭调查和事实固化也是完全按照上述“据实结算”的原则展开。在法官的主持之下，双方在一审中均提交了各自主张的已完工程量清单和总产值，双方提交的清单在单价上完全一致，没有争议。法官进而组织双方对工程量进行逐一核对，核对的基本依据是双方在质证中均认可的《收方记录》。双方无争议内容包括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电缆支架制作与安装、接地装置制作与安装的数量及单价，无争议产值金额共计3035718.95元。针对有争议的剩余工程量和产值在一审中进行了司法鉴定，蓝海公司尽管对其中某些鉴定结论不认可并已提出上诉，但并不代表丰业公司所述的产值遗漏问题。因此，丰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所谓遗漏其他费用、按固定总价乘以一定比例确定结算金额、对双方无争议部分再次进行全面鉴定、收方记录有误等等所有诉求，均是推翻一审已查明事实和自身已认可的事实，推翻自身质证意见且完全背离合同约定和基本事实的无理要求。此外，关于丰业公司认可的一审判决蓝海公司承担的1013075.5元违约金、已完产值中50506.56元的调试费、分摊间隔费125万元，蓝海公司均不认可，对此的答辩意见详见蓝海公司的上诉和辩论意见。蓝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丰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四项，改判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返还工程款3231666.13元；3.依法改判由丰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由蓝海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据此判令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既属于合同依据的理解与适用错误，又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之间已就暂停施工达成合意，案涉项目并非因蓝海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蓝海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蓝海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1条明确约定甲方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可以向承包人提出停工要求。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外部客观原因，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协商一致，共同决定暂停案涉项目的施工，并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值守费协议》，双方对于暂时停工并未产生争议。可见，案涉项目停工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真正原因。事实上，在2017年4月19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电力增容的需求。2017年11月8日，蓝海公司进一步向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工程联系单（关于启动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安排复工事宜。前述两项证据均可证明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已经于2017年底准备复工，蓝海公司在努力推进案涉项目的施工进程，并与丰业公司主动洽谈联系。但是，丰业公司借机恶意就电力增容虚报价款，导致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无法就增容后报价达成一致，致使案涉项目才迟迟无法复工。据此，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之间已就暂停施工达成合意，案涉项目并非因蓝海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由蓝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存在事实基础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二）丰业公司无法落实及有效维持合理供电方案的审批手续，且其后续恶意报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和施工合同约定，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1.电力增容对原有供电方案无实质影响，但丰业公司仍提出畸高报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和施工合同约定，属于恶意拒绝履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条第1款明确约定合同范围包括“完成本项目用供电方案的审批等一切手续”。供电方案的审批维持是丰业公司的合同义务。2017年，因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业态调整，原电力负荷不能满足现有需求，蓝海公司遂根据项目合理需要，要求丰业公司对电力进行增容。根据丰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2016年、2017年及2018年四组供电方案可知，案涉项目如进行电力增容在原供电方案线路下即可实现，线路均为“经国网天府新区供电公司110千伏苏码头变电站922间隔供电的10千伏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出线间隔引出一回10千伏线路向用电方提供主供电源接入点”。电力增容对原有供电方案的审批及维持并无实际影响，电力增容并未致使线路、接入点等各关键因素改变。需要说明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9.1条已明确约定外线主供工程的合同包干价为4578522元，第9.23条约定备供电源按实际发生公里数每公里99.9万元加固定费用768750元计算。但在前述电力增容不增加工程成本的情况下，丰业公司仍提出价格畸高的供电方案，其重新提交的《主供外线电源建设报价表》中对主供外线报价高达9446289.39元，超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一倍有余。《备供外线电源建设报价表》对备供外线报价亦高达2413364.90元，超出合同约定价格80多万。丰业公司提出的新报价相较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超出566万余元。丰业公司此举实际是利用其已完成部分工程的状态“坐地起价”，恶意拒绝蓝海公司的合理调整，拒绝完成剩余工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等规定，丰业公司系以其行为拒绝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丰业公司应就该等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蓝海公司也因此有权依法行使解除权。2.丰业公司不具备承担案涉项目的能力亦无意继续履行合同，蓝海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2018年11月15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通知函》，提出解约警告，要求丰业公司重新提交合理施工方案及报价。在丰业公司违约、蓝海公司发出解约警告函后，丰业公司仍然拒绝纠正，在2018年11月19日《〈关于解除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通知函〉回复函》中仍然坚持“目前下达的供电方案已是周边可能的最优方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事实证明乙方已不具备承担本工程的能力时，或乙方无意继续履行合同时，或乙方对合同的履行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拒付工程款，有权变更合同内容或要求乙方全部或部分人员退场，乙方应予接受并承担违约责任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丰业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落实及有效维持供电方案的审批手续并且恶意畸高报价，显然已经构成“不具备承担本工程的能力”，丰业公司应就该等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蓝海公司因此也享有约定解除权。3.蓝海公司的询价行为系为论证丰业公司的恶意报价行为，而非是针对新增工程的另外商谈。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在与多个公司商谈新的供电方案，可以认定蓝海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的扩充用电审批容量并非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涵盖的内容”。需要说明的是，丰业公司提出畸高报价在先，蓝海公司商谈新的供电方案在后。正是因丰业公司存在报价畸高情形，蓝海公司才进行了市场询价，以论证电力增容对原有供电方案无实质影响，进一步证实丰业公司存在恶意报价行为。蓝海公司此举是为了与丰业公司更好地协商确定电力增容的价款，以更好地推进案涉项目的合作，而并非是针对新增工程的另外商谈。一审法院曲解蓝海公司推动案涉项目进展的商务行为，先入为主地认定“电力增容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涵盖的内容”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丰业公司无法落实及有效维持合理供电方案的审批手续，且其后续恶意报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和施工合同约定，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蓝海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事由，蓝海公司也没有任何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相反，丰业公司不具备承担案涉项目的能力亦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却以畸高报价阻碍案涉项目的复工，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丰业公司在本案项下未遭受任何实际经济损失，其巨额违约金主张无论如何不应得到支持，即便蓝海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金额亦应予以调减。本案中，根据2016年12月双方签订的《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高、低压及外线配电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确认备忘录》，蓝海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合同总全额20%的预付款及红线内设备和主材到场进度款45%，共计6584992.05元，远远超出丰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产值。蓝海公司还据实支付了丰业公司产生的值守费用，从根本上讲，丰业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甚至还获益了。但是，一审法院却径行判决蓝海公司承担1013075.5元的巨额违约金，该等巨额违约金与丰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完全不成比例，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更违反了违约金的“填补原则”。退一步而言，即便假设蓝海公司承担全部的违约过错，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丰业公司未产生实际损失甚至有获益的情况下，也不应支持高达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更何况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并非停工而是丰业公司的恶意报价，或者退而言之双方均对合同解除负有责任，则更不应该由蓝海公司承担上述违约金。二、一审判决对丰业公司已完工程产值中双方有争议部分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合，从而导致对丰业公司应返还的超付工程款金额的判决错误。（一）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设备调试费用50506.56元不应计取：母线工程实际未完成调试，蓝海公司无需承担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调试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丰业公司应当对于母线工程调试的完成、费用明细等提供证据证明，但在一审过程中其始终未能提供完成调试的任何证据。2018年7月31日双方确认的最新现场《收方记录》及清单反而可以证明第23-30项对应的调试费用为0元，丰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在工程实践中，调试费用应当是指完工后的通电调试，在调试完成后应由双方共同签署调试报告对调试结果进行确认。本案中，母线工程尚未完工，双方更未签署任何调试报告，可见所谓的调试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应当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产值。（二）变电站间隔分摊费用125万元不应计取，变电站间隔分摊费用不属于丰业公司已完成产值范围，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2条明确约定，丰业公司应严格按照蓝海公司认可后的方案组织施工。但是，在丰业公司与四川省骏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能公司）签订《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和泓半山开关站建设费用分摊协议》（以下简称《分摊协议》）前，其并未与蓝海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沟通，该等由丰业公司擅自签署的合同，不能约束蓝海公司。2.《分摊协议》的合同双方为丰业公司及骏能公司，且《分摊协议》第七条“产权说明”约定：电力电缆、开关站等由丰业公司与骏能公司按比例共同拥有产权；间隔引出一回10KV电缆至“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高压配电室为界为丰业公司产权。由此可见，在《分摊协议》项下，系由丰业公司拥有前述线路的产权，该等工程产值难以转化为蓝海公司所有。3.《分摊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协议的履行前提也已经丧失。《分摊协议》第一条约定“根据国网天府供电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的供电方案通知单，项目的正式供电由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间隔引出10kV出线电缆”，因原供电方案已失效，案涉项目并未接入并利用该变电站，以后也不会再接入利用前述变电站，该《分摊协议》根本不会实际履行，不应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产值。4.丰业公司有义务主动减免自身损失。在《分摊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基于减轻损害原则，丰业公司应当主动向骏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退还125万元费用。如果此后骏能公司在《分摊协议》项下追究丰业公司的违约责任且被生效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丰业公司可以作为履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遭受的损失另行起诉主张。可见，125万元的分摊费用并未转化为蓝海公司所享有的工程价值，且不具备转换的可能性，因此不应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产值，更不应由蓝海公司承担该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50506.56元调试费和125万元分摊费均不应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产值中，丰业公司实际完成产值仅为3353325.92元，丰业公司应返还蓝海公司超付工程款3231666.13元。（三）没有证据证明丰业公司实际进行了值守，值守费支付也不满足约定的前置条件，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值守费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在每次支付前需在每季度的月初（1-5号）提出支付申请，并与甲方财务确认，开具合乎甲方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将本季度支付延后在下一季度支付……”根据上述条款，蓝海公司支付值守费的前提是丰业公司提出申请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然而，本案中丰业公司既未提出适当申请也未开具任何发票，且丰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3月后仍有员工对案涉项目值守。一审法院忽视《值守费协议》中付款前置条件的约定，也未审查丰业公司是否实际提供了值守服务，就认定丰业公司“欠付”的值守费金额，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蓝海公司认为，在不满足付款前置条件且不能证明提供了值守的情况下，蓝海公司不应向丰业公司支付任何值守费。综上所述，蓝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丰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蓝海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判决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此外，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违约金金额实际上远不足以弥补丰业公司实际损失，丰业公司原主张按合同约定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约101万元弥补损失已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作出最大限度的让步。二、经丰业公司现场勘查，截止至2021年4月14日长达5年之久，因蓝海公司自身原因，案涉工程仍未复工，且复工时间尚难确定，蓝海公司因自身市政配套未交付、设计变更未审批以及多方协调不力等原因不能复工是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蓝海公司以丰业公司虚高报价为由认定丰业公司阻碍复工属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完全背离事实。况且截止至4月14日案涉工程仍未复工，报价与否对案涉工程进展没有任何实质影响。四、鉴于“供电方案有效期为12个月”，因此丰业公司积极进行了3年4次的落实和有效维持供电方案审批手续行为，但每次供电方案都因蓝海公司不能及时复工而作废。五、丰业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履约，无任何违约行为。六、蓝海公司认为丰业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损失是信口雌黄、胡搅蛮缠。截止至目前，丰业公司为了完成该项目已实际支出566万元以上（不含公司人员开支以及协调土地占用等发生的隐性费用），尚有109万以上应付而未付款项，这尚不包括应交规费、税金以及应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等损失在内，此外还有因蓝海公司不履行合同给丰业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七、蓝海公司提出丰业公司已完成产值为330余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实结算产值也不符合案涉工程的承包特点和计价模式。1.该工程不是施工总承包而是丰业公司就电力工程的设计、采购、施工、调试、竣工验收、运维等实行全过程的工程总承包，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和造价等全面负责。2.本项目属于EPC模式下固定总价合同，在形成该固定总价时，设计方案及图纸并未确立（即方案未定的工程总承包），本合同存在边设计边施工的情形，而双方的投标报价所列内容仅是针对该固定总价合同项下形成的预算，该预算与实际施工所用的材料、价格以及工程量是不相符的（举例：根据施工设计图，主供电源敷设电缆选用规格为三芯每芯导体截面为300平方毫米，而投标报价文件中内部电源安装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清单中有关于敷设电缆的第17、89、90项选用的电缆规格与实际不符），故在停工时，蓝海公司不能依据预算确立的分部分项工程清单报价核算工程产值。实际上，EPC模式下丰业公司仅需要满足合同约定的业主要求即可，至于丰业公司工程采取何种报价、何种施工方案及组织设计本就无需征得蓝海公司同意，蓝海公司一般情况下不应干预。3.在EPC固定总价合同模式下,丰业公司的预算报价在某种程度上存在不平衡报价，该不平衡报价是丰业公司权利也是该类型工程中普遍客观存在的，蓝海公司无权干涉，根据我公司的企业内部核算及电力工程的施工特点，丰业公司的利润大多体现在后期施工、运维等项目中，也就是蓝海公司停工后丰业公司尚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中，因此据实结算所谓产值没有实际意义，对丰业公司也极不公平。4.该工程因蓝海公司原因停工，不应采取据实结算的方式计算合同价款，不存在所谓的工程产值的说法；5.特别要强调的是，由于在EPC模式下，蓝海公司多次擅自提高业主要求，与丰业公司的设计方案、施工组织设计形成严重偏差，丰业公司将就此提出工程索赔。八、关于分摊费、值守费。一审认定事实非常清楚，不再赘述。九、最后，蓝海公司无限期停工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丰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降低双方损失特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由于蓝海公司长达5年至今不能复工，而电力设备存在老化、损坏、被偷盗等风险，丰业公司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为降低双方损失，防范新的争议发生故而委曲求全提出了解除合同并仅仅提出约100万元的违约金诉求，该诉求远不能弥补损失。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四川奥斯迪医院工程项目外线施工、变配电施工、配电柜供应合同协议书》；2.判令蓝海公司支付丰业公司违约金1013075.5元；3.判令蓝海公司支付丰业公司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的值守费192676元；4.诉讼费由蓝海公司承担。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3.判令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289690.12元；4.丰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蓝海公司（甲方、发包人）与丰业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在成都市天府新区，合同范围为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外线施工、变配电施工、配电柜供应，包括完成本项目用供电方案的审批等一切手续，10ｋＶ主供电力线路工程（总负荷6250ＫＶＡ），高压配电室内所有10ｋＶ进出线电缆（含连接电缆）以及支架制做安装、敷设、试验、高、低压成套设备（含基础槽钢及接地）、控制电缆、配电室绝缘胶垫、花纹钢盖板、洞口防火封堵（含防鼠网、门口挡鼠板等）、配电室所有电气模拟板制作安装、标识标牌、监控保护控装置（含后台及保护定值计算、输入试验）、安全工器具一套等验收须完善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所有工程的设备采购、安装、试验、竣工验收、通电等相关工作；其中变配电工程包括所述技术图纸范围内所有的工作内容，包括高低压配电柜、连接电缆、母线、变压器、发电机组配电柜等的采购、安装、调试；高低压母线槽桥架采购及安装等；2.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工期为日历天数160天；3.合同范围内包干总价为10130757元；4.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5.乙方要严格按照经甲方认可后的方案组织施工；6.甲方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承包人暂停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承包人应当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损失，工期不予顺延；7.乙方负责完成图纸范围内的工程，若因甲方变更或增加合同外工程，费用另计；8.已有的项目按照原计算规则，新增的项目按ＧＢ50500-2008国标规范及《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执行；9.若一方违背协议，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合同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10.其他事项。双方协商后认可该工程的各单项工程的项目单价。合同签订后，丰业公司按约进场施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584992.05元。丰业公司为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签订《分摊协议》，载明：根据国网天府供电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的供电方案通知书，项目的正式供电由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出线间隔引出10kV出线电缆满足其6250KVA的用电负荷要求，项目将在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出线间隔引出10kV出线电缆满足其6250KVA容量的可靠用电，依据10kV和泓半山开关站总造价按用电容量分摊的原则，双方协商分摊费用为1250000元。2015年8月4日，丰业公司向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支付1250000元。2015年12月，蓝海公司与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停工协议书》，载明由于周边市政配套未能按时交付及项目“外立面装饰方案”设计变更迟迟未能完成审批，目前由于审批进度缓慢而且完全不可控，影响了外墙保温工程、门窗工程、室内地坪工程等的正常施工，造成现阶段工程施工进度缓慢，故双方经协商决定从2015年12月1日起全面暂停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后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关于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停工值守人员费用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1.蓝海公司同意由丰业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高低压配电设备进行值守，丰业公司2名工作人员24小时轮班值守，监管人员1名对现场值守情况进行不定期抽查，值守人员费用3996元/月、监管人员费用4440元/月，每月共12432元（含所有税费），从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值守费用，值守费用按季度支付；2.丰业公司在每次支付前需在每季度的月初提出支付申请，并开具符合蓝海公司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否则蓝海公司有权延期至下一季度支付；3.该协议至工程开工或蓝海公司提出解除本协议为止；4.丰业公司无权解除该协议，否则将每月值守费用赔偿给蓝海公司；5.其他事项。《补充协议》签订后，蓝海公司按约支付值守费共计244048元。2017年4月19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因原设计电力负荷不能满足使用要求，需由原审批的容量=6250KVA变更为容量=7850KVA。2018年7月27日，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双方协商一致：1.丰业公司提供已完产值清单；2.双方于同月31日核实现场；3.丰业公司形成初步预估报告；4.工程部提供后续品牌要求、技术要求等资料，丰业公司按此要求执行。同月31日，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收方并形成《丰业电力原合同已完产值收方记录》（以下简称《收方记录》），双方确认以下情况：1.干式变压器4台，主材甲供，变压器无铭牌；2.高压柜共12台，详清单；3.低压柜共54台，详清单；4.直流屏共1台，详清单；5.高压配电房无钢盖板，无绝缘垫，接地沿墙一周，沿电缆沟一周，电缆沟支架已安装；6.低压配电房、钢盖板、绝缘垫、接地、电缆沟支架均未安装；7.3号变压器至低压柜、柴油发电机至低压柜母线未安装；8.低压柜断路器（框架）品牌为北元，高压柜框架断路器品牌为合资施耐德，柜体为万控成套生产；9.高压计量电表未安装。2018年11月15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通知函》（以下简称《解除通知》），载明因丰业公司提出的工程方案与其他公司的方案相差大，要求增加的合同价款已严重偏离市场价，若本函发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丰业公司拒绝向蓝海公司提出合理施工方案及报价，蓝海公司将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追究丰业公司责任。2018年11月19日，丰业公司对前述《解除通知》出具《回复函》，载明截至2018年11月，根据双方的沟通，丰业公司已再次协调供电公司下达新的供电方案，丰业公司同时提出可以遵循市场合理低价原则与蓝海公司继续协商。对值守费，丰业公司一审时当庭提交了两份《资金拨付审批表》，载明其向蓝海公司申请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值守费，12432元/月，共198912元。2020年1月13日，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因《补充协议》的人工费至今未付，丰业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撤除现场设备看守、维护人员。蓝海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看守人员于2020年1月13日离场。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收方记录》中的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电缆支架制作与安装、接地装置制作与安装的数量及单价没有异议，前述项目的总产值为3035718.95元。双方对于现场接地装置、电缆、中央信号装置配电室、自动投入装置、母线、直流屏监视系统、避雷器、电容器共8个项目有无调试产生争议，蓝海公司主张仅设备入场且未使用，故不会产生调试费用；丰业公司主张设备入场后即应调试便会产生调试费用。四川睿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川睿价鉴字【2020】第2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产值为50506.56元；2.已安装的母线对应的产值，若按现场实际安装计算为317606.97元，若按08规范计算为236965.26元。蓝海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否解除。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均当庭认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均认为系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因自身原因，与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协商暂停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从而导致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后，在蓝海公司的要求下，丰业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的高低压配电设备进行值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了值守费用及结算方式等，随后丰业公司按约值守。至2017年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因原设计电力负荷不能满足使用要求，需要扩充用电审批容量时，距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近三年。从《解除通知》可以看出，蓝海公司在与多个公司商谈新的供电方案，可以认定蓝海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的扩充用电审批容量并非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涵盖的内容，也并非丰业公司为多收取合同价款而提出的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系蓝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蓝海公司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关于值守费。丰业公司认为蓝海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值守费，蓝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从2017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值守费，且约定丰业公司无权解除该《补充协议》，丰业公司据此进行了值守并向蓝海公司按双方约定的值守费用提交《资金拨付审批表》。蓝海公司人员签字认可丰业公司的值守人员于2020年1月13日离场。故值守费应当自2017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并计算至丰业公司主张的2020年1月13日，扣除已经支付的244048元，蓝海公司欠付的值守费为203089.6元（12432元/月×35个月+12432元/月÷30天×29天-244048元），丰业公司主张蓝海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值守费192676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向蓝海公司报送了2018年3月后的值守考勤表，请款资料是否完整报送并非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丰业公司的主要义务，蓝海公司因请款资料不完整而拒绝支付值守费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蓝海公司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值守费192676元。关于超付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是按照合同内的包干总价计算，但因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双方即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应当据实计算产值。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对《收方记录》中的已完工工程量即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的总产值并无异议，经核算，该部分的产值为3035718.95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即已安装的母线的产值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双方合同中的已有项目按照原计算规则，新增的项目按GB50500-2008国标规范及《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执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高低压母线槽桥架采购及安装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故已安装的母线不应当按照08规范计算产值，该部分的产值应当为317606.97元。关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产值，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常理，设备进场后就其是否能正常使用，应当进行调试，而根据鉴定意见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产值为50506.56元，故该部分对应产值应当计入丰业公司已完工产值。另，丰业公司根据《分摊协议》向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支付的1250000元也应当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产值。综上，丰业公司已完工的产值为4653832.48元（3035718.95元+317606.97元+50506.56元+1250000元），结合蓝海公司已向丰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584992.05元，超付工程款为1931159.57元。故丰业公司应当向蓝海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931159.57元。将蓝海公司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值守费与丰业公司应当向蓝海公司返还的超付工程款相品迭后，丰业公司应向蓝海公司返还725408.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向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值守费192676元；三、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931159.57元；前述第二、三项品迭后，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725408.07元；四、驳回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6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611元、鉴定费10700元，以上共计75973元，由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35元，由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2138元。二审时上诉人丰业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1.奥斯迪医院项目统计表一份（附件：转账凭证、合同、签证单、工资表），拟证明丰业公司为完成案涉项目已经实际支出566万元以上，应付而未付款金额为109万元以上，是丰业公司的直接损失的一部分。2.照片16张，拟证明：2018年以及2021年4月14日分别拍摄的现场照片，截止至2021.4.14案涉项目仍未复工，且复工时间不明。3.TR-0014102004-01图纸设计说明、TR-0014102004-02主供电源10千伏电力路径走向图纸（庭后提供复印件），拟证明：丰业公司的实际施工方案与合同约定方案（双方提出的工程量报价清单工程量和工程相关材料规格）不相符，是先有总价再报价（预算价）再有设计图纸再进行施工。蓝海公司质证认为，丰业公司未在举证期内提供证据，且不是新证据，并且其提供奥斯迪医院项目统计表一份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合同、签证单等证明其损失，但是这本身不属于本案一、二审的审理范围，其提交的图纸证明目的是想推翻一审中双方已认可的无争议的已完成产值金额，也不是二审审理范围。蓝海公司认为丰业公司提交证据程序不合法、本身也不具有关联性。庭后蓝海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丰业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由于丰业公司未提供证据1和证据2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丰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相关争议焦点的分析中予以评述，在此不赘述。蓝海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丰业公司不认可一审查明的“审理中，双方对《收方记录》中的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电缆支架制作与安装、接地装置制作与安装的数量及单价没有异议，前述项目的总产值为3035718.95元”的事实，主张其对《收方记录》有异议。蓝海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身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只是提出有遗漏或者意思表达不准确的地方。除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3月18日的一审《鉴定笔录》第2至第4页载明：“审：现在由申请方提供鉴材。被代：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投标报价……2.2018年7月31日的收方记录，证明双方已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已完产值；3.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一）、规费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四川奥斯迪医院供配电安装工程已完产值统计表，证明严格按照双方收方记录中已完产值以及合同约定单价所编制出来的已完产值总金额为3295301.93元。4.双方分歧点报表，证明我方对目前为止双方经庭审和核量沟通后对争议点的总结，供法庭和鉴定机构参考。其中：（1）干式变压器四台，单价分别是三台单价是2129.22元，一台是1818.61元；（2）高压柜12台，单价分别是两台单价40346.14元、两台为34055.77元……（3）低压柜54台，单价分别是99177.05元、101285.14元……50375.75元；（4）直流屏一台，单价60228.66元；（6）高压配电无钢盖板、无绝缘垫。接地沿墙一周、沿电缆沟一周、电缆沟支架已安装。电缆支架的制作安装单价是22056.90元，总费用是4852.52元；接地装置制作安装费用为3240.16元；（9）品牌记录，并未产生费用。（10）高压计量电表未安装，未产生费用。审：现在由原告方质证。原代：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计量规则有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进行计算。2.2018年7月31日的收方记录，并未确定产值，单价是固定的，量是确定的。我方是杜青松在收方记录上签字的。3.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一）、规费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四川奥斯迪医院供配电安装工程已完产值统计表，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4.双方分歧点报表，对其中第6高压配电无钢盖板、无绝缘垫。接地沿墙一周、沿电缆沟一周、电缆沟支架已安装不予认可，除了被告陈述的费用外，还应当包括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的第23—30项，对于其中第8点已安装的母线双方是存在争议的，以鉴定为准，其余项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鉴定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丰业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属于二审中新增的独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该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且蓝海公司拒绝对此进行调解，本院已告知丰业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蓝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丰业公司已完工程造价如何确定，金额是多少。下面分别进行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丰业公司按约进场施工。蓝海公司与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的《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停工协议书》明确载明停工的原因是周边市政配套未能按时交付及项目外立面装饰方案设计变更迟迟未能完成，故决定从2015年12月1日起全面暂停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工程停工并非丰业公司的原因而是蓝海公司的原因。2017年4月19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需由原审批的容量6250KVA变更为7850KVA，然后双方因扩容问题产生的费用进行磋商但未达成协议，蓝海公司以丰业公司提出的工程方案与其他公司的方案相差大，要求增加的合同价款严重偏离市场价为由向丰业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丰业公司在《回复函》中表示可以遵循市场合理低价原则与蓝海公司继续协商。本院认为，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提出对电力负荷进行扩容，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报送了扩容方案及需要增加的费用，即便该方案存在不可行或者报价过高的情形，蓝海公司也应当与丰业公司对此进行协商处理。如果双方协商不成蓝海公司完全可以委托第三方完成。因为电力负荷的扩容问题属于新增的工程内容，不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正常履行，双方对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蓝海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之案涉工程从2015年停工后至今未复工，客观情况也证明并非丰业公司报价过高导致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履行，一审认定是蓝海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并判决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和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由于蓝海公司的行为导致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确实给丰业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蓝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总价10%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调减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停工后，丰业公司和蓝海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部分进行了收方确认，双方除对调试费和已安装母线的问题存在争议外，对于其他工程量均无异议。在2020年3月18日的一审《鉴定笔录》中，蓝海公司主张丰业公司已经完成的产值为3295301.93元，包括了干式变压器四台、高压柜12台、低压柜54台、直流屏一台、接地装置、母线等《收方记录》中确认的几个项目。按照蓝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具体分项工程的价格，丰业公司完成的产值金额应为3222049元（包含了双方对量有争议的母线工程造价164273.05元），与蓝海公司陈述时主张的金额3295301.93元存在73252.93元差额。丰业公司在质证时对第8项母线工程的量有异议，同时认为蓝海公司计算的费用中遗漏了调试费用，要求对有争议的事项以鉴定为准，并对其余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工程价款予以确认的方法正确。但由于双方并未对具体金额达成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争议部分金额为3035718.95元既与蓝海公司陈述的总金额不一致，也与其陈述的分项金额的总和不一致，存在计算错误。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金额，本院以蓝海公司自认的丰业公司已完成的金额3295301.93元，减去有争议的母线工程费用164273.05元后，剩余3131028.88元为双方无争议已完工程款项。丰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总承包合同，应当对未完成的工程所需要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再在总价包干的基础上减去未完工程造价，即为已完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基本原则，且与其一审时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丰业公司在二审时提供的支出统计及相关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因与合同约定的已完工程价款的结算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有争议的调试费，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包干价中包含了调试费内容，且鉴定意见书中确定了调试费用为50506.56元，但丰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设备进行了调试。根据常理，电力施工行业中计取的调试费，是指工程安装完成尚未投入运行之前，为测试设备的性能，施工单位或者委托的其他单位对设备进行调试所产生的费用。由于案涉工程并未施工完成，尚不具备调试的基础，一审判决支持丰业公司主张的调试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分摊费，丰业公司为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支付了125万元的分摊费用，该费用确系合理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由蓝海公司承担正确。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丰业公司支付该费用系基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蓝海公司已经承担该费用的情况下，丰业公司基于《分摊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已经转让给了蓝海公司。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丰业公司有义务协助蓝海公司取得相关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同时不得基于《分摊协议》要求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退还相关款项，否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值守费，丰业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蓝海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于2020年1月13日撤除现场设备看守、维护人员，而且蓝海公司工作人员还于当日签字认可看守人员离场，实际上认可了丰业公司看守人员看守至2020年1月13日结束的事实。蓝海公司上诉要求丰业公司提供从2018年3月后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值守的证据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其主张不应支付后续看守费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丰业公司完成的产值为3131028.88元+317606.97元+1250000元=4698635.85元，蓝海公司超付工程款1886356.2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向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值守费192676元”；三、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931159.57元；前述第二、三项品迭后，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725408.07元”；四、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886356.20元；六、驳回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前述第二项和第五项品迭后，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680604.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6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611元、鉴定费10700元，以上共计75973元，由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35元，由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2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0.5元，由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180.44元，由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850.06元。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9日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090.44元。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9日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94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华路19号3栋1单元2901号。法定代表人：吴英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双，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天府新区正兴街道步行街39号。法定代表人：荆天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乙，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与上诉人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双、赖江，上诉人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然、廖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内容，改判为驳回蓝海公司在一审的2、3、4项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蓝海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行支付丰业公司损失约150万元；3.判令蓝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产值的认定完全错误。1.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工程总承包合同，是丰业公司对诉争工程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调试、竣工验收等实行的全过程承包，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和造价等全面负责的承包方式，该工程总承包的计价方式为合同范围内固定总价。在工程总承包合同模式下，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确定造价，不仅要对已完工程的施工内容确定造价，还要对设计、采购、安装、调试等内容进行确定造价。一审法院对已完成工程确定造价采取施工总承包的思路进行据实计算，未考虑丰业公司施工过程中的设计成果费用、材料价格波动的风险费用等等。本案是设计、采购、施工模式下的工程总承包，应根据丰业公司的设计方案基础，对未完成工程未来所需要的工程造价进行确定，然后用合同范围内总价扣减未完成工程造价，从而得出丰业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这才符合工程总承包模式下的计价要求。2.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工程总承包而属施工总承包合同，在固定总价计价模式下，对项目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定造价时，应当考虑该部分工程量占合同总工程量比例，再用约定的固定总价乘以该比例来确定已完成工程量的造价。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合同性质，对已完成工程量按照清单据实结算的方式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川睿价鉴字【2020】第27号鉴定意见书没有就双方有争议的300余万分部分项工程“产值”进行全面鉴定，而仅就蓝海公司从其不认可的300余万中选取36余万的“产值”进行鉴定，而对于剩余有争议的270万左右产值并未申请鉴定。此外一审法院也未对鉴定范围之外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造价确认和评判，该行为导致遗漏了270万左右产值未进行处理，属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收方记录》的理解和认定有误。《收方记录》是项目停工时双方对施工现场的各设备数量及现场情况的确认，而并非是对清单内安装该设备的分部分项工程的综合单价的确认。而蓝海公司移花接木将其制作的310余万“产值”清单附在收方记录后作为附件，误导一审法院信以为《收方记录》系对310余万“产值”的认可。但实际上，丰业公司并不认可该《收方记录》系对项目工程的结算。四、事实上，丰业公司为履行“奥斯迪”项目已经支出逾550万元的款项，这尚且不包含因项目停工而可能导致设备、材料、劳务等第三方追究违约责任可能造成的损失。这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产值”465万余元悬殊极大，属事实不清。另外，根据丰业公司专业技术人员的意见，案涉工程若能顺利通电，丰业公司按当时的条件以及完成进度仅需再投入不到200万即可通电交付。但因蓝海公司停工违约，却导致丰业公司严重亏损，即便收到原审本诉所判决的100万违约金仍不足以弥补亏损。而一审法院在品迭后，竟认定丰业公司还需倒退蓝海公司70余万，这是严重错误和不公平的。补充意见：一审法院错误将工程总承包合同当作施工总承包合同进行审理，导致鉴定方法和审理方向及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丰业公司已完成的红线外工程未纳入审理范围，导致整个工程价款相关事实审理不清。投标报价所列清单内容并不准确，这在投标报价汇总表中已有明确说明。蓝海公司答辩称：丰业公司针对一审判决对已完产值的认定的上诉理由完全错误，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合同约定了固定总价，但同时也明确约定了工程量清单，列明了固定总价中各分部分项的具体组成明细及单价构成，该工程量清单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在工程未施工完毕而合同提前终止的情况下，按照已完工程量“据实结算”的基本依据就应该是合同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以及双方共同签署且在质证中均予认可的收方记录，收方记录中载明了已实际完成的单项，就按清单单价计算，没有实际完成的单项，就不计价。这既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其次，在一审中，对于已完工程产值的法庭调查和事实固化也是完全按照上述“据实结算”的原则展开。在法官的主持之下，双方在一审中均提交了各自主张的已完工程量清单和总产值，双方提交的清单在单价上完全一致，没有争议。法官进而组织双方对工程量进行逐一核对，核对的基本依据是双方在质证中均认可的《收方记录》。双方无争议内容包括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电缆支架制作与安装、接地装置制作与安装的数量及单价，无争议产值金额共计3035718.95元。针对有争议的剩余工程量和产值在一审中进行了司法鉴定，蓝海公司尽管对其中某些鉴定结论不认可并已提出上诉，但并不代表丰业公司所述的产值遗漏问题。因此，丰业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所谓遗漏其他费用、按固定总价乘以一定比例确定结算金额、对双方无争议部分再次进行全面鉴定、收方记录有误等等所有诉求，均是推翻一审已查明事实和自身已认可的事实，推翻自身质证意见且完全背离合同约定和基本事实的无理要求。此外，关于丰业公司认可的一审判决蓝海公司承担的1013075.5元违约金、已完产值中50506.56元的调试费、分摊间隔费125万元，蓝海公司均不认可，对此的答辩意见详见蓝海公司的上诉和辩论意见。蓝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丰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四项，改判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返还工程款3231666.13元；3.依法改判由丰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由蓝海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据此判令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既属于合同依据的理解与适用错误，又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一）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之间已就暂停施工达成合意，案涉项目并非因蓝海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蓝海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蓝海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1条明确约定甲方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可以向承包人提出停工要求。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外部客观原因，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协商一致，共同决定暂停案涉项目的施工，并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值守费协议》，双方对于暂时停工并未产生争议。可见，案涉项目停工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真正原因。事实上，在2017年4月19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电力增容的需求。2017年11月8日，蓝海公司进一步向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发出了《工程联系单（关于启动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安排复工事宜。前述两项证据均可证明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已经于2017年底准备复工，蓝海公司在努力推进案涉项目的施工进程，并与丰业公司主动洽谈联系。但是，丰业公司借机恶意就电力增容虚报价款，导致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无法就增容后报价达成一致，致使案涉项目才迟迟无法复工。据此，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之间已就暂停施工达成合意，案涉项目并非因蓝海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由蓝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存在事实基础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二）丰业公司无法落实及有效维持合理供电方案的审批手续，且其后续恶意报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和施工合同约定，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1.电力增容对原有供电方案无实质影响，但丰业公司仍提出畸高报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和施工合同约定，属于恶意拒绝履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条第1款明确约定合同范围包括“完成本项目用供电方案的审批等一切手续”。供电方案的审批维持是丰业公司的合同义务。2017年，因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业态调整，原电力负荷不能满足现有需求，蓝海公司遂根据项目合理需要，要求丰业公司对电力进行增容。根据丰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2016年、2017年及2018年四组供电方案可知，案涉项目如进行电力增容在原供电方案线路下即可实现，线路均为“经国网天府新区供电公司110千伏苏码头变电站922间隔供电的10千伏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出线间隔引出一回10千伏线路向用电方提供主供电源接入点”。电力增容对原有供电方案的审批及维持并无实际影响，电力增容并未致使线路、接入点等各关键因素改变。需要说明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9.1条已明确约定外线主供工程的合同包干价为4578522元，第9.23条约定备供电源按实际发生公里数每公里99.9万元加固定费用768750元计算。但在前述电力增容不增加工程成本的情况下，丰业公司仍提出价格畸高的供电方案，其重新提交的《主供外线电源建设报价表》中对主供外线报价高达9446289.39元，超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包干价一倍有余。《备供外线电源建设报价表》对备供外线报价亦高达2413364.90元，超出合同约定价格80多万。丰业公司提出的新报价相较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价款超出566万余元。丰业公司此举实际是利用其已完成部分工程的状态“坐地起价”，恶意拒绝蓝海公司的合理调整，拒绝完成剩余工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等规定，丰业公司系以其行为拒绝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丰业公司应就该等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蓝海公司也因此有权依法行使解除权。2.丰业公司不具备承担案涉项目的能力亦无意继续履行合同，蓝海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2018年11月15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通知函》，提出解约警告，要求丰业公司重新提交合理施工方案及报价。在丰业公司违约、蓝海公司发出解约警告函后，丰业公司仍然拒绝纠正，在2018年11月19日《〈关于解除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通知函〉回复函》中仍然坚持“目前下达的供电方案已是周边可能的最优方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事实证明乙方已不具备承担本工程的能力时，或乙方无意继续履行合同时，或乙方对合同的履行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有权拒付工程款，有权变更合同内容或要求乙方全部或部分人员退场，乙方应予接受并承担违约责任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丰业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落实及有效维持供电方案的审批手续并且恶意畸高报价，显然已经构成“不具备承担本工程的能力”，丰业公司应就该等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蓝海公司因此也享有约定解除权。3.蓝海公司的询价行为系为论证丰业公司的恶意报价行为，而非是针对新增工程的另外商谈。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在与多个公司商谈新的供电方案，可以认定蓝海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的扩充用电审批容量并非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涵盖的内容”。需要说明的是，丰业公司提出畸高报价在先，蓝海公司商谈新的供电方案在后。正是因丰业公司存在报价畸高情形，蓝海公司才进行了市场询价，以论证电力增容对原有供电方案无实质影响，进一步证实丰业公司存在恶意报价行为。蓝海公司此举是为了与丰业公司更好地协商确定电力增容的价款，以更好地推进案涉项目的合作，而并非是针对新增工程的另外商谈。一审法院曲解蓝海公司推动案涉项目进展的商务行为，先入为主地认定“电力增容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涵盖的内容”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丰业公司无法落实及有效维持合理供电方案的审批手续，且其后续恶意报价严重偏离市场价格和施工合同约定，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蓝海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事由，蓝海公司也没有任何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相反，丰业公司不具备承担案涉项目的能力亦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却以畸高报价阻碍案涉项目的复工，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丰业公司在本案项下未遭受任何实际经济损失，其巨额违约金主张无论如何不应得到支持，即便蓝海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金额亦应予以调减。本案中，根据2016年12月双方签订的《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高、低压及外线配电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确认备忘录》，蓝海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合同总全额20%的预付款及红线内设备和主材到场进度款45%，共计6584992.05元，远远超出丰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产值。蓝海公司还据实支付了丰业公司产生的值守费用，从根本上讲，丰业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甚至还获益了。但是，一审法院却径行判决蓝海公司承担1013075.5元的巨额违约金，该等巨额违约金与丰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完全不成比例，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更违反了违约金的“填补原则”。退一步而言，即便假设蓝海公司承担全部的违约过错，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丰业公司未产生实际损失甚至有获益的情况下，也不应支持高达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更何况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并非停工而是丰业公司的恶意报价，或者退而言之双方均对合同解除负有责任，则更不应该由蓝海公司承担上述违约金。二、一审判决对丰业公司已完工程产值中双方有争议部分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合，从而导致对丰业公司应返还的超付工程款金额的判决错误。（一）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设备调试费用50506.56元不应计取：母线工程实际未完成调试，蓝海公司无需承担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调试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丰业公司应当对于母线工程调试的完成、费用明细等提供证据证明，但在一审过程中其始终未能提供完成调试的任何证据。2018年7月31日双方确认的最新现场《收方记录》及清单反而可以证明第23-30项对应的调试费用为0元，丰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在工程实践中，调试费用应当是指完工后的通电调试，在调试完成后应由双方共同签署调试报告对调试结果进行确认。本案中，母线工程尚未完工，双方更未签署任何调试报告，可见所谓的调试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不应当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产值。（二）变电站间隔分摊费用125万元不应计取，变电站间隔分摊费用不属于丰业公司已完成产值范围，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2条明确约定，丰业公司应严格按照蓝海公司认可后的方案组织施工。但是，在丰业公司与四川省骏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能公司）签订《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和泓半山开关站建设费用分摊协议》（以下简称《分摊协议》）前，其并未与蓝海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沟通，该等由丰业公司擅自签署的合同，不能约束蓝海公司。2.《分摊协议》的合同双方为丰业公司及骏能公司，且《分摊协议》第七条“产权说明”约定：电力电缆、开关站等由丰业公司与骏能公司按比例共同拥有产权；间隔引出一回10KV电缆至“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高压配电室为界为丰业公司产权。由此可见，在《分摊协议》项下，系由丰业公司拥有前述线路的产权，该等工程产值难以转化为蓝海公司所有。3.《分摊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协议的履行前提也已经丧失。《分摊协议》第一条约定“根据国网天府供电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的供电方案通知单，项目的正式供电由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间隔引出10kV出线电缆”，因原供电方案已失效，案涉项目并未接入并利用该变电站，以后也不会再接入利用前述变电站，该《分摊协议》根本不会实际履行，不应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产值。4.丰业公司有义务主动减免自身损失。在《分摊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基于减轻损害原则，丰业公司应当主动向骏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退还125万元费用。如果此后骏能公司在《分摊协议》项下追究丰业公司的违约责任且被生效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丰业公司可以作为履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遭受的损失另行起诉主张。可见，125万元的分摊费用并未转化为蓝海公司所享有的工程价值，且不具备转换的可能性，因此不应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产值，更不应由蓝海公司承担该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50506.56元调试费和125万元分摊费均不应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产值中，丰业公司实际完成产值仅为3353325.92元，丰业公司应返还蓝海公司超付工程款3231666.13元。（三）没有证据证明丰业公司实际进行了值守，值守费支付也不满足约定的前置条件，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值守费协议》第1条约定“……乙方在每次支付前需在每季度的月初（1-5号）提出支付申请，并与甲方财务确认，开具合乎甲方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将本季度支付延后在下一季度支付……”根据上述条款，蓝海公司支付值守费的前提是丰业公司提出申请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然而，本案中丰业公司既未提出适当申请也未开具任何发票，且丰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3月后仍有员工对案涉项目值守。一审法院忽视《值守费协议》中付款前置条件的约定，也未审查丰业公司是否实际提供了值守服务，就认定丰业公司“欠付”的值守费金额，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蓝海公司认为，在不满足付款前置条件且不能证明提供了值守的情况下，蓝海公司不应向丰业公司支付任何值守费。综上所述，蓝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丰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蓝海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判决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此外，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违约金金额实际上远不足以弥补丰业公司实际损失，丰业公司原主张按合同约定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约101万元弥补损失已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作出最大限度的让步。二、经丰业公司现场勘查，截止至2021年4月14日长达5年之久，因蓝海公司自身原因，案涉工程仍未复工，且复工时间尚难确定，蓝海公司因自身市政配套未交付、设计变更未审批以及多方协调不力等原因不能复工是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蓝海公司以丰业公司虚高报价为由认定丰业公司阻碍复工属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完全背离事实。况且截止至4月14日案涉工程仍未复工，报价与否对案涉工程进展没有任何实质影响。四、鉴于“供电方案有效期为12个月”，因此丰业公司积极进行了3年4次的落实和有效维持供电方案审批手续行为，但每次供电方案都因蓝海公司不能及时复工而作废。五、丰业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履约，无任何违约行为。六、蓝海公司认为丰业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损失是信口雌黄、胡搅蛮缠。截止至目前，丰业公司为了完成该项目已实际支出566万元以上（不含公司人员开支以及协调土地占用等发生的隐性费用），尚有109万以上应付而未付款项，这尚不包括应交规费、税金以及应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等损失在内，此外还有因蓝海公司不履行合同给丰业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七、蓝海公司提出丰业公司已完成产值为330余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实结算产值也不符合案涉工程的承包特点和计价模式。1.该工程不是施工总承包而是丰业公司就电力工程的设计、采购、施工、调试、竣工验收、运维等实行全过程的工程总承包，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和造价等全面负责。2.本项目属于EPC模式下固定总价合同，在形成该固定总价时，设计方案及图纸并未确立（即方案未定的工程总承包），本合同存在边设计边施工的情形，而双方的投标报价所列内容仅是针对该固定总价合同项下形成的预算，该预算与实际施工所用的材料、价格以及工程量是不相符的（举例：根据施工设计图，主供电源敷设电缆选用规格为三芯每芯导体截面为300平方毫米，而投标报价文件中内部电源安装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工程量清单中有关于敷设电缆的第17、89、90项选用的电缆规格与实际不符），故在停工时，蓝海公司不能依据预算确立的分部分项工程清单报价核算工程产值。实际上，EPC模式下丰业公司仅需要满足合同约定的业主要求即可，至于丰业公司工程采取何种报价、何种施工方案及组织设计本就无需征得蓝海公司同意，蓝海公司一般情况下不应干预。3.在EPC固定总价合同模式下,丰业公司的预算报价在某种程度上存在不平衡报价，该不平衡报价是丰业公司权利也是该类型工程中普遍客观存在的，蓝海公司无权干涉，根据我公司的企业内部核算及电力工程的施工特点，丰业公司的利润大多体现在后期施工、运维等项目中，也就是蓝海公司停工后丰业公司尚未完成的工程项目中，因此据实结算所谓产值没有实际意义，对丰业公司也极不公平。4.该工程因蓝海公司原因停工，不应采取据实结算的方式计算合同价款，不存在所谓的工程产值的说法；5.特别要强调的是，由于在EPC模式下，蓝海公司多次擅自提高业主要求，与丰业公司的设计方案、施工组织设计形成严重偏差，丰业公司将就此提出工程索赔。八、关于分摊费、值守费。一审认定事实非常清楚，不再赘述。九、最后，蓝海公司无限期停工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丰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降低双方损失特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由于蓝海公司长达5年至今不能复工，而电力设备存在老化、损坏、被偷盗等风险，丰业公司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为降低双方损失，防范新的争议发生故而委曲求全提出了解除合同并仅仅提出约100万元的违约金诉求，该诉求远不能弥补损失。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四川奥斯迪医院工程项目外线施工、变配电施工、配电柜供应合同协议书》；2.判令蓝海公司支付丰业公司违约金1013075.5元；3.判令蓝海公司支付丰业公司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的值守费192676元；4.诉讼费由蓝海公司承担。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蓝海公司与丰业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3.判令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3289690.12元；4.丰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蓝海公司（甲方、发包人）与丰业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在成都市天府新区，合同范围为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外线施工、变配电施工、配电柜供应，包括完成本项目用供电方案的审批等一切手续，10ｋＶ主供电力线路工程（总负荷6250ＫＶＡ），高压配电室内所有10ｋＶ进出线电缆（含连接电缆）以及支架制做安装、敷设、试验、高、低压成套设备（含基础槽钢及接地）、控制电缆、配电室绝缘胶垫、花纹钢盖板、洞口防火封堵（含防鼠网、门口挡鼠板等）、配电室所有电气模拟板制作安装、标识标牌、监控保护控装置（含后台及保护定值计算、输入试验）、安全工器具一套等验收须完善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所有工程的设备采购、安装、试验、竣工验收、通电等相关工作；其中变配电工程包括所述技术图纸范围内所有的工作内容，包括高低压配电柜、连接电缆、母线、变压器、发电机组配电柜等的采购、安装、调试；高低压母线槽桥架采购及安装等；2.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工期为日历天数160天；3.合同范围内包干总价为10130757元；4.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5.乙方要严格按照经甲方认可后的方案组织施工；6.甲方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承包人暂停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承包人应当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损失，工期不予顺延；7.乙方负责完成图纸范围内的工程，若因甲方变更或增加合同外工程，费用另计；8.已有的项目按照原计算规则，新增的项目按ＧＢ50500-2008国标规范及《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执行；9.若一方违背协议，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合同总价的10%作为违约金；10.其他事项。双方协商后认可该工程的各单项工程的项目单价。合同签订后，丰业公司按约进场施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584992.05元。丰业公司为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签订《分摊协议》，载明：根据国网天府供电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的供电方案通知书，项目的正式供电由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出线间隔引出10kV出线电缆满足其6250KVA的用电负荷要求，项目将在110kV苏码头变电站10kV苏泓路和泓半山开关站第三出线间隔引出10kV出线电缆满足其6250KVA容量的可靠用电，依据10kV和泓半山开关站总造价按用电容量分摊的原则，双方协商分摊费用为1250000元。2015年8月4日，丰业公司向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支付1250000元。2015年12月，蓝海公司与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停工协议书》，载明由于周边市政配套未能按时交付及项目“外立面装饰方案”设计变更迟迟未能完成审批，目前由于审批进度缓慢而且完全不可控，影响了外墙保温工程、门窗工程、室内地坪工程等的正常施工，造成现阶段工程施工进度缓慢，故双方经协商决定从2015年12月1日起全面暂停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后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关于四川奥斯迪医院项目停工值守人员费用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1.蓝海公司同意由丰业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高低压配电设备进行值守，丰业公司2名工作人员24小时轮班值守，监管人员1名对现场值守情况进行不定期抽查，值守人员费用3996元/月、监管人员费用4440元/月，每月共12432元（含所有税费），从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值守费用，值守费用按季度支付；2.丰业公司在每次支付前需在每季度的月初提出支付申请，并开具符合蓝海公司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否则蓝海公司有权延期至下一季度支付；3.该协议至工程开工或蓝海公司提出解除本协议为止；4.丰业公司无权解除该协议，否则将每月值守费用赔偿给蓝海公司；5.其他事项。《补充协议》签订后，蓝海公司按约支付值守费共计244048元。2017年4月19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因原设计电力负荷不能满足使用要求，需由原审批的容量=6250KVA变更为容量=7850KVA。2018年7月27日，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双方协商一致：1.丰业公司提供已完产值清单；2.双方于同月31日核实现场；3.丰业公司形成初步预估报告；4.工程部提供后续品牌要求、技术要求等资料，丰业公司按此要求执行。同月31日，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收方并形成《丰业电力原合同已完产值收方记录》（以下简称《收方记录》），双方确认以下情况：1.干式变压器4台，主材甲供，变压器无铭牌；2.高压柜共12台，详清单；3.低压柜共54台，详清单；4.直流屏共1台，详清单；5.高压配电房无钢盖板，无绝缘垫，接地沿墙一周，沿电缆沟一周，电缆沟支架已安装；6.低压配电房、钢盖板、绝缘垫、接地、电缆沟支架均未安装；7.3号变压器至低压柜、柴油发电机至低压柜母线未安装；8.低压柜断路器（框架）品牌为北元，高压柜框架断路器品牌为合资施耐德，柜体为万控成套生产；9.高压计量电表未安装。2018年11月15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的通知函》（以下简称《解除通知》），载明因丰业公司提出的工程方案与其他公司的方案相差大，要求增加的合同价款已严重偏离市场价，若本函发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丰业公司拒绝向蓝海公司提出合理施工方案及报价，蓝海公司将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追究丰业公司责任。2018年11月19日，丰业公司对前述《解除通知》出具《回复函》，载明截至2018年11月，根据双方的沟通，丰业公司已再次协调供电公司下达新的供电方案，丰业公司同时提出可以遵循市场合理低价原则与蓝海公司继续协商。对值守费，丰业公司一审时当庭提交了两份《资金拨付审批表》，载明其向蓝海公司申请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的值守费，12432元/月，共198912元。2020年1月13日，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因《补充协议》的人工费至今未付，丰业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撤除现场设备看守、维护人员。蓝海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看守人员于2020年1月13日离场。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收方记录》中的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电缆支架制作与安装、接地装置制作与安装的数量及单价没有异议，前述项目的总产值为3035718.95元。双方对于现场接地装置、电缆、中央信号装置配电室、自动投入装置、母线、直流屏监视系统、避雷器、电容器共8个项目有无调试产生争议，蓝海公司主张仅设备入场且未使用，故不会产生调试费用；丰业公司主张设备入场后即应调试便会产生调试费用。四川睿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川睿价鉴字【2020】第2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产值为50506.56元；2.已安装的母线对应的产值，若按现场实际安装计算为317606.97元，若按08规范计算为236965.26元。蓝海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否解除。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均当庭认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均认为系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因自身原因，与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协商暂停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从而导致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后，在蓝海公司的要求下，丰业公司对四川奥斯迪医院的高低压配电设备进行值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了值守费用及结算方式等，随后丰业公司按约值守。至2017年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因原设计电力负荷不能满足使用要求，需要扩充用电审批容量时，距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近三年。从《解除通知》可以看出，蓝海公司在与多个公司商谈新的供电方案，可以认定蓝海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的扩充用电审批容量并非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涵盖的内容，也并非丰业公司为多收取合同价款而提出的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系蓝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蓝海公司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关于值守费。丰业公司认为蓝海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值守费，蓝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从2017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值守费，且约定丰业公司无权解除该《补充协议》，丰业公司据此进行了值守并向蓝海公司按双方约定的值守费用提交《资金拨付审批表》。蓝海公司人员签字认可丰业公司的值守人员于2020年1月13日离场。故值守费应当自2017年1月15日开始计算，并计算至丰业公司主张的2020年1月13日，扣除已经支付的244048元，蓝海公司欠付的值守费为203089.6元（12432元/月×35个月+12432元/月÷30天×29天-244048元），丰业公司主张蓝海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值守费192676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丰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向蓝海公司报送了2018年3月后的值守考勤表，请款资料是否完整报送并非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丰业公司的主要义务，蓝海公司因请款资料不完整而拒绝支付值守费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蓝海公司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值守费192676元。关于超付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是按照合同内的包干总价计算，但因案涉工程未施工完毕，双方即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应当据实计算产值。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双方对《收方记录》中的已完工工程量即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的总产值并无异议，经核算，该部分的产值为3035718.95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即已安装的母线的产值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双方合同中的已有项目按照原计算规则，新增的项目按GB50500-2008国标规范及《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执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高低压母线槽桥架采购及安装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故已安装的母线不应当按照08规范计算产值，该部分的产值应当为317606.97元。关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产值，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常理，设备进场后就其是否能正常使用，应当进行调试，而根据鉴定意见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第23-30项对应的产值为50506.56元，故该部分对应产值应当计入丰业公司已完工产值。另，丰业公司根据《分摊协议》向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支付的1250000元也应当计入丰业公司已完成的产值。综上，丰业公司已完工的产值为4653832.48元（3035718.95元+317606.97元+50506.56元+1250000元），结合蓝海公司已向丰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584992.05元，超付工程款为1931159.57元。故丰业公司应当向蓝海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931159.57元。将蓝海公司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值守费与丰业公司应当向蓝海公司返还的超付工程款相品迭后，丰业公司应向蓝海公司返还725408.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向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值守费192676元；三、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931159.57元；前述第二、三项品迭后，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725408.07元；四、驳回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6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611元、鉴定费10700元，以上共计75973元，由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35元，由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2138元。二审时上诉人丰业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1.奥斯迪医院项目统计表一份（附件：转账凭证、合同、签证单、工资表），拟证明丰业公司为完成案涉项目已经实际支出566万元以上，应付而未付款金额为109万元以上，是丰业公司的直接损失的一部分。2.照片16张，拟证明：2018年以及2021年4月14日分别拍摄的现场照片，截止至2021.4.14案涉项目仍未复工，且复工时间不明。3.TR-0014102004-01图纸设计说明、TR-0014102004-02主供电源10千伏电力路径走向图纸（庭后提供复印件），拟证明：丰业公司的实际施工方案与合同约定方案（双方提出的工程量报价清单工程量和工程相关材料规格）不相符，是先有总价再报价（预算价）再有设计图纸再进行施工。蓝海公司质证认为，丰业公司未在举证期内提供证据，且不是新证据，并且其提供奥斯迪医院项目统计表一份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合同、签证单等证明其损失，但是这本身不属于本案一、二审的审理范围，其提交的图纸证明目的是想推翻一审中双方已认可的无争议的已完成产值金额，也不是二审审理范围。蓝海公司认为丰业公司提交证据程序不合法、本身也不具有关联性。庭后蓝海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证据1和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丰业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由于丰业公司未提供证据1和证据2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丰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相关争议焦点的分析中予以评述，在此不赘述。蓝海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丰业公司不认可一审查明的“审理中，双方对《收方记录》中的干式变压器、高压柜、低压柜、直流屏、电缆支架制作与安装、接地装置制作与安装的数量及单价没有异议，前述项目的总产值为3035718.95元”的事实，主张其对《收方记录》有异议。蓝海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身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只是提出有遗漏或者意思表达不准确的地方。除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0年3月18日的一审《鉴定笔录》第2至第4页载明：“审：现在由申请方提供鉴材。被代：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投标报价……2.2018年7月31日的收方记录，证明双方已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已完产值；3.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一）、规费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四川奥斯迪医院供配电安装工程已完产值统计表，证明严格按照双方收方记录中已完产值以及合同约定单价所编制出来的已完产值总金额为3295301.93元。4.双方分歧点报表，证明我方对目前为止双方经庭审和核量沟通后对争议点的总结，供法庭和鉴定机构参考。其中：（1）干式变压器四台，单价分别是三台单价是2129.22元，一台是1818.61元；（2）高压柜12台，单价分别是两台单价40346.14元、两台为34055.77元……（3）低压柜54台，单价分别是99177.05元、101285.14元……50375.75元；（4）直流屏一台，单价60228.66元；（6）高压配电无钢盖板、无绝缘垫。接地沿墙一周、沿电缆沟一周、电缆沟支架已安装。电缆支架的制作安装单价是22056.90元，总费用是4852.52元；接地装置制作安装费用为3240.16元；（9）品牌记录，并未产生费用。（10）高压计量电表未安装，未产生费用。审：现在由原告方质证。原代：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计量规则有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进行计算。2.2018年7月31日的收方记录，并未确定产值，单价是固定的，量是确定的。我方是杜青松在收方记录上签字的。3.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一）、规费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四川奥斯迪医院供配电安装工程已完产值统计表，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4.双方分歧点报表，对其中第6高压配电无钢盖板、无绝缘垫。接地沿墙一周、沿电缆沟一周、电缆沟支架已安装不予认可，除了被告陈述的费用外，还应当包括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的第23—30项，对于其中第8点已安装的母线双方是存在争议的，以鉴定为准，其余项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鉴定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丰业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属于二审中新增的独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该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且蓝海公司拒绝对此进行调解，本院已告知丰业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蓝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向丰业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丰业公司已完工程造价如何确定，金额是多少。下面分别进行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丰业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丰业公司按约进场施工。蓝海公司与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的《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停工协议书》明确载明停工的原因是周边市政配套未能按时交付及项目外立面装饰方案设计变更迟迟未能完成，故决定从2015年12月1日起全面暂停四川奥斯迪医院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工程停工并非丰业公司的原因而是蓝海公司的原因。2017年4月19日，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提出需由原审批的容量6250KVA变更为7850KVA，然后双方因扩容问题产生的费用进行磋商但未达成协议，蓝海公司以丰业公司提出的工程方案与其他公司的方案相差大，要求增加的合同价款严重偏离市场价为由向丰业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丰业公司在《回复函》中表示可以遵循市场合理低价原则与蓝海公司继续协商。本院认为，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提出对电力负荷进行扩容，丰业公司向蓝海公司报送了扩容方案及需要增加的费用，即便该方案存在不可行或者报价过高的情形，蓝海公司也应当与丰业公司对此进行协商处理。如果双方协商不成蓝海公司完全可以委托第三方完成。因为电力负荷的扩容问题属于新增的工程内容，不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正常履行，双方对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蓝海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之案涉工程从2015年停工后至今未复工，客观情况也证明并非丰业公司报价过高导致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履行，一审认定是蓝海公司的原因导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并判决蓝海公司向丰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和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由于蓝海公司的行为导致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确实给丰业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蓝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总价10%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调减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停工后，丰业公司和蓝海公司对已完成的工程部分进行了收方确认，双方除对调试费和已安装母线的问题存在争议外，对于其他工程量均无异议。在2020年3月18日的一审《鉴定笔录》中，蓝海公司主张丰业公司已经完成的产值为3295301.93元，包括了干式变压器四台、高压柜12台、低压柜54台、直流屏一台、接地装置、母线等《收方记录》中确认的几个项目。按照蓝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具体分项工程的价格，丰业公司完成的产值金额应为3222049元（包含了双方对量有争议的母线工程造价164273.05元），与蓝海公司陈述时主张的金额3295301.93元存在73252.93元差额。丰业公司在质证时对第8项母线工程的量有异议，同时认为蓝海公司计算的费用中遗漏了调试费用，要求对有争议的事项以鉴定为准，并对其余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工程价款予以确认的方法正确。但由于双方并未对具体金额达成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无争议部分金额为3035718.95元既与蓝海公司陈述的总金额不一致，也与其陈述的分项金额的总和不一致，存在计算错误。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金额，本院以蓝海公司自认的丰业公司已完成的金额3295301.93元，减去有争议的母线工程费用164273.05元后，剩余3131028.88元为双方无争议已完工程款项。丰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总承包合同，应当对未完成的工程所需要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再在总价包干的基础上减去未完工程造价，即为已完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基本原则，且与其一审时的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丰业公司在二审时提供的支出统计及相关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因与合同约定的已完工程价款的结算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有争议的调试费，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包干价中包含了调试费内容，且鉴定意见书中确定了调试费用为50506.56元，但丰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设备进行了调试。根据常理，电力施工行业中计取的调试费，是指工程安装完成尚未投入运行之前，为测试设备的性能，施工单位或者委托的其他单位对设备进行调试所产生的费用。由于案涉工程并未施工完成，尚不具备调试的基础，一审判决支持丰业公司主张的调试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分摊费，丰业公司为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支付了125万元的分摊费用，该费用确系合理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由蓝海公司承担正确。同时需要注意的是，丰业公司支付该费用系基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蓝海公司已经承担该费用的情况下，丰业公司基于《分摊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已经转让给了蓝海公司。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丰业公司有义务协助蓝海公司取得相关的权利并承担义务，同时不得基于《分摊协议》要求骏能公司双流骏能分公司退还相关款项，否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值守费，丰业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向蓝海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于2020年1月13日撤除现场设备看守、维护人员，而且蓝海公司工作人员还于当日签字认可看守人员离场，实际上认可了丰业公司看守人员看守至2020年1月13日结束的事实。蓝海公司上诉要求丰业公司提供从2018年3月后继续对案涉工程进行值守的证据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其主张不应支付后续看守费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丰业公司完成的产值为3131028.88元+317606.97元+1250000元=4698635.85元，蓝海公司超付工程款1886356.2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维持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向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075.5元、值守费192676元”；三、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931159.57元；前述第二、三项品迭后，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725408.07元”；四、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886356.20元；六、驳回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前述第二项和第五项品迭后，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680604.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6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611元、鉴定费10700元，以上共计75973元，由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35元，由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2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30.5元，由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180.44元，由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850.06元。四川省丰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9日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1090.44元。四川蓝海康骨投资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19日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94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曾光勇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尹 英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