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4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亮，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亮，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刘某2的儿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1）湘021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1年7月28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及相关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谈话询问，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被上诉人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肖伟亮到庭参加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属于冯某某的64平方米二层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未建第三层奖励款74480元归上诉人刘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1、未建第三层奖励款74480元是基于64平方米的二层房屋拆迁而来，因此二层房屋归谁，该奖励款就应归谁；2、2012年12月冯某某与被上诉人肖伟亮离婚时，就夫妻共同财产事宜约定本案二层房屋归冯某某所有，被上诉人刘某2也签字予以了认可，因此二层房屋归冯某某所有，该房屋未建第三层奖励款也应归冯某某所有；3、自2012年12月离婚后，冯某某没有在该二层房屋上违章搭建第三层，而且在知晓该房屋面临拆迁征收时也未违章搭建，所以该未建第三层奖励款应属于冯某某；4、冯某某是否去世都改变不了未建第三层奖励归其所有的事实；5、该二层房屋未建第三层奖励，不存在属于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所有，因为其不是二层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对该房屋是否搭建第三层享有决定权；6、上诉人一审提供争议房屋拆迁征收工作人员方某的证言，证实未建第三层奖励是针对二层房屋的奖励，属于对冯某某的奖励；7、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认为未建第三层奖励是对被上诉人的配合拆迁征收工作的奖励支付；8、虽然冯某某与被上诉人肖伟亮没有约定未建第三层奖励款分配，但是双方离婚协议的附件中已经约定离婚后，冯某某享有所有补偿款。上诉人刘某1系冯某某的母亲和法定继承人，因冯某某去世，其依法享有涉案未建第三层奖励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共同辩称：一、被上诉人肖伟亮与冯某某2012年12月协议离婚，当时为了离婚，被上诉人肖伟亮将父母房产都分给了冯某某。离婚后冯某某就在市区购房，在此期间国家征收，被上诉人肖伟亮也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将冯某某份额的拆迁款向其支付。此后被上诉人肖伟亮的父母即被上诉人刘某2房屋面临征收，在拆迁款尚未到位情形下，上诉人刘某1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冯某某的拆迁款，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72114元，上诉人还不服提起上诉。二、一审证人方某的证词是不能采信的。方某虽然是株洲市征地安置中心天元分中心的工作人员，但是其也是上诉人刘某1侄子刘佳的同事，故被上诉人对其证言存有质疑；其次，涉案二层房屋按离婚协议归冯某某所有，但并未约定三层或其他权属及价值归冯某某，且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如遇拆迁，冯某某只能拿到家中整个房屋所有价值的四分之一，即冯某某仅能得到119.58平方米房屋价值拆迁款，现在冯某某按照二层房屋计算已经获得128平方米拆迁款。此外，二层房屋产权证一直是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去世的丈夫持有，故未建第三层也是归房产证持有人所有；最后，方某证词中关于涉案房屋征收计算的解释中有几处错误，即一审法院采纳的272114元是错误的，实际应为25457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某2、肖伟亮支付征收款346594元给原告刘某1；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刘某2、肖伟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2月16日，原告刘某1之女冯某某与被告肖伟亮在株洲市天元区××镇政府登记结婚。2012年12月20日，双方因夫妻感情破裂在株洲市天元区民政局自愿协议离婚，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关于子女抚养问题，未育儿女，无抚养问题。二、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1、马家河镇浅塘社区六斗16号家中老屋归女方使用，若征收拆迁，则家中整个房屋的1／4价值归女方所有（见离婚后房屋分配协议，附件一）。2、离婚后女方户口仍落在原处，作为自然户头（见离婚后女方户口问题，附件二）。3、双方保险各归个人，叁万元基金、若干存款归女方。三、其他：房屋土地使用证为附件三。说明：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均要求双方按手印为准，男女双方各持原件一份。”附件一载明：“关于离婚后房屋分配协议，今男方肖伟亮、女方冯某某已经达成离婚协议，就离婚后房屋分配协议如下：婚后共有房屋两处，位于株洲市天元区××镇××社区××组××号，西边新建房屋3层，建筑面积约280多平方米，东边老屋原为一层，后改建为两层，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两处房屋占地面积见附表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两处房屋总面积约600平方米。经协商，东边老屋有证的占地约64平方米的两层房屋归女方冯某某个人所有，其余的无证的1／4（包括院子里所有面积）归女方冯某某个人所有。在政府征收前东头老屋归女方使用，男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刁难。备注：男方肖伟亮、女方冯某某系1998年结婚，西边房屋于2001年建成，东边老屋原为土砖危房，于2010年改建完成。2001年建房时肖伟亮户口不在房屋所在地，故建房时延用男方肖伟亮父亲的名义。如今男方父亲已故，此协议需男方母亲签字生效。”男方肖伟亮、女方冯某某以及男方母亲刘某2均在该附件一上签名、按印。2020年9月19日，女方冯某某因病去世，本案原告刘某1系冯某某母亲，系唯一法定继承人。2020年12月，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办事处浅塘社区六斗坪组16号房屋完成征地拆迁工作，户主刘某2在征地拆迁表上签名。原告申请了证人方某出庭作证证明，归女方冯某某64平方米的二层房屋和无证的1／4的金额为：一、64平方米的二层房屋（合法）：（一）、1.128㎡×1000元／㎡＝128000元，超过架空6400元，2.128㎡×420元／㎡＝53760元，3.128㎡×400元／㎡＝51200元，合计239360元；（二）、未建第三层49㎡×1520元／㎡＝74480元。二、无证的1／4：（一）、违章自拆：其中90㎡人调违补属于违章建筑四分之一，22.5㎡×500元／㎡＝11250元，（二）、剩余违章自拆：36.66㎡×500元／㎡＝18330元，225.62㎡×300元／㎡＝67686元，合计86016元÷4＝21504元，以上一、二项共计：346594元。该证人方某系土地征用安置天元分中心人员。被告对证人方某证明未建第三层49㎡×1520元／㎡＝74480元属女方冯某某依协议所有的证言，当庭提出异议。被告主张该款系被告方配合政府征拆的奖励，理当属于被告方，不属于女方冯某某依协议所得。原告主张证人列举的上述款项均归其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法定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综合分析如下：关于原告方被继承人冯某某依离婚时财产约定可获取财产份额的确定问题。本案原告刘某1之女冯某某与被告肖伟亮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时，约定了对征地拆迁款项部分归冯某某所有。离婚时，男女双方在民政部门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系双方自愿、平等协商后作出的民事处分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女方冯某某死亡后，对离婚协议约定归冯某某的房屋征拆款，可以由法定继承人原告刘某1继承。关于依离婚协议约定归冯某某房屋征拆款究竟多少的问题。本案证人方某出庭证实，归女方冯某某64平方米的二层房屋和无证的1／4的金额为：一、64平方米的二层房屋（合法）：（一）、1.128㎡×1000元／㎡＝128000元，超过架空6400元，2.128㎡×420元／㎡＝53760元，3.128㎡×400元／㎡＝51200元，合计239360元；（二）、未建第三层49㎡×1520元／㎡＝74480元。二、无证的1／4：（一）、违章自拆：其中90㎡人调违补属于违章建筑四分之一，22.5㎡×500元／㎡＝11250元，（二）、剩余违章自拆：36.66㎡×500元／㎡＝18330元，225.62㎡×300元／㎡＝67686元，合计86016元÷4＝21504元，两项共计：346594元。该证人方某系土地征用安置天元分中心人员，被告对上述款项除未建第三层49㎡×1520元／㎡＝74480元属女方部分提出异议，其余表示认可。被告主张未建第三层款项系被告方配合政府征拆的奖励，应当归被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对原、被告争议的征拆部门对未建第三层奖励归属，离婚协议中没有具体约定。从文字表述、通常理解方面明显可以判断为被告方配合征拆工作所应得奖励款，不属于原告可继承范围。据此，原告依法可继承的份额为：346594元-74480元＝272114元。对原告刘某1要求被告支付征收款3465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继承份额为272114元。对于原告刘某1超出该范围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某2、肖伟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人民币272114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76元，减半收取4588元，保全费3320元，共计7908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3906元，被告刘某2、肖伟亮负担400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刘某1基于法定继承权，对其已故女儿冯某某应享有的涉案拆迁款提出诉讼，故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虽然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二审答辩中，对一审法院计算冯某某可获得的拆迁款272114元提出部分异议，但是因其未依法提出上诉，故本院依法仅审查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内容，即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二层房屋的未建第三层补偿款应归谁所有？现分析如下：首先，该未建第三层补偿款应属于一种奖励款，因为其不是根据实际被拆迁房屋面积支付的补偿款，而是对被征收拆迁人可建而未建的行为进行的一种奖励，并不是基于二层楼房屋所有权依法衍生出的权益。其次，虽然被上诉人肖伟亮和冯某某的离婚协议约定，东边老屋即涉案二层楼房屋归冯某某所有，但是冯某某离婚后并未居住使用涉案二层楼房屋，即涉案二层楼房屋实际使用和维护的仍是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且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被上诉人肖伟亮的父亲（肖德明）名下，因此二层楼房屋未建第三层主要在于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没有实施该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这是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配合征收拆迁工作应得奖励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某1主张该未建第三层奖励款属于二层楼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冯某某所有，其作为继承人享有该权益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证人方某的证言采信问题，虽然方某是株洲市土地征用安置天元分中心人员，其主张涉案房屋拆迁征收款数据系其计算得出，但是在上诉人刘某1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刘某2签字的征收拆迁计算表上，并没有方某的签字，故上诉人刘某1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方某计算的涉案二层房屋拆迁款数据真实性。本院之所以采信方某关于二层楼64平方米合法面积和无证四分之一份补偿款的计算数据，是因为被上诉人刘某2、肖伟亮一审期间对方某此部分证言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也未对此上诉，依法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方某该部分证言，因此上诉人刘某1以证人方某的证言主张涉案二层房屋未建第三层补偿款属于冯某某所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