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3民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达道湾韩国商业街1#楼11层44号写字间。法定代表人：吴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经营场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新村花卉市场。经营者：郑艳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志刚，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3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3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标的18562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本案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不存在争议，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各自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对上诉人不享有付款请求权。案涉双方签订的《绿化养护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养护质量必须达到《园林绿化养护技术等级标准》(DG/TJ08-702-2005)规定的要求。在养护期内必须达到上述标准中的一级标准，如有死亡，乙方应无偿补种，直至达到一级标准，同时养护期顺延。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在养护期内提供必须达到《园林绿化养护技术等级标准》(DG/TJ08-702-2005)规定中的一级标准，未达到标准或有死亡，被上诉人应无偿补种，直至达到一级标准，同时养护期顺延。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支付养护费。本案被上诉人享有向上诉人请求支付养护费用权利的前提系其自身提供了达到质量标准的绿化养护工作，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提供绿化养护工作，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反过来说上诉人亦享有因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标准而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抗辩权。一审法院因混淆“达到质量标准的绿化养护工作”和“提供绿化养护工作”两个概念，从而忽略了上诉人的抗辩权明显错误，上诉人支付养护费用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提供达到质量标准的绿化养护工作，而非只要被上诉人提供了绿化养护工作上诉人就要支付养护费用。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案虽然对上诉人在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之间进行了养护工作未持异议，但同时提出在此养护期间内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绿化养护工作，并且同时提出在2018年6月25日之后被上诉人未在提供过任何绿化养护工作。本案被上诉人作为提供达到质量标准绿化养护工作义务履行的一方，应对其自身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将举证责任倒置给上诉人明显错误，上诉人无需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绿化养护工作未到质量标准，而是被上诉人需要证明其提供了达到质量标准的绿化养护工作。三、本案案涉合同可能存在无效情形，涉及到案外人以强权迫使签订，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建议本案先行中止审理，待中止情形消失后再恢复审理此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裁决。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服从一审判决，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划分承担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当的要求。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提供《绿化养护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对涉案场地进行绿化养护，应当支付养护养护费。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因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养护不达标，不予采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养护标准而拒不支付养护费用是违反合同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支付养护费及利息。一审法院审查事实及核实证据，对证据不能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服从一审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采信答辩人的答辩意见，维持一审判决。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养护费185625元；2、判令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给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5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人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3、由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与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签订《绿化养护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为乙方、承包方，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为甲方、发包方，项目名称：鞍山市东台污水处理厂厂区苗木养护工程。养护范围包括浇水、开窝培土、修剪、施肥、除草、病虫害防治、补栽等整套过程(对象包括厂区所有草坪)。养护期限为24个月，自2016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乙方的养护质量必须达到《园林绿化养护技术等级标准》(DG/TJ08-702-2005)规定的要求。对养护质量有特殊要求时，双方可以另行约定：在养护期内必须达到园林绿化养护技术等级标准中的一级标准，如有死亡，乙方应无偿补种，直至达到一级标准，同时养护期顺延。签署合同时，双方确认草坪养护面积，即41250平方米，每年养护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85625元整；第二年养护期：2017年6月26日-2017年6月30日期间，甲方支付46406.25元(每年养护费总金额的25%)作为预付款。每个季度最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下一个季度养护管理费用，金额分别为每年养护总金额的30%、35%；养护管理期限满一年后一周内，甲方认可乙方养护质量达到约定标准，则一次性付清第二年养护费的余款。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陈述丽娇园艺行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进行了养护，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丽娇园艺行养护始终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丽娇园艺行提供的《绿化养护合同》及双方陈述，能够证明丽娇园艺行与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丽娇园艺行对涉案场地进行了绿化养护，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养护费。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对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丽娇园艺行进行了养护工作未持异议，丽娇园艺行请求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给付该期间的养护费18562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7月3日开始计算。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主张丽娇园艺行2017年至2018年养护不达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养护费185625元及利息(利息以185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中共鞍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鞍山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但对于是否立案及涉嫌的罪名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调取证据通知书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涉嫌犯罪，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合同纠纷与调取后的证据相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绿化养护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按《绿化养护合同》的约定，向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支付2017年至2018年的养护费185625元及利息。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在此期间养护工作是否达标。经查，2021年5月19日，一审庭审时，原审原告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提交了应付账款询证函和企业询证函。两份证据中均有关于欠款的记载。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复印件不能定案证据。2021年5月20日，洛阳市洛龙区丽娇园艺行向法院递交申请，申请法院到中瑞四联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调取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前述两份证据对于认定本案事实确有影响，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的，未予准许确有不当，故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时应查明2017-2018年期间养护工作是否达标，双方是否对欠付养护费185625已达成一致意见，在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303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鞍山清朗水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13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闫相夷审 判 员 戴艳丽审 判 员 马 宁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于仁美书 记 员 贺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