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辉，女，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辽宁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佩松，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敏，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辉因与被上诉人崔佩松、刘志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金额为204.2万元，其余85万元为被上诉人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向许闯、许杰支付。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分别由许闯、许杰出具现金25万元及60万元的借条及收据各一张，但该二笔款项并非为上诉人的借款，款项并未支付给上诉人，不应将此85万元计入到上诉人的借款数额中。被上诉人仅提供其与上诉人签署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出借95万元)，其他转账款项均未能提交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据等书证，无法证明除95万元外的其他款项属性为借款，原审判决也不应将此款项认定为借款。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借款利息标准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起诉时曾提交与上诉人签订的2015年7月14日与16日出借的款项共95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他款项双方并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借据等书面文件，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汇至上诉人的全部款项认定为借款，并统一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属于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除95万元可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利息外，其他款项即使被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也不应计算利息。原审判决对《还款计划书》的效力认定错误，《还款计划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还款计划书》为被上诉人表姐曹燕逼迫上诉人签订，计划书内容均为曹燕所写，双方未对账，上诉人仅是比照抄写，不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具有法律效力。《还款计划书》中确定的借款人为金辉与许闯二人，但却欠缺许闯签字，缺少必要当事人，未厘清金辉与许闯分别借款的数额，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许闯借款25万元及60万元构成债务加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还款计划书》中记载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均与实际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庭审陈述前后矛盾，约定的利息金额远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不应认定《还款计划书》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关于还款数额的属性认定有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签署《还款计划书》的行为及被上诉人对计划书的解释臆断为上诉人的还款属性均为利息，但结合《借款合同》及许闯签字的《借条》《收据》等书证，均能明确证明是否应支付利息及支付利息的标准。原审判决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如不追加许闯为被告，则无法查清本案事实，故许闯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否则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本案被上诉人的借贷行为涉嫌套路贷，二审法院应认定民间借贷无效，移送有权机关处理，二被上诉人与亲属曹燕，常年以对外发放贷款为职业，通过抵押借款人的房产，车辆等方式，逼迫借款人出具借条，赚取不当利益，再通过法院判决或裁定的方式霸占借款人的财物。仅上诉人粗略统计，其在辽宁省范围内所涉案已达39起。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伙同曹燕多次以要账为名，纠结人员暴力讨债，推搡上诉人亲属，造成老人无故受伤，并暴力拧断门把手，强拿上诉人财物，同时对上诉人持股的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强占，用于其经营所用。同一款项，分别让上诉人与许闯各出具借款本金数额为300万元的《还款计划书》，其行为已构成套路贷，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崔佩松、刘志敏辩称，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对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的汇总核对，上诉人深度参与整个借款还款过程以及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应当对通过《还款计划书》最终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借款本金的认定无误，原审查明崔佩松、刘志敏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89.2万元，上诉人对其中的204.2万元没有异议，仅不认可其中2015年9月1日的25万元及2016年4月15日60万元，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是不成立的。为了证明25万元借款的存在，我方举证了2015年9月1日的现金取款记录以及同日许闯签名的等额借条，足以证明我方在2015年9月1日出借25万元；为证明60万元借款的存在，我方举证了2016年4月15日向许杰(许闯的同胞兄弟)转账60万元的银行记录以及同日许闯和许杰签署的60万元收据，足以证明2016年4月15日出借60万元。上诉人需要对其签字的《还款计划书》的剩余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我方并非需要证明形成《还款计划书》的每笔借款都经由上诉人签字确认，我方需要证明的是《还款计划书》所涉债权确实客观存在。上诉人虽未在25万及60万的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但上诉人用自己的账户资金参与还款，在具有汇总核对性质的《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其抗辩此两笔款项与其无关是不能成立的。《还款计划书》足以证明包括2015年7月出借95万元在内的多笔款项性质均为借款。上诉人关于款项性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借款利息标准认定正确无误，《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的80万元利息，以及上诉人付款的金额、频率以及与各笔借款金额上的关系，足以证明借款都是有约定利息的。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四倍，实际是按照每月5万元履行，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确实存在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约定利率的情况，因此我方也自愿接受月利3％保护上限的规定。《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该《还款计划书》是上诉人亲笔所写，内容清晰明确，时间、签字、捺印要素齐全。上诉人主张非本人真实意思的主张不属实且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并不缺少当事人，《还款计划书》仅有上诉人一人签名，即使存在两人签名，也属于共同借款行为，我方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行使权利的对象，债务份额问题也是上诉人与案外人许闯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无关。原审已经查明双方债权债务情况，利息约定过高不会影响《还款计划书》的效力，法院也仅是支持了我方合法范围的本金及利息。上诉人还款性质认定正确无误，上诉人提出的货币是种类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还款计划书》签署之前如偿还过本金，就不可能再确认本金为300万元。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面对法庭询问关于300万及80万的计算依据时，回答不知道，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还款性质属于支付利息符合证据规则。原审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上诉人主张案外人许闯属于所谓的“必要诉讼参与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对查明案件事实有影响主张也不成立，本案除了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借款与还款基本均通过转账，并不需要追加案外人查明事实。《还款计划书》仅有上诉人签字确认，我方依此仅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确无追加案外人许闯的必要。上诉人为逃避债务而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佩松、刘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金辉偿还100万元本金；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许闯与金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7月10日协议离婚。刘志敏与案外人许闯系朋友关系。案外人许杰系案外人许闯的亲属。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7月16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5月16日、2017年1月26日，崔佩松通过其名下账户分别向金辉名下账户转款29.2万元、65万元、3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5.2万元。2015年9月1日，崔佩松从其名下账户取现25万元，并向法庭提交当日案外人许闯向其出具的25万元借条。2016年4月15日，崔佩松通过其名下账户向案外人许杰账户转款共计60万元。崔佩松、刘志敏向法庭提交签署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的《借条》一份，内容为“现向崔佩松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特此为据。”借款人处签名为“许闯”。崔佩松、刘志敏向法庭提交签署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许杰，身份证号：2101041978××××××××，收到崔佩松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整。立此为据。”收款人处签名为“许杰”“许闯”，该姓名上方捺有手印。崔佩松、刘志敏向法庭提交签署日期为2017年8月2日的《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金辉：身份证号：2101121977××××××××许闯：身份证号：2101041977××××××××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之间共向崔佩松、刘志敏二人共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到2017年6月底共欠利息80万元整（捌拾万元整）。现本人金辉、许闯二人承诺于2017年7月1日开始具体还款计划如下：（共计叁佰捌拾万元整（3800000））。第一、以上所欠叁佰捌拾万元分十二个月全部还清，即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每月还款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具体到每星期6万元。到2018年6月30日前将所剩余借款全部结清。第二、在还款期间，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壹张押在刘志敏处。票号31002130,01174868。出票人账号71×××25。本人保证在还款期间，不能以任何理由将此支票作废或挂失。如发生以上情况本人愿负全责。立此为据”。借款人处由金辉签名捺印。金辉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其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共向崔佩松及案外人曹燕还款3615900元。崔佩松、刘志敏当庭对金辉的前述还款金额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崔佩松、刘志敏就其向金辉出借的本息金额申请审计。2021年3月10日，辽宁中意慧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申请人部分借款本金证据不足，部分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为由，退回本次审计委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崔佩松、刘志敏诉请内容，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还款计划书》效力问题。2.关于金辉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向崔佩松、刘志敏还款的资金属性问题。3.关于崔佩松、刘志敏出借涉诉借款本金金额问题。4.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还款计划书》效力问题。虽金辉主张该《还款计划书》系其抄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关于金辉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向崔佩松、刘志敏还款的资金属性问题。依据金辉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尚欠崔佩松、刘志敏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80万元内容，并结合崔佩松、刘志敏对《还款计划书》中确认本金及利息组成的合理解释，可知金辉在上述期间还款属向崔佩松、刘志敏支付的利息。关于崔佩松、刘志敏出借涉诉借款本金金额问题。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虽金辉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之间共向崔佩松、刘志敏借款本金金额为300万元，但崔佩松、刘志敏对其实际出借资金金额仍负有初步举证责任。现通过庭审调查、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金辉对崔佩松、刘志敏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中记载的2015年9月1日取现25万元，2016年4月15日转入许杰账户的60万元及2017年2月26日转入金辉账户的5.2万元存在异议，认为上述金额不包含在《还款计划书》确认的300万元借款本金中。针对金辉异议，崔佩松、刘志敏提交2015年9月1日借款人处签名为“许闯”的借条；2016年4月15日收款人处签名为“许闯”和“许杰”的收条，并结合崔佩松、刘志敏对本息的计算与《还款计划书》中记载的本息基本吻合的情况，崔佩松、刘志敏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述25万元和60万元系出借许闯的资金，计算在金辉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的借款本金中。现崔佩松、刘志敏已完成己方举证责任，应由金辉对其主张承担提供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金辉现抗辩上述借条及收据中，金辉未签字确认，不属其与许闯的共同借款，但金辉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主体，在与许闯确认欠款金额与利息后，向崔佩松、刘志敏出具《还款计划书》，属同意承担许闯债务的意思表示，构成对许闯债务的加入；且对法庭询问《还款计划书》确认借款本息的计算组成，金辉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当庭表示不知道如何计算，金辉在不知《还款计划书》确认借款本息如何计算组成的情况下，签署《还款计划书》，属对自身权利的放任处分，应承担不利后果；另，通过金辉提交的，其向崔佩松、刘志敏还款的银行流水记录记载，在崔佩松、刘志敏出借25万元和60万元的次月起，金辉稳定的持续的向崔佩松、刘志敏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据金辉每月支付利息的实际履行行为，及其本人个人向崔佩松、刘志敏出具《还款计划书》的行为，确认金辉对许闯借款的25万元和60万元构成债务加入，对金辉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金辉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确认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在崔佩松、刘志敏主张出借5.2万元的时间之前，故《还款计划书》确认的300万元中不包含该5.2万元，现崔佩松、刘志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5.2万元达成借款合意，故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综合上述分析，崔佩松、刘志敏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实际出借本金金额为289.2万元（29.2万元+65万元+30万元+25万元+6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现崔佩松、刘志敏主张对于金辉已偿还款项按月利率3%计算，金辉主张崔佩松、刘志敏2015年7月14日和7月16日出借的95万元计息标准，应依据崔佩松、刘志敏立案时提交的2015年7月15日《借款合同》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崔佩松、刘志敏对其主张出借的其他资金应提供利息计算的依据。上文已述，金辉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向崔佩松、刘志敏还款的资金属性为利息。依据金辉的银行流水记载可知，对于崔佩松、刘志敏2015年7月14日和7月16日出借的95万元，金辉持续按照每月5万元支付利息，并非按照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即双方在该笔借款的实际履行中，对利息计算标准通过实际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故一审法院对金辉要求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虽崔佩松、刘志敏未提交其与金辉就出借其他借款本金利息约定的书面证据，但依据金辉的银行流水记载可知，金辉支付崔佩松、刘志敏主张出借的其他借款本金的利息为月利息3%及3%以上，与崔佩松、刘志敏计算《还款计划书》中金辉确认的300万元本金及80万元利息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双方在支付借款利息的实际履行中，系按照借款金额的3%标准或3%以上标准支付利息。关于崔佩松、刘志敏主张金辉拖欠其借款本金10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至2016年间，崔佩松、刘志敏起诉时间在2020年1月，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确定法定保护最高利率。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债务人偿还债务时，其偿还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债务人偿还金额最后冲抵本金。前文已述，截至2018年11月13日前，金辉每月按照借款金额的3%或3%以上标准支付利息，故对于金辉每月超过月利率3%的还款应先冲抵拖欠的本金，即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金辉尚欠崔佩松、刘志敏出借资金的本金为116.0184万元（计算明细详见附表），现崔佩松、刘志敏主张金辉向其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金辉申请追加许闯为本案金辉的问题。因崔佩松、刘志敏依据金辉个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在本诉中主张权利，且崔佩松、刘志敏明确表示仅向金辉一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金辉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金辉要求崔佩松、刘志敏返还房屋的问题。因金辉该项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一并审理。关于金辉主张崔佩松、刘志敏涉嫌套路贷的问题。因金辉提交的生效判决案由多为执行异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且本案中崔佩松、刘志敏近两年以来作为崔佩松、刘志敏当事人，在沈阳市不同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足5件，故金辉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金辉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佩松、刘志敏借款本金100万元；二、驳回崔佩松、刘志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万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金辉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佩松、刘志敏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驳回崔佩松、刘志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万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金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出庭证人许闯证言，许闯陈述：案涉债务为许闯本人债务，金辉、许杰为担保人，本案债务系许闯所借、许闯所还。上诉人以该证人证言证明其上诉理由中关于借款的本金数额、利息标准以及《还款计划书》的效力一审法院均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人的口头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基础，一审已对《还款计划书》进行查明，相关资金往来证据链条完整。上诉人提交证人自行计算的借款、还款以及利息明细表（还款总额3615900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单某，没有事实证据支撑。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金辉与案外人许闯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崔佩松向金辉转款共计204.2万元；2015年9月1日，崔佩松取现25万元，案外人许闯于同日向崔佩松出具25万元的借条；2016年4月15日，崔佩松通过其名下账户向案外人许杰账户转款共计60万元，案外人许闯、许杰于同日向崔佩松出具60万元的《收据》。上述款项共计289.2万元；2017年8月2日，金辉向崔佩松、刘志敏出具《还款计划书》，认可其与许闯共向崔佩松、刘志敏借款本金300万元，欠利息80万元，并作出还款计划的承诺。金辉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共向崔佩松及案外人曹燕还款3615900元，崔佩松、刘志敏对该还款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借款、还款过程，对超出司法保护上限部分予以折抵本金，经一审法院核算并结合崔佩松、刘志敏的诉讼请求，最终确认的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问题。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所反映的情况，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案涉借款为有息借款，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存在双方约定给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案涉借款系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由金辉向出借人按月支付的款项数额可知，双方当事人最初借款时，金辉按月向出借人支付固定数额的还款，结合金辉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的借款本金数额及确认仍有利息未归还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该还款认定系出借人偿还的利息，符合民间借贷通常的交易习惯及书证所反映的案件事实。由具体的月还款数额可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息偿还存在超出月利率3%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人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出借人予以接受，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合同实际履行行为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息标准作出认定，符合案件实际履行情况及《还款计划书》所反映的利息情况，对于超出月利率3%部分予以折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关于金辉提出的《还款计划书》的效力问题。该《还款计划书》系金辉本人书写，其主张系受他人逼迫，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金辉提出的程序问题。金辉主张案涉借款有部分系被上诉人向许闯支付，由许闯出具借据，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以查清案件事实。对此，案涉《还款计划书》系由金辉一人书写并由金辉一人签字，在该《还款计划书》金辉对于向许闯支付的款项认可亦系金辉的债务，故一审依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认定，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承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关于金辉提出的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应移送有权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主张。金辉提供的现有证据并未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金辉的该项主张，本院现无法采信，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丹审 判 员 陈兴田审 判 员 宋 刚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程 曦书 记 员 韩金豆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