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峤，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1幢23层C座二十七层内2705号。法定代表人：冯成军，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唐峤与上诉人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动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全动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唐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唐峤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以及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没有向全动力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因此未支付唐峤该期间的工资请求，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唐峤的工作岗位比较特殊，直属上司是孟大富，工作内容主要是量化投资模型的建模以及监测模型的运行，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以及2018年11月、12月，唐峤一直在做模型的更新、运行的监测，唐峤已经提交了该期间的多版模型记录，证明唐峤一直提供正常劳动，全动力公司理应向唐峤支付工资。综上所述，唐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全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全动力公司已足额支付唐峤工资和项目津贴，不存在差额部分，一审判决认定全动力公司应支付唐峤122306元工资差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全动力公司支付唐峤于北京民利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利泰公司）工作期间的月项目津贴共计1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10月23日期间，唐峤就职于民利泰公司，全动力公司与民利泰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且民利泰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唐峤在职期间工资（共计29776.22元）以及项目津贴（共计149565元），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全动力公司向唐峤支付月项目津贴10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的工资存在差额2227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唐峤2018年4月、5月病假没上班，全动力公司为唐峤发放了北京市月最低工资×80%（2000元×80%-1600元），并依法为唐峤正常缴纳了社保及公积金，因4月、5月发放的为最低工资无法再扣除社保及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的数额，所以全动力公司为唐峤垫付了个人应缴部分；唐峤7月请事假2天，应扣除（25063元-21.75×2=2304.64元）。唐峤2018年7月工资扣除全动力公司为其垫付的2018年4、5月份个人应缴社保及公积金和7月事假两天应扣工资后，剩余工资不足以为唐峤正常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因此将唐峤7月月项目津贴中的2000元和月工资合并发放，全动力公司实际已足额发放工资2155.92元，不存在工资差额。一审判决中认定2018年7月的工资存在差额2227元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认定全动力公司支付唐峤2018年8月至10月的项目津贴存在差额1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全动力公司已在2018年8月、9月和10月的月基本工资中向唐峤支付了上述款项，不存在差额部分。因唐峤在全动力公司处工作期间时常请假，为保证唐峤请假后的工资基数能保持在5000元以上，使全动力公司可以依法为唐峤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全动力公司于2018年8月后将唐峤项目津贴中的5000元合并到基本工资中发放。因此2018年8月至10月全动力公司支付给唐峤的项目津贴不存在差额，而是调整到基础工资中发放的，且唐峤也已实际收到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差额15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全动力公司与唐峤解除劳动关系的真正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唐峤2019年12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已超过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全动力公司与唐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唐峤申请劳动仲裁未超仲裁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唐峤于2018年10月26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并在当日签署《离职交接单》，《离职交接单》明确以10月31日作为正式离职的时间。离职时唐峤以年底不好找工作为由，请求全动力公司为其代缴2018年11月和12月的社保及公积金，费用由其自己承担，待找到新工作后再将社保和公积金转出。之后唐峤请求全动力公司帮忙按其描述的格式及内容出具落款为2018年12月20日的《离职证明》。唐峤于一审庭审中自认2018年10月26日之后并未再向全动力公司提供劳动，全动力公司与唐峤之间也没有就新的工作任务有协议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2018年10月26日的《离职交接单》表明劳动关系已解除。事实上唐峤自行承担了其2018年11月和12月的全部社保和公积金缴费，其于2018年12月19日给全动力公司转账1200元用于缴纳其本人11月、12月住房公积金，其2018年11月、12月的社保缴费由全动力公司在2018年10月的工资中扣除，双方履行了各自承诺，如若当时存在争议，全动力公司和唐峤怎能不提出任何异议呢？因此，唐峤已经在2018年11月、12月离职，一审法院不应以《离职证明》片面否定唐峤已于2018年10月31日正式离职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遗漏对本案关键证据的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全动力公司提交的离职交接经办人员的证人证言、2018年11月2日公司关于人事变动明细及离职结算的电子邮件，《住房公积金缴费明细》及缴费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刘杏枝（全动力公司财务）证人证言都没有进行认定，违法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全动力公司的合法权益。唐峤及全动力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唐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全动力公司支付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12月20日拖欠工资624948.3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唐峤于2016年3月17日与民利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协议、保密协议；唐峤于2016年10月23日与全动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协议，合同、协议文本与前述合同、协议文本基本一致；两份劳动合同、岗位协议均约定唐峤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600元，岗位工资2063元，固定加班费400元，项目津贴20000元，“岗位职责见2015年12月29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唐峤主张经民利泰公司和全动力公司安排而转变了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录音，称系2016年11月16日，全动力公司负责人张磊向其说明换签劳动合同事宜时的对话；唐峤另提交了工作证明，内容称唐峤“自2016年3月17日起在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任量化投资经理，基本月薪四万元整”，落款加盖有全动力公司公章，但没有日期，唐峤称系2018年申请贷款时开具的。全动力公司称与民利泰公司为独立法人；否认张磊为全动力公司人员；否认工作证明为其开具。全动力公司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显示唐峤签字确认个人原因与民利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加盖民利泰公司公章，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全动力公司称因与民利泰公司有业务往来而找到民利泰公司获取了该证据。唐峤认可其中签字，并认为全动力公司与民利泰公司为关联公司。2.唐峤主张与全动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并提交了离职证明，记载唐峤“由于个人原因，于2018年12月20日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最后任职工作岗位为量化投资经理”，落款加盖全动力公司工作，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唐峤另提交了电话录音，称系与全动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2018年12月17日的电话，内容显示唐峤询问开具离职证明的事情。全动力公司认可离职证明的内容，称系按照唐峤要求书写的离职日期。全动力公司主张唐峤早已完成离职交接，并于2018年10月31日离职，仅于2018年12月20日来领取了离职证明。全动力公司提交了员工离职交接单，其中填写有唐峤岗位为投资经理，直接主管为孟大富，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各交接事项分别有接收人签字，离职员工本人签字处有唐峤签字，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唐峤认可离职交接单中签字，称离职交接工作至2018年12月20日，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以离职证明记载的时间为准。3.唐峤主张全动力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民利泰公司和全动力公司分别以公司账户向唐峤转账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固定加班费部分（以下合称基础工资），以个人账户向唐峤转账项目津贴；唐峤制作了欠付统计表，认为2016年5月、7月至10月、2018年6月仅欠付项目津贴，2018年8月至10月仅欠付部分项目津贴，2017年3月仅欠付部分基础工资，2017年4月、2018年2月、7月欠付部分基础工资和部分项目津贴、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4月、5月、11月、12月欠付全部工资，唐峤称扣减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后核算的欠发工资总额为452970元。4.全动力公司确认通过公司账户向唐峤支付基础工资，通过个人账户向唐峤支付项目津贴，并提交了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发放统计和银行转账凭证，该期间内，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金额与唐峤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欠付统计表显示的金额一致，工资发放统计表中显示的2017年2月、3月多于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金额。经询，全动力公司称2016年10月发放的为整月基础工资。全动力公司主张唐峤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2018年11月、12月未出勤，2018年2月仅出勤10天，2018年4月1日至6月22日请休病假，全动力公司一直为唐峤正常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故于2018年2月工资中扣减了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2018年4月、5月、6月的病假工资与2018年6月基础工资一并发放，2018年4月、5月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于2019年7月的工资中扣除，2018年8月至10月因要求唐峤提交项目研发成果而每月暂缓发放项目津贴5000元。全动力公司提交了2018年的考勤明细表、打卡记录、诊断证明，其中2018年2月的考勤明细表备注“11日和孟总谈完继续上岗”。唐峤认可2018年10月之前的考勤记录，称2018年2月考勤明细表备注的“孟总”即为唐峤的直接上级孟大富，唐峤2018年4月至6月时在家办公。唐峤主张2017年正常工作，并提交了工作报告、与孟大富的短信记录、研发工作模型。全动力公司认为唐峤提交的此部分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唐峤工作无关。唐峤另提交了2017年的考勤记录，称系全动力公司于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其中显示唐峤自2017年4月起不再有出勤天数记载，同时记载员工中有张磊。全动力公司认可该考勤记录，称因唐峤2017年4月起没有出勤，故不记载出勤天数，因打卡记录仅能保存一年，且唐峤2019年才起诉，所以只能提供2018年的打卡记录。5.唐峤于2019年12月13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828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唐峤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唐峤于2018年10月26日签署的离职交接单中记载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但全动力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为唐峤开具的离职证明记载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唐峤于2019年12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全动力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唐峤主张受到全动力公司和民利泰公司的安排转换了劳动关系，其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岗位协议约定有相同的内容，工作证明、离职交接单中记载的入职时间均为2016年3月17日，对话录音的张磊亦显示于考勤记录中，全动力公司亦向唐峤支付的2016年10月整月的基础工资，故一审法院采信唐峤主张的劳动关系变化过程，并认定唐峤向全动力公司主张自2016年3月17日起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全动力公司未就唐峤2016年3月至10月的项目补贴支付情况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唐峤主张的该部分项目津贴；全动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2017年2月、3月工资数额低于全动力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统计中的数额，故一审法院采信唐峤主张的2017年3月基础工资差额；唐峤和全动力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唐峤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未出勤，且2018年2月的考勤记录备注继续上岗，故一审法院采信全动力公司主张的唐峤此期间未出勤的意见，对唐峤主张的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不予支持；考勤记录记载唐峤2018年2月出勤10天，全动力公司支付的2018年2月的基础工资和项目津贴数额不低于一审法院核算金额，一审法院对唐峤主张的2018年2月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全动力公司主张唐峤2018年4月至6月存在病假，并于2018年6月支付了此期间的病假工资，唐峤虽主张此期间在家办公，但未能提供证据显示全动力公司同意其在家办公，故一审法院对唐峤诉求的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不予支持；全动力公司于2018年7月工资中扣减2018年4月、5月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唐峤诉求的2018年7月工资差额予以支持；全动力公司2018年8月至10月每月暂缓发放项目津贴5000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唐峤诉求的此期间的项目津贴差额予以支持；唐峤签署的离职交接单记载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虽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但现未有证据显示唐峤2018年11月、12月仍正常向全动力公司提供劳动，故一审法院对唐峤诉求的2018年11月、12月工资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计算全动力公司应支付唐峤工资差额共计12230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峤工资差额122306元；二、驳回唐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唐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9月29日电话录音，证明孟大富为唐峤的直接上司，唐峤与孟大富沟通2016年工资拖欠事宜。证据二、2017年8月28日谈话录音，证明唐峤向孟大富汇报并沟通工作，证明在2017年期间唐峤一直提供劳动，全动力公司应支付工资。证据三、CTA报告和技术指标图，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唐峤一直提供劳动，该两份报告均为唐峤在该期间所做。全动力公司对唐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全动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劳动合同，证明唐峤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10月22日期间在民利泰公司工作；证据二、民利泰公司工资发放说明；证据三、转账回单；证据四、唐峤工资发放清单，以上证明唐峤在民利泰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已经足额发放；证据五、住房公积金回单及住房公积金的明细表；证据六、2018年4月份5月份的浦发银行的电子回单及社保明细表，证明唐峤未提供劳动的情况。唐峤针对全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三，钱是收到了，但是应该说明是否为民利泰公司向唐峤发放的所谓的款项。证据四一审的时候全动力公司已经提交过，真实性认可，但是唐峤认为全动力公司没有足额发放工资。证据五、六真实性认可，该唐峤承担的由唐峤承担，该由公司承担的应该由公司来承担，公司不能就其应当承担的部分，从唐峤应发工资里面扣除。经本院比对唐峤一审时提交的渤海银行流水单，流水单显示：1.2016年4月29日，案外人赵乃锋向其转账9565元；2.2016年6月7日，案外人赵乃锋向其转账20000元；3.2016年9月14日，案外人赵乃锋向其转账20000元。因唐峤提交的渤海银行流水单中，缺少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8月3日、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2日期间的交易记录，但唐峤在二审中对全动力公司提交的转账回单的自认，认可收到相关款项，本院将采纳全动力公司提交的相关时间段的转账予以审查认定。经查，全动力公司提交中国光大银行网银转账回单显示：1.2016年6月27日，案外人赵乃锋向唐峤转账20000元；2.2016年10月31日，案外人赵乃锋向唐峤转账40000元；3.2016年12月5日，案外人王东霞向唐峤转账40000元。全动力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均为民利泰公司支付给唐峤在该公司劳动期间的劳动报酬。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唐峤认可收到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的款项，但其抗辩称应当说明是否为民利泰公司发放的款项，本院认为，不管是民事活动还是民事诉讼，诚实守信是基本准则。全动力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向唐峤支付的款项，唐峤认可收到了相关款项，但在其起诉主张权利时，未如实陈述，甚至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缺失部分时间段的记录，进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现偏差，该行为有违诚信，不应当得到正向评价。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结合全动力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支付津贴差额为10万元），可以确定唐峤主张的2016年5月、7月至10月项目津贴，已经实际获取，故不应当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工资差额，本院依法扣减。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双方争议的2017年2月、3月工资，一审法院结合举证情况，认定全动力公司未足额发放，并判决补齐相应差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全动力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就双方争议的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差额，经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不定时工作制”，唐峤直接向董事长汇报工作，且唐峤不认可全动力公司存在考勤记录，认为考勤记录只是刷门禁卡的记录。全动力公司主张唐峤有考勤要求，但主张因本案时间过长，无法提供此期间的全部考勤记录。另，全动力公司二审提交的自制工资发放表载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2017年2月-4月期间公司的全部员工只发放了3000元生活费，后补发工资时发现没有唐峤考勤且未到岗上班故停止发放其工资。”根据上述证据材料载明的信息，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全动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唐峤采取何种考勤管理制度，本院难以看出全动力公司对唐峤采取规范的考勤管理措施。且经本院审查，在全动力公司统计的2017年考勤记录中，其提交了2份日期为2017年1月份唐峤的考勤统计，出勤同为19天，缺失2017年2月份唐峤的考勤统计，全动力公司一方面主张只能提交一年内的考勤记录，而其提交的统计表时间范围是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亦存在矛盾之处，因此全动力公司的考勤真实性存疑，本院难以全部采纳。此外，按照全动力公司的主张，如其采取规范的考勤制度，在唐峤长达10个月未出勤的情形下，既未通知唐峤到岗，也未发出解除通知，反而继续为其缴纳社保，对此全动力公司亦未能进行合理解释。结合唐峤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与全动力公司相关人员保持联系并汇报工作，因此，唐峤举证优势显著高于全动力公司，本院对唐峤合理诉求予以采纳。经核算，唐峤月工资标准为25063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共计10个月，总计欠发工资数额为250630元。就唐峤主张的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逐项进行了分析，本院经审查认为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同时需指出，根据唐峤在一审时提交的北京华德眼科医院诊断证明，其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确因眼部疾病治疗，医院出具休假医嘱，但其仍主张该时间段的全部工资，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唐峤、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的地方，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5765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峤工资差额272936元；三、驳回唐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唐峤、北京全动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