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金荣，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芳，女，1949年8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彦龙，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华，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王天华之儿媳），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利，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上诉人岳金荣、上诉人张自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天华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岳金荣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彦龙，被上诉人王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王红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天华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当事人系东西邻居，王天华占用了李海一家的宅基地使用范围。第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协议本身双方对土地权没有转让买卖的权利，并且双方约定打地面17公分水泥，并不是让王天华打地梁，故王天华未按协议履行，协议应为无效。第二，此协议是李海、岳金荣签订，并没有经过张自芳同意，宅基地系张自芳夫妻购买，故协议无效。第三，王天华未在宅基地使用范围内建房，也未按村镇政府批示建房，超出建房面积，故超出部分系违法建筑，法院应当支持合法行为，不应支持这种不合法行为，法院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判决。王天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上诉意见中提到的张自芳对协议不同意，在一审判决中有明确记载，2020年8月12日张自芳本人是一同到镇司法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张自芳对调解协议知情。王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天华在自己家宅基地建北正房四间、西厢房一间及南院墙时，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不得阻拦和干涉，并予以协助。2.本案诉讼费由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与王天华东西为邻，王天华居西，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居东。王天华出示其名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西至李长安、东至朱**斋，宅基地北侧东西宽度14.18米，南侧东西宽度14.22米。经2021年5月12日勘验：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与王天华东西为邻，王天华居西，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居东。王天华宅院内有在建未封顶的房屋。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院内有北房和西厢房、东厢房、南大门。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表示其宅院南端东界限在其东厢房东南角处，主张东侧宽约21厘米的卡子墙及下方地块是东邻居的。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院南墙从东厢房东南角处向西约13.99米处为其南墙西端西沿（西沿比西厢房后墙保温外皮向西突出约11厘米）。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南墙西端西南角向北约5.58米为王天华未封顶房屋磉基东南角。该磉基东南角向东约4.5厘米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西厢房后墙磉基外沿。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西厢房后墙保温外皮比下方磉基外沿向东错约2至4厘米不等（南窄北宽）。王天华宅院西南角西墙磉基西沿向东14.08米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院南墙西端西沿。王天华撤销第二项诉讼请求。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主张王天华应当拆除距离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西墙磉基外沿向西十七厘米范围内的建筑。王天华在建房屋东山墙以东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西墙之间空隙被王天华用红砖和水泥砂浆填满，包括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西墙外金边。王天华宅院西北角西墙磉基向东约14.27米为东北角磉基外沿。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北房后墙东西山墙外皮之间约13.8米。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表示其宅院是1997年购买自朱**斋。王天华表示认可，但记不清楚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购买于哪年。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认可王天华现宅院北房南北跨度9.68米。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院东邻李长江表示其宅院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宅院之间的空隙均在李长江宅基地使用范围内，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表示认可。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与王天华两家之间存在关于宅基地使用权范围的争议，主要情况如下：（1）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主张王天华未按原址建房，王天华方的地基和磉占了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宅基地，并且压了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磉基金边；（2）王天华则提交老房照片和翻建北房后的照片，反驳称王天华老北房东墙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北房西墙之间的距离为16厘米，王天华翻建北房后，北房后山墙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北房后山墙之间的距离为17厘米，王天华没有侵占，王天华系在其原址上建房，并没有改变原有两家北房之间的距离。王天华所出示的照片显示：（1）王天华方翻建房屋时所拆除的老北房东山墙南端东外墙皮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北房西山墙外皮之间约16厘米；（2）王天华在建北房东北角东外墙皮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北房西山墙外墙皮之间约17厘米，王天华在建北房东南角东外墙皮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西厢房后墙保温外皮之间距离约19.5厘米。一审庭审中，王天华所出示的2020年8月12日编号（2020）京顺2100调字00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王天华、王凤香。被申请人：李海、岳金荣。纠纷简要情况：王天华与岳金荣为东西相邻，王天华在西，岳金荣在东，2020年7月王天华拆旧房建新房，在翻建新房地基时向东移了10厘米，为此双方发生矛盾。经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前提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王天华承认岳金荣北正房西房山外有十公分归岳金荣所有，如将来岳金荣翻建新房，王天华同意并配合岳金荣向西移10公分。2.岳金荣同意并认可王天华所翻建房屋南北宽度为9.68米，王天华在此宽度内建房时，岳金荣不得妨碍。3.王天华承诺所翻建新房高度与岳金荣一致。4.王天华负责在双方东西房山处安装防水槽，确保两缝之间扣上扣严，不得漏水。5.王天华负责在自家东房山处安装防水槽，并下雨水管，确保雨水管从自家房前出水。6.王天华承诺在制作安装彩钢板脊时保证与岳金荣高度一致，南北彩钢跨度一致。7.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并按手印后立即生效。8.本协议一式3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当事人：王洪利、王天华、王凤香、李海、岳金荣签字并捺印。加盖顺义区龙湾屯镇史中坞村村民委员会、顺义区龙湾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人民调解员：单慢慢、相岳、王龙。就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情况，王天华陈述：（1）2020年8月8日晚上7点，在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北房客厅，经过史中坞村民岳宝库、王龙、王强、鞠晓峰参加调解，就王天华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建房发生的矛盾，经过岳宝库、王龙、王强、鞠晓峰协调，达成调解协议；（2）2020年8月12日王凤香、张自芳、岳金荣去的镇司法所，达成调解协议书，王天华、李海都是后来签的字，签协议时，东山墙垒到3.2米，其余的墙在1.8米，签完字之后，继续垒北正房墙体，施工到2020年8月23日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开始阻拦，东山墙比他家高是阻拦的原因，鞠晓峰给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解释，解释完了就继续施工，2020年8月28日下午二点半，因为铲车声音有点吵，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与我家施工工人发生争吵，后到2020年9月23日彻底停工。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主张：（1）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理由是调解协议中第一条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以后建房王天华给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让出10厘米，王天华已经将地梁打好，无法让出；（2）签订协议时是张自芳陪同岳金荣去的镇司法所。关于王天华翻建房屋和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阻拦建房情况，王天华方主张：（1）王天华翻建房屋征得村委会、周围邻居包括李海、岳金荣、张自芳的同意，王天华建房具有合法性；（2）2020年6月29日拆房，2020年7月7日左右开槽，2020年7月23日左右打完垫层建到正负零，垒建墙体到现有高度时间为2020年8月31日，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常住其涉诉宅院，且对建房时间节点都知情；（3）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与王天华两家之间空隙填水泥时，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是同意的。李海、岳金荣、张自芳陈述：（1）签协议时，地梁打好了，墙没有垒，写完协议之后，岳金荣和张自芳不在家，王天华家半天就把东山墙垒起来了，我们阻拦好几回施工，我去土地科把我家的宅基地登记卡调出来，发现王天华家施工的地梁占用我家宅基地，所以我不同意王天华继续施工；（2）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与王天华两家之间空隙，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是同意王天华抹上水泥，没有让王天华浇筑地梁。一审庭审中，王天华方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证人岳某陈述：（1）王天华家建房，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说王天华家建房南北跨度大，有争议，就是不让干，干活就去捣乱，我去给说好了，都签字了，两家房山滴水，量了说十多公分，当时中间人（包括我在内）说把缝隙打上，能更好的排水，李海在场也没有提出异议，后来垒上房了，就不让弄了。（2）他们去司法所怎么协商的我不清楚。我去现场时，其中岳金荣、张自芳在场，不让施工，已经干到现有程度，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南北宽8米，王天华家南北宽9.5米，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意见是比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高了、南北更宽都不行，解决时也提出要点钱，后不行。（3）他们去了司法所之后也没干什么活，主要是在去司法所之前建的。（4）两家之间的空隙一开始浇的商混，后来商混不够了，打的水泥，当时打商混和水泥的时候李海在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反驳称：（1）我方是同意让王天华在空隙抹上水泥，没有让王天华打地梁。（2）我方去土地科将宅基地登记卡调出来，发现王天华家施工的地梁占用我家宅基地，所以不同意王天华继续施工。关于南院墙建造方案，王天华表示其要建的南院墙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南院墙西端相接。岳金荣、张自芳表示不同意。李海表示同意。关于建房的具体方案，王天华表示在现有墙体基础上继续建造北房和西厢房，按照双方的协议，房高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北正房一致，北房东山墙向东不出房檐和彩钢檐。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反驳称：（1）不同意王天华的意见；（2）双方签订的协议应该是无效的，土地使用涉及到集体土地使用的问题，土地不准许买卖转让，当时双方达成协议是打地面，不是打地梁，打地梁已经超出双方协议内容，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建房时，已经向东移了，王天华建房应该在合法范围内，留有滴水，现在已经超出使用面积，双方争议没有区分的情况下，宅基地也是村集体的，即使我方同意，也是违法的。王天华反驳称双方调解协议有效，并表示同意依协议在今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建房时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让出十厘米。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反驳称：（1）要求王天华拆除十七厘米范围内的地梁，打成水泥地面之后，才可以继续建房；（2）协议约定的今后给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让出十厘米不够，要求让出十七厘米，以保证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宅基地的使用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天华在建北房东山墙外墙皮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西墙之间的空隙宽度不小于王天华翻建所拆除老北房东山墙外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家西墙之间的空隙宽度。关于王天华在建北房的地基向东移的问题，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与王天华双方达成一致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至于王天华将两家之间的空隙用商混和水泥硬化，根据证人陈述当时打商混和水泥李海在场，并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当时是同意王天华将两家之间的空隙如此硬化。王天华表示今后在李海、岳金荣、张自芳翻建新房时按调解协议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让出十厘米，本案不持异议。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不宜随意反悔。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以其将宅基地登记卡调出来发现王天华家施工的地梁占用其宅基地使用范围为由，阻拦王天华建房，并提出要求王天华将地梁拆除并打上水泥地面后才允许王天华继续建房。考虑王天华在建北房东山墙外墙皮外空隙不小于翻建之前空隙的宽度，在双方关于地基的问题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且王天华愿意履行调解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本案对李海、岳金荣、张自芳阻拦建房的理由不予认可，并对其提出的王天华将空隙内地梁拆除并打上水泥地面后才允许王天华继续建房的主张不予支持。王天华方表示其将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房屋高度建房，在建北房东山墙向东不出房檐彩钢檐，今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翻建新房时依约定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让出十厘米。在此情况下，应当允许王天华继续依照按其承诺和双方调解协议的方案建房。王天华拟建造的南院墙的东端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南院墙西端相接的建造方案符合农村建造风俗习惯，本案予以支持。王天华可以自行建房，不需要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提供必要的通行等施工便利。对于王天华要求李海、岳金荣、张自芳给与协助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对王天华适当的继续建造行为不应当阻拦和干涉。应当指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处理邻里事宜，营造和谐互助的邻里关系。王天华亦应遵守其承诺及之前调解协议的内容合理翻建房屋，避免对四周邻居造成不必要的不利影响。关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院西墙外宅基地范围的争议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中不予涉及。本案处理结果不作为认定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基地西端界限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五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天华在其名下涉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的宅院内依（2020）京顺2100调字00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继续建造北正房四间、西厢房一间及南院墙时（北房东山墙向东不出房檐、彩钢檐，南院墙东端可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现有南院墙西端相接以保持院落严整），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不得阻拦和干涉。二、驳回王天华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提交李海的工资流水，用以证明李海在建房期间一直在上班，不知道建房情况。经庭审质证，王天华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宜随意反悔。现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上诉主张该调解协议因涉及土地转让买卖无效，该协议内容并未涉及土地买卖及转让问题，其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上诉称该协议未经张自芳同意应为无效，但其一审陈述张自芳在签订协议当时亦前往司法所，故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亦不予采信。现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以其将宅基地登记卡调出来发现王天华家施工的地梁占用其宅基地使用范围为由阻拦王天华建房，并提出要求王天华将地梁拆除并打上水泥地面后才允许王天华继续建房。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情况，王天华在建北房东山墙外墙皮外空隙不小于翻建之前空隙的宽度，故在双方关于地基的问题达成调解协议且王天华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将遵守调解协议约定内容，并在今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翻建新房时依约定为李海、岳金荣、张自芳让出十厘米的情况下，应当允许王天华继续依照按其承诺和双方调解协议的方案建房，李海、岳金荣、张自芳方对王天华适当的继续建造行为不应当阻拦和干涉，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对李海、岳金荣、张自芳阻拦建房的理由不予认可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指出，关于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院西墙外宅基地范围的争议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中不予涉及。本案处理结果不作为认定李海、岳金荣、张自芳宅基地西端界限的依据。综上所述，李海、张自芳、岳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海、张自芳、岳金荣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