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鹏程安泰尔救援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麻峪村西原弹簧厂院内。法定代表人：乔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云鹏，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鹏程安泰尔救援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潭河乡太合庄村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咚，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圣东消防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综合商业楼1幢5层530室。法定代表人：胡孔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圣东消防装备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涛，北京京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鹏程安泰尔救援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圣东消防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4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5年和2016年圣东公司均未向鹏程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也未完成销售量，并且圣东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提交了大量的中标文件，却均未按协议约定向鹏程公司购货，圣东公司是有能力完成销售量，却恶意不履行《合作代理协议书》。2.对账单的金额是在鹏程公司提供的完整的2015年和2016年的数据中得出的，而在前一页2015年的数据作废后，第二页不管是上面体现的最终结算金额，还是需返圣东公司抵货款都不是最终核定的准确数据，且圣东公司尚欠鹏程公司大额增值税发票。3.对同一批次货物的购入和卖出，（2019）京0114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因合同的相对性判决，而在《合作代理协议书》双方的对账事实并未清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当时双方认可、对账完即行作废的对账单作出抵扣的裁判结果。如果鹏程公司真如对账单所确定的金额欠圣东公司百万货款，那么圣东公司就不是依据销售合同向鹏程公司主张货款，而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向鹏程公司主张。圣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鹏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圣东公司向鹏程公司支付货款44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圣东公司向鹏程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滞纳金73496元(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2020年9月27日为73496元。（上述二项合计：513496元）；3.请求依法判令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圣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程公司作为甲方与圣东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有《合作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做山西省区域甲方资产系列产品代理商。双方之间代理销售的关系自2014年2月至2016年下半年。2016年7月29日，鹏程公司与圣东公司签订对账单，记载“2016年圣东直接从我公司拿货记录（直接按经销商价格走货）”，合计部分记载：“待长治等欠货款回后，最终结算如下：自供货1212550+雷达生命探测仪230000-标书费2000-业务费320000-扣3％费用（36376.5+6900）43276.5-太原赠品151900-16年货款684991+返利564700+押金150000=955082.5（此金额只有在长治等欠款回我公司方可生效）”；在页底备注部分记载“截止到2016.7.20日：1、圣东欠我们的发票1442550-16年拿货抵票684991（2次），还欠我们发票757559元2、长治消防支队15年11月份的合同欠款999950元一直未回，已超回款期。晋城消防支队有质保金54880.5未回。山西共有未回款1054830.5元3、需返圣东抵货款：自供货1442550+返利564700-3％43276.5-赠品151900-拿货311569-业务费320000-标书费2000+押金150000=1328504.5元。本次圣东从我公司拿货373422元，我公司可先行备货，圣东可以选择以下二种方式（二选一）完成此单：1）圣东先行支付此笔货物全款373422元至我方现金账户。2）圣东需在我司发货前补齐欠发票757559元和交货款99748.5（1328504-1054830.5-373422）元现金至我方指定对私账户。待长治货款回到我方账户后，圣东再拿货可以从那笔货款中抵减，不再开票”。鹏程公司主张该份对账单有两页，并提交前一页，记载“北京鹏程与北京圣东公司供货结算明细单（山西区域）”（以下简称《供货结算明细单》），第一页记载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至11月13日，其中日期为11月9日对应的客户为“长治消防支队”，页底记载“注：2、最终结算结果为待晋城和长治款回后，我公司需付圣东款555405元（作废）”，鹏程公司据此主张对账单系一次性临时对账使用、用完作废；另鹏程公司认可长治合同款项于2017年8月已经全部履行完毕。2016年8月，圣东公司（需方）与鹏程公司（供方）签订《北京圣东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为消防手套，数量2000双，单价220元，金额440000元（备注此产品确定供货期），德邦快运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供方承担运费，供货期一个月内。该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等。2016年10月11日，鹏程公司向圣东公司发货2000套手套。2017年3月9日，圣东公司（供方）与鹏程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消防手套，数量2000双，单价220元，金额440000元（含运费不含税），使用方为山西省公安消防总队及各支队，按山西省公安消防总队2017年底需方中标要求供货，交货地点为山西省公安消防总队培训基地，供货期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约定，使用方付款到需方账户货款够本合同金额后，七天内全款付款给供方，此货款与需方之前欠供方的货款无关，不得以任何方式抵扣。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8年1月4日，鹏程公司向圣东公司发送邮件“回复：北京圣东与北京鹏程对账单”，载明：“邮件收到，我大概看了下，问题应该不大，有2点需要说明：1.440000的消防手套款，是你们公司从我家拿的供太原的货，后转入山西总队的5500付手套单子里……2.另外的20多万，里面包含晋城2015年应回未回的5万多欠款和应扣未扣的15万履约保证金，欠款需要你们催回来，且余款只能从我公司拿货抵。这是以前老总们沟通好的，此事你们胡总和原来会计也知晓。”后圣东公司以鹏程公司欠付货款为由诉至该院。该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京0114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8月圣东公司从鹏程公司处购买2000副手套，双方签订《北京圣东购销合同》，鹏程公司于2016年10月交货，后鹏程公司从圣东公司处回购该2000副手套，双方签订2017年3月9日的《销售合同》。圣东公司依约履行了《销售合同》约定交货义务，鹏程公司应当付款。故对圣东公司主张鹏程公司支付货款4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判令鹏程公司支付圣东公司货款440000元及延期付款滞纳金等。鹏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京01民终5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和双方诉辩意见，该案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就案涉2016年8月《北京圣东购销合同》项下货物款项抵扣达成合意。根据双方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对账单记载，双方确认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需返圣东抵货款为1328504.5元。鹏程公司虽辩称系临时对账使用已经作废，但根据对账单记载，除涉及“本次圣东从我公司拿货373422元”交易外，还明确了“待长治货款回到我方账户后，圣东再拿货可以从那笔货款中抵减，不再开票”，鹏程公司主张对账单已作废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长治货款已于2017年8月回款，综合《北京圣东购销合同》未对付款进行约定，以及2018年1月双方往来邮件中鹏程公司认可仍有欠款且“余款只能从我公司拿货物抵”的事实，该院对于圣东公司关于案涉货款已经抵扣的辩称，予以采信。对于鹏程公司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鹏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鹏程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供货结算明细单》并未有双方盖章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鹏程公司与圣东公司是否就《北京圣东购销合同》项下货物款项抵扣达成合意。鹏程公司称，其与圣东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对账单，在其提供的《供货结算明细单》已作废的情况下，该对账单系临时对账使用，并非双方最终核定的金额；圣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双方已就抵扣达成合意。对此，本院认为，《供货结算明细单》未经双方盖章确认，圣东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且鹏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供货结算明细单》作废效力及于对账单，故鹏程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账单系圣东公司与鹏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依据对账单所载明的需返圣东公司抵货款1328504.5元，以及“待长治货款回到我方账户后，圣东再拿货可以从那笔货款中抵减，不再开票”等内容，并结合《北京圣东购销合同》未对付款时间、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以及双方于2018年1月4日邮件沟通中所载明的“余款只能从我公司拿货抵”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货款抵扣达成合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鹏程公司所主张的圣东公司未按《合作代理协议书》约定向其支付履约保证金并购货，圣东公司在有能力履行的情况下恶意不履行等事项，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4元，由北京鹏程安泰尔救援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邵普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心书 记 员 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