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0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会军，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胜，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力，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罗成琳，男，199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赵会军因与被上诉人邓国力及原审被告罗成琳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会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胜，被上诉人邓国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成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会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国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会军支付给邓国力的居间费为14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赵会军已经支付给邓国力居间费432300元。关于2020年9月24日赵会军与案外人余建初的协议，虽然写明已付14万元剩余6万元，但赵会军已向法庭说明，该协议只是与余建初的约定，并不能证明赵会军所支付的居间费只有14万元。另外由赵会军支付的费用尚未结算，赵会军及罗成琳另外支付给邓国力的费用应当折抵居间费。赵会军及罗成琳通过微信、支付宝、手机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及替邓国力归还债务等共计支付给邓国力432300元。邓国力所称其收取赵会军及罗成琳的转账及现金是垫资费用、协调费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在邓国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赵会军按实际欠付费用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邓国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通过2020年9月24日赵会军与余XX签订补充协议，载明赵会军自认已付14万元居间费，所以赵会军上诉称已付居间费43万元，与事实不符，也明显不符合常理。赵会军与邓国力居间合同中约定，如果未按约定支付居间费用，邓国力有权要求赵会军双方支付剩余居间费，该约定过高，邓国力自愿按照合同法约定，以欠付费用的百分之三十主张违约金，该应予以支持。至于剩下的居间费用，邓国力会另行主张。罗成琳未作陈述。邓国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会军、罗成琳向邓国力支付居间费用538160元及违约金16万元；2.判令赵会军、罗成琳向邓国力支付工作费用74000元；以上合计7721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会军、罗成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6日，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作为甲方、邓国力作为乙方（居间人）共同签订《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邓国力接受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委托，负责河南省XX市XX岸X郡（1-3期）工程项目的居间工作；“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1）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与发包单位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2）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与发包单位正式合同签字盖章或者正式进场开工（主材进场）视为居间成功，本合同即刻生效且视为邓国力已经履行全部居间义务；邓国力在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与发包单位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因履行承包合同而与发包方或其他任何第三人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均与邓国力无关；居间报酬为工程项目建筑面积20元每平方米（暂定20万平方米）；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签订协议时支付居间费伍万元人民币作为前期差旅费；待与发包方签订正式合同时或者进场开工一个月内支付居间费贰拾万元人民币，每次拨付工程款支付到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XX账户的当日向邓国力支付居间费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春节前结清已开工面积剩余居间费；如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未按约定支付，邓国力有权要求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双倍支付剩余居间费并且赵会军、罗成琳同意邓国力直接从发包方扣除；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支付的居间费是邓国力在完成委托事项后应得的报酬，邓国力居间成功后，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在执行工程承包合同中出现任何情况（包括停工退场、中止工程合同等）邓国力不承担责任也不予退还居间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谢XX均在甲方（单位）盖章处签名按手印，邓国力在乙方（居间人）签章处签名按手印。2020年5月8日，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建工）作为甲方、赵会军作为乙方共同签订《XX郡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对工程概况、项目目标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本合同待建工程面积约为4万平方米。同日，赵会军又与西安建工签订了《XX郡住宅小区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和《告知书》，赵会军并向西安建工出具了《承诺书》及《承诺函》。2020年5月11日，邓国力作为乙方（居间人）、赵会军、罗成琳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邓国力接受赵会军、罗成琳委托，负责河南省XX市XX置业X岸X郡（1-3期）工程项目的居间工作；“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1）赵会军、罗成琳与发包单位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2）赵会军、罗成琳与发包单位正式合同签字盖章或者正式进场开工（主材进场）视为居间成功，本合同即刻生效且视为邓国力已经履行全部居间义务；（3）如发包方XX市XX置业有限公司分期开发，赵会军、罗成琳和发包方签订的后续所有工程合同内容均视为邓国力居间成功，邓国力有权向赵会军、罗成琳收取全部工程项目对应的居间费用，赵会军、罗成琳无异议；邓国力在赵会军、罗成琳与发包单位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等；赵会军、罗成琳因履行承包合同而与发包方或其他任何第三人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均与邓国力无关；居间报酬为工程项目建筑面积20元每平方米（暂定20万平方米）；赵会军、罗成琳签订协议时支付居间费伍万元人民币作为前期差旅费（无理由不予退还）；待与发包方签订正式合同时或者进场开工一个月内支付居间费贰拾万元人民币，每次拨付工程款支付到赵会军、罗成琳账户的当日向邓国力支付居间费壹拾伍万元人民币，2021年1月31日前结清已开工面积剩余居间费，第二期及第三期居间费用每平方20元费用不变，支付方式以双方商议为准；如赵会军、罗成琳未按约定支付，邓国力有权要求赵会军、罗成琳双倍支付剩余居间费并且赵会军、罗成琳同意邓国力直接从发包方扣除；赵会军、罗成琳支付的居间费是邓国力在完成委托事项后应得的报酬，邓国力居间成功后，赵会军、罗成琳在执行工程承包合同中出现任何情况（包括停工退场、中止工程合同等）邓国力不承担责任也不予退还居间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赵会军、罗成琳在甲方（单位）盖章处签名按手印，邓国力在乙方（居间人）签章处签名按手印。2020年5月11日，赵会军作为甲方、罗成琳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合伙项目以赵会军与西安建工签订的《XX岸X郡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双方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赵会军本人名义出现，但实质上由赵会军、罗成琳共同出资建设；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若施工项目因客观原因确实无法施工完毕的，自确定停工或退场之日视为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结算完毕之日合伙期限届满；赵会军、罗成琳各出资300万元，各占全部出资比例50％；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20年9月24日，赵会军、罗成琳与案外人余XX、赵XX共同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为了龙岸北郡小区住宅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原股东终止投资，后期投资由余XX全面接手并给原股东保留30％的股份；XX岸X郡二期项目所有债权债务与原股东赵会军没有任何关系，由余XX全部承担负责；所有开支按正规财务制度执行，赵会军有知情权，监督权，以赵会军与余建初签字为准等。赵会军、罗成琳与案外人余XX、赵XX均于该《协议》签字处签字按手印。2020年9月24日，赵会军及案外人余建XX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邓国力的原居间合同按合同内容执行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如与西安建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总承包人变更（按原合同执行补齐20万元居间费，已付14万元剩余6万），原条件不变，重新签订居间合同；罗成琳及案外人赵XX虽不再参与管理，但直至项目结束都保有知情权等。赵会军及案外人余XX均在该《补充协议》签字处签名按手印。2020年9月27日，案外人余XX作为甲方、赵会军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卫辉龙岸北郡二期项目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原股东成员有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赵XX，因与西安建工签订承包协议的是赵会军故其为本协议原股东代表，该协议还载明了三个原股东分别的投入资金情况；该协议签订后项目后期由案外人余建初全面接手，并给原股东保留30％的股份，原股东之间的股份分配由原股东另行签订协议，与案外人余XX无关；项目的工程款有利润盈余，案外人余XX在提取项目利润时，资金申请必须以赵会军和余XX两位的签字为准，任何一方不得单独申请支付等。案外人余XX在甲方签字处签字，赵会军、罗成琳及案外人赵XX在乙方和原股东签字处签字。2020年10月20日，西安建工X岸X郡二期项目部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主要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对本项目标段施工范围进行调整，原由赵会军负责施工的龙岸北郡二期二标段，现停止你标段负责施工的楼栋（停工前已完成工程量为小高层59#、72#、73#主体一结构9层以下、建筑面积为16633平方米，）后续多层砖混结构53#、55#等未施工工程均由一标段负责管理组织施工等。2020年10月27日，罗成琳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XX市XX置业X岸X郡项目上（5月—10月份）工资共计2.3万元、油票及二人委托邓国力协调项目上的一切事情产生的招待费用共计5.1万元，共计7.4万元随回第一笔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邓国力，如违约按月息2分计算，居间费用按居间合同执行等。罗成琳在承诺人处签名按手印。现邓国力以赵会军、罗成琳未按照居间合同向邓国力支付居间费用为由将其诉至法院，酿成本次诉讼。庭审中邓国力仅认可赵会军、罗成琳已向其支付14万元的居间费用，并称诉请的居间费用是按照赵会军、罗成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3908平方米计算而来的。赵会军、罗成琳对此不认可，称已向邓国力支付居间费用共计432300元，且赵会军称案涉工程虽是由其施工，但实际只干了1万6千平方米，虽与罗成琳是合伙关系，但在罗成琳出具《承诺书》时工程已经停工，与罗成琳也已经散伙。邓国力对赵会军、罗成琳所称已向其支付432300元居间费用表示不认可，称双方之间的多笔转账是自工程开始赵会军、罗成琳便开始委托其购买材料、进行施工协调的费用，仅认可14万元为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邓国力与赵会军、罗成琳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中，邓国力与赵会军、罗成琳之间虽在不同时间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但合同的委托事项一致，居间成功条件及居间报酬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也基本一致，且赵会军已与西安建工签订了《XX郡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并实际施工了工程，邓国力已经完成了赵会军、罗成琳的委托事项，赵会军、罗成琳应按照《建筑工程居间合同》向邓国力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关于居间费用，邓国力与赵会军、罗成琳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约定了居间报酬为工程项目建筑面积20元／平方米，邓国力虽于庭审中称赵会军、罗成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33908平方米并请求按照该标准计算居间报酬，但根据西安建工X岸X郡二期项目部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的加盖公章的《工作联系函》上载明：“被告在停工前完成的工程量为16633平方米”，故该院认为赵会军、罗成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以该《工作联系函》上所载明的为准，故邓国力的居间报酬应为332660元（20元×16633平方米）；虽然赵会军、罗成琳庭审中称已经向邓国力支付了共计432300元的居间费，但邓国力不认可并称上述费用均为赵会军、罗成琳委托其购买材料、进行施工协调向其支付的费用，赵会军、罗成琳向其支付的居间费用仅为14万元，根据赵会军及案外人余XX于2020年9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载明的“按原合同执行补齐20万元居间费，已付14万元剩余6万”，故由赵会军签字确认的该《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内容应视为赵会军、罗成琳认可截止2020年9月24日，仅向邓国力支付了居间费用14万元，故赵会军、罗成琳仍需向邓国力支付居间费用192660元（332660元－140000元），邓国力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约定，赵会军、罗成琳需在2021年1月31日前结清已开工面积剩余居间费，如未按约定支付，邓国力有权要求赵会军、罗成琳双倍支付剩余居间费，该约定过高，但邓国力于庭审中表示自愿按照实际欠付费用的百分之三十主张违约金，故邓国力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赵会军、罗成琳应向邓国力支付违约金57798元（192660元×30％），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国力主张赵会军、罗成琳向其支付的工作费用7.4万元，罗成琳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了《承诺书》，但其与赵会军等已于2020年9月24日便签订《协议》退出本案案涉工程的投资，且邓国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成琳在出具《承诺书》时得到了赵会军的授权或授意，故罗成琳于该《承诺书》中所向邓国力承诺的事宜不能作为赵会军、罗成琳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本案为中介合同纠纷，欠付工资、垫付费用与本案不为一个法律关系，邓国力可另案主张。赵会军、罗成琳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赵会军、罗成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国力居间费用192660元、违约金57798元；二、驳回邓国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61，由邓国力负担3892元，由赵会军、罗成琳共同负担18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虽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但持续至民法典的施行后，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九百六十三条规定，中介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邓国力与赵会军、罗成琳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借助邓国力提供的媒介服务，赵会军与西安建工签订了《X岸X郡住宅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并实际施工了工程，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的相关约定，赵会军、罗成琳应当向邓国力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根据事实查明，认定报酬数额为332660元并无不当。根据2020年9月24日赵会军与余XX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赵会军已付中介报酬14万元，故赵会军、罗成琳仍应向邓国力支付下欠报酬192660元。赵会军、罗成琳关于其已支付中介报酬432300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于《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明确约定2021年1月31日前结清已开工面积剩余居间费，如赵会军、罗成琳未按约定支付，邓国力有权要求赵会军、罗成琳双倍支付剩余居间费。鉴于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邓国力自愿酌减按照实际欠付费用的百分之三十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赵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罗成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2元，由上诉人赵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