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剑，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晓寒，女，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宝，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儒庚，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家，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时剑、黎晓寒因与被上诉人从儒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剑、黎晓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全部内容，依法改判驳回从儒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从儒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时剑与从儒庚之间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1.从《股份合作协议》的签订背景看，时剑与从儒庚并非建立个人合伙关系。2.《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并非个人合伙。3.从《股份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看，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从未履行，“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至今未设立。4.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并非个人合伙关系，且相关借款已向从儒庚还清。5.原判决对吕某的工作定性、时剑与从儒庚之间资金往来款项的性质，以及时剑表示向从儒庚分配利润200万元的认定错误。6.时剑与黎晓寒虽系夫妻关系，但黎晓寒从未参与时剑的经营活动，时剑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7.时剑向从儒庚共计归还了370万元款项，已归还完了全部借款。之后从儒庚还向时剑借了一笔70万元款项，从儒庚已归还。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从儒庚主张案涉借款转化成了投资款，双方合作关系于2018年10月终止，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其主张是事实，则与时剑在合作终止之前退还投资款的事实不符，同时也有违社会常理。另外，时剑与从儒庚在2019年4月26日对账时，双方对案涉300万元的款项性质都是当作借款在处理，而不是当作投资款来对待，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的法律事实不满足个人合伙的要件，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而非个人合伙的规定。2.本案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处理，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从儒庚辩称，一、时剑与从儒庚签订的两份《股份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合伙协议签订后时剑的投资情况以及投资款项回笼情况，再根据时剑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合伙期间盈利分红的事实，时剑应给付从儒庚利润分红款200万元。二、关于时剑、黎晓寒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以及一审证人吕某的工资发放情况，可以证实时剑、黎晓寒与从儒庚之间是共同经营、合伙的事实。三、吕林明的70万元资金往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吕林明与时剑和从儒庚之间另外借贷关系中的款项。四、时剑、黎晓寒的上诉意见不能自圆其说，且内容自相矛盾，不符合真正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时剑、黎晓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从儒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剑、黎晓寒共同给付从儒庚欠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儒庚和时剑均从事代理商销售手机和通讯器材业务。2014年12月9日，时剑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从儒庚借款1000000元，当日，从儒庚安排工作人员刘谨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黎晓寒银行账户上汇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时剑与从儒庚分别签订了《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时剑出资51万元，占股份51%；从儒庚出资49万元，占股份49%）、《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时剑出资49万元，占股份44%；从儒庚出资51万元，占股份46%），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上均载明出资情况及比例、出资权利及义务、利润分配方式、退股方式、公司解散及清算等事项。并由从儒庚和时剑在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上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签订后，时剑在唐山从事经营业务，从儒庚安排吕某在时剑处工作。后时剑并未按照协议上的约定向从儒庚分配红利。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7月13日，时剑向从儒庚出具一份欠条，该份欠条上载明时剑欠从儒庚2000000元，并由时剑签字确认。2.2011年12月17日，案外人赵君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开霞汇款20万元；2014年12月22日，赵君向黎晓寒账户转账80万元；2015年3月6日，赵君向黎晓寒账户转账100万元。三次转账合计2000000元。3.在时剑和从儒庚的聊天记录中，时剑向从儒庚表示可向从儒庚分配利润2000000元。4.审理中，从儒庚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陈述从儒庚安排其到时剑处工作，后时剑与从儒庚散伙，其与从儒庚一起找时剑分红，时剑同意支付。2018年底，从儒庚叫其到时剑处催款，时剑向其出具了《欠条》一份。后吕某将《欠条》交给了从儒庚。吕某工资由时剑和妻子黎晓寒支付。5.时剑和黎晓寒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按照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时剑与从儒庚签订的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上均约定了出资情况及比例、出资权利及义务、利润分配方式、退股方式、公司解散及清算等事项，满足个人合伙的条件。时剑作为两家公司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上的约定向从儒庚分配利润。时剑在案涉合同终止后，向从儒庚出具《欠条》载明了欠付金额以及支付时间，时剑应当按约履行。因此，对于从儒庚要求时剑向其支付公司利润分红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但时剑未支付款项的行为给从儒庚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时剑应予以承担，其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1月10日（起诉之日）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止。对于从儒庚要求黎晓寒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时剑与黎晓寒系夫妻关系，而案涉款项部分支付到黎晓寒账户。黎晓寒向从儒庚指派的工作人员支付工资的行为，也能证明黎晓寒参与了时剑的经营活动，故黎晓寒对时剑的经营活动应当知晓，因此案涉款项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儒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时剑称案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时剑、黎晓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从儒庚支付利润欠款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1月10日（起诉之日）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时剑、黎晓寒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00元，由时剑、黎晓寒负担。二审中，时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时剑与从儒庚的微信记录信息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1.时剑与从儒庚均从事手机代理业务；2.时剑与从儒庚因经营手机代理业务，双方相互之间经常拆借资金。第二组证据：时剑与从儒庚的微信记录信息2、时剑与黎晓寒的微信记录信息，拟证明：1.时剑与从儒庚微信记录信息中的“我们”单指时剑自己，并不包含黎晓寒；2.从儒庚2018年4月5日因投资矿山需要大量资金，向时剑筹借资金的事实；3.时剑与从儒庚于2019年4月26日核对双方资金往来，时剑当时只欠从儒庚拆借资金40万元；4.从儒庚2019年5月23日收到时剑筹借资金50万元及从儒庚希望时剑继续帮其筹齐200万元或在12月30日前按200万金额帮从儒庚打张欠条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时剑与吕某的微信记录信息、遵化2015-2018年总表、2015-2018零售汇总表、2015-2018批发加零售总利润表、静海2015-2017批发加零售合计汇总表、天津ＯＰＰＯ手机窜货处罚政策及ＯＰＰＯ手机Ｒ9ｓ价格通知，拟证明：1.时剑与从儒庚之间即便存在没有分配的合伙利润，根据2019年7月13日时剑向从儒庚提供的ＯＰＰＯ手机经营数据，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4月期间，时剑在遵化市和天津静海区手机业务的实际经营利润总额只有1209970.35元；2.即便按从儒庚的主张进行合伙利润分配，根据从儒庚提供的合伙协议约定，其不可能因此分得利润200万元，从儒庚据此主张本案欠条金额200万元就是其应分得的合伙利润，与实际情况不符；3.吕某明确知晓时剑在遵化市和天津静海区经营手机业务的利润情况，其在本案当中所作的“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第四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纳税申报表、负债表、利润表、清税证明及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微信“唐山原股东”群聊记录信息、股东确认单、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1.从儒庚在遵化市注册了经营手机业务的遵化市天脉通讯商店，其与时剑系分开独立经营；2.时剑在迁西县经营手机业务的主体为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从儒庚的遵化市北二环西路天脉通讯商店是相互独立的；3.时剑的上级代理商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将唐山地区ＯＰＰＯ手机原有的二级代理商合并，并在其公司组织架构内部设立了独立核算的名为“唐山ＯＰＰＯ公司”项目；4.因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合并代理商政策，时剑注销了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且注销时为亏损；5.时剑以其遵化、迁西2个ＯＰＰＯ手机代理区域的资产作价204万入股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设立的“唐山ＯＰＰＯ公司”项目，时剑在该项目实际分得的利润为203058元；6.即便从儒庚主张的与时剑合伙经营唐山遵化市、天津静海区ＯＰＰＯ手机代理业务属实，其也分不到200万元利润。第五组证据：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及证明人的身份证信息，拟证明：1.时剑在唐山地区经营OPPO手机业务的上级代理商是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及时剑入股“唐山OPPO公司”项目与从儒庚无关的事实；2.时剑在入股“唐山OPPO公司”项目时，经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盘点的遵化和迁西两个区域的手机库存和应收款合计350万元，其中时剑未向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手机库存合计150余万元，减值后时剑实际入股项目的资产为204万元及最终因此分得利润203058元。第六组证据：天津拓莱电子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及证明人的身份证信息，拟证明：1.时剑在天津静海区经营OPPO手机业务的上级代理商是天津拓莱电子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及产品旗下二级代理商管理政策都是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传达给二级代理商；2.时剑在2017年2月份因窜货50台OPPO-R9s手机被天津拓莱电子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依据2016年5月份的OPPO手机窜货处罚政策罚款1399700元。第七组证据：证人段某的证言，拟证明：时剑与从儒庚微信记录信息中显示的“姓名：时剑，需退股金1224000元”图片内容对应的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与从儒庚无关，即便从儒庚主张的合伙经营是事实，其也不可能因此分得200万元利润。从儒庚质证认为，1.时剑、黎晓寒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2.通过时剑与从儒庚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合伙关系终止后，从儒庚要求时剑给付分红款项时，双方谈得很不愉快。时剑在没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自愿出具了200万元的欠条。3.从时剑和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时剑在2019年7月13日发给吕某的4份汇总表来看，时剑与从儒庚之间是合伙关系；从欠条的形成时间“2019年7月13日”看，印证了时剑是进行核算后出具的欠条。4.根据吕某2019年8月2日晚上发给时剑“我想你这几天最好还是能想想办法，要不然真闹的最后兑付公堂就不好了！现在要是你能想到办法解决对你两都好，晚上你回家和小寒再商量商量”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时剑回复“对了大车钱打给毛哥了不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合伙以及吕某替从儒庚催要欠款的情况。5.第五、六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段某关于其担任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且段某与时剑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二审中，从儒庚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吕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时剑提到的其与吕林明之间的70万元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吕林明是与时剑和从儒庚之间的借贷关系。时剑、黎晓寒质证认为，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公证书内容中涉及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时剑是将70万元借给从儒庚，应从儒庚要求将借款汇入吕林明的银行账户，账号也是从儒庚向时剑提供的，故该笔借款与吕林明无关。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本院对时剑、黎晓寒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意见。（一）关于第一组证据的认定。1.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无时剑与从儒庚均从事手机代理业务的内容，况且二人是否均从事手机代理业务，并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建立。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仅能反映双方的往来款项，即便款项中存在借款的款项，亦不能由此认定双方仅存在借款关系，而不存在合伙关系。故第一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第二组证据的认定。1.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无“我们”单指时剑自己，而不包含黎晓寒的内容。2.从儒庚是否于2018年4月5日向时剑筹借资金，均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建立，亦不影响双方基于合伙形成的分配结果。3.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未显示时剑与从儒庚于2019年4月26日对双方资金往来进行了最终核算，不能证明时剑只欠从儒庚40万元。4.从儒庚2019年5月23日收到时剑50万元资金与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并无关联，不能由此说明时剑对欠条形成情况作出的解释存在合理性。5.根据从儒庚2019年5月23日发送给时剑“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筹齐200，这次确实比较急，我不想兄弟一场这样的结局，如果你有困难，那你帮我打个条但要按200，年底12月30号给我！”的微信内容，并结合双方其他微信记录信息，无法得出时剑关于《欠条》系“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就是因从儒庚缺钱，让其帮忙打个条，按200万元写，时剑为帮忙才写了《欠条》。”的结论。故第二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三组证据的认定。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无吕某对时剑发送的ＯＰＰＯ手机经营数据确认的内容，不能证明吕某对时剑主张的经营利润进行了确认。故第三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第四组证据的认定。1.从儒庚是否设立了遵化市北二环西路天脉通讯商店，以及时剑是否设立了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均不影响二人再以合伙的方式经营，故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2.时剑如何作价入股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时剑在该公司实际分得的利润具体多少，均不影响时剑与从儒庚基于合伙形成的最终分配结果。故第四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第五组、第七组证据的认定。1.段某出具的证明及当庭作出的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其出具的证明及作出的证言并不能否定从儒庚与时剑之间建立的合伙关系。2.时剑在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多少项目股本金和利润与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并无必然联系，不影响时剑与从儒庚基于合伙形成的最终分配结果。故第五组、第七组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第六组证据的认定。祝志华出具的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本院对从儒庚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意见。吕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安徽省凤阳县公证处公证，且情况说明中提及的内容与时剑向吕林明转款的事实，以及从儒庚对款项用途的说明相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在后文中认定。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述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从儒庚于2014年12月9日至2017年9月28日通过其指定账户向时剑指定账户转款共计360万元。时剑从2015年9月2日至2019年5月23日通过其指定账户向从儒庚及其指定账户转款370万元。上述款项中的6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临时拆借款项，且已归还，扣除该款项后，从儒庚向时剑共计转款300万元，时剑向从儒庚共计转款310万元。另外，2017年11月28日，时剑通过其父亲时文成向吕林明转款2笔共计70万元，该款项于2017年12月4日由从儒庚指定账户向时剑指定的账户归还，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双方均认可系借款，但时剑认为系从儒庚的个人借款，而从儒庚认为该款项系其代吕林明向时剑借款。一审判决“2011年12月17日，案外人赵君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开霞汇款20万元”中的“2011年12月17日”系笔误，应为2014年12月17日。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时剑与从儒庚建立的是合伙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2.若时剑对从儒庚负有债务，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法律后果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案涉《股份合作协议》虽约定时剑与从儒庚以股东的名义参与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经营，并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和分担亏损，但《股份合作协议》中并无时剑与从儒庚以发起人的名义设立公司的表述，且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至今未设立。因此，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在性质上具有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法律特征。其次，从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从儒庚在《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即分两次向时剑共计支付了100万元，从从儒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判断，均与《股份合作协议》中关于从儒庚出资的约定内容吻合，在时剑不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项即是从儒庚基于《股份合作协议》向时剑支付的合伙出资款。本案中，时剑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借款，故其关于双方往来款项均是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从儒庚已经按照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履行了义务，时剑与从儒庚之间的往来款中虽有部分借款，但并不能由此否认双方在借款法律关系外所形成的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份合作协议》满足个人合伙的条件，并按照合伙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法律后果如何确定的问题时剑以欠款人身份于2019年7月13日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并载明了明确的欠款金额，在双方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欠条》系双方散伙后对合伙账目结算所形成的最终结算凭证。时剑在本案一审、二审中虽对《欠条》出具情况作出了“时剑向从儒庚借款时未打欠条，系时剑应从儒庚要求帮其补充出具一份欠条，目的是向从儒庚的其他债权人证明从儒庚尚有对外的债权，以安抚其他债权人。”及“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就是因从儒庚缺钱，让其帮忙打个条，按200万元写，时剑为帮忙才写了《欠条》。”不同的解释，但其两次解释前后不一，明显存疑，且两次解释的内容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时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其出具的《欠条》承担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时剑出具的《欠条》作为定案证据，并判决时剑向从儒庚支付合伙利润款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从儒庚向时剑支付合伙出资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除了建立有合伙法律关系外，还存在借款往来款，且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并未对借款的利息明确约定，亦未明确借款及利息是否已全部归还，故时剑向从儒庚出具的《欠条》应当涵盖了双方合伙和借款关系的所有款项。因此，再行认定从儒庚支付合伙出资款的数额已无必要。至于2017年11月28日时剑通过其父亲时文成向吕林明转款2笔共计70万元款项是时剑出借给从儒庚还是吕林明的问题，因该款项各方确认已归还，故该款项是由谁向时剑借款，均不影响本案的最终认定，本院不再认定。从儒庚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关于时剑在本案中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部分支付到了黎晓寒的银行账户，黎晓寒的银行账户亦向从儒庚指派的工作人员支付了工资，上述事实充分说明黎晓寒参与了时剑的经营活动。虽然时剑、黎晓寒在二审中表示黎晓寒的银行卡是时剑在使用，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二人均表示黎晓寒知晓时剑使用黎晓寒的银行卡的情况。故时剑、黎晓寒关于黎晓寒从未参与时剑的经营活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时剑提交的其与黎晓寒的微信记录信息可以看出，时剑曾要求黎晓寒将2019年5月23日转给从儒庚50万元的转账截图发给时剑。故时剑、黎晓寒认为黎晓寒从未参与时剑的经营活动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时剑在本案中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时剑、黎晓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时剑、黎晓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毛 星审判员 苏 展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明宗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剑，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晓寒，女，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宝，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从儒庚，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家，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时剑、黎晓寒因与被上诉人从儒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剑、黎晓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全部内容，依法改判驳回从儒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从儒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时剑与从儒庚之间不存在合伙法律关系。1.从《股份合作协议》的签订背景看，时剑与从儒庚并非建立个人合伙关系。2.《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并非个人合伙。3.从《股份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看，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从未履行，“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至今未设立。4.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并非个人合伙关系，且相关借款已向从儒庚还清。5.原判决对吕某的工作定性、时剑与从儒庚之间资金往来款项的性质，以及时剑表示向从儒庚分配利润200万元的认定错误。6.时剑与黎晓寒虽系夫妻关系，但黎晓寒从未参与时剑的经营活动，时剑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7.时剑向从儒庚共计归还了370万元款项，已归还完了全部借款。之后从儒庚还向时剑借了一笔70万元款项，从儒庚已归还。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从儒庚主张案涉借款转化成了投资款，双方合作关系于2018年10月终止，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其主张是事实，则与时剑在合作终止之前退还投资款的事实不符，同时也有违社会常理。另外，时剑与从儒庚在2019年4月26日对账时，双方对案涉300万元的款项性质都是当作借款在处理，而不是当作投资款来对待，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事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的法律事实不满足个人合伙的要件，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而非个人合伙的规定。2.本案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处理，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从儒庚辩称，一、时剑与从儒庚签订的两份《股份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合伙协议签订后时剑的投资情况以及投资款项回笼情况，再根据时剑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合伙期间盈利分红的事实，时剑应给付从儒庚利润分红款200万元。二、关于时剑、黎晓寒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以及一审证人吕某的工资发放情况，可以证实时剑、黎晓寒与从儒庚之间是共同经营、合伙的事实。三、吕林明的70万元资金往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吕林明与时剑和从儒庚之间另外借贷关系中的款项。四、时剑、黎晓寒的上诉意见不能自圆其说，且内容自相矛盾，不符合真正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时剑、黎晓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从儒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剑、黎晓寒共同给付从儒庚欠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儒庚和时剑均从事代理商销售手机和通讯器材业务。2014年12月9日，时剑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从儒庚借款1000000元，当日，从儒庚安排工作人员刘谨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黎晓寒银行账户上汇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时剑与从儒庚分别签订了《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时剑出资51万元，占股份51%；从儒庚出资49万元，占股份49%）、《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协议》（时剑出资49万元，占股份44%；从儒庚出资51万元，占股份46%），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上均载明出资情况及比例、出资权利及义务、利润分配方式、退股方式、公司解散及清算等事项。并由从儒庚和时剑在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上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合作协议签订后，时剑在唐山从事经营业务，从儒庚安排吕某在时剑处工作。后时剑并未按照协议上的约定向从儒庚分配红利。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7月13日，时剑向从儒庚出具一份欠条，该份欠条上载明时剑欠从儒庚2000000元，并由时剑签字确认。2.2011年12月17日，案外人赵君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开霞汇款20万元；2014年12月22日，赵君向黎晓寒账户转账80万元；2015年3月6日，赵君向黎晓寒账户转账100万元。三次转账合计2000000元。3.在时剑和从儒庚的聊天记录中，时剑向从儒庚表示可向从儒庚分配利润2000000元。4.审理中，从儒庚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陈述从儒庚安排其到时剑处工作，后时剑与从儒庚散伙，其与从儒庚一起找时剑分红，时剑同意支付。2018年底，从儒庚叫其到时剑处催款，时剑向其出具了《欠条》一份。后吕某将《欠条》交给了从儒庚。吕某工资由时剑和妻子黎晓寒支付。5.时剑和黎晓寒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按照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时剑与从儒庚签订的两份股份合作协议上均约定了出资情况及比例、出资权利及义务、利润分配方式、退股方式、公司解散及清算等事项，满足个人合伙的条件。时剑作为两家公司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上的约定向从儒庚分配利润。时剑在案涉合同终止后，向从儒庚出具《欠条》载明了欠付金额以及支付时间，时剑应当按约履行。因此，对于从儒庚要求时剑向其支付公司利润分红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但时剑未支付款项的行为给从儒庚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时剑应予以承担，其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1月10日（起诉之日）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止。对于从儒庚要求黎晓寒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时剑与黎晓寒系夫妻关系，而案涉款项部分支付到黎晓寒账户。黎晓寒向从儒庚指派的工作人员支付工资的行为，也能证明黎晓寒参与了时剑的经营活动，故黎晓寒对时剑的经营活动应当知晓，因此案涉款项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儒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时剑称案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时剑、黎晓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从儒庚支付利润欠款2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20年11月10日（起诉之日）至实际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时剑、黎晓寒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00元，由时剑、黎晓寒负担。二审中，时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时剑与从儒庚的微信记录信息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1.时剑与从儒庚均从事手机代理业务；2.时剑与从儒庚因经营手机代理业务，双方相互之间经常拆借资金。第二组证据：时剑与从儒庚的微信记录信息2、时剑与黎晓寒的微信记录信息，拟证明：1.时剑与从儒庚微信记录信息中的“我们”单指时剑自己，并不包含黎晓寒；2.从儒庚2018年4月5日因投资矿山需要大量资金，向时剑筹借资金的事实；3.时剑与从儒庚于2019年4月26日核对双方资金往来，时剑当时只欠从儒庚拆借资金40万元；4.从儒庚2019年5月23日收到时剑筹借资金50万元及从儒庚希望时剑继续帮其筹齐200万元或在12月30日前按200万金额帮从儒庚打张欠条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时剑与吕某的微信记录信息、遵化2015-2018年总表、2015-2018零售汇总表、2015-2018批发加零售总利润表、静海2015-2017批发加零售合计汇总表、天津ＯＰＰＯ手机窜货处罚政策及ＯＰＰＯ手机Ｒ9ｓ价格通知，拟证明：1.时剑与从儒庚之间即便存在没有分配的合伙利润，根据2019年7月13日时剑向从儒庚提供的ＯＰＰＯ手机经营数据，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4月期间，时剑在遵化市和天津静海区手机业务的实际经营利润总额只有1209970.35元；2.即便按从儒庚的主张进行合伙利润分配，根据从儒庚提供的合伙协议约定，其不可能因此分得利润200万元，从儒庚据此主张本案欠条金额200万元就是其应分得的合伙利润，与实际情况不符；3.吕某明确知晓时剑在遵化市和天津静海区经营手机业务的利润情况，其在本案当中所作的“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第四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纳税申报表、负债表、利润表、清税证明及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微信“唐山原股东”群聊记录信息、股东确认单、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1.从儒庚在遵化市注册了经营手机业务的遵化市天脉通讯商店，其与时剑系分开独立经营；2.时剑在迁西县经营手机业务的主体为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从儒庚的遵化市北二环西路天脉通讯商店是相互独立的；3.时剑的上级代理商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将唐山地区ＯＰＰＯ手机原有的二级代理商合并，并在其公司组织架构内部设立了独立核算的名为“唐山ＯＰＰＯ公司”项目；4.因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合并代理商政策，时剑注销了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且注销时为亏损；5.时剑以其遵化、迁西2个ＯＰＰＯ手机代理区域的资产作价204万入股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设立的“唐山ＯＰＰＯ公司”项目，时剑在该项目实际分得的利润为203058元；6.即便从儒庚主张的与时剑合伙经营唐山遵化市、天津静海区ＯＰＰＯ手机代理业务属实，其也分不到200万元利润。第五组证据：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及证明人的身份证信息，拟证明：1.时剑在唐山地区经营OPPO手机业务的上级代理商是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及时剑入股“唐山OPPO公司”项目与从儒庚无关的事实；2.时剑在入股“唐山OPPO公司”项目时，经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盘点的遵化和迁西两个区域的手机库存和应收款合计350万元，其中时剑未向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手机库存合计150余万元，减值后时剑实际入股项目的资产为204万元及最终因此分得利润203058元。第六组证据：天津拓莱电子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及证明人的身份证信息，拟证明：1.时剑在天津静海区经营OPPO手机业务的上级代理商是天津拓莱电子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及产品旗下二级代理商管理政策都是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传达给二级代理商；2.时剑在2017年2月份因窜货50台OPPO-R9s手机被天津拓莱电子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依据2016年5月份的OPPO手机窜货处罚政策罚款1399700元。第七组证据：证人段某的证言，拟证明：时剑与从儒庚微信记录信息中显示的“姓名：时剑，需退股金1224000元”图片内容对应的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与从儒庚无关，即便从儒庚主张的合伙经营是事实，其也不可能因此分得200万元利润。从儒庚质证认为，1.时剑、黎晓寒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2.通过时剑与从儒庚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合伙关系终止后，从儒庚要求时剑给付分红款项时，双方谈得很不愉快。时剑在没有能力偿还的情况下，自愿出具了200万元的欠条。3.从时剑和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时剑在2019年7月13日发给吕某的4份汇总表来看，时剑与从儒庚之间是合伙关系；从欠条的形成时间“2019年7月13日”看，印证了时剑是进行核算后出具的欠条。4.根据吕某2019年8月2日晚上发给时剑“我想你这几天最好还是能想想办法，要不然真闹的最后兑付公堂就不好了！现在要是你能想到办法解决对你两都好，晚上你回家和小寒再商量商量”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时剑回复“对了大车钱打给毛哥了不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合伙以及吕某替从儒庚催要欠款的情况。5.第五、六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6.段某关于其担任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且段某与时剑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二审中，从儒庚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吕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时剑提到的其与吕林明之间的70万元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吕林明是与时剑和从儒庚之间的借贷关系。时剑、黎晓寒质证认为，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公证书内容中涉及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时剑是将70万元借给从儒庚，应从儒庚要求将借款汇入吕林明的银行账户，账号也是从儒庚向时剑提供的，故该笔借款与吕林明无关。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本院对时剑、黎晓寒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意见。（一）关于第一组证据的认定。1.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无时剑与从儒庚均从事手机代理业务的内容，况且二人是否均从事手机代理业务，并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建立。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仅能反映双方的往来款项，即便款项中存在借款的款项，亦不能由此认定双方仅存在借款关系，而不存在合伙关系。故第一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第二组证据的认定。1.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无“我们”单指时剑自己，而不包含黎晓寒的内容。2.从儒庚是否于2018年4月5日向时剑筹借资金，均不影响双方合伙关系的建立，亦不影响双方基于合伙形成的分配结果。3.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未显示时剑与从儒庚于2019年4月26日对双方资金往来进行了最终核算，不能证明时剑只欠从儒庚40万元。4.从儒庚2019年5月23日收到时剑50万元资金与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并无关联，不能由此说明时剑对欠条形成情况作出的解释存在合理性。5.根据从儒庚2019年5月23日发送给时剑“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筹齐200，这次确实比较急，我不想兄弟一场这样的结局，如果你有困难，那你帮我打个条但要按200，年底12月30号给我！”的微信内容，并结合双方其他微信记录信息，无法得出时剑关于《欠条》系“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就是因从儒庚缺钱，让其帮忙打个条，按200万元写，时剑为帮忙才写了《欠条》。”的结论。故第二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三组证据的认定。微信记录信息中并无吕某对时剑发送的ＯＰＰＯ手机经营数据确认的内容，不能证明吕某对时剑主张的经营利润进行了确认。故第三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第四组证据的认定。1.从儒庚是否设立了遵化市北二环西路天脉通讯商店，以及时剑是否设立了唐山繁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均不影响二人再以合伙的方式经营，故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2.时剑如何作价入股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时剑在该公司实际分得的利润具体多少，均不影响时剑与从儒庚基于合伙形成的最终分配结果。故第四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第五组、第七组证据的认定。1.段某出具的证明及当庭作出的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其出具的证明及作出的证言并不能否定从儒庚与时剑之间建立的合伙关系。2.时剑在新余泽新晟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多少项目股本金和利润与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并无必然联系，不影响时剑与从儒庚基于合伙形成的最终分配结果。故第五组、第七组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第六组证据的认定。祝志华出具的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本院对从儒庚提交的证据的认定意见。吕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安徽省凤阳县公证处公证，且情况说明中提及的内容与时剑向吕林明转款的事实，以及从儒庚对款项用途的说明相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在后文中认定。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述认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从儒庚于2014年12月9日至2017年9月28日通过其指定账户向时剑指定账户转款共计360万元。时剑从2015年9月2日至2019年5月23日通过其指定账户向从儒庚及其指定账户转款370万元。上述款项中的6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临时拆借款项，且已归还，扣除该款项后，从儒庚向时剑共计转款300万元，时剑向从儒庚共计转款310万元。另外，2017年11月28日，时剑通过其父亲时文成向吕林明转款2笔共计70万元，该款项于2017年12月4日由从儒庚指定账户向时剑指定的账户归还，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双方均认可系借款，但时剑认为系从儒庚的个人借款，而从儒庚认为该款项系其代吕林明向时剑借款。一审判决“2011年12月17日，案外人赵君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开霞汇款20万元”中的“2011年12月17日”系笔误，应为2014年12月17日。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时剑与从儒庚建立的是合伙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确定；2.若时剑对从儒庚负有债务，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法律后果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案涉《股份合作协议》虽约定时剑与从儒庚以股东的名义参与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经营，并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和分担亏损，但《股份合作协议》中并无时剑与从儒庚以发起人的名义设立公司的表述，且天津静海欧珀电子有限公司、唐山遵化欧珀电子有限公司至今未设立。因此，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在性质上具有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伙法律特征。其次，从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从儒庚在《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即分两次向时剑共计支付了100万元，从从儒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判断，均与《股份合作协议》中关于从儒庚出资的约定内容吻合，在时剑不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项即是从儒庚基于《股份合作协议》向时剑支付的合伙出资款。本案中，时剑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借款，故其关于双方往来款项均是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从儒庚已经按照案涉《股份合作协议》履行了义务，时剑与从儒庚之间的往来款中虽有部分借款，但并不能由此否认双方在借款法律关系外所形成的合伙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份合作协议》满足个人合伙的条件，并按照合伙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法律后果如何确定的问题时剑以欠款人身份于2019年7月13日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并载明了明确的欠款金额，在双方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欠条》系双方散伙后对合伙账目结算所形成的最终结算凭证。时剑在本案一审、二审中虽对《欠条》出具情况作出了“时剑向从儒庚借款时未打欠条，系时剑应从儒庚要求帮其补充出具一份欠条，目的是向从儒庚的其他债权人证明从儒庚尚有对外的债权，以安抚其他债权人。”及“时剑向从儒庚出具《欠条》就是因从儒庚缺钱，让其帮忙打个条，按200万元写，时剑为帮忙才写了《欠条》。”不同的解释，但其两次解释前后不一，明显存疑，且两次解释的内容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时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其出具的《欠条》承担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时剑出具的《欠条》作为定案证据，并判决时剑向从儒庚支付合伙利润款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从儒庚向时剑支付合伙出资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除了建立有合伙法律关系外，还存在借款往来款，且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并未对借款的利息明确约定，亦未明确借款及利息是否已全部归还，故时剑向从儒庚出具的《欠条》应当涵盖了双方合伙和借款关系的所有款项。因此，再行认定从儒庚支付合伙出资款的数额已无必要。至于2017年11月28日时剑通过其父亲时文成向吕林明转款2笔共计70万元款项是时剑出借给从儒庚还是吕林明的问题，因该款项各方确认已归还，故该款项是由谁向时剑借款，均不影响本案的最终认定，本院不再认定。从儒庚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关于时剑在本案中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部分支付到了黎晓寒的银行账户，黎晓寒的银行账户亦向从儒庚指派的工作人员支付了工资，上述事实充分说明黎晓寒参与了时剑的经营活动。虽然时剑、黎晓寒在二审中表示黎晓寒的银行卡是时剑在使用，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二人均表示黎晓寒知晓时剑使用黎晓寒的银行卡的情况。故时剑、黎晓寒关于黎晓寒从未参与时剑的经营活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时剑提交的其与黎晓寒的微信记录信息可以看出，时剑曾要求黎晓寒将2019年5月23日转给从儒庚50万元的转账截图发给时剑。故时剑、黎晓寒认为黎晓寒从未参与时剑的经营活动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时剑在本案中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时剑、黎晓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时剑、黎晓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毛 星审判员 苏 展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