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9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200号第一国际汇一城5号办公楼1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637396XA。法定代表人：袁德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珍，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生，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飞，男，汉族，1989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莹旭，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亚飞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亚飞向广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3031元；二、吴亚飞向广汇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以730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20日为2483元）；三、吴亚飞向广汇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四、确认广汇公司对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享有第二顺位抵押权，对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求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由吴亚飞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吴亚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3031元、续利息及违约金（后续利息及违约金以尚欠的借款本金730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应以尚欠借款本金73031元为限）；二、广汇公司有权对吴亚飞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东莞不动产权第0060899号]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对该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保障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的余值在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广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06.43元（广汇公司已预交），由广汇公司负担56.29元，吴亚飞负担850.1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书。广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吴亚飞向广汇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广汇公司有权就该律师费对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亚飞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及违约金亦是对原告损失的弥补，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损失高于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故对原告诉请律师费的损失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依据广汇公司与吴亚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因吴亚飞欠付本息构成违约，广汇公司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吴亚飞承担。而本案律师费属于广汇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实际亦已产生，且律师收费金额并不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标准，故本案广汇公司诉请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相关规定。其次，双方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吴亚飞占用借款本金所生的法定孳息，广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所收取的是利息收益，广汇公司收取该利息收益并不以吴亚飞违约或广汇公司权益受损为前提。借款利息收益不同于其他诸如买卖、租赁合同纠纷中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给付往往是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属于利息损失。两者在性质上是有明显区别的，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利息属于对损失的弥补已然损害广汇公司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属于广汇公司损失的基础上，又以广汇公司未举证证实损失高于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由驳回律师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且已严重损害广汇公司的合法权益。吴亚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广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广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汇公司主张吴亚飞应承担律师费损失5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广汇公司主张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单等予以佐证。依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可知“贷款人（广汇公司）为处理因借款人（吴亚飞）违反合同所产生的纠纷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吴亚飞）承担”。本案中，吴亚飞未依约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广汇公司主张由吴亚飞承担案涉律师费损失5000元，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且上述律师费的金额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广汇公司主张由吴亚飞承担律师费损失5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广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高于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并对广汇公司诉请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确有不妥，应予以纠正。另，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属于被担保债权范围，故广汇公司有权对吴亚飞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东莞不动产权第0060899号]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对该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保障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的余值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及律师费损失5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广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律师费损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吴亚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四、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吴亚飞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东莞不动产权第0060899号]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对该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保障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的余值在本判决第一、第三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06.43元，二审受理费50元，均由吴亚飞承担。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受理费50元，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可向本院申请退回二审受理费50元。吴亚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吴晓勇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19民终9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200号第一国际汇一城5号办公楼1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8637396XA。法定代表人：袁德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珍，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生，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飞，男，汉族，1989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莹旭，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亚飞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亚飞向广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3031元；二、吴亚飞向广汇公司支付利息、违约金（以730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20年11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20日为2483元）；三、吴亚飞向广汇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四、确认广汇公司对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享有第二顺位抵押权，对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求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由吴亚飞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吴亚飞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3031元、续利息及违约金（后续利息及违约金以尚欠的借款本金730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应以尚欠借款本金73031元为限）；二、广汇公司有权对吴亚飞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东莞不动产权第0060899号]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对该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保障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的余值在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广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06.43元（广汇公司已预交），由广汇公司负担56.29元，吴亚飞负担850.1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书。广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吴亚飞向广汇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广汇公司有权就该律师费对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亚飞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及违约金亦是对原告损失的弥补，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损失高于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故对原告诉请律师费的损失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依据广汇公司与吴亚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因吴亚飞欠付本息构成违约，广汇公司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吴亚飞承担。而本案律师费属于广汇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实际亦已产生，且律师收费金额并不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标准，故本案广汇公司诉请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相关规定。其次，双方于《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吴亚飞占用借款本金所生的法定孳息，广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所收取的是利息收益，广汇公司收取该利息收益并不以吴亚飞违约或广汇公司权益受损为前提。借款利息收益不同于其他诸如买卖、租赁合同纠纷中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给付往往是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属于利息损失。两者在性质上是有明显区别的，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利息属于对损失的弥补已然损害广汇公司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属于广汇公司损失的基础上，又以广汇公司未举证证实损失高于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由驳回律师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且已严重损害广汇公司的合法权益。吴亚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广汇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广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汇公司主张吴亚飞应承担律师费损失5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广汇公司主张已支付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单等予以佐证。依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可知“贷款人（广汇公司）为处理因借款人（吴亚飞）违反合同所产生的纠纷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吴亚飞）承担”。本案中，吴亚飞未依约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广汇公司主张由吴亚飞承担案涉律师费损失5000元，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且上述律师费的金额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广汇公司主张由吴亚飞承担律师费损失5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广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高于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并对广汇公司诉请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确有不妥，应予以纠正。另，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属于被担保债权范围，故广汇公司有权对吴亚飞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东莞不动产权第0060899号]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对该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保障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的余值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及律师费损失5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广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律师费损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1）粤1971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吴亚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四、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吴亚飞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城市假日二期B1003号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6）东莞不动产权第0060899号]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对该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保障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后的余值在本判决第一、第三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06.43元，二审受理费50元，均由吴亚飞承担。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受理费50元，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可向本院申请退回二审受理费50元。吴亚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许卫审判员魏术审判员邹凤丹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