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4民初5464号原告：梁赞勋，男，192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樊静，女，193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博，北京市兆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光大汇晨老年公寓，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嘉，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梁赞勋、樊静与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光大汇晨老年公寓（以下简称汇晨老年公寓）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赞勋及梁赞勋、樊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贾文博，被告汇晨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华、侯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赞勋、樊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押金50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退还日，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梁赞勋、樊静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押金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纠纷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8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北京市养老服务合同》，约定：二原告入住被告提供的老年公寓，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北京汇晨老年公寓。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交付了五万元押金以及正常的标准床位费5210元每月，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2019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改变居住房间号，除了每月的费用增加之外，合同期限以及押金均以原合同为准。2019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因为身体原因，可以带保姆入住该公寓。合同履行过程中，恰逢春节两原告回家过年。又因为2020年1月23日暴发疫情，公寓不让入住，两原告就一直在家。到四月份，被告通知原告，隔离十四天之后，可以入住该公寓。因被告拒绝二原告自带保姆入住，延至六月份，疫情再次爆发，二原告仍未入住被告公寓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的合同应当2020年3月25日到期终止。按照合同约定，双方不再续签合同，被告应当通知原告办理退房手续，退还押金，然而被告并没有通知原告。由于疫情，原告2019年春节就不在公寓居住了。被告却称，房屋被二原告占用，拒绝退还押金。原告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汇晨老年公寓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答辩人逾期搬离住房，答辩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从押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况且，答辩人不仅主动减免三个月房费，也已经将剩余押金返还被答辩人。（一）疫情爆发后，答辩人根据相关部门的通知实施封闭式管理，鉴于被答辩人在封闭期间没有入住公寓，答辩人已经主动减免三个月租金。2020年1月23日、1月25日、1月26日、1月27日，北京市民政局先后印发文件，要求养老机构做好疫情防控工作，实行封闭式管理。2020年2月10日，民政部印发《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养老机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南（第二版）的通知〉》，对返院老人要求“不具备条件的，通过政府指定的医学隔离观察点、有条件的养老机构或新设立的场所，对拟进入人员进行集中医学隔离观察”。因答辩人处暂不具备开展医学隔离观察的条件，考虑到老人返院需求，2020年2月9日、16日、24日，答辩人与北七家镇政府、卫计办沟通得知，目前政府亦尚未设立专门隔离点，同时指示答辩人暂不接收老人返院，待政府开设隔离点后，将立即通知答辩人。2020年4月下旬，经北京市民政局、昌平区民政局协调，确定昌平区域内乐老汇老年公寓作为返院老人院外隔离观察点。2020年4月25日，答辩人通知被答辩人返院隔离情况，但被答辩人未报名参加此次返院隔离。综上，因疫情防控原因，导致被答辩人在此期间暂时未能入住公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答辩人对此情况主动减免三个月房费，符合公平原则。（二）自答辩人具备返院隔离条件后，就与被答辩人沟通返院事宜，告知其欠缴房费情况，但被答辩人拒不入住，也未腾退房间，按照合同约定，答辩人有权从押金中扣除相关费用，且已退还剩余押金。首先，自答辩人具备返院隔离条件后，就与被答辩人反复沟通返院事宜，沟通情况如下：2020年5月19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沟通第二批隔离返院情况，被答辩人未予回应；2020年6月30日，答辩人告知被答辩人欠缴房费情况，被答辩人亦未回应；2020年7月9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告知核酸检测结果；2020年7月22日，被答辩人告知答辩人需带保姆共同入住，但根据相关部门的文件通知，保姆不符合养老公寓封院期间的进院人员，答辩人对此未予同意；2020年9月22日，被答辩人腾退房间。其次，本案中，答辩人早已告知被答辩人欠缴房费情况以及合同续签事宜，但被答辩人不置可否，虽未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却事实上继续占用公寓房间，再者，该房间因空间大、设施设备好，长期处于供不应求状态，自被答辩人腾退房间后，该房间即被其他老人预约入住，且入住费用更高，因此，无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还是考虑到房间的空置损失，被答辩人均应向答辩人支付占用费。最后，根据《北京汇晨老年公寓入住合同》第十条的相关约定，被答辩人逾期腾退住房，拖欠水费、电费等各项杂费，答辩人有权直接从押金中扣除相应款项。二、答辩人不存在违约情况，且答辩人已将剩余押金返还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要求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法院支持被答辩人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也应予以酌减。首先，北京市民政局印发文件反复强调养老机构坚持封闭式管理、规范探视人员，被答辩人聘请的保姆不属于公寓封闭式管理期间的进院人员，故，答辩人有权拒绝保姆进入院内。况且，答辩人本身就承担着提供护理的义务，完全可以满足被答辩人的日常生活需求。因此，无论是按照相关部门精神，还是本着对入院老人安全负责的原则，答辩人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答辩人早已将剩余押金3606．8元返还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却置若罔闻，仍要求返还全部押金，企图双重获利，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最后，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实际年化利率高达109%，显然过高，即便法院最终支持违约金，也恳求法院予以酌减。综上，答辩人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也早已向被答辩人退还剩余押金，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北京汇晨老年公寓（甲方）与梁赞勋、樊静（乙方）、丙方江帆签订《北京市养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是依法成立的养老服务机构，能够提供居住、生活照料、膳食等一系列养老服务；乙方经实地考察甲方，自愿入住甲方开办的老年公寓，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健康状况陈述书》《体检报告》及对乙方的身体状况进行综合测评，确定乙方为生活自理的老人；甲方提供养老服务的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庄，乙方选择入住的房间类型为健康型标准间，乙方选择的入住方式为包房方式；甲方提供的入住服务项目包括生活照料、膳食、清洁、娱乐休闲等，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甲方向乙方提供健康型养老服务；乙方如果选择本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服务项目，或者因为乙方的情况发生变化需要变更服务项目，由三方另行协商并签署补充协议重新确定服务项目并变更床位费；乙方入住后疑似患有传染病、精神病等对公共健康及安全产生隐患的疾病，甲方有权立即中止合同，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进行隔离或搬离公寓，乙方搬离公寓期间，甲方不收取床位费；乙方属健康型养老类型，应向甲方交纳押金和床位费，其费用标准见附件；乙方按月缴纳床位费，乙方应于每自然月的15日之前缴纳当月的费用，首次费用应在本合同签署前缴纳；乙方应当于签署本合同前向甲方交纳押金，本合同期限内因乙方原因发生的财产损失，应急费用等情况使得押金不足时，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或者丙方，乙方或者丙方应当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补足；押金不计利息，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合同终止后，甲方自乙方办理完毕退房手续并离开老年公寓起15个工作日内，扣除相关费用后返还乙方；乙方、丙方未按期支付床位费用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关养老服务，按合同约定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养老服务场所、设施的正常运行，允许丙方及经乙方许可的亲属和其他人员探访乙方并提供方便；乙方充分理解甲方是为全体入住老人提供服务的公共服务机构，甲方基于提供公共服务的需要制定、修改的管理制度，乙方给予理解和遵守，并与其他入住老人共同创造和谐相处的良好环境；乙方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相关费用；乙方发生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需要入院治疗的，应提前通知甲方办理退房手续，并向甲方提交相关入院证明文件，否则，甲方将为乙方保留房间，且本合同规定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继续计算；发生下列情形的，乙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合同：（1）甲方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因甲方或甲方工作人员的过错造成乙方人身、财产损害的；（2）甲方发生不可抗力或破产等情况，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乙方为二人（含）以上的，其中一人身故，乙方其他人可以提出终止本合同；（4）乙方因疾病住医院治疗，可终止本合同，乙方不终止合同而要求保留床位或房间的，应照常向甲方交纳床位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1）乙方无故拖欠各项费用超过30日，经甲方催告后十日内仍不交纳的；（2）乙方在入住期间患传染病、精神疾病、其他威胁公共安全的疾病或身体条件发生变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或乙方根据合同约定行使提前终止合同的权利时，应提前三日向对方发出书面通知，对方接到通知后本合同将在合同终止日的24时终止，如乙方发生本条第2款B项第（2）、（5）点的情形等特殊或紧急情况，出于避免对乙方产生精神刺激等因素考虑，甲方有权直接通知丙方终止合同，丙方接到通知即视为乙方接到通知；本合同终止的，乙方应在合同终止当日与甲方办理结算手续、交回房屋钥匙及甲方发放的所有物品，并由乙方或者丙方与甲方共同签署《房屋回收交接报告》；因乙方原因未及时与甲方办理结算手续并签署《房屋回收交接报告》的，甲方可单方收回乙方的入住房屋，并向乙方或者丙方发出《房屋现状情况说明》，自甲方发出《房屋现状情况说明》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或丙方仍未与甲方签署《房屋回收交接报告》的，视为乙方或者丙方认可甲方出具的《房屋现状情况说明》；乙方应在合同终止当日按照附件9的约定与甲方进行财务结算，乙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缴纳的押金中扣除相应款项：（1）乙方拖欠应缴纳的各项费用，（2）乙方原因造成入住房屋、其他财产损毁、灭失且拒绝赔偿的，（3）乙方及/或丙方违约产生的违约金或滞纳金，（4）其他乙方应支付的费用；本合同终止后，乙方未在终止当日搬出甲方的，每逾期一日按每日3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并有权直接将乙方送至乙方或丙方住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因逾期退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及丙方承担，该费用可从乙方缴纳的押金中直接扣除；乙方逾期搬出超过15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逾期一日按每日6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乃是出于公寓入住老人的公共利益考虑而约定，目的在于督促乙方履行搬出义务，乙方、丙方对此给予理解和遵守；除有特别约定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全面和足额的损失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而直接或间接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支付的合理的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因不可抗力导致甲方无法履行本合同，甲方应在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后及时通知乙方、丙方，本合同自动终止，各方不承担合同终止的责任，甲方、丙方应积极协调，根据乙方的意愿选择按下列方式妥善安置乙方：协助将乙方转至其他养老机构或送回乙方或丙方住处；经协商，确定本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合同期满前30天，乙方可申请续签合同，双方对续签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的，可重新签署养老服务合同，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的，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本合同终止；如果乙方在合同期满前就续签合同的内容与甲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应于合同到期日办理结算手续，搬离甲方，并结清所有费用；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各方应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如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内容不一致时，以补充协议为准。合同附件入住登记表载明签约人梁赞勋、同住人樊静、担保人江帆、押金伍万元、床位费5210元/月。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29日，北京汇晨老年公寓（甲方）与梁赞勋、樊静（乙方）、江帆（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3月26日签署编号为RZ17012的《北京汇晨老年公寓养老服务合同》，乙方居住于甲方公寓2140房间，因乙方申请照护级别变更服务、现房间或变更交费方式，经三方协商，就合同相关内容变更如下：自2019年10月30日起，乙方入住房间更改为2号公寓2109号房间，属于标准套间，包房方式入住；床位费由原定的每月5210元更改为每月8014元；入住期限截至2020年3月25日。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北京汇晨老年公寓（甲方）与梁赞勋、樊静（乙方）、江帆（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因身体等个人原因拟雇佣外来家政人员照顾，并需家政人员留宿乙方合同约定居住房间；甲方同意与乙方、丙方签订本协议的前提是乙方在正常履行入住合同的情况下接受并保证遵守本协议的约定，家政人员须符合本协议附件一《北京汇晨老年公寓外来家政人员规章制度》规定的建档条件；本协议期限与入住合同期限同步，即与入住合同同时到期。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附件为《北京汇晨老年公寓外来家政人员规章制度》。2020年1月8日，梁赞勋、樊静离开汇晨老年公寓回家过春节。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未能返回。2020年4月25日，汇晨老年公寓告知梁赞勋、樊静可以前往乐老汇老年公寓隔离观察点进行隔离。因隔离点不能带保姆，故梁赞勋、樊静未前往。2020年7月21日，汇晨老年公寓向梁赞勋、樊静送达《院内原房间隔离通知》，因保姆不能入住，故梁赞勋、樊静未返院。2020年9月19日，梁赞勋、樊静告知汇晨老年公寓“我在今年1月8日回家过春节，1月23日公寓给我通知公寓封闭，已回家老人不能回公寓居住，我回家困居至今已八个月，期间公寓三次通知已回家住户可申请先在流店村在一号楼在自己房间隔离，我三次均被拒绝。按去年10月份原有协议同保姆仲金会一起回来隔离后回公寓居住，正如你所了解，樊静阿姨更换了人工胯骨，加上有阿尔茨海默症，必需有熟悉的保姆随身照料，以保安全，但公寓一直不同意我们回来，我已不能长期等待，决定在周二（9月22日）从2109室搬出，并想与您约定，周一我和樊静的妹妹樊月波（樊静的全权代理人）同来公寓办理搬出的一切有关手续，请共同配合，顺利完成”。汇晨老年公寓予以同意。2020年9月22日，梁赞勋与汇晨老年公寓签订了《查房单》，确认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5日水电费及机顶盒共计552．6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电话费222．6元、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机顶盒及水电费97元，共计872．2元。梁赞勋、樊静同意支付上述费用，从已交纳的押金中扣除。汇晨老年公寓在减免2020年2月、3月、4月的床位费后，扣除梁赞勋、樊静2020年5月至9月22日期间的床位费37933元及违约金7588元、其他费用872．2元后将余额3606．8元退还梁赞勋账户。梁赞勋、樊静不认可汇晨老年公寓收取的床位费及违约金。庭审中，汇晨老年公寓提交北京市民政局签发的《关于做好养老服务机构探访管理的补充规定》等多份文件，证明养老机构实行封闭式管理。另查，2021年5月21日，北京汇晨老年公寓名称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光大汇晨老年公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梁赞勋、樊静与汇晨老年公寓签订的《北京汇晨老年公寓入住合同》《补充协议》及《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2020年因受疫情影响，梁赞勋、樊静无法返回汇晨老年公寓，汇晨老年公寓亦减免二人2020年2月、3月期间的床位费，本院不持异议。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3月25日止，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梁赞勋、樊静与汇晨老年公寓之间未续签合同，且梁赞勋、樊静亦无法进入汇晨老年公寓，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汇晨老年公寓收取梁赞勋、樊静2020年5月至2020年9月22日期间的床位费、违约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汇晨老年公寓应当将押金予以退还。梁赞勋、樊静同意支付水电费、收视费、电话费，本院不持异议。现汇晨老年公寓已退还3606．8元，扣除梁赞勋、樊静应交纳的其他费用872．2元，尚欠45521元。此外，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就续签合同未达成合意的前提下，汇晨老年公寓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现汇晨老年公寓将该种风险转嫁至梁赞勋、樊静，亦显失公平。因此，梁赞勋、樊静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利息及律师费，因受疫情的影响，相关机关发布相应的防疫政策，梁赞勋、樊静不能返回汇晨老年公寓系不可抗力所导致，不能就此认定汇晨老年公寓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梁赞勋、樊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昌平区光大汇晨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梁赞勋、樊静押金45521元；二、驳回梁赞勋、樊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梁赞勋、樊静负担237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昌平区光大汇晨老年公寓负担9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丽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子妺书 记 员 周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