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8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国鸿，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恒雪，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彬，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国鸿因与被上诉人杨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21）新2829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国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恒雪，被上诉人杨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国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人民法院（2021）新2829民初14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513，880.8元、逾期利息损失13，189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超付劳务费系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其三个班组支付劳务费共计4，535，200元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向被上诉人借支2，083，650元、通过劳务公司发放给钟志香等人234，800元、发放给卢圣陶等人的44，964元、发放给吕敬强等人的1，415，705.2元，杨彬在博湖县劳动监察大队向钟志香支付的150，000元，以上合计3，929，119.2元。上诉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向吕敬强直接支付2，055，250元、向卢圣陶支付11，500元的事实。其次，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直接向吕敬强支付2，055，250元证据不足。吕敬强在从上诉人处承包工程劳务的同时，还与被上诉人杨彬签订了960，000元玻璃钢工程合同。吕敬强的收条中包含其单独给杨彬施工的雕塑劳务费，且吕敬强也认可其从杨彬处未实际收到2，055，250元的假山雕塑劳务费。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支付给吕敬强2，055，250元以及卢圣陶11，500元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因此以上收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判决确认的部分法律关系错误。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吕敬强、卢圣陶是从上诉人处分包劳务，根据上述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劳务费，再由上诉人按照上诉人与吕敬强、卢圣陶的约定支付二人的劳务费。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吕敬强和卢圣陶支付劳务费。三、原审程序错误。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实际劳务量和劳务费总额进行了重新确认，上诉人变更请求金额为513，880.8元，原判决并未记载，系程序错误。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该规定是涉专利纠纷、海事、海商案件的管辖，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彬辩称，本案争议的劳务费用是假山部分工程，所有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结算，以及各班组出具的款项已付清的内容均是针对假山工程，上诉人主张的96万元玻璃钢工程并未包含在假山工程中。且吕敬强在原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劳务费用全部付清。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        甘国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848，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1，76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原告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879，765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9年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将部分塑石工程交由原告进行劳务施工。约定1000平方米以上按每平方150元支付劳务费，1000平方米以下按每平方200支付劳务费。后原告又将其承揽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吕敬强和卢圣陶班组，并与吕敬强班组签订了分包协议。2020年5月20日，原告甘国鸿经与吕敬强结算，吕敬强班组共完成劳务费为3，495，000元。2020年6月19日，原告及吕敬强、卢圣陶各班组向博湖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称被告杨彬拖欠其各班组的工人劳务费拒付。经原、被告结算，原告及吕敬强、卢圣陶各班组共完成劳务为，22700（17000＋1700＋4000）平方×150元＋2500平方×200元＋漂流河包干510，000元＋孙悟空28，000元，合计4，443，000元。原告甘国鸿确认向被告杨彬分别借支取得费用2，083，650元、劳务公司代发费用234，800元，被告杨彬在劳动监察大队分别向原告甘国鸿支付劳务费150，000元（由钟志香收取）、吕敬强支付2，055，250元、卢圣陶支付11，500元，共计4，535，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对施工量和劳务费总价予以认可，劳务费共计4，443，000元。被告杨彬向原告甘国鸿支付劳务费用借支2，083，650元、劳务公司代发费用234，800元，在劳动监察大队分别支付劳务费150，000元（由钟志香收取）合计2，468，450元已支付完毕。被告杨彬向吕敬强支付2，055，250元、卢圣陶支付11，500元，三个班组收到的劳务费共计4，535，200元，劳务费被告杨彬已给付超额。故对于原告主张其被告支付劳务费用及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彬辩称对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给被告提供劳务，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劳务费主体适格，故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甘国鸿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吕敬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吕敬强向杨彬出具的2，255，250元收条中，包含其与杨彬单独签订的玻璃钢工程劳务费150，000元。上诉人认为吕敬强收到的劳务费中包含150，000元玻璃钢的劳务费，应予核减。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吕敬强在一审中陈述其承包的两个工程除了5％保修金之外其他都已到位，二审中陈述假山工程还有17万元未结算完毕，其证言在一、二审中并不一致。且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给杨彬出具的收条中包含150，000元玻璃钢的劳务费。故本院对吕敬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彬是否应向上诉人甘国鸿支付劳务费513，880.8元、利息损失13，189元以及10，000元律师代理费。        被上诉人杨彬将部分工程交由上诉人甘国鸿进行劳务施工，后甘国鸿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吕敬强和卢圣陶班组。现甘国鸿向杨彬主张其与吕敬强、卢圣陶三个班组施工该部分劳务的劳务费用。在一审起诉时甘国鸿主张杨彬共欠付劳务费为848，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主张欠付劳务费为513，880.8元。且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的施工量以及总劳务费，同时亦认可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以及该部分已付劳务费中有杨彬直接支付的部分，故上诉人认为杨彬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吕敬强和卢圣陶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另上诉人主张杨彬向吕敬强支付的2，055，250元中包含吕敬强另行施工的玻璃钢款150，000元，并且对杨彬支付给卢圣陶的11，500元上诉人并不认可。但通过一审中吕敬强、卢圣陶的陈述以及该二人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吕敬强及卢圣陶收到了杨彬支付劳务费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原判决认定杨彬并未欠付甘国鸿、吕敬强、卢圣陶案涉假山工程的劳务费，亦不应承担给付劳务费、利息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的责任正确。如若吕敬强与杨彬之间仍存在其他工程未结算事宜，可另行主张。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甘国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70元，由上诉人甘国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景强审判员    孟梅君审判员    张娟娟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哈西高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