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1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儒，男，1947年12月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业芳，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仕周，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淑权，男，1985年3月1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李仕儒因与被上诉人董仕周、彭淑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3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于2021年8月12日对上诉人李仕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业芳、被上诉人董仕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东、被上诉人彭淑权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仕儒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3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董仕周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董仕周、彭淑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董仕周与李仕儒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首先，洽谈买卖的是彭淑权，李仕儒不认识董仕周，也未与董仕周洽谈买卖建材；其次，将建材送到李仕儒家的是彭淑权，在董仕周向其收取货款时，才知道董仕周与彭淑权是合伙关系，在请示彭淑权后才向董仕周支付了货款4,500元。董仕周与彭淑权是郎舅关系，涉嫌串通损害李仕儒的合法权益，董仕周曾就案涉货款提起两次诉讼，彭淑权均是作为证人出庭，后均申请撤回起诉；本次诉讼，又将彭淑权列为被告参与诉讼。2.一审判决将董仕周与彭淑权的关系认定为雇佣关系是错误的，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如果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彭淑权向董仕周收取的12,000元就应当抵扣货款。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彭淑权向其收取货款12,000元是错误的，有证人李贤明、彭永国可以证明，12,000元是现金支付，也不属于大额支付，符合交易习惯。4.现尚有40张地砖未用，彭淑权达成口头协议“用不完的就退还”，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用不完的就退还”是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使用法律错误。董仕周辩称，1.彭淑权与李仕儒的儿子关系好，了解到李仕儒家要装修房屋，基于彭淑权与董仕周的亲戚关系，就作为中间人撮合了董仕周与李仕儒的买卖关系。李仕儒到董仕周建材门市选好建材并谈好价格后，彭淑权用自己的货车帮忙送货，董仕周向彭淑权支付运费或者介绍提成费，董仕周与彭淑权之间不是合伙关系。2.如果按照李仕儒的的说法，不认识董仕周，没有与董仕周建立买卖关系，为何两次向董仕周支付货款，支付货款后为何不要求出具凭据，其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3.从一审中李仕儒提交的录音资料看，在董仕周向其催要货款时，李仕儒只是对尚欠金额提出异议，并有其“我们有支付款项的条子，你是卖方，都是你的货”的语言表述，李仕儒在整个争论过程中并没有否认董仕周是卖方的事实。4.董仕周与彭淑权不是合伙关系，也从未委托彭淑权收取货款，彭淑权在一审中否认收到李仕儒向其支付12,000元的事实，李仕儒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5.董仕周与李仕儒从未约定“用不完的就退还”，董仕周还为李仕儒补过货，印证不存在剩货。时隔这么多年，李仕儒从未提出过剩货要求退货的问题，即或有也是由于李仕儒怠于行使权力，造成董仕周无法正常回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淑权辩称，没有收到李仕儒现金12,000元，一审的二证人作伪证，希望对其进行处罚。董仕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仕儒、彭淑权立即支付董仕周货款24,93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仕儒、彭淑权负担。一审庭审后，董仕周自愿放弃向李仕儒、彭淑权主张的货款中水管建材及马桶款4,451.5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仕周、李仕儒对李仕儒购买的建材品种、数量及单价一致确认为：规格为80×80的朱红色地砖共207张，单价39元每张；规格为60×60的一楼白色地砖123张，单价10元每张；规格为60×60的二、三楼白色地砖644张，单价11元每张；朱红色脚线47米，3元/米；白色脚线40米，3元/米；米菊花色脚线300米，3元/米；黑色门槛石34张，20元/张。另李仕儒陈述，其中朱红色地砖只用了167张，还剩40张，当时说的用不完了就退；对此，董仕周陈述，没有承诺用不完就退，李仕儒应将以上货款全部支付。一审庭审中，董仕周明确其主张的货款24,939元是由地砖款24,987.5元加上水管建材及马桶款4,451.5元，减去李仕儒已向董仕周支付的4,500元组成；还陈述其没有委托彭淑权收取涉案货款，其也没有收到李仕儒所说的12,000元，另李仕儒所说的建材经营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是以董仕周的名义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款项应当由谁承担支付义务；二、董仕周主张的欠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涉案款项应当由谁承担支付义务。董仕周与彭淑权均陈述，涉案建材系董仕周在供货，彭淑权只是帮董仕周送货的，并提交了有董仕周和李仕儒、彭淑权等人在场的录音予以佐证，该录音能够证明董仕周要求李仕儒支付货款时，双方在对具体尚欠货款金额进行争论，并未否认董仕周是卖方的事实，且李仕儒向董仕周本人支付涉案货款4,500元亦是对董仕周系卖方的认可，现董仕周已向李仕儒提供了涉案货物，李仕儒亦使用了涉案货物，董仕周与李仕儒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李仕儒承担涉案款项的支付责任，彭淑权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支付责任。董仕周主张的欠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董仕周与李仕儒对所购涉案建材品种、数量及价格达成一致意见，总计货款18,228元，现李仕儒已支付货款4,500元，尚欠货款13,728元，董仕周于2021年4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李仕儒支付涉案欠款，视为对本案欠款的合理催收，李仕儒理应支付。对于李仕儒辩称，应当退回未用完的建材部分，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现董仕周对此也不予认可，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李仕儒辩称，还应扣除其向彭淑权支付的12,000元，李仕儒仅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其向彭淑权支付货款12,000元的事实，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彭淑权亦不认可其收到过该12,000元，李仕儒举示的证据难以认定该事实的成立，另董仕周作为卖方，才有权收取涉案货款，故对李仕儒的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仕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仕周支付欠款13,728元；二、驳回董仕周在本案中的其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2元（董仕周已预交156.1元），减半收取156.1元，由李仕儒负担104.6元，董仕周负担51.5元。二审中，李仕儒举示（2020）渝0243民初6424号民事裁定书和（2021）渝0243民初38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这两次诉讼中，彭淑权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然后董仕周撤回起诉，本次诉讼将彭淑权列为被告，拟证明董仕周与彭淑权涉嫌串通损害李仕儒的合法权益。董仕周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这两份裁定书在一审已经举示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彭淑权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此两份裁定书经查卷，一审已经举示了，因此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李仕儒儿子李林峰（音）到董仕周门市向董仕周支付现金4,000元，2020年1月24日李仕儒儿媳通过微信向董仕周转账支付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与李仕儒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认定；二、李仕儒尚欠货款的认定。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已确定支付的4,500元货款看，其中4,000元是李仕儒的儿子李林峰（音）将货款送到董仕周的门市交给董仕周，其中500元是李仕儒的儿媳用微信转账给董仕周；从董仕周在一审举示的录音资料看，董仕周曾向李仕儒催讨过货款，在董仕周催讨货款时，李仕儒并未明确表示不是董仕周出售的货物并明确拒绝付款；结合彭淑权明确表示是帮董仕周送货，其不是出卖人等事实综合分析，应当认定董仕周是案涉货物的出卖人，与李仕儒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董仕周。即或按李仕儒陈述，董仕周与彭淑权是合伙人，与其洽谈买卖的是彭淑权，董仕周代表合伙组织，执行合伙事务向李仕儒催讨尚欠货款，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李仕儒也应支付尚欠货款，因此，抗辩不向董仕周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仕儒抗辩如果认定董仕周是出卖人，应当扣除其向彭淑权支付的现金12,000元。李仕儒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一审中申请证人李贤明、彭永国出庭作证。李贤明与李仕儒是同族叔侄关系，其证实并不清楚向谁购买的材料，并不清楚给谁结账，也不清楚结多少钱，因此，李贤明的证实并不能证明其向彭淑权支付货款12,000元的事实；彭永国与李仕儒是亲家关系，他证实李仕儒向彭淑权支付货款12,000元的事实，因案涉房屋的修建以及货款的支出与彭永国孩子、李仕儒儿媳具有利害关系；李仕儒抗辩支付的款项是其儿子打工寄回的钱，但并没有提供支付款项时合理期限的取款凭据佐证，因此，彭永国的证言是孤证，不予采信，不作为本案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采用，本院不予认定李仕儒向彭淑权支付现金12,000元的事实。如果李仕儒有新的证据支撑，可以另案向彭淑权主张返还。关于李仕儒抗辩尚余40块瓷砖应予退还的问题。李仕儒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当时是否约定“用不完就退还”，且送货发生在2012年期间，在2015年和2020年期间，李仕儒的儿子儿媳曾向董仕周支付过货款，也没有提及退货或者扣除货款的事实，故本院碍难支持其主张。关于李仕儒抗辩在之前的两次诉讼中，彭淑权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而本案列为被告的问题。董仕周在一审中陈述，因李仕儒抗辩其将12,000元支付给彭淑权，故本案将彭淑权列为被告要求其偿还，至于是否认定彭淑权收到12,000元由人民法院判决。因此，董仕周将彭淑权列为被诉主体，人民法院据此将彭淑权作为被告主体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并不违反诉讼程序。综上，上诉人李仕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0元，由上诉人李仕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                          审 判 员     彭松涛  二○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  余                           书 记 员   何杰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