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红，女，1966年4月1日1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XX镇XX居XX街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88年9月28日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竹芭市。原审被告：姚和平，男，1965年7月18日生，汉族，住铜川市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岗，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丹，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杨帆、原审被告姚和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并当事人质证后，本案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委托合同无效，杨帆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该委托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也符合公序良俗。杨帆提交的录音以及被告认可在2019年给其打电话，距委托书签订时间（2015年9月22日）已超过民事诉讼时效的范围，且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电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诉人认为委托合同有效，一审认定杨帆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证据不足。2.责任确定不当，判决结果不合理，原审判决双方均存在过错，但未明确责任大小，中间人承担多大责任。上诉人认为，即使委托合同无效，但委托事项已完成，被上诉人已工作五年形成事实，故不可撤销。依据“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杨凡作为委托受益人也应承担委托合同无效的损失，无权要求委托中介退还费用。3.上诉人作为中间人，在杨帆入职过程中付出大量的误工费、招待费、差旅费、通讯费等，且委托中介付出了极大心血，才促成杨帆年薪20万元的工作。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基本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5万元返还责任，不符合情理，按照责权利相结合的原则，上诉人只需承担70元案件受理费，一审判决结果也与案件受理费分摊比例极不相称。杨帆辩称：1.公序良俗不是我和陈小红定的，而是一审法院定的；2.诉讼时效不牵扯；3.没有证据证明转钱了；4.说我的工资年薪200000元不正确；5.误工费也不正确。姚和平辩称：1.认可上诉人陈小红所说的诉讼时效已超过；2.姚和平系陕西省工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员工，是分部的负责人，因为其工作性质，杨帆和其父才找到姚和平为其推荐工作。根据一审中陕西工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人力资源许可证以及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姚和平为杨帆找工作是其公司行为，姚和平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3.姚和平是从上诉人陈小红处拿了15万元，事后也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为杨帆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顺利办理了入职及转正手续，且被上诉人杨帆至今仍在职，仍享受着姚和平为其找的工作的收益。根据双方签的委托书的约定，2016年终，杨帆入职中交二公局三公司，委托事项就已经完成，事后双方也没有作出任何补充约定，该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双方均已履行完毕，达到了双方的目的，委托协议已经终止。4.杨帆到目前为止仍在中交二公局三公司任职，其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且所获得收益远大于当初付出的成本，现在反过来要求姚和平退款，有违契约精神、诚信原则，缺乏事实依据，其退款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杨帆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二被告，被告称其可以安排工作，需要交纳介绍费，基于对被告陈小红的信任，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向被告陈小红转账20万元，委托二被告为其找工作，并出具书面的委托书。二被告在收到20万元的介绍费后，为原告安排了中交二公局三公司，向原告承诺基层锻炼1-2年就会调回西安。原告入职至今一直在公司底下的项目部工作，前后换了四个项目，期间原告找二被告协商调回西安（总部）事宜，二被告相互推诿，拒不履行承诺。且二被告将原告的学籍档案丢失，致使原告在工作中有诸多不便，补办麻烦，造成一定损失。综上，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损害原告权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杨帆之父杨文虎与陈小红系熟人关系。2015年经陈小红介绍，杨文虎认识姚和平并让姚和平给杨帆安排工作，杨帆于2015年9月22日与姚和平签订委托书，约定由姚和平安排杨帆进入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工作，承诺安排正式合同制岗位。后杨文虎向陈小红账户转账20万元。陈小红向姚和平账户转账15万元。2016年中旬，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接收杨帆入职（杨帆至今在岗）。2.2019年，杨帆电话联系姚和平，对委托合同事项某某在争议。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姚和平是否为适格被告。姚和平抗辩杨帆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其系陕西工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职工，该委托事项系公司承接业务，合同相对人应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姚和平以个人身份与杨帆洽谈委托事宜，且以个人账户接收杨帆的款项，双方签订的委托书上并未加盖陕西工贸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公章，故姚和平以被告主体不适格抗辩，不予认定。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姚和平提出时效抗辩，认为因委托合同发生纠纷杨帆应当在委托事项终止后三年内提起诉讼或者仲裁，否则丧失胜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杨帆提交的录音以及被告认可在2019年杨帆给其打电话问何时能调到总部一事，证明杨帆主张过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杨帆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姚和平关于时效问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杨帆是否有权要求姚和平、陈小红返还款项1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公序良俗。本案中，杨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规避正当程序，通过找关系等不正当手段就业，违反了公开竞争、择优录取的公平原则，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不利于社会公序良俗的形成，故与姚和平签订的委托合同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帆请托姚和平以不当手段安排工作，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杨帆目前还就职于中交二公局，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姚和平返还杨帆70000元，杨帆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陈小红陈述作为中间人已将杨帆交付的20万元转交姚和平，但姚和平仅认可收到转账15万元，对于另外5万元去向陈小红未能举证佐证，故其应当将5万元退还杨帆。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杨帆与姚和平之间通过关系找工作形成的合同关系违反公序良俗，同时也违反了社会就业的公平竞争原则，不利于就业竞争的公平与透明，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委托合同无效。因双方均存在过错且杨帆实际已经入职中交二公局，故一审法院酌定姚和平返还杨帆70000元，对于利息请求，不予支持。陈小红虽作为中间人，但其对于杨帆交付的5万元去向不能举证证明，故其应当承担5万元的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和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帆70000元；二、陈小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帆50000元；三、驳回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9元，减半收取计2094.5元，由杨帆负担977.5元、姚和平负担1047元、陈小红负担70元。二审杨帆称其2021年6月辞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诉讼时效问题；2. 陈小红返还款项的认定问题。1.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一审中陈小红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其虽提出杨帆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故按照上述规定，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2. 陈小红返还款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合同无效，因杨帆、姚和平均存在过错且杨帆实际已经入职中交二公局，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姚和平返还杨帆70000元，但对杨帆、陈小红双方的责任未予认定。陈小红作为中间人，也产生了部分费用，二审中，陈小红称产生必要费用15000元左右，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杨帆认为必要费用在5000元以内。根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杨帆实际入职情况，本院酌定陈小红返还杨帆40000元。综上，陈小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陈小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帆40000元；四、驳回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和陈小红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89元，减半收取2094.5元，由杨帆负担919.5元，姚和平负担775元，陈小红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杨帆负担252元，陈小红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张  鲜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书 记 员     张诗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