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红，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玲，吉林市船营区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周延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人恺，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继红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客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继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玲，公路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继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继红与公路客运公司自1992年至2005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由公路客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继红于1992年通过招工被公路客运公司录用，张继红在该单位担任乘务员工作。1996年-2003年，张继红在公路客运公司承包车辆，一直在公路客运公司上班，后承包车辆由公路客运公司收回。2005年，由于公路客运公司改制，张继红没有岗位。请二审法院改判张继红与公路客运公司自1992年至2005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公路客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继红与公路客运公司自1992年至2005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由公路客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张继红通过招工到公路客运公司从事乘务员工作至1995年12月，工龄4年。2005年12月27日，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吉市企改办发（2005）177号文件《关于同意吉林市公路客运公司进行企业改制的批复》，其中第四条：新公司名称为吉林市公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改制后，原企业退出国有序列，职工同时解除与原企业劳动关系。到新公司上岗的职工与新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11月16日，张继红向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20）第125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并于2021年3月3日向张继红送达。张继红于2021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根据张继红提供的上岗证、职工医疗证、乘务员证、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张继红自1992年至1995年12月在公路客运公司从事乘务员工作，工龄4年。因其自认1996年至2003年承包车辆，2003年-2005年在单位系替班，故此期间不能确认其与公路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关于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及考勤记录等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张继红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曾在公路客运公司工作，公路客运公司系其工作单位，公路客运公司未能对上述事项向法庭提供证据，应由公路客运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继红自1992年至1995年12月与公路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公路客运公司抗辩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1．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2．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3．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4．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5．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6．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故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关于公路客运公司辩称，本案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继红虽早已离开公路客运公司，但直到2019年才知道档案丢失无法确认与公路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且公路客运公司亦承认，2019年、2020年张继红等人均向其要求过找档案，故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第三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继红与公路客运公司自1992年至199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公路客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继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张继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解绯证言。证明：张继红是1992年经公路客运公司招工来的。1996年-2003年，公路客运公司面向单位职工发包车辆。2003年-2005年，张继红在公路客运公司上班，职位是乘务员。2005年，公路客运公司改制后，张继红不再上班。证据二、公路客运公司职工医疗证。证明：张继红参加工作时医疗补助是120元，2000年1月开始为350元，工龄8年。        公路客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在一审时已出庭作证，且与张继红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言证明效力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医疗证第一页有职工姓名，此后各页中时间均空白，只在最后有张继红想要证明的事实。而该内容处没有加盖公章。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人解绯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确定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二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公路客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主要审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从属关系及人身依附性，当事人应围绕从属关系和人身依附性进行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继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996年至2005年其在公路客运公司承包车辆期间与公路客运公司之间存在稳定、紧密的从属关系和人身依附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无法确认该期间张继红与公路客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未确认该该期间张继红与公路客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张继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继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卓审判员    刘静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