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浙民申8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祥定，男，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玲玲，女，194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春雷，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春静，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隐，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强，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春成，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淼（曾用名陈文群），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再审申请人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因与被申请人陈春成、原审第三人陈淼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3民终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程序违法。本案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第一项诉请即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但是原审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涉案房屋确权之诉请进行裁判。2．涉案蒋家桥36-1-4号房屋136.73平方米，其中99.18平方米系陈祥定、李玲玲夫妻出资建于自留地上，1989年3月建成，1994年以家庭户为单位、以陈淼为户主申请补办农村宅基地建房手续，属陈祥定、李玲玲夫妻及其子女陈春雷、陈春静、陈淼的家庭共有财产。根据陈祥定提供的1994年航拍图，也可以证明涉案99.18平方米房屋1994年前已经建成，足以印证《私人房屋补办宅基地申请表》的内容。3．涉案房屋136.73平方米中的37.55平方米系陈祥定向周文坤购买，属陈祥定、李玲玲夫妻共同财产，陈春雷、陈春静和陈淼均不享有该部分房屋的所有权份额。该房屋系林俊杰将自家的自留地出售给周文坤后建造而成。1999年10月25日周文坤确认该房屋与陈祥定所建涉案99.18平方米房屋相邻的共墙系向陈祥定借用，故该共墙拆迁时面积均归陈祥定所有。2005年，陈祥定与周文坤确定该37.55平方米可享有拆迁安置权益，口头确定购买合意。2007年公布拆迁补偿政策后，周文坤与陈祥定商定房屋交易总价款为29万元，双方于2008年12月3日签订了书面协议，陈祥定先支付了10万元。4．《温州市车站大道工程建设房屋拆迁面积调查表》《蒋家桥自然村改造地块改建工程拆迁户违章（法）建筑调查登记表》仅仅将陈淼登记为涉案房屋的户主，而不是所有权人。陈淼与拆迁单位擅自签订的临时拆迁协议，陈淼只是家庭共有财产委托代表人的身份，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归其所有，原审亦没有据此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归陈淼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陈春成、原审第三人陈淼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当事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四人是否对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享有其主张的权利份额并因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以及原审是否因对确权诉请未作裁判而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首先，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主张涉案房产中99.18平方米部分系家庭共有财产，另37.55平方米部分系陈祥定、李玲玲夫妻共同财产，但就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尚不充分，难以确认。                （一）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主张涉案房产中的99.18平方米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理由是该99.18平方米房屋建造于1989年，1994年以陈淼为户主以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四人为共同家庭成员补办建房申请，主要证据是《私人房屋补办宅基地申请表》。根据该申请表的记载，房屋坐落于温州市蒋家桥36弄，建房壹层壹间，建筑面积93.5平方米，建造时间是1989年3月，申请时间是1994年4月29日。该申请表载明：“此表经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后生效，建房户、村委会、乡（镇）政府、规划部门、土地管理局各存档一份”。但是，表上记载的申请人及家庭成员年龄、房屋建筑面积、四邻姓名等多处与事实不符，且仅加盖了温州市鹿城区城郊乡洪殿村村民委员会的章，未经其他相关部门盖章批准。结合2003年温州市规划局认定涉案136.73平方米拆迁房屋均系违章建筑的事实分析，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原审认为该申请表因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而未生效，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而且，即使根据陈祥定提交的拍摄于1994年的航拍图，也只能证明该房屋在1994年拍摄时已经建造完成，并不能证明该房屋具体是于1989年建造完成，更不能证明该房屋系陈祥定等人合法的家庭共有财产。                （二）关于涉案房屋中37.55平方米部分的权属。陈祥定主张，该37.55平方米房屋所涉自留地原系案外人林俊杰所有，周文坤购买后于1999年借用其西墙建造了房屋；因周文坤非本村村民，且系非农户口，故与陈祥定商议将该房屋出卖，后双方于2008年12月达成协议，约定购房款为29万元，陈祥定先支付了10万元，余19万元未支付。陈祥定所称的其与林俊杰、周文坤与等人之间私下关于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流转，因缺乏经相关管理部门批准的证据，权利的合法性不能确认。因而，根据陈祥定上述事实主张亦无法确认该房屋系其与李玲玲合法的夫妻共有财产。                其次，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主张陈淼是作为整个家庭户的代表被登记为户主，陈淼系擅自以家庭共有财产的委托代表人身份与拆迁单位签订临时拆迁协议，证据不足，亦不符常情。                1999年左右，温州市鹿城区城郊乡洪殿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温州市旧城改建指挥部对蒋家桥的房屋丈量后制作《温州市车站大道工程建设房屋拆迁面积调查表》，载明：房主姓名陈淼、住址蒋家桥36弄1-4号（临编），建筑面积合计136.73平方米。2003年，温州市规划局作出《蒋家桥自然村改造地块改建工程拆迁户违章（法）建筑调查登记表》，载明：拆迁户主陈淼，违章日期98，违章建筑为1层2间，面积136.73平方米，结构砖木。2007年4月18日，浙江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淼签订一份《房屋拆迁临时协议》，约定陈淼同意将其所有坐落蒋家桥36-1-4号建筑面积136.73平方米房屋交给该房地产公司验收拆除。《22号地块改建工程被拆迁户情况一览表》上记载陈淼于“产权人”一栏。根据上述事实，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主张陈淼是代表整个家庭户被登记为权利人的，证据不足。当时当地进入大规模的旧村改造，陈祥定名下另有宅基地也属蒋家桥旧村改造拆迁范围，其家人对于房屋拆迁事宜及有关政策应当知道，因此现诉讼主张陈淼系擅自与拆迁单位签订临时拆迁协议，难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涉案房屋无论是拆迁调查还是签订临时拆迁协议，记载的房主或者产权人都是陈淼，因此陈祥定方在不能证明陈淼是依法作为整个家庭户的代表被登记为权利人的情况下，其主张对涉案房产拆迁安置权益享有所有权份额，难以支持。原审认为陈祥定方对涉案房产拆迁安置权益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并无不当。                再则，关于原审是否因对确权诉请未作裁判而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陈祥定方据此申请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没有对涉案房屋的确权诉请进行裁判，系程序违法。本案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作为一审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拆迁权益的所有权份额，原审审理认为该诉请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判决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判判决对原告的全部诉请明确予以驳回，不存在遗漏其确权诉请的程序违法情况。                综上所述，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陈祥定、李玲玲、陈春雷、陈春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侯黎明            审判员沈伟            审判员赵恩勰    二○二一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何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