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昌路7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6210681。        法定代表人：孙明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秋，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凤波，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交建）因与被上诉人王凤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藏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南交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秋，被上诉人王凤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南交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藏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反诉原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凤波工程保证金”；二、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王凤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改判由王凤波承担本案本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49，295元。事实及理由：        一、上诉人从未收取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收取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8，700，000元巨额款项，仅凭一张收条即确认付款事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        二、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返还义务。本案中，关键事实认定在于被上诉人是否付款，何人付款，哪一主体系履约保证金的实际受益人。上诉人未收取款项，未获取利益，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三、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未成就。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目的在于保证被上诉人完成其施工任务，履行其义务，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完成施工任务，其施工段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返修事实属于重复起诉，但未能否认被上诉人施工段存在质量问题。故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约完毕，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未成就。        王凤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被答辩人所称没有收到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此前的诉讼（2018）藏民终23号案件以及本案一审中，答辩人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8，700，000元保证金的来源，被答辩人也出具了《收条》予以印证，在前诉中被答辩人已退还50％保证金，本案诉讼中剩余50％保证金由被答辩人应当予以退还。        被答辩人所称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所称项目存在质量问题观点并不成立，关于质量问题已在其他诉讼中得到解决，认定并无质量问题，项目已于2019年1月交工验收，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剩余50％保证金已届退还条件。        王凤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剩余50％保证金4，350，000元人民币；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款1，006，374.22元人民币，以上两项合计5，356，374.2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西南交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王凤波返还款项12，111，288.4元；二、判令王凤波支付自全部款项还清之日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2，111，288.4元为基数，按照6％的利率，自2019年12月30日暂计至2020年8月2日，资金占用损失暂计为436，006.38元），截止2020年7月23日，上述款项暂计为12，547，294.38元；三、判令王凤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与王凤波签订《项目施工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将西藏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施工第2标段的K153＋000～K173＋000共计二十公里的路基土石方、上下挡土墙、涵洞、桥梁、排水工程等（除路面施工：砂砾垫层、水泥稳定层、油面外）施工分包给乙方王凤波承建，合同约定原告王凤波向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缴纳保证金8，700，000元，并约定路基工程完工后，经业主方、监理、设代验收合格，甲方退还乙方50％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全标段整体交工验收后，甲方再一次性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2017年4月1日，王凤波以案涉工程欠款为由以西南交建为被告向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藏03民初5号一审审理、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终23号终审审理后判决确认西南交建与王凤波签订的《项目施工合作补充协议书》无效，同时法院依法推定王凤波的工程款为57，114，135.12元，对于双方约定的12％的管理费从该工程款中予以了扣除，最终由被告西南交建向原告王凤波支付包含4，350，000元保证金在内的工程款共计14，139，104.61元。2018年9月7日，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向西南交建下达执行通知书，划扣西南交建14，139，104.61元。另查明，涉案公路于2019年1月全段交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王凤波向被告西南交建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二、被告西南交建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王凤波保险赔偿款1，006，374.22元；三、被告西南交建的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四、原告王凤波是否应当返还被告西南交建12，111，28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剩余保证金是否达到退还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17）藏03民初5号和（2018）藏民终2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王凤波向西南交建缴纳保证金8，700，000元，并已判决退还4，35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施工合作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8项的约定：“路基工程完工后，经业主方、监理、设代验收合格，甲方退还乙方50％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全标段整体交工验收后，甲方再一次性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现西藏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已整体交工验收，剩余保证金已届退还条件，被告西南交建应当依约退还原告王凤波剩余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4，350，000元，对原告王凤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西南交建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王凤波保险赔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凤波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及受益人，无权主张分配保险赔偿款，如其认为其在与西南交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或者意外事件产生损失，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依法确定该损失应由哪一方承担并据此提起诉讼，故对王凤波主张西南交建支付其保险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西南交建的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其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经审查，被告西南交建已于2018年9月19日向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涉工程向王凤波主张返修费4，351，700元，后经（2018）藏03民初6号和（2019）藏民终3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因西南交建证据不足，驳回其要求王凤波支付返修费的诉讼请求。现西南交建增添一些证据另行诉讼要求王凤波支付返修费，虽然金额不同，但指向的均是同一建设工程的同一后续返修行为，故西南交建关于返修费1，994，495.1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对于西南交建主张超付工程款12，111，288.4元中除返修费1，994，495.17元的剩余部分，一审法院认为，（2017）藏03民初5号及（2018）藏民终2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就双方在案涉建设工程上的权利义务即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确认和处理：即王凤波完成工程总价款为57，114，135.12元，扣除12％的管理费及已付工程款40，471，334.3元，王凤波应得工程款为9，789，104.61元。王凤波是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取得上述工程款，并不构成所谓的不当得利。现西南交建以新形成的《单位建筑安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等证据主张工程款存在超付，实际是从根本上否定（2017）藏03民初5号及（2018）藏民终23号的生效裁判结果，该部分亦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西南交建反诉的起诉。西南交建如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述生效裁判确有错误，均应通过再审等程序解决，而无权另诉解决。另，针对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再另行裁定驳回。        综上，原告王凤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被告西南交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凤波工程保证金4，35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凤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西南交建是否收取了王凤波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700，000元；二、西南交建退还王凤波剩余履约保证金4，350，000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        一、关于西南交建是否收取了王凤波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700，000元问题        对于西南交建提出其未收取王凤波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700，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与王凤波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项目施工合作补充协议书》第6条“乙方于2015年5月4日前已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7，680，000元，此款从张永德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已与张永德签订有关此款使用的协议书。乙方于2015年5月5日汇入甲方账户1，020，000元，乙方共计向甲方缴纳保证金8，700，000元。”约定内容，以及次日即2015年5月5日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财务向王凤波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该分公司收取了王凤波交纳的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8，700，000元，且该事实也被已生效的（2017）藏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及（2018）藏民终23号民事判决确认，并判决西南交建依约向王凤波退还前述履约保证金的50％即4，350，000元。西南交建虽否认收取王凤波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700，000元，但并未提供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因此，原判认定西南交建西藏分公司收取王凤波交纳的履约保证金8，700，000元并无不当，西南交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西南交建退还王凤波剩余履约保证金4，350，000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问题        对于西南交建提出因王凤波实施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4，350，000元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项目施工合作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8项约定：“路基工程完工后，经业主方、监理、设代验收合格，甲方退还乙方50％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全标段整体交工验收后，甲方再一次性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及民工工资保证金”。案涉工程项目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出具的《昌都地区拉妥至芒康公路改建工程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交工验收。因此，剩余履约保证金4，350，000元退还条件已成就。案涉工程如存在质量问题，则应从工程质量保证金中解决而不应扣留履约保证金。而且，（2018）藏03民初6号及（2019）藏民终31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西南交建要求王凤波支付案涉工程返修费的诉讼请求。故，原判判令西南交建依约退还王凤波剩余履约保证金4，350，000元并无不当，西南交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西南交建上诉请求由王凤波承担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9，295元问题，本院认为，如一审判决就诉讼费用的分担存在不当问题，二审法院应依职权进行纠正。而本案中，一审判决就本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分担方面，不存在对西南交建不利问题，无需纠正。        综上所述，西南交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00元由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琼巴审判员    刘海霞审判员    丹增罗布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文欢卓玛书记员    次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