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木兰，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地址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南大街陶然居A座1005号。负责人：米铁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木兰因与上诉人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下称“亦德律所”）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木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亦德律所给付郝木兰代理费39．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7万元，少判了32．3万元（以39．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08年11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亦德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履约完成情况与代理工作复杂程度的事实没有认定，郝木兰已经完成了周福才案的全部代理工作，但亦德律所并未完成履行给付合同报酬的义务；综合本案证据和民诉法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自述内容”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面对郝木兰提出的协商要求，亦德律所与张明一直置之不理，对于双方无约定或协商未成的情况，法院应当按照《规定》和合伙人合作办案的公平原则公正分配代理费；一审判决认定的2008年4月28日支付的3000元系被上诉人指派郝木兰承办的汇龙森公司案件的代理费，与周福才案无关；一审判决郝木兰承担诉讼费等费用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亦德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郝木兰承担。事实和理由：郝木兰主张的案件提成款是张明个人承揽的案件,张明以律所名义接受当事人委托后雇佣郝木兰为其提供劳务,故郝木兰应当向张明主张劳务费,亦德律所并非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郝木兰接受亦德律所指派出庭的行为是为律所提供劳务且其亦已获得了相应的劳务报酬,郝木兰只需履行职务而其他风险由律所承担,法院不应在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干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强行判决律所支付代理费;亦德律所为个人合伙律师事务所,律所收益归全体合伙人共有,而法院判决律所向郝木兰支付费用会损害其他合伙律师的利益；郝木兰并未证明自己享有相应的提成款份额，一审法院却判决律所向其支付8万元代理费，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周福才案件审结后，郝木兰明知其劳务费已经结清的情况下，相隔十年后又向张明请求支付劳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张明的个人行为亦与律所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郝木兰不同意亦德律所的上诉主张，请求支持郝木兰的上诉请求。亦德律所不同意郝木兰的上诉主张，请求支持亦德律所的上诉请求。郝木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亦德律所支付拖欠的办案提成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亦德律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9年至2017年，郝木兰作为亦德律所的执业律师期间，成为合伙人；2007年11月，亦德律所接受委托指派郝木兰在于霞诉周福才离婚纠纷案中担任周福才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张明律师为该案的案源人，时任律所主任，因其身患疾病不能熬夜，不方便出庭，将该案通过律所交由郝木兰办理，该离婚案一审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当时夫妻双方争议财产标的大、证据材料繁多琐碎、案情复杂且频现突发情况，主要是2007年底，周福才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郝木兰人身安全被威胁；承办过程中，郝木兰虽一直承受巨大压力，但仍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对该案付出了极大心血和努力，加倍认真尽职履责，最终于2008年9月领取了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07）一中民初字第11985号民事判决，维护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圆满办结，委托人满意；据悉，周福才就该案向律所支付代理费80万元，无退费；承办伊始，郝木兰曾向律所和张明询问该案办案提成分配比例问题，张明每次都答复先办着再说，后郝木兰多次催要，并经张明同意，律所分别于2008年4月和同年10月两次向郝木兰共给付7000元提成款；因该案工作量巨大付出较多时间精力及其他因素，郝木兰再次提出调整提成分配要求，张明一直答复再等等，等等周福才出狱后再说；期间，郝木兰向律所反映情况，律所回答每位律师收取的代理费都直接进入律师个人账户，需与张明协商，律所管不了；此后，郝木兰不间断的向张明催要，直到2018年，张明电告郝木兰，周福才十年刑满出狱，感谢承办离婚案件律师的工作；张明声称已与公检法机关联系产生了办案费用，可再给郝木兰5000元了结；郝木兰希望协商增加，张明对郝木兰的要求不再理会，律所其他合伙人帮郝木兰协调亦未果；委托人委托代理该案，律所接受委托，并指派郝木兰承办，律所、张明事先均不与郝木兰协商确定律师费提成比例，且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故郝木兰的诉请应按照律所制定并实施的办理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执行，因律所拖欠郝木兰该案的办案提成14年之久，遂成此诉。亦德律所一审辩称：不同意郝木兰的诉讼请求；第一，郝木兰、亦德律所无服务合同关系，周福才案件是郝木兰与张明合伙人律师之间合伙办案，对于代理费的支付应当以郝木兰与张明的合同为准，不需要经过亦德律所的同意，张明已经支付郝木兰1万元报酬，张明支付1万元是在亦德律所提款后以个人名义支付，而非亦德律所支付，关于张明和郝木兰之间就代理费的分配没有形成再增加的意见，郝木兰也未就其主张周福才系其个人案件提供证据，所以不同意支付40万元及利息；第二，亦德律所从未收取过周福才离婚案件的80万元代理费，故不存在郝木兰主张的基本事实；第三，郝木兰从未向亦德律所就周福才案件的提取提出过主张，自周福才案件一审判决生效至郝木兰2017年1月申请转所，期间均从未提出过主张，故其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2004年至2017年间，郝木兰系亦德律所的合伙人律师；2017年1月17日郝木兰正式办理退伙和转所手续；2008年8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于霞诉周福才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1985号民事判决，判决显示亦德律所指派郝木兰在该案中担任周福才的诉讼代理人，判决结果为“一、于霞与周福才离婚；二、周苗壮归于霞抚养，周陆佳归周福才抚养；三、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五湾冷冻仓储有限公司、丰盛国际投资企业有限公司中公司权益由于霞、周福才各享有百分之五十。深圳市亘富康信物流有限公司中公司权益由于霞、周福才各享有百分之二十五；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香山街的纯水岸（二期）二号别墅过户至于霞名下。北京市朝阳区观湖国际十号楼二单元二七○一号房屋归于霞所有。北京市海淀区高梁桥斜街乙四十号七号楼二门一一○二号房屋归于霞所有；五、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路中航苑航都大厦二十一楼E号写字楼一套归周福才所有;六、法院已冻结周福才或周致远名下的存款人民币二十六万三千一百二十六元、美元一万零七百七十二元归于霞所有；七、双方各自名下车辆归各自所有；八、驳回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周福才的其他请求”；上述判决后，于霞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周福才被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未委托诉讼代理人；2009年2月1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高民终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初字第1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初字第119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民初字第11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苗壮归于霞抚养，周佳陆归周福才抚养。四、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丰盛国际投资企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全部股权归于霞所有；周福才名下深圳市亘富康信物流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五十股权归于霞所有；于霞名下深圳市王府招待所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五十股权归于霞所有。五、深圳市五湾冷冻仓储有限公司的公司全部股权归周福才所有；周福才名下深圳市云轩堂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归周福才所有。六、周福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霞支付九百六十万元。七、驳回于霞的其他上诉请求”；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事实查明部分均载明“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日期：1997年2月28日，成立后多次变更股权持有情况，至2008年8月12日一审判决作出时，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福才。股份情况：周福才出资：900万元，占90%；于霞出资：100万元，占10%”；郝木兰主张其自2007年11月至2008年10月期间，作为该案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期间进行了包括保全、参加法院的庭前谈话，进行了证据的收集整理、与当事人交流了结案情、沟通调解方案、阅卷、开庭、撰写答辩意见、质证意见、代理意见，领取判决书、准备上诉状等案件的全部律师代理工作，并提交了郝木兰制作的答辩状、共同财产清单、诉讼保全申请书等一系列案件代理过程中的法律文书；亦德律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主张案件代理费应当以案源提供人的意思表示为准；郝木兰认可张明律师为该案的案源人，时任律所主任；郝木兰主张其曾多次向律所和张明询问该案办案提成分配比例问题，张明每次都答复先办着再说，后郝木兰多次催要，并经张明同意，律所分别于2008年4月和2008年10月两次向郝木兰共给付7000元提成款；因该案工作量巨大付出较多时间精力及其他因素，郝木兰再次提出调整提成分配要求，张明称等周福才出狱后再说；后，周福才十年刑满出狱，郝木兰不间断的向张明催要，直到2018年，张明电告郝木兰，可再给郝木兰5000元了结，郝木兰希望协商增加，张明对郝木兰的要求不再理会，故双方未就办案提成款协商一致；郝木兰、亦德律所均认可亦德律师就合伙人之间合作办案代理费分配比例无明确约定；郝木兰主张亦德律所应当将代理费的50%支付给案件承办人并提交《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郝木兰在亦德律所的《个人财务状况表》、《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个人财务状况表》等予以证明，其中《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办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的相关规定》第三条代理费分配方案“2．年度保险公司代理费总额在100万元以下（含100万元）的部分，代理费的60%用于支付承办律师工资，其中50%直接支付给案件承办人，另10%由业务管理人根据当月免费案件、郊区案件、外地案件、代理费低于1500元案件的承办情况，对律师因承办上述案件可能减少的收入予以适当补偿并对表现优异者予以奖励。……5．保险公司案件的代理费汇入单位账户后，单位根据代理费到账情况，统计当月20日前已经到账的金额，按照分配方案计算律师和业务管理人的收入，在当月30日之前发放给律师和业务管理人”；亦德律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上述证据系郝木兰代理保险公司委托案件代理费的相关规定，且从2014年才开始施行，故不应作为本案合伙人合作办案代理费分配的依据；2007年11月20日，亦德律所收到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其中在亦德律所提交的电子汇划单上手写“张明收律师费”；郝木兰主张该笔80万元系周福才案件的一审代理费，周福才系时任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德律所称该80万元系张明个人案件收费；亦德律所主张张明就涉案的代理费已经支付1万元并提交了3份支出凭单；其中2008年4月11日，显示“张明提款付郝木兰2000元”，领款人张明、郝木兰，财务主管米铁旺，出纳许斌；2008年4月28日，显示“张明提款（其中郝木兰3000元）8000元，领款人张明、郝木兰，财务主管米铁旺、记账赵宝珠、出纳许斌；2008年10月30日，显示“张明**郝木兰周福才案办案费5000元”领款人郝木兰，主管审批张明，财务主管米铁旺、记账赵宝珠、出纳许斌；郝木兰认可收到亦德律所支付的2008年4月11日、2008年10月30日的周福才案办案费7000元，但不认可2008年4月28日的提成款，主张该笔提成款3000元系亦德律所指派郝木兰承办的另一案件的提成款；此外，亦德律所主张郝木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称从未收到郝木兰向其催款；郝木兰对此不予认可，为此提交1．郝木兰与张明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5日郝木兰在与张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主任您好！又打扰您了。想和您说下2007年咱们合办周福才离婚那个案子代理费的调整事宜，之前您也说过稍后可调整的。办理这个案子持续近一年多的时间，因案情复杂材料琐碎花费的时间、精力较多。再加上案外因素，让我倍感煎熬困惑和无助，好在经过大家的努力，抵触阻碍压力，圆满办结。这十年来，每每回想起来终是夙夜难眠，心惊肉跳的感觉，让我思考感悟收货颇多。这个案子代理费是80W，我查了下之前，曾从单位账上您给我提了7000元。不知您那边方便与否再调整给我部分的代理费？……”，2018年3月21日郝木兰在与张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主任您好！今下午接到您的电话，意外也安慰，好在煎熬困惑的日子转眼已过去十年了。我也查了下办理这个案子的工作记录，五味杂陈，给您发过去也供您参考！关于律师费问题，我希望是10%，看您的具体支出情况，也请您考虑下或再沟通……”2018年10月2日，原告在与张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张主任您好！节日快乐！看您啥时方便，请把周福才离婚案剩余的律师费给我结下账吧，您费心！”，提交2．2018年3月21日郝木兰与张明的通话录音，内容包括张明称“……这边呢，做案子也有一些费用，就这样我就比较为难，知道吧，我比较尴尬，你那个微信我见到，但我没法答复，我没想到，他能够出来，他能够提前3年出来”……“……上次跟你说过那个意思，我说呢，再给你付个5000块钱，这样呢，就差不多了，这个事就应该差不多，你看看是不是这么着”，郝木兰“……但我知道，这律师费里可能有您一些相关的办案费用，我也能理解，但是我还是真想，也是跟您商量着，能不能看您方便给我这个费用给我再提高一点，提高一些，看您方不方便吧，或者说您要是坚持，我的工作，包括我刚才说的，多少，这个费用也是衡量一个人工作的能力或者工作的价值这些方面，如您觉得不方便或有些不太好言说的一些原因，我也没得可说，我也离开这所了，这个案子我的确真的是付出太多了，然后，关键是吓得不轻……”，张明“这样，我再考虑下，好不好？这个事，至于你说工作量，这个确实有，但确实也不是大得不得了……”“我再考虑下，然后微信给你转过去比较方便吧……”，提交3．郝木兰与亦德律所的另一合伙人兰晓玫律师的微信记录，郝木兰“兰律您好！打扰您下，上次请您帮我和张主任追要周福才那个案子的律师费，他什么意见啊”，兰晓玫“我问他了，他说考虑一下”，郝木兰以此证明其通过其他合伙人曾向亦德律所及张明主张过律师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亦德律所作为律师事务所委派郝木兰作为周福才案件的代理人进行案件代理活动，郝木兰依法履行了委托代理的合同主要义务，郝木兰、亦德律所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亦德律所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对于周福才系时任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来看，法院依法认定亦德律所已经收到周福才案件的代理费80万元，亦德律所应当依法给付郝木兰代理费；但是合同虽然已经成立并生效，郝木兰、亦德律所就郝木兰的代理费数额一直未能协商达成一致，郝木兰主张参考亦德律所制定的保险公司代理案件的相关规定确定代理费的数额，但该规定制定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发生之后，且保险公司代理案件在案源获得、案件类型、工作内容等方面均与本案有所不同，法院酌情参考郝木兰履行合同的完成情况、案件代理工作的复杂程度，以及郝木兰、亦德律所就代理费协商中的自述内容等，酌情确定亦德律所支付郝木兰代理费8万元；关于亦德律所抗辩称已经支付万元代理费，郝木兰仅认可其中的7000元代理费，称2008年4月28日的提成款3000元系亦德律所指派郝木兰承办的另一案件的提成款，但郝木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从三张支出凭证来看，提款的形式、审批人基本一致，且时间前后相距时间接近，故法院认定郝木兰已收到亦德律所给付的代理费1万元，故亦德律所还应支付郝木兰代理费7万元；关于亦德律所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郝木兰提交的证据证明至2018年张明还曾认可尚未就周福才一案的代理费给付完毕，鉴于律师事务所系普通合伙的性质，结合张明在财务审批单上主管审批处一栏签字的事实，郝木兰向张明主张涉案权利应当视为已向亦德律所主张了权利，故亦德律所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郝木兰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鉴于双方对代理费的给付金额、给付期限未协商一致，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1年4月28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给付郝木兰代理费7万元；二、驳回郝木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郝木兰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2008年4月28日提成款系郝木兰承办汇龙森案的提成款：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7）丰民初字第10026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终字第06214号民事判决；2．2007年4月24日及同年6月27日委托代理协议各一份，2007年4月23日及2008年4月11日授权委托书各一份；3．（2008）二中民终字第06214号民事案件《传票》《告知当事人合议庭成员通知书》《通知书》。亦德律所对郝木兰所补交上述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不属于新事实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郝木兰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由亦德律所向郝木兰给付的代理费数额是否适当；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亦德律所上诉主张张明以律所名义接受当事人委托后雇佣郝木兰为其提供劳务,故郝木兰应当向张明主张劳务费，郝木兰接受亦德律所指派出庭的行为是为律所提供劳务且其已获得了相应的劳务报酬,法院不应在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干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强行判决律所支付代理费，亦德律所收益归全体合伙人共有,法院判决律所向郝木兰支付费用损害了其他合伙律师的利益，郝木兰并未证明自己享有相应的提成款份额，一审判决律所支付代理费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周福才案件审结十年后郝木兰又请求支付劳务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亦德律所应当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郝木兰上诉主张其已经完成了周福才案的全部代理工作，但亦德律所并未完全履行给付合同报酬的义务，郝木兰自述内容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对于双方无约定或协商未成的情况，法院应当按照《规定》和合伙人合作办案的公平原则分配代理费，一审判决认定的2008年4月28日支付的3000元系亦德律所指派郝木兰承办的汇龙森公司案件的代理费，与周福才案无关，一审判决郝木兰承担诉讼费等费用过高；郝木兰应当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经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于霞诉周福才离婚纠纷一案，所作（2007）一中民初字第11985号民事判决显示，亦德律所指派郝木兰在该案中担任周福才的诉讼代理人；2007年11月20日，亦德律所收到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转账80万元，周福才系时任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子汇划单上手写“张明收律师费”，郝木兰认可张明律师为该案的案源人，时任律所主任；有鉴于此，亦德律所曾在周福才案件中指派郝木兰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活动，郝木兰亦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亦德律所在案涉期间指派张明律师代理深圳亘富投资有限公司其他案件的前提下，应当认定亦德律所已经收到了周福才案件的代理费80万元；庭审中，亦德律所认可该所就合伙人之间合作办案代理费分配比例无明确约定，郝木兰亦未能证明其与亦德律所之间对周福才案件代理费的分配达成了协议，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周福才案件的收款主体、案源主体、当事人之间的协商意向、代理工作的完成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由亦德律所向郝木兰支付代理费8万元，并无不当；对于2008年4月28日的提成款，鉴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与周福才案件其他款项的支付时间存在重合与交叉，郝木兰二审补充的证据亦不能有效证明该笔案件的具体支付指向，一审法院结合该笔提成款的支付形式及支付时间等因素，认定该笔款项亦属于周福才案件的代理费用，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张明在亦德律所的职权以及2018年张明表示对于周福才案件代理费的支付问题正在考虑并会通过微信转付郝木兰的事实，应当视为郝木兰已经向亦德律所主张了其相应权利，对于亦德律所认为郝木兰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亦德律所、郝木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5元，由郝木兰负担614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负担1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