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2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岗，男，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莎莎，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正富，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常虹，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九江市鸿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桂林东路北侧、市府东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熊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龙，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莎莎，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岗因与被上诉人徐正富及原审被告九江市鸿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1）浙10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徐正富要求熊岗赔偿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熊岗的诉讼请求，判决徐正富支付熊岗违约金22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正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熊岗迟延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后，徐正富依法有权要求熊岗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并要求熊岗赔偿就其迟延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给徐正富造成的利息损失，明显错误。1、徐正富要求熊岗支付的130万元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2018年10月30日，熊岗向徐正富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根据2018年4月26日协议，经徐正富同意，熊岗自愿支付违约金壹佰叁拾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捌拾万元，徐正富放弃余款伍拾万元，如逾期按壹佰叁拾万元支付……。”根据前述约定，该130万元违约金及其中的50万元具有惩罚性，已足够弥补徐正富的损失，熊岗的迟延支付行为未给徐正富造成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在判决熊岗向徐正富支付130万元违约金的同时再要求熊岗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因此，违约金、利息只能二选一。原一审本诉请求的权利基础为2018年4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现徐正富在（2021）浙1002执53号案件中提出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请求，在本案中再要求熊岗向其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徐正富的股权至今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具有多种可能性，可能为徐正富违约未予配合变更登记所致，也可能为熊岗、鸿泰公司没有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等。熊岗、鸿泰公司主张徐正富违约，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致使徐正富的股权至今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不清，是否系徐正富违约导致亦真伪不明，鉴于熊岗、鸿泰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错误。1、徐正富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持有的鸿泰公司股权无法变更给熊岗。2021年4月10日，徐正富收到了椒江区人民法院为其分配的1100万元款项后，未在10日内按照约定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4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2018）浙1002民初6155号调解书第三条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根据2018年4月26日熊岗与徐正富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徐正富将其持有的鸿泰公司40％股权转让给熊岗，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共计1100万元；熊岗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李智律师支付800万元，此款由李智代为保管，待徐正富将持有的鸿泰公司40％股权全部变更登记给熊岗或者熊岗指定的人后由李智立即将800万元转给徐正富；如熊岗逾期不支付800万元的，熊岗应向徐正富支付违约金220万元，如徐正富收到800万元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徐正富向熊岗承担违约责任220万元。现徐正富在收到熊岗支付的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一直不辞去鸿泰公司的监事职务，拒绝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属于违约行为，应向熊岗支付220万元违约金。2、在徐正富不配合的情况下，熊岗无法办理涉讼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4月26日签署的《协议书》为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熊岗无法依据该协议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等。因此，在熊岗没有徐正富签名的同意变更股权登记文书的情况下，熊岗无法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也无法受理鸿泰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3、徐正富持有鸿泰公司40％股权，在其与熊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徐正富既不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也不对公司事务进行表决，致使鸿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此外，徐正富在收到熊岗1100万元拍卖款后也不配合鸿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导致鸿泰公司至今无法正常经营，给熊岗及鸿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支付22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4、一审判决认为熊岗对徐正富未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违约行为负有举证义务，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熊岗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履行完毕后，熊岗多次打电话要求徐正富配合变更股权登记，但徐正富拒不接听电话，其中接听了一次要求与其代理律师联系。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徐正富认可在收到熊岗支付的1100万元之后，从未联系熊岗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至今为止，徐正富持有的鸿泰公司40％股权仍在徐正富名下，徐正富仍然担任监事职务，如一审法院认为徐正富不存在违约行为，则应当由徐正富就履行配合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徐正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一、熊岗主张徐正富存在迟延履行的行为，但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二、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4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已经在生效的调解书中予以处理，熊岗同日出具的欠条属于其向徐正富承担责任的承诺，徐正富要求熊岗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熊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泰公司诉称，同意熊岗的意见。       徐正富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熊岗支付给徐正富违约金130万元，并赔偿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鸿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熊岗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一、徐正富配熊岗办理鸿泰公司4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二、徐正富支付熊岗违约金2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泰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18日，熊岗、徐正富为鸿泰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熊岗为鸿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正富为鸿泰公司的监事。2018年4月26日，徐正富作为甲方、熊岗作为乙方、鸿泰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就甲方将股份转让给乙方等事宜，各方达成约定如下：一、甲方持有丙方40％的股份，甲方已投入资金1100万元。二、乙方同意收购甲方的全部股份，甲方未出资到位的出资责任由乙方继续认缴。三、甲、乙双方约定股份转让款共计1100万元。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李智律师支付800万元，此款由李智代为保管，待甲方将持有的丙方40％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人后由李智立即将800万元转给甲方，甲方退出丙方。李智律师不得提前将800万元转给甲方，否则造成损失全部由李智律师承担。如乙方逾期不支付800万元的，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220万元；如甲方收到800万元不履行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20万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所有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应在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余款3000000元，逾期未付的，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七、丙方为乙方支付给甲方1100万元及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8年7月13日，徐正富以熊岗、鸿泰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浙1002民初6155号】，要求熊岗支付给徐正富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及违约金220万元，并赔偿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鸿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徐正富撤回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2018年10月30日经该院组织调解，徐正富、熊岗、鸿泰公司达成后调解协议：一、熊岗在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徐正富鸿泰公司的股份转让款1100万元；二、鸿泰公司对上述熊岗的付款负连带责任；三、徐正富在熊岗付清第一项确定的股份转让款后十日内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徐正富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33900元（已减半计算，徐正富已预交），由熊岗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徐正富已预交），由徐正富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作出（2018）浙1002民初615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同日，熊岗、鸿泰公司向徐正华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根据2018年4月26日协议书，经徐正富同意：熊岗愿意支付违约金130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80万元，徐正富放弃余款50万元，如逾期按130万元支付，鸿泰公司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熊岗在该欠条欠款人处签名并捺手指印。鸿泰公司在该欠条保证人处加盖公章。2020年11月4日，鸿泰公司向徐正富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根据熊岗于2018年10月30日向徐正富出具的一张欠条，现鸿泰公司承诺为熊岗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承诺书出具后六个月。同时，鸿泰公司同意该院拍卖鸿泰公司房地产后从拍卖款中直接支付给徐正富。特此承诺。熊岗、鸿泰公司分别在该承诺书承诺人处签名、加盖公章。2021年3月18日，该院作出《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载明：该院拍实被执行人鸿泰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江西省瑞昌市桂林东路北侧、市府东路西侧证号为瑞国用2015第1269号的不动产，得款3300万元，分配如下：……返还（2019）浙1002执53号案件申请人徐正富垫付的评估费42825元……余额25192779.5元可供分配……普通债权按照100％的比例受偿。分配表载明：分配给徐正富1100万元，发放额为11042825元等。徐正富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重新制作（2019）浙1002执53号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并确定徐正富债权总额为本金1100万元以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取得执行款之日止计算的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021年6月2日，该院作出（2021）浙10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徐正富请求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作为法定权益，不论徐正富是否在民事调解书及执行立案时提出，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作出的《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中，仅将股份转让款1100万元进行分配，而未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确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裁定如下：撤销该院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的《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作出的（2018）浙1002民初615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徐正富在熊岗付清第一项确定的股份转让款后十日内配合熊岗办理九江市鸿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徐正富、熊岗、鸿泰公司就徐正富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纠纷已经解决，该民事调解书也已经生效并且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的内容在徐正富、熊岗、鸿泰公司之间具有既判力。熊岗在本案中再次提起反诉，要求徐正富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4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两案的当事人、事实与理由等均相同，熊岗关于该部分诉讼请求的反诉的起诉，违反了既判力的效力之一“一事不再理”，构成了重复起诉。因此，熊岗在本案中提起的要求徐正富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4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该部分反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该院予以驳回。裁定：驳回熊岗要求徐正富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40％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该部分反诉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熊岗、鸿泰公司出具的《欠条》、鸿泰公司出具《承诺书》均系熊岗、鸿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徐正富均予以接受，上述《欠条》、《承诺书》的内容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熊岗出具《欠条》后，没有按照《欠条》记载的内容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欠条》、《承诺书》出具后，鸿泰公司与徐正富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鸿泰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义务。徐正富要求熊岗支付违约金130万元并赔偿迟延支付该违约金的损失即赔偿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要求鸿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鸿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熊岗追偿。熊岗、鸿泰公司抗辩，徐正富已经放弃违约金。该院作出的（2018）浙1002民初615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徐正富系撤回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另外《欠条》记载的内容也反映出徐正富并没有全部放弃《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故熊岗、鸿泰公司的该部分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熊岗、鸿泰公司抗辩，徐正富在（2018）浙1002民初6155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已经主张150万元的利息损失，现又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利息的，不予计算。”。该院作出《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仅返还给徐正富垫付的评估费42825元并分配给股份转让款本金1100万元，并没有分配给徐正富任何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院作出的（2021）浙1002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也仅认为，徐正富请求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作为法定权益，不论徐正富是否在民事调解书及执行立案时提出，该院予以支持；并认为，该院作出的《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中，仅将股份转让款1100万元进行分配，而未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确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进而裁定撤销该院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的《被执行人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惩罚性的债务利息，而违约金为补偿性质或者说是填补性质，两者可以并存，并且至今徐正富也没有获得偿付任何的利息损失，故熊岗、鸿泰公司的该部分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熊岗、鸿泰公司抗辩，徐正富已经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违约金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熊岗迟延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后，徐正富依法有权要求熊岗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并要求熊岗赔偿就其迟延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给徐正富造成的利息损失。熊岗、鸿泰公司的该部分抗辩亦不能成立，该院亦不予采纳。熊岗认为，徐正富收到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拒绝配合办理鸿泰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要求徐正富支付违约金220万元。按照调解协议，徐正富在熊岗付清第一项确定的股份转让款后十日内配合熊岗办理九江市鸿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由鸿泰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徐正富的股权至今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具有多种可能性，可能为徐正富违约未予配合变更登记所致，也可能为熊岗、鸿泰公司没有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等。熊岗主张徐正富违约，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致使徐正富的股权至今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不清，是否系徐正富违约导致亦真伪不明，鉴于熊岗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于熊岗的该部分反诉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徐正富的诉讼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熊岗的反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或者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均予以驳回。判决：一、熊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正富违约金13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鸿泰公司对熊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鸿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熊岗追偿。三、驳回熊岗除该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熊岗要求徐正富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该部分反诉诉讼请求以外的其余部分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50元，由熊岗、鸿泰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12200元，由熊岗负担。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正富就配合熊岗办理鸿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熊岗以鸿泰公司股东登记信息为据，主张徐正富未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十日内配合熊岗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存在违约，但根据（2018）浙1002民初615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徐正富对于鸿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承担的系协助义务，股权变更登记主体应系鸿泰公司，现熊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或鸿泰公司已向徐正富提出协助请求，鸿泰公司未能变更股权登记系因徐正富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所致，仅凭鸿泰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无法认定徐正富存在违约行为，熊岗关于徐正富违约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8月10日作出的《被执行人九江市鸿泰投资有限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分配方案（补正）》一份，该方案载明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向徐正富的发放额为12453850元，包括本金1100万元、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411025元及垫付的评估费42825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熊岗是否应当就130万元违约金向徐正富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此，熊岗在2018年10月30日向徐正富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熊岗在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情形下，应当按照欠条约定的金额及期限支付违约金，现熊岗未按欠条约定的金额及期限支付违约金，则徐正富有权要求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熊岗以涉讼130万元违约金系惩罚性违约金，且徐正富在（2021）浙1002执53号执行案件中，已经从鸿泰公司不动产拍卖款中受偿了股权转让款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411025元为由，主张熊岗不应当支付涉讼违约金的利息损失，但从违约金约定的形成经过来看，熊岗和徐正富在2018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800万元系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但熊岗未按约支付，并在2018年10月30日出具欠条承诺支付违约金130万元，在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80万元，则徐正富放弃余款50万元，如逾期按130万元支付，综合熊岗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时间及违约金的支付时间约定，可以认定熊岗承诺支付的130万元违约金更具有弥补损失的特点，且从欠条记载的内容看，熊岗承诺支付的违约金金额确定为130万元，其中关于熊岗按期支付80万元则徐正富放弃50万元的约定系徐正富在约定条件下对违约金的减免，而非对熊岗的惩罚性约定，因此，熊岗主张涉讼130万元违约金系惩罚性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徐正富在（2021）浙1002执53号执行案件中受偿股权转让款迟延履行期间利息1411025元的问题，该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系因熊岗未按照生效的（2018）浙1002民初615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期限支付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形成，系对熊岗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惩罚性措施，而涉讼违约金产生于熊岗在2018年10月30日出具的欠条，从内容看，该欠条系双方当事人就违约金的金额、履行期限达成新的、独立的约定，因此，徐正富在（2021）浙1002执53号执行案件中受偿股权转让款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与其逾期支付涉讼违约金应当赔偿利息损失并无关联，熊岗关于违约金和利息二选一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熊岗关于涉讼违约金不应当计算利息损失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徐正富是否应当向熊岗支付220万元违约金。熊岗以徐正富未按约履行协助过户义务为由，要求徐正富支付220万元违约金，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熊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徐正富存在违约行为，故熊岗要求徐正富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熊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0元，由上诉人熊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许战平     审判员王晓婷     审判员汤坚强     二○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