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燕，女，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冬彩，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英，男，1972年5月5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明辉，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乐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霭敏，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其锋，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79号大创工业园(部位：A座4楼自编6401房)。法定代表人：欧阳明辉。上诉人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因与被上诉人罗其锋、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聚优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优居公司）追加、变更被执行人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追加其四人为（2020）粤0112执1460号案的被执行人，其四人无须就罗其锋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罗其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二、四条的规定，认定聚优居公司资不抵债，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股东出资应加速到期，并无事实和证据依据，且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上聚优居公司也不具备破产原因（也不符合法定的破产条件），据此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一）聚优居公司名下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到期债权，虽然暂未受偿，但并不等同于不能够受偿，截至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聚优居公司无法实现相应债权。首先，如果作为被执行人公司的财产确实不足以清偿债务，根据一审判决追加相关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规则，聚优居公司在其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上述案件中也同样可以考虑追加被执行人公司的相应股东为被执行人以实现债权，更何况上述案件当中本来就存在依法应当承担无限责任的自然人被执行人。其次，聚优居公司作为债权人的部分案件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涉待实现债权金额截止至申请执行之日为止为人民币469127元，已完全覆盖案涉罗其锋的债权本息。（二）罗其锋的债权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暂未执行到款项，并不等同于聚优居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实际上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聚优居公司拥有财产金额高达715万余元，足以覆盖其名下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所负的全部债务。因此，聚优居公司清偿债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尚未履行义务是由于暂受目前客观条件所限。（三）聚优居公司截至目前一直持续经营和创造收益，具备发展前景，具有继续清偿债务的能力。加之，在新冠××疫情期间，国家政府倡导社会各界共度时艰，聚优居公司作为企业同样需要关心和支持，而不是稍有迟延清偿债务即被认定资不抵债，加重公司和股东负担，影响企业发展。（四）聚优居公司并不具备破产原因，即不满足“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足以清偿债务不应等同于立即清偿。此外，一审法院将聚优居公司上述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排除在聚优居公司财产之外，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罗其锋申请的执行案件事实上也并未有证据证明执行法院已经依法、合理穷尽执行措施之后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2020）粤0112执1460号执行裁定书记载，法院只是向金融机构、房地产管理机关、车辆登记机关实施了相应调查。虽然有向聚优居公司发送执行通知和报告财产令，但据聚优居公司反映其当时并未收到相关文书，法院更未获得聚优居公司报告的财产状况，同时也未继续跟进了解相关情况和原因。法院又在法定执行期限并未届满的情况下，草草认定聚优居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并终结当次执行程序，当时甚至都没有发现聚优居公司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待实现债权，并未到非要加速出资期限、侵犯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利益不可的地步。二、聚优居公司并不存在公司同股东人格、财产混同的法定情形，且我方作为挂名股东同涉案自然人银行账户进出公司款项亦无任何关联，我方依法不应对涉案聚优居公司名下债务承担责任。（一）聚优居公司具有自己的经营场所，依法开设有公司账户。虽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业内多数企业做法相同，出于客户对公司相关个人的信任以及客户提出的一定要求，存在以部分自然人名下银行账号进出公司账款的瑕疵操作情形，但根据聚优居公司的陈述，对此虽无股东会书面决议，确是经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的，且相关个人账户款项均系用于公司开支和用途，不存在任何转移公司财产的情形，个人账户在用于公司用途后也未曾再为相应开户人所用。因此，聚优居公司事实上财务支付明晰，并未构成公司同股东人格、财产混同，不具备适用人格否认制度的条件。更何况，我方四人虽然被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却又根本不是名下持有涉案进出公司款项账号的相关主体，既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享受公司分红等任何权益，更未侵害债权人利益，涉案个人收付款实质上同我方并没有任何实质关联。（二）一审判决无视了相关人员收取聚优居公司款项全部是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与客户的培训费用的事实，我方并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一审判决将聚优居公司没有将个人收取公司款项情况通过财产报告申报给各执行法院和通知公司债权人、没有将通过个人收款后将款项汇入对公账户、没有将收取款项支付聚优居公司债权人欠款，等同于聚优居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转移公司资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即便追加被执行人，我方也应当以减资后的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在罗其锋合法有效成为聚优居公司的债权人之前，公司已经依法履行完毕减少注册资本的通知和公告等相关义务和程序，对此并不具有过错，更未侵犯罗其锋的法定权益。聚优居公司早在2019年5月份即已做出减资决议并已按照公司法规定的期限及时在《信息时报》上作出相应公告。而罗其锋却于2019年11月12日才通过涉案调解书确认其对聚优居公司的债权，另案判决书更是于2019年11月下旬才生效。一审判决混淆减资通知的发出与减资程序的完成，适用法律不当。因此，罗其锋未能在聚优居公司减资之前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担保，聚优居公司对此不具有过错，更非有意逃避对罗其锋的债务。（二）即便罗其锋未收到聚优居公司的减资通知，也并未因此实际影响其实现债权的目的。涉案罗其锋的债权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罗其锋此后事实上一直在行使要求公司清偿债务的权利，受案法院更是依法有职权调查聚优居公司名下财产并采取执行措施，且聚优居公司名下确有足额财产可供查封和执行。（三）聚优居公司减资经过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合法生效，公司股东有权仅以变更后的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四、涉案债务确定之时，陈小燕、周冬彩不是聚优居公司的股东，且早于涉案债务确定前转让股权，一审判决认定陈小燕、周冬彩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而且，聚优居公司各股东认缴出资的时间并未到期，要求我方在未出资金额的相应范围内就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更是明确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错误理解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期限。陈小燕、周冬彩在出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是合法行使权利，并不因此被视为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更不因此加速股东出资到期，故曹建英、欧阳明辉也不应作为受让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提起本案上诉。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在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聚优居公司与罗其锋的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履行期间与爆发新冠疫情时间重合，新冠疫情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对我国社会经济各行各业造成严重影响。在疫情波及下，聚优居公司作为提供户籍迁移服务为主的企业，不可避免受到波及，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及新冠疫情民间案件指导意见中关于统筹推进经济社会发展工作部署，扎实做好六稳工作，落实六保任务的精神。罗其锋辩称，一、陈小燕、欧阳明辉、周冬彩、曹建英、陈晓红、周文伟、丁玲（以下简称陈小燕等人）等多人，恶意注册多家公司，通过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在大量订立合同后，利用个人账户大量收取合同预付款，然后采取变更股东、恶意减资等行为转移公司资产、侵占大量私人财产，构成欺诈，恶意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等法律事实。据查，周文伟为实际控制人的聚优居公司、广州邦亦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天河法院都有多个执行案件均未执行到任何财产而终本处理。在本案一审执行异议之诉中经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显示聚优居公司对外应收款项并未汇入聚优居公司对公账户，而是通过陈晓红、丁玲、周文伟、陈小燕四个收款，收取的款项也没有支付过聚优居公司债权人的欠款，导致现在法院执行的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一审中上述4个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述4人通过名下多个账户进行大量的互转行为，在我方申请强制执行后，在个人银行账户也存在大笔的收款和支出。且聚优居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将个人收取聚优居公司款项的情况通过财产报告申报给各执行法院和通知公司债权人知晓。上述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转移公司资产、规避执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聚优居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并已经构成了摞用大量资金的法律事实。经工商公开信息显示，有陈小燕等人成立了多家彼此关联的空壳公司，仅以周文伟的电话号码作为公司联系电话的有聚优公司、广州邦亦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聚优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美之居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等近十家公司，还有广州市远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惠佰家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等。其中，聚优居公司、广州市优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邦亦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市远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皆由陈晓红、周文伟发起成立，注册地址、从事业务基本一致，主要核心人员、财务人员一致，根据一审对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直到目前为止，仍以陈晓红、陈小燕、周文伟、丁玲等人的银行个人账户、微信、支付宝进行收款和发放工资以及其他开支。周文伟是财务负责人，也在一审庭审中周文伟确认自己是聚优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可以认定陈晓红、周文伟、丁玲、陈小燕实际控制多家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通过合同的方式骗取公私财务。为了增加债权人维权的难度，该团伙采取频繁变更股东、减资等手段，恶意逃避债务。当发生合同纠纷时，通过法律途径起诉上述企业时，发现所有公司全部采用上述4人的个人账号、微信、支付宝进行收款。规避债务，逃避执行，让法律文书成为一纸空文。上述事实涉案合同和人数众多，涉案款项巨大，已经构成了非法摞用大笔资金对抗强制执行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移送立案查处。庭审中补充意见如下：关于疫情所谓的政策是为正常企业出台的相关政策，而聚优居公司是陈小燕等人为了吸收公众财产，通过虚假宣传而签订的一系列的合同，注册了多家相关企业作为其工具，不应适用。聚优居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于2020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执异252号《执行裁定书》中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不予追加其四人为(2020)粤0112执1460号案的被执行人，其四人无须就聚优居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罗其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其锋诉聚优居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11093-1109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罗其锋与聚优居公司均确认：截至2019年11月12日，聚优居公司尚欠罗其锋定金50000元（11093号案）、50000元（11094号案）、50000元（11096号案）和77000元（11095号案），共计227000元；二、罗其锋同意聚优居公司分十二期支付上述款项227000元，其中第一期于2019年12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二期于2020年1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三期于2020年2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四期于2020年3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五期于2020年4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六期于2020年5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七期于2020年6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八期于2020年7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九期于2020年8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十期于2020年9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十一期于2020年10月25日前支付18900元，第十二期于2020年11月25日前支付19100元，上述款项转至罗其锋名下账户。该调解书生效后，因聚优居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罗其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3日以（2020）粤0112执1460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被执行人聚优居公司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罗其锋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聚优居公司的股东欧阳明辉、陈晓红、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为（2020）粤0112执1460号被执行人，以各自应出资但未实际出资的部分为限对聚优居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粤0112执异252号执行裁定书：一、追加陈小燕为（2020）粤0112执1460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陈小燕在未出资的255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聚优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追加周冬彩为（2020）粤0112执1460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周冬彩在未出资的45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聚优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追加欧阳明辉为（2020）粤0112执1460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欧阳明辉在受让被执行人陈小燕255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陈小燕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执行人欧阳明辉在受让被执行人周冬彩30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周冬彩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追加曹建英为（2020）粤0112执1460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执行人曹建英在受让被执行人周冬彩15万元股权的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周冬彩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申请人罗其锋的其他请求。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聚优居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3日，注册资本300万元，发起人为陈晓红、陈小燕、周冬彩。公司章程载明：陈晓红认缴出资207万元，陈小燕认缴出资60万元、周冬彩认缴出资33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10月13日。2018年4月23日，陈晓红与陈小燕和周冬彩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陈晓红将其持有的19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陈小燕，将12万元股权转让给周冬彩。聚优居公司当天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上述股权变更事宜，并启用新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载明聚优居公司的股东为陈小燕和周冬彩，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55万元和45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0月13日。2019年6月28日，陈小燕、周冬彩和欧阳明辉、曹建英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陈小燕将其持有的25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欧阳明辉，周冬彩将其持有的30万元股权转让给欧阳明辉，周冬彩将其持有的1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曹建英。同日，聚优居公司启用新的章程，章程载明聚优居公司的股东为欧阳明辉和曹建英，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85万元和15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0月13日。同日，聚优居公司就上述股权变更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2020年3月6日，聚优居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其中欧阳明辉减少出资237.5万元，曹建英减少出资12.5万元。变更后股东的出资情况为欧阳明辉以货币方式出资47.5万元，曹建英以货币方式出资2.5万元。同日，聚优居公司启用新的章程，章程载明欧阳明辉和曹建英的出资额分别为47.5万元和2.5万元，出资期限为2038年12月30日。同日，聚优居公司就减资事宜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在（2020）粤0112执异252号案件听证阶段，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欧阳建辉、曹建英、陈小燕和周冬彩均确认未缴纳过出资。聚优居公司确认其减资未通知债权人。关于聚优居公司的现状，公司的代理人称公司尚在经营，但已经搬离注册地址，正准备搬往白云区。公司目前尚有个别收入可维持运营，公司还有五个员工，已有半年没有发工资。聚优居公司主张公司尚有对外的到期债权，足以清偿其对罗其锋的债务。对此，聚优居公司提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2019）粤0106民初14628号民事调解书、14630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9）粤0106民初3370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146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被告应向聚优居公司支付452700元；146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被告应向聚优居公司及广州邦亦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677696元；337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应向聚优居公司支付款项30万元及利息等。聚优居公司就上述14630号调解书及33709号判决书均已申请强制执行，尚未执行到案款。另查，申请人罗其锋与被执行人聚优居公司另有执行案件，两案申请执行的标的共计25万余元。聚优居公司尚有多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执行，大部分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部分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立案标的以及尚未执行到位标的之和有170万元左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押金与租金收据》、《租赁、管理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租赁合同》，拟证明聚优居公司长期有固定的办公场地，持续开展经营活动，不具备资不抵债情形；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州市劳动合同》、《员工照片、电子考勤记录》、《考勤表》、《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聚优居公司固定员工并支付劳动报酬，持续开展经营活动，不具备资不抵债情形；向一审法院提交《引进入户的批复、人才服务协议、培训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中大教育资格证书合作协议、退款协议书》、《个人微信主页、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协议书》、《收据、付款银行明细、工行电子银行回单》、《客户考试成绩、电子证书》等证据，拟证明聚优居公司持续开展经营活动，存在数笔待实现的到期债权，不具备资不抵债情形，公司财产足以清偿罗其锋的债权。上述证据显示对外收取的款项未汇入聚优居公司账户，均是个人收取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和解协议书、微信个人主页、微信聊天记录》、《申请执行书、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聚优居公司有正在催收的债权，可用于偿还罗其锋债权，不具备资不抵债情形；向一审法院提交《减资公告》，拟证明聚优居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在《信息时报》上刊登《减资公告》，将公司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减资至50万元。为了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明确要求聚优居公司提交自2018年以来公司对外收款、对外支出款项等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聚优居公司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公司对外收款、对外支出款项的相关情况。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陈晓红、丁玲、周文伟、陈小燕四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聚优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公司对外应收款项并未汇入聚优居公司对公账户，而是通过四人收款（陈晓红、丁玲、周文伟、陈小燕），上述四人收取公司款项后未汇入聚优居公司对公账户，收取的款项也没有支付过聚优居公司欠付债权人的款项。上述四人收取公司款项后，再通过个人打款出去用于公司日常的工人工资、房租租金、培训机构的预付款等费用的支出。聚优居公司称，个人代收公司款项，没有经过股东会讨论，也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但是几个股东是知情且同意的。个人收取公司的款项现阶段只能维持公司日常经营和客户的培训费用。关于聚优居公司对外债权，有天河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尚未执行到款项。关于公司对外债务，聚优居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有多件案件在各个法院立案执行，除了天河法院扣划7万余款项外，其他案件均未实际执行到款项，大部分案件已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公司收入来自于公司待实现的培训尾款，我方提供对外服务，客户的款项是分阶段、分时间汇入到公司账户，合同还没有实际履行完毕，因此客户款项还没有收齐，待收齐尾款后会支付公司对外债务。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称，聚优居公司股权实际持有人、控制人是周文伟，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均是代持股人。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不是实际经营者，无法决策。对个人代收公司款项是知情的。罗其锋称，聚优居公司频繁变更办公地点，居无定所，其目的明显是恶意躲避债务，让债权人无法找到该公司主张债权。根据聚优居公司提交的流水记录，聚优居公司均是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可以证明该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制度，造成法人人格与股东个人财产不分，否定了公司的独立性，恶意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几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结合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是否可要求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称，聚优居公司现有足够的财产可以清偿对外债务，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聚优居公司有足够的财产足以清偿对外到期债务。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聚优居公司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对外债权，现在经相关法院的执行，没有执行到款项，财产不能变现；2.关于聚优居公司对外签订的业务合同作为对外享有的债权，是建立在聚优居公司与对外签订业务合同相对方合同正常履行或者完全履行的基础之上，双方对合同履行没有争议，合同相对方已将合同款项汇入到了聚优居公司账户，才能作为聚优居公司的财产对待。但是聚优居公司是否能够按照合同提供相对应的服务，合同相对方是否能够按照约定支付相对应的款项，合同能否顺利履行完毕，均不确定。且合同相对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违约，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约定管辖，是否需要开具发票等均有实体上合法权利。故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凡是签订对外合同就必然属于聚优居公司的对外债权，也无法判断凡是签订对外合同就必然能够收到合同相对方的款项；3.聚优居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各个法院立案执行案件数量众多、负债金额总额高，涉及合同相对人地域广泛，经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无法清偿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且多个案件已经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聚优居公司对外应收款项并未汇入聚优居公司对公账户，而是通过四个人收款（陈晓红、丁玲、周文伟、陈小燕），上述四人收取公司款项后未汇入聚优居公司对公账户，收取的款项也没有支付过聚优居公司债权人的欠款，导致现在法院执行的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且聚优居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将个人收取聚优居公司款项的情况通过财产报告申报给各执行法院和通知公司债权人知晓。上述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转移公司资产、规避执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聚优居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各股东均知情但未阻止该情况的发生，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聚优居公司收取的款项均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法院立案执行后有主动偿还过公司对外债务，且聚优居公司现状仅能够勉强维持现状，现金流严重不足；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是否存在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的代持关系，并非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亦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罗其锋。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相关当事人以对债务人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的人未丧失清偿能力为由，主张债务人不具备破产原因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二条：“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四条：“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聚优居公司名下现有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权，且经过法院强制执行后，仍无法清偿对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存在资产不足以抵偿债务的情况，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股东出资应当加速到期。第二、公司减资程序是否对罗其锋有效。公司的注册资本可视作公司对外公示的债务清偿能力，公司的交易相对人正是基于对这一债务清偿能力的信任而选择该公司作为交易对象。股东的出资形成公司的财产，是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保证。公司的注册资本减少必然削弱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从而影响债权人利益，故公司在正式办理减资程序前对其已知债权人，负有通知且根据其要求进行清偿或提供担保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聚优居公司虽然在2019年5月24日发布了减资公告，但办理完减资程序时间是2020年3月6日，在正式办理完减资程序前罗其锋的债权已经形成（2019年11月12日）且被聚优居公司所知悉。而聚优居公司明知对罗其锋尚有债务未偿还，减资前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即迳行减资，故该通知方式不符合减资的法定程序，也使得罗其锋丧失了在聚优居公司正式办理完减资程序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该减资行为既降低公司的偿债能力，又对罗其锋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因此该减资行为对罗其锋不发生法律效力，聚优居公司的时任股东应以减资前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第三、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聚优居公司各时期的股东均未实缴出资，受让人受让股权时亦未支付相应对价，故一审法院认定聚优居公司各阶段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受让人对此知情。陈小燕和周冬彩在股权转让前，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55万元和45万元，应分别在255万元和4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欧阳明辉受让陈小燕255万元的股权，受让周冬彩30万元的股权，故应分别在受让股权的范围内对陈小燕和周冬彩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曹建英受让周冬彩15万元的股权，应在受让的15万元范围内对周冬彩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21年5月14日判决如下：驳回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执行公开网的执行案件情况查询，拟证明聚优居公司仍有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的生效债权，相应金额足以清偿涉案债务。2.商事登记基本信息，3.办公室场地租金发票、收据，4.广州市劳动合同，5.工资表，6.考勤表，以上证据拟证明聚优居公司办公地址与工商注册地址一致，继续正常营业办公，可以盈利，聚优居公司作为法人应以其财产为限承担清偿涉案债务，不应当无理无依据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7.办理客户业务的阶段性工作成果/进展、补充协议，8.办理客户业务的阶段性工作成果、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服务协议、收据，以上证据拟证明聚优居公司对外享有应收债权，可用于清偿涉案债务，故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庭询中，陈小燕等人述称，证据8中的收据显示聚优居公司收取了款项但无法确定款项是否支付至聚优居公司账户。罗其锋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是针对第三方的，与我方无关。证据2-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聚优居公司一直在变更办公场所，导致无法找到。至于所谓的财产，目前来说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证据7-8，在一审中对方也递交了很多对外的合同说有对外收债权，但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而所有的款项全部是转给陈晓红、周冬彩、丁玲和周文伟四个人个人账户，故就算有对外债权，也不可能实现我方债权。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显示：1.广东慧德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469127元，执行依据文号为（2019）粤0106民初14628号，被执行人履行情况为：全部未履行，系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形。2.聚优居公司从2021年5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向广州市腾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赁租金4752.48元。陈小燕等二审过程中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超过举证期限，但与本案二审争议事实有直接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但具体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及证明力的大小，本院将结合证据的具体情况及本案审理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另查明，二审过程中，罗其锋称其在2018年11月与聚优居公司签订5份合同，委托聚优居公司办理几个人的入户，后在2019年4月与聚优居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终止了5份合同，聚优居公司同意退还全部款项，但一直没有退还，故罗其锋在2019年9月26日提起诉讼，在2019年11月12日达成调解，约定在2019年12月25日聚优居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但一直未能支付。陈小燕等四位上诉人确认上述合同签订时间和罗其锋起诉时间及调解时间、第一期款项付款时间，称其不清楚终止协议签订时间，未能如期支付第一期款是因为发生新冠疫情，但确认在2019年12月25日广州并未发生新冠疫情。此外，陈小燕等确认其不知晓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另案有40多万元执行款有无用来清偿罗其锋的债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对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聚优居公司是否属于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二是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是否应追加为（2020）粤0112执1460号案的被执行人；三是聚优居公司的减资程序是否对罗其锋有效。对此，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相关当事人以对债务人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的人未丧失清偿能力为由，主张债务人不具备破产原因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第二条：“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四条：“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因此，认定聚优居公司是否属于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需要审查聚优居公司是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对此，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陈小燕等二审提交证据拟证明聚优居公司对外仍享有债权，公司也在正常运营，并不存在不能清偿本案罗其锋债务的情形。对于陈小燕等二审提交的经（2019）粤0106民初146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聚优居公司的债权，聚优居公司在一审实际已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虽然该债权在一审判决后才申请执行，但从材料显示相关款项亦未执行到案，即使该款项最终能执行到位，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聚优居公司尚有多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执行，立案标的以及尚未执行到位标的之和有170万元，亦属于资不抵债的情况。对于陈小燕等二审提交的聚优居公司对外签订的业务合同，正如一审所述，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凡是签订对外合同就必然属于聚优居公司的对外债权，故该类证据不能证明陈小燕等主张。对于陈小燕等提交的聚优居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用、公司员工工资等材料，亦不能证明聚优居公司具有清偿全部债务的能力，故对该类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在聚优居公司名下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权，且经法院强制执行后，仍无法清偿对外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存在资产不足以抵偿债务的情况，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一审法院认定在聚优居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可要求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在聚优居公司现有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下，罗其锋申请追加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小燕、周冬彩转让股权的问题，陈小燕、周冬彩于2019年6月28日与欧阳明辉、曹建英签订协议转让其持有的聚优品公司股权，但各方均确认罗其锋在2018年11月已经与聚优品公司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罗其锋与聚优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陈小燕、周冬彩持股期间，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追加陈小燕、周冬彩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陈小燕、周冬彩对此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公司在减资时必须履行严格的程序，因为注册资本作为公司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既是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济基础，亦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担保。注册资本的不当减少将直接影响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危及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虽然罗其锋对聚优居公司的债权经法院确认于2019年11月12日，但如前所述，罗其锋与聚优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8年11月，且聚优居公司虽然在2019年5月24日发布了减资公告，但该减资公告内容与2019年6月28日陈小燕、周冬彩与欧阳明辉、曹建英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内容相互矛盾，且办理完减资程序时间是2020年3月6日，此时罗其锋的债权早已形成并经确认，聚优居公司对此知悉，但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损害了罗其锋的债权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该减资行为对罗其锋不发生法律效力，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小燕、周冬彩、曹建英、欧阳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异法官助理眭翘书记员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