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南昆山中恒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南昆山镇。法定代表人：宋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巍峰，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萱，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欧美家具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东村江城路20号。经营者：黄胜宽，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门南昆山中恒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欧美家具制品厂（以下简称欧美家具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巍峰，被上诉人欧美家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美家具厂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美家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而《木制品定制合同》（合同编号20170622）、《木制品定制合同》（合同编号：20170731）以及增加的项目，欧美家具厂未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沟通，也没有委派人员到现场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一起完成工程的结算，因此合同约定的支付85%及95%的进度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并且，总核结算清单没有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不足以据此认定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具体剩余款项，具体的结算金额应当由双方亲自验收及出具书面的结算表。（二）双方合同均是含税价格，截止今日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已支付2076331元的款项，而欧美家具厂并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即使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有余款未结清，欧美家具厂也应当开具已结清的发票，欧美家具厂未开具发票的行为涉嫌偷税漏税，在欧美家具厂未向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补开已收款的发票前，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有权暂缓支付合同款项。（三）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并无意拖欠款项，且有能力支付货款。欧美家具厂送货后，未安排专人到现场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一并完成验收手续，解决欧美家具厂工程需要整改、修理等合同履行瑕疵的问题，并且双方未进行最终的核算，确认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尚欠的数额，因此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并不认为自身有违约行为，支付全款的前提应是完成双方最终结算，欧美家具厂补开相应发票。（四）退一步说，即使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有逾期支付的行为，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综上所述，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欧美家具厂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多次开庭审理，但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无故缺席，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与欧美家具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6日、2020年10月23日以及2020年10月30日分别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但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于2020年10月30日经法庭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一审已经委托了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明知道其缺席的法律后果，但仍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和法庭辩论的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与欧美家具厂签订的涉案合同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双方应当遵照执行，一审判决查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拖欠的报酬为686752元正确，对于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也主动查明并将质保期后支付的款项分别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三）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采纳。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在一审中承认了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也承认了已经收到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只是以双方未结算为由拒绝付款，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其上诉的理由亦是如此。对于结算的问题，双方已经经过初核以及复核，并根据复核结果出具了总核结算清单，对于结算款项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已经非常清楚，且案涉工程项目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也于2018年初投入使用，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以未结算为由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对于发票的问题，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至今仍未付清款项，在收到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全部款项后，欧美家具厂会提供相应的发票，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以发票为由拒绝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称涉案项目需整改、修理，却由始至终未通知过欧美家具厂，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质保期也已经过去两年多，此理由根本是子虚乌有，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另外，对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上诉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违约金过高，也未请求法院予以调低，且无故缺席放弃了其抗辩的权利，对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的是千分之一/天，即年利率为36.5%，现欧美家具厂已经主动降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24%，合理合法，因此，对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意见也不应予以采纳。欧美家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立即向欧美家具厂支付其拖欠的货款本金686752元；2.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向欧美家具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25786元（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30日，以6867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向欧美家具厂支付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4.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在本案审理过程，欧美家具厂以部分合同、报价单遗漏计算税费为由增加货款金额541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作为甲方）与欧美家具厂（作为乙方）签订木制品定制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70622，约定欧美家具厂承揽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部分木制品项目，产品名称、型号、材质、规格、数量、金额详见附件《惠州南昆山十字水度假酒店2F餐厅工程项目木制品报价清单》，合同总价（含税）1760000元（包工包料，含运费、现场安装费，含常规柜内小五金，门控特殊五金、锁、闭门器由甲方供应）。合同第四条付款条件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30%合同总价款定金：￥528000元，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捌仟元整。2）后期货款按每批次出货总金额足额支付，当货款支付到货款金额1505478元的50%时（不含订金），后续货款直接从30%的订金中抵冲，甲方无需支付当批次或后续批次的货款。3）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4）办理结算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结算金额支付到95%，余款5%保质期满一年后一次性支付完毕。”第六条工期约定“以收到定金日起计45天完工，其中墙身、天花装饰板、装饰线需在2017年8月8日前安装完成，整体可移动的装饰柜在2017年8月15日前安装完成（按完成时间向前推进定金收款日期）。”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项甲方责任约定“1）负责向乙方提供设计图纸、施工内容通知书、设计变更、修改通知书、相关样板（实物）及相应资料，甲方须在合同生效后三天内最终确认所有方案，否则工期相应往后延期交货……3）除质量问题外，报价单上所列产品及其颜色不得任意退、换，在施工过程中如果甲方更改图纸或材料，需按所产生损失的成本价支付乙方。甲方逾期付款，则应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天的违约金。如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除赔偿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诉讼追加赔偿……”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并有报价单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报价单上列明“此报价是按图纸计算的结果，结算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2017年8月15日，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作为甲方）与欧美家具厂（作为乙方）再签订木制品定制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70731，约定欧美家具厂承揽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部分木制品项目，产品名称、型号、材质、规格、数量、金额详见附件《惠州南昆山十字水度假酒店2F餐厅工程项目木制品报价清单》，合同总价（含税）834104元（包工包料，含运费、现场安装费，含常规柜内小五金，门控特殊五金、锁、闭门器由甲方供应）。合同第四条付款条件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30%合同总价款定金：￥250231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零贰佰叁拾壹元整。2）后期货款按每批次出货总金额足额支付，当货款支付到货款金额417052元的50%时（不含订金），后续货款直接从30%的订金中抵冲，甲方无需支付当批次或后续批次的货款。3）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4）办理结算后按实际发生的工程结算金额支付到95%，余款5%保质期满一年后一次性支付完毕。”第六条工期约定“以收到定金日起计40天完工。”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项甲方责任约定“1）负责向乙方提供设计图纸、施工内容通知书、设计变更、修改通知书、相关样板（实物）及相应资料，甲方须在合同生效后三天内最终确认所有方案，否则工期相应往后延期交货……3）除质量问题外，报价单上所列产品及其颜色不得任意退、换，在施工过程中如果甲方更改图纸或材料，需按所产生损失的成本价支付乙方。甲方逾期付款，则应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天的违约金。如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除赔偿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诉讼追加赔偿……”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并有报价单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报价单上列明“此报价是按图纸计算的结果，结算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2017年10月20日，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增加了价值120093元的项目；2017年12月18日，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再增加了价值66881元的项目。此后，欧美家具厂分别在2017年7月18日、8月15日、8月23日、9月8日、9月23日，10月13日、12月2日、12月20日送货至中恒生态旅游公司。2018年1月29日，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工作人员根据现场情况对欧美家具厂提供的初核结算清单进行了现场数据复核。2018年1月30日，欧美家具厂根据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复核的初核结算清单制作了总核结算清单，清单显示总价为2763083元（850267元+1713672元+140271元+58873元）。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7月4日支付528000元；2017年7月27日支付438100元；2017年8月22日支付250231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310000元；2017年10月11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月19日支付150000元；合计2076331元。后因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未能支付剩余款项，引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与欧美家具厂签订的木制品定制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欧美家具厂提供的报价单、出货清单、初核结算清单、总核结算清单、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拖欠其承揽报酬686752元（2763083元-2076331元）未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欧美家具厂认为部分结算项目遗漏计算税费，但有关合同、报价单等明确了相关报价均是含税价，欧美家具厂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欧美家具厂超出686752元的报酬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项目未验收、未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双方实际已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初步结算，根据欧美家具厂的陈述，案涉工程项目实际也已于2018年年初就投入使用，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以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明显有违诚信，一审法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还抗辩称欧美家具厂未向其开具发票，即便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抗辩意见属实，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报酬亦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又抗辩案涉工程项目存在需要整改、修理的工程缺陷，但其未能就此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再抗辩称欧美家具厂逾期履行合同义务依约应支付违约金，但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对该问题作出审查认定，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可另诉解决。欧美家具厂另提出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5%的报酬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故违约金应分别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美家具厂支付报酬68675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计算如下：以548597.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以686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欧美家具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0元，由欧美家具制品厂负担1118元，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负担1418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要求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对出货清单、初核结算清单上签字人员是否为其工作人员，以及初核结算清单与总核算清单中的数量、名称是否一致进行回复，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表示餐厅开业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甘梓安、方涛、张昆为其员工，但《总核结算清单》《初核结算清单》《报价单》三者存在单价与《报价单》不符之处，如序号2接待台的单价与《报价单》不符，序号3初核单标注现场未清单数量，序号10初核单无此项目，序号27与《报价单》约定材质不符，序号39、54与报价单单价不符等问题，故认为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此欧美家具厂对上述问题进行了回复，其中记载序号2对于的接待台对应的是报价单的序号4，尺寸存在变更所以计算不误不当，序号3《初核结算清单》中标注的是“已到货，现场未壮”，并非未清点数量，序号10《初核结算清单》旁边标注了“有现场重做单，数量增加24条”，序号27、39、54在报价单中均有对应的单价，只是存在材质或者现场尺寸的调整，均是根据《初核结算清单》确定的尺寸进行的计算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是否应向欧美家具厂支付涉案的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对双方签订的木制品定制合同及增量清单以及出货清单均无异议。中恒生态旅游公司也表示涉案的产品并未验收，故不应支付剩余款项，但根据合同约定，以收到定金日起计45天完工，即使按照此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增加的项目来看，项目也早已完工。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如何验收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一般的交易习惯，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理应及时验收，欧美家具厂认为应根据2018年1月29日的《初核结算清单》即为验收，该《初核结算清单》中记载“已现场符合数据”并有“麦健辉”签字，且《初核结算清单》上对部分产品的数量等进行了修改，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虽然对此不予确认，但并无相反证据提交。且针对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提出《总核结算清单》中存在的问题，欧美家具厂均作出了合理解释和回复，欧美家具厂的说法与初核结算清单、报价单等可以印证。一审法院对该《初核结算清单》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再次，双方均确认案涉的餐厅早已进行经营，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在经营期间有要求欧美家具厂一起进行验收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根据《出货清单》《初核结算清单》《总核结算清单》等确认中恒生态旅游公司应向欧美家具厂支付686752元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抗辩欧美家具厂未开具发票的问题，合同并未约定要先开票再付款，且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中恒生态旅游公司该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称违约金标准过高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千分之一/日，一审法院酌定年利率为24%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违约金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楚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中恒生态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6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6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龙门南昆山中恒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欧美家具厂支付报酬68675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计算如下：以548597.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686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欧美家具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0元，由上诉人龙门南昆山中恒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03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欧美家具制品厂负担33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0元，由上诉人龙门南昆山中恒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03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基欧美家具制品厂负担3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