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4060号香年广场D座二楼。法定代表人：王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琼，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楚威，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英，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琳，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香年广场[北区]附楼（D座）2A。法定代表人：刘慧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孙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该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明英、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阐述理由就确认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属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合同编号为ZJZYTJ-007的劳务分包合同，但提交的复印件，上诉人无法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对于工程交付使用时间、工程结算价、已支付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等事实均未确认。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完工报告，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应当扣减质保金。徐明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但考虑到一审判决已支持被上诉人工程款给付事项，故未提出上诉。中建南方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中建卓越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中建卓越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684元；3.判决被告中建卓越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欠付工程款利息9899元；4.判决被告中建卓越公司向原告支付以1096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5.判决被告中建南方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建卓越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建南方公司与案外人天津保利融创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签订《海河大观项目三期9号楼高层户内精装修工程》合同，被告中建南方公司为承包方。后中建南方公司又将海河大观项目三期高层户内精装修工程瓦工项目分包给原告徐明英等人，因开具发票抵扣成本等问题，被告中建南方公司安排原告徐明英与被告中建卓越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JZYTJ-007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中建卓越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瓦工项目分包给原告徐明英。被告中建南方公司的员工况鹏系该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结算申请表均有况鹏签字并有中建南方公司的公章。涉案分包工程于2018年6月30日实际交付使用，分包工程结算价为334586元，被告中建卓越公司已按被告中建南方公司的要求向原告徐明英等人支付工程款224902元，尚欠106984元未支付，原告徐明英已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向其他劳务人员结清。后原告徐明英向二被告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中建南方公司提交答辩状表示愿意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徐明英与被告中建卓越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中建卓越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资质，该合同合法有效，故对原告徐明英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徐明英已按期交付工程，被告中建卓越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原告徐明英主张欠付工程款106984元，该数额有原告徐明英提交结算申请表予以佐证，且被告中建南方公司无异议，故对原告徐明英要求被告中建卓越公司支付工程款1069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徐明英要求被告中建卓越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欠付工程款利息9899元及以1096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之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徐明英要求被告中建南方公司在欠付被告中建卓越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虽然二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但被告中建南方公司系涉案分包工程的实际发包方，涉案工程实际又由被告中建卓越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分包合同，应认定被告中建南方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且被告中建南方公司同意承担上述欠付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中建南方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系其自行放弃出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明英工程款109684元；二、被告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徐明英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欠付工程款利息9899元；三、被告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1096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徐明英支付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四、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徐明英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徐明英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2元，保全费1118元，由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付款函、天津海河大观项目劳务费用应付未付明细、项目情况登记表、中建南方公司与中建卓越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况鹏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21年4月15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粤03破申8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南岸精工装饰城对被申请人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1年5月7日出具（2021）粤03破184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建南方公司破产管理人。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建卓越公司是否应向徐明英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在案的中建南方公司与中建卓越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徐明英与中建卓越公司签订的《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瓦工班组）》以及况鹏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徐明英为涉案海河大观项目三期9号楼高层户内精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徐明英在本案中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及利息，结合徐明英一方提供的现场施工签证单、结算款工程量申报表、工程量结算申请表上均有况鹏签字确认，而况鹏系《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瓦工班组）》中确认的项目负责人的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中建卓越公司向徐明英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但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中建南方公司对一审法院判令其在中建卓越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徐明英承担责任并未提起上诉，且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应由其给付工程款，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由于中建南方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中建南方公司不应再对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且在本案二审期间，徐明英明确要求法院确认其对中建南方公司享有债权，故本院确认中建南方公司在109684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徐明英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徐明英支付以10968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四、确认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109684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徐明英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徐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保全费1118元，共计38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卓越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静审判员 郭家骥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