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楠，女，1989年3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刘石因与被上诉人汪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9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汪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汪楠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北京艺有传人文化交流中心、刘石作为甲方，汪楠作为乙方签订《中玩扑克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汪楠以风险投资方的身份向甲方提供经营公司的出资总额为50万元，其中甲方以负责项目市场经营管理作为出资资本，占出资总额的65%，乙方出资50万元作为出资资本，占出资总额的35%；分2笔支付投资，第一笔为25万元，支付日期在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25日之间，第二笔25万元支付日期2018年2月25日到2018年3月6日之间；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等。合同签订后，汪楠于2018年1月3日至15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陆续向刘石转账17万元，后汪楠又于2018年1月13日取回2万元用于租房，以开展投资事项。合同签订后，刘石即着手开展中玩扑克投资事项，剩余15万元的投资款亦用于购买相关端口等支出，而相关投资事项一直延续至2018年7月左右。后因投资失败，相关项目未能盈利，且投资款亦全部亏损。后汪楠因不满投资失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京0105民初9128号判决判令刘石返还汪楠款项146100元。刘石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其判决应予撤销。本案中，涉案投资合同签订后，刘石即着手开展投资中玩扑克一事，且在此期间，汪楠曾从刘石处取回两万元用于租房以开展投资项目，由此可见汪楠对于投资事项的具体内容是知情的。在后续的投资过程中，刘石曾就投资事项多次与汪楠进行过沟通，而在刘石提交的微信转账流水中，无论是从转账款项的金额还是对象来看均有其特殊性，结合刘石与汪楠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项目来看，相关款项亦是用于中玩扑克的投资，故刘石已经履行了涉案投资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将汪楠的投资款用于实际投资。一审法院认为刘石未将投资款项用于约定用途无事实依据，其判决应予撤销。汪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石的上诉请求。汪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石返还汪楠的投资款17万元；2.判令刘石向汪楠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刘石承担。诉讼中，汪楠减少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石返还汪楠的投资款15万元；2．诉讼费由刘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北京艺有传人文化交流中心、刘石作为甲方，汪楠作为乙方签订了《中玩扑克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拟投入风险资金与甲方共同创业；乙方以风险投资方身份向甲方提供经营公司的出资总额为50万元，其中甲方以负责项目市场经营管理作为出资资本，占出资总额的65％，乙方出资50万元，作为出资资本，占出资总额35％；分2笔支付投资，第一笔为25万元，支付日期在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25日之间，第二笔25万元支付日期2018年2月25日到2018年3月6日之间；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等。合同签订后，2018年1月3日至15日期间，汪楠通过微信、支付宝陆续向刘石转账共计17万元。刘石认可收到17万元，但表示2018年1月13日，汪楠取回2万元。汪楠认可自刘石处取回2万元用于租房。2018年1月23日，汪楠称“不管用没用，我给出去17”，刘石称“不是还退给你3W”，汪楠“没有啊”，“都给你了”，“一共17”，刘石称“押金是给了7W我自己赌了3W”；后汪楠称“不用在中玩上”，刘石表示“我们上次的免费赛”，“不是花钱了”；汪楠“中玩我看了什么比赛都没有啊”，刘石称“中玩等我开始做呢”，汪楠问“什么时候开始做？”。2018年2月28日，汪楠称“不是，今天这个钱必须的有，要不咱俩就去微赛闹”，“收取押金不退”；刘石表示“没有押金”；汪楠称“不是押金吗？你跟我说，怎么变赞助？”“合着根本不是押金，你这不是闹吗？”“我要知道是赞助根本不会给你这个钱”；汪楠表示“我说没钱先别搞，你不听”，刘石称“是我责任，我也要挽救，那怎么办”；汪楠问“17，2万租房10给押金，还有5呢？”刘石“我一分都没拿，干什么事情用钱，都是我”。2018年3月5日，汪楠问“就等中玩了你合同都签好了么？别又整事出来了，我可赔不起”，刘石回复“嗯”，“中玩那边人家会拿出资金”。另查，2017年12月31日，汪楠作为出借方、刘石作为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15日，出借方提供给借款方借款10万元；借款利率按银行贷款现行贷款利率，如遇调整，按调整的新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汪楠称，刘石向其保证无论投资成功与否，都会向汪楠返还投资款，故双方签订此《借款合同》。刘石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表示双方实际并无借款关系。汪楠提交了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刘石曾向其还款10500元，其中5500元与本案相关，剩余款项系汪楠与刘石的其他经济往来。刘石认可真实性，但表示10400元全部系对合作款的结算。汪楠称：从刘石处拿回2万元后用于租房，租房款亦是双方合作投资款的一部分；后因刘石原因投资失败，房东退回7000元房租；共付给刘石17万元，取回2万元用于支付房租，后房东退回7000元，视作刘石还款，剩余支出的房租13000元一人承担一半，相当于刘石又还款6500元，在加上之前还款的5500元，刘石一共还款19000元，为便于计算，以2万元计算，故刘石尚欠15万元未还。刘石称：其为投资合作支出费用共计141000元；刘石自行制作了统计表，对费用进行了统计，并称因为项目并不太正规，因此不能以公司名义收取，只能以代理个人的名义付款；除其提交的流水以外，刘石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汪楠与刘石签订的《中玩扑克投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汪楠投资共计50万元，刘石以负责项目市场经营管理作为出资资本，即是说刘石无需支付现金作为投资本金。在此情况下，汪楠作为出资方，有权随时了解其支付的资金是否用于约定用途。根据合同约定来看，虽然合同条文没有明确投资项目，但合同名称为中玩扑克投资合同，汪楠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多次提及中玩，故汪楠与刘石当时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投资中玩扑克。但现有证据显示，刘石收取了汪楠的投资款后，并未将资金用于约定用途，且在与汪楠的微信聊天中对于款项用途说法前后并不一致，后又称款项无法要回，汪楠作为出资方，在此情况下，有权要求刘石返还投资款。刘石虽称款项已经实际支出，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款项用于约定的用途。故刘石关于款项已经实际支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返还的具体金额，现有证据显示汪楠实际支付给刘石17万元，后刘石返还汪楠2万元用于租房，刘石并未否认2万元系用于双方合作，故汪楠要求刘石承担租房损失13000元中的一半，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除此之外，刘石另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汪楠转账10400元，汪楠虽称其中仅有5500元与本案相关，但其并未就剩余款项4900元的性质举证，刘石亦表示上述还款均系本案合作项下款项，故上述款项应当自汪楠主张的款项中扣除。综上，刘石的已还款金额应为在汪楠认可的还款金额19000元另有4900元已还，以此计算刘石应当向汪楠返还146100元。汪楠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刘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楠款项146100元；二、驳回汪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石上诉主张剩余15万元投资款用于购买相关端口等支出，但刘石一审提交的流水并无具体收款方，且费用统计表亦系其单方制作，故对刘石上诉主张相关款项已用于投资的意见，因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刘石与汪楠聊天记录中双方关于中玩投资情况的内容可以认定，刘石收取投资款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予以投资，一审法院判令刘石返还汪楠投资款146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刘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