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2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拱文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萍，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吉林恒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军，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甫，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原审第三人：桦甸市桦郊英明煤矿，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        投资人：王瑞霞。        上诉人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贵军、张英甫、原审第三人桦甸市桦郊英明煤矿（以下简称英明煤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鑫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萍、宋丽华，被上诉人王贵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英甫及原审第三人英明煤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鑫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中止本案审理，待另案对被申请执行财产权利进行确认后，再恢复二审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定“英明煤矿是私营独资企业，张英甫系桦甸市桦郊英明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是完全错误的。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英明煤矿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同鑫热力公司和张英甫，同鑫热力公司出资1680万元，用于收购煤矿采矿权及相关附属资产。该判决同时认定“《收购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张英甫系英明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该协议签订后）2009年4月30日至2009年5月28日间，张英甫将英明煤矿的实际控制权交接给同鑫热力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公司相关证照、资料一并移交，同鑫热力占有、控制、经营英明煤矿至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第2558号民事裁定，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维持了原审判决。2．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15日，英明煤矿为张英甫提供担保（用英明煤矿的资源价款应返还部分、去产能关闭补偿款、化解煤炭过剩产能置换指标有偿转让款）”是完全错误的。执行担保书应当系伪造，对英明煤矿不具有担保法律约束力。英明煤矿的合法公章，自2009年4月30日开始，一直由同鑫热力公司管理、占有、控制及使用至今。张英甫提供的执行担保书显示的英明煤矿公章代码，两者相差甚远。张英甫无权在借据上擅自决定用英明煤矿为其个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张英甫作为被执行人及担保方英明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其向执行部门提供执行担保书，为其个人贷款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严重违反担保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行为。王瑞霞虽系英明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无权决定用属于同鑫热力公司及张英甫投资资产对外担保。张英甫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否为虚假诉讼，是本案审理过程中需要查清的内容。张英甫与王贵军之间就民间借贷提起的诉讼，存在虚假诉讼嫌疑。王贵军没有出示其实际向张英甫提供300万元借款的相关凭证，原审法院也没有就该实质性、关键性问题进行调查，导致因民事调解书生效，给英明煤矿及同鑫热力公司造成权利被侵害的严重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中，同鑫热力公司对张英甫提供的执行担保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申请对英明煤矿法定代表人王瑞霞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被原审法院拒绝。原审法院剥夺了同鑫热力公司合法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违法。三、原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错误。该条款中涉及的第（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与本案事实不符。煤矿关闭后，合作双方应当进行清算，现在英明煤矿未进行清算，尚不具备分配去产能奖补资金及转让产能置换指标所得款项的条件。同鑫热力公司在近期也会将清算事宜纳入法律程序。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权就张英甫的个人债务直接执行在英明煤矿名下，但属于同鑫热力公司及张英甫共同共有的财产。清算未完成之前，任何人无权认定其财产属性，更无权处分该企业资产。        王贵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鑫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英甫及英明煤矿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同鑫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吉028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以英明煤矿名义出具的执行担保书无效，英明煤矿不应向王贵军承担任何担保责任；3．停止对英明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201.15万元的执行；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王贵军、张英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贵军诉张英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吉0282民初3523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张英甫于2016年11月27日之前偿还原告王贵军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1日的利息4.5万元，2016年10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5％另行计算。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7年7月15日，英明煤矿为张英甫提供担保（用英明煤矿的资源价款应返还部分、去产能关闭补偿款、化解煤炭过剩产能置换指标有偿转让款），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吉0282执232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取担保人英明煤矿在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转让价款201.15万元，提取到桦甸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吉林桦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都支行。   英明煤矿是私营独资企业，张英甫系英明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2009年4月30日，英明煤矿法定代表人张英明和同鑫热力公司的代表张保军签订收购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同鑫热力公司收购英明煤矿的采矿权及相关附属资产的70％，收购价格为1680万元。并约定了相关的付款方式等内容。2017年6月27日，英明煤矿与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煤矿签订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约定英明煤矿以207万元价格将化解煤炭过剩产能置换指标有偿转让给锡林浩特煤矿。        2014年，同鑫热力公司和张保军以英明煤矿、张英甫违约为由将英明煤矿、张英甫及第三人王瑞霞起诉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中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同鑫热力公司和张保军的诉讼请求。同鑫热力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吉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同鑫热力公司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2558号民事裁定，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5年，张英甫起诉同鑫热力公司、英明煤矿、王瑞霞、张保军，要求同鑫热力公司给付其股权转让款1410万元及违约金1917万元，2016年6月2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同鑫热力公司向张英甫支付7201800元及违约金。判决作出后，张英甫和同鑫热力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46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英甫的诉讼请求。        2018年，同鑫热力公司起诉英明煤矿、张英甫，要求英明煤矿返还安全生产保证金80万元及赔偿投资款852.15万元。法院作出（2018）吉028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同鑫热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英明煤矿与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煤矿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涉及的产能置换指标价款应归英明煤矿所有。同鑫热力公司主张产能置换指标价款应在清算后予以分配的主张，法院经审理认为，英明煤矿作为合同相对方，享有产能置换指标价款所有权，同鑫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该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同鑫热力公司关于王贵军与张英甫的民间借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王贵军关于同鑫热力公司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的主张，法院认为，同鑫热力公司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不属重复起诉，王贵军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另，同鑫热力公司要求对张英甫于2008年9月30日向王贵军出具的借据笔迹形成时间及执行担保书中王瑞霞笔迹真伪进行鉴定，法院认为，上述请求与本案审理范围、争议焦点无关，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92元，由同鑫热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鑫热力公司提举了桦甸市人民法院清算案件立案通知书，证明由于英明煤矿的资产没有进行清算，使得同鑫热力公司和张英甫在英明煤矿所享有的份额不清晰，尚不具备分配去产能奖补资金及转让产能置换指标（即本案涉及的执行款项）所得款项的条件，可待英明煤矿清算完毕后对属于英明煤矿或张英甫的资产进行执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王贵军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同鑫热力公司的主张。同鑫热力公司与张英甫和英明煤矿之间是否进行资产清算与本案无关。        王贵军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张英甫、英明煤矿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核对同鑫热力公司证据评析如下：该证据为一审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强制清算系英明煤矿内部财产分配问题，不影响英明煤矿对外承担责任，该受理通知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     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8月11日受理了申请人为同鑫热力公司，被申请人为英明煤矿、张英甫的申请公司清算案件，案号为（2021）吉0282清申1号。目前该案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同鑫热力公司就案涉产能指标转让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同鑫热力公司主张其与英明煤矿及张英明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了《收购合作协议书》，且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同鑫热力公司与张英甫是英明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财产权利人，同鑫热力公司对英明煤矿的财产享有份额。本院认为，根据《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约定，案涉转让款应归英明煤矿所有，英明煤矿在执行中以此提供担保属于以其自有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即使同鑫热力公司对英明煤矿的财产享有份额仅系英明煤矿内部财产分配的问题，无法以此为由对抗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同鑫热力公司以投资人的身份，请求对英明煤矿基于《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取得的转让款排除执行，但未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同鑫热力公司对英明煤矿为张英甫提供执行担保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提出的异议。首先，执行担保书是在执行过程中英明煤矿向法院提交的，其中有英明煤矿在工商登记中的投资人王瑞霞签字及英明煤矿的印章，该印章的编号与《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中英明煤矿的印章编号一致，虽然同鑫热力公司对该执行担保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关反证，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其主张，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同鑫热力公司提出英明煤矿擅自决定用英明煤矿财产为个人借款进行担保的行为侵害了实际投资人同鑫热力公司权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同鑫热力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对英明煤矿出具执行担保书的行为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再次，同鑫热力公司提出民事调解书系张英甫与王贵军二人虚假诉讼所产生之主张，系对执行依据不服，亦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        关于同鑫热力公司称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英明煤矿进行强制清算，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清算确定财产权利并进行分配后再恢复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接受了同鑫热力公司强制清算申请，但并未裁定对英明煤矿正式进入强制清算程序，且同鑫热力公司申请对英明煤矿强制清算，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同鑫热力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同鑫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2元，由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亚  妮审判员  季海滨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