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汉云，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乐县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平乐镇马河开发区桂江壹号综合楼1栋商铺1-1号。法定代表人：曾汉云，该公司执行董事。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源，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军良，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东海，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小勇，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尹建国，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达友，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五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让瞩，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凯，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洋，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市。再审申请人曾汉云、平乐县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二审上诉人曾凯、杨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05民终150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8日作出（2021）湘民申5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汉云、云天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郭军良的实际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包括已另案处理的300万元）错误。从银行流水来看，郭军良2013年6月3日将570万元打入曾汉云的账户中，至此之后郭军良再也没有打款到曾汉云的账户上。因此，曾汉云与郭军良之间的借款从头至尾都只有570万元。曾汉云和郭军良签订的《借据》写明的金额是700万元，但是该金额并不是郭军良的实际出借金额，而是570万元加上一部分利息构成，二审判决不应将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700万元算作借款金额，应按照郭军良的实际转款金额570万元确定借款本金。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作为出借款的权利人享有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据》体现的是曾汉云向郭军良一人借款，并未体现还有其他债权人，郭军良是唯一债权人，故被申请人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邵东市人民法院（2018）湘0521民初2423号案件是关于曾汉云与案外人周芳妮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案中周芳妮并未提供其或者郭军良向曾汉云转账7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只有郭军良转给申请人570万元的银行流水，邵东市人民法院对转款700万元还是570万元并未认定，因此，二审法院引用邵东市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书中未查证的事实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3、二审法院判决“曾凯、杨洋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涉案《借据》中并未出现曾凯和杨洋的名字，也并未写明曾凯、杨洋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更没有其他补充协议来佐证连带责任人，因此二审判决曾凯和杨洋要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4、二审判决从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按36%年息判决申请人承担利息错误。曾汉云归还的款项并非全是利息。根据郭军良2013年6月3日借款本金570万元，2014年9月1日向周芳妮转移债权300万元及曾汉云偿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和时间，以24%年息计，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进行统计，至2016年8月31日曾汉云已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答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将700万元借款全部支付给了曾汉云，曾汉云亦出具了700万元的借条，在原一审中其自认收到借款本金700万元，2014年9月1日协议分割700万元本金时，曾汉云又予以确认，且在2017年两次出具还款承诺书，均未对本金提出异议。曾汉云现主张570万元本金，另外130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完全是胡搅蛮缠。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曾凯、杨洋未申请再审，对曾汉云、云天公司在再审中主张曾凯、杨洋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当不予审理。对案涉借款，双方不但约定了月利率2%，也约定了固定回报，亦明确约定按季度付息，故原判对2014年9月1日前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曾汉云、云天公司的再审请求。二审上诉人曾凯、杨洋未陈述意见。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汉云、曾凯、杨洋、云天公司连带偿还五人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480万元（2019年4月18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400万元，月利息2%另计算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曾汉云、曾凯、杨洋、云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五人经协商一致，同意以郭军良的名义借款本金400万元给曾汉云。2013年6月8日，曾汉云向郭军良出具了借款700万元的借条（其中300万元系案外人周芳妮出资），该款用于平乐县云天建材综合市场开发，双方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按季度结算利息，若未能支付利息，曾汉云自愿支付除利息以外每天违约金1万元，逾期仍未能归还本息及违约金，曾汉云自愿将其在广西平乐县开发的“桂江壹号”的所有一、二、三层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手续），不足部分由曾汉云及其公司其他资产抵押偿还。同日，曾汉云出具借款辅助承诺书，同意借款以外按季度给予31.5万元的固定回报。2014年9月1日，曾汉云将借款中的300万元转出给周芳妮，郭军良的400万元本金不变。2016年3月5日，曾汉云、曾凯向郭军良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6月1日前还清借款400万元。2017年4月16日，曾汉云、杨洋、曾凯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当年9月底付清郭军良借款，并同意将桂江壹号房产抵押给郭军良，手续在当年9月底办理完毕，如未办理好，则在当年9月底付200万元给郭军良，如未付款，则将“桂江壹号”1单元17-2号住房交由郭军良管理。同年12月27日，曾汉云又一次向郭军良承诺，在2018年2月10日前归还本金，逾期愿承担每天3000元的开支费用，并将“桂江壹号”住房13-1号房提供给郭军良居住，直到还清借款为止。另查明，曾汉云系云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借款后，曾汉云、云天公司、杨洋支付利息共计444.1万元，包含周芳妮的利息157.5万元以及本案利息286.6万元，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申请财产保全、用去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曾汉云向郭军良借款，到期应当还本付息。本案案外人周芳妮以及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均以郭军良的名义向曾汉云借款，其中周芳妮占借款总额700万元中的300万元，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合伙共占400万元。曾汉云辩称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此不予支持。2014年9月1日，曾汉云将借款中的300万元转出给周芳妮，郭军良的400万元本金不变，对此予以确认。曾汉云向郭军良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同时约定若未能支付利息，曾汉云自愿支付除利息以外每天违约金1万元，并出具借款辅助承诺书，同意借款以外按季度给予31.5万元的固定回报，上述对利息、违约金和固定回报的约定，合并计算均不能高于月利率2%，已支付的利息不能高于月利率3%。曾汉云、云天公司、杨洋前期自愿已支付的444.1万元，包含周芳妮的利息157.5万元以及本案利息286.6万元，可以按照月利率3%计算，曾汉云方已支付郭军良等利息24个月，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18日（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后期未支付利息只能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云天公司系曾汉云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且曾汉云在借款合同中自愿用该公司资产承担债务，曾凯、杨洋签订承诺书自愿偿还曾汉云在本案中所借的款项，故曾凯、杨洋、云天公司对曾汉云的上述借款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判决：一、限曾汉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二、曾凯、杨洋、云天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曾汉云、曾凯、杨洋、云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军良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全部其他费用由郭军良等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9月1日，郭军良、周芳妮、曾汉云协议分割700万元本金，确认周芳妮取得700万元本金中的300万元，曾汉云等人另行向周芳妮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周芳妮就该300万元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作出（2018）湘0521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曾汉云、云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湘05民终30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案一审判决。自曾汉云向郭军良出具700万元借条时至郭军良、曾汉云、周芳妮将700万元本金中的300万元确认为周芳妮个人借款止（即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郭军良共收到曾汉云方支付的利息305.5万元，减去郭军良按照300万元本金转付给周芳妮的利息157.5万元后，郭军良实际收到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利息为148万元。曾汉云方从2014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还向郭军良支付了138.6万元。以400万元本金从2014年9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期间曾汉云方所付款项先支付实时的利息，多出部分再扣减本金。至2018年9月28日止，曾汉云尚欠案涉借款本金3436900元，尚欠利息3006609.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一审对曾汉云已还款项扣减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否正确；云天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共同借款给曾汉云，经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同意，曾汉云以郭军良为出借人出具了借条，曾汉云等人上诉称案涉借款来源于非法集资，但其不能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曾汉云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虽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是郭军良，但经郭军良本人认可，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系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共同所有、共同出借，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作为出借款的权利人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曾汉云等人上诉主张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另案作出的（2018）湘0521民初2423号判决（已生效）确认“郭军良将周芳妮的300万元和其他资金400万元共700万元于2013年6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并出借给曾汉云”，曾汉云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借款本金为700万元，现曾汉云等人称案涉借款本金只有570万元与生效判决的认定及其在诉讼中的陈述相悖，一审认定本案原始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并无不当，曾汉云等人上诉主张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的同时也约定了固定回报和逾期利率，合并计算实际约定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36%，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曾汉云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了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且郭军良与案外人周芳妮也已对这段期间的利息进行了分配，就曾汉云支付的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应以当事人自愿支付为准。而2014年9月1日后曾汉云未按照约定规律性的支付利息，对此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曾汉云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抵扣已付款项，至2018年9月28日止，曾汉云尚欠案涉借款本金3436900元，尚欠利息3006609.4元。曾汉云等人上诉称一审的利息计算标准错误的理由成立，但其主张的抵扣方式和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曾汉云系云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云天公司的项目开发经营向郭军良等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云天公司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以曾汉云在借款合同中用云天公司资产承担债务判决连带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曾汉云等人上诉主张云天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汉云、曾凯、杨洋、云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判决：一、由曾汉云、云天公司共同偿还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借款本金3436900元，利息3006609.4元（利息已算至2018年9月28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顺延照计）；二、曾凯、杨洋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郭军良、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提交了银行结算业务专用凭证、往来结算票据、银行流水及票据各一份，拟证明：受曾汉云委托，郭军良将130万元转入到平乐县富乐城市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虽再审申请人不认可该份证据，但银行结算业务专用凭证、往来结算票据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期间签发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且与被申请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票据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郭军良于2013年6月3日向平乐县富乐城市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汇入130万元款项。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曾汉云、云天公司在再审中主张曾凯、杨洋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曾凯、杨洋未申请再审，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对李东海、李小勇、尹建国、蒋达友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再审认定该四人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已另行裁定驳回其起诉。当事人再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多少？（二）二审对利息的判决是否正确？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570万元借款本金无异议，仅对另外130万元借款本金有异议。经审查，曾汉云2013年6月9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其在2019年5月10日自书的控告状上写明郭军良于2013年6月3日将700万元汇入曾汉云账户，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亦认可确实收到本金700万元。针对双方争议的130万元借款，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期间签发律师调查令向平乐县富乐城市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相关证据，根据该公司提供的证据，其收取云天公司的同乐建材市场项目保证金1551万元中，包含了郭军良2013年6月3日汇入的130万元。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曾汉云在第一次一审时的陈述意见相一致，故可以认定郭军良汇入平乐县富乐城市经济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130万元系借给曾汉云的借款。曾汉云辩称在2019年年底经财务查账及经公安部门调取相关银行汇款记录才知道只有570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其在再审申请书中又称130万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也不符合常理逻辑，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审对利息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2%，同时还约定了固定回报和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合并计算后实际约定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36%。根据曾汉云支付利息的情况，从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曾汉云共计支付利息305.5万元,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其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该段时间的利息应以当事人自愿支付的为准。2014年9月1日后，曾汉云未按照约定规律性支付利息，二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由曾汉云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与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湘05民终1508号民事判决与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0）湘052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二、由曾汉云、云天公司共同偿还郭军良借款本金3436900元，利息3006609.4元（利息已算至2018年9月28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顺延照计）；三、曾凯、杨洋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郭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0元，共计151800元，由曾汉云、平乐县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凯、杨洋共同负担113850元，由郭军良负担3795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7600元由曾汉云、平乐县云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凯、杨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佩华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何 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毛佳宁代理书记员  刘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