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678331401G，住所地扬州市上方寺1号官河商务中心G幢。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旺，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燕，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爱科谷瑞（常州）农牧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5522735XH，住所地常州经济开发区兴东路198号。法定代表人：林元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叡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爱科谷瑞（常州）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爱科公司向华伟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28000元；3.依法撤销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爱科公司赔偿清仓损失106055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爱科公司交付的钢板仓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降低标准，应当减少价款，配板重量减少59.26吨，应当减少价款885247元；配筋的重量减少31.37吨，应当减少价款44万元，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爱科公司擅自变更钢板仓参数、降低标准事实清楚。华伟公司2017年4月往来询证函中明确提出“GSI配板配筋变更变小，未通知业主，违反招标文件规定，业主意见大，尚未验收，还有20%款未付”（原审判决书11页）。爱科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邮件中（公证书31、32页）陈述“钢板仓合同中，我们可以签署协议，由于我公司技术变更，导致将来的结构上的损害问题，由GSI公司全部负责”。爱科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邮件中（公证书35页）回复“我公司可以开具结构保证给贵公司”。肖斌在2018年5月23日邮件回复（公证书35页）“关于筒仓问题，贵公司材料用小了，需变更也应当在材料发到现场前通知公司和业主，现在开具结构质量保证给我公司，我公司不敢也不能接受”。可见，爱科公司其擅自变更了钢板仓技术参数，降低了质量标准，事实清楚。2、爱科公司擅自变更钢板仓参数、降低标准违反约定。华伟公司2019年9月2日补充提供的证据二,其中招标文件9.1约定，投标文件以及投标人与招标人、招标代理机构之间函、电、文件和资料往来，都应以中文书写。其中技术规格书，第一条总则…….招标人在本技术规范书中提出了最低限度的技术要求……爱科公司作为联合体投标人应遵守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各项内容，具体包括所有文件都要以中文为准；对招标文件的技术规格、标准有改进的，需经招标人同意，而且修改也必须是优于招标文件的技术标准。本案中，爱科公司擅自将钢板仓第36环、第37环钢板从两层变为一层，并将配筋的强度降低，未经招标人同意、未经华伟公司同意，这明显违反约定而且降低标准。3、爱科公司抗辩称，钢板仓合同附件参数表下方的英文条款“ALLspecificationssubjecttochangewithoutnotification”的意思是“所有规格如有更改，恕不另行通知”，进而认为其擅自变更参数是合理的。华伟公司认为属于格式条款，无效条款。4、附件参数表中6(6)指的是双层钢板的含义，原审认定错误。从合同约定来看，合同第2.1条约定，其质量、规格和性能与所附附件一和附件二相符。可见，附件一和附件二主要约定的是产品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而不是全文反映二环门的位置。从附件表内容来看，附件二的总标题是“4032-06637-AACAAAASIDEWALL&STIFFENERGAUGESFROMTOPTOBOTTOM”，经有道词典查询，该标题的意思是“侧壁硬度计从上到下”。该表分为5列内容，分别为序号(RINGNO)、侧壁(SIDEWALLGAUGES)、加强筋(STIFFENERGAUGES)、产品型号（STIFFENERPARTNO.)、风环（WINDRINGS)。华伟公司庭审中提交了钢板仓的照片和视频，钢板仓为巨大的筒形设备，用途是装粮食的，钢板仓从上到下共37环，其中第36环、第37环为最下面的两环，该两环因承重较大，故而设计为6(6)，即双层的意思。5、爱科公司抗辩称，钢板仓合同附件参数表上方的英文条款“GrainSystemsIne(6)Denotes2RingDoorLocation”的意思是“二环门位置”，认为（6)的意思是二环门位置，进而认为6(6)不代表双层，故意混淆视听；事实上，钢板仓除二环门外，还有一环门等附属构件；原审也未尽审查义务，明显错误。承前所述，附件表主要约定的是产品的质量、规格和性能；附件一报价清单中显示“2环门，仓壁观察门”；仅仅上方英文关于二环门位置的英文条款，不能证实整个表格都是反映二环门，更不能据此认定(6)代表二环门。经有道词典查询：GrainSystems,Inc(6)表示二环门的位置。也就是说二环门的位置应当设置在钢板仓的最下端，即第36环、第37环双层的位置，并不是说（6)代表二环门，并不能否认6(6)是双层的约定。爱科公司完全是在张冠李戴、混淆视听。6、钢板仓主要由配板配筋装配而成，配板配筋重量与钢板仓价格存在巨大关系，爱科公司供应的钢板仓重量配板重量减少59.26吨，应当减少价款885247元；配筋的重量减少31.37吨，应当减少价款44万元。原审对该损失未作调查，对华伟公司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明显错误。2020年8月11日笔录第三页，华伟公司已主张配板损失约90万元，配筋另计。2020年8月11日庭审中，华伟公司已经提交了《关于配板配筋偏差及费用计算》测算说明，说明爱科公司供应的钢板仓重量钢材重量减少59.26吨，应当减少价款885247元。2020年11月11日笔录第六页，华伟公司已主张根据实际重量与到货重量按比例测算应当减少约90万元，配筋另计。爱科公司王永民2016年3月4日给肖斌邮件（公证书14页）中也提到，“让Andrew根据其他钢板仓单位重量价格来估算81’35钢板仓的价格”，可见，华伟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钢板仓定价系依据钢材重量计算。二、爱科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应当扣除钢板仓质保金45万元和清仓机质保金86500元。1、按照钢板仓合同第七条7.1条约定，质保期为24个月，自材料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日计算，本案中，钢板仓一直存在擅自变更配板配筋参数、降低标准的问题，设备一直未验收合格；按照7.2条约定，2小时响应、8小时到现场、24小时修复，但爱科公司至今未解决配板配筋减少的问题；爱科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华伟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5%即45万元，远远不足以弥补损失。2、按照清仓机合同第七条7.1条约定，验收合格免费保修一年。本案中，清仓机一直存减速器裂缝漏油、行走调整螺旋杆弯曲、行走方向轮损坏、绞龙螺丝断裂等质量问题，致使设备一直达不到自动清仓的效果，设备一直未验收合格；按照7.1条约定，如产品有问题爱科公司应当在规定时间（省内24小时）到达现场服务，如无故拖延，除承担所有用户损失外每天扣罚100元。本案中，爱科公司在长达四年多时间里一直未能提供服务，未能解决问题，给华伟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爱科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华伟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5%即86500元，远远不足以弥补损失。三、爱科公司应当支付有限元分析费用50000元。2017年4月爱科公司向华伟公司发送往来询证函，华伟公司回复要求“扣除高强螺栓误工23天费用241500元，有限元分析费用50000元”（详见原审判决书11页第二段、华伟公司反诉证据五往来询证函及回复函）。可见，华伟公司已经主张有限元分析费用为5万元，爱科公司未否认也未支付，视为认可。2018年8月1日华伟公司向爱科公司发律师函，再次要求爱科公司整改配板配筋参数减小的问题，支付有限元分析费用50000元，其他费用20800元，高强螺栓误工241500元；要求解决清仓机功率小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以及支付由此产生的70万元清仓费用等问题。可见，华伟公司已经主张有限元分析费用为5万元及其他问题，爱科公司未否认也未支付，视为认可。2018年5月22日张亦倩发给肖斌电子邮件，“有限元分析希望提供收据和发票”（详见原审判决书10页）。可见，爱科公司认可有限元分析费用的存在，只是要求提供票据。综上，华伟公司已经多次主张有限元分析费用5万元，爱科公司对于费用金额从未否认，视为认可；事实上，华伟公司已经提供了票据。退一步讲，根据法律规定开票是从合同义务，爱科公司不得以未提供票据为由拒绝付款。爱科公司应当支付有限元分析费用50000元。四、爱科公司交付的清仓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当赔偿清仓损失1060550元。1、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爱科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证据真实性、证据来源存在异议。华伟公司作为联合投标体的牵头人与收货人江苏国粮仓储工程有限公司直接联系，而江苏省江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直接向爱科公司出具相应的工作联系函；而且大量证据证明爱科公司擅自变更钢板仓配板配筋、降低标准，清仓机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爱科公司提供的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所反映的内容也是不真实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判决依据工作联系函认定华伟公司应当支付清仓机尾款缺乏事实依据。2、华伟公司已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清仓目的。爱科公司也自认了清仓机设计不合理，设备配置的电机偏小，无法达到清仓目的。华伟公司也多次向爱科公司提出了整改要求或赔偿清仓损失的请求，但爱科公司也只认可部分清仓损失。3、爱科公司交付的清仓机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技术参数表显示，产量为254T/H，但是爱科公司供应的清仓机根本达不到承诺的参数，清仓机达不到合同目的，因此产生了大量的清仓费用。华伟公司以口头形式、律师函、电子邮件等多种形式多次与爱科公司进行交涉，爱科公司也进行了部分更换电机，但一直达不到约定清仓产量。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技术参数表同时显示，输送物料为大豆，并没有约定是哪个国家的大豆；爱科公司供应的清仓机达不到承诺的清仓产量，却以种种理由搪塞，没有事实依据。4、华伟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付款通知、清仓作业发票），是由使用单位江海粮油（张家港）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公司系国有企业，有着严格的付款审查程序，所有原件材料在该公司备查；而且付款通知单与发票能够一一对应，能够证实实际发生扫仓费用1060550元。该费用1060550元已经从华伟公司应收款项中予以扣除，华伟公司己经实际产生损失。上述费用应当由爱科公司承担。五、原审判决认定爱科公司逾期违约金额明显过低。1、钢板仓的逾期违约金分别为45万加上241500元。根据钢板仓合同8.2条的规定，逾期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45万元；以及高强螺栓引起的误工，爱科公司还应承担误工费损失241500元：23天*35个工*300元/天=241500元。按照清仓机合同6.2条约定，逾期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86500元。2、华伟公司反诉主动调整违约金，仅仅主张了241500元和86500元，完全不足以弥补华伟公司的损失；但原审判决仅仅认定违约金为20万元，明显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六、综上所述，爱科公司交付的钢板仓不符合合同约定、且降低标准，应当减少价款配板损失885247元、配筋损失44万元，扣除钢板仓质保金损失45万元，扣除清仓机质保金损失86500元以及有限元分析费用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爱科公司逾期交付钢板仓和清仓机，应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241500元、86500元。爱科公司交付的清仓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清仓损失106055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爱科公司辩称，爱科公司不同意华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不论其本诉还是反诉。理由如下：爱科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符合合同和生产需求的产品，不论是钢板仓还是清仓机，没有违约情形。对于其中的钢板仓，第一，钢板仓符合合同约定，直到目前为止，性能稳定且使用至今。第二，华伟公司对于钢板仓第36、37环应是双层这是误解。不论是双方签订的合同，还是华伟公司与第三方的招投标文件，都没有要求是双层钢板。第三，华伟公司所称的钢板仓重量减少、配板配筋减少依据不足。其二审提供的第三方的检测咨询报告，不是新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使用。最终用户已经对钢板仓的交付、使用和性能作出了合格的评价。华伟公司也未因其所称的质量不合格而受到第三方的追究或者是受到损失。钢板仓产品实现了爱科公司和华伟公司的合同目的。第四，爱科公司作为全球知名的谷仓等农牧业设备知名生产商，在中国大陆也有非常多的类似项目。有非常类似的项目使用的也是同样的钢板仓，在一审当中也提交一审法院作为参考。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项目出现华伟公司所称的质量隐患、安全隐患，更没有出现所谓的华伟公司担心的事故，产品性能稳定。其次，对质保金，不论是钢板仓合同还是清仓机合同，相关的产品都在相应的时间进行了交付。清仓机更是在2016年3月份就已经交货了。华伟公司的客户一直使用至今，而且也得到了用户的认可。爱科公司在质保期内履行了质保义务。华伟公司所称的爱科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而扣除相应的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华伟公司在设备交付长达3、4年之后，来提出质量问题，不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可以主张权利的时间，在商业逻辑上也是不成立的。因此爱科公司认为质保金不应当扣除。对于有限元分析费用5万元，该费用不成立。爱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本着为客户服务的出发点和原则，与华伟公司就相关问题进行过探讨和协商。但是双方并未就该有限元分析费用达成过一致意见，不能以协商来替代确认。因此该项费用也不应当支持。对于清仓机，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符合合同的约定，清仓机电机的功力符合合同最初的要求。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根据最终用户和华伟公司的诉求，爱科公司协助华伟公司和客户将清仓机的电机由小功率换成大功率，这一行为不是对清仓机合同的更改和补充，更不是爱科公司未按清仓机合同的约定而进行的合同补救。因为原先提供的清仓机就达到了合同的要求。只是因为清仓机的用户，其相关的谷物（大豆）湿度过高，导致清仓的效果可能不太理想。但该结果不是清仓机功率不够的原因。实际上整个筒仓的清仓在行业当中这种情况是普遍的，有时候可能需要人工的干预。华伟公司在诉讼中以最终用户的所谓损失来向爱科公司主张清仓机的费用，该损失没有得到确认。最终用户也未向华伟公司主张该损失。即便该损失存在，是不是应当由爱科公司来承担也应该由华伟公司来举证。但是在一审当中华伟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存在，并且该损失与爱科公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清仓机的损失也不应该由爱科公司来承担，其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对于违约金，爱科公司认为华伟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爱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在此基础上，已经认定较高的违约金，尽管爱科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违约金有不同的意见，但本着减少诉累的原则，没有提出上诉，但并不代表爱科公司对于该违约金的认同。其二，违约金是一种填补责任，华伟公司并没有相应的损失，其违约金也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爱科公司认为华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爱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2,218,13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9,847.34元（自2018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以上两项暂合计2,367,982.3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爱科公司增加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被告付清全部合同款项前本案所涉设备的所有权归原告。华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爱科公司支付钢板仓逾期交货违约金241500元；2、判令爱科公司支付清仓机逾期交货违约金86500元；3、判令爱科公司赔偿清仓损失1060550元；4、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华伟公司为甲方、爱科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货物，货物名称为钢板仓包含进口增值税及关税，型号4032-06037，数量6台，总价8136000元，运费（到张家港江海粮油工地）864000元，货到现场总价9000000元。乙方保证所提供的产品是全新的，其质量、规格和性能与所附附件一及附件二相符。双方约定发货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合同总价40%预付款之日起4个月内，发货前一周，乙方向甲方提供书面发货通知，注明设备尺寸、重量及相关卸货注意事项等。乙方将货物运到约定地点即完成交货。甲方于到货之日起两日内未书面提出异议的，视为交货符合约定。交货地点为江苏省张家港市保税区宝岛路1号江苏省江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给江苏省江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总金额105.5万元的履约保函，甲方收到履约保函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预付款计360万元；全部设备、材料运抵上海港且通关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40%货款计360万元；设备材料安装结束，调试合格，并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货款计90万元；通过交工验收并经甲方书面确认，达到甲方设备产量的全部要求，且乙方完成竣工资料移交后，由甲方指定的审计部门或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在30日内进行结算审计，甲方完成工程结算审核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总结算价的95%；剩余结算价5%的总结算价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在1年质保期满后，工程无质量问题，则甲方凭乙方提供的书面质保金支付申请，视质保期内产品质量及维修情况（扣除相关费用后），经甲方确认后在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但乙方仍然无条件承担剩余1年质保期。甲方不能对应付乙方的任何款项进行抵销、保留或扣减，乙方收到所有货款之后，货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若设备已经被投入使用，则视为设备验收合格。若因乙方原因，造成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发货，造成工期延误的，除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外，每延误1天应按延误部分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延误部分总价的5%，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乙方继续履约的责任。该合同附件为设备报价及技术参数，货物描述显示6台钢板仓系美国进口，钢板仓尺寸参数表内容均为英文，在该参数附件上方用英文标注“(6)表示二环门位置”，表格中36、37层处均标注“6（6）（4.763mm）”下方用英文注明相关参数可无需通知进行调整。2015年5月22日，华伟公司为甲方、爱科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1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型号GSI-X66-16清仓机6台，总价1730000元。双方约定发货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支付合同总价40%预付款之日起4个月内。乙方将货物运到约定地点即完成交货。甲方于到货之日起两日内未书面提出异议的，视为交货符合约定。交货地点为江苏省溧阳市中关村科技产业园。设备的制造应符合国家及相关行业标准及甲方根据本合同以及招标文件提出的其他要求。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40%；清仓机在美国装船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40%；清仓机运输到江苏国粮仓储工程有限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10%，同时乙方开具90%增值税发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保期为12个月，质保金在12个月质保期满后如无影响正常使用的重大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付清。质保期限为自货物出厂后12个月。货物已被投入使用，货物即视为安装完成并通过验收。甲方不能对应付乙方的任何款项进行抵销、保留或扣减，乙方收到所有货款之后，货物所有权转移至甲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发货，造成工期延误的，除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外，每延误1天应按延误部分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延误部分总价的5%，违约金的支付不免除乙方继续履约的责任。华伟公司向爱科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6月23日、9月24日、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支付3600000元、692000元、500000元、500000元、2000000元、1219865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为8511865元。华伟公司肖斌（电子邮箱地址×××＠163.ｃｏｍ）与爱科公司王永民（电子邮箱地址×××＠ａｇｃｏｃｏｒｐ.ｃｏｍ）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显示，2015年12月9日，肖斌：经进一步确认，江海粮油已具备入场条件，贵公司明天可发货，劳驾安排。另需提供仓顶结构安装图和配板配筋图，国粮需派人去清点一下货物方可付款和发货。王永民：已经通知了，估计十号开始三天左右都发到现场。2015年12月16日，王永民向肖斌发送了钢板仓最终配板配筋参数，该参数表格中36层标注为（Ｄ）6ｇａ,37层标注6ｇａ。2016年3月3日，肖斌：仓大门方案赶紧制定，高强螺栓赶紧发现场，今天工人已停工了。筒仓报价抓紧催美国，设备招标今明两天就要发出，筒仓顶多滞后几天……。王永民：到今天只收到了这个配板配筋图，没有收到报价……。2016年3月10日，肖斌再次催促高强螺栓。2016年3月15日，肖斌：高强螺栓已从牧羊施工队搞了1800多套，马上送张家港，贵公司如果今天能到1000多套估计应该够了。2016年3月17日，肖斌：江海粮油是32环还是35环请尽快落实并做配板配筋图等相关工作，我也要有时间请人家做结构计算，为评标加分。人家15年11月底就把图给我们了，如再搞不好行业里也不好混了。防爆机证明的事情请尽快落实……今天工程已竣工，甲方又催了，……。王永民：根据设计院图纸，钢板仓直径24.7Ｍ,檐高28.33Ｍ，换算成ＧＳＩ筒仓规格为直径81英尺，檐高35环……。2016年7月21日，肖斌：江苏国粮发来的ＱＱ邮件提出扫仓机质量问题请贵公司抓紧解决，我们将根据合同履约。附件为江苏国粮仓储工程有限公司向华伟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内容为：因我司承接的江海粮油工程采购了6台ＧＳＩ扫仓机，扫仓机于2016年3月安装结束，经现场多次多人反复调试，此批设备在5孔自流出料后不能达到自动出料效果。现江海粮油建设单位甲方需出料清仓，ＧＳＩ王永民2016年7月到达甲方现场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和我方现场施工人员沟通后，要求我方立即派3人进行人工出料，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统一从贵司剩余工程款中扣除，具体费用如下：我方派遣人员人工费300元／人／天，由于单仓大豆自流后预计剩余800吨左右，1个仓清理至少需要4天时间，费用为3人＊4天＊300元／天＊6只仓＝21600元，……要求贵司在收到本函后3个工作日内立即拿出完整有效的整改方案及整改计划表，明确承诺扫仓机整改完成的时间……。2017年8月4日，王永民：附件是我们整理的清仓机方案，请你们看下，电机、减速箱联接已经开始定制了，防爆电机交货期是2个月。附件内容为：本项目中所使用的ＧＳＩ-Ｘ系列清仓机其中一台已更换为22ＫＷ电机，并更新了操作软件，经过对前期美国大豆的运行情况看，可以正常运行。自从6月份后，仓储原料主要是来自巴西的大豆，水分及含油率都比较高，流动性差，而且非常容易结拱，所以清仓机运行也非常困难，需要人工辅助出仓。经过现场实际分析，巴西大豆经一定时期的存储后，会严重板结，失去流动性，清仓机运行过程中受到过大的阻力，无法正常运行，不断塌方的黄豆也时常把清仓机埋没，造成设备停机，同时也对清仓机护罩造成损伤，清仓机无法正常完成清仓工作。经过多方讨论，目前拟采取措施：1、尽量缩短巴西大豆存储时间，一般不超过20天，如有超过，则尽快进行倒仓操作；2、增大其余5台清仓机的功率至22ＫＷ，操作面板电器元件一并整改。2018年5月16日，张亦倩（电子邮箱地址×××＠ａｇｃｏｃｏｒｐ.ｃｏｍ）向肖斌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收到你前一阵子发的工程误工单，有几个地方我们可以探讨一下……1、钢板仓合同中，我们可以签署协议，由于我公司的技术变更，导致将来的结构损害问题，由ＧＳＩ公司全部负责。2、高强度螺栓引起的误工时间，我们双方坐下来谈，这里涉及螺栓是否有错用丢失；工人双方滞留在现场23天等。3、清仓机合同中的维修清仓等问题，我们逐一探讨……。5月19日，肖斌向张亦倩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有必要修正一下，不是前一阵子发的误工单，应是17年贵公司的对账单。我公司在对账单上签署的意见，贵公司也一直没提出异议。……关于筒仓问题，配板配筋整体用料变小是技术变更，该说法我们不认可，业主也不会认可，即使是技术变更也应得到业主认可方可实施。后期工程由牧羊集团做的，考虑到降低成本也对配板配筋进行了技术变更，目前业主要求罚款，而且还停付了工程款。我们筒仓安装的非常好，业主方非常认可，当时后期项目确定给我们做了……高强螺栓引起的误工一关于误工时间当时讲今天到，明天到，一下拖了23天，有我和张源的邮件为据。二是否错用，螺栓发到现场，现场工人清点后即让王永民订货，王永民当时答应，保证年前到货，绝不会误事……关于清仓机去年12月20日业主召集各方开会讨论清仓机的问题，业主将他们扫仓费花了50万元，总包方江苏国粮公司讲花了20万，当时会议要求王永民到场的，后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才安排杨俊／王**到场，电机三月底才更换好，目前维修问题还没彻底解决……。2018年5月22日，张亦倩电子邮件中写道：今天跟我们的公司汇报了昨天谈到的各项内容，公司很多条款不能接受，认可下列内容：1、钢板仓的误工费为50000元；2、有限元分析费用希望提供收据和发票等；3、我公司可以开具结构质量保证给贵公司。清仓机：1、电机更换30000元，2、清仓费20000元。按照付款进度，华伟应付ＧＳＩ人民币1505261元。2018年5月23日，贵公司既然没有诚意解决问题，我声明一点，2017年对账单上含误工费在内的费用312300元一分不可少，都是有根有据的，一年多都没有提出异议，……关于筒仓问题，贵公司材料用小了，需变更也应在材料发现场前通知我公司和业主，现在开具结构质量保证给我公司，我公司不敢也不能接受，如业主方同意我公司没有意见。关于扫仓机，当时我公司就提出电机功率需加大，支撑腿需加固，在原来报价上又多收了我公司三万多，本公司建议贵公司和总包方江苏国粮沟通，如他们对产生的扫仓费及设备问题不予追究，我公司将按合同履约，根据目前到账情况结清相关款项。另查明，2017年4月，爱科公司向华伟公司发送往来账询证函，内容为截至2016年12月31日，华伟公司欠款2218135元。对此，华伟公司提出GSI配板配筋变更变小，未通知业主，违反招标文件相关规定。业主意见很大，尚未验收，还有20%款未付。扫仓机后一次报价比前一次多5000多元每台，理由是电机功率和支撑腿要加固，达到现场的跟原来的一样，目前尚在维修，尚有10%工程款未付；并要求扣除高强度螺栓误工费241500元，有限元垫付费用、扫仓机维修费等。以上事实由合同2份、银行业务回单、发票、工作联系函、电子邮件记录、2020苏扬邗江证自第316号公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爱科公司提供的钢板仓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华伟公司主张减价处理是否有依据；2、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爱科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4、案涉钢板仓及清仓机所有权归属。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5年12月16日，爱科公司王永民向华伟公司肖斌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提供的钢板仓配板配筋图的参数已经与原合同有差异，而据原被告陈述，此时钢板仓尚未交付安装完成，但华伟公司对于参数变动的配板配筋图并未提出异议，且正常收货安装。其次，钢板仓合同附件参数表中明确注明参数可以予以调整且无需另行通知，对该合同附件内容华伟公司亦予以盖章确认，故如钢板仓存在参数变更情形亦未违反合同约定。另，关于钢板仓36层、37层是否约定是双层钢板的争议，由于华伟公司认可附件参数表（6）表示二环门位置，故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36、37层处6（6）代表双层钢板设定存在明确约定。最后，钢板仓即使按华伟公司陈述于2017年投入试运行，至今已两年，在此期间内，华伟公司未提出钢板仓存在质量问题，华伟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用户主张钢板仓存在质量隐患。现案涉钢板仓处于华伟公司的客户正常使用中，华伟公司主张对案涉钢板仓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对于华伟公司主张钢板仓重量比原合同有所减少，应对相应合同价款作减价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华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对于钢板仓的定价系依据钢材重量计算，且现实际钢板仓重量少于合同对钢材重量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华伟公司提供江海粮油（张家港）产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4.5万吨钢板仓清仓设备2017年12月安装调试完毕，投入试运行。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试运行期间发现主要问题集中在电机功率小，设备整体无法完成清仓工作，不能满足合同要求。经多方协商后，将6台清仓机原配的15KW电机更换为22KW，但又出现设备部分变形现象，仍无法满足生产使用需要。我公司先后采取对部分仓底增开落料孔和进行人工清仓作业方式来配合清仓机，但还不能满足生产需要，也达不到合同要求。目前已产生高额清仓费用，高温季节需大量人工配合清仓，清仓费用约1.5万元/仓……上述合计约96万元。清仓机问题如不解决，费用将继续存在，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爱科公司王永民与华伟公司肖斌的邮件往来内容，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可以使用，但不能实现完全清仓的效果。但清仓效果与仓内存储物质特性、存储物质期限等均有关联，对于清仓效果的改善爱科公司在用户提出意见后亦给予了改善方法，之后一段时间华伟公司亦未提出意见。另根据爱科公司提供江苏省江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该联系函内容为：贵公司提供的钢板仓及清仓机系统，自2016年底投入使用，目前仓内清仓机在运行过程中，出现多台行走减速器裂缝漏油、行走轮调整螺杆弯曲和行走万向轮损坏、部分绞龙螺栓断裂；请贵公司及时提供以上配件备用。可见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一直处于运行状态，华伟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清仓机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形，华伟公司仅以需人工配合清仓为由主张清仓机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清仓费损失，华伟公司提供江海粮油（张家港）产业有限公司的付款通知及发票等证据，证明清仓费损失的数额。但华伟公司是否向江海粮油（张家港）产业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情况说明中的96余万元清仓费，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另华伟公司提供的2份个人出具的收条证明其自行支付了清仓费290000元，由于收条出具人袁万兵身份不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华伟公司主张清仓费损失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于钢板仓及清仓机交货时间有明确约定，期限均为收到合同40%预付款后发货。华伟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支付钢板仓合同价款40%，6月23日支付清仓机合同价款40%，爱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发货。本案中，对于钢板仓和清仓机实际到货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亦无相应签收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最终用户相关函件中对于到货时间的表述、爱科公司在邮件中对于误工期认可的相关内容，认定钢板仓和清仓机爱科公司于2016年才完成交货，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对于逾期交货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由于现爱科公司具体逾期时间无法确定，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钢板仓逾期交货违约金150000元，清仓机逾期交货违约金50000元。对于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出卖人保留所有权的目的在于担保价款债权的实现，在买受人的行为会对出卖人的债权造成损害时，法律允许出卖人取回标的物以防止利益受损。但出卖人的取回权并非绝对，其受到买受人已支付价款数额的限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买受人支付价款达到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时，出卖人即丧失了取回权。在出卖人丧失了取回权的情况下，可以认为出卖人丧失了对标的物的处分权，在此情形下，该标的物所有权上承载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能已全部归买受人享有，出卖人保留所有权已名存实亡，因此，在出卖人丧失取回权的情形下实质上其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本案中，华伟公司付款已超过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爱科公司已丧失了对钢板仓及清仓机的取回权，即爱科公司已丧失案涉钢板仓机清仓机的所有权。综上，爱科公司与华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华伟公司主张扣除质保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华伟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爱科公司在钢板仓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华伟公司主张扣除钢板仓质保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清仓机质保金，虽然清仓机运行过程中出现清仓效果问题，但华伟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爱科公司在清仓机质保期内未履行质保义务，清仓机自身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华伟公司扣除质保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华伟公司主张爱科公司在电子邮件中自认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爱科公司张亦倩在与华伟公司电子邮件往来中认可了部分费用在货款中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爱科公司自愿承担清仓费20000元，电机费30000元，该部分费用应从货款予以扣除；对于爱科公司认可的误工费50000元，由于一审法院已在逾期交货违约金中予以考虑，故不再另行扣除；对于有限元分析费用，由于爱科要求华伟公司提供收据和发票，而华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爱科公司交付票据及费用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华伟公司应向爱科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168135元。对于爱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钢板仓及清仓机最后1笔货款应在设备质保期1年期满后支付，综合设备交付时间、最终用户使用设备时间，原告主张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江苏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科谷瑞（常州）农牧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681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爱科谷瑞（常州）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00000元；三、驳回爱科谷瑞（常州）农牧机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华伟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六组证据材料，分别是：1、华伟公司与爱科公司签订的清仓机合同和合同附件技术参数表，用以证明合同附件对于清仓机的产量和输送的物料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约定的标准是200-220吨每小时，输送的物料为大豆，并没有约定是哪个国家的大豆；2、2014年7月25日爱科公司张伟发给华伟公司肖斌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技术参数表反映爱科公司陈述其提供的清仓机产量可以达到254吨每小时，输送的物料为大豆；3、2016年10月19日爱科公司王永民发给华伟公司肖斌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爱科公司供应的清仓机不能达到清仓产量，导致现场停产，爱科公司了弥补其清仓机的问题，要求华伟公司使用美国大豆，也说明清仓机确实存在不能达到产量的问题；4、2018年5月16日张亦倩发给肖斌、王永民的电子邮件，证明华伟公司多次向爱科公司提出钢板仓配板配筋减少的问题，以及清仓机不能达到清仓效果的问题；5、2021年3月28日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竣工资料编制说明》，该编制说明中明确第36环、第37环均反映为6（6）（4.763mm）是双层的意思；6、江苏嘉加诚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爱科公司供应的钢板仓约定的价格为900万，但由于爱科公司擅自减少钢板仓的配板配筋重量，实际审定价为7861885.86元，应当减少价款1138114.14元。对于华伟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爱科公司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华伟公司逾期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且从上述六组证据材料的内容来看，爱科公司认为均不能达到华伟公司的证明目的：电子邮件的内容仅能反映双方间的磋商过程，不能证明爱科公司存在违约情形；《竣工资料编制说明》不是鉴定结论，不具备相应效力；《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华伟公司单方提供，审价时点也是2021年，不具备科学性，不予认可。爱科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清仓机合同的附件，即轨道式清仓机技术参数表，内容与华伟公司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中的合同附件技术参数表一致。爱科公司据此说明清仓机合同约定的功率即为15KW，不存在违约情形。二审中，华伟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在该参数附件上方用英文标注‘（6)表示二环门位置’”有异议，认为原审认定（6）表示二环门的位置是错误的，应按照二审中华伟公司补充提交的《竣工资料编制说明》，认定（6）的含义为双层；2、对“下方用英文注明相关参数可无需通知进行调整”有异议，经有道词典查询，该段英文的意思是“所有规格如有更改，恕不另行通知”，并非原审认定的“相关参数可无须通知进行调整”的意思；3、肖斌和王永民邮寄往来中两处省略号表述不完整，省去了重要内容。肖斌发给王永林的邮件可以证实直到2016年3月3日钢板仓仍未交工。而钢板仓合同签订于2015年3月16日，约定工期为四个月，爱科公司已经严重违约。王永林回复肖斌的邮件第二段，王永林陈述“这样下去确实就耽事情了，我看还是问Rony美国G115镀锌板价格吧，让Andrew根据其他钢板仓单位重量价格来估算81’35钢板仓的价格。我们自己加上进口关税海运费，下周二前和肖总咱们一起讨论个暂定价格出来。”该邮件也说明钢板仓的价格与配板配筋的重量是有密切关系的。爱科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华伟公司有异议的部分，爱科公司认为，电子邮件的内容反而能说明华伟公司对于配板配筋的变更没有提出过具体的异议，直到工程结束都是认可的，直到几年之后再来提因为变更了所以要求减少货款，是不能成立的，并且最终用户也没有因此向华伟公司主张款项减少。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华伟公司书面向本院明确：1、案涉钢板仓目前在使用中，但是未满仓使用，目前未明确出现结构性损害；2、清仓机辅助运行中；3、钢板仓的完成交货时间是2016年3月底，清仓机的完成交货时间是2016年3月；4、钢板仓和清仓机均未通过第三方的验收和审计结算；5、6（6）指的是双层配板，而不是2环门。6表示6ga（ga是gauge的缩写，厚度单位），即4.763mm，6（6）即6ga（6ga），表示双层4.763mm板。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案涉合同标的物系钢板仓，根据华伟公司的陈述，爱科公司于2016年3月履行了钢板仓的交货义务。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限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钢板仓买卖合同3.2条约定“甲方按到货清单对货物的规格、数量以及货损情况进行检验，并在到货清单上签字确认。甲方于到货之日起两日内未书面提出异议的，视为交货符合约定”；5.8条明确约定“若设备已经被投入使用，则视为设备验收合格”。从案件事实看，爱科公司虽然构成迟延交付，但在标的物交付后，华伟公司的最终客户持续使用至今，并且至今未出现质量问题，合同目的已然实现。其次，钢板仓合同附件参数表中注明相关参数可无需通知进行调整，华伟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可视为对爱科公司进行参数调整的授权。并且爱科公司在钢板仓尚未交付安装前，将参数变动的钢板仓配板配筋图通过邮件发送，华伟公司并无异议并收货安装。爱科公司作为技术方在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依据实际需要对钢板仓的参数进行调整并无不当。第三，关于钢板仓36、37层是否为双层钢板的争议，本院认为，合同中并未出现这两环为双层的约定或者说明，同时，附件参数表中明确注明“（6）Denotes2RingDoorLocation”（（6）表示2环门的位置），在参数表中有且仅有36层、37层位置的地方出现了“（6）”的标注，应当理解为二环门的位置设置在这两环上。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36层、37层为双层钢板以及钢板仓定价系依照钢材重量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华伟公司支付爱科公司钢板仓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于清仓机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对标的物的名称、牌号商标、规格型号和数量进行了约定，属于种类物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其次，爱科公司交付的清仓机电机符合参数约定，华伟公司称爱科公司提供的清仓机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254T/H的标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产量不足254T/H,且清仓机至今仍在使用中，故一审对华伟公司要求赔偿清仓损失106055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权利义务、货款支付情况、违约责任分配，对华伟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爱科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进行了裁量，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4元，由江苏华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张 梅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