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p x ; ' >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铸造与切割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腾学，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系马某甲之妻），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乙，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市中区税务局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军、林静，均系山东众成清泰（济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补偿款592940元及存款123048.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两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被上诉人掌控的67万余中包含有被继承人马某某、王某某的共同存款，并非王某某个人存款，一审法院仅依据两证人模某某的证言及结合早在2010年签订的《赠与证明》，即认定王某某作为对被上诉人的补偿将674041.63元赠与被上诉人，属法律逻辑错误，上述两法律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和因果关系；2.被继承人租赁房屋费用、取暖费、水电费共计103108.5元应在遗产范围内扣除，一审判决对该费用未予扣除不当。马某乙辩称，674041.63元中的621666.9元应归马某乙所有，因为该款项系基于马某某、王某某与马某甲、马某乙签订的赠与证明的内容，其放弃了该房产继承权而受赠，且存款在王某某生前处分，已经不存在了；其余52374.73元归上诉人所有，两证人王秀娟、王秀荣系双方当事人的堂姨，关系远近相同，不存在与马某乙恶意串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析产继承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某号房屋（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某某7号）、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141号储藏室（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某某1号），房产价值1400000元，以及存款（本金及利息）680000元；并要求被告马某乙协助原告马某甲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马某某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育有二名子女，即马某甲与马某乙。2018年12月7日马某某去世，2020年11月26日王某某去世。马某某与王某某的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马某某去世前每月退休金为7000元，王某某去世前每月退休金为4200元。2.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某室房屋（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0某某7号）及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141室储藏室（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0某某1号）系马某某与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房产系马某某与王某某原有房屋拆迁后回迁的安置房，于2017年2月8日入住。诉讼中，马某甲对涉案房产的价值申请评估，2021年2月7日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众合评（鉴）字（2021）第09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某住宅及1-141储藏室房地产市场价值单价为18494元/㎡，总价为148.21万元。马某甲支付评估费7400元。涉案房屋在两被继承人去世后一直闲置，无人居住。3.关于存款，王某某名下存款：①账号：15-132某某某某0579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本金加利息共计50395元；②账号：15某某某某某某某某9626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本金加利息共计55833.46元；③账号：6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8563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55985.9元，上述三笔存款马某甲于2020年11月30日支取；④账号：86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19414齐鲁银行存折存款103791.49元，该笔存款马某甲于2020年12月28日支取；⑤账号：6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6917中国工商银行卡存款11508.3元，该笔存款马某甲于2020年11月30日支取。以上五笔由马某甲掌控的王某某的存款共计为277514.15。⑥账号：16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8287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存款168065.58元及利息9417.24、存款181740.57元及利息9923、2018年12月26日存款157124.20元（与马某某去世后抚恤金及丧葬费157139.2元相差15元）及利息891.68元；上述三笔存款及利息共计为527162.27元由马某乙支取；⑦账号：16某0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存折存款146879.36元，该笔存款由马某乙支取。以上两笔由马某乙掌控的王某某的存款共计为674041.63元。4.马某某2018年12月7日去世后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为157139.2元，该笔款项王某某与马某甲、马某乙商议后由王某某领取。王某某死亡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个人账户金共计68870元于2020年12月28日打入马某甲中国银行账户内。5.2010年8月30日，马某某及王某某与马某甲、马某乙签订赠予证明一份，内容为：马某某和妻子王某某同意将房屋座落于大辛庄土地证号（历城集建93号）第0x某某某院落一处赠予儿子马某甲。其女儿马某乙也同意放弃此房产权不再继承。证明下方由马某某、王某某、马某甲、马某乙的签名。之后马某甲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大辛片区住宅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安置人口为3人，即马某甲一家3口人，马某甲一家领取拆迁补偿款2655894.6元，对此马某甲无异议。6.马某甲主张应扣除的相关费用：①2012年7月马某某及王某某所住的房屋拆迁，马某甲的妻子朱某某与王维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住王维的位于济南市化纤南苑1号楼5单元201室房屋供马某某夫妇居住，马某某夫妇在承租房屋内居住5年，马某甲提交了2012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月租金为1200元，提交了2012年及2013年两年的租金凭证各一份，款项为每年14400元；提交3年的取暖费发票三份，每年取暖费为1949.1元；租房期间支付燃气费凭证9份，金额共计为2800元；支付水费凭证3份，金额共计为500元；支付物业费及电费凭证一宗，金额共计为5153元；支付有线电视费凭证3份，金额共计为625元；②2017年2月马某某与王某某回迁涉案房屋后，为装修涉案房屋，马某甲于2017年4月17日与恒远装饰签订装修合同一份，房屋装修款为35000元；③涉案房屋装修购买配件花费4151.5元；④马某甲为涉案房屋购买冰箱、洗衣机、空调等共花费29197元；⑤涉案房屋已支付物业费及垃圾清运费4216.78元、涉案房屋采暖费共计5119元，该项费用中由马某甲妻子朱某某通过其支付宝支付的费用为814元×2为1628元；⑥涉案房屋水、电、燃气已缴费用5485.88元，该项费用中由马某甲妻子朱某某通过其齐鲁银行卡支付的费用共计为5485.88元；⑦2019年王某某住院期间，马某甲及妻子朱某某支出医疗费6000元、2020年3月27日马某甲给王某某支付检测费16800元、2018年11月马某甲给马某某在漱玉平民大药房购买药物花费3948元、马某甲妻子朱某某给王某某通过手机问诊后手机购买药品花费474.76元；⑧2018年12月8日马某某去世后马某甲为父母购买双穴墓穴支付费用31000元、马某某去世后产生的殡葬费用共计为7496元、王某某去世后产生的殡葬费用共计为4426元，该项中马某乙只认可王某某去世后殡葬费用4426元由马某甲支付，其他两笔费用发生在王某某去世前，王某某有能力个人支付。上述查明的费用中第⑤项费用中由朱某某支付宝支付的费用1628元，第⑥项朱某某通过其齐鲁银行卡支付的费用共计为5485.88元，第⑦项马某甲及朱某某支付的费用合计27222.76元，第⑧项王某某去世后产生的殡葬费用共计为4426元，数额合计为38762.64元，本院认定上述费用系由马某甲及其妻子朱某某用个人款项支付，应予扣减，其他费用因马某甲未提交过付凭证等证据证明系用其个人款项支付，结合两被继承人生前有退休金及存款等因素，本院认定其他费用由马某甲支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7.关于债务问题：马某甲主张马某乙曾向马某某夫妇借款9万及6万元，9万元借款已还，尚有6万元未还，并提交马某乙书写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爸爸陆万元整，2011年7月10日。对此马某乙提交其齐鲁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其2014年2月20日向母亲王某某转账9万元，证明其已偿还6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马某某与王某某的遗产范围：1.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某室房屋及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141室储藏室，价值为148.21万元；上述房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2.存款，马某甲掌控的被继承人王某某的存款为277514.15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马某乙掌控的被继承人王某某的存款674041.63元，其中2018年12月26日存款157124.20元，数额与马某某去世后抚恤金及丧葬费157139.2元相差15元，且系在马某某2018年12月7日去世后由王某某领取，故该存款157124.20元应为马某某死亡后的抚恤金及丧葬费，该项费用应为王某某及马某甲、马某乙共有，马某甲应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即52374.73元。结合马某某及王某某与马某甲、马某乙签订的赠予证明的内容，即马某某和妻子王某某同意将房屋座落于大辛庄土地证号（历城集建93号）第0x某某某院落一处赠予儿子马某甲，马某乙也同意放弃此房产权不再继承的内容，认定马某乙放弃大辛庄院落的继承，王某某作为对马某乙的补偿将其名下的存款即674041.63元赠予马某乙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其中的52374.73元归马某甲所有的马某某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王某某未经马某甲同意即赠予马某乙的行为无效，该52374.73元马某乙应支付给马某甲，马某乙掌控的其他存款及利息621666.9元应归马某乙所有，马某甲要求作为遗产分割，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继承人王某某遗留的存款277514.15元加上王某某死亡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个人账户金共计68870元，减去马某甲支付的费用38762.64元，余款307621.51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3.关于马某甲主张马某乙欠马某某6万元未还应作为被继承人的债权予以继承的问题，对此马某乙虽提交2014年2月20日向母亲王某某转账9万元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因数额不符，且借条仍在被继承人处保留，故法院认定马某乙欠两被继承人6万元款项未付，应作为两被继承人遗留的债权予以继承处理。关于继承份额问题，因两被继承人生前由马某甲及朱某某夫妇照顾居多，且两被继承人居住的房屋的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均由马某甲夫妇经手办理，两被继承人生病挂号等事务均由马某甲夫妇出面办理；综上，按照《民法典》的有关规定，分配遗产时，马某甲应多分，马某甲及马某乙分配份额为60%及40%。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及储藏室由马某甲继承所有，马某甲应按照评估的房屋价值148.21万元的40%，即支付给马某乙59.284万元房屋补偿款；马某乙协助马某甲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被继承人王某某遗留的存款277514.15元加上王某某死亡后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个人账户金共计68870元，减去马某甲支付的费用38762.64元，余款307621.51元由马某甲及马某乙按60%及40%的份额继承，即马某甲继承184572.91元、马某乙继承123048.6元；因上述存款由马某甲掌控，马某甲应支付马某乙应得遗产份额123048.60元。马某乙支付马某甲应得的马某某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52374.73元。马某乙借两被继承人款项6万元应作为被继承人的债权由马某甲继承60%即36000元，马某乙应支付给马某甲。判决：一、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某室房屋（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0某某7号）及坐落于济南市历城区某南路3号某某花园4号楼1-141室储藏室（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0某某1号）由马某甲继承所有；二、马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乙房屋补偿款592840元；三、马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马某甲办理上述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四、马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乙应分得的存款123048.6元；五、马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甲被继承人马某某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52374.73元；六、马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甲应继承的债权3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马某甲负担7032元，马某乙负担4688元；鉴定费7400元，由马某甲负担4440元，马某乙负担2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某甲提交了证据一、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费报领单、房屋征收补偿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六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信息查询明细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马某某、王某某生前的存款情况，并主张马某乙取走的存款67万余元中，除被继承人马某某抚慰金157139元外，其他存款516902元为被继承人马某某、王某某两人共同的存款，而非被继承人王某某一人存款，王某某个人无权全部处分；提交证据二、居民采暖费电子发票、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支付宝账单各一份，拟证明被继承人居住房屋2018-2019年度采暖费1552.73元、物业费476.7元由马某甲支付。被上诉人马某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辩解上述证据不是一审判决后形成的新证据，因此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在两被继承人劝马某乙在赠与证明上签字时承诺以后会给予补偿，王某某将存款交给马某乙，但实际是两人的共同愿望。本院认为，马某甲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载明马某某2012年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款70395.15元，于2013年8月2日办理了相关银行业务，后于2015年8月25日还将32583.33元存入马某某银行账户中，2016年8月3日，王某某将130000元存入银行帐户，上述业务存期均为一年，2017年8月21日王某某将132652元存入银行帐户，存期为三年，2014年6月25日、2015年11月1日、2016年2月16日还先后办理了整存整取销户业务，共计支取现金40554.62元；因上述各笔款项存取时间均发生在马某某生前，且办理相关银行业务与2018年12月7日马某某去世时间相距较远，两者关联性不强，无法证明马某某遗留的存款具体数额及范围。对电子发票载明的马某某名下取暖费1552.73元，因马某甲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取暖费系以其个人款项予以支付；对物业费476.7元，因马某甲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物业费系用于被继承人居住的房屋；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马某甲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未将621666.9元认定为遗产，以及对上诉人马某甲主张的房屋租赁费、取暖费、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等103108.5元未从遗产中扣除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首先，马某甲主张马某乙从被继承人王某某银行帐户内取走的存款621666.9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其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和义务，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马某某去世时遗留的合法财产中具体存款数额，无法认定该62万余元属于被继承人马某某的遗产范围。其次，证人王秀荣、王秀娟在一审时均出庭证实王某某生前曾表示要给马某乙钱，经审查，其二人与马某甲、马某乙均有亲戚关系，但与本案没有利害冲突，其证言应属客观真实，且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和询问，程序合法，能够认定王某某主观上有将个人存款赠与马某乙的意思表示。同时，马某甲曾受赠获得座落于大辛庄土地证号（历城集建93号）第0x某某某院落一处，价值不菲；马某乙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现其受赠获得部分存款，亦符合一般的社会日常生活经验。再次，王某某名下银行帐户内621666.9元均系2020年10月9日至11月6日期间，由马某乙持王某某的银行帐户凭证及密码支取，该事实发生在马某某去世后较长一段时间，且系在王某某生前，应当推定为王某某对其个人财产所作的处分。最后，对马某甲主张的被继承人房屋租赁费、取暖费、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等103108.5元应从遗产中扣除的问题。因马某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个人款项为被继承人马某某、王某某代为支付；且马某某、王某某生前均有固定收入，其中，马某某每月退休金7000元，王某某每月退休金4200元，均足以满足一般日常生活的开销，二人生前还有较大数额的存款，在经济上完全可以承担其个人的生活需要；现马某甲主张的上述103108.5元，除购买双穴墓穴费用31000元以外，其他费用数额均不大，没有超出两被继承人的经济负担能力，故无法得出两被继承人对马某甲负有该103108.5元的债务的结论。因此，一审法院未将621666.9元认定为遗产，以及对相关房屋租赁费、取暖费、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等103108.5元未从遗产中扣除，分割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和相关存款，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9元，由上诉人马某甲负担；马某甲预缴的其余10959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万秋审 判 员 高翠荣审 判 员 吕厥中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