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4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福良，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阳锦，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藤县化工工业区（藤州镇平政村，即原藤县松脂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759793894M。法定代表人：黎承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泰，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波，该公司办公室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武海，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良，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上诉人蒋福良、上诉人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武海、杨子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福良上诉请求：1.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龙武海、杨子良共同赔偿蒋福良经济损失734615.2元；3.判决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赔偿蒋福良经济损失209890元；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由于杨子良、龙武海和金茂公司的过错导致蒋福良被截肢，构成六级伤残，而且他们三人在蒋福良治疗期间没有及时支付医疗费，蒋福良长期得不到有效的治疗，龙武海还在蒋福良疗伤期间以虚假的借款对蒋福良提起诉讼。他们三人的行为致使蒋福良的身心健康遭受极大的伤害打击，蒋福良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适宜的，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低。2.一审判决没有按照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蒋福良安装、更换、维修假肢的费用以及安装、更换、维修假肢的误工费、陪护人员护理费是错误的，蒋福良去安装、更换、维修假肢必然会产生误工和陪护人员护理费用的损失，三被上诉人应对蒋福良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蒋福良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金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经了解，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市场价格参差不齐，金茂公司认为南宁市助康假肢矩形器有限责任公司配备的假肢单价38000元过高，建议法院咨询其他有资质的公司以合理的价值单价予以配置。2.假肢的配置费用应以实际装配发生的发票为准，蒋福良尚未按照假肢，费用尚未发生，一审法院却参照《伤残辅助器具证明书》计算假肢的配置费，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蒋福良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97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蒋福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各项损失共975997元（详细计算方式：医疗费3249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护理费35313元、误工费126528元、营养费11100元、残疾赔偿金3474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鉴定费2039.5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的各项费用453308元、伤残鉴定交通费1008元，上述合计1084441.74元，原告承担10%，三被告应承担90%即975997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武海与被告杨子良合伙向被告金茂公司收购废铁。2017年10月，被告杨子良与被告龙武海分别驾驶两辆货车到被告金茂公司的平政运营中心处收购废铁，双方经协商确定收购价格后，被告金茂公司的员工引领被告龙武海、杨子良到放置废铁的场地后离开，让其自行在场地内挑拣废铁。装载完毕后，被告龙武海、杨子良驾驶车辆分别过磅，确定重量后支付废铁货款给被告金茂公司。原告蒋福良当时在废铁堆场内挑拣废铁。2017年10月14日，被告龙武海、杨子良再次驾驶车辆到被告金茂公司的场地收购废铁。被告龙武海驾驶车辆及叉车在平政运营中心大门内的场地装载废铁，原告蒋福良及被告杨子良的配偶陈远平在该废铁堆场内挑拣废铁。被告杨子良在平政运营中心大门外的另一处场地装载废铁。原告蒋福良在挑拣废铁过程中，被现场一个较大的不锈钢圆罐压砸。陈远平随即打电话通知被告杨子良，被告杨子良马上告知金茂公司的领导。随后，被告金茂公司用机械将圆罐搬走，并将原告蒋福良从圆罐下救出。原告随即被送到藤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7年10月15日，原告蒋福良转入梧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右下肢多发性开放性骨折；2.右下肢重物压砸伤；3.右膝关节浮膝损伤；4.右跟骨、距骨、骰骨骨折伴跟距关节、跟骰关节脱位并异物存留；5.右下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6.右腓总神经损伤。医院经行伤口扩创，骨缺损骨水泥旷置、局部皮瓣转移修复，取皮植皮术后，拟行下肢多发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僵硬膝关节松懈术+胫骨骨折搬运术等治疗。由于原告的医疗费用一直未能缴纳，手术一直不能按预期进行。原告蒋福良至2018年9月3日出院，共住院324天。原告蒋福良住院期间，医院要求设陪护人员一名。事故发生后，被告龙武海为原告蒋福良垫付了医疗费约134704.1元，原告蒋福良自行支付医疗费用61000元。被告龙武海聘请护工胡灿芳对原告进行陪护，并向其支付了一个月的护理费3900元。2018年4月2日，原告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龙武海、杨子良、金茂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桂0405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后，被告龙武海、金茂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确定龙武海、杨子良对蒋福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共同承担70%的民事责任，金茂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蒋福良自行承担10%民事责任。该案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包括：蒋福良自行支付的医疗费6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按住院150天计算），护理费15620元（按住院120天计算且已扣除被告龙武海支付的一个月护理费3900元），误工费15644元（按住院150天计算），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110764元。鉴于龙武海已向蒋福良支付了医疗费134704.1元及护理费3900元，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各方责任比例后，确定由龙武海、杨子良共同赔偿35953.27元[110764元×70%-（134704.1元+3900元）×30%]，由金茂公司赔偿49873.62元[110764元×20%+（134704.1元+3900元）×20%]。2019年6月20日，原告蒋福良到贺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下肢慢性骨髓炎。医院为原告蒋福良进行右大腿截肢术+任意皮瓣成形术等治疗。原告蒋福良住院期间，医院要求留陪护一名。原告蒋福良于2019年7月8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全休三个月；2.出院后一周内每日当地医院或诊所术后换药，保持术口清洁干燥；3.若有不适及时复诊。原告蒋福良本次治疗支出住院费用（个人支付部分）3386.18元。2019年7月23日，梧州市中医医院出具说明，载明原告蒋福良于2017年10月15日入住下肢骨一科住院治疗，仍欠缴医疗费29109.06元。原告蒋福良向被告龙武海、杨子良、金茂公司追讨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未果，故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成讼。诉讼过程中，原告蒋福良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鉴定结论为：蒋福良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上段骨折、右距骨骨折、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右下肢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下肢慢性骨髓炎与本次意外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六级残疾；损伤所致护理期为372日、营养期为372日。原告蒋福良支出鉴定费2410元。另外，原告蒋福良向一审法院提供有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载明：（1）原告蒋福良适用国产普及型合金双气压膝几何锁大腿假肢（型号为：ZKAK305），假肢单价为38000元，该假肢设计使用寿命为六年，每年假肢维修费按现行安装假肢价格的5%计算。（2）首次装配，患者需在我中心进行为期40天的义肢调试和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人员1名。床铺费为每人每天50元，伙食费为每人每天50元。（3）以后每次更换假肢需要15天，每次维修假肢需7天，更换和维修期间均需要一名陪护，陪护人及患者床铺费和伙食费均为每人每天50元。（4）该患者适合安装、更换、维修假肢至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止。另查明，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假肢、矫形器的生产装配、销售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被告龙武海、杨子良对原告蒋福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共同承担70%民事责任，被告金茂公司承担20%责任，原告蒋福良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龙武海主张区分其与被告杨子良民事赔偿责任各自为35%，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武海、杨子良对原告蒋福良承担70%的民事责任，该责任系共同责任，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实际情况进行确定。被告龙武海与被告杨子良合伙收购废铁，两人之间合伙关系以及内部责任分配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龙武海要求区分其与被告杨子良民事赔偿责任各自为35%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龙武海、杨子良对原告蒋福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共同承担70%民事责任。被告金茂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对原告蒋福良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依据（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的责任比例，确定被告龙武海与被告杨子良共同承担70%民事责任，被告金茂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蒋福良自行承担10%的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2020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蒋福良在本案中受伤的人身损失有：一、医疗费32495.24元，原告蒋福良仍欠缴梧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费用29109.06元，在贺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个人支付部分）3386.1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及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龙武海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34704.1元，已在（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中处理，被告龙武海主张应在本案中扣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324+18-150）×100元/天]，原告在梧州市中医医院住院324天，在贺州市中医医院住院18天，扣除（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已计算的住院天数15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三、护理费35313元[58061元÷365天×（372天-150天）×1人]，原告住院期间医院要求设陪护人员一名，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原告蒋福良的护理期为372天，扣除（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已计算的护理期150天，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061元计算。四、误工费126244元（51891元/年÷365天×888天），原告于2017年10月15日开始在梧州市中医医院进行治疗，2020年8月19日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六级伤残，误工期应从2017年10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20年8月18日，共1038天，再扣除（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已计算的误工期150天，故误工期为888天，按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891元/年计算。五、营养费4440元（372天×20元-3000元），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原告蒋福良的营养期为372天，按20元/天计算，扣除（2018）桂04民终1384号民事判决已计算的营养费3000元。六、残疾赔偿金347450元(34745元/年×20年×50%)，根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六级残疾，伤残赔偿指数为50%，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45元/年标准计算。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结合原告受伤程度计赔。八、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就诊情况以及鉴定途中实际支出费用，酌情支持。九、残疾辅助器具费197000元（114000元+38000元+8000元+9000元+28000元），原告蒋福良截肢后确实需要安装假肢辅助器具，因无法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参照原告蒋福良提供的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具体为：（1）原告适用国产普及型合金双气压膝几何锁大腿假肢（型号为：ZKAK305）单价为38000元，假肢使用寿命为6年，一审法院按照赔偿年限20年计算，原告需更换假肢3次，假肢费用为114000元（38000元×3次）；（2）假肢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5%，每年维修一次，需维修20次，故假肢维修费用为38000元（38000元×5%×20次）；（3）首次装配假肢需进行40天的调试和康复训练，康复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床铺费、伙食费均为每人50元/天，故原告与陪护人员首次装配假肢的床铺费、伙食费为8000元[（50+50）×40天×2人]；（4）原告需更换假肢3次，每次需15天，需一人陪护，故原告与陪护人员更换假肢所需的床铺费、伙食费为9000元[（50+50）×15天×2人×3次]；（5）原告每年需维修假肢一次，每次需7天，故原告与陪护人员维修假肢期间的床铺费、伙食费为28000元[（50+50）×7天×2人×20次]。以上合计197000元，超过赔偿年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待原告实际支出后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蒋福良在本案中受伤的损失合计为778142.24元。被告龙武海、杨子良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44699.6元（778142.24元×70%），被告金茂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55628.4元（778142.24元×20%）。原告蒋福良诉请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属于其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且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畴，原告诉请赔偿该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武海、杨子良应向原告蒋福良赔偿经济损失共计544699.6元；二、被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蒋福良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55628.4元；三、驳回原告蒋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龙武海、杨子良和金茂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197000元给蒋福良是否合理合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需要综合侵权人和受害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和蒋福良的受伤程度酌情计算责任人需赔偿蒋福良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蒋福良因案涉事故造成截肢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确实也需要安装假肢辅助器，经一审法院核实，蒋福良在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安装了假肢。由于蒋福良安装假肢的费用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可以参照南宁市助康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作为参考计算蒋福良安装假肢辅助器费用，故一审法院参照《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计算蒋福良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妥。《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载明的意见是蒋福良适合安装、更换、维修假肢至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止；但根据法律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年限一般为20年，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了超过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的，赔偿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辅助器具费。故对蒋福良提出的按照我国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主张不予采纳。护理费和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的损失主张赔偿，蒋福良主张预先支付安装、更换、维修假肢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茂公司主张该《伤残辅助器具配置证明书》不能作为计算蒋福良安装假肢辅助器费用的参考意见，但是其没有提供证据否定该证明书不具有参考意见，又没有提供更合理更符合实际的配制机构出具的意见或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故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福良与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6元，由上诉人蒋福良负担4963元，上诉人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负担3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超审 判 员  刘创祥审 判 员  林 远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玉萍书 记 员  邓 静书 记 员  林 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