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永云，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兵，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立波，男，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兵，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龙，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丽华，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霍永云、左立波因与被上诉人王银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706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霍永云、左立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1.学府景园小区属于违章建筑，根据法律规定应该予以拆除，该案纠纷根源是购买涉案房屋引起，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遇到违法行为，应该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移送相关行政机关进行处理。请贵院以此为由发回重审或者裁定驳回起诉。2.一审判决书写得严重有问题，希望上级法院将该判决书发布到网络上，让网民评论一下。当时上诉人霍永云提交答辩状给一审法院，答辩状上内容很多，为何判决书上只写两句话？请二审法院将该案以程序违法发回重审。3.关于借条上约定时间，应该是两年，不是到2020年12月31日，应该是2021年2月16日。一审没有查明，请贵院以一审事实没有查清为由发回重审。4.关于利息。首先一审没有查明当时约定利息；其次，该张借条明显是格式条款，法官作为高智商人士应该很明白看出来。就算逾期，应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不应该是四倍。而且该利率是变化的，一审竟然按照固定数字计算，明显是错误的。5.关于律师费。是否法官收入都是高收入？所以感觉12000元律师费属于正常收入？这么一个简单小案子，根本不需要找律师，只要当事人到庭实事求是陈述即可。这样的小案子，在灌云或者灌南，代理费最多一千元即可。而且开庭时，王银龙本人一直到庭，就是说王银龙根本没有必要找律师。因此律师费不应该获得支持。6.左立波不应该承担责任。因为学府景园小区在购买时房屋款是霍永云出资，学府景园小区属于霍永云个人财产。虽然两位上诉人在离婚时约定学府景园小区归霍永云所有，但是并不代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处理时约定的财产分割目的是担心以后有纠纷，所以在处理离婚时提出来的。一审法院的思维可能和一般人思维不一致，导致错误的判决。对于霍永云向王银龙写这张借条，左立波当时不知情。7.在出具这张借条之后，霍永云已经向王银龙返还4万元。该肆万元是直接支付给王银龙儿子王杰的账户的。之前16万元也是支付到王杰账户的。8.该案是王银龙和谭某串通一气的结果，谭某作为学府景园小区开发商，属于大老板，王银龙难道傻到不要求大老板承担责任的地步吗？当时出具借条时，谭某以担保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一审开庭时也出庭作证的，这个很显然是王银龙和谭某串通欺负霍永云的。因为之前双方有纠纷，所以王银龙一直怀恨在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银龙请一个律师打官司，王银龙把担保人放弃了，律师为何没有告知后果，没有原因，债权人会把一个大老板放弃吗？要么他们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违法秘密，要么他们之间的智商和一般人不一样。请法院以一审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9.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现申请追加谭某为本案被告（第三人）。10.本案案由应该是买卖合同纠纷，是涉及索要购房款纠纷，因为王银龙知道王银龙、霍永云、谭某之间因涉案房屋买卖产生的资金来往情况，因为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法院在受理该类纠纷时，涉及到主张购房款的，法院应该不予受理（江苏省高院有相关指导意见）。11.霍永云和王银龙之间没有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因为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纠纷，王银龙一直没有将资金出借给霍永云，即该张借条根本没有成立，民间借贷纠纷应该以出借资金的实际交付作为成立条件，但至今没有交付。12.从房屋买卖时间和购买人来看，左立波不承担责任，该房屋不属于两位上诉人共同财产。从房屋性质来讲，出借人借款是不能支持借款人违法行为的，退一步讲，就算霍永云向王银龙出具了借条，但是借条产生的原因是违法建筑，王银龙明知是违章建筑而出具，明显不符合法律，那么左立波更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购买涉案违章建筑属于违法行为，国家应该将违章建筑拆除掉。13.从一审错误的事实认定上可以看出，谭某和霍永云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违法的，谭某又把该债权转移给王银龙，违法的东西转移后应该还是违法的，违法的债权是无法获得法院支持的。被上诉人王银龙辩称，我们借钱给她，手续都有，他们也承认了，还去派出所了，我去让他们还钱，他们让我们去法院告他们，我们不知道这些东西，他们到处去诈骗，哪里比得过他们。我借钱给他们，反而他们恩将仇报，这钱是我闺女的，不是我的钱，2020年12月30日我到她家要钱，他们直接就报警了，宁海派出所先来了，31日我又去要钱，派出所来调解，他们承认借钱，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们走法律途径，我们都有证据的。王银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霍永云、左立波共同返还王银龙本金15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并承担王银龙聘请律师费1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霍永云、左立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20日，王银龙及其妻子颜丽华、女儿王倩（买受人）与连云港市学府景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府景园公司）（出卖人）签订《售房合同》一份，约定王银龙、颜丽华购买学府景园第一幢四单元101室房屋，价款为345000元，于2018年7月6日付定金50000元，于30日内付清房款345000元。王银龙于2019年2月4日付房款50000元，另王倩付房款210000元。后学府景园公司与王银龙及颜丽华、王倩解除《售房合同》，并将该房屋卖给霍永云，学府景园公司与霍永云另签订《售房合同》一份，约定价款为345000元。二、王银龙将学府景园公司应当退还的155000元购房款借给霍永云用于购买涉案房屋。2019年2月16日，霍永云、证人谭某（担保人）向王银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款人霍永云在王银龙处借到人民币155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借款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12月31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如果逾期，借款人自愿每日承担本金中的3‰为滞纳金，并承担因出借方追讨欠款而产生的费用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担保人自愿为借款所约定的所有条款、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违约责任等承担担保责任，霍永云将学府景园第一幢四单元101室房屋抵押给王银龙，自愿承诺到期未偿还上述借款，该房屋无条件自动归还王银龙所有。三、因本案诉讼王银龙与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代理费为12000元。四、左立波、霍永云于2010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7日协议离婚，双方又于2018年6月22日复婚，后又通过灌云县人民法院诉讼协议离婚，灌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苏0723民初625号民事调解书：一、左立波、霍永云离婚；二、婚生女儿左欣冉由霍永云抚养，抚养费自理，男方父母负责照顾孩子；三、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道小区×号楼×单元×××室住宅房屋一套归婚生女左欣冉所有，关于房贷部分左立波负责偿还25万元，其他不负责。四、连云港市海州区宁海学府景园小区4单元101室住宅房屋一套归霍永云、左欣冉所有。五、关于婚生女左欣冉的上学费用、生病费用由二人一人一半承担。六、双方无其他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霍永云向王银龙借款并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霍永云辩称其没有向王银龙借钱，左立波不知道其买房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霍永云购买房屋向王银龙借款，王银龙提供借条、付款凭证及证人谭某证言予以证实。其次，涉案借款用于购买房屋，且该房屋为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在离婚时予以分割。故对左立波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霍永云借款155000元应当向王银龙偿还，欠款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向王银龙偿还借款本金155000元。对于王银龙主张的利息，借条并未约定利息，约定借款于2020年12月31日偿还，如果逾期借款人自愿每日承担本金中的3‰为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修改）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故对上述借款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对于律师费12000元，借条约定追讨欠款而产生的费用及诉讼费、律师费等由霍永云承担，故对王银龙要求霍永云给付律师费12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银龙要求左立波对霍永云借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2019年2月16日借款1550000元发生在左立波、霍永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借款用于购买学府景园小区4单元101室房屋，且在双方协议离婚时该房屋约定归霍永云及其女儿左欣冉所有，故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155000元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左立波应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155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左立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到庭应诉，也不向法庭举证，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修改）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左立波、霍永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王银龙偿还借款15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律师费1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王银龙已预交），由霍永云、左立波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王银龙。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王银龙及其妻子颜丽华、女儿王倩与学府景园公司签订《售房合同》，王银龙、颜丽华购买学府景园小区房屋一套，后学府景园公司与王银龙及颜丽华、王倩解除《售房合同》，并将该房屋出售给霍永云，学府景园公司与霍永云另签订《售房合同》。王银龙将学府景园公司应当退还的155000元购房款借给霍永云用于购买该房屋，并由霍永云出具涉案《借条》一份。因此，一审判决霍永云按照涉案《借条》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至于霍永云主张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问题，系霍永云与学府景园公司之间的关系，与王银龙无关。关于借款期限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条》虽然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但是还明确约定借款日期2019年2月16日，还款日期2020年12月31日。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9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16日，一审开庭时间是2021年3月22日，亦超过还款期限，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条》虽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支持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条》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而且一审中王银龙提供了支付律师费发票。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关于左立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左立波与霍永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购买房屋，左立波与霍永云在离婚时对该房屋进行了处分。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一审判决左立波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霍永云主张已经支付王银龙16万元和4万元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王银龙主张购买房屋费用为345000元及水电装修费用10000元，共计355000元。霍永云主张已经支付的16万元、4万元，再加上涉案借款155000元，合计355000元整，而且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审查，霍永云未能提供向学府景园公司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已经支付的16万元和4万元与涉案《借条》无关。关于霍永云申请追加谭某为本案当事人问题。本院认为，谭某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王银龙是否起诉谭某是王银龙的诉讼权利，王银龙未起诉谭某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且一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王银龙已经申请谭某作为证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此，本院对霍永云该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书霍永云答辩意见的书写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霍永云辩称“我没有向原告借过钱”，还向一审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虽然一审判决未完全书写《答辩状》内容，但是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而且该理由亦不足以引起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上诉人霍永云、左立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霍永云、左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述峰审判员  刘亚洲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