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8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14小区（光华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741540X。法定代表人：于长彬，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民，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宇，男，1994年10月13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76年3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凯，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许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民、宋春宇，被上诉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由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1）冀082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而本案案情复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明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并不认可，在庭审中存在极大争议，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情形。原审法院在通过庭审查明上述情况后，理应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不是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最终作出判决。由于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结算价款为33,752,658.75元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张明所提交的23份《结算书》予以确认，进而认定上诉人与许凯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为33,752,658.75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张明提交的23份《结算书》系上诉人与案涉工程业主滦平建龙矿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所制作，上诉人制作这23份《结算书》的对象是滦平建龙矿业有限公司，而非许凯，目的是对上结算而非对下结算。在上诉人起诉滦平建龙矿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冀08民初128号中，上诉人已经将该23份《结算单》作为证据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同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承诺书》（上诉人证据第60页）中，许凯明确向上诉人承诺：其与上诉人有关工程的结算价款最终以上诉人与滦平建龙矿业有限公司相关内容并扣减合同约定项目金额的结算价款为准，许凯无条件认可。该承诺时间晚于23份结算书的出具时间，也客观证明上述结算书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的结算，其载明的金额也不能作为最终结算金额。由上可见，因为上诉人与滦平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工程价款诉讼并未完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并未最终结算，结算金额并不能确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结算价款为33,752,658.7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由此错误事实认定而作出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许凯之间的协作关系为企业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应视为许凯参与并融入了上诉人总体承包工程的施工，许凯与上诉人之间系“协作承包”一体化关系，上诉人向许凯支付的费用系劳务费。上诉人认为以上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许凯之间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虽然不具有法律效力，但通过该合同可知，上诉人与许凯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并非“协作承包”一体化关系。上诉人与许凯之间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许凯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也不受上诉人公司管理。上诉人向其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而非劳务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在此前的多起诉讼案件中，生效判决均予以了认定。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8民终3605号判决书第五页、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24民初57号判决书第四页、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24民初120号判决书第六页。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明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属于内部施工管理形式，其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这一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张明和被上诉人许凯均系自然人身份，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上诉人分包给被上诉人许凯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许凯再进行分包的行为也应属于无效。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这一事实，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对许凯所应支付张明的劳务费依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明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张明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劳务合同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形成的是分包合同关系。尽管相应的合同应属于无效，但本案审理和判决应该适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明确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很明显，本案并不适用该办法。原审法院依据该办法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1）冀082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程序适用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张明辩称，我在一审法院出具的一二三四份证据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只是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一方出具的证据单方否认。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许凯结算的价款33,752,658.75元错误，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许凯结算的价款与我上诉的971000没有关系，我只是证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还欠许凯工程款，上诉人还提到23份结算书，是矿业的对账结算，上诉人为何将23份结算书给许凯，既然上诉人说这23份结算书是对矿业的结算请上诉人出示对这23份结算书收到签收证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承诺书我问过许凯，许凯说从来没有出具过。本人认为既然是证据上诉人应当向法院提供原件而不是复印件，本人只对证据原件认可。请上诉人提供滦平矿业对这23份结算书出具的收到签收证明。上诉人提到原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那上诉人上诉法院再审理就没有错误了。滦平改造工程施工期11个月而到现在将近8年也没有结算，我施工只是提供人工，只是单价结算，我结算的是人工工资。被上诉人许凯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许凯给付拖欠原告劳务费971000.00元及其利息，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位于滦平县建设的施工工程，把其中部分车间土建工程转包给了被告许凯。2013年10月9日，被告许凯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被告许凯把部分混凝土施工、脚手架施工和模板施工交给原告进行施工。之后，原告组织农民工进行了劳务施工。2014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许凯对原告承包的劳务工程进行了人工费结算，确定原告进行施工的人工费总计为1171175.00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许凯给付原告劳务施工人工费200000.00元，下欠原告971000.00元至今没有给付。根据原告与被告许凯签订的施工协议以及被告许凯出具的结算单，被告许凯应给付下欠原告劳务施工人工费971000.00元；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把承揽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许凯，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此，原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许凯给付原告劳务费971000.00元，并给付自2014年11月8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所欠劳务费971000.00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案外人滦平建龙矿业有限公司将其部分厂房及附属设施相关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9月25日，被告十八局二公司与被告许凯（合同乙方即土建施工一队）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将其承揽的破碎系统改造工程等以协作施工的形式交由被告许凯施工。2013年10月9日，被告许凯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该协议就承包工作内容、单价、双方责任义务、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违约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张明雇佣并组织农民工进行了施工；原告张明施工的内容包括：混凝土施工、脚手架施工、模板施工及零工。完工后，2014年11月8日，原告张明与被告许凯对原告承包的劳务工程进行了人工费结算，结算单显示：张明施工队人工费总计1,171,175.00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许凯在支付原告张明200,000.00元后，在结算单下方注明“已支付贰拾万元，剩余玖拾柒万壹仟元仟（971000．）”。《施工协议》第四条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约定：1、按月计量支付产值的50%；2、工程结束后办理结算，六个月内付清余款。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许凯尚欠原告张明971,000.00元未付。再查明，被告许凯原系被告十八局二公司职工，后许凯以个人名义承揽工程，未取得相应资质。被告许凯与被告十八局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以土建施工队的名义签订。原告张明与被告许凯所签订定的《施工协议》均是以个人名义签订，案涉施工原告张明也是以自然人身份组织农民工参与施工。另查明，2014年8月15日，被告许凯与被告十八局二公司就其施工的破碎系统改造工程结算（不是全部），被告许凯所施工工程结算价款为33,752,658.75元。被告十八局二公司认可已向被告许凯支付的款项为17,851,427.00元，被告十八局二公司当庭认可与被告许凯就案涉总施工款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许凯应否支付原告劳务费971,000元及利息；被告十八局二公司应否对许凯所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被告许凯所应承担责任的确定。被告许凯与被告十八局二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后，2013年10月9日，被告许凯就其施工部分项目与原告张明签订《施工协议》，该协议就承包工作内容、单价、双方责任义务、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违约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张明雇佣并组织农民工进行了施工。案涉《施工协议》属于被告许凯内部施工管理形式，其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2014年11月8日，施工完毕后，被告许凯经结算为原告出具人工费结算单确认张明施工队人工费总计1,171,175.00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许凯在支付原告张明200,000.00元后，在结算单下方注明971,000.00元尚未支付给原告张明。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张明已经按照与被告许凯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被告许凯未全面履行自己给付价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许凯应向原告张明支付人工费971,000.00元。按原告张明与被告许凯所签订的《施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人工费给付最后期限为从双方结算之日2014年11月8日后六个月内，即：2015年5月8日。被告许凯未按约定支付全部人工费，以支付利息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张明要求被告许凯给付拖欠原告劳务费971,0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以所欠劳务费97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关于十八局二公司所应承担责任的确定。2013年9月25日，被告十八局二公司就滦平建龙破碎系统改造工程与被告许凯（土建施工一队）签订《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第三条协作方式约定：“本项目采取在甲方管理及技术指导模式下，进行项目工程施工协作承包”。该约定明确了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十八局二公司与许凯之间的协作关系为企业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应视为被告许凯参与并融入了被告十八局二公司总体承包工程的施工，亦即被告许凯的“协作承包”应为被告十八局二公司整体项目施工中公司内部的一种管理模式，被告许凯在施工管理过程中本人享有收益，自应支付相应雇佣人员劳务费的发放，同时被告十八局二公司对许凯组织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劳务费亦不能免除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谨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故被告十八局二公司应对被告许凯所应支付原告张明的劳务费依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十八局二公司以与原告张明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已不欠被告许凯承包费为由，提出拒绝支付原告劳务费的抗辩主张，因其既不能否定与许凯的“协作承包”一体化关系，也不能推翻原告张明在案涉工程中组织农民工劳务投入的事实，故被告十八局二公司该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张明要求被告许凯给付拖欠劳务费971,000.00元及其利息并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许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明劳务费97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劳务费97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3,51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55.00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程序是否合法及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许凯欠张明的劳务费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问题，本案一审程序经过了合法传唤双方当事人、开庭、质证等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且从庭审情况看一审审理过程中也不存在剥夺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一方辩论权的问题，在一审审理告知适用简易程序时，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一方并未提出异议。从一审对其程序权利的保障方面看，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针对中铁十八局对被上诉人许凯所欠劳务费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许凯原系其公司职工，2013年9月25日，许凯是以土建施工一队的名义与被告中铁十八局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该合同第三条协作方式约定：“本项目采取在甲方管理及技术指导模式下，进行项目工程施工协作承包”。从该合同签订主体双方之间的关系及合同内容约定来看，可认定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的协作关系为企业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虽诉称其与被上诉人许凯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并非“协作承包”一体化的关系，但其现无证据推翻该涉案《劳务协作合同》的证明力。其次，被上诉人许凯与张明二人以个人名义签有《施工协议》，被上诉人张明以自然人身份组织农民工参与施工，根据《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被上诉人张明仅是提供劳务，而不是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与许凯之间的合同，故被上诉人张明在本案中不具备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其与许凯仅是内部施工管理的关系。案涉工程现已竣工且许凯已支付部分劳务费并出具人工费结算单。最后，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承包的工程未结算，并不影响案涉劳务费的结算，被上诉人许凯向被上诉人张明出具的人工费结算单确认了人工费总额及尚未支付金额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张明已按照协议完成了施工内容，上诉人应当支付劳务报酬。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辩称该工程还未结算，对上述劳务报酬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二公司对许凯组织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劳务费不能免除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0.0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广全审 判 员 金小雁审 判 员 闫 鸿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薛 静书 记 员 王君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