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再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雪蓉，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焕文，女，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雪蓉因与被申请人赵焕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1）新01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8月3日作出（2021）新民申15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雪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被申请人赵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蓉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驳回赵焕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雪蓉有证据可以证明100000元系投资款。1.2016年8月11日赵焕文向王雪蓉转账100000元，附言由其自己备注为投资款，是赵焕文对该款项性质的认可。2．通过赵焕文与王雪蓉的转账流水可以看出，该100000元是赵焕文向新疆众佳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公司）的投资。3．通过王雪蓉向赵焕文支付利息的情况，也可以看出，王雪蓉仅就200000元借款支付利息，并未支付100000元的利息，故该100000元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二）原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关键证据《借条》系伪造，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王雪蓉对借条上的签字捺印不认可，且借条中的汇入账户是赵焕文账户而非王雪蓉账户，应由赵焕文对其提交借条的真实性负举证义务，应由赵焕文提出鉴定申请。2．一、二审法院未向王雪蓉释明鉴定的权利。3．在本案一审中，赵焕文认可借条中是其自己的笔误，由此可以证实借条并非王雪蓉书写，系伪造的证据。4．借条本身存在重大瑕疵，不应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三）利息计算错误。1．由于借条系伪造的，故计算利息的依据不成立。2．赵焕文2020年9月4日起诉，一审判决2020年12月28日作出，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法释（2020）6号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发生了变化，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也应按15.4％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四）赵焕文出借给王雪蓉的200000元借款，来源不明，原审法院未予审查核实。1．赵焕文是王雪蓉公司的会计，每月工资几千元，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2．赵焕文掌握着王雪蓉的多张银行卡、众佳公司的基本账户以及法定代表人王伟林的网银密码，其出借的资金来源是原本属于王雪蓉而被赵焕文非法侵占的资金。        赵焕文辩称，原一、二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雪蓉的再审申请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关于其中100000元说是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赵焕文给王雪蓉借的两笔钱里没有任何备注，转账记录没有投资款和借款。借条不是伪造，举证责任在王雪蓉不在赵焕文，王雪蓉没有进行鉴定，举证责任与法律不符，借条是王雪蓉签的字。利息是王雪蓉对法律的误解，不存在错误，还钱是先息后本，赵焕文是专业会计，担任25家的兼职会计不存在资金来源不明，有固定的收入，赵焕文没有掌握王雪蓉的网银及网银密码。众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雪蓉，法人是王雪蓉的弟弟，这些事实不存在。        赵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雪蓉给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16100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2．判令王雪蓉支付律师费用23050元；判令王雪蓉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本金300000元每月2％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以上合计484050元；3．判令王雪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赵焕文向王雪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汇入200000元，附言为借款。2016年8月11日，赵焕文向王雪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汇入100000元，附言为投资款。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王雪蓉共向赵焕文还款90500元。2018年1月9日，王雪蓉向赵焕文出具借条二张，一张内容为：2016年7月15日收到赵焕文借给王雪蓉200000元，月息3％，利息支付至2017年6月15日，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239000元。一张内容为：2016年8月11日收到赵焕文借给王雪蓉100000元，月息3％，利息一直未支付，截至2017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王雪蓉庭审以收到的100000元系投资款非借款为由予以抗辩，从王雪蓉出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来看，该笔款附言确为投资款，但王雪蓉在2018年1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又对该款为借款予以认定，其虽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王雪蓉应当向赵焕文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赵焕文的计算方式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本金300000元，月息2％，计72000元，二张借条中确定的利息39000元、50000元，合计161000元。截至2017年6月15日，王雪蓉共计支付利息90500元，按照双方月息3％的约定，王雪蓉应支付利息105000元（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故至2017年12月31日，王雪蓉应向赵焕文支付利息14500元，非39000元。综上，至2018年12月31日，王雪蓉应向赵焕文支付利息共计146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依此及双方之间借条之约定，王雪蓉应当按照赵焕文以月息2％、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予以计算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赵焕文主张由王雪蓉承担代理费2305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雪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焕文借款300000元；二、王雪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焕文借款利息146500元。自2019年1月1日至借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仍由王雪蓉按月息2％、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向赵焕文予以计算给付；三、驳回赵焕文要求王雪蓉承担代理费的诉讼请求。        王雪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焕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焕文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还是投资款。王雪蓉认可收到了涉案款项，但称300000元的性质为投资款，双方并不存在借贷的事实。赵焕文一审提交了署名为王雪蓉的借条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与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数额相符。王雪蓉一审时否认借条中本人签名真实性，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赵焕文一审提交了王雪蓉出具的还款计划和委托书，王雪蓉认可上述还款计划和委托书系其本人出具。上述还款计划具体内容：“1．如果法院冻结解冻，先偿还25万元；2．从9月开始，每月还5万元”。上述委托书具体内容：“今委托赵焕文代为处理王雪蓉名下奇台县众嘉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事宜，股份售卖后，因王雪蓉欠赵焕文人民币40万元，可从股份转让金中扣除。剩余股份转让金归还王雪蓉。”王雪蓉在上述还款计划和委托书中对借款的事实再次予以了确认，且有偿还借款的承诺性内容，与上述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本案所涉借款中100000元转账凭证虽备注为“投资款”，但该备注内容与王雪蓉之后向赵焕文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和委托书的内容不符，应以在后的借条、还款计划和委托书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准，该转账备注并不足以否认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的事实。另，王雪蓉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款项中的2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王雪蓉亦认可已偿还借款90500元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事实认定清楚。王雪蓉上诉认为，赵焕文利用其担任王雪蓉公司财务会计的便利，利用其实际控制的王雪蓉银行卡及网银密码，通过银行账户倒账的方式将原本属于王雪蓉及其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包括本案涉及的款项。王雪蓉二审期间提交了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2016年7月15日交易明细、2016年7月31日众佳公司财务记账凭证、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31日众佳公司收据、2016年7月15日兴业银行汇入回单。对此二审法院认为，王雪蓉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实王雪蓉收到涉案款项后，款项的实际去向。该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赵焕文前期通过倒账的方式将属于王雪蓉的资金占为己有的事实，也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后期通过倒账等方式转为由赵焕文实际控制、使用的事实。仅通过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雪蓉的银行卡受赵焕文控制，以及涉案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的事实。故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王雪蓉的该项抗辩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王雪蓉提交以下证据：1.1份王雪蓉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赵焕文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赵焕文在2017年7月15日向王雪蓉转账前，将王雪蓉卡上共计705569.5元转让到自己的卡上，然后再用占用的王雪蓉的资金，给王雪蓉转账，造成给王雪蓉借款的假象；2.1份交接单，用以证明赵焕文是众佳公司会计，其在交接账目时，未交齐账目，未交还其所掌握的王雪蓉的网银；3.100000元的转款凭证及资金流水共计3张，用以证明2016年8月11日赵焕文转给王雪蓉的100000元是其给众佳公司的投资款，赵焕文应当向众佳公司主张；4.2016年7月15日赵焕文转款后王雪蓉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2016年7月15日后，在赵焕文向王雪蓉转款200000元后，赵焕文通过王雪蓉银行卡将107973元资金转回自己的卡中。赵焕文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2013年赵焕文就给王雪蓉借钱，共借款100多万，王雪蓉还款92万，30多万没有还，700000元都是给赵焕文的还款，银行流水无法辨识真伪；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这只是工作交接单。密码是工作密码而非王雪蓉个人密码，同卡的密码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赵焕文的交易明细没有投资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双方既有借贷关系也有雇佣关系。赵焕文提交以下证据：1.2份交易流水及清单，用以证明赵焕文一直给王雪蓉借款，不存在倒账的问题。尾号0424的银行卡在2016年7月15日交易没有任何备注，8月11日的100000元用途也没有进行备注，不存在投资款的问题；2.6张银行交易流水及清单，用以证明90500元还的都是利息及还款的情况。我方没有上诉没有再审，我方认可王雪蓉还了90500元。王雪蓉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虽然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因为赵焕文是公司会计，她收的现金存入自己卡中，转账给王雪蓉，一部分是客户转给赵焕文的款项，赵焕文转账给了王雪蓉，这是转回公司的钱，不是借款；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因是复印件不确认真实性，认可手写单上的组成部分就是90500元的组成部分，但是并不全面，没有标注是利息。其中最后一笔，王伟林还款12000元不属于涉案的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形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在本院认为中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是否确认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1．王雪蓉在本案原一审2020年11月30日的庭审笔录中答辩称，“2016年7月15日收到的200000元借款属实，打款备注是借款，但是收到后从2016年8月15日我就开始给她还利息，共计10笔，连利息带本金90500元，有七笔是利息打了42000元，利息是按照3％计算的”。2．原一审2020年11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法官问：“现法庭限期一周的时间，即2020年12月7日前向法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交相应鉴定费用，逾期提交的视为放弃鉴定，你是否听清？”王雪蓉答：“听清。”再审中，王雪蓉方自称在原审中没有提交书面（鉴定）申请。3.2016年7月14日，案外人芦旭军尾号为2886的银行卡向赵焕文尾号为0424银行卡转账存入300000元，此时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余额为300370.21元，后2016年7月15日，赵焕文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向王雪蓉尾号为2959的银行卡转账200000元，此时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余额为100370.21元；后尾号为0424银行卡发生12笔小额资金进、出交易（最大金额为2500元，最小金额为11.49元），此时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余额为100824.33元；后2016年8月10日，案外人刘静尾号为8793的银行卡向赵焕文尾号为0424银行卡转账存入50000元，此时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余额为150924.73元，后2016年8月11日，赵焕文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向王雪蓉尾号为2959的银行卡转账100000元，此时赵焕文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余额为50924.73元。4．原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4日。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雪蓉、赵焕文就涉案300000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二、涉案借款利息数额问题。对此，本院再审分析如下：        一、关于王雪蓉、赵焕文就涉案300000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的问题。涉案300000元分别为2016年7月15日由赵焕文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向王雪蓉尾号为2959的银行卡转账200000元以及2016年8月11日由赵焕文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向王雪蓉尾号为2959的银行卡转账100000元。王雪蓉与赵焕文对上述资金交易时间点及金额均无异议，但王雪蓉再审称：上述钱款来源不明，其中200000元是走账，100000元是投资。本院认为：其一，赵焕文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可显示涉案300000元中2016年7月15日转账的200000元来源于案外人芦旭军尾号为2886的银行卡在2016年7月14日向赵焕文尾号为0424的银行卡转账的300000元，故本院对王雪蓉再审中关于“赵焕文出借给王雪蓉的200000元借款，来源不明”的辩称不予采信；且对于“赵焕文掌握王雪蓉的多张银行卡，众佳公司基本账户以及法定代表人王伟林的网银密码，其出借的资金来源是原本属于王雪蓉而被赵焕文侵占的资金”的辩称，王雪蓉出具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的200000元属于其上述辩称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其二，对于2016年7月15日200000元款项性质，王雪蓉在原一审笔录辩称中明确认可2016年7月15日收到200000元属于借款，利息按照3％（月息）计算。在存在200000元资金交易记录及王雪蓉在原一审中认可200000元属于借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200000元性质确定为借款并无不妥；其三，对于2016年8月11日100000元款项性质，王雪蓉认可书写了“还款计划”（内容包括：如果法院冻结资金解冻，先偿还25万元，从9月开始，每月还5万）及“委托书”（内容包括：委托赵焕文代为处理王雪蓉名下奇台县……，股份售卖后，因王雪莲欠赵焕文人民币40万元，可从股份转让金中扣除。……），但王雪蓉原审中辩称“委托书当初计算的40万元，不光是20万元的借款，还有以前我和前夫赵军与原告（赵焕文）算账，就商量写这么多钱”，王雪蓉在原审和再审阶段均没有出示证据对上述辩称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王雪蓉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王雪蓉辩称“100000元系投资款”，王雪蓉出示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及上述100000元从王雪蓉账户转给案外人公司账户的交易流水并不足以认定王雪蓉与赵焕文就100000元的性质为投资款达成合意，而上述还款计划和委托书对借款的事实亦进行了确认，原审结合王雪蓉书写的“还款计划”及“委托书”，对于涉案100000元亦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其四，针对涉案两张借条，需要强调的是，赵焕文出示的涉案300000元的资金交易流水及还款计划、委托书以及王雪蓉原一审对于200000元属于借款的自认，已能认定赵焕文与王雪蓉就涉案300000元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王雪蓉对涉案借条提出异议，应对上述异议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妥。另，2020年11月30日的原一审询问笔录中，对于涉案两张借条鉴定事宜，法院已明确告知王雪蓉需要申请鉴定提交的材料、期限及逾期的后果（本院查明部分已详述，在此不予累述），而王雪蓉未予提交，本院对于王雪蓉再审中关于“一、二审法院未向王雪蓉释明鉴定的权利”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于王雪蓉关于“200000元是走账，100000元是投资”的辩称不予采信，王雪蓉与赵焕文就涉案300000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雪蓉依法负有偿还义务。        二、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涉案300000元属于借款，王雪蓉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本案原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9月4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后对上述司法解释修正，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其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两笔借款形成时间均在2016年，依据上述规定中适用法律规定的解释，本案中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即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300000元借款中2016年7月15日的借款200000元，其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数额，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70000元（200000元×月息2％×17.5个月），按照约定的年利率36％（3％×12）计算利息为105000元（200000元×月息3％×17.5个月），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中均认可对于上述200000元偿还了90500元，但对于偿还时间、部分偿还的金额存在争议，对于105000元与90500元之间的差额，因已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故王雪蓉依法不负有付息义务。同理，涉案2016年8月11日的借款100000元，因约定的年利率高于24％，王雪蓉并无证据证明偿还了该部分的本金及利息，故应以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上述100000元借款的利息数额为33333元（100000元×2％×16个月＋100000元×2％÷30×20天）。上述借款30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应为72000元（300000元×24％），故王雪蓉在2019年1月1日之前向赵焕文应付而未付利息共计105333元（72000元＋33333元）。原审就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维持。需要注意的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规定（之前已引述，在此不予累述），故自2020年8月20日起，应依法适用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作为年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的应付利息，原审对此部分利息处理不妥，本院再审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王雪蓉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1）新01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6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王雪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焕文借款利息146500元。自2019年1月1日至借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仍由被告王雪蓉按月息2％、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向原告赵焕文予以计算给付；”为：王雪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焕文借款利息105333元，王雪蓉以3000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息24％向赵焕文支付利息并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作为年利率向赵焕文支付利息直至300000元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60.74元，应减半收取4280.37元。由赵焕文负担695.99元，王雪蓉负担3584.38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退还给赵焕文428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7.40元，由赵焕文负担737.36元，由王雪蓉负担726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健审判员    于翔审判员    唐楠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