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3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02号富中商务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吴开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高科科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311B。法定代表人：叶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龙国，贵州匠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贵，贵州匠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高科科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七建公司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被上诉人高科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龙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120,569.13元及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在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二次搬运费应当计入结算总价以及对变更材料单价的认定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但一审虽对调整后的材料单价认定按投标价计算，却未按认定的材料单价计算调增的工程款项，错误计算变更材料对应的应调增的工程款。2．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根据《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调差后的金额计算增加的工程款项，而非双方约定的材料单价予以调增，其调增的标准及金额不应采信，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将普通防水材料、普通石膏板全部变更为防水材料，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未提异议，有图纸会审会议及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修改通知单》为证，《结算审核报告》中的材料调差部分仅针对防水石膏板，并未包含防水乳胶漆，一审仅将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针对防水石膏板调差的部分作为本案变更材料的调差明显不当，防水乳胶漆的部分应按照变更后的单价计算。3．变更材料后的防水乳胶漆和防水石膏板均有部分价款未计入结算，根据投标文件中的材料单价计算，本案工程总价款在一审认定的62,821,597.56元的基础上还应增加4,405,895.92元。4．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0日竣工验收，根据《建设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结算资料后一直拖延审计，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得到本案全部工程款，造成损失，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5．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9日已满两年的保修期，案涉合同约定的保修金实质是案涉工程款，上诉人将保修金作为工程款一并主张理应得到支持，一审认为应另行主张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增加当事人诉累。被上诉人高科置业公司答辩称，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条的约定，高科置业公司委托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价款进行审核，出具了《金融创新中心改造工程（装饰工程项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结论为工程总价款60,776,142.96元，该结论高科置业公司审计部门予以确认，应作为该工程的结算价款。2．《结算审核报告书》第八条、第九条对七建公司提出的设计变更、材料变更、二次搬运费进行详细说明，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结算审核报告书》不能作为证据，也未申请对案涉工程款项进行鉴定，故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3．案涉工程结算过程中，高科置业公司并未存在违约情形，七建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工程价款和质保金是两个法律关系，应分别提诉请。七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42,770.43元；2、判令被告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全部工程款之日的利息（以8,242,770.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欠付工程款之日止，自2017年1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为人民币989,704.8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合同上仅载明月份未写明具体时间），原告七建公司与被告高科置业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金融创新中心改造工程装饰工程项目）》，约定被告高科置业公司将金融创新中心改造工程装饰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承包给原告七建公司施工，计划工期180天，合同价款50,211,188.09元，质量保证金为5%，结算方式以贵阳市审计局审计或高新区监察审计局审计或高科集团监察审计部审计的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价，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并载明“若实际施工中有赶工情形，是甲方原因造成的，由此产生的赶工费按现场签证（监理、甲方代表认可的签证）计入结算价”、“原措施费中没有的措施项目，由承包人根据措施项目变更情况，提出措施费用组成内容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2012年2月25日，在案涉工程图纸会审会议，形成了由高科置业公司、七建公司及设计单位上海华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贵州国龙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盖章签字确认的文件，载明同意装修材料中石材变更为25㎜厚，同意乳胶漆全部变更防水乳胶漆，同意将石膏板全部变更为12㎜。2012年3月，设计单位上海华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出设计修改通知单，载明本次装饰工程中装饰材料所有乳胶漆12㎜厚石膏板全部更改为防水乳胶漆12㎜厚防水石膏板。2012年2月28日，七建公司报审赶工施工方案，并制定报审表，经监理单位和被告高科置业公司确认，载明：应建设单位要求需夜间加班施工。2012年6月，七建公司向高科置业公司及监理单位报送现场签证单，要求对赶工施工人员进行加班补助，根据工作量和岗位情况，并载明：装修组赶工1,530,480元，安装组赶工1,029,960元，土建组赶工7840元，合计2,568,280元。高科置业公司在该签证单上盖章并签注：情况属实，结算以审计及合同为准；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并签注：现场情况属实，单价及产生的费用，请建设单位审定。2012年3月，原告七建公司向国龙公司、高科置业公司报送《设备及材料二次搬运专项施工方案》，该方案已征得国龙公司和高科置业公司同意。2012年6月24日，原告七建公司向国龙公司、被告高科置业公司报送现场签证单，载明：一层人工二次材料搬运费为246,434.4元，二层人工二次搬运费为365,242.4元，三层B区二次搬运费331,577.9元，合计943,254.6元。监理单位国龙公司签署意见为：情况属实，单价请建设单位确认。高科置业公司签署意见为：结算以审计及合同为准，情况属实。2016年1月8日，高科置业公司邀约七建公司、国龙公司召开“金融创新中心改造工程（装饰工程项目）10万以上签证专家论证会”并发出会议纪要，认为防水石膏板和防水乳胶漆工程设计和变更合理，报相关财政和审计部门审核后实施。2017年1月10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8月5日，原告七建公司向被告高科置业公司出具《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报送承诺书》，载明七建公司积极配合高科置业公司进行审计工作，对征求意见稿在送达之日10个工作日内将书面意见反馈至贵公司，逾期不反馈视为无异议，审减金额超过送审金额的10%以上部分，七建公司自愿承担相应审计费。截至2018年2月12日，被告高科置业公司已支付七建公司工程款59,106,924.35元。2017年10月31日，被告高科置业公司委托四川蜀通工程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通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2019年10月20日，蜀通公司出具案涉工程的审核报告（川蜀通筑结审（2019）字第504号），审核结果为：案涉工程竣工结算送审金额为73,072,010.28元，审定金额60,776,142.96元，审减12,295,867.32元，审减比例为16.83%；合同外新增：1、装饰部分：联系单、现场签证增加金额52.48万元，4F左侧增加金额130.43万元，二次搬运费及赶工费增加金额256.82万元，原合同设计变更增加金额52.48万元，原合同内工程量增加金额50.4万元，石膏板改防水石膏板主材调差110.22万元；2、安装部分签证及技术联系单工程增加金额365.73万元，4F左侧增加145.98万元；3、合同外增加金额1164.54万元。该报告列明审核金额的各项明细。该报告系在本案开庭之前作出，原告七建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报告，仅仅收到报告初稿，并针对报告初稿提出意见。被告高科置业公司表示该报告在向法庭出示时即视为向原告七建公司送达。双方当事人因案涉工程价款数额发生争议，原告七建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七建公司与被告高科置业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经公开的招投标程序，内容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因工程价款问题产生争议，各自主张总工程价款数额不同，区别在于对合同约定计价方式理解不一致。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已对工程款价款的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贵阳市审计局审计或高新区监察审计局审计或高科集团监察审计部审计的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价”、“结算方式：本项目以贵阳市审计局审计或高新区监察审计局审计或高科集团监察审计部审计的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价”，案涉工程竣工后，因对工程价款发生争议，被告高科置业公司遂委托了蜀通公司进行审核，蜀通公司的审核意见在本案开庭时送达原告七建公司，被告高科置业公司亦是按照蜀通公司的审核意见作出的工程价款结算价，并非合同约定的“审计”。高科集团监察审计部（内设，已更名法务部）所谓的审计，因高科集团法务部并无行政法律规范上所指的审计职能，其作出的工程总价款也仅仅是被告高科置业公司的单方意见，以单方意见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价格，显然不公。即便是高科置业公司是依据委托第三方审核而得的结算价款意见，要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也要符合客观事实，并客观公正。原告七建公司对蜀通公司审核意见中大部分意见并无异议，仅仅就案涉工程变更部分即普通材料变防水材料和二次搬运费的费用问题。就该争议部分，首先，变更材料的单价问题，蜀通公司审核意见是按照《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价》予以调整和确定，但案涉工程采取的是固定单价结算，即约定单价，原告七建公司在投标时已经将防水材料单价作为投标文件之一进行了投标，并在合同中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投标文件和附件均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有“约定的调整材料：按投标价不予调整”的专用条款，在有调整后材料单价的明确约定下，蜀通公司调整材料单价不当，该部分审核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按照约定的材料单价进行计价，即约定的12毫米防水厚石膏板单价每平方米120元、防水乳胶漆单价每千克150元。对于二次搬运费用的扣减，原告七建公司已经列举签证单及《设备及材料二次搬运专项施工方案》证实二次搬运（赶工）的事实，该部分施工亦征得了监理单位、被告高科置业公司的同意，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予按约定计算，蜀通公司对于该部分的审核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意见，在被告高科置业认可的工程价款基础上，应增加前述两部分金额，即主材调差的差价1,102,200元，二次搬运专项施工费用943,254.6元，故案涉工程价款应为60,776,142.96元＋1,102,200元＋943,254.6元=62,821,597.56元，加之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10日验收，故被告高科置业公司扣除5%质保金应支付原告七建公司工程价款为62,821,597.56元×95%=59,680,517.6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9,106,924.35元，还应支付573,593.33元，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原告七建公司可在质保期满后向被告高科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本案是基于工程结算价款的争议，并非被告高科置业公司违约，且被告高科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已接近约定数额，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高科科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73,593.33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213元，由被告贵阳高科科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13元，由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图纸会审、赶工施工方案、现场签证单、设备及材料二次搬运专项施工方案、二次材料搬运费汇总表、会议纪要、收据、《金融创新中心改造工程（装饰工程项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工程结算审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争议部分防水石膏板和防水乳胶漆的结算价格，并据此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二、案涉工程保修金应否退还；三、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金融创新中心改造工程装饰工程项目）》专用条款2.6支付合同价款约定“c.施工方提供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和结算书后,甲方在1个月内审核完毕,工程款支付至按已审定工程总价的70%；d.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贵阳市审计局审计或高新区监察审计局审计或高新区高科集团监察审计部审计的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价,6个月内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如乙方不能按时提供完整资料和结算书的付款顺延,余5%作为保修金按国家规定退还”“工程结算办法：采用固定单价”。专用条款16.1“约定的调整材料：按投标报价不予调整”，本案中，石膏板和乳胶漆系经七建公司、高科置业公司、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多次共同书面确认予以变更，即9.5㎜纸面石膏板（报价30元/㎡）和12㎜厚石膏板（报价35元/㎡）更换为12㎜厚防水石膏板（报价120元/㎡），乳胶漆（报价30元/㎏）更换为防水乳胶漆（报价150元/㎏），从变更内容上看仅是对施工中用料类型的更换，变更后对应的防水材料在七建公司投标报价清单中有明确单价，且变更材料的确认过程中没有重新组价或约定变更单价的事实，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分别按照120元/㎡和150元/㎏结算。高科置业公司辩称将相关材料变更为防水材料后，七建公司投标报价存在不均衡报价，应当适用专用条款15.4变更估价，本院审查认为，专用条款15.4中变更估价明确约定“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有适用于变更工作的子目的，采用该子目的单价”，并对没有类似子目的价格认定、细目工程量增加超过15%重新组价等进行了约定，本案中高科置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重新组价，变更的材料也不属于清单报价之外的项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约定的材料单价进行计价，即约定的12毫米防水厚石膏板单价每平方米120元、防水乳胶漆单价每千克150元”，该部分认定正确，但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高科置业认可的工程价款基础上，应增加前述两部分金额，即主材调差的差价1,102,200元”，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案中，两种防水石膏板的含税结算价应当在结算审核报告书调价后基础上调增3,067,469.52元【详细计算为：2833.72㎡×（120-30-25）元/㎡×1.0348+44840.64㎡×（120-35-23）元/㎡×1.0348】，防水乳胶漆的含税结算价应当调增3,085,568.86元【详细计算为：15094.53kg×（150-15）元/kg×1.0348+7886.23kg×（150-30）元/kg×1.0348】。另双方对一审法院关于赶工费2,568,280元和二次搬运费963,254.6元的认定均不持异议，故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应为67,892,435.94元=58,207,862.96+2,568,280+963,254.6+3,067,469.52+3,085,568.86。七建公司上诉自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7,212,477.13元，本院从其自愿，认定案涉工程款结算价款为67,212,477.13元。（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约定5%的保修金即3,360,623.86元已于2019年1月10日保修期届满，且届满期限早于本案起诉日期，高科置业公司应于2019年1月11日将该保修金退还七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七建公司应于期满后另行主张，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高科置业公司辩称保修金系另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质保金3,360,623.86元，高科置业公司未于2019年1月11日将该保修金退还七建公司，也未就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提出证据予以抗辩，客观上高科置业公司占用质保金给七建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承担该部分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该部分损失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认定高科置业公司应当以3,360,623.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七建公司自认按照合同约定向高科置业公司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该日期晚于高科置业公司自认的2017年8月5日，本院认定提交完整结算资料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根据双方约定高科置业公司应当于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认定最终结算价后6个月内即2018年4月12日前支付至审定总价的95%即63,851,853.27元，经查，双方均认可截至2018年2月12日已付工程款为59,106,924.35元，除保修金外高科置业公司对支付95%的工程款亦存在逾期支付的事实，逾期欠付4,744,928.92元，高科置业公司应当以4,744,928.9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3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七建公司诉请资金占用利息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二、贵阳高科科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744,928.9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4,744,928.9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3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贵阳高科科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修金3,360,623.8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3,360,623.8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26元，合计114,639元（已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缴）由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64元，由贵阳高科科技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程 奕审判员 田镇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