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青民申6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江仓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天峻县。        法定代表人：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寿，男，该公司设备能源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宇，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水长城开关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甘肃省天水市。        法定代表人：李彦红，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青海江仓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天水长城开关厂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水长城开关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关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宁中院）（2021）青01民终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江仓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申请人构成违约的依据是内容有误的报纸，并非省政府文件。原判认定申请人构成违约无证据支撑。2014年8月28日青海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办公厅木里煤矿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工作措施第二项明确实行全面停产整顿，第三项明确全面加快井工建设，停止一切露天开采，推动矿区逐步转入井工开采模式。申请人停产整顿综合治理一年后，依据全面加快井工建设的要求，与被申请人签订合同，后期政府文件一直未能明确开工日期，导致申请人无法按时履行合同，至2019年政府要求全面停产。申请人作为企业，不能预见和预判。开关厂未提供造成损失的证据，原判判令江仓公司承担290700元损失，无证据证实。2．原判判令江仓公司向开关厂承担全额290700元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江仓公司与开关厂签订的合同未能履行，系政府行为，由不可抗力导致。原判对案涉设备未依法处理，让江仓公司财物两空，违反公平原则。        开关厂提交答辩意见称，1．原审根据政府文件认定被答辩人构成违约，符合客观情况。2014年8月省政府下发《木里煤田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方案》，木里煤田全面停止开采，要求完成环境整治、植被恢复等工作，并提出完成综合整治各项工作的基础上，经评估验收审定后，再确定是否恢复生产。被答辩人提出上述文件当时未收到，明显不符合常理。被答辩人提出其对国家政策、政府行为无法预见。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签订合同前，上述实施方案明确载明抄送木里煤田矿区各企业，被答辩人作为木里煤田矿区开采企业的其中一家，理应会在第一时间知悉政策动向。同时，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表明政府经常口头通知各项事宜。被答辩人在木里煤田处于停工状态、何时复工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后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答辩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无法履行系被答辩人违约，而非不可抗力，被答辩人应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设备属于非通用产品，无法再出售他人。被答辩人拖延五年之久不予解决合同事宜，已导致答辩人的巨大损失。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就没有损失，属于无稽之谈。本案中答辩人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生产出设备，参考被答辩人所在地的空气温度、湿度、海拔等地理环境、气候条件，合同中的所有设备、备品配件，包括答辩人在第三方处购买的所有附件和设备，均按照技术协议书中的技术参数和要求制作而成，开关柜的使用条件和各种技术参数，包括断路器、隔离开关、接地开关、电流电压互感器参数等，均在协议中作出了明确约定，答辩人严格按照技术协议，花费大量的资金、材料、人力，为被答辩人量身定做了产品，对于均规定了标准参数的无数个零部件制作而成的设备，仅能适用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同，无法再将设备用于第三方企业。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解除合同后，答辩人制作的设备已经失去了所有使用价值。因此，被答辩人生产出设备，即表明在本案中已经产生了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在本案中已经遭受巨大损失。3．被答辩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需要设备。在一审庭审时，法庭已经查明答辩人曾多次催促被答辩人接设备，法庭询问被答辩人是否需要至答辩人仓库查看设备、是否需要本案设备，被答辩人均作出了否定的意思表示。即，被答辩人的行为已经自认本案设备已经实际生产完毕，并作出了放弃设备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多次询问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作出不需要设备的明确意思表示。因被答辩人坚持不要设备，可以看出本案中的设备再无任何使用价值，被答辩人如收取设备，则被答辩人将会产生运输、仓储等成本支出，设备也无法再进行出售。另一方面，被答辩人又提出答辩人可以另行出售设备，在本案中无任何损失，答辩人的这一主张与其不要设备的内心所想完全矛盾。4．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损失为290700元，符合客观事实及常理。双方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90700元，是合同履行后答辩人可以获得的利益及成本，一审法院依客观事实判定被答辩人按照合同总价款承担因违约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并且，因产品积压在答辩人仓库多年，产生了大量的仓储及保管费用，即使被答辩人按照290700元赔偿，也无法弥补答辩人的全部损失。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关于原判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省政府2014年8月木里煤田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确定的井工建设工作目标为2014年底前，各企业做好井工建设设计方案；第二阶段2016年底前工作措施为全面停产整顿，江仓矿区停露天开采，完成渣山整治复绿，加快组织实施采坑回填。全面推动矿区逐步转入井工开采模式。2016年3月25日省政府办公厅下发青政办（2016）44号《木里煤田矿区2016年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确定工作措施为稳妥推进企业转入井工建设。至2016年底，木里矿区井工建设处于推动阶段，并未已经开始实施。2017年8月1日省州县联合督导组办公室省州县联督办（2017）6号《木里矿区2017年生态环境综合整治成果巩固提升工作综合初验有关情况的督办通知》确定木里矿区严格按照综合初验发现的问题清单和时限要求，对存在的问题要逐条逐项地继续全方位的整改。至2017年底，木里矿区仍在进行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2015年10月23日江仓公司与开关厂签订购销合同，向开关厂订制用于井工建设的开关柜及设备，约定同年年底前供货。因木里煤田矿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的需要，井工建设没有继续推进，江仓公司订制的设备不能安装使用，2016年4月12日、2017年4月17日给开关厂发出延期发货的函，直到2019年7月4日开关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对省政府部署实施的木里煤田矿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江仓公司已知悉，省政府安排部署木里煤田矿区生态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发生在先，不属于无法预见、难以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江仓公司向开关厂订制设备在后，江仓公司没有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领受所订制的设备，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价值为290700元，开关厂无法送货，不能获取设备相应价款，原判以双方约定的设备价款作为江仓公司赔偿开关厂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原判判令江仓公司承担全部损失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开关厂按江仓公司的要求完成设备制作要求送货，因井工建设没有开展，江仓公司订制的设备无法安装使用，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赔偿损失为合同解除产生的法律后果之一，开关厂无法收回的设备价款，属其全部经济损失，应由江仓公司赔偿。原审中，江仓公司对已制作设备没有主张权利，并明确表示不要设备，原判以江仓公司对产品放弃权利为由，未将设备判归江仓公司，并无不当。原判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江仓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海江仓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赵霞审判员    李雨田审判员    索晓春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程克文书记员    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