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4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鑫宇凡建材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刘清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月，辽宁一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东，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鑫宇凡建材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东、刘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宇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1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货款150,0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刘瑞、刘海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刘海东系为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于施工期间从上诉人购买建材，按照《民法典》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人应对所欠上诉人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只判决刘海东给付未判决刘瑞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中明确，“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本案中，（2020）辽0113民初1230号及（2020）辽01民终154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刘海东、刘瑞系沈阳天合卡丁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意大利OTL新能源卡丁车生产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认定“刘海东、第三人刘瑞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出资采买部分建筑材料、实际组织施工人员施工，涉案工程是由原告刘海东、第三人刘瑞实际施工完成一部分，另案生效裁判文书也已确认原告刘海东、第三人刘瑞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判决沈阳天合公司向刘海东、刘瑞支付工程款，通过以上事实可以推断出，刘瑞、刘海东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个人合伙关系，二人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书已认定刘海东从原告处购买的止水钢板、止水螺栓等建材系用于卡丁车项目的施工，则刘海东所欠上诉人的货款实际为二人在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的“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海东、刘瑞应当对欠付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只判决刘海东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未判决刘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11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货款150,0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刘海东辩称，刘瑞欠款是刘海东本人欠的，与刘瑞无关。刘海东欠款的债权人是刘清良个人，而非上诉人公司，刘海东始终认为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刘海东在一审中提出过曾以一台车辆抵顶过一部分的欠款，但一审未给予认定，希望二审对车辆抵顶的事实予以考察。刘瑞辩称，案件与我无关。鑫宇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海东、刘瑞连带给付鑫宇凡公司材料款150,000元、利息5000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统一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鑫宇凡公司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刘海东、刘瑞全部给付之日），共计155,000元；2.刘海东、刘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沈阳天合卡丁体育运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与沈阳瀚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合公司将其意大利OTL新能源卡丁车生产项目的土建、水暖、电气、装饰等工程交给瀚翔公司承建，刘海东、刘瑞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至2019年施工期间刘海东多次从鑫宇凡公司处购买止水钢板、止水螺栓等建材，2021年1月25日刘海东向鑫宇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良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刘海东欠刘清良材料款款人民币150,000元整，因刘清良给意大利OTL卡丁车项目工地送材料，从2018年6月到2019年1月份。后鑫宇凡公司多次讨要未果，来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海东向鑫宇凡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应足额支付货款，双方经对账已确定被告尚欠鑫宇凡公司货款150,000元，刘海东既已向鑫宇凡公司出具欠条，就应在鑫宇凡公司催要后立即给付，现鑫宇凡公司多次催要，刘海东未能给付，故对鑫宇凡公司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鑫宇凡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给付剩余货款的时间，鑫宇凡公司主张自2019年2月起算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按刘海东出具欠据日期的次月即2021年2月1日起算利息。关于鑫宇凡公司对刘瑞的起诉，虽然刘海东所购建材用于刘海东、刘瑞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但与鑫宇凡公司联系采购建材及签订合同的均为刘海东，最后也是刘海东出具欠据，鑫宇凡公司仅凭用料项目为刘海东、刘瑞施工而要求刘瑞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依据不足。关于鑫宇凡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刘海东辩称建材系向刘清良个人购买，欠据也系出具给刘清良个人，现鑫宇凡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鉴于刘清良系鑫宇凡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鑫宇凡公司，且鑫宇凡公司、刘海东对欠付货款150,000元的事实并无争议，故刘海东该辩解不成立。关于刘海东辩解用一辆长城车抵顶部分货款的问题，鑫宇凡公司予以否认，刘海东也未提供双方曾就该车抵顶部分货款达成一致的相应证据，故该辩解不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海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鑫宇凡建材批发有限公司货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沈阳鑫宇凡建材批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00元，由被告刘海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天合公司与刘海东、瀚翔公司、刘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作出（2020）辽01民终15477号民事判决书，天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刘海东、刘瑞工程款12,383,992.755元；第四项为：天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刘海东、第三人刘瑞工程款12,383,992.755元的利息（以12,383,992.75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关于鑫宇凡公司以刘海东、刘瑞对涉诉工程项目合伙施工为由，要求刘瑞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七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刘海东从鑫宇凡公司采购建材用于意大利OTL新能源卡丁车生产项目工程，而刘海东与刘瑞共同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海东、刘瑞共同施工涉诉工程项目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且生效判决已认定天合公司将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刘海东、刘瑞，二人已实际共享涉诉工程项目的收益，故对于刘海东为涉诉工程项目采购的涉案建材欠款亦应由刘瑞连带承担。综上，上诉人鑫宇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海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鑫宇凡建材批发有限公司货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沈阳鑫宇凡建材批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刘瑞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沈阳鑫宇凡建材批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00元，由刘海东、刘瑞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刘海东、刘瑞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七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