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佳胜，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少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辉，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锐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志华。上诉人隋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叶少鹏、被上诉人洪亮及原审被告广东锐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少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洪亮、隋志华、锐光公司共同支付叶少鹏劳务费人民币290000元；2.判决洪亮、隋志华、锐光公司共同向叶少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4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本金290000元标准计算至洪亮、隋志华、锐光公司付清劳务费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6月9日为4441.83元；3.判决由洪亮、隋志华、锐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洪亮、隋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少鹏支付劳务费290000元。二、驳回叶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8元（叶少鹏预交），由洪亮、隋志华负担。判后，隋志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少鹏对隋志华的起诉；2.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叶少鹏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隋志华与洪亮系合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叶少鹏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分别有洪亮、隋志华签章，隋志华提交的《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电梯安装地址与叶少鹏提交的《结算单》地址吻合，且洪亮为负责人签名，部分合同收款账号为隋志华个人账号即认定隋志华与洪亮系合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隋志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证明所涉电梯工程为洪亮和广东冠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亿公司）与各业主方签署，所涉工程劳务合同亦由该双方与叶少鹏交涉达成，隋志华及锐光公司与此并无关联。2.隋志华一审提交的证据《深圳广铁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叶少鹏班组结算单、取款记录，证明隋志华仅就建设北路149号客车转向架库工艺改造工程即车辆厂工程与叶少鹏存劳务关系，该工程款项共计129920元已全额向叶少鹏支付完毕。3.关于2020年1月2日《应付合同款》及汇总，系因当日洪亮不在公司，经过电话联系确认三方对合同金额并无异议，所涉工程款工程总额进行确认，后叶少鹏单独就车辆厂工程与隋志华进行结算，洪亮亦单独于2020年1月9日就电梯工程为叶少鹏签具结算单，故隋志华并无就电梯工程与洪亮存合作关系。以上有隋志华提交的与叶少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洪亮2020年1月2日《应付合同款》及汇总签署当日不在公司，所以由隋志华代为签署。洪亮与公司小刘电话录音，证明洪亮于2020年1月9日就电梯工程为叶少鹏出具结算单；洪亮与隋志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隋志华与电梯工程并无关系，且拒绝洪亮以隋志华私人名义对电梯工程结算确认。4.隋志华实为洪亮公司出纳，因洪亮为失信被执行人，被洪亮所蒙骗才代其持有锐光公司，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借其用于经营，且其并不只是借隋志华银行账户。以上有隋志华提交的证据《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证明洪亮2016年即为失信被执行人，不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用自己的账户用于经营收付款，《借款银行流水即现金支付说明》证明洪亮承认通过隋志华银行账户用于收付款及公司经营。5.叶少鹏是知悉电梯工程与隋志华并无关联。2020年1月6日隋志华与叶少鹏的聊天记录证明隋志华明确表示过电梯工程是其与洪亮的工程，隋志华只是帮洪亮跟踪工程款和履行出纳职责，让其自行与洪亮协商解决，故其在起诉时也并未将隋志华列为被告，后因无法联系上洪亮和担心洪亮没有偿还能力才追加隋志华为被告。综上，隋志华既不是电梯工程合同当事人，也没有与洪亮就电梯工程存在合作关系，隋志华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并据此判决隋志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隋志华与洪亮系合作关系证据不足。1.2020年1月2日《结算单》虽经隋志华签名确认，但不能据此认定隋志华与洪亮存在合作。实践中，诸如送货单、对账单等凭证均可由仓管、财务人员签署，签署人既非老板，也非股东合作人。如按一审法院认定逻辑，署名人即为责任人，员工的职务行为均将担责，此与法律规定及精神是相悖的。2.部分《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收款账户为隋志华个人账户，不能证明洪亮与隋志华存在合作关系。账户为洪亮借隋志华账户为公司经营之用，委托收款也不能据此认定存合作关系而要求隋志华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法院也阐明是部分合同如此，以一审法院的思维，其余几份合同的收款账户也非洪亮，而是其他第三人，该收款人应与洪亮也是合作关系，也应当承担相应合同的付款义务，而不应由隋志华承担。综上，叶少鹏主张隋志华与洪亮存在合作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证明内容，隋志华不是电梯工程合同当事人，也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并据此判决隋志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叶少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隋志华及洪亮一审提交的证据即《建筑工程总承包书》显示，相关的收款收据经手人处有隋志华的签名，所留的收款账号也是隋志华本人的账号。在诉讼过程中，叶少鹏也多次向隋志华催告劳务费事宜。2021年1月12日，隋志华还向叶少鹏出具应付合同款汇总等文件，并在下方签署了名字，以上证据足以印证隋志华与洪亮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且其提交《建筑工程总承包书》释明的五处电梯发包合同和叶少鹏提交的结算单中的五处工程地点相吻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隋志华与洪亮属于合作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隋志华、洪亮应共同向叶少鹏支付劳务费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隋志华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洪亮答辩称：涉案电梯工程的劳务合同纠纷，从隋志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务施工合同上看，此事发生在叶少鹏与锐光公司之间，但是从资金来源和收支情况看，在施工过程中购买电梯等材料款、劳务费进度款等由隋志华支付。委托方也就是业主的工程款也是由隋志华接收，隋志华在一审及上诉状中认可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收付款，在结算当中也签字确认所欠叶少鹏劳务费。故本案的当事人就是叶少鹏与隋志华，隋志华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洪亮只是锐光公司的一名业务员，不应承担支付剩余的290000元劳务费。隋志华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接收单上的签名是受洪亮的指示行为，其在上诉状中还提及受洪亮蒙骗担任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给锐光公司使用，但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洪亮存在蒙骗行为，洪亮对隋志华的陈述均不予认可。锐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隋志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叶少奎与隋志华微信聊天记录及录屏，拟证明：（1）2020年1月2日，叶少鹏弟弟叶少奎表示要到公司催款对账，隋志华表示欠多少钱要其打电话跟洪亮对账确定，证明隋志华并不能就电梯工程自行与叶少鹏等人对账；（2）2020年1月2日当日洪亮不在公司，隋志华代洪亮签署对账单时间上吻合。2.叶少鹏与隋志华微信聊天记录及录屏，拟证明：（1）隋志华并未参与洪亮与叶少鹏电梯工程的对账事宜，隋志华要其直接跟洪亮通话，双方自己解决；（2）洪亮已与叶少鹏通话确认并承诺其会负责；（3）隋志华明确表示该工程是洪亮的，也是洪亮叫叶少鹏来的，与隋志华无关，隋志华只是帮洪亮进行结算，叶少鹏也早就明知该电梯工程与隋志华并无关联。3.洪亮与隋志华微信聊天记录及录屏，拟证明隋志华为洪亮进行款项结算的事实，隋志华向叶少鹏及其弟弟支付款项及如何支付都是听从洪亮的指示，代洪亮进行收支。4.洪亮与隋志华微信聊天记录及录屏，拟证明：（1）隋志华向叶少鹏出示结算单及具体金额均受洪亮指示；（2）隋志华明确拒绝再对叶少鹏结算单确认，并明确表示该工程是洪亮自己的单，让叶少鹏不要再来找隋志华。5.洪亮与行政小刘的通话录音及记录，隋志华与行政小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洪亮与行政小刘的通话录音系行政小刘通过微信发送给隋志华的；（2）叶少鹏一审提交的结算单是真实的，该单上洪亮的签章是其确认内容后授意行政小刘所盖，并表示是洪亮个人对叶少鹏的承诺。隋志华在二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了光盘一张，其表示光盘内容为五组书面证据的手机原始载体的录屏。叶少鹏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隋志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叶少鹏的弟弟叶少奎以及叶少鹏本人曾联系过隋志华沟通对账事宜，该聊天内容也足以证明隋志华与洪亮之间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着同一家公司。叶少鹏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相关工商信息显示隋志华在锐光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隋志华与洪亮共同经营锐光公司，共同对外承揽装饰装修工程，再将其承揽的工程分包给叶少鹏。所以该五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洪亮不属于合伙关系，恰恰证明他们之前各自分工，共同经营锐光公司，共同与叶少鹏间就相关的工程承包等问题进行沟通、协调、对账。而且根据叶少鹏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部分款项也是由隋志华的账户直接转账给叶少鹏的。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隋志华与洪亮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故隋志华与洪亮应对欠款共同向叶少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亮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从聊天内容上看，有一些是叶少鹏的，有一些是行政小刘的，该名行政小刘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二审当庭播放了隋志华的手机原件，洪亮认为手机原件中的录音对象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隋志华跟本案没有关系，本案的关键，洪亮认为劳务费资金来源和劳务费收支情况，从隋志华提交的上诉状中看，其是涉案工程业主方的收款人，同时隋志华也是支付劳务费进度款、材料费的人员。有关的财务资料，据洪亮陈述，都是由隋志华保管，故本案的劳务费应该由隋志华来支付。锐光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期间，叶少鹏、洪亮、锐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隋志华是否需要向叶少鹏支付劳务费。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叶少鹏提交的证据以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洪亮、隋志华二人为合作关系，洪亮、隋志华应对叶少鹏主张的290000元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对于隋志华上诉主张其与洪亮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其仅是代洪亮在结算单上签名以及出借银行账户给洪亮使用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隋志华该项主张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隋志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隋志华二审期间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隋志华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隋志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锐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隋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元，由隋志华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黄翠婷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