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圣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敬，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铭，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宁，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铁军，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宁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5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鲁0105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崔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圣地公司应向崔宁支付2019年度考核工资4万元，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1、崔宁未尽到副总经理的相关岗位职责，2019年度业绩考核不达标，圣地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考核工资4万元。根据《山东圣地酒店管理公司规章制度》显示，崔宁作为副总经理的岗位职责包括培训及培养优秀的管理团队，考核管理岗位任职及经营管理标准等。同时，一审中圣地公司已经提供本公司经营情况汇总表、三家分店财务情况汇总表以及2019年度经营报告，足以证明崔宁在任职公司副总期间业绩考核并未达标，圣地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考核工资。此外，根据圣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其中显示了崔宁业绩未达标的比例并有崔宁本人签字确认，足以证实崔宁因业绩考核不达标而不得领取2019年度考核工资，一审法院对此却只字未提，明显错误。况且，崔宁作为圣地公司副总，是相关制度和考核标准的制定者，原审法院将业绩考核达标的标准举证责任分配给圣地公司，明显不当。综上，圣地公司不应向崔宁发放2019年度考核工资4万元。2、崔宁作为圣地公司副总未尽到领导管理和主要岗位职责，导致赵文波事件发生，造成公司严重损失，负有连带责任，圣地公司有权不予发放考核工资并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因崔宁未能尽到领导管理和主要岗位职责，导致其管理的圣地公司前员工赵文波侵占公司财产，并造成公司损失惨重，因此，崔宁不仅无权领取2019年度考核工资，反而应赔偿圣地公司经济损失。针对此事，2019年6月17日，圣地公司下发《通报批评》，其中载明“崔宁负管理责任，并负有连带责任同意接受公司做出的处罚决定：给予经济处罚3万元整”的字样，该《通报批评》系前酒店总经理李凤和崔宁共同制作并抄送给董事长张炳水，崔宁对该处罚决定系明知且同意。基于此，崔宁不仅无权要求公司向其支付考核工资，还应对赵文波事件负连带责任并交纳经济处罚3万元。综上，崔宁在任职期间未能达到业绩考核指标，而且未尽到领导管理职责和监管义务，导致圣地公司前员工赵文波侵占公司财产，对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和财产损失，圣地公司不负有向崔宁支付4万元考核工资的责任。二、崔宁离职系其无故拒不到岗的自身过错导致，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令圣地公司支付崔宁经济补偿金明显错误。崔宁在圣地公司任职期间，长期工作怠慢、多次旷工，利用上班时间外出打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圣地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崔宁利用钉钉打卡漏洞旷工和外出打牌等客观事实，亦提交证据证明崔宁无故旷工、经通知仍拒不到岗、自动离职的情况。一审中，虽然崔宁提交了圣地公司下发的岗位调整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是在崔宁拒不到岗之后发出，更未实施，目的仅是为了起到警示作用，对崔宁没有实际调岗，圣地公司不存在违法调岗的情况。崔宁于2020年8月3日后未再到岗的行为，严重违反圣地公司旷工制度。崔宁离职系自身过错导致，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判令圣地公司支付崔宁经济补偿金明显错误。崔宁辩称，一、自2018年3月3日崔宁到圣地公司工作，由行政总监提升为公司副总，如果没有为公司做出成绩和贡献，职务不会得到提升，工资不会得到上调，正因为崔宁为原总经理李凤出庭作证，此后处处得到圣地公司的打击报复，2020年8月3日，圣地公司单方决定并下文《关于崔宁调岗的通知》，将崔宁由圣地公司副总经理调整为另一家圣地逸品酒店任保安，圣地公司在诉状中称崔宁擅离岗位，外出打牌连续旷工拒不悔改，未完成考核目标无权领取考核工资等等，并称公司行政总监赵文波贪污受贿，崔宁负有责任，同意接受给予的经济处罚3万元，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赵文波任圣地公司行政总监，是圣地公司用人不当，对赵文波贪污受贿行为，圣地公司应去司法机关检举报案，崔宁从未同意过公司对自己的处罚，圣地公司也没有对崔宁经济处罚的权利；另赵文波隶属总经理分管，不在崔宁管理权限内。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圣地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因崔宁迟迟没有履行处罚义务，遂圣地公司有权将其2019年度考核工资抵扣”，圣地公司的叙述恰恰说明其应当向崔宁支付考核工资4万元，只有在应支付的情况下，才能予以抵扣。二、圣地公司与崔宁解除劳动关系，理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圣地公司以种种不成立的理由与崔宁解除劳动关系，崔宁在圣地公司工作期间，圣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在未与崔宁协商的情况下，擅自下调崔宁基本工资，擅自调整岗位，并且由副总经理调为保安，为索要基本工资，在崔宁多次要求的情况下，2020年7月，圣地公司在一个月内三次支付崔宁工资，但仍未补足拖欠的工资数额，既然圣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就理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7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崔宁主张的3万元经济补偿金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的。圣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不支付崔宁2019年4月-2020年7月工资29493.58元；2.依法判令不支付崔宁2019年度考核工资4万元；3.依法判令不支付崔宁经济补偿金16667元；4.依法判令不支付崔宁带薪年休假5517.2元；5.本案诉讼费由崔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崔宁到圣地公司从事行政总监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圣地公司为崔宁缴纳社保，基本工资为1万元/月。2018年5月7日，崔宁被任命为圣地公司副总经理，自2019年12月开始崔宁的基本工资调整为5000元/月。期间，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在圣地公司工作满一年后工龄工资为50元，后每满一年递增50元）+其他200（通讯补助），工资均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当月发放上月工资。2020年8月3日崔宁的岗位由副总经理调整为保安，2020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7日崔宁请假，后未再到圣地公司上班。2020年8月13日圣地公司张伟向崔宁发送微信“你好，崔经理，你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来公司上班，并且没有任何请假，根据公司规章制度，你这个算自行离职”。工作期间，圣地公司未安排崔宁休带薪年休假，亦未发放年休假工资。崔宁离职前应发月平均工资为6582.67元。圣地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颁发的圣地公司规章制度载明：副总经理考核工资为4万元/年度；副总经理的主要岗位职责：1.带领各门店落实完成各项任务指标；2.负责门店酒店经营方针计划；3.管理日常事务处理，协调各门店的内部关系；4.培训及培养优秀的管理团队，考核管理岗位任职及经营管理标准；5.负责门店管理岗位人员的选聘及任命。崔宁2019年4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工资10250元，实发数额为9888.47元（2019年5月21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6888.47元，2019年5月24日张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崔宁3000元）；2019年5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数额10250元，实发数额9888.47元（2019年6月14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6888.47元，2019年6月17日王金彤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崔宁3000元）；2019年6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数额10250元，实发数额为9888.47元（2019年7月15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6888.47元，2019年7月16日张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崔宁3000元）；2019年7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数额10250元，实发数额为9913.29元（2019年8月16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6913.29元，2019年8月16日打入崔宁妻子尹晴晴招商银行账户3000元）；2019年8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数额10250元，实发数额5469.29元（2019年9月12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5469.29元）；2019年9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数额10250元，实发数额9913.29元（2019年10月15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7013.29元，2019年10月15日张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入崔宁齐鲁银行账户2900元）；2019年10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工资10250元，实发数额9913.29元（2019年11月15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6913.29元，2019年11月15日张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入崔宁齐鲁银行账户3000元）；2019年11月基本工资1万元，应发工资9600元，工资实发数额为9263.29元；2019年12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应发工资5250元，实发工资为4913.29元（2019年11月和12月工资于2020年1月16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11676.58元，2020年1月16日张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宁的齐鲁银行账户转款2500元）；2020年1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应发工资7217元，实发工资为6880.29元（2020年3月28日张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宁的齐鲁银行账户转款6880.29元）；2020年2月基本工资4000元，应发工资4000元，实发工资3663.29元（2020年4月10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3663.29元）；2020年3月基本工资5000元，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663.29元（2020年6月10日张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入崔宁齐鲁银行账户4663.29元）；2020年4月基本工资5000元，应发工资5634元，实发工资5297.29元（2020年7月7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5297.29元）；2020年5月基本工资5000元，应发工资6134元，实发工资5797.29元（2020年7月16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5297.29元）；2020年6月基本工资5000元，应发工资4467元，实发工资4130.29元（2020年7月30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4130.29元）；2020年7月基本工资5000元，应发工资5384元，实发工资5047.29元（2020年8月17日打入崔宁工商银行账户5047.29元）。诉讼中，圣地公司称，崔宁系公司的副总经理，可以自行安排休假时间，且工作期间擅自外出，工资未扣发，故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公司不拖欠崔宁的工资，崔宁因单方离职，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8月3日，公司下发文件将崔宁的岗位调整为保安，但该文件并未实际实施，仅是公司针对崔宁不服从公司处理，拒不到岗，工作期间长期外出打牌作出的惩罚性文件警示其他员工。因公司所有绩效考核达标标准均是崔宁制作的，且崔宁2019年业绩考核不达标，故无业绩考核工资。崔宁2019年8月工资表中载明的扣发4444元，是因为公司每月全勤为27天，崔宁8月考勤为15天，按照崔宁实际上班天数计算的工资；2020年2、3月，因受疫情影响，公司直到2020年3月29日才营业，崔宁于2020年3月28日给员工开会确定的2月份工资按照基本工资的80%发放，工龄工资及通讯补助不发；3月工资按照基本工资发放，工龄工资及通讯补助不发，并提交了2020年3月28日会议录音对此予以证实。2020年12月22日，崔宁作为申请人，以圣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未足额发放的工资67962.2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度考核工资40000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筹建新酒店的报酬30000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0000元；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8月、9月生活费2674元；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元。2021年4月9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2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书生效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期间欠发的工资29493.58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度考核工资40000元；三、自本裁决书书生效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667元；四、自本裁决书生效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5517.2元；五、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圣地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圣地公司、崔宁均认可自2018年3月3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故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虽然崔宁主张解除时间为合同约定的到期日2020年9月15日，同时认可自2020年8月3日起未再到圣地公司上班，其中2020年8月3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请假，但圣地公司主张解除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并提交了2020年8月13日张伟与崔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此予以证实，因崔宁对圣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崔宁收到上述信息后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13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崔宁与圣地公司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圣地公司主张2020年8月13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崔宁提交证据证实2020年8月3日圣地公司将崔宁的岗位由副总经理调整为保安，造成崔宁无法到圣地公司上班，圣地公司以崔宁已经连续三天未到公司上班，并且没有任何请假，视为自动离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崔宁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未到圣地公司上班系圣地公司单方调岗所致，圣地公司亦认可调整岗位对崔宁具有惩罚性，故圣地公司应当向崔宁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456.68元（6582.67元x2.5个月）。圣地公司在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期间是否存在未足额向崔宁发放工资的情形，因双方均认可崔宁的工资构成为月基本工资+工龄工资50元+其他200元，2019年12月之前崔宁的月基本工资为1万元。圣地公司提交的工资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能够证实2019年11月的工资圣地公司按照上述标准在扣除崔宁个人交纳的社保和根据公司制度扣除相关费用后足额发放给了崔宁，故截止2019年11月圣地公司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自2019年12月起崔宁的月基本工资，圣地公司主张为5000元，并提交了有崔宁签字确认的2019年12月的工资单予以证实，因崔宁认可工资单中的签名系其所签，且此后圣地公司均按照月基本工资5000元向崔宁发放工资，故视为双方对工资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认定自2019年12月起崔宁的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圣地公司提交的工资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凭证能够证实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圣地公司按照上述标准在扣除崔宁个人交纳的社保和根据公司制度扣除相关费用后足额发放给了崔宁，故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圣地公司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因此，圣地公司无需向崔宁支付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关于2019年考核工资，因圣地公司提交的2019年公司规章制度载明副总经理考核工资为4万元/年度，且圣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与崔宁约定业绩考核达标的标准，故圣地公司以2019年度崔宁的业绩考核未达标为由不向崔宁发放考核工资理由不成立，圣地公司应当向崔宁发放2019年度考核工资4万元。对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圣地公司未安排崔宁在2018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休带薪年休假，亦未向崔宁发放该时期未休年休假工资，且根据崔宁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崔宁缴纳社保的时间为117个月，故圣地公司应当向崔宁支付2019年3月4日至2020年8月13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崔宁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因仲裁裁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数额，故圣地公司应当向崔宁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元。对于崔宁主张的筹建新酒店报酬、2020年8月至9月的生活费，因仲裁机关对此作出了处理，崔宁及圣地公司对此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宁支付2019年度考核工资4万元；二、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宁支付经济补偿金16456.68元；三、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宁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2元；四、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不负有向崔宁支付筹建新酒店报酬，2020年8月、9月生活费，2019年4月至2020年7月期间工资的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度考核工资问题。双方各自提交了2019年2月圣地公司规章制度，载明副总经理考核工资为4万元/年度，圣地公司以崔宁在任期间业绩考核未达标，也未尽到领导职责和监管义务，因此拒绝支付该考核工资。经审查，公司规章制度中的各项任务指标并不具体，协调内部关系、培养优秀团队等职责并无细化的考核标准，在该考核年度结束后，圣地公司没有作出崔宁考核不达标的处理意见；同时，审理中崔宁对于圣地公司提交的公司经营报告、通报批评文件等证据并不认可，从规章制度内容看，崔宁的直接下级为各门店第一负责人，圣地公司主张崔宁对赵文波未尽到领导和监管职责欠妥，因此，一审判决圣地公司向崔宁支付2019年度考核工资4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及时间各执一词，崔宁在2020年8月7日后未到公司上班，也未请假，但2020年8月3日，圣地公司已作出对崔宁进行调岗的通知，将其由副总经调整为保安，取消原待遇，崔宁此后未到岗实际以其行为表示了对该岗位调整的异议。因圣地公司就其调岗未与崔宁进行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在圣地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崔宁多次旷工、其调岗决定具有合理性合法性的情况下，本案合同解除实际属于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劳动者有权主张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圣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圣地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