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6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由玉英，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燕，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泰康保险公司职员，住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伟，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萍，女，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泰康保险公司职员，住丹东市振兴区。上诉人由玉英因与被上诉人单燕及原审第三人孟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由玉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查明事实移交相关机关查处；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的所谓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本案谁是借款人存在争议，且在法庭释明调取被上诉人银行交易明细时，被上诉人不得不自认当日转款3万元至第三人账户情况下，原审所谓查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万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二、第三人在借条借款人位置签字，且其为自己的利益存在作虚假陈述和协助虚假诉讼嫌疑情况下，原审认为“原告提供证据能够达到证明其主张的高度盖然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承认当日通过交行转款3万元至第三人建行账户，第三人承认由建行转款4万元偿还广发银行信用欠款，并标注“建行存入，我借单燕”，结合借条上借款人位置有第三人签名，证明被上诉人当日转款给第三人的3万元就是涉案借款，不是另外借款，第三人就是借款人不是保证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四、原审法院认为“即便第三人关于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该3万元借款的陈述不应被采信，本案中亦有原告向第三人账户支付了3万元的证据证明原告支付了3万元借款，所以，无论第三人系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原告均有权选择单独向被告主张权利”是自相矛盾。因为，既然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那么，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主张上诉人是借款人，否认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和保证人，上诉人不是共同借款人和保证人为何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五、除第三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没有证明效力外，原审法院所谓“将3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不是事实，也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谁是借款人和究竟向谁交付了款项争议很大。由于被上诉人当天的现金来源、现金交付过程、携带3万现金等待上诉人借款、以及相互不熟又不约定利息等均不符合常理，结合上诉人现场看到被上诉人转账给第三人，被上诉人当天向第三人实际转款3万元，存在被上诉人没有借款给上诉人而是仅借款给第三人的嫌疑。因此，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款之规定，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是否发生，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这样审判案件。三、本案确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因民间借贷纠纷，第三人多次起诉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水火不容有利害关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系好朋友亦有利害关系。因此，第三人借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名之际与被上诉人串通否认其本身借款的事实，企图通过诉讼逃避债务嫁祸于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承认转款3万元给第三人是涉案借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则不构成虚假诉讼，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不承认该事实而单独起诉上诉人并谎称现金交付，则构成虚假诉讼。因此，原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未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单燕辩称，1、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账户汇款4万元不能证明是本案借款，且被上诉人同日向第三人账户汇款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现金的事实。2、上诉人与第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提供涉案资金，故本案被上诉人是实际出借人没有异议。从借条形式看，确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共同借款人，在有两名借款人情况下，被上诉人向其中一名借款人交付资金并无不当。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二借款人间成立借贷合同关系。3、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供其本人签字调取证据申请书，其中上诉人自认是涉案借款保证人，无论上诉人是保证人或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向其主张偿还涉案借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孟萍辩称，涉案借款是单燕借给由玉英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熟，我是中间人，当时由玉英承诺马上还款。单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第三人介绍，被告向原告借款3万元，并于2018年3月12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第三人在该借条上被告签名的前方空白处署名，但并未标注保证人身份，即被告、第三人均在该借条上署名。据第三人所述，原告在当日将3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在该借贷关系中，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原告系出借人，被告系借款人，第三人系保证人。被告认为，原告系出借人，第三人系借款人，被告系代书人、见证人。原告于同日向第三人交付4万元款项，其中的3万元系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第三人指定账户，第三人用于偿还其信用卡欠款并在该交易明细的4万元还款位置标注“建行存入，我借单燕”。被告、第三人均未向原告偿还涉案的3万元借款，原告于2021年1月8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条且在借条上署名，作为除原、被告以外的唯一在场人即第三人述称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了该笔借款，故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证明其主张成立的高度盖然性，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并非借款人而系代书人、见证人的意见，因原告及第三人均有书写能力，且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能够预见到在借条上署名并不作“代书人、见证人”标注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被告以借条上署名的签署位置来推断其系代书人、见证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辩称其有资金来源无需向原告借款的意见，因被告有资金来源与向原告借款并不存在必然的逻辑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于同日向第三人的银行卡存入4万元款项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第三人所借并非被告所借的意见，从涉案借条的形式上看被告及第三人均署名且未作任何标注，若按照通常理解和借条的书写惯例二人应被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此时，原告仅向其中一名借款人支付借款并不违反该种类型的民间借贷之交易惯例。那么，即便第三人关于“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交付该3万元借款”的陈述不应被采信，本案中亦有原告向第三人账户支付了3万元的证据证明原告支付了3万元借款。所以，无论第三人系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原告均有权选择单独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的以上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由玉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单燕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自2021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由玉英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21）辽0603民初922号民事裁定书、（2021）辽0603民初923民事判决书、（2021）辽06民终1554号案件传票。证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多次起诉、撤诉，与上诉人间有利害关系，故原审第三人证实上诉人是借款人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当日向其转账3万元也不属实。证据二：关于由玉英转账孟萍账目核对数目确认单、关联账户交易一览表（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为孟萍偿还银行欠款，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末转账给孟萍378149.94元。孟萍为让上诉人代替偿还银行欠款，转账给上诉人188488元，尚欠上诉人189661.94元，其中包含上诉人向孟萍出具借条。证明上诉人有资金并借款给孟萍，无需向被上诉人借款，孟萍为偿还银行欠款需要借款。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孟萍为偿还银行借款2018年3月13日转款19880元至上诉人账户，这个就是本案单燕转给孟萍的3万元，第二日孟萍转给上诉人并让上诉人帮助还信用卡的钱，2017年7月以后孟萍的银行欠款均由上诉人代还。单燕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孟萍证言不矛盾，无法排除孟萍陈述真实性。证据二：观点同证据一意见，上诉人与第三人间存在债务纠纷是事实，但谁欠谁的钱未确定，上诉人是否有资金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真实上诉人陈述有悖常理，孟萍曾向上诉人大量转款，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款项有关联性。孟萍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同答辩意见。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被上诉人案涉借款的责任。首先，上诉人认可案涉借条由其书写及签名的真实性，虽然上诉人解释其出具借条并非是借款人，而是作为中间人进行的代书和见证，但案涉借条并未载明代书人或见证人等字样，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意义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对出具案涉借条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无法采信。其次，上诉人虽辩称案涉3万元是被上诉人所借，款项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其并未收到该款项。但案涉借条由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签字，可以认定二人是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支付给其中一人即原审第三人，亦是符合交易习惯的。综合审查上述证据，再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观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不再赘论。综上所述，由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由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峻峰审 判 员 王玉瑛审 判 员 关 爽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婷婷书 记 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