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终14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朋度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20号高志大厦3楼305铺。法定代表人：陈胜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国，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敏，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广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20号八楼802房。负责人：吴健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芊慧，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纪球，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夫，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荣，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倩倩，广东万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芬，广东万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利东，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钦，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良贵，男，197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陈胜光，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广州市朋度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朋度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成（广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以下简称为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陈胜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朋度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加邱利东、叶纪球、黄世钦、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执6528号案（执行总标的额375698元）的被执行人，对朋度餐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陈胜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已完成出资义务，邱利东、黄世钦在尚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实际投资款是用于“机器炒菜”自动化餐厅整个项目，而非朋度餐饮公司一处，不应认定是对朋度餐饮公司的出资。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由始至终对投资“机器炒菜”项目是完全知情和确认的，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陈胜光七位股东同时也是自动化厨房项目的投资者，故七位投资人前期所支出的资金是用于整个项目的投资，而不是朋度餐饮公司的出资款，大部分资金在朋度餐饮公司成立前就已经用于开设中央厨房和东方功夫餐厅，且无论项目投资款如何使用，始终是不影响朋度餐饮公司的股东未将出资转入公账，未实缴出资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将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黄世钦向陈胜光个人账户转账金额均认定为对朋度餐饮公司的投资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以货币出资时，应将货币足额存入公司公账的规定。从现有证据材料来看，各股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出资转入公司公账或进行了验资手续，不能证明股东已向朋度餐饮公司出资。三、除“机器炒菜”项目外，陈胜光与投资人有其余的业务往来，一审判决将投资人向陈胜光个人账户转账、用途不明的金额认定为对朋度餐饮公司出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朋度餐饮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25日朋度餐饮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确认书不予确认，忽略各股东已在确认书中签名确认的事实。根据确认书确定的持股份额，可发现持股份额的总额不足100%，仅有85%，据此，重新计算了实际认缴出资额，各股东应按实际认缴出资额出资。综上，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作为朋度餐饮公司股东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所依据的证据存在瑕疵，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辩称，第一，高成公司对朋度餐饮公司股东内部投资事宜并不清楚，但根据朋度餐饮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载明，各股东均是认缴出资，且据一审中的证据显示，各股东所称的投资款均是打到陈胜光个人名下，不应认定为对朋度餐饮公司已实际出资。第二，朋度餐饮公司是在2016年6月注册成立，一审证据中微信所称510万元的投资款快用完，不符合实际情况。而黄世钦所提交的付费明细中，有中央厨房的字眼，张朝夫、张建荣先前所提交的微信群中也出现过琳琅阁字眼，所以对于朋度餐饮公司所称的叶纪球等人的出资是对整个机器炒菜项目的投资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共同辩称，朋度餐饮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属实。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已完成对朋度餐饮公司的出资义务，在公司未注册未有公章之前，将出资款转账至法定代表人账户，符合做事的基本的原则，我方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李良贵辩称，同意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的答辩意见。黄世钦辩称，一审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朋度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做以下说明，黄世钦在这个公司成立之前已经通过其妻子向陈胜光累计转让投资款22万元，并用商标作为投资款，作价18万元转给陈胜光作为投资款，因此已经全部履行了出资的义务。一审法院对商标的投资款未予认定，但是黄世钦对此没有提起上诉。邱利东、陈胜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和证据，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朋度餐饮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执1243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追加邱利东、叶纪球、黄世钦、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为（2018）粤0106执6528号案（执行总标的额375698元）的被执行人，对朋度餐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陈胜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申请执行朋度餐饮公司、陈胜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8）粤0106执6528号，执行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3954号民事判决]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申请追加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0106执异1243号执行裁定，查明以下事实：朋度餐饮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陈胜光以货币认缴出资140万元，邱利东以货币认缴出资85万元，张建荣以货币认缴出资75万元，张朝夫以货币认缴出资75万元，叶纪球以货币认缴出资50万元，李良贵以货币认缴出资50万元，黄世钦以货币认缴出资25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55年5月5日。朋度餐饮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财富天地广场支行开立了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36×××28。该账号显示：2016年7月13日陈胜光转入10000元；2016年7月23日，陈胜光转入11000元，同日支出20000元法律顾问费；2016年8月11日，陈胜光转入16000元；2016年8月16日，支出高志业主会费10000元；2017年6月8日，餐费收入6726.5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货款12700元。至2017年12月21日，账号余额为0元。叶纪球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好信广场支行账户：62×××78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叶纪球分别在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6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26日向陈胜光（收款账户：62×××19）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50000元、125000元。以上共625000元。张朝夫提供中国银行卡号为62×××32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张朝夫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13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5月14日、2016年7月3日向陈胜光转账100000元、350000元、225000元、125000元和100000元，以上共900000元。张建荣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张建荣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14日向陈胜光转账800000元、100000元、80000元、70000元，合计1050000元。李良贵提供了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农业银行温州市瑞安民莘支行的银行交易明细，户名为张*英（李良贵的妻子），分别于2015年12月6日、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5月13日向陈胜光转账50000元、50000元、200000元和200000元，合计500000元。黄世钦提供了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黄世钦分别于2015年12月5日、2015年12月14日、2016年7月24日分别向陈胜光转账5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和40000元，以上合计220000元。摘要：帮双转、黄世钦投资款。黄世钦称其另外将东方功夫的商标作为投资款，作价18万元转予陈胜光作为投资款。根据张朝夫提供的广州朋度餐饮公司股东群的聊天记录显示：l、2015年12月4日，陈胜光确认收到叶纪球50000元，投资公司5%的股，收到张朝夫100000元，认股10%。2、2015年12月13日，陈胜光确认收到张朝夫总共450000元。3、2016年3月11日，陈胜光确认收到张朝夫225000元。4、2016年5月14日，陈胜光确认收到张朝夫125000元。5、2016年6月14日，陈胜光确认收到张朝夫投资款100000元。6、2016年7月3日，陈胜光确认收到张朝夫增资款100000元。7、2016年6月17日，陈胜光告知：各位股东们第一期投资款510万已快用光，预期缺口180万，每股还要再出资20万！预算账目大家看看！有疑问请打电话给我！没有疑问劳烦大家尽快打款！8、2016年7月30日，陈胜光：现因公司发展投资战略股东们不一致，张朝夫（持股15%）现实出资100万元，张建荣（持股15%）现实出资100万，叶纪球（持股10%）现实出资67.5万，李良贵（持股10%）现实出资65万。决定今天退出公司股份，所出资金九折后由继续运作公司的陈胜光、邱利东于2017年12月30日还清！陈胜光是朋度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胜光称各股东转账到其个人账户其实是经营场所装修设备的款项，而并非是出资款，各股东均未实际实缴出资。2016年8月22日，叶纪球（甲方）与陈胜光（乙方）、邱利东（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5%股份作价30015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5%股份作价300150元转让给丙方。乙方、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给甲方。因陈胜光、邱利东没有支付转让款，双方一直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叶纪球因此诉至法院，双方达成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0387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8月22日，张建荣（甲方）与陈胜光（乙方）、邱利东（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7.5%股份作价40050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7.5%股份作价400500元转让给丙方。乙方、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给甲方。因陈胜光、邱利东没有支付转让款，双方一直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张建荣因此诉至法院，双方达成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0388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8月22日，张朝夫（甲方）与陈胜光（乙方）、邱利东（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7.5%股份作价45000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7.5%股份作价450000元转让给丙方。乙方、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给甲方。因陈胜光、邱利东没有支付转让款，双方一直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张朝夫因此诉至法院，双方达成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0386号民事调解书。朋度餐饮公司、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叶纪球、张建荣、李良贵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张朝夫指出其向陈胜光转账实为1000000元，而非（2019）粤0106执异1243号执行裁定查明的900000元，对（2019）粤0106执异1243号执行裁定查明的其余内容无异议。（2019）粤0106执异1243号执行裁定追加黄世钦、邱利东为（2018）粤0106执6528号案的被执行人，对（2017）粤01民终1395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朋度餐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分别在30000元和850000元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朋度餐饮公司提供了2016年7月25日朋度餐饮公司2016年股东大会股东签到表、股东持股比例确认书、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主张公司设立后，各股东重新确认了持股比例。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认为其仅对自己的出资与工商登记的内容一致进行了确认，对于修改的部分不清楚是否得到了确认。朋度餐饮公司称公司设立时未经验资，主营餐饮业务即朋度餐厅，对于其主张的股东投资的三个自动化项目，各股东之间没有约定，但认为有聊天记录和转账时间予以印证，且东方功夫餐厅开业时投资者参加了开业仪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股东对出资款项用途的说明。朋度餐饮公司称朋度餐厅为自动化厨房，须由中央厨房提供半成品，中央厨房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由陈胜光和邱利东经营；东方功夫餐厅属广州市越秀区胜光餐厅，经营者陈胜光，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16年7月6日，但各股东对东方功夫餐厅的投资也没有作出约定，各投资者投资的是整个项目，东方功夫餐厅只是项目的其中一部分。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仅确认对朋度餐饮公司的投资，与中央厨房和东方功夫餐厅无关，也没有参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对朋度餐饮公司的出资义务是否已经完成，朋度餐饮公司、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亦确认（2019）粤0106执异1243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上述四人向陈胜光转账的事实，结合朋度餐饮公司股东群微信聊天的内容，2016年6月14日，陈胜光也确认已经收到股东第一期投资款5100000元，因陈胜光是朋度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朋度餐饮公司直到2016年5月才办理设立工商登记，同年7月开立了基本存款账户，故在公司筹备和成立之初，各股东将投资款转入陈胜光个人账户符合常理。朋度餐饮公司承认公司设立时未经验资，又以股东未出资到公司账户为由主张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的出资金额均达到了各自注册资本的认缴出资额，上述四人已完成出资义务。至于朋度餐饮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25日朋度餐饮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确认书，所载各股东持股比例合计仅90%，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认为应以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东持股情况为准，不确认股东持股比例确认书所载陈胜光、邱利东持有干股，合法有理，予以采信，对朋度餐饮公司提交的该份股东持股比例确认书不予采纳。关于黄世钦、邱利东的出资义务完成情况，根据黄世钦在（2019）粤0106执异1243号案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只向陈胜光转账220000元，黄世钦称其他出资是用东方功夫的商标作为投资款，作价18万元转予陈胜光作为投资款。因朋度餐饮公司章程约定股东认缴出资以货币方式出资，故黄世钦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黄世钦认缴的出资额是250000元，实际出资只有220000元，尚未足额出资，黄世钦应在尚未出资的30000元范围内对朋度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邱利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出资，故邱利东应在认缴但尚未出资的850000元范围内对朋度餐饮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朋度餐饮公司主张各股东出资还用于中央厨房和东方功夫餐厅的投资，但各股东之间未作出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股东对出资款项用于中央厨房和东方功夫餐厅进行了说明，又不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予以核实，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对投资中央厨房和东方功夫餐厅均不予确认，故朋度餐饮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邱利东、黄世钦、陈胜光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1日判决如下：一、黄世钦、邱利东对（2017）粤01民终1395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朋度餐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分别在30000元和850000元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朋度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6元，由黄世钦、邱利东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朋度餐饮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其认为应当撤销（2019）粤0106执1243号执行裁定，追加邱利东、叶纪球、黄世钦、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为（2018）粵0106执6528号案的被执行人，对朋度餐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朋度餐饮公司是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申请执行朋度餐饮公司、陈胜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因未发现朋度餐饮公司和陈胜光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申请追加朋度餐饮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叶纪球、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邱利东、黄世钦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因此作出（2019）粤0106执1243号执行异议裁定，追加黄世钦、邱利东为被执行人，对（2017）粤01民终1395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朋度餐饮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分别在30000元和850000元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有权对（2019）粤0106执1243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应是申请人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以及被申请人邱利东、叶纪球、黄世钦、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等人。朋度餐饮公司作为（2017）粤01民终13954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本就承担着清偿债务的责任，法院是否追加其它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并不能免除其对高成公司高志大厦分公司应负的债务。朋度餐饮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朋度餐饮公司若认为邱利东、叶纪球、黄世钦、张朝夫、张建荣、李良贵等股东未实缴出资并且对其造成损害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朋度餐饮公司若对（2017）粤01民终13954号民事判决的债务承担主体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5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朋度餐饮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元，均退还广州市朋度餐饮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贤君审 判 员 李 民审 判 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邱思陵书 记 员 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