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C05号楼809室。法定代表人：应航，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瑛，女，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如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如风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片面运用证据得出错误的结论。我方提出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使用公章的观点，但也同时提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袁瑛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如袁瑛与北京如风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由北京如风达公司发放，社保是北京如风达公司缴纳，袁瑛的岗位晋升也是在北京如风达公司，而一审法院在作出事实认定的部分，仅提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袁瑛私自使用如风达公章，便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证据进行认定，丝毫未提上诉人提出的大量相反证据，片面运用证据得出错误的结论。2.原审判决混淆了认定证据与认定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不能替代对事实的认定，不应该在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进行归纳。3.由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对本案核心争议焦点的认定错误。关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在出现了被上诉人与两个用人单位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并非多重劳动关系适用对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劳动法第16条认定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袁瑛与天津如风达签订劳动合同在先，与北京如风达签订劳动合同在后，即戛然而止，不再对两个劳动合同之间的关系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袁瑛与北京如风达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无论是劳动合同的衔接、职位变动、工资发放、社保缴纳均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连贯的证明袁瑛在北京如风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履行情况。其次，天津如风达公司虽然与北京如风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架构完全不同。北京如风达公司是总部，组织架构全面，部门设立完整。袁瑛是直接对北京如风达公司CEO负责的高级管理人员，天津如风达公司只是快递站点，只有站长与天津如风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不可能存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混同用工的情况。最后，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主张降低劳动条件，不续签劳动合同，上诉人对此未举证为由，支持袁瑛的经济补偿金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袁瑛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袁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0元（25000元×工作年限5年）；2.判令被告向其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工资46552元[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25000元+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21552元，即25000元/21.75天×18.75天（工作日）]；3.判令被告向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3793元[25000元/21.75天×12天（2018年全年10天+2019年已过时间折合2天）×3倍]；4.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日，原告入职于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原告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及全国各办事处所在地，双方还于当日签订了保密协议。双方薪资确认书中确认自2015年2月26日起月工资为25000元。2016年3月16日，原、被告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签署三方协议约定：被告与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因被告经营发展需要，经三方协商，原告在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薪资福利待遇不变，由被告或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支付，其在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入原告在被告的工作年限，由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社保等，发生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情形，由被告支付。2016年3月16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原告任行政总监职务。2019年4月1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离职证明，离职原因为劳动合同到期，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劳动合同。被告对于上述的三方协议、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薪资确认单、离职证明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存在原告私自使用如风达公司公章的嫌疑，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未就已支付原告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提供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下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另查明，2019年3月19日，原告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事宜向天津市武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19日，武清区仲裁委作出了津武劳人仲裁字[2019]第3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14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原告各项诉请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对于原告提交的三方协议、原告与天津如风达公司的劳动合同、薪资确认书、离职证明，分别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而且原告与被告经三方协商后签订的劳动合同在先，对于2017年9月29日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起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成立在后。因被告与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关联关系，原告之前曾属于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故根据以上情况，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是否存在拖欠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天津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实行工资支付登记制度。用人单位应建立劳动者工资台账，用于准确统计劳动者工资支付数据，其主要内容应包括：支付单位名称、支付时间、支付对象姓名、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时间和加班工资金额、工时数、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领取人等书面记录，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基于上述规定，对于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原告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被告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工资46552元，但其主张的前述金额中并未扣除其个人社保等应由其个人负担的部分，故在计算原告工资时以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平均数作为基数，通过计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工资35990.25元[20200.98元+20200.98元/21.75天×17天(工作日）]；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原告提交的《北京市社保缴费记录》能够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可享受10天/年带薪休假。在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已休年假或不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情形下，被告应按《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鉴于原告主张的金额未超出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固定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着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故依据该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依法确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065元（5871元×3倍×5年）。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袁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065元；二、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袁瑛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16日工资35990.25元；三、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袁瑛带薪年休假工资13793元；四、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袁瑛保全费1445元；五、驳回袁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袁瑛提交了其与天津如风达公司、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的三方协议、其与天津如风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薪资确认书、天津如风达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等相关证据，现天津如风达公司虽然否认该组证据，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进而作出相应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