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西景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街9号院5号楼3层303。法定代表人：徐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平，男，北京京西景荣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鸿（张瑞頔之父兼张瑞頔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頔，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京西景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鸿、张瑞頔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景荣公司退还契税本金817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预售合同》并未约定就多收取的契税承担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开具发票应为代办公司义务，景荣公司经营范围决定了无法开具一审判决第二项所列发票类型。张春鸿、张瑞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景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春鸿、张瑞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荣公司依照合同二十一条约定，支付因逾期办理产权证违约金58149元（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0月29日止共计142天，每天万分之五计算）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814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判令景荣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契税款817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81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利息）；3.判令景荣公司给付产权登记费、产权代办费的普通发票；4.案件受理费由景荣公司承担。诉讼中，张春鸿、张瑞頔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买受人张春鸿、张瑞頔与出卖人景荣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房屋坐落为石景山区某商业金融项目用地2#楼（现楼栋地址为×号楼）1层2-15（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商品房用途办公，预测建筑面积177.82平方米，实测建筑面积177.78平方米，最终总价款8190114元；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关于产权登记，合同未约定初始登记的办理时间。关于房屋权利转移登记，合同约定买受人同意委托出卖人或其指定的机构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委托费用800元。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73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买受人有权退房或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买受人不要求退房，合同继续履行，自买受人应当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日止，出卖人应当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零点五的违约金，但此项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买受人已付房款的0.1%，并于买受人实际取得权属证明之日起60日内向买受人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张春鸿、张瑞頔依约支付了全部房款。其中，2017年6月9日，张春鸿、张瑞頔向景荣公司支付产权代办费800元、产权登记费是560元，印花税4095.06元，契税245703.42元，景荣公司分别向张春鸿、张瑞頔出具了收据。张春鸿、张瑞頔认为，景荣公司收取产权登记费及产权代办费，应按照税务机关要求向张春鸿、张瑞頔开具相应发票。景荣公司表示，代办费产权登记费系委托第三方办理，已无法找到第三方代办机构。2019年7月17日，景荣公司取得所在楼栋初始登记。2019年10月30日，张春鸿、张瑞頔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享有处分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自由。诉讼中张春鸿、张瑞頔申请撤回请求景荣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及利息的诉求，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张春鸿、张瑞頔请求景荣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契税款8172元，景荣公司亦表示同意，法院不持异议。景荣公司应将所收取的契税及时退还张春鸿、张瑞頔，景荣公司占用多收取部分期间的款项，必然造成张春鸿、张瑞頔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此，张春鸿、张瑞頔请求景荣公司支付该部分利息损失的主张，有合法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春鸿、张瑞頔请求景荣公司给付产权登记费、产权代办费普通发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的，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可以并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因此，在双方未就开具发票事宜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在收取款项时开具发票是收款方在税收管理制度下所负有的法定义务，亦是依据交易习惯所负有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尽管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开具发票未作约定，但景荣公司作为收取产权登记费、产权代办费的当事人，负有向张春鸿、张瑞頔开具符合税收制度相关规定的发票的约定及法定义务。因此，张春鸿、张瑞頔请求景荣公司开具产权代办费800元、产权登记费560元普通发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京西景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张春鸿、张瑞頔契税8172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北京京西景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春鸿、张瑞頔开具产权代办费800元、产权登记费560元的普通发票；三、驳回张春鸿、张瑞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外，也要履行合同未作约定但依照诚信原则也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景荣公司在协助办理完涉案房屋契税后应将多收取的契税及时退还张春鸿、张瑞頔，但至张春鸿、张瑞頔提起本案诉讼时景荣公司未退还该费用。景荣公司占用多收取部分款项势必会导致张春鸿、张瑞頔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张春鸿、张瑞頔请求景荣公司支付该部分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双方《预售合同》约定景荣公司代办登记并收取费用，开具发票是收款方在税收管理制度下所负有的法定义务，亦是依据交易习惯所负有的合同义务。景荣公司应当按照符合税收制度的方式为张春鸿、张瑞頔提供适当发票。景荣公司主张无法履行，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京西景荣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京西景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昊婷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