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2民终6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38号浙商大厦36层。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KI（中文姓名：刘大为，此名为代理人告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该公司法务人员。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达，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会青，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达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21）冀022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涛、被上诉人张明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会青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21）冀0223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微医保?重疾险（2020版）》保险合同（6000005100720213P0110244633232)系2019年《微医保?重疾险（升级版）》续保事实有误。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投保的《微医保?重疾险（升级版）》保险合同(600000510072019020110181587345)已于2020年12月6日到期终止，上诉人在该保单到期后并未继续续保，而是在2021年1月4日投保的涉案保险，时隔一月，不应该被认定为续保；2.被上诉人先患病后投保事实清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病历记录-化验及特殊检查中明确记录：颈部超声检查(2021-01-04301医院）提示:……检查印象：甲状腺左叶中部低回声结节，考虑Ca可能性大，建议超声引导下穿刺活检。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投保当日（2021年1月4日）就知道自己甲状腺左叶结节确诊为甲状腺癌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为了确诊，医生已明确要求其进行穿刺活检。关于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依此，上诉人在涉案保险的投保流程中设置了健康告知页面提出询问，明确要求投保人告知被保险人是否患有下列疾病，其中第一条即为“被保人目前或过往未患有下列疾病：甲状腺结节”。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健康告知页面的设置。健康告知是投保人投保时必须完成的操作，不做选择无法完成投保。选择“部分符合条件”将转入人工审核，选择“符合条件并支付”可以进行交费。被上诉人故意选择“符合条件并支付”，有意隐瞒了其已经知道患有甲状腺癌的事实，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该判令：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有效，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并不退还保费。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明显认识错误。错误的认为“泰康公司……，未能涵盖人身的全部各项疾病，排除了部分被保险人享有的权利（如原告所患的疾病），电子保单中的健康告知条款均是直接涉及被保险人权益减少、风险加大等重大利益以及……”。健康告知页面设置并非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操作，其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询问，了解被保险人身体健康情况，进一步对是否承保作出判断。健康告知页面所列疾病确实不能涵盖人身的全部各项疾病，保险公司仅对其中一部分疾病进行了询问，但是对哪些疾病询问完全是保险公司的合法权利，投保人只需如实回答即可。保险公司设计的各种保险产品针对的目标客户群体不同，涉案保险产品就是针对健康人群设计的保险产品，只有健康人群才能进行投保，非健康人群（如原告所患的疾病）可以选择购买其他保险产品。因此，不存在“排除了部分被保险人享有的权利”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癌症患者就不应该隐瞒患病事实，以健康者身份投保该产品。经查明，被上诉人张明达系中国人寿滦县支公司副总经理，作为保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深知保险公司设置健康告知的意义，深知选择适合自己的保险产品的重要性。但是却在就诊当日利用信息不对等，隐瞒健康情况进行投保，其行为明显属于故意，应当依法予以惩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裁如所请。被上诉人张明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微医保?重疾险（2020版）》保险合同（6000005100720213P0110244633232）系2019年《微医保?重疾险（升级版）》续保事实正确。答辩人在该保单到期后是继续续保。2021年的保单的明细表里明确写明：续保保单，上年度保单号：600000510072019020110181587345。此保单号与答辩人上一年度保单号完全吻合。在上一年度保险条款中约定5.1：保险费的支付。本合同的保险费按照被保险人的年龄、性别和所选保障计划确定。您须按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本合同保险费支付方式由您在投保时与我们约定，并在保险单上载明……若您在我们催告之日起30日（含第30日）内未补交保费，本合同自上述期限届满之日的24时效力中止，如果被保险人在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合同效力依照前款约定中止的，经我们同意，同时在您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5.2：续保。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前30日（含第30日）内，我们会向您发送继续投保本保险的续保邀约，您也可向我们提出继续投保本保险的申请，在为您办理续保时我们不会因为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变化单独调整被保险人的保险费。续保不计算等待期。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第三十六条：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投保人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自保险人催告之日起超过三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或者超过约定的期限六十日未支付当期保险费的，合同效力中止，或者由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减少保险金额。被保险人在前款规定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但可以扣减欠交的保险费。第三十七条：合同效力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止的，经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后，合同效力恢复。上诉人并未向答辩人发送续保邀约，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上诉人同意继续续保并交纳保险费，因此应承担保险金赔偿义务。第二点，答辩人并非先患病后投保。答辩人是续保过程中出现了病情，答辩人在上一保单保险期间已经患病，根据病案中出院记录载明“患病入院时情况：患者因‘发现左侧甲状腺结节半年余’入院，患者半年前无明显诱因发现吞咽时伴有异物感、无吞咽困难，不伴疼痛，无局部皮温升高，无声音嘶哑，无双手细颤、手抖、多梦、失眠、食欲亢进，无发热、咳嗽、咳痰，无胸闷、憋气等异常不适。患者遂就诊于当地医院检查发现左侧甲状腺结节，当时未予治疗”。根据保险条款约定5.2：续保。在为您办理续保时我们不会因为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变化单独调整被保险人的保险费。续保不计算等待期。因此，答辩人并无未如实告知的情形。第三点，上诉人未能证实答辩人投保时的具体投保过程，违反了《保险销售行为可回溯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保险销售行为可回溯，是指保险公司、保险中介机构通过录音录像等技术手段采集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方式，记录和保存保险销售过程关键环节，实现销售行为可回放、重要信息可查询、问题责任可确认。第四条：保险公司、保险中介机构销售本办法规定的投保人为自然人的保险产品时，必须实施保险销售行为可回溯管理。团体保险产品除外。第七条：在实施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过程中，录制内容至少包含以下销售过程关键环节：（一）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出示有效身份证明；（二）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出示投保提示书、产品条款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书面说明；（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告知投保人所购买产品为保险产品，以及承保保险机构名称、保险责任、缴费方式、缴费金额、缴费期间、保险期间和犹豫期后退保损失风险等。（四）投保人对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的说明告知内容作出明确肯定答复。（五）投保人签署投保单、投保提示书、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书面说明等相关文件。第八条：保险销售行为现场同步录音录像应符合相关业务规范要求，视听资料应真实、完整、连续，能清晰辨识人员面部特征、交谈内容以及相关证件、文件和签名，录制后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剪辑。第十一条：保险公司对符合本办法第六条规定的保险业务开展回访时，回访用语应包括“投保时是否接受了录音录像、录音录像中陈述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等内容。中国保监会2014年11月14日发布的《中国保监会关于加强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意见》规定：二、强化保险公司主体责任（八）提升保险服务质量和水平。保险公司要不断改进服务，创新服务模式，丰富服务内涵，加强服务网络建设。建立销售、承保、回访、保全和理赔给付等各环节的服务标准，制定服务承诺，并将服务标准和承诺公开，接受社会监督。但上诉人违反规定，根本就没有回访。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但投保时上诉人未出示合同内容，未出示条款，未对免责条款按照保险法规定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后，上诉人未能及时将保单发放给答辩人，是答辩人在医院治疗之后理赔时才取得了保险单。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未尽到相关义务。第四点，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但上诉人在答辩人请求理赔后未及时解除合同，在间隔时间很久后答辩人才知道被拒赔。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关于答辩人的身份不影响其作为保险消费者投保，更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原告通过“腾讯微包”小程序在被告处投保了微医保·重疾险，保费年交，2020年12月到期后续保，该保险均约定重大疾病保险金500000元，轻症疾病保险金100000元。原告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是法定受益人。续保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保险费1150元，保险期间为2021年1月5日至2022年1月4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电子保险单。该保险单的健康告知栏中第一项写明，被保险人目前或过往未患有下列疾病：甲状腺结节、良、恶性肿瘤······等等。本保险合同投保人已确认被保险人符合以上健康告知。如果有任何未如实告知，本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特别约定条款：1.本产品首次投保或续保时，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天内为等待期，续保本保险或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罹患本合同所定义的重大疾病或轻症疾病的无等待期。续保时首次加购轻症疾病保险金责任的，轻症疾病保险金责任同样受此等待期的限制。庭审时被告出示了《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重大疾病保险（F款）条款》，但原告投保时被告以在线投保的事由未向原告送达该书面的保险条款，只是以在线投保按部操作的程序进行，只有阅读了告知义务，点击下一步之后才会形成电子保单，故被告认为已向原告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被告在网上的相关告知项目上或免责条款上对相关字体等未进行醒目的特别提示或释明（如加大字体、加深或者加其他颜色等予以告知），而且是在选清保险额度后，才出现健康告知的页面，且无单独询问，只是一个笼统的告知，仅让顾客或者投保人选择符合或不符合条件两个选项。另外，电子投保一般都有事后客服的回访，但在本案中，被告未对原告进行回访。另查明，原告在2011年即因“甲状腺良性结节”在唐山工人医院做过甲状腺右叶部分切除术，术后恢复良好。原告在向被告投保时对上述事项未予说明。今年2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了甲状腺癌根治术（左侧甲状腺及峡部切除术）、C2神经监测。又查明，原告诉请赔偿的是轻症疾病保险理赔。原告经诊断为罹患甲状腺癌及所做的根治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网上的微医保·重疾险（附加轻症疾病的）电子保险合同。原告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保险理赔，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有关法律的规定。泰康公司辩称所涉及的条款属于列举式条款，未能涵盖人身的全部各项疾病，排除了部分被保险人享有的权利（如原告所患的疾病），电子保单中的健康告知条款均是直接涉及被保险人权益减少、风险加大等重大利益以及保险人免除或减少保险责任的内容，且均为保险人的格式条款。按照法律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免除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本案中的原告）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泰康公司虽然已经用格式化的“健康告知”对有关内容进行了提示并得到投保人的“肯定”的回馈，即点击确认后投保才能完成，但因其内容并不是弹框式或者强制投保人阅读等主动、完整地展现在投保人面前，而是需要投保人请求才能阅读，网页上只有保险条款的链接地址，但其条款链接有无被保险人点击均不影响保险合同的订立。原告否认知晓相关条款，泰康公司除陈述订立合同的过程外，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已主动向原告履行了上述义务，原告如需阅读相关条款仍需点击链接，以这种方式来完成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提示义务由保险人的请求才被动产生，而不是基于投保人的请求主动产生。因此，基于此点，也应认定保险人（被告泰康公司）未能对原告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本案保险合同中免除泰康公司责任的上述条款均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是以网络投保进行的一种新型的保单形式，泰康公司无法留存投保单、保险单等纸质保险凭证，而留存有网页等电子数据作为保险凭证，投保人（原告）主张泰康公司未将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泰康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通过庭审查明，泰康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自己已对原告进行了明示或者明确说明的告知义务，故泰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未能证实已对原告进行了明示等告知义务，原告就不能知道何种疾病是被告不予承保的疾病，即被告对哪种疾病是不予理赔的，原告无从知晓，故本案中，原告在向被告投保时，也无需对被告说明自己曾患过什么疾病，故被告辩称原告在投保时未对其明确告知自己曾患过相关疾病的理由不成立；本附加险合同所保障的轻症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在本附加险合同的责任有效期内经医院专科医生明确诊断初次罹患下列疾病或初次达到下列疾病状态或在医院初次接受下列手术。轻症疾病的名称及定义如下：（一）极早期的恶性肿瘤或恶××变：指经组织病理学检查被明确诊断为恶××变，并且接受了相应的治疗。原告以前虽曾患良性甲状腺结节并予切除，但未达到甲状腺癌的程度，本次原告患有的是甲状腺癌，是初次达到恶××变状态，且是初次接受对该癌症的切除术，故符合双方所签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轻症疾病的保险理赔范围，本案原告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款和第六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六款和第七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张明达理赔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由该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泰康公司主张案涉保险合同《微医保?重疾险（2020版）》（编号：6000005100720213P0110244633232)与保险合同《微医保?重疾险（升级版）》(编号：600000510072019020110181587345)“续保”关系不成立。经查，本案《微医保?重疾险（升级版）》人身保险合同于2020年12月6日到期，张明达于2021年1月4日重新投保,泰康公司于当日收取保费。《微医保?重疾险（2020版）》电子合同保单上明确显示：续保保单（类型）；上年度保单号：600000510072019020110181587345。这表明泰康公司对两份保险合同成立“续保”关系予以确认，泰康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泰康公司主张张明达存在“先患病后投保”的情形，经查，张明达在前一份人身保险合同《微医保?重疾险（升级版）》有效期内出现甲状腺疾病状态，在后一份人身保险合同《微医保?重疾险（2020版）》有效期内确诊为“甲状腺癌”，泰康公司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泰康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健康告知”内容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经查，本案泰康公司提供的“健康告知”内容属于格式条款，泰康公司需要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张明达履行了提示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无效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晓明审判员 ??赵阳利审判员 ?? 于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