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郭云龙。辩护人胡超、李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李国梁，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宋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云龙及其辩护人李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国梁、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分别在“仙台”轮担任厨师、水手，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与他人共谋，先后多次利用工作便利从日本将国内货主订购的香烟、电子烟弹随船运输入境，待“仙台”轮停靠境内港口时，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将上述香烟、电子烟弹交付给货主指定人员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共计香烟、电子烟弹9，150条。其中，2020年6月至9月14日，被告人李某负责联络日本供应商和国内货主，确定装卸货物的时间、方式，收取货主好处费并分配给郭云龙、宋某某，同时与被告人郭云龙、宋某某共同装卸、搬运上述香烟、电子烟弹。2020年9月15日至12月，被告人郭云龙接替李某负责联络日本供应商和国内货主，确定装卸货物的时间、方式，收取货主好处费并分配给宋某某，同时与被告人宋某某共同装卸、搬运香烟、电子烟弹。经计核，被告人郭云龙、宋某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172，436.0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李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2，215，973.26元。2021年4月8日、4月13日和5月24日，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主动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李某、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郭云龙直至提起公诉前才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分别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62，500元、56，7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情况说明》《李某、宋某某、郭云龙的任职记录》《海丰“仙台”轮2019-2020年国内外挂港记录》《陈某电脑中订购香烟账单》《“仙台”轮供货单》《三轮英明与陈某对账单》《宋某某、李某、郭云龙等人微信账单》《陈某、李某等人微信群聊天记录》《陈某与三轮英明微信聊天记录》《涉案货物一览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李某、陈某、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与他人共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帮助他人将境外购买的香烟、电子烟弹偷运入境，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将上述货物交付给指定人员偷运出海关监管区，郭云龙、宋某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达61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李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达22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宋某某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云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三名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郭云龙的辩护人提出，核税书中计核的2020年8月11日的偷逃税款，在该时段期间没有李某转给郭云龙和宋某某好处费的微信记录，不能排除二人未参与该时段所对应的走私行为；郭云龙不是货主也不是组织、领导者，起初受李某指挥从事装卸工作，收取少量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后期李某下船后其才接手联系、对接装卸货物事宜，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认可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并主动交代其他涉案人员的情况，为之后侦查机关的抓捕提供了便利，在量刑时应酌情考量，综上希望对郭云龙减轻处罚，并大幅度地减轻罚金刑。李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李某系初犯，具有自首、从犯情节，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到案后还交代其他涉案人员的情况，恳请法庭对李某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较大幅度减少罚金刑。宋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认为宋某某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其地位作用较其他两名被告人更轻，全额退出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对宋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至12月，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分别在上海海丰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旗下“仙台”轮担任厨师、水手，为谋取非法利益，经与他人共谋，先后多次利用工作便利从日本将国内货主订购的香烟、电子烟弹随船运输入境，待“仙台”轮停靠境内港口时，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将上述香烟、电子烟弹交付给货主指定人员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共计香烟、电子烟弹9，150条。其中，2020年6月至9月14日，被告人李某负责联络日本供应商和国内货主，确定装卸货物的时间、方式，收取货主好处费并分配给郭云龙、宋某某，同时与被告人郭云龙、宋某某共同装卸、搬运上述香烟、电子烟弹，后被告人李某下船休假；2020年9月15日至12月，被告人郭云龙接替李某负责联络日本供应商和国内货主，确定装卸货物的时间、方式，收取货主好处费并分配给宋某某，同时与被告人宋某某共同装卸、搬运香烟、电子烟弹。经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计核，被告人郭云龙、宋某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6，172，436.08元，被告人李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2，215，973.26元。2021年4月8日、4月13日和5月24日，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分别接海丰公司通知后主动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李某、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郭云龙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提起公诉前才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分别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62，500元、56，700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追缴违法所得等事实。3．侦查机关的《电子证据情况说明》、调取的《李某、宋某某、郭云龙的任职记录》《海丰“仙台”轮2019-2020年国内外挂港记录》《陈某电脑中订购香烟账单》《“仙台”轮供货单》《三轮英明与陈某对账单》《宋某某、李某、郭云龙等人微信账单》《陈某、李某等人微信群聊天记录》《陈某与三轮英明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李某、陈某的供述，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郭云龙、李某、宋某某与他人共谋，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将在境外购买的香烟、电子烟弹运输入境后交付他人偷运出海关监管区，并收取好处费等事实。4．侦查机关的《涉案货物一览表》、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5．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李某的前科情况等事实。关于核税书中2020年8月11日的偷逃税款是否应计入郭云龙、宋某某的犯罪数额。经查，首先，三名被告人当庭对共同参与2020年6月至9月14日的前7次走私香烟的犯罪事实均予以认可，并无异议。其次，核税书中的日期为靠港日期，从已有的交易模式看，作为计税依据的货表中所记载的日期与靠港日期有较为固定的时间间隔，核税书中靠港日期为2020年8月11日的偷逃税款有对应时间间隔的两张货表作为计税依据予以支撑。再次，2020年8月11日对应的走私事实亦有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李某曾供称“有两次上海的货主说时间太晚了，不方便去ATM存卡，就让a品尚转给我好处费”，2020年8月24日“a品尚”给李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以及李某给郭云龙和宋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与李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前期两次好处费均于2020年8月24日支付给郭云龙和宋某某，该次微信转账记录则对应2020年8月11日的走私事实。综上，在案证据已能充分证明郭云龙、宋某某共同参与前7次走私，核税书中2020年8月11日的偷逃税款应计入郭云龙和宋某某的犯罪数额。郭云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与他人共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帮助他人将境外购买的香烟、电子烟弹偷运入境，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将上述货物交付给指定人员偷运出海关监管区，郭云龙、宋某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达61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李某参与偷逃应缴税额达22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云龙、李某、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宋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曾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过刑罚，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三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云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8日起至2025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7月6日起至2024年4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7月6日起至2024年7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违法所得继续追缴，退缴的违法所得及扣押在案的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法官 助理  王思嘉书 记 员  王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