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北侧荷城花园中央商务广场A座215、217、21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06694476。法定代表人：蔡良赟，该公司董事。诉讼代表人：六盘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27751。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钰，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105220027。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龙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EF29X5W。负责人：姚宗全。诉讼代表人：六盘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27751。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钰，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105220027。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敏，女，汉族，1978年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雪梅，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220241。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可，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11131780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莎，女，汉族，1970年10月3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玄斌，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19659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传喜，男，彝族，1973年9月21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池路1号1室1跃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62999511X。法定代表人：何开喜，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廷，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40688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贵，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110316073。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以下简称马踏煤矿）、曾敏因与被上诉人杨莎、周传喜、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马踏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及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以下简称马踏煤矿）是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提供担保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应当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马踏煤矿不具有担保的资格，其担保无效，马踏煤矿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借款人系周传喜，出借人系杨莎。周传喜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其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投资马踏煤矿，杨莎其此为由主张借款人系马踏煤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曾敏上诉请求：一、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0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曾敏在《抵押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并认可该债务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判令曾敏与周传喜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有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也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欠款系曾敏与周传喜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周传喜在向杨莎借款时与曾敏确系夫妻关系，但该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系周传喜单独的意思表示，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并未经过曾敏同意，且杨莎提供的《抵押协议》中也明确了该款系周传喜所欠，并无该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体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杨莎并未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曾敏与周传喜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且显而易见，夫妻生活无需上百万元如此大的款项，曾敏也没有与周传喜共同经营，甚至于曾敏并不知晓周传喜将所借款项用在何处。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杨莎提交的《抵押协议》不仅明确了与其周传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曾敏也产生了追认的法律效果，即曾敏在该份《抵押协议》签订时已经知晓案涉借款的情况，其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7月21日，曾敏与周传喜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而周传喜与杨莎签订《抵押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曾敏提交的离婚证可以证明，周传喜与杨莎签订《抵押协议》时，曾敏与周传喜的夫妻关系已经解除。既然双方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则不发生追认效果，曾敏并不具有追认的主体资格。涉案抵押房产的土地所有权证明确记载该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曾敏，由于该套房产系曾敏与周传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分割给曾敏。因周传喜个人债务无法偿还，且离婚前的房产已经分配给曾敏，曾敏不得已同意将已经分配给其的房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抵押是否生效是另一法律关系问题，曾敏也未主张抵押权，但基于前述原因，曾敏与周传喜离婚后在《抵押协议》中签字的行为，不能得出在该《抵押协议》签订前几年的借款曾敏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一审法院判决曾敏连带承担余300万元的巨额债务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案涉借款时间及签订抵押协议的时间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的几年前，且该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内容的精神不相符，原司法解释并无“追认”之类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处理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杨莎辩称，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几次庭审中周传喜均称该款用于马踏煤矿的建设，由于马踏煤矿系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之规定，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马踏煤矿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承担其责任。曾敏不管是借款前还是借款后与周传喜办理离婚登记，不影响曾敏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曾敏在《抵押协议》中签名确认是对该笔借款的追认，即便周传喜当时已与曾敏离婚，曾敏的行为均是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故曾敏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其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周传喜辩称，案件事实是2013年，周传喜代表马踏煤矿向杨莎借款300万元用于马踏煤矿的建设，之后因马踏煤矿资金链的断裂，杨莎多次以各种形式催债，才出现了周传喜私刻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签订了本案的还款协议。同期与杨莎签订的协议还有很多并且存在多个版本。因为私刻印章的事情，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钟山区刑侦队报案并立案，周传喜现尚未被实施管制措施，是因为刑侦队要等民事判决结束后才走刑事程序。曾敏在《抵押协议》上签字，是因当时杨莎通过各种形式威逼，在周传喜家闹，甚至带黑社会上门催款。在签订协议时，周传喜向案外人借款30万元还给杨莎，为了保证两个未成年子女身心健康，周传喜请求曾敏在《抵押协议》上签字，当时幻想着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正在融资，加上其收购了周传喜51%股权的6000余万尚未兑付，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费总叫周传喜再坚持一下，贷款到了以后按协议先付周传喜2000万，用于偿还追得紧的债务，所有威宁县各职能部门管理人、马踏煤矿的管理员工，以及周传喜的会计及出纳都可以证明。虽然马踏煤矿现在进入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但至移交至破产管理人手中，马踏煤矿所有的对外工作均是周传喜在开展，现在煤矿也是周传喜安排人员看守，马踏煤矿的财务凭证及公章均是周传喜在管理，尚未交给管理人。马踏煤矿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在周传喜所有借款中就是借款主体，周传喜是代表马踏煤矿行使权利，所有的借款都是用于马踏煤矿的建设。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曾敏的上诉状中未将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并未要求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其上诉不作答辩陈述。针对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及马踏煤矿的上诉，二上诉人将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不当，应列为一审被告，因为二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并未诉请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杨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周传喜、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敏、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350000元；2、判决被告周传喜、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敏、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按月息2%连带偿还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870000元，以上一至二项共计4220000元；3、判决被告周传喜、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敏、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按月息2%支付从2017年1月10日至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5、判决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被告周传喜向原告杨莎借款，案外人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被告周传喜、案外人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莎（身份证号：5202011970××××××××）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用作短期周转，利率月5%，期限叁个月，六盘水汇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借款人保证：按月结息，按期归还本金。本借条同时作为收到资金的凭证，即收款凭证无需出借人另行出具。到期如不能归还借款，由承诺人代为偿还。此据。被告周传喜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加盖手印并书写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借条保证人处加盖公章，曾洪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手印，曾健在承诺人处签名加盖手印。原告杨莎于同日向被告周传喜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曾健）转账交付1900000元。2013年6月18日，被告周传喜再次向原告借款，被告周传喜、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案外人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莎（身份证号：5202011970××××××××）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用作短期周转，利率月5%，期限4个月，六盘水汇麟房开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保证：按月结息，按期归还本金。本借条同时作为收到资金的凭证，即收款凭证无需出借人另行出具。到期如不能归还借款，由承诺人代为偿还。此据。被告周传喜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加盖手印并书写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借条保证人处加盖公章，曾洪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手印，曾健在承诺人处签名加盖手印。原告杨莎于同日向被告周传喜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黄新华）转账交付380000元，原告杨莎并于同日委托案外人杨涛、孙颖分别向周传喜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黄新华）转账交付760000元，共计交付1900000元。借款后，被告周传喜委托案外人黄新华向原告杨莎偿还2350000元，分别为：2013年5月14日100000元、2013年6月14日100000元、2013年7月12日100000元、2013年7月19日100000元、2013年8月13日100000元、2013年9月16日100000元、2013年9月18日1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100000元、2014年1月24日100000元、2014年3月6日200000元、2014年4月29日100000元、2014年6月18日200000元、2015年1月4日300000元、2015年1月23日200000元、2015年2月17日200000元、2015年4月29日150000元、2015年9月30日1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原告杨莎作为甲方与被告周传喜、曾敏作为乙方签订《抵押协议》一份，载明：现由于贵州正华矿业威宁县马踏煤矿实际投资人周传喜欠杨莎钱，周传喜自愿将自己名下的住房一套（城中湾畔4号楼3单元611作价玖拾万元暂时抵押给甲方，且只作为还款的信用抵押。待周传喜还清欠款的70%时，甲方无条件返回乙方作为信用抵押的房产。以下证照清单①土地证一本②房屋买卖合同，乙方不得注销，不得转让。原告杨莎在甲方处签名加盖手印，被告周传喜、曾敏在乙方处签名加盖手印。2015年12月15日，原告杨莎作为甲方与被告周传喜作为乙方，以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周传喜于2013年4月13日向甲方借款贰佰万元整（200万元、2013年4月13日转入曾建个人账户190万元、支付现金10万元），期限三个月，2013年6月18日向甲方借款贰佰万元整（200万元、2013年6月18日转入黄新华个人账户190万元、支付现金10万元），期限三个月，以上2笔借款共计肆佰万元（400万元）均由六盘水汇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截止2015年12月15日止，乙方欠甲方本金335万元。现乙方因经营困难，无力按时偿还到期借款本息，为清偿债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议项：一、乙方从2015年12月15日起，9个月（2015年12月15日—2016年9月14日）内偿还借款335万元。其中：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16年2月15日前支付15万元、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30万元、2016年4月15日前支付45万元、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8月15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9月14日前支付75万元。二、乙方欠甲方借款335万元，由周传喜、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贵州省威宁县马踏煤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乙方如融资资金到位后，应立刻无条件归还甲方借款335万元。四、如乙方按约定的金额、时间支付还款，甲方保证不向乙方追偿剩余所有欠款。五、如乙方按期还款，乙方将所有欠款按月息1分（月利率1%）计算支付给甲方、利随本清。如乙方不按期还款，乙方将所有欠款按月息2分（月利率2%）计算支付给甲方、利随本清。六、如乙方有一期未按约定的金额、时间支付还款，甲方有权对剩余所有欠款提起诉讼，要求乙方、丙方偿还所有欠款。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此份协议，原告杨莎在协议中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手印，被告周传喜在协议中乙方处签名加盖手印。被告周传喜自认用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的公章在协议中加盖了该公章，且协议中“贵州正华矿业威宁县马踏煤矿”的字迹系其亲笔书写，被告周传喜自认私刻一个“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加盖在协议中，被告周传喜还自认协议中“贵州中祥泰富房开公司”的字迹系其亲笔书写。被告周传喜原系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22日，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传喜变更登记为周传龙，2015年7月6日，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周传喜、张祥文变更登记为周传龙、张祥文。原威宁县马踏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周传喜。2014年6月9日，威宁县马踏煤矿变更登记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系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负责人为费仁良，现负责人为姚宗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向被告周传喜出借借款的本金是多少？2、被告周传喜已支付原告利息，如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则尚应偿还借款款项多少？3、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4、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借款是否系被告周传喜与被告曾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就原告向被告周传喜出借借款的本金的问题。被告周传喜辩称案涉借款系其代表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所借，但2014年4月13日借款产生的借条中借款人处为被告周传喜个人签名，未加盖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公章。2013年6月18日借款产生的借条中借款人处虽加盖“威宁县马踏煤矿”公章，但原告认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不是本案借款人，而被告周传喜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也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周传喜作为借款人，其款项用途在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原告不能控制及知晓；且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周传喜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在该协议内容均表明被告周传喜为涉案借款人，本案借款及向原告出具借条是被告周传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借款人应认定为被告周传喜。原告主张被告周传喜向其借款400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向被告周传喜交付借款3800000元，对其余200000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现金交付被告周传喜，不予认定，故本案借款本金为3800000元。从原告与被告周传喜签订《还款协议》的内容中可以看出截止至2015年12月15日即《还款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周传喜已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被告周传喜于2015年1月23日交付原告的200000元、2015年2月17日交付原告的200000元、2015年4月29日交付原告的150000元、2015年9月30日交付原告的100000元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故被告周传喜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150000元，对原告诉请本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就被告周传喜已支付原告利息如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则尚应偿还借款款项多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周传喜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该约定超过法律的规定，后双方还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被告周传喜按《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期限还款，则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直至本息偿还完毕，如不按期还款，则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本息偿还完毕。被告周传喜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故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为392天）止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3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为：3150000元×24%/年÷365天/年×392天=811923.29元，从2017年1月11日后的利息以尚未履行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根据原告与被告周传喜签订《还款协议》，被告周传喜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0000元，故被告周传喜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700000元应当认定为被告周传喜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而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的支付标准系按月利率5%即年利率60%，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2013年，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从借款之日起，即分别为2013年4月13日、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4日被告周传喜最后一次偿还原告利息时，分别以借款本金1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2013年4月13日至2015年1月4日为631天，计算为：1900000元×36%/年÷365天/年×631天=1182476.71元，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1月4日为565天，计算为：1900000元×36%/年÷365天/年×565天=1058794.52元，按此计算被告周传喜共应支付原告利息为：1182476.71元+1058794.52元=2241271.23元，被告周传喜实际支付的利息1700000元并未超过以上年利率36%计算的标准，故对被告周传喜主张扣除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就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及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系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属于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的分支机构未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议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相对人请求公司或者其分支机构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相对人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决议程序的除外……的规定。庭审中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发问：“原告，还款协议在马踏煤矿盖章后你是否要求马踏煤矿的印章持有者向你出示正华矿业的授权书？”原告回答：“你问的我都不懂”。原告为非法律专业人士，结合以上问答说明原告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未经公司决议程序，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就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为被告周传喜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否认，并认为加盖在《还款协议》中“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并不是其使用的公章，因与现在使用的公章不一致；被告周传喜自认该公章系其私自雕刻并加盖在《还款协议》中，且《还款协议》末尾丙方处“贵州中祥泰富房开公司”字迹是其亲笔书写；该协议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2013年11月22日，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传喜变更登记为周传龙，2015年7月6日，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周传喜、张祥文变更登记为周传龙、张祥文。故在签订《还款协议》时被告周传喜已不是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已经没有对外代表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民事行为的权利，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对此行为进行追认。而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中的“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为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过的公章，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为本案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告对签订协议时周传喜在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身份变更情况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故被告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就本案借款是否系被告周传喜与被告曾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原告提交的《抵押协议》中虽明确该款系被告周传喜所借，但被告曾敏在该协议中签名确认，即被告曾敏在抵押协议签订时已知晓案涉借款的情况，被告曾敏在抵押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并认可该债务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杨莎要求被告曾敏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周传喜应偿还原告杨莎借款本金3150000元，支付原告杨莎以借款本金3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811923.29元，2017年1月11日后的利息以尚未履行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曾敏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杨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七十九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传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莎借款本金3150000元，支付原告杨莎以借款本金3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811923.29元，2017年1月11日后的利息以尚未履行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曾敏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普通程序收取40560元，由原告杨莎负担2065元，由被告周传喜负担3849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传喜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二审中，被上诉人曾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曾敏与周传喜离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曾敏与周传喜于2015年7月21日登记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2、案涉《抵押协议》中所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第一页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在房产登记机关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曾敏，曾敏在《抵押协议》上签字的原因是应杨莎和周传喜的要求将该套房屋暂时抵押给杨莎，并不是对周传喜借款的追认或保证。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马踏煤矿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杨莎质证认为，对离婚证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土地使用证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土地使用证所记载的房号杨莎将出示房屋买卖合同证实该房屋系周传喜购买，周传喜与曾敏之间恶意逃避债务将房屋过户至曾敏名下。从整个案件中可以看出周传喜与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躲避债务，虚假报案，故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上诉人周传喜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明没有异议。上诉人曾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莎向本院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及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拟证明曾敏用于抵押的房屋系周传喜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马踏煤矿质证认为，因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不是房屋买卖合同主体，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土地使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曾敏质证认为，对房屋买卖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对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周传喜质证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真实，但这一份合同未作为签订《抵押协议》的附件，该份合同是与中介签订的买房的委托协议，案涉房产从购买之日起就直接登记在曾敏的名下，中途未出现任何变更。对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周传喜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认可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周传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马踏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证、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周传喜系马踏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投资人。2、马踏煤矿2013年账簿一份、马踏煤矿2009年-2013年6月兑账明细一份，拟证明向杨莎借款是用于马踏煤矿的建设，本案借款不属于周传喜个人借款。3、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表（无异议债权表）一份、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表（普通债权，不含20万元以下小额债权）一份、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表（抵押债权表）一份、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表（税收债权表）一份、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债权表（20万元以下小额债权表）一份，拟证明借款系煤矿所借，同时证明杨莎也按程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马踏煤矿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马踏煤矿在2014年6月9日变更登记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变更登记后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变更后周传喜出示的第一组证据全部被市场登记机关收取。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破产管理人截止目前均未收集并审查马踏煤矿的财务账册。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债权表中并未确认杨莎作为债权人。上诉人曾敏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均无意见，与曾敏无关。被上诉人杨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便所涉款项用于马踏煤矿建设，但该款项杨莎是出借给周传喜，故达不到周传喜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登记表并没有确认涉案债权，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基于该几组证据均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周传喜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实马踏煤矿在名为“威宁县马踏煤矿”期间的相关登记情况，不能达到周传喜的证明目的。证据2、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黔02破申9号裁定书及（2019）黔02破9号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19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正华矿业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并由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上诉人曾敏、被上诉人杨莎、周传喜、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该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贵州中祥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7月21日，曾敏与周传喜登记离婚。2015年11月27日，杨莎作为甲方，周传喜、曾敏作为乙方签订的《抵押协议》中，所涉“城中湾畔4号楼3单元611”房屋于2012年购买，2012年8月20日取得市国土国用（籍）第2012203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人为曾敏。2019年10月15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谢勇对被申请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0月16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破9号决定书，指定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另，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4月13日，被告周传喜向原告杨莎借款，案外人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被告周传喜、案外人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中的“2014年4月13日”错误，应为2013年4月13日。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6月18日，被告周传喜再次向原告借款，被告周传喜、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案外人六盘水汇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中的“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错误，应为威宁县马踏煤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及司法解释是否正确；二、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马踏煤矿及曾敏应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及司法解释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案涉《抵押协议》、《还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马踏煤矿应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虽2013年6月18日的借条中，威宁县马踏煤矿在借款人后加盖印章，但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将马踏煤矿约定为丙方即保证人，马踏煤矿系由原威宁县马踏煤矿变更而来，故其身份已因当事人的约定发生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的规定,马踏煤矿作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保证人主体资格,其担保行为也未得到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的书面授权杨莎主张马踏煤矿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授权马踏煤矿对本案借款提供保证，马踏煤矿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应为无效，故对杨莎要求马踏煤矿、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曾敏应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双方约定分别财产制,而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于曾敏与周传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时威宁县马踏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周传喜，周传喜也主张其所借的本案款项系用于威宁县马踏煤矿，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曾敏与周传喜夫妻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在周传喜与曾敏离婚后，曾敏在案涉《抵押协议》中签字，并用离婚时分配给其的财产作为抵押，一审判决曾敏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曾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的部分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周传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莎借款本金3150000元，支付原告杨莎以借款本金3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利息811923.29元，2017年1月11日后的利息以尚未履行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撤销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9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曾敏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莎其他的诉讼请求”；由上诉人曾敏对被上诉人周传喜应当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杨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90元（其中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龙街镇马踏煤矿应预交的38495元本院缓交），共计117550元，被告上诉人杨莎负担7288元，被上诉人周传喜负担110262元（上诉人曾敏对被上诉人周传喜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岩审判员  龙婷审判员  张丽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