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东路旭东花苑1号。法定代表人：李国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然，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山西街34号。法定代表人：李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群，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郑玉莲，女，194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五段33-2号。负责人：喻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及原审被告郑玉莲、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城市交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1）辽070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原审原告的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1537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限额是10万元。其中医疗费限额是五万元，死亡伤残下五万元里。其中应当包括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且原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了77729元，其赔偿限额未满。故上述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原告的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1537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保险条款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郑玉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公交公司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3153.71元（医疗费50799.71元、外购护理材料280元、复印费70元、交通费1006元、伙食补助费4550元、护理费11665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81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20元、鉴定时发生检查费用379元）；二、要求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30日7时30分许，被告公交公司司机王亮驾驶车牌号辽Ｇ×××××号123路公交车从幸福家园站点始发，原告在世纪新城站点上车，公交车启动至士英街与延安路路口坡路时，公交车为躲避电动车紧急刹车导致原告头部朝下严重摔伤。当时原告头晕并伴有呕吐无法动弹，公交车司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车将原告送到锦州市中心医院，原告支付急救车费95元、医疗费1490.50元。原告经检查伤势较重，遂与公交公司电话沟通转院事宜，公交公司同意原告转院至锦州市第二医院。120急救车又将原告送至锦州市第二医院治疗，经锦州市第二医院诊断为颈7、胸7、腰1椎体压缩骨折，并当日住院治疗，2020年11月27日出院。原告住院天数为91天，二级护理91天，护理期间由原告之女穆景辉护理，护理人员无职业。原告支付急救车费280元、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用48861.21元。原告住院期间外购一次性床品、外购床单、被罩、脸盆、洗漱用品、纸尿裤等用品支付费用280元。原告郑玉莲对其颈7、胸7、腰1椎体骨折进行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经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郑玉莲提出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1年4月14日，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锦中心法医司鉴（2021）临鉴字第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玉莲：1、颈7、胸7、腰1椎体骨折致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2、伤后起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720元、鉴定时发生检查费用379元。原告郑玉莲摔伤时乘坐的公交车系公交公司所有并运营，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医疗费限额5万元、死亡伤残限额5万元，医疗费免赔8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另，该公交公司为办理老年卡人员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无忧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3万元）、国泰附加通泰交通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金额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乘坐被告公交公司提供运营公交车，双方之间形成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公交公司有义务将原告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因被告公交公司的司机紧急刹车导致原告摔伤，被告公交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事发公交车辆已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在被告中国人寿公司投保了国泰通泰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通泰交通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各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各自赔付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金额，本院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50703.71元，其中有原告在锦州市中心医院急诊就诊时支付费用和锦州市第二医院支付门诊和住院费用及原告评定伤残时支付检查费用；2.复印费70元，原告提供复印费收据131.80元，但原告仅主张70元，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以原告主张复印费70元为准；3.交通费1006元，原告住院为91天，每天费用标准为20元，应为1820元，但原告仅主张1006元，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以原告主张交通费1006元为准；4.伙食补助费4550元，原告住院91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应为4550元；5.护理费11665元，原告住院91天，应按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1665元；6.营养费2700元，经原告申请对其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后结论为营养期为90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为2700元；7.残疾赔偿金31820元，因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自定残之日为75周岁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五年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31820元；8.鉴定费用1720元，应按原告提供鉴定费票据即1720元予以保护。关于原告主张外购护理用品280元，原告因此项花销为方便其住院护理所需，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经审查，本案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从法律上讲，目前我国立法、司法解释尚无违约之诉中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诉求的规定，在我国现行的法律框架内找不到法律依据。本案原告郑玉莲主张被告公交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要求被告赔偿，即其选择了以被告违约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亦即放弃了以侵权责任要求赔偿的权利，对违约造成的损害不适用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不能纳入违约责任范围，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玉莲77729元（详见赔偿明细表）；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郑玉莲6591元；三、被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郑玉莲损失19941.71元；四、驳回原告郑玉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2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郑玉莲负担189元，被告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郑玉莲因受伤支付的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15371元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中，上诉人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约定，每人最高赔偿限额为10万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免赔8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对于死亡伤残赔偿金中是否包括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未做明确约定。现上诉人主张应当参照交通强制保险，由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交通费、护理费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与交通强制保险在性质及合同内容上并不相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参照交通强制保险赔偿，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上诉人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锦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2764元，退还2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