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3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343797058D。法定代表人：张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宝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洪玉，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招商财智中心8楼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337340721B。法定代表人：黄宏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有，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四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2017年11月27日结算金额为1107375.15元的钢材供应结算单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虽然该结算单系复印件，但上诉人要求中城投六局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王**”在2018年1月11日针对本次结算重新补签了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有原件可供核对，并经过一审各被告质证，该结算单能够印证2017年11月27日结算金额为1107375.15元的钢材供应结算单的真实性；并且，针对本次结算，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8日向中城投六局公司出具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1107375.15元，与结算数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中城投六局公司收到该票据并已认证抵扣，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中城投六局公司“第九中学项目”在2017年11月供货结算数额为1107375.15元，中城投六局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该笔货款。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也向中城投六局公司其他工地供货为由，认定上诉人提供的42张发票不全是案涉项目发票，仅对能相印证的发票予以采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虽然存在向中城投六局公司除案涉项目以外的其他工地供货的行为，但不同工地的供货都分别签署了买卖合同，不同工地的供货、结算、发票开具均各自独立，不存在交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42张发票全部都是案涉项目的发票，不涉及除案涉项目以外的其他项目的供货。三、一审法院以8428491.64元货款对应的结算单在安徽建工公司所举证据中的签收人身份中城投六局公司不予认可，且与《买卖合同》约定不符为由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所有的结算单均有上诉人授权的人员“杨万根”进行签字确认，而中城投六局公司在履行中对合同约定授权的人员进行了变更，中城投六局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过错并违约。其次，虽然上诉人所举证据部分结算单中关于“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蒋文飞”、“王竞波”等签收人身份与《买卖合同》约定不符，但是，上诉人依据该部分结算单向中城投六局公司开具发票，中城投六局公司收到结算发票以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对票据进行了认证抵扣还进行了部分付款，由此可见，中城投六局公司以实际行为对“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蒋文飞”、“王竞波”收货、结算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最后，根据案涉项目公示栏显示“王竞波”是中城投六局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文飞”是中城投六局公司项目工作人员；根据《销售(提）货单》记载显示：“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均是案涉项目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员多次对上诉人向案涉项目的供货进行了签收，并且，中城投六局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王**”、“郑道宏”通过签署《结算单》和《销售（提）货单》的方式对“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等人的收货、结算行为予以确定和认可。四、根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20）皖12民初40号案件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中城投六局公司是外在的、形式上的总包方但并没有实际施工，中城投四局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负责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由中城投四局公司享有，实质上双方是挂靠关系，中城投四局公司是实际履行《买卖合同》的主体，作为案涉工程的挂靠人应当和中城投六局公司一起，共同对拖欠上诉人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中城投六局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发票的开具和抵扣不是供货的证明，供货应当以双方合法有效的签收单据作为认定的依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指定的人签收货物，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上诉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与中城投六局公司无关。中城投四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中城投四局公司在本案中的身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中城投四局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遵守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中城投四局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关系和法律关系，中城投四局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中城投四局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案涉合同的履行是在上诉人与中城投六局公司之间进行，与中城投四局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安徽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中城投六局公司、中城投四局公司共同向安徽建工公司支付钢材款6666521.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97433.32元，共计8763955.03元（逾期付款利息详见利息清单，暂记至2019年5月，此后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中城投六局公司向安徽建工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0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中城投六局公司、中城投四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中城投六局公司因“颍上县第九初级中学、第六小学项目及颍上城北文教中心项目”工程需要与安徽建工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向安徽建工公司购买钢筋、盘螺和钢材。该合同对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材质、单价、付款方式、货物数量及质量的验收、授权代表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该合同3.1条约定付款方式“……每次供货后需指定的甲方（即中城投六局公司）材料员签字确认。每月20日结算并签字确认。按甲方材料员签收日期往后顺延第90天逐单支付材料款。供货方提前一周开具相应价款的17%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一周内支付相应款项（节假日顺延）。”合同3.3条约定违约责任“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及供货后超过90天未付清钢材款的】，乙方（即安徽建工公司）书面通知甲方解除合同，且甲方按应付货款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违约金上线为违约部分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该合同6.1条约定授权代表“甲方授权以下人员行使履约过程中的相应职权：（郑道宏，联系电话182××××7757），职权：材料员，收货、接收乙方提交的发票和货物的技术质量证明材料；（李龙，联系电话139××××4366、王**，联系电话135××××7288），职权：施工负责，签署结算单据，依据本合同约定处理索赔事宜。未取得甲方书面授权的人员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协议，以及获得授权的人员超越书面授权范围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协议，一概无效，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6.1条约定“一方如变更授权，应及时通知对方。”合同签订后，安徽建工公司就本案向颍上第九中学项目和颍上文教中心项目供给钢材，经双方结算，由中城投六局公司合同中约定人员在颍上第九中学项目签收的货物价值3521746.11元（于2017年10月供货结算2421515.89元、2017年12月供货结算671400.86元、2018年1月供货结算428829.36元），在颍上文教中心项目签收的货物价值8716283.96元（于2017年9月供货结算1277140元、2017年10月供货结算1791727.81元、2017年11月供货结算2075372.43元、2017年12月供货结算1864632.67元、2018年1月供货结算599815.36元、2018年3月供货结算1107595.69元），中城投六局公司就案涉项目合同中约定人员签收人签收的货物价值12238030.07元。中城投六局公司向安徽建工公司先后7次付款，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300万元、2018年6月5日支付300万元、2018年6月14日支付300万元、2018年8月23日支付200万元、2018年11月6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9月19日中城投四局公司代中城投六局公司支付50万元。合计向安徽建工公司共付款1400万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买卖合同》约定，经核算共计793576.82元）。另查明，中城投四局公司就案涉工程未与安徽建工公司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安徽建工公司与中城投六局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安徽建工公司依约向中城投六局公司供货后，中城投六局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予以接收，且双方在结算时中城投六局公司工作人员亦签字确认了结算金额，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理应诚实守信履行合同。现安徽建工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卖方的供货义务，中城投六局公司作为买方理应给付相应的价款。安徽建工公司累计向中城投六局公司供货12238030.07元，中城投六局公司迟延支付货款产生逾期付款的利息，结合中城投六局公司先后向安徽建工公司支付1400万元，分段抵充逾期付款利息和欠付的货款本金后，中城投六局公司就本案案涉项目欠付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已经付清。故对安徽建工公司诉请中城投六局公司支付钢材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安徽建工公司虽主张20666521.71元货款，但其中8428491.64元货款对应的结算单在安徽建工公司所举证据中的签收人身份中城投六局公司不予认可，且与《买卖合同》约定不符，亦无证据证明可以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签收货物，故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安徽建工公司还主张中城投六局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因案涉《买卖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安徽建工公司举证不足以证实律师费实际支出，故对安徽建工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安徽建工公司还主张中城投六局公司和中城投四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案涉《买卖合同》中，中城投四局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中城投六局公司与中城投四局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内部约定，与安徽建工公司无关，故对于安徽建工公司诉请中城投四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28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徽建工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安徽建工公司一审提供的发票对应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17张（文教中心供货结算发票对应的是10张、第九中学供货结算对应的是7张）,证明目的：安徽建工公司在一审提供的42张发票全部都是案涉项目的发票，并且能够与案涉项目供货数量及结算数额一一对应，不涉及除案涉项目以外的其他项目的供货。2、部分销售（提）货单42张（文教中心24张、第九中学18张）,证明目的：(1).“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均是案涉项目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员多次对上诉人向案涉项目的供货进行了签收，并且，中城投六局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王**”、“郑道宏”通过签署《结算单》和《销售（提）货单》的方式对“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等人的收货、结算行为予以确定和认可；(2).“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等人对安徽建工公司供应的钢材进行签收，即以实际行为对合同约定授权的人员进行了变更，但是中城投六局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及时通知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书面资料，进而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授权资料。3、监理会议纪要、案涉项目公示栏,证明目的：“王竞波”是中城投六局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文飞”是中城投六局公司项目工作人员。补充说明：(1).文教中心项目中2017年9月的结算签字人是王**（合同约定的结算人），其中有部分收货人是刘向野，王**对刘向野的收货进行确认，推导出刘向野也具有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收货和结算的能力。2018年4月、5月、6月、7月的结算也均是刘向野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进行结算。郑道坤在2018年9月、10月，2019年1月的签字结算，也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2).第九中学项目中2018年11月刘向野收货的行为被郑道坤的结算进行了确认，能推导出郑道坤也能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收货和结算。2018年4月郑道宏（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收货的8次，王学旺进行了结算，可以推导出王学旺具有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收货和结算的能力。2018年3月、4月、5月、6月、7月的结算也均是王学旺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进行结算。2019年1月的结算人是蒋文飞，通过调取的监理会议纪要显示，其是中城投六局公司在项目上的工作人员，其签字结算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3).根据调取的监理会议纪要显示，王竞波是中城投六局公司在项目上的负责人，那么王竞波对文教中心项目、第九中学项目中对利息的签字确认也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并且是对前面所有的供货进行了确认。(4).每次结算都相应的开具了发票，开具发票的依据就是结算单上开具的货物，包括数量和单价，安徽建工公司把所有的发票都交给了中城投六局公司，中城投六局公司收到发票后没有提出异议并进行了认证抵扣，应当视为中城投六局公司对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的收货行为进行的追认，这些人的结算收货行为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中城投六局公司质证意见：王**签字的货物单据能够推导出刘向野收货确认的是2017年9月，对于该份单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刘向野又推导出郑道坤收货单据的确认是2018年11月，对该相关单据的真实性也是认可的。在监理会议纪要中王竞波和蒋文飞代表中城投六局公司开会并签字的材料款也是真实的，该相关人员是否能够代表公司对合同款项进行结算，是综合性的问题，请求法院予以认定。但是，所有的结算都应当以合同为依据，例如合同约定违约金的上限是合同违约货款部分的20%。中城投四局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中城投四局公司无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蒋文飞、王竞波是中城投六局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对此中城投六局公司亦无异议。上述人员在合同履行中的收取材料和结算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且中城投六局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对上述人员的行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均予以认可。因此，刘向野、郑道坤、王学旺、蒋文飞等人签收的价值8428491.64元材料应认定被中城投六局公司接收。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除对原判认定案涉货款数额存在争议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判决对各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安徽建工公司共向中城投六局公司承建的颍上县第九初级中学、第六小学项目及颍上城北文教中心项目工地供应了价值20666521.71元的材料，中城投六局公司已付货款1400万元，尚欠货款6666521.7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徽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城投六局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安徽建工公司向中城投六局公司承建的工地供应建材，中城投六局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虽然，部分建材的签收人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人员，但现有证据证明，建材的签收人均是中城投六局公司在案涉项目工地的相关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其签收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而双方在合同的具体履行中，对此均实际认可。因此上诉人诉请中城投六局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666521.71元应予确认，原判此节事实认定不当，予以更正。案涉合同3.3条约定违约责任“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及供货后超过90天未付清钢材款的】，乙方（即安徽建工公司）书面通知甲方解除合同，且甲方按应付货款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违约金上线为违约部分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上诉人要求中城投六局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2097433.32元（暂记至2019年5月，此后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诉请，显与该条约定不符，中城投六局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应为6666521.71元×20%＝1333304.34元。案涉《买卖合同》是由安徽建工公司与中城投六局公司签订，中城投四局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上诉人要求中城投四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约无据。此外，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应予更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二、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给付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6666521.71元及违约金1333304.34元；三、驳回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28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28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安徽建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8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丰年审 判 员 唐红旭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