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17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89号24层9号、10号、11号。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刚，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晓东，男，1981年3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再审申请人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万乘公司）与被申请人王晓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2民终1026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辽民申26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乘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9）辽02民终1026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为万乘公司系违法解除与王晓东之间的劳动合同因而需支付王晓东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万乘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微信、EMS、短信等方式向王晓东发出《辞退通知书》，通知王晓东其因违反公司手机管理规章制度而被辞退，非二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2月6日。二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12日万乘公司将王晓东移出工作群即是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的举措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原因是王晓东与客户经理发生矛盾，客户经理计划对王晓东的工作内容进行调整。二审法院认为王晓东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万乘公司即擅自降低王晓东的工资标准，事实上，这种情况并未发生。监控录像显示，王晓东在2018年12月13日、12月14日和12月17日三天均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持续看手机的情况，并非使用手机打电话，王晓东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万乘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二审判决认定万乘公司与王晓东之间在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因而万乘公司需支付王晓东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大劳仲裁终字（2019）第8号一裁终局裁决书，已经因王晓东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未发生法律效力，且王晓东在一审诉状中提及要求万乘公司支付其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诉讼请求等。另外，在一审庭审中，万乘公司出示了新证据，涵盖争议区间（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由万乘公司与王晓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份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王晓东辩称，不同意万乘公司的再审请求。关于使用手机的问题，2018年12月6日的录音可以证明我已经被正式辞退，一直在等万乘公司出具离职手续。万乘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非法使用手机的日期是在12月6日之后，万乘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手机是本人的。万乘公司给我发送的EMS离职通知书及考勤记录全部系伪造的。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万乘公司在仲裁时未能出具第一份劳动合同，15日内也未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具有法律效力。王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1,033.99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7,011.33元×1.5月×2倍）；2.被告支付周六加班工资15,473.28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7,011.33元÷21.75×24天×2倍）；3.被告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9,670.8元（7,011.33元÷21.75×应休10天×3倍）；4.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407.44元（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7,011.33元÷21.75×54天）；5.被告返还2018年9月23日克扣的3倍工资747.63元（同意仲裁裁决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原告入职被告处从事法务员工作，具体内容为催收欠款，主要的工作方式包括打电话及外出访问客户。原告工作地点为大连市，双方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后于2018年3月1日再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工资标准调整至2300元/月。被告每月15日前后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前一个月工资，被告第一次向原告支付工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最后一次支付工资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原告实发平均工资6,021.3元/月，社会保险个人缴费429.87元/月，公积金个人缴费162元/月。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原告所在法务员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度，每周休息日为周六、周日。被告处采取打卡考勤模式，但原告工作中打电话时长、外出访问客户时间、工作业绩等均需要通过被告内部系统向被告报备，并由被告处人员审核。原告有时需要周末加班，现原告的工作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3日、2018年1月6日、3月24日、3月31日、4月29日、5月19日、5月26日、6月23日、6月30日、7月28日、10月13日、10月20日、10月27日、11月17日，原告有周末加班；2018年11月24日，原告有周末外访半天。另外，原告当庭陈述的“加班”当中，2018年4月14日（周六），系被告公司开展团建活动；2018年4月28日（周六）、9月29日（周六）因法定节假日调休，原告上班属于正常工作时间；2018年9月17日（周一），原告上班属于正常工作时间。2018年9月23日（周日）原告未上班，被告按旷工扣除了原告3天的工资。被告公司的业务系与银行合作，为客户催收欠款，为避免信息泄露，原告在工作中使用被告提供的手机给客户打电话，另原告的工作记录中显示，原告知晓被告处有手机报备的相关制度，并在工作群中向被告处管理人员报备过自己的手机。2018年4月24日，被告制定了《公司手机管理制度》，经民主程序讨论通过并在被告公告栏公示。该制度规定所有员工禁止在公司规定的工作时间内将个人手机带入工作职场，进入职场后需第一时间将手机以震动的形式放入手机柜，如有违反本制度将个人手机在工作时间带入职场的员工，第一次违规扣罚100元，第二次违规扣罚500元，第三次违规予以辞退，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在该份《公司手机管理制度》上签字确认，但故意将名字写为“王小东”，原告自称此举是因不同意该制度。根据被告单位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原告在2018年12月13日、12月14日和12月17日三天均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持续看手机的情况。被告于2018年11月9日、12月13日、12月14日和12月17日分四次因原告带手机入职场发出处罚通知，但未实际罚款，并在最后一次处罚中决定辞退原告，原告拒绝在上述所有处罚通知上签字。2018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辞退通知书并通过微信通知原告，以原告连续三次将手机带入职场违反公司手机管理制度为由，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劳动原因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2019年1月2日，原告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938元、支付周末加班工资16,873元、支付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273元及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273元、支付2018年9月23日克扣工资1054元、支付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983元，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裁终字（2019）第8号一裁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13日加班工资498.42元、返还克扣的2018年9月23日3倍工资747.63元、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968.40元。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东周末加班工资8,817.6元；二、被告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东2018年9月23日被扣除的3日工资747.63元；三、驳回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王晓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1.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33.99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7,011.33元×1.5月×2倍）；2.被上诉人支付周六加班工资15,473.28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7,011.33元÷21.75×24天×2倍）；3.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9,670.8元（7,011.33元÷21.75×应休10天×3倍）；4.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407.44元（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7,011.33元÷21.75×54天）。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中除“根据被告单位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原告在2018年12月13日、12月14日和12月17日三天均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持续看手机的情况。被告于2018年11月9日、12月13日、12月14日和12月17日分四次因原告带手机入职场发出处罚通知，但未实际罚款，并在最后一次处罚中决定辞退原告，原告拒绝在上述所有处罚通知上签字”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俞总谈话内容为：上诉人：俞总，你今天通知我们今天离职是吗？不用提前一个月告诉我们吗？俞总：不用，今天人事不在，等他来了再办。上诉人：也就是说今天告诉我们离职就完事了？俞总:是的。上诉人：相关补偿怎么算？俞总：我们公司没有过错。上诉人：你现在无故辞退我们，应该提前一个月告诉我们，应该给补偿的，劳动法有明确规定，你可以找人事问。俞总：我问了人事，这事我知道。……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2日将上诉人移出单位微信工作群。2018年1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侯芳谈话内容如下：侯芳：既然事情到这种程度了，你想怎么打算？上诉人：他现在让我们离职，离职理由还不说明白，如果说明离职理由，有理的话，我们也接受，现在就是无理由强制我们离职。侯芳：不是强制离职，你们要想继续上班，我们也给工资，但是你上次要的那些补偿，肯定不能给，董哥说这几天在公司坐坐先考虑一下。上诉人：现在就是说公司把我们工资底薪都降了是吗？侯芳：是的。上诉人：以前的合同签的工资降到1600元了是吗？侯芳：是的。上诉人：那合同上写的2300元算不算数？直接降到1600怎么讲？侯芳：这个我不管。上诉人：这样做不合法，你来的时候和你怎么说的?也是前两周双休后两周单休吗？侯芳：和我说的也是前两周双休后两周单休，招聘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上诉人：行，我们心里有数了，明后天我们找他谈。侯芳：我觉得吧，你们应该沟通，如果谈不拢，只能找律师，和他谈谈吧，我和他谈没有意义了。上诉人：现在开始工资给我1600元是吗？侯芳：这个月正常给，来年开始按1600元算，在这靠没有意义。……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大劳人仲裁终字（2019）第8号仲裁裁决书载明“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劳动者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裁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所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上诉人二审庭审期间表示其仅诉请2018年5天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并同意认定上诉人应得工资为6,613.17元/月。双方当事人二审共同确认，上诉人的工作手机为小米品牌的黑色手机，上诉人个人手机是金色荣耀手机。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监控录像无法认定上诉人工作期间使用个人手机。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33.99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7,011.33元×1.5月×2倍）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上诉人连续三次将个人手机带入职场违反公司手机管理制度。但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谈话录音可知，被上诉人早于2018年12月6日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13日告知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就降低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且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2日已将上诉人移出单位微信工作群。又因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13日、12月14日和12月17日的监控录像无法认定上诉人工作期间违反管理制度使用个人手机。即在被上诉人主张发生所谓的上诉人连续三次违反管理制度前，被上诉人已单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提出若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便不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要擅自降低工资标准。此外，被上诉人主张其早于2018年12月12日将上诉人移出单位微信工作群的原因为上诉人跟客户经理发生矛盾，所以客户经理计划将上诉人的工作内容进行调整，但是现在该客户经理已经离职，被上诉人也不清楚要怎么调整。而上诉人则主张正是因其与客户经理闹矛盾了，该经理想把上诉人手里现有案子分给别人，上诉人不同意，所以导致被上诉人想开除上诉人。故可认定非因上诉人违反管理制度导致合同解除，系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9,839.51元（6,613.17元×1.5个月×2倍），对上诉人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周六加班工资15,473.28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7,011.33元÷21.75×24天×2倍）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的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每个月都有周末加班2天。虽然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载明被上诉人员工侯芳自认招聘时已告知上诉人前两周双休，后两周单休。但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实际发生了每月后两周均单休的事实。从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记录及微信群记录可知，上诉人共计14.5天周末加班。上诉人二审提交工资条，拟证明其共加班24天。但被上诉人对工资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工资条仅为部分月份工资条，不能全面反映加班事实。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周末加班工资8,817.6元（6,613.17元÷21.75天×14.5天×200%），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入职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现上诉人仅诉请支付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可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故被上诉人不应支付2018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407.44元（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7,011.33元÷21.75×54天）一节，本院认为，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裁终字（2019）第8号一裁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被上诉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968.40元。被上诉人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向本院申请撤销裁决，裁决书关于被上诉人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968.40元的裁决结果对被上诉人已发生法律效力。即使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亦需按照仲裁裁决结果向上诉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9,968.40元。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9,839.51元；四、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东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9,968.40元；五、驳回王晓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在再审申请人万乘公司的再审请求范围内，结合万乘公司与王晓东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万乘公司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万乘公司应否支付王晓东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万乘公司主张系王晓东违反单位手机管理制度，连续三次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12月14日和12月17日将个人手机带入职场，故万乘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发出《辞退通知书》，解除与王晓东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根据本院二审已查明事实，万乘公司在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前，于2018年12月6日即已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如王晓东不同意就降低工资标准，并于2018年12月12日将王晓东移出微信工作群。万乘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亦未能清晰的显示王晓东在工作时间使用的是个人手机。故万乘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晓东存在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情形。原审认定万乘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万乘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作出后，当事人不服部分仲裁事项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因王晓东对部分仲裁裁决不服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大劳人仲裁终字（2019）第8号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法院立案受理后应对本案全案审查。王晓东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未与万乘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万乘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对此，万乘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了2017年12月4日与王晓东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3日，该份合同有王晓东的手写签名。王晓东在原审期间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签订了劳动合同。王晓东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自行统计的工资表亦显示其在2018年1月和2月确有实发工资，故万乘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综上，万乘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辽02民终102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本院（2019）辽02民终1026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深圳万乘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贺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曲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处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