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4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续红伟，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续红娟，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平安路东营小区1号楼1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续红娟，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鹏，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满迎，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柱，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淑贤，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原审被告：张建涛，男，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原审被告：河北康山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锦华街道正阳路183号。法定代表人：叶焕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亚鹤，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续红伟、续红娟、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满迎、原审被告赵淑贤、张建涛、河北康山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山伟业）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8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续红伟、续红娟、康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本案基本事实为：2011年8月26日河北中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垚公司）与高阳镇北关社区签订《高阳县北关社区城中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开发北关大世界北侧城中村改造项目。2012年6月1日中垚公司与李满迎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北关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其中李满迎投资400万元，占项目5.6%股权。2015年6月17日，北关社区作出决议，终止中垚公司开发行为，并要求中垚公司提供开发期间产生的真实账目。2016年3月14日，中垚公司原股东赵淑贤、张建涛与续红伟、续红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二人持有的中垚公司100%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续红伟、续红娟。2016年4月1日，中垚公司更名为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重新签订旧城改造协议书，后北关社区得知康山公司系更名后的中垚公司之后，双方又于2016年6月15日解除了新签订的旧城改造协议。此次协议签订与解除只是恢复到原审被告接手公司时的公司原状，并未对原审原告造成实际上损失。据此，上诉人续红伟、续红娟受让中垚公司股权时，中垚公司与北关社区的合作开发意向书早已于2016年3月10日解除，且中垚公司原股东赵淑贤已将此事告知李满迎。中垚公司与北关社区解除合作开发意向书在先，续红伟、续红娟受让中垚公司股权在后，且对李满迎与中垚公司的合作协议并不知情，故续红伟、续红娟不负有通知义务，一审法院遗漏中垚公司与北关社区的合作开发意向书于2016年3月10日解除的事实，判决续红伟、续红娟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未经清算径行判决康山公司返还李满迎入股股金40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中垚公司对北关社区旧城改造项目进行了投资，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李满迎及中垚公司的资金已经投入到北关社区旧城改造项目中，双方合作协议既已约定“风险共存，利益共享”，则不存在返还全部入股股金的问题。实际上北关社区旧城改造项目实际投资1200余万元（已亏损），中垚公司（现康山公司）剩余资产100多万元，即便李满迎要求返还，也应按其所占股份按比例返还，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返还全部入股股金。一审法院既未查明合伙项目投资情况，亦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直接认定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并判决康山公司返还全部入股股金，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中垚公司与北关社区解除《合作开发意向书》在前，续红伟、续红娟接受股权转让在后，且续红伟、续红娟系通过实际支付800万元价款受让公司股权，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续红伟、续红娟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康山公司（原中垚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应当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续红伟、续红娟未与康山公司发生财产混同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康山公司返还李满迎入股股金40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案中李满迎与中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部分履行，亦无法恢复原状，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李满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却又判决上诉人康山公司返还其入股股金，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依据，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未予受理上诉人的反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满迎一审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入股股金5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并就剩余财产及债权债务依法分配；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实为对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关于“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并就剩余财产及债权债务依法分配”的反诉请求系独立的诉，亦足以排斥并抵消原审原告第2、3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予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李满迎辩称，首先，中垚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设立，2011年8月26日与高阳县北关村委会达成开发北关社区旧城改造项目协议，也就是说中垚公司的设立针对的就是高阳县北关社区旧城改造项目。该公司股东并没有投入资金（中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涛当庭陈述其和赵淑贤无资金投入，所谓验证报告是虚假的），而是以合作开发为由让我及陈建坤入股，该项目的绝大部分资金都是来源于我们两人的投入。在我们已同部分拆迁户达成协议，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拆除了部分地上建筑物，项目推进过程中，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2016年3月17日赵淑贤、张建涛将中垚公司股权转让给了续红娟、续红伟。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赵淑贤、张建涛获得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016年4月1日中垚公司名称变更为康山房地产开发公司，2016年5月16日康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北关社区签订了北关社区旧城改造协议，同年6月16日又签订解除协议。2017年3月7日成立康山伟业，股东为续红伟、续泽洲，双方各占50%股份。2017年3月13日续泽洲将康山伟业股份以1,500万元转让给刘红彬，并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显示公司资产为：账面现金6,000元，1,000万元应付款，拥有旧城改造项目及部分国有出让土地和集体土地使用权。此时康山伟业的资产合价3,000万元。2017年3月22日，康山伟业与北关社区签订了旧城改造协议，内容同2016年5月16日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签订的协议。2017年8月7日续泽洲、续红伟、康山伟业、刘红彬签订了康山伟业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将康山伟业的资产价值估价为4,500万元。2018年1月刘红彬退出股份时，康山伟业合价5,500万元。至于续红伟多少价格将股份转给王金我们不知。中垚公司2013年4月24日购买了芦虎的土地、购买的他人宅基等财产转到了康山伟业公司名下，原购置合同上面加盖有康山伟业的印章，如果康山伟业与康山公司无交集，康山公司财产怎么会变成康山伟业公司的财产。一审庭审中，刘红涛出庭作证，讲述了从中垚到康山公司，到康山伟业公司整个演变过程，出示了与康山伟业签订的协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在没有真实投入的情况下与我们合作，其后续资金也没有投入，存在欺诈和违约行为；续红伟等在受让康山公司股份后，与他人恶意串通，先解除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合作，后自己注册公司，将公司名称由康山公司变成康山伟业公司，对外感觉和康山公司一致，而法律上又是单独的公司，续红伟等将康山公司的项目及康山公司购得的芦虎土地使用权及其他财产变成康山伟业公司财产，从而完成乾坤大挪移，从不停地吸收股份再转让股份中获取数千元暴利。而我们辛辛苦苦投入的资金却石沉大海，如果我们对这种巧取豪夺的行为也予以支持，那法律的公正性就会受到严重的损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6年3月10日北关社区与中垚公司签订过解除开发的协议问题。对于这份协议我们毫不知情，也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签订时间是3月10日，3月17日赵淑贤等就将公司股份转给续红伟等，如果中垚公司没有这个项目了，续红伟支付800万元买一个无资产和发展的公司，这不合情理。况且，张建涛讲述，解除协议是在康恩宾馆和续红伟等人后补的。这也说明本案就是一个连环骗局。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未经清算就认定返还数额问题。在本次诉讼前，我们曾提起过要求康山公司提供公司账目的诉讼，在法院判决后，康山公司及股东以账目丢失为由拒不提供。况且康山公司通过转让合作项目获取了巨大利益，在此前提下返还被上诉人的投入完全有事实依据。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续红伟、续红娟作为康山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转移至康山伟业公司名下，致使康山公司无任何财产，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如公司为逃避债务，向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公司转移资产，则该关联公司应在其关联交易的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公司的股东利用与关联公司的不当交易，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进而引发的争议。康山公司的股东是续红伟、续红娟，康山伟业的股东是续红伟、续泽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康山伟业无任何对价就受让了康山公司项目及资产，上述事实表明，案涉项目交易构成不当关联交易，损害了该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五、本案存在的其他问题。1、被上诉人认为，康山伟业公司应与续红伟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康山伟业公司虚构原始设立的事实，转移原康山公司资产，应当在前述其虚构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未支持对我损失的赔偿有失公允。本案大量证据都证实了续红伟等通过项目转让获取了巨额利益，我们投入的资金大部分是从他人处借款，对于我们的利息损失最起码应予支持。六、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反诉未被支持的问题。康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在庭审过程中才口头提出的反诉，依据民诉法规定，反诉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康山公司在庭审已经开始后再提出反诉主张，不符合反诉条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康山伟业公司述称，我们是康山伟业公司，与康山公司无关。赵淑贤、张建涛未陈述。李满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康山公司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入股股金4,0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52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垚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9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股东为张建涛、赵淑贤。2011年8月26日，中垚公司与高阳县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关社区）签订《高阳县北关社区城中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项目名称为高阳县北关社区城中村整体改造项目，北关社区负责拆迁提供土地，中垚公司负责全部资金及施工建设，并办理各种行政审批工作，依法依约完成各项开发工作等。2012年6月1日，中垚公司（甲方）与李满迎、陈建坤（乙方）分别签订《协议书》，中垚公司纳入李满迎、陈建坤共同开发案涉项目工程。协议约定：1、李满迎投入400万元作为一期工程的入股资金，持有股份5.6%。陈建坤投入资金500万元作为一期工程的入股资金，持有股份10%。2、双方在一期工程中风险共存、利益共享……。3、乙方资金到位后有监督、检查公司财务的责任……。4、双方投入的资金在产生利润后，在不影响后期工程的同时可以先收回双方投资股金。5、利润分配双方持有股份比例分红。原告李满迎通过贺明账户打入赵淑贤账户400万元。2013年4月24日芦虎与中垚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协议，购买芦虎的土地作为中垚公司的财产。2013年6月13日齐克军与中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该房产作为中垚公司财产。2016年3月14日，张建涛、赵淑贤与续红伟、续红娟签署协议，将中垚公司100%股权以及该公司经营的案涉项目，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续红娟、续红伟，约定“双方签字时续红伟、续红娟预付给张建涛、赵淑贤50万元，在本县北关社区平安路南侧拆迁项目开工后6个月内支付完毕全部800万元转让金，或以回迁房形式（回迁房价格优惠1,200元∕平米）支付张建涛、赵淑贤转让金。如果选择房屋，可以在公司取得房屋销售资格后进行销售。公司提供所有此项目中土地上的全部户型供张建涛、赵淑贤优先销售。如续红伟、续红娟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月，应支付逾期全部总价款5%的逾期违约金等”。2016年3月17日，中垚地产股东由张建涛、赵淑贤变更为续红娟、续红伟，被告续红娟出资160万元，被告续红伟出资640万元。2016年4月1日，中垚公司名称变更为康山公司。2016年5月16日，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签订了北关社区旧城改造协议书，开发北关社区80亩土地。2016年6月16日，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签订协议，解除2016年5月16日双方签订的旧城改造的协议书。2017年2月23日，康山地公司资人由续红伟、续红娟变更为续红伟、续红娟和案外人韩建苓，续红伟股金变更为592万元，韩建苓股金为48万元，被告续红娟股金未变，2017年6月27日，康山公司股东又变更为二被告，被告续红娟股金160万元，被告续红伟股金640万元，直至如今。2017年3月7日，成立康山伟业，股东为续红伟、续泽洲，双方各占50%股份。2017年3月13日续泽洲将康山伟业股份以1,500万元转让给刘红彬，并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显示公司资产为：账面现金6,000元，1,000万元应付款，拥有旧城改造项目及部分国有出让土地和集体土地使用权。2017年3月22日，康山伟业与北关社区签订了旧城改造协议，内容同2016年5月16日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签订的协议。2017年8月7日续泽洲、续红伟、康山伟业、刘红彬签订了康山伟业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公司债务1,000万元应于项目开工之日起6个月内或公司销售收入超过5,000万元时偿还，但未明确1,000万元债务的债权人。另查明，2020年6月28日庭审时被告康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口头提出反诉，庭审后以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反诉状，反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2、请求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并就剩余财产及债权债务依法分配；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但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另，原告李满迎主张原中垚公司股东赵淑贤、张建涛未实缴注册资金。被告赵淑贤称原中垚公司股东最初为张建涛与郑江，其受让郑江股权成为股东，注册资金已实缴。被告张建涛称注册资金未实缴。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2016年6月1日原告与原中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告李满迎通过贺明账户转款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伙企业纠纷，本案原告李满迎与原中垚公司2016年6月1日的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告提供资金作为投资，与原中垚公司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主要目的是共同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又因李满迎系自然人，原中垚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有相应资质，符合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性质，应定性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又因该《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贺明账户将投资款400万元打入被告原中垚公司股东赵淑贤账户。被告康山公司（原中垚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向被告康山公司（原中垚公司）投资400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中垚公司股东张建涛、赵淑贤将中垚公司100%股权以及该公司经营的案涉项目，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续红娟、续红伟。2016年3月17日，原中垚公司股东变更为续红娟、续红伟，2016年4月1日，原中垚公司名称变更为康山公司。康山公司应按原中垚公司与李满迎签订的协议履行约定义务，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合作开发北关社区旧城改造工程项目，因2016年6月16日，康山公司委托陈文全与北关社区签订解除案涉项目开发的协议，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由谁承担责任问题，本案原告要求康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原中垚公司签订协议，后中垚公司更名为康山公司，原告李满迎依约进行了资金投入，康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中垚公司已将李满迎投入的资金予以退回。李满迎与原中垚公司因资金投入而发生的法律关系及于康山公司。康山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有义务在其与北关社区解除协议时将案涉项目价值按比例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康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赵淑贤、张建涛、康山伟业、续红伟、续红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垚公司原股东张建涛、赵淑贤将中垚公司100%股权以及该公司经营的案涉项目，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续红娟、续红伟。根据张建涛诉续红伟、续红娟、第三人赵淑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9）冀0628民初1618号、（2020）冀06民终321号生效判决可以证实被告续红伟、续红娟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张建涛、赵淑贤退出原中垚公司，且其转让股权行为系公司内部行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转让行为有效。另，原告认为赵淑贤、张建涛未实缴注册资本，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如原告有证据证实，可另行向被告赵淑贤、张建涛主张权利。续红伟、续红娟受让原中垚公司股权后成为康山公司股东，2016年6月16日康山公司与北关村委会签订解除协议时，康山公司时任股东续红伟、续红娟未将案涉项目资产价值按协议约定返还给原告，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当对公司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续红伟、续红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康山伟业系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签订解除案涉项目协议后注册成立，股东为续红伟、续泽州。2017年3月13日续泽洲与刘红彬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8月7日续泽洲、续红伟、康山伟业、刘红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均显示有1,000万元应付款，但未显示1,000万元债务的债权人，原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为该1,000万元应付款的债权人。另，原告主张康山公司（原中垚公司）购买的芦虎等人土地相关财产转移至康山伟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未与康山伟业发生关系。故对原告主张康山伟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原告入股股金及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按约将投资款400万元打入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康山公司与北关社区签订解除协议时，被告未按约定将案涉项目资产价值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入股股金400万元，被告康山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2、请求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并就剩余财产及债权债务依法分配；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并不能排斥、抵消、吞并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反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反诉的规定，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其反诉请求实为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被告应直接提交证据证实案涉项目解除时的资产价值，项目是否亏损，本案被告未举证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本院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又因原告与被告康山公司（原中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但双方均未举证证实案涉项目是否亏损，是否有利润。如被告有证据证实案涉项目有亏损，被告可另行主张在亏损范围内按协议约定比例予以扣减。同理，案涉项目如有利润，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时未对违约行为进行约定，原告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实际损失，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满迎与被告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中垚公司）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中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满迎入股股金400万元；三、被告续红伟、续红娟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满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40元，由原告李满迎负担30,000元，由被告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续红伟、续红娟连带负担34,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清算后再返还李满迎400万元款项问题。李满迎投入原中垚公司400万元资金的事实清楚，该400万元由中垚公司用于高阳县北关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在续红娟、续红伟受让中垚公司股权后，将中垚公司变更为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上继续实施高阳县北关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但并未让李满迎继续参与该项目。续红伟、续红娟在受让中垚公司股权前，与中垚公司并未清算。在康山公司实际掌控案涉项目情况下，并未主动向李满迎公开案涉项目的账目情况。未能清算的原因不在李满迎，因此，对康山公司主张未经清算不应返还李满迎投入资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续红伟、续红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续红伟、续红娟作为康山公司股东，在2016年6月16日康山公司与北关村委会签订解除协议，未将案涉项目资产价值按协议约定返还给李满迎，属于严重损害李满迎合法利益的行为，一审判决续红伟、续红娟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康山公司的反诉问题。康山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与李满迎所提本诉第一项相同，其第二项诉请，亦是其一审答辩中内容，一审认定康山公司的反诉请求实质为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符合本案实际，一审对康山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续红伟、续红娟、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续红伟、续红娟、河北康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珍惠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肖 雅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金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