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32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乌鲁木齐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笑盈，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奇，男，系该公司合约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5273房间。    法定代表人：吴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掌权，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21）新3201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上诉人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掌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和田市人民法院（2021）新3201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BYSJ091720号）真实性存疑。首先，按照合同约定，《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应当包括设计成果文件名称、阶段、形式、份数、签收日期、签收日期和签收人亲笔签名，而华诚公司提供的《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接收单位均为和田市规划局及和田市住建局（本项目政府授权的项目管理单位），然而其中只有一份《一号审批表》是和田市规划局及和田市住建局盖章，由武俊和高杰分别代表各组单位签收，另外三份则只有一个单位盖章，且武俊的签字与上述1号审批表字迹不符；再次，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田市规划局签订《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123万元的前期费用，足以证明至2017年11月23日止被上诉人只完成了前期规划和方案设计工作，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工作并未开展；最后，2017年11月23日《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交付设计文件，并由上诉人盖章并由其授权代表签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文件盖|交付审批表》却诡异的绕开了上诉人对图纸的签收。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真实性存疑，要求对其进行鉴定。2、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但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在本项目施工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未派驻现场设计师，导致上诉人对项目设计变更无法及时得到回复。在工程施工期间，上诉人无数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设计变更，被上诉人仅对部分设计变更进行了回复。以下为其中两挒：2018年5月19日，上诉人作为业主单位会同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向被上诉人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对原设计进行变更。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其对图纸进行修改。被上诉人均未予回复确认。对于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导致一审判错误。3、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行为合同义务错误。2017年11月23日《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交付设计文件，并由上诉人盖章，其授权代表签收。然而，自此之后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提供了部分施工图、设计图、设计变更图。因此，请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全部《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以查明事实。如果不能提供，根据举证原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全部施工图和设计变更图纸。    华诚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9日与和田市规划局签订合同。此时，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设计成果。截止到2017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和田市规划局等四方签订补充协议，而此时，已经按照与规划局签订的合同。全部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并提交了设计成果。2．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原审法院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严格按照与市规划局签订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交付设计成果原审法院判的客观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汉景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1，758，000元，支付违约金421，920元。2．判令诉讼费由汉景公司承担（以上共计2，179，920元）。    汉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2021年2月28日前提供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图，参与项目竣工验收。二、支付违约金1，591，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华诚公司与和田市规划局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华诚公司承担和田市北京东路196号昆仑湖公园的景观改造建设项目，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157，600元，设计方提交方案设计文件经甲方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736，400元，华诚公司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发包方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604，600元，景观工程竣工或实际投入使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89，400元。合同总设计价款为5，788，000元。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及时间为：合同签订后5天交付方案概念设计2份，概念设计成果通过后3天交付方案深化设计4份，方案深化设计成果通过后12天交付施工图设计（蓝图）8份。合同上还约定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内容、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设计基础资料、依据性文件错误导致须作较大设计更改，或因更改已定设计成果等，造成设计返工时，发包人须按本合同计费标准对设计人已完成的工作支付费用，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由汉景公司、华诚公司、雅克设计有限公司、和田市规划局签订协议，约定汉景公司概括承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上的全部权利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本协议三方关系中，根据项目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有关继承协议约定，汉景公司负责支付该项目合同中应由和田市规划局支付给华诚公司的设计费用。2017年11月27日，汉景公司向华诚公司支付设计费1，230，000元，2017年12月28日，汉景公司向华诚公司支付设计费2，300，000元，2019年1月13日，汉景公司向华诚公司支付设计费500，000元，共计支付4，030，000元。华诚公司给和田市规划局、和田市住建局交付设计号为BYSJ091720的建筑全套方案、及施工图。建筑全套施工图包含公共卫生间、特色商业、管理用房及接待中心的建筑、结构、电气、给排水四个专业蓝图，共6份，景观规划方案成果6份。华诚公司给和田市规划局交付设计号为BYSJ091720的施工图设计蓝图8份，方案深化设计文本4份。方案概念设计文本2份。    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由汉景公司请示和田市人民政府园建工程已经建设完成，具备开园迎客条件，申请2018年9月15日开园迎客。    一审法院认为，华诚公司与和田市规划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之后由汉景公司、华诚公司、雅克设计有限公司、和田市规划局签订协议，约定汉景公司概括承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上的全部权利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上述合同以及协议为华诚公司、汉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华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义务，按期完成“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设计图纸，并交付施工。针对汉景公司的辩称，设计图有变更，华诚公司向汉景公司及时提供变更图纸，造成工程无法按时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内容、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设计基础资料、依据性文件错误导致须作较大设计更改，或因更改已定设计成果等，造成设计返工时，发包人须按本合同计费标准对设计人已完成的工作支付费用，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汉景公司没有向法庭出示相关华诚公司需向其提供变更图纸的证据，双方之间也没有相关补充协议。华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制定出涉案项目的设计图纸，汉景公司应当及时进行验收、确认，即如果其对该设计图纸有合理的修改意见，施工完毕之前应当及时书面的形式通知或者补充协议，但是汉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要求变更图纸，系业主根据实际的需求临时提出变更，应属增加的工作量。汉景公司虽然依约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4，030，000元，可是对剩余合同约定款项拖欠至今未支付给华诚公司，未全面履行自己付款义务。针对汉景公司2021年2月28日前提供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施工图，参与项目竣工验收，支付违约金1，591，700元的反诉请求，华诚公司、汉景公司双方关于设计变更部分没有约定，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汉景公司认为设计变更就需华诚公司提供，缺乏合同根据，亦无法律根据。加之，和田市昆仑湖已开园，投入使用。汉景公司对于华诚公司工程设计变更不予配合，对设计变更资料不予确认，未按时提供设计图等资料与项目至今不能完成竣工验收不具有因果关系，证据不充分。故汉景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汉景公司拖欠华诚公司工程设计费1，75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故汉景公司应当承担设计费余下欠款1，758，000元，支付给华诚公司。至于汉景公司是否承担支付给华诚公司支付违约金421，920元，四方签订的协议中由汉景公司概括承受和田市规划局在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目的全部权利义务。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应按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金额0.5％的逾期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依据合同约定汉景公司已构成违约，因汉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华诚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汉景公司对于华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调整违约金，以未支付金额1，75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调整违约金为116，302.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八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1，758，000元及违约金116，302.69元，共计1，874，302.69元。二、驳回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239.36元，由华诚博远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84.26元，由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5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62.65元由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汉景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对方没有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    华诚公司质证称，中标通知书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制的并且该证据上所记载的内容模糊不清，所显示出的三名印章无法分辨，所以对证明的问题也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复印件未与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汉景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的6月14日明确规定了涉及内容，对和田市昆明湖景观改造项目设计的具体内容详见招标文件。到目前为止它只是一个纸质版自备的图纸，因为省出资金，也没审图。造成我们今天没办法工作到这种打官司的结果。    华诚公司质证称，对于招标文件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的问题也不认可。该招标文件没有加盖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印章。更没有骑缝章，所证明的问题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涉及的内容全部向和田市规划局履行完毕，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交付审批表可以证实。    本院认证认为，复印件未与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汉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汉景公司提交的第三份证据：昆仑湖设计工作联系单一份，拟证明，华诚公司还有几项项目没有进行设计。    华诚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三份证据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由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即便在四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承受原设计合同所有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在四方协议签订之前，将设计合同中所约定的设计方案成果以及全套的施工图提交给设计合同的相对人和田市规划局，至此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那么根据设计合同约定，发包方对设计方已完成的设计成果需要变更时，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支付相关设计费用。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未加盖相关公司印章系单方制作的清单，本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汉景公司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华诚公司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关于和田昆仑湖公园景观工程施工进度的汇报，拟证明2017年12月3日，由铁汉公司向华诚公司出具，涉案项目工程增加了昆仑塔、观景平台、湖中音乐喷泉、景观雕塑、北门修缮、绿化景观深化设计，以上增加部分由铁汉生态北京设计院设计。    汉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证明的目的亦不予认可。首先，该份证据不符合正常的行文要求，汇报对象不清，汇报人未加盖公章，不能作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仅仅是项目的施工单位，其所做的描述仅仅是施工单位对项目的认知，而并非事实，作为设计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所做的汇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项目的设计合同中应当包含昆仑塔、北门修缮、湖中音乐喷泉等内容，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该部分的图纸。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未加盖公章，不能作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华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华诚公司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工作联系单，拟证明，2018年5月24日，汉景公司为了更好地彰显昆仑湖公园特色，应和田市政府要求，汉景公司委托第三方专业设计单位对绿化部分、儿童区、昆仑塔进行深化设计。由和田市汉景公司向华诚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该工作联系单是汉景公司针对“关于和田昆仑湖公园景观工程施工进度的汇报”中自己所增加的昆仑塔进行深化设计。    汉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足以证明设计范围包括昆仑塔等项目。汉景公司的联系单表明两层含义，其一、汉景公司为什么要委托第三方专业设计单位对绿化、儿童区、昆仑塔进行深化设计，该描述足以表明华诚公司并未完全履行设计合同中的义务，不配合上诉人工作，否则汉景公司怎么会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其二、设计成果为什么要发给华诚公司，理由就是华诚公司是本项目的设计单位，昆仑塔等古建应当由其完成设计工作，而华诚公司并不擅长古建设计，推脱不予配合，在无奈的情况下汉景公司只好找第三方完成设计。所以，该证据足以证明华诚公司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汉景公司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    和田市自然资源局（原和田市规划局）《关于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设计）相关事宜的回函》、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设计）相关事宜的复函》、附件：图纸领取记录（两份）、2017年6月20日铁汉公司项目部《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设计施工图）》领取单、原和田市规划局局长武俊在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上签字的确认书以及和田市自然资源局档案室调取的档案材料。    汉景公司质证称，对于和田市自然资源局回函及附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在回函及附件均不能证明华诚公司提供完设计合同约定的全部图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提供了昆仑塔和音乐喷泉的图纸，亦不能证明其已经依照合同履行完全部图纸提供的义务。而2017年6月20日《施工图领取收据》并非我公司领取，该签收只是施工图交付过程中的一次，铁汉公司的此次签收不能汉景公司签收，也不能理解为接受了全部资料。对于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及附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本证明华诚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不包含昆仑塔和音乐喷泉两部分。对于档案设计资料（设计图纸）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华诚公司并未依据合同约定设计全部设计内容，其中昆仑塔和音乐喷泉等核心景观建筑未向和田市自然资源局、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及汉景公司递交设计图。    华诚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以上证据证明华诚公司已把施工图八套全部交付给和田市自然资源局、和田市住房城乡建设局并对提供的图纸全部审图通过，提交的图纸完全符合设计要求，四方协议签订前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    本院认证认为，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华诚公司于2017年6月向原和田市规划局递交施工图纸把套，其中一套蓝图由于当时急于施工，2017年6月20日由深州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湖项目部安排专人进行了领取，剩余的八套施工图移交至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和田市规划局于2017年11月20日，将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招投标资料与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对接、移交并约定后期的设计费由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另外于2017年10月30日由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昆仑胡项目部安排专人到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取了和田市昆仑湖景观工程（水工部分、技术施工阶段图册）共三套图纸。2017年12月6日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湖项目部安排专人到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领取了和田市昆仑湖景观工程（特色商业、公共卫生及管理用房各两套图纸）。而且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收件人均是和田市规划局与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以上事实由本院二审予以采信的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相关法律规定。    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承包方进行工程设计，委托方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单位或有关单位为委托方，建设工程设计单位为承包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建设工程需要而作的设计成果。华诚公司与和田市规划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该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同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汉景公司、华诚公司、和田市规划局根据《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PPP）项目合作合同》中有关“合同继承”及“前期费用”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汉景公司概括承受和田市规划局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华诚公司支付前期设计费用。和田市规划局前期已支付给华诚公司的款项，汉景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且华诚公司提供等额发票后支付给华诚公司，华诚公司需在7日内将该笔费用返回给和田市规划局。剩余资金由汉景公司按照和田市规划局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资金金额和支付进度约定进行划拨。2．华诚公司已约履行上述设计合同中的各项义务，积极配合汉景公司各项工作的进展，向汉景公司出具相应金额合法有效的税票。汉景公司、华诚公司、和田市规划局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    本案中，经核实，华诚公司已承担了和田市昆仑湖景观改造建设项目设计工作，并将设计图纸交付给了和田市规划局及和田市住房城乡建设局，根据上述协议汉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    关于汉景公司欠付的设计费问题，双方对案涉设计费用共计5，788，000.00元、汉景公司支付华诚公司设计费4，030，000.00元、欠付的设计费1，758，000.00元均无异议，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    在建设工程领域，对于设计单位提交的设计成果而言，基本上应当以设计图纸为准。而且，一般情况下，设计图纸的移交都会办理文件的签收。根据“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中的和田市规划局加盖章并相关授权委托人签字和二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华诚公司按要求进行设计，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分数交付设计文件，华诚公司依约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本案华诚公司交付设计文件及图纸审批，汉景公司采用该图纸进行施工并使用。汉景公司因更改的工程未进行设计为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和日期向华诚公司支付设计费，拒绝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甚至委托其他单位设计，显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根据汉景公司欠付的设计费1，758，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违约金116，302.69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因此汉景公司向华诚公司支付设计费1，758，000.00元及违约金116，302.00元。    汉景公司上诉的关于《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真实性存疑的问题，经二审查明，《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确实由和田市规划局及和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盖章签字，并且相关人员进行确认该《设计文件盖章／交付审批表》的真实性，因此汉景公司的该陈述，本院不予认可。    汉景公司上诉的关于“无数次向华诚公司提出设计变更，被上诉人仅对部分设计变更进行了回复，剩余均未予回复确认”的主张。华诚公司仅向汉景公司提供了部分施工图、设计图、设计变更图，因此应当认定华诚公司并未向汉景公司提供全部施工图和设计变更图纸的问题，汉景公司向华诚公司提出设计变更，华诚公司对部分设计变更进行了回复。虽然汉景公司在上诉状称“无数次向华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和要求对其图纸进行修正”，但是对该陈述一、二审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华诚公司按期向合同相对人履行了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在签订《协议书》后汉景公司接受了原《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有权利义务，无权要求华诚公司重复履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已经履行过的义务。    综上所述，汉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8.72元，由和田市汉景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红成审判员    那克提江·乃比江审判员    麦麦提阿卜拉·图尔荪托合提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阿依排日·艾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