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5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华，男，汉族，1960年9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霞，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玉，男，汉族，1964年9月25日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平，女，汉族，1963年9月7日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广，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乾，男，汉族，1981年3月18日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春艳，女，汉族，1987年2月5日生，住孟村回族自治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术岭，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玉、刘俊平、李振乾、强春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1）冀090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已经确认（2021）冀09民终8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使被告李红玉、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其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之间也仅是债权债务关系。”法院经过庭审质证已经查明：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鉴于在李振乾、强春艳向运河区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时，被告均未主张双方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且在针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开庭时，也仅有李振乾、强春艳一方主张系赠与合同关系，而刘俊平一方仍主张系李振乾用自己的钱购买的涉案房屋。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也即赠与合同的成立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赠与人有赠与财产的意思表示，二是受赠人有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然而直至2020年3月26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时，刘俊平一方仍无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即使如被告在运河法院开庭时所述存在赠与合同关系，那么，赠与合同成立的时间至少是在2020年3月26日之后，而此时原告刘志华对被告李红玉、刘俊平等人的债权尚未实现，该赠与行为符合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该赠与合同无效。可见，当事人对承诺理应信守，不能出尔反尔、延伸到民事诉讼领域即为“禁止反言”规则，要求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应对自己做出的各种言词负责，不得随意做出否定在先言词的言论或行为，所以认定了李红玉、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而是债权债务关系。该生效判决作出的法院正是基于上述事实才认定“即使被告李红玉、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其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之间也仅是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这句话的中的虚词“即使”并不是一个假设的意思，而是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明确表述李红玉、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其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即使”……“也”这是一组转折关系的关联词，而非假设关系的关联词。但是，新华区法院的一审法官在（2021）冀090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书中，却曲解了原生效判决的表述，错误地认为：“该表述属于假设性描述，不应视为对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推定与认定。”这是故意不认定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用文字游戏来判案。法律不是文字游戏，要尊重事实、依靠证据来判决，否则会冤枉无辜的受害者，枉法裁判。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提交的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书中，在2472号庭审中，只有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一方主张被上诉人刘俊平用自己的钱出资购买案涉房产系赠与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刘俊平一方主张是用自己的钱出资购买案涉房屋，未明确表示赠予。被上诉人刘俊平没有赠与财产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刘俊平用自己的钱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提交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冀09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在81号判决书中，经过二审法院查明认定了被上诉人刘俊平在被上诉人李振乾的购房过程中存在出资行为。案涉房产经过审理查明其不属于赠与合同关系，也不属于借名买房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刘俊平在被上诉人李振乾的购房过程中的出资行为只能认定为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这唯一一种可能性，再无其他可能。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红玉、刘俊平在上诉人处的债务已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18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冀09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被上诉人刘俊平在被上诉人李振乾的购房过程中存在出资行为，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刘俊平与被上诉人李振乾之间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债权，债务人也可以随时履行债务。被上诉人刘俊平在2011年出资为被上诉人李振乾购买案涉房屋，至今已长达10年之久，被上诉人刘俊平怠于行使其债权。上诉人刘志华与被上诉人刘俊平、李红玉之间存在债权，被上诉人刘俊平与被上诉人李振乾之间亦存在债权，且被上诉人刘俊平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故上诉人刘志华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并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俊平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红玉、刘俊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红玉、刘俊平与李振乾、强春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无权行使代位权，被上诉人之间自始至终也没有借款购房的意思表示，二审法院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强春艳、李振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与被上诉人刘俊平、李红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与被上诉人刘俊平、李红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沧州中院（2021）冀09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即使被告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予行为，其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之间也仅是债权债务关系”的表述是假设性描述，而非确定性的意见，因此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无权行使代位权，进而做出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振乾、强春艳偿还原告226338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与河北鼎盛管业有限公司、河北奥成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起诉被告李红玉、刘俊平、河北鼎盛管业有限公司、河北奥成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该案件经终审最终判令，河北鼎盛管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1200万元及利息，李红玉、刘俊平、河北奥成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2011年8月19日，被告李振乾与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位于沧州市运河区，购房款由被告刘俊平账户支付，该房产登记在被告李振乾、强春艳名下，原告认为，被告刘俊平所购房产虽然登记在被告李振乾、强春艳名下，但应为被告刘俊平、李红玉之财产，故向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该案件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一审，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作出（2021）冀09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认为，河北鼎盛管业有限公司现给原告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二被告李振乾与沧州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案涉购房合同的事实发生在2011年8月19日，故不可能存在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为规避原告借款而借被告李振乾之名买房的事实，且该房产登记在被告李振乾名下，应认定被告李振乾为房产所有人，被告刘俊平虽然陈述房款系由其账户支付，但仅能认定其在被告李振乾购房过程中存在出资行为，在出资人未就房产登记人提出产权确认诉讼并被生效法律文书支持的前提下，不能认定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为房屋所有权人，即使被告李红玉、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其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之间也仅是债权债务关系，为债权，并非无权，故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认为，被告刘俊平、李红玉系被告李振乾、强春艳的债权人，其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债权，故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或者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影响债权人的到期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但是该权利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红玉、刘俊平在原告处的债务已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民终18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为债务人。现原告作为债权人如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对相对人的权利，其应具备以下条件，即被告李振乾、强春艳系被告李红玉、刘俊平的债务人，且该被告李红玉、刘俊平怠于行使其债权，但在本案庭审中，通过原告的庭审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其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其所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对此也未作出明确的认定，其中，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冀09民终81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七页“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为“即使被告李红玉、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其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之间也仅是债权债务关系……”该表述属于假设性描述，不应视为对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推定与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本案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李红玉、刘俊平与被告李振乾、强春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故其无权行使代位权。被告强春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遂判决：驳回原告刘志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53.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志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五份笔录，即2019年4月17日运河区法院听证（审查）笔录、（2019）冀0903民初2359号庭审笔录、（2020）冀09民终1579号庭审笔录、（2020）冀0903民初2472号庭审笔录、（2021）冀09民终81号庭审笔录，欲证明李红玉、刘俊平不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且经过审理该房产的出资为刘俊平的银行卡支付。被上诉人李红玉、刘俊平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和其证明目的。首先整个案卷并没有关于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与被上诉人李红玉、刘俊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任何反映，对此2472号判决也有明确的载明，详见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14行，被告李振乾至今未主张其向刘俊平借款购买房屋。其次该案卷所对应的法律文书并没有明确认定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与被上诉人刘俊平、李红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而从刘俊平的表述来看其主张是李振乾用自己的钱购买了房屋，实际这种表述恰恰是对双方存在赠与关系的明确表述，不仅如此而且是对双方之间的赠与已完成的事实状态的正确表达。我方也认为是赠与关系，是父母赠与儿子。在81号判决中第14页中我方表述这套房产的钱是两部分，李振乾至少出资229696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父母与子女之间存在赠与关系。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刘志华主张被上诉人刘俊平出资的2263387元系刘俊平出借给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的，现被上诉人刘俊平对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的债权已到期，刘俊平怠于行使该债权，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代位权诉讼。对该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以代位权纠纷提起诉讼，应当举证证明李红玉、刘俊平与李振乾、强春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李红玉、刘俊平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诉人刘志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红玉、刘俊平与李振乾、强春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四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刘志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红玉、刘俊平与被上诉人李振乾、强春艳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上诉人提交的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对其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未作出明确认定。已经生效的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冀09民终81号民事判决第十七页“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即使李红玉、刘俊平的出资不能认定为赠与行为，其与李振乾、强春艳之间也仅是债权债务关系”，综合分析该生效判决，该表述属于假设性表述，而非确定性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李红玉、刘俊平与李振乾、强春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刘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7元，由上诉人刘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娜审判员 位海珍审判员 葛淑红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