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涛，男，196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河二街5号绿城·大连深蓝国际3层1-4单元。负责人：胡熙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男，1988年8月26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男，1964年2月22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传军，男，1984年8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志，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魏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传军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冷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志、张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冷传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冷传军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保全错误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一般侵权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同时，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依据该规定，申请人是否申请错误，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一般侵权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为基本标准进行审理。一、关于上诉人主观过错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二审均被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就确认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的事实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仅仅是保全行为是否错误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另外保全行为是否错误也仅仅是侵权行为四要件中的第二个要件，也和第一个要件申请人主观过错毫无关联。一审法院在保全申请人主观过错方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在没有论述保全申请人主观方面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侵害意图的基础上，仅仅依据案件的处理结果为“裁定驳回起诉”即认为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实属不当。首先，上诉人作为保全申请人在原审诉讼中享有基础实体权利因而具有提起保全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的基础。魏涛对李云海、王昕的债权经过司法裁判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李云海、王昕没有如实向执行法院申报其拥有动迁房产。其私下与冷传军签署的以物抵债协议本身就是隐匿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李云海与冷传军在签署了以物抵债协议后又通过“以物抵债协议纠纷”在西岗法院确认了该协议的有效性，不仅如此西岗法院又“强制”判令李云海、王昕协助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冷传军名下。李云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西岗法院（2018）辽020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魏涛起诉冷传军第三人撤销之诉目前来看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魏涛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的，故基于保障实体权利的保全行为不应被定义成主观存在过错。其次，上诉人作为保全申请人在原审保全标的物的选择上及程序上不存在显而易见的不当性。魏涛提起保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保护自身的权益免受无法挽回（第三人善意取得）的侵害，而不是为了故意损害案涉房屋原所有人（李云海、王昕）的财产权益，更不是为了侵害案涉房屋现所有权人冷传军的财产权益（冷传军本不该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魏涛在保全标的物选择上是必要适当的，而且程序上不存在显而易见的不当性。二、关于保全错误方面并不应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否则将对当事人诉权的行使造成阻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三、一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损失”及“损失与保全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方面没有对证据进行质证，就单方面确认了所谓事实，程序严重违法。关于（2019）辽0203民初919号民事生效判决判令冷传军赔偿买方的费用是否为被申请人损失？损失与保全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二审于2019年3月5日开庭，冷传军在明知魏涛上诉后，二审还未开庭前50天竟然可以夸下海口承诺“十日内解除案涉房屋查封，否则将承担张花巨额损失赔偿责任”，这种不负责任的承诺存在显而易见的不合理性。即便“损失”真实存在，造成这种损失的原因也是冷传军“盲目自信”，这种自食恶果的行为与魏涛保全案涉房屋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西岗法院（2019）辽020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冷传军向张花赔偿的责任完全不属于本案因保全错误所造成的损失范围。既然本案是由于魏涛保全案涉房屋所产生的，案涉房屋目前的真实状态理应调查清楚，一审法院应当查实清楚案涉房屋是否已被冷传军另行出售，买受人是否是张花，冷传军是否因此房屋产生额外损失或者收益。围绕着案涉房屋的真实交易状态没有被查实的基础上，仅仅凭借被上诉人庭审后单方提供的证据来推断被申请人的实际损失数额未免太过草率。四、即使可以确定上诉人魏涛的保全行为符合侵权四要件构成，应承担侵权责任时，也应该由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在200万损失内承担赔偿责任，200万以内的损失数额不应判定魏涛承担赔偿责任。魏涛为其申请保全行为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保险旨在分散申请保全人错误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害才应由错误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保险公司做出的保函声明承担连带责任，但却是保险公司基于法律错误理解及应用造成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与错误保全申请人之间不应构成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应直接向财产保全被申请人赔偿保险金。因此，魏涛赔偿责任范围须以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认定为前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于魏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发表意见称，在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上根据保函是连带责任，其他方面同意魏涛的上诉意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保全措施是否造成经济损失，以及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本案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对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并不是19万元。在另案（2019）辽0203民初919号中，该案是因本案上诉人保全行为引起的被上诉人的赔偿案件，被上诉作为被告被依法判决赔偿了12万元，并退还保证金5万元。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退还给购房者5万元定金认定为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明显不当，购房订金是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保证金，退还保证金并不能给被上诉人带来经济损失。在房屋被采取保全措施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合理预见风险与案外人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了10日内解除查封，如不能解决，买受人的全部损失由被上诉人冷传军全部承担。如被上诉人当时就放弃房屋买卖行为等待案件结束后再买卖房屋，或者不签订承诺书则并不会造成上述（2019）辽020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经济损失，即便有损失也不会过多。对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冷传军应当能够预见到房屋查封期限的时间，或者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如提供价值200万元的担保等来减小损失，但其行为不但没有减少损失，反而扩大了损失，上诉人不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魏涛对于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发表意见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第1项对于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我认为正确，即便魏涛保全行为及相应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的话，根据魏涛和保险公司的合同条款约定，也应该在理赔限额内直接由保险公司承担，而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冷传军对于魏涛及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发表意见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魏涛提起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件经一审二审至再审，均以其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了诉讼请求，说明并魏涛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魏涛提起的财产保全，保全了被上诉人名下的财产，但是被上诉人和魏涛之间并不存在任何财产给付义务，所以从一开始魏涛就不应该对被上诉人财产进行保全，且在保全的过程中魏涛已经知晓被上诉人房屋正在进行买卖交易，如果查封被上诉人的房产会导致交易无法进行，被上诉人将面临违约进行赔偿，但是魏涛依然坚持要查封被上诉人的房产，结果导致原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最终买受人起诉被上诉人，经过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17万元的损失，而且该损失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了原房屋买受人，鉴于魏涛在整个案件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该损失是由魏涛一手造成的，根据诉讼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该损失依法应当由上诉人魏涛承担，而天安保险公司对魏涛的错误保全行为出具了保函，故也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冷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魏涛赔偿原告冷传军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9万元；2.判令被告天安保险对原告冷传军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9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了被告魏涛诉原告冷传军、李云海、王昕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魏涛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原告冷传军名下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出具保函，承诺如被告魏涛保全申请有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该公司在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03民初5586号民事裁定，于2018年11月6日查封了冷传军名下的案涉房屋。原告冷传军于2018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称其已将房屋出卖，因查封不能办理所有权变更，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须双倍返还买受人45万元定金并赔偿装修和贷款费用40万元，被告魏涛提供的60万元担保不够支付其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请求被告魏涛追加足额担保金并驳回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魏涛发出书面通知，责令其七日内追加140万元担保金。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保函，承诺如被告魏涛保全申请有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该公司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以公司文件或内部规定以及与申请人的约定等，作为拒绝向被申请人承担赔偿义务的免责事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辽0203民初558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魏涛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被告魏涛的起诉。被告魏涛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2006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外人张花于2019年1月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原告冷传军赔偿其购买案涉房屋违约金5万元及所有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辽020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主要事实：张花、冷传军和大连绿山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山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冷传军将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房屋出售给张花，价款300万元，定金5万元由居间方保管，如卖方未能履行合同条款导致本合同终止或无法履行，卖方须双倍返还定金给买方；合同签订后，冷传军将定金5万元交付绿山公司；2018年1月13日，冷传军向张花出具“承诺书”称，因房屋被本院查封，暂时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承诺10个工作日内解除查封，如超期不能解决，买受人可解除买卖协议，买受人因购房花费的所有费用及购房款全部由冷传军承担，截止目前费用合计12万元左右；张花除支付购房款、定金外，另支付代办过户费用40000元、贷款费用8000元、基础装修费用51853.6元及其他装修费用；定金5万元已由绿山公司退还张花。判决：冷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花12万元，并返还定金5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冷传军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绿山公司中介费2万元。另查，原告冷传军履行完毕（2019）辽020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法院审理被告魏涛诉原告冷传军、李云海、王昕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过程中，被告魏涛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查封了原告冷传军的房屋，原告冷传军知晓后立即向法院提出了复议申请，提出被告魏涛并没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并说明被查封房屋正在出售，可能存在原告冷传军支付违约金的风险。要求被告魏涛提供担保，在此情况下，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保函，为被告魏涛要求继续保全原告冷传军房产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承诺不以公司文件或内部规定以及与申请人的约定等作为拒绝向被申请人承担赔偿义务的免责事由，故被告魏涛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对相关诉讼风险及可能产生的赔偿风险是清楚的。被告魏涛提起的诉讼经一审、二审均被驳回，被告魏涛明知诉讼风险的情况下，坚持继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导致原告冷传军无法履行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此被告魏涛存在主观过错，应赔偿原告冷传军因无法履行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原告冷传军诉请被告魏涛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9万元予以支持，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保函，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承诺不以公司文件或内部规定以及与申请人的约定等，作为拒绝向被申请人承担赔偿义务的免责事由，其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与保函的承诺相悖，不予采纳，天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冷传军经济损失19万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魏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魏涛提交以下证据：1、2020辽02民申541号民事裁定书及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2018）辽0203民初915号判决中所体现的债权部分虚假。2、案外人翁亮及李云海向冷传军转款银行凭证41页，拟证明（2018）辽0203民初915号判决中所体现的债权部分虚假，自己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天安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冷传军对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裁定主文中已经明确写明魏涛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18）辽0203民初915号案件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其该项再审理由证据不足，上诉人想要证明的事实不成立，并认为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不是（2018）辽0203民初915号案件的当事人，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再审裁定、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于其拟证明的事实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评判。对于其提供的案外人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中，案外人张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2019）辽0203民初919号案件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确认冷传军提供的三份收款收据的签字为真实。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的立法目的系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保全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因此，该条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即不能以申请人败诉即认定构成申请错误并要求申请人承担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申请人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因申请人在提出财产保全时，无法预见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如果仅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最终得到法院支持作为申请保全错误的认定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程序维护自身权利造成妨碍，所以，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即过错归责原则，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构成与否。纵观整个诉讼保全过程，难以认定上诉人魏涛具有主观上恶意或重大过失。冷传军主张魏涛诉讼保全错误，请求魏涛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冷传军主张的损失数额的多少，因本院不予支持其赔偿请求，故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3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冷传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冷传军已预交），由冷传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冷传军负担，冷传军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依法强制执行。魏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各预交1950元，退回魏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王 虹审判员  高明伟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