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江，男，1979年5月3日生，黎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地址：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大道塔山停车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8009726107T。法定代表人：孙志祥，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泽江，男，1981年3月5日生，仡佬族，系该局干部。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地址：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环城路（徐瑛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42158401628。负责人：杨化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女，1978年5月28日生，布依族，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燕，男，198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上诉人何江、上诉人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云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住建局、赵云燕赔偿上诉人183973.88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以上诉人收入是否减少为前提，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8000元，剩余的损失直接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赔偿错误。因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住建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8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何江的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但仅因被上诉人何江两个十级伤残的损害结果认定对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而支持精神抚慰金，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本案诉讼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后，民法典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有明确规定，应优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一审判决只引用民法典1179条、1183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典1213条规定为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该条款。何江的损失按照一审判决计算认定为125240.58元（扣除保险公司承担的18000元医疗费），该损失金额在180000元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故何江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180000元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法律公平公正。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赵云燕驾驶的无号牌高空作业车在上诉人处仅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间在2019年9月26日20时34分，根据中国银保监会（2020）第2号公告第三条规定，应按原责任限额执行，即交强险医疗费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元。原审法院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标准，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何江医疗费18000元，致使上诉人在此限额内多承担8000元。二、1．一审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何江之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10%，而非原审认定的11%。2．何江未提供正式票据印证其主张的交通费，一审判决交通费2000元高于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何江在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8天，期间不会产生交通费，即便到贵阳做司法鉴定，往来交通费应以乘坐普通交通工具进行计算。因此，结合何江就诊地所产生的交通费，交通费应酌情支持500元。3．何江伤残等级为十级，且在本案中有一定责任，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并未对何江造成严重后果，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即便支持，根据黔高法【2020】100号文件精神，构成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赔偿也不应超过4000元，原审判决5000元高于此标准。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至贵院，望依法改判。针对何江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何江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本案交强险采用旧的赔偿标准，按照分责分项承担后，再按责任比例承担。住建局和赵云燕未作答辩。针对住建局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住建局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应支持何江的精神抚慰金；住建局让保险公司在18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江未作答辩。赵云燕未作陈述。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何江辩称，应该采用新的标准进行赔付，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一审认定正确。住建局辩称，与上诉理由一致。赵云燕辩称，与住建局意见一致。何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8916.86元。二、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原告驾驶贵G03336号电动自行车从顶云往关岭方向行驶，20时34分许行至坝陵大道4km＋100m处时，与被告赵云燕停驶的无牌号“金银湖”牌高空作业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安顺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50天，出院诊断为：1、颈二椎体及附件骨折；2、颈2—3肩盘损伤；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4—7，左侧2—4）；4、右侧肩胛骨骨折；5、双肺挫伤；6、枕部蛛网膜囊肿。出院处置意见及建议为：1、待续halo架外固定12周，维持halo架有效，避免摔倒；2、定期复查（2周、6周、10周），不适随诊。2020年6月9日，原告再次到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当月17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颈2椎体骨折固定后功能障碍。2020年8月12日，原告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颈2椎体双侧椎板及右侧横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侧4—7，左侧2—4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原告两次住院及复查产生医疗费共计45595.78元。事故经关岭交警队认定，原告负次要责任，被告赵云燕负主要责任。涉案无号牌“金银湖”牌升降车（高空作业车）所有权人为被告住建局，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分别为2019年6月26日10时起至2020年9月26日10时、2019年9月27日00时起至2020年9月26日24时止。原告父亲何忠信，1952年9月生，母亲夏思珍，1956年10月生，共生育子女三人。原告长子何宸宇，2008年2月生，次子何厚辰2017年1月生，妻子周利娟系中国移动安顺分公司集团客户经理。事故发生时，原告系关岭自治县民政局职工，2020年8月调入被告住建局工作，事故发生后原告所在单位未停发或扣减原告工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以自己系实际承保人，申请将原告所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原告及被告住建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江驾驶车辆与被告赵云燕停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伤害，经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认定，被告赵云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侵害原告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但其所使用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住建局，事故发生时，赵云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的规定，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住建局承担。被告住建局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的规定，参照《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截止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涉案事故车辆交强险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尚未结束，发生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交强险赔偿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8000元。针对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主张，存在无法律依据、事实依据情形，依法不予全部支持：一、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后，原告所在单位未停发或扣减其工资收入，主张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残疾赔偿金，计算比例与法不符；三、护理费，原告主张系其妻护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之妻子系国有企业职工，进行长达60天之久的护理，无单位证明证实离岗情况，仅提供其妻子在医院照片一张，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故以原告之妻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予支持，参照居民服务业计算赔偿；四、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依法不予全部支持；五、住宿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交通费无证据，但其发生系客观事实，结合住院期间及后期复查，酌情予以赔偿；六、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无证据证实所主张的金额事实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七、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原告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的情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原告所受损害为：一、医疗费45595.78元；二、残疾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10%＋1%）=75688.8元；三、护理费43654元／年÷365天×60天=7176元；四、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58天=3480元；六、交通费赔偿2000元；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予以支持；八、鉴定费1300元。共计143240.58元，医疗费中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的18000元，余125240.58元，被告赵云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住建局应赔偿原告损害的70%，即87668.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原告何江医疗费18000元。二、限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偿原告何江医疗费（扣除被告保险公司承担部分）、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87668.41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3342元，由原告何江负担2342元，被告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江提交证据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抄件），拟证明保险公司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写明的180000元的伤残赔偿限额赔付。住建局、保险公司、赵云燕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住建局及赵云燕对证据无异议。保险公司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中国银保监会（2020）第2号文件已经明确了交强险新的限额适用时间，应按照一审中提交的电子保单的限额赔付，而非该抄件。经审查，何江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抄件）和本案无关，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2、本案事故赔偿应否采用新的交强险责任限额；3、一审支持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4、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且无其他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银保监会2020年9月9日发布的《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中明确“上述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从2020年9月19日零时起实行。截至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20时34分许，属于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按照原责任限额执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应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1、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生活费以抚养人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为依据支持及计算，不以其实际收入的丧失或减少为支持或计算的条件。因此，一审以何江收入未减少为由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前述规定，何江应获得支持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父亲何忠信8632.14元（21402元/年÷3×11%×11年），母亲夏思珍12555.84元（21402元/年÷3×11%×16年），长子何宸宇5885.55元（21402元/年÷2×11%×5年），次子何厚辰16479.54元（21402元/年÷2×11%×14年），合计43553.07元。2、对于残疾赔偿金计算的问题，本案中何江所受之伤经过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一审计算的伤残系数为11%并无不当。3、对于交通费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案情、何江的住院时长酌定2000元并无不当。4、对于精神抚慰金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对于一审认定的何江其他损失数额，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划分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责任主体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何江残疾赔偿金75688.8元、护理费717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553.07元，合计133417.87元，由保险公司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元，其余23417.87元由住建局承担16392.51元（23417.87元×70%）。2、医药费4559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52075.78元，保险公司在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42075.78元由住建局承担29453.05元（42075.78元×70%）。3、鉴定费1300元，由住建局承担910元（1300×70%）。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何江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住建局应该支付何江各项损失合计46755.56元。综上，何江、住建局、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42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三、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江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6755.56元；四、驳回何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42元，由何江负担18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负担1043元，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何江负担4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负担2085元，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8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云审 判 员  陈雯贞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贺云雪书 记 员  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