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红连，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宗雄，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辛龙，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林路65号。法定代表人：杨小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蜀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77号1栋7层1号。法定代表人：杨帅。上诉人雷红连、程宗雄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家公司）、四川蜀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红连、程宗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蜀帮公司向雷红连、程宗雄支付劳务费362756.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199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日；以362756.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关家公司对蜀帮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蜀帮公司、关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工程中，关家公司是总承包方，蜀帮公司是劳务分包方，雷红连、程宗雄为关家公司、蜀帮公司提供劳务，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故关家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向作为农民工的雷红连、程宗雄承担清偿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适用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农民工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关家公司应向作为农民工的雷红连、程宗雄承担付款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一审判决未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决关家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是错误的。2.《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明确规定总承包方应当向农民工清偿欠薪的义务，并未附加任何条件，更未提及总承包方已向分包方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则不应向农民工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关家公司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需以关家公司是否付清蜀帮公司工程款作为前提，是错误的。雷红连、程宗雄对关家公司是否已付清蜀帮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由雷红连、程宗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家公司应当提供支付凭证以证明其向蜀帮公司付款的情况。即便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关家公司也应承担清偿责任。且，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也约定由关家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从施工过程看，案涉工程产生的劳务工资也是由关家公司向雷红连、程宗雄等人直接支付。3.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办理结算后，蜀帮公司拒不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蜀帮公司未及时向雷红连、程宗雄支付劳务费用，应当赔偿雷红连、程宗雄资金占用损失。关家公司辩称，1.雷红连、程宗雄系与蜀帮公司建立承包关系，该两方之间的纠纷与关家公司无关，关家公司与雷红连、程宗雄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2.关家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蜀帮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有效，蜀帮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关家公司无义务与雷红连、程宗雄办理结算。3.蜀帮公司的负责人刘某于2019年2月1日龙泉驿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关家公司已经超付蜀帮公司劳务费。而2018年10月，蜀帮公司已停止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施工，后期劳务作业由关家公司委托其他劳务公司完成。《龙人社监令字（2019）第3号》《龙人社监令字（2019）第5号》支付令已经确定农民工报酬由刘某、蜀帮公司支付，关家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4.《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于2019年12月30日颁布，2020年5月1日正式实施，而案涉工程系关家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交付建设单位使用。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且，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是承包关系，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请求关家公司支付劳务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蜀帮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雷红连、程宗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蜀帮公司向雷红连、程宗雄支付拖欠施工款370526.1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19982.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计算至2020年6月3日；以370526.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4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关家公司对蜀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蜀帮公司、关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程承包人关家公司（甲方）与劳务分包人蜀帮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工程地点成都市龙泉车城大道；开始工作日期预计2017年11月，合同总日历天数240天；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地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吴加平，劳务现场负责人林珍贵。工程承包人关家公司盖章，劳务分包人蜀帮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刘某签字。2018年5月10日，蜀帮公司向关家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载明：蜀帮公司授权刘某、吴加平为华川电装倒班宿舍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对该工程项目上所有劳务收入及支出全权负责（包含所有劳务工人工资在内）。雷红连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泥工和钢筋工劳务。程宗雄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木工劳务。雷红连、程宗雄具有合伙关系。2019年2月2日，《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其中载明：被询问人刘某陈述，其代表蜀帮公司与关家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华川电装公司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劳务分包给蜀帮公司，2017年11月该项目开始进场施工，现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0%；2018年12月19日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4028506元，现关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结算价的60%即2417104元，实际拨付了3644112.58元的工程款给蜀帮公司，超付1227009元；其中泥工和钢筋工的班组长是雷红连，还欠445000元，木工班组长是程宗雄，还欠76000元，植筋班组长是蒲祥民，还欠34922.8元。同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载明：刘某代表蜀帮公司与关家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刘某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责令刘某于2019年2月3日15时前支付拖欠的雷红连、程宗雄、蒲明祥等59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共计627347.80元。蜀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关家公司认为蜀帮公司至今未来办理正式结算、双方尚有争议，根据关家公司的结算依据应当已经不欠蜀帮公司劳务费用，据此主张已超额支付蜀帮公司工程款，不应对支付雷红连、程宗雄施工款承担连带责任。雷红连、程宗雄还提供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关于解决民工工资会议《民工维权中心签到表》，其中载明木工程宗雄，泥工雷红连，劳务现场管理员林珍贵，劳务负责人刘某。雷红连、程宗雄据此主张林珍贵系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刘某系案涉项目蜀帮公司劳务负责人。2020年1月7日，《华川电装一期倒班宿舍楼纯人工班组结算如下》的清单中，由蜀帮公司、杨洪友、刘某、关家公司支付明细如下，其中载明：总平方9839.13×255元单价＝2508978.15元，已支付合计2188996元，结欠319982.15元。注：⑴女儿墙墙加部分没算；⑵基础人工接桩工天为13天大工没算；⑶基础承台返工14天大工没算；⑷后期人工拌灰由关家公司造成46个小工没算；以上4项到关家公司确认金额。经刘某、雷红连（工人代表）、程宗雄（工人代表）已核实，确认此结算属实。刘某签字捺印，工人代表雷红连、程宗雄签字捺印。2020年6月3日，林珍贵出具《关家建设华川电装一期项目倒班宿舍楼项目临量工程及点结算》，载明：大工300元/天，小工180元/天。1.基础承台由于甲方商砼出现配方问题造成返工计14天（大工），4200元；2.基础桩短于要求需人工接桩用工13个（大工），3900元；3.由于关家建设装修受阻造成人工拌灰46天（小工），8280元；4.修守夜棚3个大工、2个小工，1260元；5.钢管上车12天（小工），2160元；6.支提升机和沙浆灌用工3个（大工），900元；7.硬化临时道路场用工5.5天（大工），1650元；8.给保温班组补洞用3天（大工），900元；9.支塔机基础砼模用工3天（大工），900元；10.关家图纸改增加女儿墙26394元。注：其中1.2.3.6.7.8.10由甲方项目部安排劳务组织施工内容。应由甲方支付47124元、由劳务支付3420元，合计50544元。林珍贵签字捺印并注明“以上施工内容属实”。一审审理中，雷红连、程宗雄主张该结算单中的“甲方”指的是关家公司。2020年6月3日，林珍贵出具的另一份《关家建设华川电装一期项目倒班宿舍楼项目临量工程及点结算》仅载明工天，女儿墙26394元（根据双方协议单价结算）。关家公司认为相关工天以及女儿墙金额等没有依据，让关家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也没有依据，对林珍贵出具的结算单不予认可。雷红连、程宗雄在一审中申请林珍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林珍贵到庭陈述：1.林珍贵是蜀帮公司华川电装生产项目的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现场管理人员，其工资由蜀帮公司支付，尚欠其工资12万余元。2.林珍贵2020年5月开始在瑞征建设有限公司工作，2020年6月3日是代表蜀帮公司做统计结算表。3.2020年6月3日的结算单是林珍贵出具给劳务班组雷红连、程宗雄，结算单中的“甲方”指的是关家公司，刘某认可该结算单，该结算单未经蜀帮公司确认。4.雷红连、程宗雄是泥工、木工、钢筋工班组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劳务分包合同》、委托授权书、结算单、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对刘某的《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民工维权中心签到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关家公司将华川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蜀帮公司，因蜀帮公司具有相应承包资质，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雷红连、程宗雄组织人员到蜀帮公司承包工程项目从事泥工、钢筋工、木工劳务工作，雷红连以泥工、钢筋工班组名义与蜀帮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程宗雄以木工班组名义与蜀帮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雷红连、程宗雄二人具有合伙关系。刘某是蜀帮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劳务负责人，林珍贵是蜀帮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故刘某、林珍贵出具的相关结算单，应由蜀帮公司承担支付费用的责任。2020年1月7日，刘某向雷红连、程宗雄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尚欠施工费319982.15元；其中女儿墙墙加部分、基础人工接桩工天为13天大工、基础承台返工14天大工、后期人工拌灰由关家公司造成46个小工等4项施工费未计算在内。该结算单合法有效。因2020年6月3日林珍贵出具的两份结算单，其中一份载明临量工程共10项，尚欠施工费50544元；另一份仅载明工天及女儿墙26394元，该两份结算单均未经刘某签字或者蜀帮公司认可，但结合2020年1月7日刘某向雷红连、程宗雄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内容，一审法院对刘某出具该结算单中女儿墙增加部分、基础人工接桩工天为13天大工、基础承台返工14天大工、后期人工拌灰由关家公司造成46个小工4项施工费未计算在内费用予以确认。结合大工（技术工）工钱300元／天，小工（杂工）180元／天，上述刘某结算单中的4项内容总金额共计42774元（27大工×300元／天＋46小工×180元／天＋2639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珍贵个人出具的计算单，因缺乏刘某或者蜀帮公司认可依据，其余6项对应金额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珍贵个人出具的计算单载明相关费用应由关家公司支付，但未经关家公司予以确认，在关家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雷红连、程宗雄据此主张关家公司支付该费用，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蜀帮公司应支付尚欠雷红连、程宗雄施工费362756.15元（319982.15元＋42774元）。对雷红连、程宗雄主张以尚欠劳务费用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关家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雷红连、程宗雄主张关家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因未及时向蜀帮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蜀帮公司拖欠雷红连、程宗雄施工费，应对支付雷红连、程宗雄施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结合《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委托授权书》等，蜀帮公司劳务负责人刘某陈述关家公司已经多支付了款项；且雷红连、程宗雄未举出关家公司尚未付清蜀帮公司相关费用的依据，故雷红连、程宗雄主张关家公司承担支付雷红连、程宗雄施工款的连带责任，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蜀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红连、程宗雄劳务费362756.15元；二、驳回雷红连、程宗雄其他诉讼请求。如蜀帮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减半收取3429元，由蜀帮公司负担。二审中，雷红连、程宗雄提交以下新证据：1.《初步结算报告》，拟证明：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的劳务工程总价为4248506元，结算价为4028506元，质保金为201426元，质保期两年。关家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已付3644112.58元，尚欠蜀帮公司384393.42元；2.蜀帮公司制作的《华川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项目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蜀帮公司确认其与关家公司的工程价款是4500909.45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拟证明：关家公司至今尚欠蜀帮公司劳务费未付。关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是关家公司初步计算形成，结算金额应以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最终结算为准；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蜀帮公司没有与关家公司办理结算，该表中载明的施工单位是案外人四川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对证人刘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雷红连、程宗雄是刘某介绍到工程上施工，且在龙泉驿区处理意见中载明刘某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刘某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经审查雷红连、程宗雄提交的新证据，因关家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证据2未经关家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达到雷红连、程宗雄的举证目的；对证据3中刘某的证言，本院于评述部分综合阐述。关家公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龙泉驿区对雷红连、程宗雄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雷红连、程宗雄是以承包人的身份从蜀帮公司处承包木工、泥工、钢筋劳务，二人身份不是农民工，且雷红连承认收到蜀帮公司支付的1217812.07元；2.（2019）最高法民申559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劳务班组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无权请求发包人支付劳务款；3.《华川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项目劳务竣工结算审核定案总表》《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劳务结算明细》《罚款明细表》《四川关家向蜀邦劳务付款明细》，拟共同证明：蜀帮公司已完工程总价为4279671.46元，扣除关家公司为蜀帮公司垫付及代付的共计1198514.53元，以及关家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劳务费3922465.79元，关家公司已超付841308.86元。雷红连、程宗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关家公司直接支付了案涉工程中农民工工资及劳务费是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关家公司单方制作，无蜀帮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证明关家公司已超付蜀帮公司劳务费的事实。蜀帮公司未对上述雷红连、程宗雄及关家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关家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证据3系关家公司单方制作，无蜀帮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达到关家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述如下：一、蜀帮公司应否向雷红连、程宗雄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雷红连、程宗雄依据其二人与刘某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华川电装一期倒班宿舍楼纯人工班组结算如下》，上诉主张蜀帮公司应自此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但，该结算凭据中并未载明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期限。庭审也查明，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雷红连、程宗雄亦未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办理结算及支付劳务费的期限进行了约定。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在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客观上未办理结算，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蜀帮公司存在怠于办理结算的情形下，是由人民法院结合该两方的举证情况及述称意见经过审查才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未支持雷红连、程宗雄要求蜀帮公司自2020年1月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家公司应否对蜀帮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已查明，雷红连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泥工和钢筋工劳务；程宗雄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木工劳务；雷红连、程宗雄具有合伙关系。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雷红连、程宗雄并非蜀帮公司或关家公司雇佣的农民工，而是班组长，基于此，雷红连、程宗雄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向关家公司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雷红连、程宗雄以“分包单位蜀帮公司欠农民工工资，应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关家公司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为由上诉要求关家公司对案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可知，该两方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关家公司是发包方、蜀帮公司是承包方。但，关家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在此情况下，雷红连、程宗雄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关家公司在欠付蜀帮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雷红连、程宗雄承担责任，与该两条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情形并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家公司基于《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存在尚欠工程款未向蜀帮公司付清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中对关家公司应否对雷红连、程宗雄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故，雷红连、程宗雄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1、3，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雷红连、程宗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由雷红连、程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龚 耘审 判 员  张卫敏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廖 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红连，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宗雄，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辛龙，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林路65号。法定代表人：杨小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蜀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77号1栋7层1号。法定代表人：杨帅。上诉人雷红连、程宗雄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关家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家公司）、四川蜀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红连、程宗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蜀帮公司向雷红连、程宗雄支付劳务费362756.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199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日；以362756.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关家公司对蜀帮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蜀帮公司、关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工程中，关家公司是总承包方，蜀帮公司是劳务分包方，雷红连、程宗雄为关家公司、蜀帮公司提供劳务，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故关家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当向作为农民工的雷红连、程宗雄承担清偿责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适用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农民工，是指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农村居民。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农民工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应获得的劳动报酬”，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关家公司应向作为农民工的雷红连、程宗雄承担付款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一审判决未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决关家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是错误的。2.《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明确规定总承包方应当向农民工清偿欠薪的义务，并未附加任何条件，更未提及总承包方已向分包方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则不应向农民工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关家公司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需以关家公司是否付清蜀帮公司工程款作为前提，是错误的。雷红连、程宗雄对关家公司是否已付清蜀帮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由雷红连、程宗雄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家公司应当提供支付凭证以证明其向蜀帮公司付款的情况。即便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关家公司也应承担清偿责任。且，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也约定由关家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从施工过程看，案涉工程产生的劳务工资也是由关家公司向雷红连、程宗雄等人直接支付。3.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办理结算后，蜀帮公司拒不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蜀帮公司未及时向雷红连、程宗雄支付劳务费用，应当赔偿雷红连、程宗雄资金占用损失。关家公司辩称，1.雷红连、程宗雄系与蜀帮公司建立承包关系，该两方之间的纠纷与关家公司无关，关家公司与雷红连、程宗雄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2.关家公司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蜀帮公司，所签《劳务分包合同》有效，蜀帮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关家公司无义务与雷红连、程宗雄办理结算。3.蜀帮公司的负责人刘某于2019年2月1日龙泉驿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关家公司已经超付蜀帮公司劳务费。而2018年10月，蜀帮公司已停止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施工，后期劳务作业由关家公司委托其他劳务公司完成。《龙人社监令字（2019）第3号》《龙人社监令字（2019）第5号》支付令已经确定农民工报酬由刘某、蜀帮公司支付，关家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4.《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于2019年12月30日颁布，2020年5月1日正式实施，而案涉工程系关家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交付建设单位使用。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且，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是承包关系，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无权请求关家公司支付劳务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蜀帮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雷红连、程宗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蜀帮公司向雷红连、程宗雄支付拖欠施工款370526.1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19982.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计算至2020年6月3日；以370526.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4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关家公司对蜀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蜀帮公司、关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程承包人关家公司（甲方）与劳务分包人蜀帮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工程地点成都市龙泉车城大道；开始工作日期预计2017年11月，合同总日历天数240天；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地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吴加平，劳务现场负责人林珍贵。工程承包人关家公司盖章，劳务分包人蜀帮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刘某签字。2018年5月10日，蜀帮公司向关家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载明：蜀帮公司授权刘某、吴加平为华川电装倒班宿舍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对该工程项目上所有劳务收入及支出全权负责（包含所有劳务工人工资在内）。雷红连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泥工和钢筋工劳务。程宗雄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木工劳务。雷红连、程宗雄具有合伙关系。2019年2月2日，《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其中载明：被询问人刘某陈述，其代表蜀帮公司与关家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华川电装公司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劳务分包给蜀帮公司，2017年11月该项目开始进场施工，现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0%；2018年12月19日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4028506元，现关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结算价的60%即2417104元，实际拨付了3644112.58元的工程款给蜀帮公司，超付1227009元；其中泥工和钢筋工的班组长是雷红连，还欠445000元，木工班组长是程宗雄，还欠76000元，植筋班组长是蒲祥民，还欠34922.8元。同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载明：刘某代表蜀帮公司与关家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刘某为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责令刘某于2019年2月3日15时前支付拖欠的雷红连、程宗雄、蒲明祥等59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共计627347.80元。蜀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关家公司认为蜀帮公司至今未来办理正式结算、双方尚有争议，根据关家公司的结算依据应当已经不欠蜀帮公司劳务费用，据此主张已超额支付蜀帮公司工程款，不应对支付雷红连、程宗雄施工款承担连带责任。雷红连、程宗雄还提供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关于解决民工工资会议《民工维权中心签到表》，其中载明木工程宗雄，泥工雷红连，劳务现场管理员林珍贵，劳务负责人刘某。雷红连、程宗雄据此主张林珍贵系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刘某系案涉项目蜀帮公司劳务负责人。2020年1月7日，《华川电装一期倒班宿舍楼纯人工班组结算如下》的清单中，由蜀帮公司、杨洪友、刘某、关家公司支付明细如下，其中载明：总平方9839.13×255元单价＝2508978.15元，已支付合计2188996元，结欠319982.15元。注：⑴女儿墙墙加部分没算；⑵基础人工接桩工天为13天大工没算；⑶基础承台返工14天大工没算；⑷后期人工拌灰由关家公司造成46个小工没算；以上4项到关家公司确认金额。经刘某、雷红连（工人代表）、程宗雄（工人代表）已核实，确认此结算属实。刘某签字捺印，工人代表雷红连、程宗雄签字捺印。2020年6月3日，林珍贵出具《关家建设华川电装一期项目倒班宿舍楼项目临量工程及点结算》，载明：大工300元/天，小工180元/天。1.基础承台由于甲方商砼出现配方问题造成返工计14天（大工），4200元；2.基础桩短于要求需人工接桩用工13个（大工），3900元；3.由于关家建设装修受阻造成人工拌灰46天（小工），8280元；4.修守夜棚3个大工、2个小工，1260元；5.钢管上车12天（小工），2160元；6.支提升机和沙浆灌用工3个（大工），900元；7.硬化临时道路场用工5.5天（大工），1650元；8.给保温班组补洞用3天（大工），900元；9.支塔机基础砼模用工3天（大工），900元；10.关家图纸改增加女儿墙26394元。注：其中1.2.3.6.7.8.10由甲方项目部安排劳务组织施工内容。应由甲方支付47124元、由劳务支付3420元，合计50544元。林珍贵签字捺印并注明“以上施工内容属实”。一审审理中，雷红连、程宗雄主张该结算单中的“甲方”指的是关家公司。2020年6月3日，林珍贵出具的另一份《关家建设华川电装一期项目倒班宿舍楼项目临量工程及点结算》仅载明工天，女儿墙26394元（根据双方协议单价结算）。关家公司认为相关工天以及女儿墙金额等没有依据，让关家公司承担相关费用也没有依据，对林珍贵出具的结算单不予认可。雷红连、程宗雄在一审中申请林珍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林珍贵到庭陈述：1.林珍贵是蜀帮公司华川电装生产项目的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现场管理人员，其工资由蜀帮公司支付，尚欠其工资12万余元。2.林珍贵2020年5月开始在瑞征建设有限公司工作，2020年6月3日是代表蜀帮公司做统计结算表。3.2020年6月3日的结算单是林珍贵出具给劳务班组雷红连、程宗雄，结算单中的“甲方”指的是关家公司，刘某认可该结算单，该结算单未经蜀帮公司确认。4.雷红连、程宗雄是泥工、木工、钢筋工班组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劳务分包合同》、委托授权书、结算单、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对刘某的《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民工维权中心签到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关家公司将华川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蜀帮公司，因蜀帮公司具有相应承包资质，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雷红连、程宗雄组织人员到蜀帮公司承包工程项目从事泥工、钢筋工、木工劳务工作，雷红连以泥工、钢筋工班组名义与蜀帮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程宗雄以木工班组名义与蜀帮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雷红连、程宗雄二人具有合伙关系。刘某是蜀帮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劳务负责人，林珍贵是蜀帮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故刘某、林珍贵出具的相关结算单，应由蜀帮公司承担支付费用的责任。2020年1月7日，刘某向雷红连、程宗雄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尚欠施工费319982.15元；其中女儿墙墙加部分、基础人工接桩工天为13天大工、基础承台返工14天大工、后期人工拌灰由关家公司造成46个小工等4项施工费未计算在内。该结算单合法有效。因2020年6月3日林珍贵出具的两份结算单，其中一份载明临量工程共10项，尚欠施工费50544元；另一份仅载明工天及女儿墙26394元，该两份结算单均未经刘某签字或者蜀帮公司认可，但结合2020年1月7日刘某向雷红连、程宗雄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内容，一审法院对刘某出具该结算单中女儿墙增加部分、基础人工接桩工天为13天大工、基础承台返工14天大工、后期人工拌灰由关家公司造成46个小工4项施工费未计算在内费用予以确认。结合大工（技术工）工钱300元／天，小工（杂工）180元／天，上述刘某结算单中的4项内容总金额共计42774元（27大工×300元／天＋46小工×180元／天＋2639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珍贵个人出具的计算单，因缺乏刘某或者蜀帮公司认可依据，其余6项对应金额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珍贵个人出具的计算单载明相关费用应由关家公司支付，但未经关家公司予以确认，在关家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雷红连、程宗雄据此主张关家公司支付该费用，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蜀帮公司应支付尚欠雷红连、程宗雄施工费362756.15元（319982.15元＋42774元）。对雷红连、程宗雄主张以尚欠劳务费用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关家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雷红连、程宗雄主张关家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因未及时向蜀帮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蜀帮公司拖欠雷红连、程宗雄施工费，应对支付雷红连、程宗雄施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结合《龙泉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委托授权书》等，蜀帮公司劳务负责人刘某陈述关家公司已经多支付了款项；且雷红连、程宗雄未举出关家公司尚未付清蜀帮公司相关费用的依据，故雷红连、程宗雄主张关家公司承担支付雷红连、程宗雄施工款的连带责任，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蜀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红连、程宗雄劳务费362756.15元；二、驳回雷红连、程宗雄其他诉讼请求。如蜀帮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减半收取3429元，由蜀帮公司负担。二审中，雷红连、程宗雄提交以下新证据：1.《初步结算报告》，拟证明：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的劳务工程总价为4248506元，结算价为4028506元，质保金为201426元，质保期两年。关家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已付3644112.58元，尚欠蜀帮公司384393.42元；2.蜀帮公司制作的《华川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项目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蜀帮公司确认其与关家公司的工程价款是4500909.45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拟证明：关家公司至今尚欠蜀帮公司劳务费未付。关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是关家公司初步计算形成，结算金额应以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最终结算为准；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蜀帮公司没有与关家公司办理结算，该表中载明的施工单位是案外人四川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对证人刘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雷红连、程宗雄是刘某介绍到工程上施工，且在龙泉驿区处理意见中载明刘某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刘某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经审查雷红连、程宗雄提交的新证据，因关家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证据2未经关家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达到雷红连、程宗雄的举证目的；对证据3中刘某的证言，本院于评述部分综合阐述。关家公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龙泉驿区对雷红连、程宗雄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雷红连、程宗雄是以承包人的身份从蜀帮公司处承包木工、泥工、钢筋劳务，二人身份不是农民工，且雷红连承认收到蜀帮公司支付的1217812.07元；2.（2019）最高法民申559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劳务班组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无权请求发包人支付劳务款；3.《华川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项目劳务竣工结算审核定案总表》《车用电装品生产项目一期项目倒班宿舍建设项目劳务结算明细》《罚款明细表》《四川关家向蜀邦劳务付款明细》，拟共同证明：蜀帮公司已完工程总价为4279671.46元，扣除关家公司为蜀帮公司垫付及代付的共计1198514.53元，以及关家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劳务费3922465.79元，关家公司已超付841308.86元。雷红连、程宗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关家公司直接支付了案涉工程中农民工工资及劳务费是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关家公司单方制作，无蜀帮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证明关家公司已超付蜀帮公司劳务费的事实。蜀帮公司未对上述雷红连、程宗雄及关家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关家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证据3系关家公司单方制作，无蜀帮公司签章确认，不能达到关家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评述如下：一、蜀帮公司应否向雷红连、程宗雄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雷红连、程宗雄依据其二人与刘某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华川电装一期倒班宿舍楼纯人工班组结算如下》，上诉主张蜀帮公司应自此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但，该结算凭据中并未载明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期限。庭审也查明，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雷红连、程宗雄亦未在本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办理结算及支付劳务费的期限进行了约定。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在雷红连、程宗雄与蜀帮公司客观上未办理结算，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蜀帮公司存在怠于办理结算的情形下，是由人民法院结合该两方的举证情况及述称意见经过审查才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未支持雷红连、程宗雄要求蜀帮公司自2020年1月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家公司应否对蜀帮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已查明，雷红连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泥工和钢筋工劳务；程宗雄作为班组长，组织人员完成蜀帮公司相关木工劳务；雷红连、程宗雄具有合伙关系。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雷红连、程宗雄并非蜀帮公司或关家公司雇佣的农民工，而是班组长，基于此，雷红连、程宗雄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向关家公司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雷红连、程宗雄以“分包单位蜀帮公司欠农民工工资，应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关家公司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为由上诉要求关家公司对案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关家公司与蜀帮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可知，该两方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关家公司是发包方、蜀帮公司是承包方。但，关家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在此情况下，雷红连、程宗雄依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关家公司在欠付蜀帮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雷红连、程宗雄承担责任，与该两条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情形并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家公司基于《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存在尚欠工程款未向蜀帮公司付清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中对关家公司应否对雷红连、程宗雄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故，雷红连、程宗雄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1、3，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雷红连、程宗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由雷红连、程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龚 耘审 判 员  张卫敏审 判 员  李 玲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