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喜荣，女，1986年7月2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新疆柏坤亚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彦新，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乌鲁木齐县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喜荣因与被上诉人马彦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喜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马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喜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1）新0104民初第19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彦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马彦新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7年12月1日喜荣与马彦新就已交接完毕，并就喜荣投入的装修费和保证金协商折抵房费，承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即终止，不存在拖欠房费和电费的情形。其次，喜荣与马彦新签署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五条第“署的项中明确约定“承包方按合同约定如期缴纳承包费及经营相关费用（每月9日前交纳，不得拖欠）。”喜荣若存在拖欠房费事宜，关于时效应于每月9日开始分段计算，即便按马彦新所述双方有清算，那自清算之日马彦新就更清楚权利已受侵害，最晚应于马彦新提出的清算之日起次日开始计算时效，至马彦新起诉，均已过诉讼时效。综上，马彦新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时效应予以驳回；2．喜荣与马彦新间的承包合同实际系房屋转租关系，且《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无效。2017年11月28日，喜荣签署的交接单明确显示涉案餐厅经营所需的全部设备设施均由喜荣自行购买，马彦新并未向喜荣提供餐厅经营所需设施、用具等，并不符合承包经营合同性质。马彦新实际仅提供了转租房屋，关于餐厅的营业执照因马彦新未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才未办理（事后了解：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不允许马彦新转租，若变更登记，实际产权人将会追索马彦新责任），且就涉案餐厅营业执照载明的名称并非享有知名品牌或连锁等，并未给喜荣带来任何经济效益及作用。由马彦新在一审中出示的2017年11月28日的交接单亦显示为“房费”，即马彦新与喜荣签订的合同性质为房屋租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否定租赁法律关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喜荣与马彦新间的承包协议实际系转租关系，马彦新并未提供其转租经过第三人同意的书面证据，若马彦新与第三人间的租赁协议被解除，则喜荣与马彦新之间的转租协议自然无效。依据法律规定，马彦新明知其无权转租，且会导致喜荣与其之间合同无效，应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向喜荣退还保证金、支付装修损失等费用。在一审中我方申请法院就喜荣投入的装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申请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喜荣与马彦新在合同终止时就欠付的房费与装修费折抵达成合意，喜荣不存在拖欠房费的情形。马彦新在一审出示的2017年11月28日的交接单明确写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欠付房费57，500元，一审判决中将该合同期内欠付的房费计算为89，000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在一审笔录中马彦新明确表示已收到我方支付的房费为48万元多，即便喜荣与马彦新未达成折抵事宜，关于一年期内欠付的房费也不可能从57，500元增长至89，000元。喜荣对涉案房屋投入大量装修，当初合同到期本要继续履行，但因马彦新对外转租，要求喜荣搬离，喜荣搬出，并与马彦新沟通装修费折抵房费的事实，2017年12月1日再次出具了交接单，双方确认，已交接完毕，此后产生的任何费用与喜荣无关，双方达成装修费折抵房费的合意，在2017年12月1日双方已就承包餐厅交接完毕，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4．一审判决中遗漏了喜荣的重要证人马华，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人马华与马彦新系叔侄关系，关于涉案房屋系喜荣投入装修，并且关于装修费折抵房费事宜，马华均知晓并向法庭证实该项事实。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中遗漏了证人马华的证人证言，关于涉案房屋装修事实及折抵房费的事实，一审判决书中遗漏重要的证人证言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5．马彦新要求支付欠付的电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喜荣租赁期间已向马彦新支付全部电费，在一审庭审中喜荣出示了向马彦新支付电费的银行转账回单，喜荣已足额支付承包期间全部电费及预付部分电费。马彦新出示的关于缴纳电费的凭证与涉案租赁房屋不一致，并非代替喜荣缴纳的电费，一审法院关于该项事实未查清且判决认定依据的证据不充分。综上，喜荣不存在欠付马彦新房费及电费的事实；马彦新亦从未向喜荣主张过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新0104民初第19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马彦新的全部诉讼请求。        马彦新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喜荣诉求无事实依据。首先，马彦新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该三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喜荣以涉案店铺为房屋，双方为房屋租赁关系而非店铺承包关系为由混淆概念。又以涉案房屋为马彦新从案外人处租得，不享有转租转让权来确认本案合同无效的行为，我方认为，马彦新在原合同中仅表明了系合法取得店铺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而且，双方决定解除合同，结算相关费用，都并非是因为该店铺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第三方会否以此解除与马彦新的店铺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且在本案审理中未发生第三人主张店铺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事实，因此，店铺系马彦新从案外人处取得的事实亦未对喜荣经营诉争店铺有任何不利影响；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3．本案争议发生于2016年至2017年，因此，本案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判令喜荣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马彦新已切实履行了双方之前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喜荣在与马彦新就各项费用进行结算之后，罔顾事实，拒不履行给付欠款之合同义务。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精准、程序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彦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喜荣向马彦新支付承包费155，000元，电费11，945.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马彦新（甲方）与喜荣（乙方）签订一份《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喜荣承包马彦新位于乌鲁木齐市鲤鱼山路xx号一层面积260平方米的“哈xxx”餐厅，承包经营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承包费每天1，600元，按月支付。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缴纳风险保证金10万元，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税费、垃圾费、排污费等所有经营需要交纳的费用，由乙方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或单位缴纳。甲方保证乙方承包经营的餐厅场地是合法拥有使用权的房屋并保障乙方在承包期内正常使用该房屋进行经营活动，提供乙方经营餐厅所需的工商、税务、卫生等所有行政许可与审批手续，为乙方提供现有经营场所及可以正常使用的餐厅设施、设备、用具等。乙方可以对餐厅的现有布局进行改造，主要是装修部分进行改造和部分设施改动，费用由双方协商，如乙方承担对餐厅进行装修改造的费用，须经由甲方确认相应的费用清单，在承包期内若因甲方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甲方应向乙方赔偿装修改造的费用，实际赔付按照装修改造费用摊销计算。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承包或变相转让他人经营。上述合同签订后，喜荣向马彦新支付承包经营保证金10万元，喜荣陈述对餐厅进行装修改造后投入经营使用。2017年11月28日，双方对餐厅内物品进行了盘点，在盘点清单中载明：结止2017年11月30日所欠房费65天××欠房费中载明，500元，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所欠房费57，500元，结止2017年11月24日欠电费6，835.70元，欠上一季度电费5，110元。2017年11月30日，喜荣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证明喜荣经营餐厅期间，所有员工工资、供货商货款都已全部结清，没有任何拖欠，结止2017年11月30日之前。2017年12月1日，喜荣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哈xx鱼子店从2017年12月1日起交付予马存，此后所产生所有费用均与喜荣无关。内容中载明马存签名及“已交接完毕”。2017年12月14日，交接人喜亮代喜荣签订一份《拉走哈xx餐厅货物清单》，载明原喜荣餐厅设备全部拉走，交接完毕。本案审理中，经确认每天承包费为1，500元，喜荣已支付承包费45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彦新、喜荣签订的《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共一年，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已进行盘点清算，喜荣欠付马彦新承包费应当支付。关于承包费，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期一年的承包费为547，500元（1，500元××0应天），另经双方确认结止2017年11月30日合同期外计算65天的承包费为97，500元（1，500元××0天），扣除喜荣已支付承包费456，000元以及保证金100，000元，喜荣拖欠马彦新承包费为89，000元（547，500元＋97，500元-456，000元-100，000元），喜荣应当向马彦新支付。关于马彦新所述其与案外人喜某曾签订协议书将12平方米门面橱窗以年租金66，000元租给喜某，要求折抵本案保证金问题，法院认为马彦新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相对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合同主体，和本案属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对马彦新要求以本案保证金折抵案外人租金的意见法院不予确认，马彦新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电费，根据马彦新、喜荣《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喜荣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由其自行承担，经2017年11月28日双方确认，结止2017年11月24日欠电费6，835.70元，欠上一季度电费5，110元，合计11，945.70元，马彦新已实际交纳，喜荣应当将电费11，945.70元给付马彦新，马彦新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喜荣抗辩本案马彦新主张的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双方在盘点清算后对喜荣欠付的承包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诉讼时效从马彦新主张债权之时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马彦新、喜荣之间签订的是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由喜荣承包经营餐厅，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一年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明确约定马彦新对餐厅房屋享有的是使用权，现马彦新以没有经过房屋所有权人同意转租房屋抗辩涉案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喜荣抗辩双方经协议对餐厅的装修费折抵欠付的承包费，本案中喜荣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马彦新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喜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彦新支付承包费89，000元；二、喜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彦新支付电费11，945.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依据2017年11月28日，马彦新与喜荣签字确认的餐厅盘点清单中载明事项，喜荣拖欠马彦新承包费为55，000元（57，500元＋97，500元-100，000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欠付承包费用55，000元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马彦新与喜荣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院对该承包合同予以确认。本案涉案合同期满后，双方进行了盘点和清算，依据盘点结算清单记载的内容，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喜荣欠付马彦新承包费金额为55，000元。现双方就是否应当支付承包费及电费产生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马彦新向喜荣主张债权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喜荣与马彦新在盘点清算后并未对支付欠付承包费的时间进行约定，根据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如何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的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支付时间的，诉讼时效可以从当事人主张债权之时起算，本案中诉讼时效应当从马彦新主张债权之时起算，本案马彦新起诉之日为2021年1月28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喜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承包合同是否因马彦新擅自转租房屋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在合同履行期内，并没有出现因马彦新擅自转租房屋而导致喜荣不能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喜荣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喜荣装修房屋的装修费是否能折抵承包费用的问题。因马彦新不同意折抵装修费，关于装修费问题喜荣可以另行起诉；四、关于马彦新主张的电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喜荣与马彦新在盘点结算清单中对欠付的电费已经进行签字确认，本院认为，盘点结算清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清单上已经确认的事实，双方应当依约履行。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喜荣应当向马彦新支付欠付的承包费用及电费，对喜荣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计算的承包费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喜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彦新支付电费11，945.70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4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喜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彦新支付承包费89，000元；        三、喜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彦新支付承包费5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8.91元（马彦新已预交），由马彦新负担2，179.71元，喜荣负担1，4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91元（喜荣已预交），由马彦新负担1，389.03元，喜荣负担92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琛审判员    宋超审判员    王丹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