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保，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鱼程，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萍，曾用名：马静如，女，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玛纳斯县。上诉人李新保因与被上诉人赵鱼程、马红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璐思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新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岳、廖美璇，被上诉人赵鱼程、马红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保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赵鱼程、马红萍向李新保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赵鱼程、马红萍向李新保支付律师费2300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赵鱼程、马红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一、赵鱼程和马红萍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广州直达乌鲁木齐的铁路托运货运代理业务。尽管赵鱼程以个人经营形式登记成立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虹辰托运部（以下简称虹辰托运部）等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货运代理，但实际上马红萍长期参与虹辰托运部的日常经营管理。赵鱼程和马红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记载：男方赵鱼程，电话135××××9095；女方马红萍，电话138××××0059。马红萍的手机号码138××××0059绑定的微信账户的昵称“相逢是首歌”，地区为乌鲁木齐，个性签名为广州直达（乌市、库尔勒、阿克苏、喀什、和田），赵鱼程的手机号码135××××9095绑定的微信账号的昵称“虹桥物流广州直达（乌市和南疆）”、地区乌鲁木齐，个性签名为广州直达（乌市、库尔勒、阿克苏、喀什），马红萍和赵鱼程的微信个性签名完全相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显示，虹辰托运部的经营者为赵鱼程，该货运经营部2016年和2017年的年度报告均显示，经营者联系电话为马红萍的手机号码138××××0059。二、赵鱼程和马红萍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货运代理业务是其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货运代理业务中的经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货运代理业务中的经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广州佳仕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仕达公司）的统计数据，从2017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广州直达乌鲁木齐货运的运费合计为20014218元，这足以证实货运代理业务是其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虹辰托运部成立于2005年1月19日，赵鱼程与马红萍于2005年5月19日登记结婚，夫妻双方于2011年8月10日、2014年2月28日分别购买房产，均登记在马红萍个人名下。尽管该二处房产登记在马红萍一人名下，但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鱼程向李新保借款2000000元用于支付运费欠款，该债务为货运代理业务的正常经营债务，赵鱼程以自己的名义为了家庭利益所负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借款中马红萍和赵鱼程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马红萍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但马红萍将其名下的房产证原件交由赵鱼程用于借款抵押的行为，可视为马红萍同意赵鱼程借款，并愿意以其房产证原件质押于出借人。2018年8月20日，赵鱼程和马红萍的子女需要使用该质押的房产证原件用作开学办理学籍手续，赵鱼程借用之后如期归还，马红萍对此事实应当知情。李新保完全有理由相信，赵鱼程所持有的马红萍名下的房产证原件是其夫妻共同财产，借款质押是经过马红萍同意的。马红萍是货运代理业务的共同受益者，即使在法院认定本案无夫妻举债合意时，因客观上夫妻共同受益而认定夫妻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才具有合理性。四、虽然马红萍与赵鱼程已经协议离婚，但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马红萍和赵鱼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红萍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新保上诉状中所述赵鱼程与马红萍二人共同经营广州直达乌鲁木齐货运托运代理业务，以及赵鱼程、马红萍经营的代理业务是其家庭的主要来源，均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马红萍的房产证明被他人利用，但马红萍不知情。二、马红萍从未使用所谓的借款，从未见过李新保，从未与李新保有过任何交往，也从未参与经营过任何所谓铁路代理业务，对借款等情况毫不知情，马红萍与赵鱼程早已解除婚姻关系，也从未与赵鱼程在广东地区共同生活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新保上诉请求。赵鱼程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新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鱼程、马红萍偿还李新保借款20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赵鱼程、马红萍支付律师费23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赵鱼程、马红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鱼程与马红萍于2005年5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31日登记离婚。2018年4月17日，赵鱼程作为借款人出具由其签名捺印的借条一张交李新保收执。借条载明：本人赵鱼程（510821197305192312）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出借人：李新保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期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共24个月，利率为每月1%，按月付利，本金从2019年3月开始每月还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提前还款以出借人收据为准。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借款以马红萍位于新市区××东路××单元1603作为抵押担保，未还清借款不得出售他人，需通过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赵鱼程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交李新保收执。2019年8月10日，赵鱼程出具《还款承诺书》交李新保收执，还款承诺书记载：虹桥物流赵鱼程向佳仕达物流李新保还款计划如下：1.2019年年底向李新保还款500000（伍拾万）元整；2.2020年年底向李新保还款800000（捌拾万）元整；3.2021年年底还清李新保所有借款。虹桥物流赵鱼程作为承诺人签名捺印并写下身份证号码。李新保主张借款后，赵鱼程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李新保主张赵鱼程经营虹桥物流货运经营部，因拖欠佳仕达公司的运费，赵鱼程向其借款200万元，由其代赵鱼程偿还200万元运费欠款给佳仕达公司，其用佳仕达公司的分红支付上述运费。为此，李新保提交了佳仕达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国家企业信用登记信息、“企查查”查询结果截图，其中国家企业信用登记信息显示佳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新保，赵鱼程是虹辰托运部、佛山市南海区虹金桥货运经营部、廉江市吉水虹金桥货运经营部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赵鱼程，组成形式均为个人经营。李新保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赵鱼程与马红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鱼程与马红萍共同经营多家货运经营部，均是个体工商户，马红萍是货运经营部的财会人员，双方将经营所得购买的房产均登记在马红萍名下，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是家庭经营的，理应由家庭财产承担。赵鱼程与马红萍的离婚协议书中虽然明确了债权债务由赵鱼程承担，与马红萍无关，但马红萍应当是知悉虹桥货运经营部的债权债务，故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马红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此，李新保提交了离婚协议书及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新市区××东路××单元1603的权利人是马红萍；2019年7月31日，赵鱼程与马红萍协议离婚，约定乌市博雅馨园H3栋16层2单元1603室归女方所有，由此有抵押贷款，贷额由男方全部承担，昌吉租用面店归女方所有，车辆归男方所有，新市区虹桥托运部归男方所有。其中新市区虹桥托运部的债务债权归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李新保委托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前期律师服务费为23000元，李新保于2020年5月19日支付律师服务费2300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李新保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赵鱼程、马红萍采取了保全措施，李新保向一审法院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新保主张赵鱼程欠其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赵鱼程签名捺印的借条、《还款协议书》及证明为证，赵鱼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答辩且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李新保起诉主张，李新保提供的证据因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李新保保证真实，故一审法院对李新保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赵鱼程未按照约定还款，现李新保诉求赵鱼程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案借条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利率为每月1%，现李新保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借款虽然发生于赵鱼程、马红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用于支付赵鱼程经营的货运经营部的运费，并非直接用于赵鱼程与马红萍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条虽然约定以马红萍名下房产作抵押担保，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马红萍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亦未在事后追认，且在赵鱼程出具《还款承诺书》时，其与马红萍已离婚。另，虽然赵鱼程经营的货运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但上述货运经营部的组成形式均是个人经营，李新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货运经营部由赵鱼程家庭共同经营，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购买房产等，综上，李新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其诉求马红萍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案借条约定需通过法院解决的，赵鱼程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李新保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实李新保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23000元，故李新保要求赵鱼程支付律师费23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鱼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新保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二、赵鱼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新保支付律师费23000元；三、驳回李新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2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李新保已预交），由赵鱼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新保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铁路合作协议》，拟证明佳仕达公司与佛山市传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就广州到乌鲁木齐运输线路的合作事宜进行约定，赵鱼程是通过传奇公司与佳仕达公司进行铁路货运代理业务。证据2.铁路货运代理业务对账单（2017年3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拟证明货运代理业务收入是赵鱼程和马红萍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赵鱼程与佳仕达公司长达3年多的业务合作中陆续都有支付部分款项，故李新保向赵鱼程借款具有信任基础，不存在与赵鱼程恶意串通损害马红萍的利益。证据3.转账支付凭证，拟证明赵鱼程向佳仕达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铁路货运代理的运费，赵鱼程与佳仕达公司业务合作持续存在着。证据4.虹辰托运部基本信息企业及2016、2017年度报告，拟证明虹辰托运部的经营者为赵鱼程，虹辰托运部2016、2017年的年度报告显示经营者联系电话为马红萍的手机号码138××××0059，马红萍与赵鱼程共同参与货运经营部的日常经营。证据5.马红萍支付宝账号人口查询表，拟证明138××××0059是马红萍的手机号码。证据6.马红萍微信号、赵鱼程微信号、全国库信息资料，拟证明马红萍和赵鱼程的微信个性签名完全相同，从马红萍的微信个性签名证实其参与货运经营部的日常经营，并用该微信进行业务宣传和业务承接。证据7.“找找去”网站的截图，拟证明虹辰托运部负责人和联系人为赵鱼程，联系电话和咨询电话均为马红萍的电话号码138××××0059，马红萍和赵鱼程共同经营该货运经营部。证据8.借条，拟证明虽然马红萍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但马红萍将其名下的房产证原件交由赵鱼程用于借款抵押的行为，可视为马红萍同意赵鱼程借款，并愿意以其房产证原件质押于出借人。证据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拟证明赵鱼程与马红萍于2005年5月19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31日登记离婚；赵鱼程电话135××××9095，马红萍电话138××××0059，小孩的教育和生活支付均来自于货运经营部的收入，夫妻二人购置2处房产，购置2部车辆，上述财产均属于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10.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表，拟证明夫妻二人于2011年8月10日、2014年2月28日购买了二处房产，均登记在马红萍个人名下，赵鱼程名下无不动产产权登记信息，家庭财产均登记在马红萍名下。证据11.马红萍的《个人养老保险缴费对账单》《社会保险参保及待遇领取情况证明》，拟证明马红萍通过灵活就业人员个人缴费的形式参加社会保险缴费，证明马红萍婚姻存续期间（2005年5月19日-2019年7月31日）没有工作单位和工作收入，其家庭生活费用来源于虹辰托运部的经营收入。证据12.房屋产权证，拟证明内容与证据8相同。证据13.公证书，拟证明内容与证据5、证据6相同。马红萍提供书面质证意见称，证据1-3、5、6不予确认，李新保以马红萍的手机号码绑定微信的个性签名“广州直达（乌市库尔勒阿克苏喀什）”就认为马红萍在虹辰托运部上班大力宣传做业务，没有事实依据。李新保主张马红萍共同经营，则应举证马红萍担任何种职务、领取工资的情况，李新保未能举证予以证明；马红萍于2016年怀孕2017年2月生小孩，马红萍不可能抱着孩子去上班去跑业务谈客户；证据4不予确认，该企业年度报告工商备案上有马红萍的手机号码，但马红萍从未接到工商部门的电话；证据7不予确认，马红萍从未打开过该网站，对此不知情；证据8-13不予确认，马红萍不清楚赵鱼程与李新保之间有何协议，马红萍2007年至2015年买了大货车，车牌号为新Ａ×××××、新Ａ×××××，新Ａ×××××是130微型车，货车必须挂靠到运输车队，马红萍跟运输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均有档案留底，赵鱼程借款的事马红萍不知情，马红萍根本不知道赵鱼程拿房产证给李新保做抵押，马红萍没见过李新保，马红萍不应承担该笔债务。赵鱼程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马红萍、赵鱼程二审无提交证据。虹辰托运部系注册于2005年1月19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鱼程，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其中2016年度报告（填报时间2017年5月24日）、2017年度报告（填报时间2018年6月11日）均载明经营者联系电话为138××××0059，2018年度报告（填报时间2019年6月19日）载明经营者联系电话为135××××9095。在二审庭审中，李新保称赵鱼程将马红萍名下房产证交给李新保作为借款的担保，在2018年9月1日开学前，赵鱼程称其女儿办理入学手续需要房产证，故李新保将房产证退回给赵鱼程；李新保与马红萍之间没有互加微信谈及本案借款事宜。另外，2019年8月10日《还款承诺书》中载明“虹桥物流赵鱼程”，李新保主张“虹桥物流”是指虹辰托运部。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债务是否是赵鱼程、马红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达2000000元，显然是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李新保主张本案债务属于赵鱼程、马红萍的夫妻共同债务，则李新保应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首先，《借条》《还款承诺书》均仅有赵鱼程的签名，而无马红萍的签名确认，李新保亦承认其与马红萍之间未互加微信谈及本案借款事宜，李新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红萍曾作出认可或追认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至于赵鱼程将马红萍名下的房产证交给李新保作为抵押担保的问题，第一，如赵鱼程所述，案涉房产证的交接均是由李新保与赵鱼程之间进行，而非马红萍本人将其名下房产证交给李新保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因此，赵鱼程将马红萍的房产证交给李新保，不能推断出马红萍同意将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结论。第二，李新保明知该房产登记在马红萍名下，李新保完全可以要求马红萍补充提交同意将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声明或承诺函，但李新保未核实房屋产权人是否同意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以不动产提供抵押，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李新保作为债权人，可通过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来保障债权的实现。但李新保并无主张马红萍配合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即便是赵鱼程将马红萍名下的房产证交给李新保作为抵押担保，也不足以证明马红萍同意赵鱼程的上述行为并认可本案债务。因此，李新保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债务是基于赵鱼程、马红萍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李新保主张案涉借款产生的原因，是因赵鱼程经营的虹辰托运部拖欠佳仕达公司的运费，赵鱼程向李新保借款用于向佳仕达公司支付运费。李新保无举证证明马红萍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借款资金。因此，从上述借款资金的用途来看，案涉借款并未用于赵鱼程、马红萍的夫妻共同生活。另外，李新保主张赵鱼程将虹辰托运部的经营收益用于赵鱼程、马红萍的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如前文所述，界定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须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李新保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新保未举证证明马红萍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资金，也未举证证明马红萍使用了虹辰托运部的经营收益。退一步来说，即便赵鱼程确实将虹辰托运部的部分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也并不等同于将借款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李新保提出赵鱼程将虹辰托运部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等同于案涉借款用于赵鱼程、马红萍的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虹辰托运部系赵鱼程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李新保主张虹辰托运部系赵鱼程、马红萍共同经营，并主张虹辰托运部与佳仕达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合作往来，则理应清楚马红萍在虹辰托运部中担任何种职务，马红萍是否参与或经手了虹辰托运部与佳仕达公司之间业务接洽、订立合同、运费结算等。然而，李新保未能提供证据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外，虹辰托运部2016年、2017年度报告填报经营者联系电话为马红萍的手机号码138××××0059，2018年度报告填报经营者联系电话为赵鱼程的手机号码135××××9095。虹辰托运部对外开展经营，并不仅仅依赖于工商备案的年度报告中的联系电话，李新保亦无举证证明佳仕达公司均是通过马红萍的手机号码138××××0059来沟通虹辰托运部的业务事宜。因此，仅凭虹辰托运部曾将马红萍的手机号码在年度报告中填报为联系电话，也不足以证明马红萍与赵鱼程共同经营虹辰托运部，故李新保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赵鱼程、马红萍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综合以上分析，李新保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赵鱼程、马红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新保主张案涉债务为赵鱼程、马红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赵鱼程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新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4元，由上诉人李新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