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3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光，男，1961年5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卓，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本溪市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迪,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5-6号。法定代表人：杨同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都,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默,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阳光、张卓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阳光、张卓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中江公司向李阳光、张卓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判决中江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案涉500万元已在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3674号民事裁定审结为由，驳回李阳光、张卓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3674号案件的结论是“撤销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辽0302民初02337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阳光、陈武的起诉。”依据的理由是：债务人中江公司对《顶账协议》不认可，《顶账协议》效力、履行情况均未确认，债权请求权处于不确定状态。陈武现阶段主张的权利并不能具体计算，无法确认其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讼条件而予驳回。对于案涉500万元并未进行实体上的处理。2、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辽0302民初0337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该案一审所认定的2013年11月21日借款1500万元，实际上在李阳光、张卓与中江公司之间并没有发生，在本案中李阳光、张卓与中江公司对此亦均无异议，二者之间仅有2013年7月11日一笔1500万元借款。因此，铁东区法院02337号案件关于2013年11月21日借款1500万元已实际发生，进而确认《顶账协议》已履行的认定是错误的。加之，中江公司始终否认与陈武存在借贷事实，仅认可与李阳光存在借款事实，同时在民终3674号民事裁定中陈武与中江公司均认可《顶账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完毕（裁定书第21页）。故基于此，所谓李阳光将“剩余700万元抵顶给了陈武”的说法也就失去了事实基础，并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在此情形下，李阳光直接向中江公司主张债权合法有据。3、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3674号民事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方式，而非原金钱债务的消灭。”又论述“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本案中，仅凭当事人签订《顶账协议》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该协议约定的抵顶借款金额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从而消灭相应金额的借贷债务。”另，在中江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李阳光、张卓的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4479号案件中，中江公司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己结清要求撤销作为让与担保的房屋抵押备案，铁东区人民法院认为“因中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的主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而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此节事实亦证明双方上存在没有结清的债权债务。基于此，李阳光、张卓选择向中江公司主张借贷债权，于法有据，且有债权存在的客观证据。4、一审判决对于2017年3月29日协议书、2017年3月30日说明、2018年2月8日确认书不予确认，认为这些证据无法对主张的债权予以充分举证。李阳光、张卓认为该观点不正确。2017年3月29日《协议书》是在2017年3月24日《三方协议书》的而基础上签订的，中江公司原来同意代李阳光、张卓偿还案外人王某1债务1485万元，之后确定为1430万元。该代偿额包括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分为根据该三方协议第二条及第四条约定以中江公司开发的一处房屋作价800万元作为抵押，代偿数额为800万元；第五条约定中江公司应于2017年5月30日前和8月30日前支付案外人王某1630万元。两项合计1430万元。在2017年3月29日《协议书》的抬头部分明确针对800万元借款本金解决欠王某1630万元债务。2017年3月30日《说明》：在2017年3月29日双方最终确定代偿债务数额后，中江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杨同江出具了该说明，针对代偿协议中所确定的代偿数额1430万元进一步明确为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剩余部分依然有效。确定己偿还借款本金合计为1000万元。李阳光、张卓对该说明亦予以签字认可。2018年2月8日《确认书》：该确认书由中江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与李阳光、张卓共同签署，再次明确借款本金1500万元中已偿还本金分为两部分，其一200万元（该款于2014年6月5日偿还），其二通过三方协议代偿债务的方式，偿还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计偿还本金1000万元。双方明确中江公司尚欠李阳光、张卓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上述三份证据，已清楚地表明双方尚存在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偿还的事实，中江公司在一审中对证据中的签字及印章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是通过骚扰的方式取得的并认为无效，但没有提供任何反证。更为重要的是，该组证据也证明了中江公司对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3674号民事裁定中《顶账协议》所涉李阳光将剩余700万元抵账给陈武的说法是完全否认的。既如此，中江公司就应当继续承担向李阳光、张卓的还款义务。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二审询问中，张卓、李阳光对上诉理由第二点予以删除并且向法庭明确，2013年11月21日的借款1500万元，实际出资人是陈武，但是是以李阳光的名义向中江公司放款。借款签订均是由李阳光签订的，那么李阳光实际上也享有对2013年11月21日1500万元的债权以及诉权。在另案铁东法院的2337号案件，因为该案件已经被实质撤销了，但是是以债权数额不确定为由撤销的。因此待债权数额确定后，李阳光还对2013年10月21日的这笔债权享有诉讼权利。中江公司辩称，一、对于本案所争议的500万元已经由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审理完毕。对于李阳光、张卓的500万的诉讼请求，李阳光在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2337号案件中已经提出同样的民事主张，但该案经审理后，民事判决作出了不予认定的判决，并且李阳光并未提出上诉，对于铁东区法院的不予认定的判决无异议。二审中院2018年3674号民事裁定书，其中已经对李阳光在该案中主张的第二个1500万的借款事实予以撤销。该撤销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现李阳光、张卓再次向法院主张该500万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中江公司已经对鞍山市铁东区法院4497号一审判决依法向中院提出上诉。中江公司认为我方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主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因转移而履行完毕，双方并不存在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李阳光、张卓依据协议书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解除网签的义务。三、中江公司与李阳光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因债权转让而全部结清。中江公司与李阳光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中江公司向李阳光借款1500万，中江公司已经收到该1500万元，后来在2017年3月24日，中江公司、李阳光与案外人王利敏共同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中江公司截止协议签订时仍拖欠李阳光借款本金、利息合计1485万元全部转让给李阳光的债权人王某1，由中江公司向王利敏履行偿还责任。三方约定此协议签署后，甲方与乙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乙方与丙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四，李阳光、张卓一审当庭出示的确认书内容是虚假的。证人王某2当庭作证可以证明李阳光在鞍山市在鞍山中院执行局听证会上曾经自述，他于2018年春节前夕，在中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同江家里逗留三天三夜不肯离开而取得的确认书及与之相关的签字盖章文件，还说命差一点都没了。而且证人王某1与当年春节期间去杨同江家里催促履行债务时也亲眼见到过李阳光在那里，李阳光通过这种骚扰方式取得的欠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依法属于无效民法的行为。对于李阳光、张卓刚才提出的修改第二点上诉状理由。关于双方之间争议的所谓2013年第二笔1500万借款的事实，经过二审裁定已经撤销，但是李阳光、张卓主张是裁定撤销裁驳。李阳光、张卓还有诉权，于是在本案中又提出1500万的事实，答辩认为另1500万与本案争议的500万没有任何法律联系。本案不应该对另一个1500万进行审理，如果李阳光、张卓认为自己有诉权，应该在一审法院另行起诉。李阳光、张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7月19日起，按照月利二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保全费、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保险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李阳光、中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中江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李阳光借款本金1500万元，于2014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偿还完毕。同年7月18日、7月19日，李阳光向中江公司账户转款1500万元。中江公司对该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3月24日，案外人王某1(甲方)、李阳光(乙方)、中江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一份，约定：……李阳光、中江公司双方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中江公司向李阳光借款150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时间，中江公司尚欠李阳光本金、利息合计1485万元……王某1同意李阳光将李阳光对中江公司的148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某1，由中江公司向王某1进行偿还……李阳光、中江公司对该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李阳光主张因上述“三方协议书”转让给案外人王某1的债权系借款本金800元及其利息，尚有剩余本金及利息要求中江公司偿还，并提供2018年2月8日“确认书”一份，载明：中江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李阳光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同年7月18日和7月19日李阳光给中江公司转账1500万元整，后中江公司偿还李阳光本金200万元。2017年3月24日王某1、李阳光与中江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现明确如下：《三方协议书》签订时中江公司尚欠李阳光的800万元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合计本息143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某1，不包括剩余的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至今中江公司尚欠李阳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对上述事实一致确认。后有中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同江签字和中江公司印章。中江公司对签字和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确认书”的内容是虚构的，应为无效。另，2015年10月23日，李阳光、陈武曾向本院起诉中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2337号]，该案件庭审笔录中，李阳光出示涉案2013年7月11日“借款协议书”时陈述：“上述1500万元的来源有1000万元是李阳光的，500万元是陈武的，写借款协议时都写到了我(李阳光)的名下，实际是有500万元是陈武的，各辽宁中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知道这个情况”，在中江公司出具涉案2017年3月24日“三方协议书”后，李阳光质证意见为：“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载明的抵顶的1500万元包含我(李阳光)的800万元，因为其中1000万元是我的，但第一辽宁中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江公司)还给我200万元了，剩余的700万元是抵顶了陈武。”该案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3674号民事裁定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李阳光、张卓与中江公司对双方于2013年7月11日形成“借款协议书”，借款1500万元本金事实无异议，同时对2017年3月24日与案外人王某1形成“三方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也无异议，现李阳光、张卓依据2018年2月8日“确认书”主张中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在该确认书中和庭审过程中，李阳光、张卓均明确表示主张的500万元依据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协议书，因该协议书借款本金1500万元，已偿还了200万元，另根据“三方协议书”抵顶了800元，故尚有500万元本金的欠款，但该主张与其同是作为原告与陈武主张中江公司偿还借款纠纷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该案件中李阳光明确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协议书中有1000万元为李阳光的，已偿还200万元，剩余5006万元为案外人陈武的，且该案件以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3674号民事裁定审结，因此，现李阳光、张卓再次主张该5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阳光、张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阳光、张卓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阳光为甲方，乙方为中江公司，丙方（保证人）代绍海、崔荫杰、徐小艳、鞍山海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未写明签订日期。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资金需要，于2013年11月21日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4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并对乙方于2013年7月11日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和本次借款共计3000万元的利息约定均为每月3%。乙方自愿提供中央帝景五处商业网点作为抵押，并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时偿还借款，乙方同意该五处商业网点作价1500万元抵给甲方用于偿还债务。丙方系乙方保证人，并明确为保证乙方上述义务的履行，丙方同意对乙方的上述债务以及后续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查明，甲方李阳光、陈武与乙方中江公司，丙方代绍海、崔荫杰、徐小艳、鞍山海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顶账协议，协议列明的日期为2015年5月。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下列四处房产抵顶甲方原欠款中的22773240元人民币，该款由甲方李阳光、陈武共同借与乙方，其中抵顶李阳光6494740元人民币，抵顶陈武16278500元人民币。该协议写明用于抵顶的房屋为中华路81号-11，中华路81号-8，中华路81号-18，中华路81号-19。再查明，2015年10月23日，李阳光、陈武曾向铁东区人民院起诉中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2337号]，起诉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中江公司、代绍海、崔荫杰、徐小艳、鞍山海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陈武借款本金9881500元，利息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按照月息2.5%计算24个月，共计600000元，从2017年6月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本金9881500元，月息2.5%计算，并承担诉讼费。该案一审判决“一、中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陈武借款65380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2日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崔荫杰、代绍海向陈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案一审判决后，李阳光，陈武均未提起上诉，中江公司提起上诉，我院作出（2018）辽03民终3674号民事裁定，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阳光、陈武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李阳光、张卓主张中江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的主要理由及依据是，李阳光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实际出借款项1500万元给中江公司，虽经过三方协议，中江公司代李阳光、张卓偿还案外人王某1债务1485万元，但该代偿额是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李阳光主张后续李阳光及中江公司签订的确认书等说明该代偿金额是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李阳光自认中江公司另偿还过200万元，故李阳光主张中江公司尚欠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就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1500万元第一次提起诉讼。李阳光与陈武作为共同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曾向鞍山市铁东区人民院起诉中江公司[(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2337号]，在该案中，李阳光、陈武就本案涉及的1500万元借款及本案未涉及的2013年11月的借款协议存有争议的1500万元，扣减顶账协议抵顶的款项后，要求中江公司、代绍海、崔荫杰、徐小艳、鞍山海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陈武借款本金9881500元及利息。在该案中，李阳光没要求中江公司向其偿还借款，该案一审判决中江公司向陈武偿还款项后，李阳光亦未提起上诉。同时，在该案中李阳光主张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1500万元，也即本案涉及的1500万元中有500万元是陈武的。故李阳光及陈武曾经通过诉讼方式对本案争议500万元主张权利，并认为结合顶账协议，中江公司仅尚欠陈武相应款项。从合同相对性角度看，依据现有顶账协议外观形式看，李阳光、陈武亦与中江公司签订顶账协议明确陈武具有出借主体身份。虽然该案最终被裁定驳回起诉，但李阳光就案件基本事实的陈述在该案与本案中没有发生实质变化，李阳光现剥离开陈武另行主张李阳光系该500万元的债权人，提出的解释是李阳光和陈武之前通过口头方式把本案的500万元一并转让给陈武，但因另案裁定驳回起诉，该转让没有经过法院确认，故李阳光依然享有该500万元的诉权。但本院认为，李阳光的该解释仅是其单方陈述，陈武并非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无法确定陈武对本案争议的500万元是何主张，无法确定另案中是否仅因为李阳光口头转让债权给陈武，故要求向陈武偿还欠款的情况。故在李阳光、张卓单独提起诉讼，且其主张的权利在另案中明确表明系他人权益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李阳光、张卓是否与本案争议款项具有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资格并不适格。关于中江公司就2013年7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涉及的借款，是否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如果存在欠款，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本案不予实体核查。一审法院未审查李阳光、张卓的原告主体资格，驳回其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阳光、张卓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本院退回给李阳光、张卓。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