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恽淑梅，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津沽路南侧，月牙河西侧滨河雅园7-底商5号B。法定代表人：赵桂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坤，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恽淑梅因与上诉人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恽淑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2019年6月提成工资15806元及2019年7月提成工资9558元的判决内容，维持该项判决其他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亿园公司向恽淑梅支付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4、判令亿园公司向恽淑梅支付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5、判令亿园公司向恽淑梅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6、判令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7、判令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8、诉讼费由亿园公司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恽淑梅已初步举证自己工资构成，亿园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恽淑梅的陈述，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恽淑梅要求获得自渠销售房屋提成，恽淑梅已提供有亿园公司盖章确认的《成交台账》予以证明，应当获得支持。对于年度纯利润的40%工资提成，恽淑梅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对于追回渠道公司款项的提成以及平台费提成等，恽淑梅在一审提出申请要求亿园公司提交相关材料，但亿园公司均未提供，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亿园公司辩称，不同意恽淑梅的上诉请求。亿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恽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恽淑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恽淑梅签署合伙协议后双方已变更为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合伙协议，恽淑梅应当对新房部的亏损承担补足责任，在恽淑梅未承担补足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令亿园公司为恽淑梅支付薪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恽淑梅辩称，不同意亿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恽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403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6、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7、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以上共计701716.84元；8、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亿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园公司无需向恽淑梅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款提成139012.7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恽淑梅入职亿园公司工作，恽淑梅与亿园公司在2019年1月9日签署书面劳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约定工资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程琨与恽淑梅口头协商承包亿园公司新房部，约定程琨出资100000元，2019年1月7日程琨向恽淑梅账户内汇款100000元。2019年3月1日，程琨与恽淑梅签订《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对二人共同承包亿园公司新房部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一、甲方（程琨）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出资10万元，乙方（恽淑梅）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出资10万元。出资由甲方、乙方汇入新房部独立账户。账户名称：恽淑梅，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账号：62×××87。该账户日常由亿园地产财务部负责管理。二、新房部日常由乙方恽淑梅代表本合伙组织进行管理，并对公司负责……三、本合伙组织甲乙双方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进行年度分红，弥补年度亏损。四、本合伙组织承担公司新房部日常运营支出、新房部人员支出并分担公司层面三分之一的运营支出。……十六、本合伙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甲方注入资金生效，对各方有约束力。……”。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恽淑梅向亿园公司出具工资发放借款凭条，约定工资、社保、公积金，先由总部统一发放，费用计入新房部，新房部应收后归还。程冠军个人账户根据工资发放借款凭条相应数额为恽淑梅个人账户转款分别为4807元、5000元、3843元、6303元、7744元。恽淑梅主张是其2019年1月至5月工资，亿园公司认可发放的数额是其2019年1月至5月工资，但认为其都是恽淑梅向公司借款发放的新房部工资。双方均认可亿园公司为恽淑梅缴纳社会保险费，及2019年7月23日恽淑梅向亿园公司提交辞职申请。2019年10月15日恽淑梅向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1、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000元；2、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4038元；3、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提成工资17116元；4、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5、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6、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7、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8、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为471184.18元。2020年1月23日，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75-2号裁决书。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号裁决书裁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工资5000元、7月工资3784.71元，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30日季度提成7806元、自销新房提成555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其他提成（平台费）12000元，共计34148.71元，驳回恽淑梅其他仲裁请求。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2号裁决书裁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款提成139012.77元，驳回恽淑梅其他仲裁请求。恽淑梅不服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75-2号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亿园公司不服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2号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亿园公司不服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号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津02民特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亿园公司的申请。另，程琨与恽淑梅因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程琨主张恽淑梅返还100000元、补足亏损款173634.3元。恽淑梅陈述2018年12月27日其应邀加入亿园公司，程琨为亿园公司实际负责人。2019年1月，双方协商承包亿园公司新房部，并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恽淑梅主张判令该合伙协议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一审法院出具（2019）津0112民初88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程琨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恽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程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招录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恽淑梅、亿园公司2019年1月9日签署书面劳务合同，虽然合同首页标明“劳务合同”但合同内容与劳动合同并无差别，且恽淑梅、亿园公司符合劳动关系中的主体资格，恽淑梅为亿园公司提供劳动，提供的劳动亦属于亿园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并由亿园公司为恽淑梅支付工资报酬，在此期间亿园公司也已经为恽淑梅缴纳了社保，故恽淑梅、亿园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恽淑梅与亿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因恽淑梅与程琨签订的《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而终止，法律法规也没有禁止劳动者成为其公司的投资者，亿园公司亦未就《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签订后，亿园公司与恽淑梅的劳动关系终止提供有效的证据，故法院确认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22日之间亿园公司与恽淑梅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恽淑梅及亿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亿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工资50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4038元。亿园公司与恽淑梅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恽淑梅工资为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但在庭审中恽淑梅主张口头约定基本工资为5000元，亿园公司认可口头约定报酬为每月5000元，故对其主张的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2019年7月1日至7月22日的工资予以支持3678元；2、关于恽淑梅主张的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亿园公司与恽淑梅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恽淑梅工资为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无提成工资相应约定。恽淑梅陈述与亿园公司口头约定自销房屋提成、平台费提成等，亿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恽淑梅向法院提交新房部工资体系证明其提成工资标准，亿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工资体系也显示自渠提成60%（扣除所有费用）、自销（毛利-20%成本）*60%、年底40%分红（减除所有提成）、节点追款净利润15%，双方均未举证对成本、净利润进行了结算，恽淑梅亦未对销售金额、成本、净利润进行举证，恽淑梅提交的预计平台费不能证实均为亿园公司新房部销售的新房数量，亦不能证明属于其应享受的平台费提成。另，2019年3月1日，程琨与恽淑梅签订《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约定“本合伙组织甲乙双方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进行年度分红，弥补年度亏损。”恽淑梅除领取与亿园公司约定的每月5000元工资报酬外，同时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年度分红或弥补年度亏损。故，对恽淑梅主张的提成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恽淑梅提交盖有亿园公司公章的2019年6月工资表，显示恽淑梅基本工资6000元、办件提成8000元、共72单净业绩7806元，保险320元、扣款167元，恽淑梅对基本工资主张5000元，亿园公司未举证证实扣款167元合理性及为恽淑梅已经垫付保险320元的事实，如亿园公司已经为恽淑梅垫付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该工资表中提成工资予以支持15806元。根据亿园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工资表，显示基本工资5000元、办件提成4000元、领悦城28-2-1002提成5558元、保险1300元、扣款167元、旷工罚款1154元、罚款8000元，亿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罚款8000元的合理性，亿园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扣款167元、旷工扣款1154元的合理性及为恽淑梅已经垫付保险1300元的事实，如亿园公司已经为恽淑梅垫付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该工资表中提成工资法院予以支持955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0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3678元、2019年6月提成工资15806元、2019年7月提成工资9558元，共计34042元。二、驳回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恽淑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恽淑梅名下农商银行账户明细，（2021）津02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书，恽淑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亿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恽淑梅、亿园公司虽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合同内容实质与劳动合同无差别，应认定双方间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恽淑梅提供了劳动，且双方均认可恽淑梅月工资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工资50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3678元并无不当，亿园公司不同意支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亿园公司应否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7月提成工资一节，原审法院根据恽淑梅提交的盖有亿园公司公章的2019年6月工资表的内容以及亿园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工资表的内容，判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提成工资15806元、2019年7月提成工资9558元并无不当，亿园公司不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恽淑梅不同意该部分判决内容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恽淑梅主张亿园公司支付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能否成立一节，恽淑梅对其提出的该部分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恽淑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对恽淑梅该部分主张能否成立问题亦做出详尽论述，本院认同，恽淑梅该部分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恽淑梅、亿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恽淑梅负担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付平平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宫慧雪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恽淑梅，女，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津沽路南侧，月牙河西侧滨河雅园7-底商5号B。法定代表人：赵桂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坤，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恽淑梅因与上诉人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恽淑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2019年6月提成工资15806元及2019年7月提成工资9558元的判决内容，维持该项判决其他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亿园公司向恽淑梅支付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4、判令亿园公司向恽淑梅支付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5、判令亿园公司向恽淑梅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6、判令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7、判令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8、诉讼费由亿园公司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恽淑梅已初步举证自己工资构成，亿园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恽淑梅的陈述，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恽淑梅要求获得自渠销售房屋提成，恽淑梅已提供有亿园公司盖章确认的《成交台账》予以证明，应当获得支持。对于年度纯利润的40%工资提成，恽淑梅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对于追回渠道公司款项的提成以及平台费提成等，恽淑梅在一审提出申请要求亿园公司提交相关材料，但亿园公司均未提供，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亿园公司辩称，不同意恽淑梅的上诉请求。亿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恽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恽淑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恽淑梅签署合伙协议后双方已变更为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合伙协议，恽淑梅应当对新房部的亏损承担补足责任，在恽淑梅未承担补足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令亿园公司为恽淑梅支付薪资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恽淑梅辩称，不同意亿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恽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403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6、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7、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以上共计701716.84元；8、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亿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园公司无需向恽淑梅支付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款提成139012.7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恽淑梅入职亿园公司工作，恽淑梅与亿园公司在2019年1月9日签署书面劳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8日，约定工资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程琨与恽淑梅口头协商承包亿园公司新房部，约定程琨出资100000元，2019年1月7日程琨向恽淑梅账户内汇款100000元。2019年3月1日，程琨与恽淑梅签订《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对二人共同承包亿园公司新房部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一、甲方（程琨）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出资10万元，乙方（恽淑梅）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出资10万元。出资由甲方、乙方汇入新房部独立账户。账户名称：恽淑梅，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账号：62×××87。该账户日常由亿园地产财务部负责管理。二、新房部日常由乙方恽淑梅代表本合伙组织进行管理，并对公司负责……三、本合伙组织甲乙双方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进行年度分红，弥补年度亏损。四、本合伙组织承担公司新房部日常运营支出、新房部人员支出并分担公司层面三分之一的运营支出。……十六、本合伙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甲方注入资金生效，对各方有约束力。……”。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恽淑梅向亿园公司出具工资发放借款凭条，约定工资、社保、公积金，先由总部统一发放，费用计入新房部，新房部应收后归还。程冠军个人账户根据工资发放借款凭条相应数额为恽淑梅个人账户转款分别为4807元、5000元、3843元、6303元、7744元。恽淑梅主张是其2019年1月至5月工资，亿园公司认可发放的数额是其2019年1月至5月工资，但认为其都是恽淑梅向公司借款发放的新房部工资。双方均认可亿园公司为恽淑梅缴纳社会保险费，及2019年7月23日恽淑梅向亿园公司提交辞职申请。2019年10月15日恽淑梅向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1、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000元；2、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4038元；3、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提成工资17116元；4、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5、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6、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7、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8、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为471184.18元。2020年1月23日，天津市津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75-2号裁决书。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号裁决书裁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工资5000元、7月工资3784.71元，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30日季度提成7806元、自销新房提成555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其他提成（平台费）12000元，共计34148.71元，驳回恽淑梅其他仲裁请求。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2号裁决书裁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款提成139012.77元，驳回恽淑梅其他仲裁请求。恽淑梅不服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75-2号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亿园公司不服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2号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亿园公司不服津南劳人仲裁字[2020]第75-1号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津02民特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亿园公司的申请。另，程琨与恽淑梅因合伙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程琨主张恽淑梅返还100000元、补足亏损款173634.3元。恽淑梅陈述2018年12月27日其应邀加入亿园公司，程琨为亿园公司实际负责人。2019年1月，双方协商承包亿园公司新房部，并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恽淑梅主张判令该合伙协议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一审法院出具（2019）津0112民初88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程琨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恽淑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程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招录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恽淑梅、亿园公司2019年1月9日签署书面劳务合同，虽然合同首页标明“劳务合同”但合同内容与劳动合同并无差别，且恽淑梅、亿园公司符合劳动关系中的主体资格，恽淑梅为亿园公司提供劳动，提供的劳动亦属于亿园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并由亿园公司为恽淑梅支付工资报酬，在此期间亿园公司也已经为恽淑梅缴纳了社保，故恽淑梅、亿园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恽淑梅与亿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因恽淑梅与程琨签订的《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而终止，法律法规也没有禁止劳动者成为其公司的投资者，亿园公司亦未就《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签订后，亿园公司与恽淑梅的劳动关系终止提供有效的证据，故法院确认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22日之间亿园公司与恽淑梅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恽淑梅及亿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亿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工资50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4038元。亿园公司与恽淑梅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恽淑梅工资为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但在庭审中恽淑梅主张口头约定基本工资为5000元，亿园公司认可口头约定报酬为每月5000元，故对其主张的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的工资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2019年7月1日至7月22日的工资予以支持3678元；2、关于恽淑梅主张的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亿园公司与恽淑梅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恽淑梅工资为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并无提成工资相应约定。恽淑梅陈述与亿园公司口头约定自销房屋提成、平台费提成等，亿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恽淑梅向法院提交新房部工资体系证明其提成工资标准，亿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工资体系也显示自渠提成60%（扣除所有费用）、自销（毛利-20%成本）*60%、年底40%分红（减除所有提成）、节点追款净利润15%，双方均未举证对成本、净利润进行了结算，恽淑梅亦未对销售金额、成本、净利润进行举证，恽淑梅提交的预计平台费不能证实均为亿园公司新房部销售的新房数量，亦不能证明属于其应享受的平台费提成。另，2019年3月1日，程琨与恽淑梅签订《亿园地产新房部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约定“本合伙组织甲乙双方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进行年度分红，弥补年度亏损。”恽淑梅除领取与亿园公司约定的每月5000元工资报酬外，同时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年度分红或弥补年度亏损。故，对恽淑梅主张的提成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恽淑梅提交盖有亿园公司公章的2019年6月工资表，显示恽淑梅基本工资6000元、办件提成8000元、共72单净业绩7806元，保险320元、扣款167元，恽淑梅对基本工资主张5000元，亿园公司未举证证实扣款167元合理性及为恽淑梅已经垫付保险320元的事实，如亿园公司已经为恽淑梅垫付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该工资表中提成工资予以支持15806元。根据亿园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工资表，显示基本工资5000元、办件提成4000元、领悦城28-2-1002提成5558元、保险1300元、扣款167元、旷工罚款1154元、罚款8000元，亿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罚款8000元的合理性，亿园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扣款167元、旷工扣款1154元的合理性及为恽淑梅已经垫付保险1300元的事实，如亿园公司已经为恽淑梅垫付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该工资表中提成工资法院予以支持955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资50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3678元、2019年6月提成工资15806元、2019年7月提成工资9558元，共计34042元。二、驳回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恽淑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恽淑梅名下农商银行账户明细，（2021）津02民终125号民事判决书，恽淑梅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亿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恽淑梅、亿园公司虽于2019年1月9日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合同内容实质与劳动合同无差别，应认定双方间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恽淑梅提供了劳动，且双方均认可恽淑梅月工资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工资500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工资3678元并无不当，亿园公司不同意支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亿园公司应否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7月提成工资一节，原审法院根据恽淑梅提交的盖有亿园公司公章的2019年6月工资表的内容以及亿园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工资表的内容，判决亿园公司支付恽淑梅2019年6月提成工资15806元、2019年7月提成工资9558元并无不当，亿园公司不同意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恽淑梅不同意该部分判决内容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恽淑梅主张亿园公司支付新房部第二季度纯利润10%提成工资7806元、出卖天津市咸水沽镇沽上江南50-3-101及领悦城28-2-1002的60%提成工资3766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纯利润的40%提成工资151421.66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平台费提成246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追回卖房款15%提成工资471184.18元能否成立一节，恽淑梅对其提出的该部分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恽淑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对恽淑梅该部分主张能否成立问题亦做出详尽论述，本院认同，恽淑梅该部分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恽淑梅、亿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恽淑梅负担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亿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付平平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宫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