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力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辛庄镇洞港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9860462X2（1/1）。法定代表人：赵献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律，系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798467282R。法定代表人：吴春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系辽宁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欧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无锡市新吴长江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168933778（1/1）。法定代表人：管胜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芹，系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力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欧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该案件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8日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到一审法院2020年11月26日出具判决书，从立案到出具一审判决，审理时长超过法律规定的12个月，在一审审理期间，该案件未出现可以扣除审理期限的法定条件，故上诉人认为，该案件已经违反了法院关于案件审理期限的规定。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的购销合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一江苏欧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克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了涉案设备，江苏欧克机械有限公司又和被上诉人签订了《购销合同》，三方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各各自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欧克公司将销售发票开具给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付款给欧克公司，被上诉人公司开票给欧克公司，欧克公司支付货款给被上诉人公司。在一审法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验收纪要》及《备忘录》，上诉人公司也多次强调，因涉案的设备生产厂家是被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作为最终的设备使用终端，在设备的安装调试时，作为销售型的欧克公司没有相关的技术能力，故只能是被上诉人公司人员到上诉人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在这种情况下才产生了《验收纪要》及《备忘录》，从多份备忘录的内容可以得出，上诉人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清楚且前后一致，作为设备的最终用户，只要欧克公司和被上诉人将设备安装调试合同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愿意按照和欧克公司签订的合同支付对应的货款给欧克公司，这些《验收纪要》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属于上诉人自愿的债务加入行为，更何况，在《验收纪要》中上诉人也明确要求，一定是设备通过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相应的货款。然而，在2012年最后一次验收未合格后，欧克公司至今也未能按照双方的合同，将上诉人购买的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交付使用，导致该设备一直处于停用状态，这实际上也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损失。三、即使一审法院根据《验收纪要》片面的认为，上诉人属于债务加入的情形，那么在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之前，被上诉人公司也从未要求过上诉人支付货款，最后一份《备忘录》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11月份，根据法律的规定，也过了诉讼时效，在上诉人明确提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以上意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本不存在任何的合同义务，也不属于自愿加入债务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设备款及质保238.90万元及逾期利息；二、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江苏欧克公司（原名为无锡市欧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909C104HT09017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被告欧克公司从原告处购买缸套深孔钻数控机床1台，单价人民币428万元，缸套扫气口加工数控机床1台,单价人民币350万元，缸盖冷却水孔耐热块加工数控机床1台,单价人民币330万元，气缸套油槽铣削专机1台,单价人民币50万元，合同总价合计人民币1158万元。合同第4条约定：出卖人在货物到达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实行三包。合同第12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合同总价30%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合同总价20%发货，终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合同总价40%。质保期一年后15日内付合同总价10%。2009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苏州力强公司签订《缸套、缸盖数控加工机床设计会签纪要》，被告苏州力强公司为最终用户。2011年11月19日，被告力强公司出具《终验收纪要》，认定型号SUC82010的数控机床终验收合格；2011年11月23日，被告力强公司出具了《终验收纪要》，认定型号SUC8208的数控机床终验收合格；2011年12月6日，被告力强公司出具《终验收纪要》，认定型号SUC8209的数控机床终验收合格；2011年12月6日，被告力强公司出具《终验收纪要》，认定型号SUC82011的专机终验收合格。2012年3月17日，被告苏州力强公司与原告签订《备忘录》，备忘录第四条约定，原告请求被告苏州力强公司在三月底前支付两台机床合同总价的40%的终验收款，即164万元；第五条约定，原告解决SUC8208、SUC8210两台机床切削振动问题后，被告苏州力强公司在十五日内支付这2台机床终验收款的剩余部分。2014年12月31日，原告向江苏欧克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被告江苏欧克公司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3,934,000.00元未支付，原告尚欠江苏欧克公司1,280,000.00，被告江苏欧克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被告江苏欧克公司分别于2015年、2016年期间共向原告支付26万元，2018年3月13日支付5000.00元。被告江苏欧克公司尚欠238,90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原告（委托方）与辽宁冠迪律师事务所（受托方）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方同意向受托方支付合同项下律师费59,850.00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30,000.00元，一审判决下发之日支付29,850.00元。辽宁冠迪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4日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0,0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买卖关系，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照《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江苏欧克公司应支付设备款及质保金。关于本案被告苏州力强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设备款及质保金义务。被告苏州力强公司虽主张其不具有上述付款义务，但其在庭审中承认《备忘录》的真实性以及在该协议上签字的人员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苏州力强公司有清偿责任。理由如下：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根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第四条、第五条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苏州力强公司支付设备终验收欠款，双方对上述协议条款均签字确认。因为设备终验收款及质保金欠款为唯一的，即为原告与被告江苏欧克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所指的设备款，且双方均确认原告设备通过终验收，被告苏州力强公司应支付该欠款，因此，可以认定苏州力强公司自愿对他人特定债务承担付款义务，并就此与原告达成协议。因该份《备忘录》系在沈阳机床成套公司与苏州力强公司之间签订，且江苏欧克公司对该备忘录并未提出异议。苏州力强公司与沈阳机床成套公司达成上述备忘录，且并未免除债务人的义务，故苏州力强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应当按约向沈阳机床成套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沈阳机床成套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单独向债务人、债务加入第三人主张权利或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沈阳机床成套公司向江苏欧克公司和苏州力强公司主张付款义务，系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二被告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被告江苏欧克公司2015年、2016年、2018年均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原告亦于2019年1月17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二被告的抗辩，被告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其律师费59,8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故原告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苏欧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238,9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欧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59,850.00元；三、被告苏州力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共同给付的责任；案件受理费25,9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欧克机械有限公司、苏州力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关于债的加入。双方2012年3月17日签订的备忘录第四条约定：SUC8209、SUC8211两台机床达到了终验收标准。乙方（被上诉人）请求甲方（上诉人）在三月底前支付两台机床合同总价40%终验收款。第五条规定，乙方解决SUC8208、SUC8210机床切削振动问题后，甲方十五日内支付这2台机床终验收款的剩余部分。根据上述备忘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属于债的加入，承担着本案四款机床剩余货款的支付责任。关于验收。对案涉四款机床，双方作出了终验收纪要，对案涉机床双方确认验收合格。上诉人主张机床不合格，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存在超审限结案问题，但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和程序利益，不足以改变本案判决结果。关于诉讼时效。原审被告2015年、2016年、2018年向被上诉人支付货项；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7日发出过催款函，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撤回此项请求，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维持。鉴于被上诉人撤回部分诉求，本院对一审判项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苏州力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0元，由上诉人苏州力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丽审 判 员  贺新发审 判 员  宁久宏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