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46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办公楼308室。法定代表人：陈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25号楼18层。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一项目部，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南湾子胡同3号。负责人：王金才，经理。上述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芳，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宇，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公司）、北京房地集团有限公司一项目部（以下简称房地公司一项目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民终7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夏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华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房地公司与房地公司一项目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均未查明案件事实，在鉴定的问题上没有作出恰当的处理，导致没有正确的确认涉案工程的准确工程款，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1.施工范围不仅是施工图上的内容，还包括工程量清单里的内容。负责本工程的设计公司未包含设备用房、管理用房及画斜线部分的设计，但这部分在合同预算中明确的标明是在工程施工范围内。所以，由于鉴定机构忽略所有合同工程量清单涉及的内容是工程施工的全部内容这一重要方面，致使工程鉴定的施工范围出现较大差距。2.由于该工程具有保密性的特点，未对现场勘察致使鉴定单位对装修档次、用工用料、质量标准没有直观概念，致使鉴定价格偏低。申请人可以提供大量工程影视资料作为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但鉴定机构未采纳。没有进行现场勘察导致对图纸的理解存在不完整，造成缺项。鉴定机构未参考工程中标清单和工程竣工图进行鉴定，导致计价范围不完整，所以、鉴定过程的不全面导致了鉴定价格存在较大的差距。3.工程造价鉴定依据不同导致参考市场价格不准确，未参照施工期间的材料、人工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未按照工程竣工图内容进行鉴定。4.工程造价鉴定说明中工程量及价格不准确，合同中约定的暂估材料价格，签字确认部分应按照表中价格计入。未签字部分由于本工程保密性的特点，未进行现场勘察，致使无法确认所用材料的样式及档次，应参考照片并结合市场价确认材料价格。（二）一、二审判决程序不当。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工程款进行鉴定评估是确定结算工程款的一种常见方式。既然法院已经启动鉴定程序，在鉴定结论作出后也看到了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则应该穷尽一切手段补充鉴定或者其他可行的方式来完善鉴定结论，但是一审法院仅是草草结案，未继续进行鉴定。申请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未作出任何回应。二审法院未就一审法院存在的程序问题进行纠正。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房地公司、房地公司一项目部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就其诉求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申请人主张工程款11672413.64元及相应利息，是依据2015年10月《结算审核报告》，该结算审核报告不应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在我方提供形式和内容均有证明力的2016年12月《冷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情况下，以及在我方强烈不同意进行鉴定以免浪费司法资源的情况下，法院仍然同意申请人的鉴定请求。法院已经充分保障了申请人的法定权利，为申请人举证提供了最大的协助，申请人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仍然不认可，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风险。（二）申请人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证明作用理解有误，一、二审法院就原告诉求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鉴定的启动和鉴定内容，均是由申请人提出的，法院完全按照其申请要求进行委托鉴定。在申请人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也以书面形式回复了申请人的问题。从实践来看，建设工程造价鉴定受很多条件限制，并不是每一个工程鉴定都能实现完整性、准确性。本案没有证据显示鉴定报告具备继续完善和补充的条件，以达到申请人的要求。鉴定报告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其结果不是法院判决的唯一依据，也并不能代替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综上，法院已经给予申请人充分举证的权利，程序合法。本案的鉴定报告因客观原因虽具有瑕疵，但法院最终是综合双方的证据和整个庭审情况，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违反法律的情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以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华夏公司以招投标方式中标房地公司发包的“冷泉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第一标段（主楼装修）”工程，并签订了《冷泉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第一标段（主楼装修）施工分包合同》。现华夏公司已完成施工，涉案工程已办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华夏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房地公司、房地公司一项目部欠付工程款11672413.64元，应对该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华夏公司主张以工程监理方北京英诺威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中审定结算金额35722678.97元作为工程款依据，房地公司、房地公司一项目部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由北京三益兴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共同作出的《冷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要求以其中华夏公司分包项目的结算金额作为认定工作价款的依据。华夏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注明：以上为我司对本工程竣工结算的初步审核，仅供建设单位参考，工程造价最终以建设单位确定的审价机构进行的审计结果为准。该审核报告落款未经施工单位房地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同时，双方的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由审计单位进行审核。因此，该份审核报告仅是初步审核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诉讼中，根据华夏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华夏公司依据《施工分包合同》进行施工的“冷泉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第一标段（主楼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由于涉案工程为保密工程，鉴定机构未能进入现场进行勘验，未获取涉案工程竣工图纸。鉴定机构依据华夏公司自行留存的施工图纸及施工过程相关工程资料等，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鉴定结论意见：一部分为确定部分，其鉴定金额为25416970.66元（包括施工图纸范围22981172.03元和变更洽商2435798.63元），另一部分为不确定部分，其鉴定金额为-907859.6元（包括材料调差-2124272.19元和其他不确定部分1216412.59元），鉴定合计金额为24509111.06元。鉴于房地公司一项目部已支付华夏公司工程款2688万元，故华夏公司一审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三）由于涉案工程的特殊性，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确受不能进行现场勘验等客观情况所限，但华夏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一、二审法院依据华夏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认定房地公司、房地公司一项目部欠付工程款11672413.64元，故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在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意见后，鉴定机构作出了书面回复。结合涉案工程具体情况，现不具备补充鉴定的条件。一、二审法院不存在应予再审的程序性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夏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田 燕审 判 员  王 宁审 判 员  付晓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宏宇书 记 员  于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