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梅，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甜，女，1987年11月2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任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男，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女，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晓梅、王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房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8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晓梅、王甜与被上诉人宣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蔡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梅、王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们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宣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晓梅、王甜与宣房公司就其承租公房房前约14平方米建筑（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存在租赁的合意。刘晓梅、王甜从2000年租住该房时，就一直居住在两间房内，到现在为止已经长达21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里，宣房公司如果不认可刘晓梅、王甜对外面14平方米房屋的租赁权应该明确其不同意出租的意思表示，那么双方便不存在合同租赁关系，但是本案中，出租人并没有明确表示房子不出租给刘晓梅、王甜，也没有禁止刘晓梅、王甜使用该房屋，刘晓梅、王甜也一直实际居住在该房屋内，如果宣房公司不同意刘晓梅、王甜租赁该房屋，肯定会阻止刘晓梅、王甜在此居住，要求刘晓梅、王甜腾退该房屋，但是宣房公司一直也没有过此意思表示及行为。所以宣房公司是认可其与刘晓梅、王甜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二者具有租赁合意。因为刘晓梅、王甜租住的是公房，宣房公司向刘晓梅、王甜送达相关通知或者其他文件时，都是将其粘贴到涉案房屋门外，这也证明宣房公司是承认刘晓梅、王甜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的，二者具有租赁合意。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居住房屋只有以下几种情形：所有、租赁、福利分房，而本案中房屋所有权人不是刘晓梅、王甜，该房屋也不是福利分房，那么刘晓梅、王甜能长期合法在此居住，只有一种情形就是租赁。2.涉案房屋与刘晓梅、王甜具有《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的11.3平方米房屋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涉案房屋分为里外两间，里面一间是11.3平方米，外面一间是14平方米，房屋里外两间是一个整体，是里外屋的关系，要想进出里面的11.3平方米房屋，必须要从外面的14平方米房屋经过，里外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事实上也是，刘晓梅、王甜平时在外屋洗漱、做饭、吃饭，在里间起居。所以刘晓梅、王甜认为刘晓梅、王甜与宣房公司针对该14平方米房屋存在合同租赁关系。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习惯，凡是里外间的平房出租，都是作为一个整体出租的，它不能被拆分出租，因为要想进去里间，必须要从外间经过，里外间共用一个门进出房间，不可能里面一间租给一个人，外面一间租给其他人，这是不符合生活习惯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在刘晓梅、王甜所居住的院内，刘晓梅、王甜居住的房屋所处的位置的一整排房屋均是里外间结构，共用一个原始屋顶，其他人的房屋均是相同的里外间整体对外出租，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刘晓梅、王甜居住的房屋也应该是里外间作为一个整体对刘晓梅、王甜出租。刘晓梅、王甜居住21年间，使用涉案房屋的14平米房屋的同时也管理了该房屋，对文物起到实际维护作用，宣房公司作为房屋管理方不可能不知情，也不可能在不同意的情况下不干预和阻止。宣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晓梅、王甜的上诉意见不合理。1.刘晓梅、王甜说所说的14平方米地方，是刘晓梅和其他租户的共用部分。2.我方档案里有刘晓梅的换房协议，明确其租赁面积为11.3平方米，换房协议有刘晓梅的签字。刘晓梅主张的14平方米从未计算过租金，我方也没有出租给刘晓梅的意思，刘晓梅只是临时使用。刘晓梅、王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晓梅、王甜、宣房公司就刘晓梅、王甜居住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2号的14平方米平房存在合同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刘晓梅以位于丰台区西马厂X1号6－7号面积16.70平方米公房与案外人童嘉禄位于原宣武区XX2号面积11.30平方米公房互换。2000年8月29日，刘晓梅就位于北京市原宣武区XX2号44号总面积11.30平方米北房1间（以下简称承租公房）租赁事宜与公房管理单位原北京市宣武区广安门内房管所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刘晓梅及其女王甜在上述承租公房居住并使用该承租公房房前约14平方米建筑。宣房公司为上述承租公房的管理单位。2018年7月25日，法院受理宣房公司与刘晓梅、第三人王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宣房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晓梅、王甜与宣房公司正在履行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判令宣房公司及第三人立即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2号的44号平房及自建房腾空交付给刘晓梅、王甜。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2999号民事判决：“一、确认解除刘晓梅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正在履行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编号：宣房内字第7-0443号，房屋管理类别：直管）。二、刘晓梅、第三人王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京市西城区XX2号44房屋及自建房屋腾空后交予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同时搬至北京市房山区稻田一路1号院5号楼3单元601房屋内居住。三、驳回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晓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京02民终23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晓梅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235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京民申4111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晓梅的再审申请。”在本案诉讼中，当事人确认上述生效判决书表述的自建房屋即案涉房屋。宣房公司称“刘晓梅、王甜的租赁合同是北京市西城区XX2号44号是11.30平方米，刘晓梅、王甜要求确认租赁关系的房子我方内部管理编号是45号，但不是出租使用的房号，由于不是出租使用房屋面积不清楚，也不认可刘晓梅、王甜所述的14平方米，案涉房屋的公共廊有两个别人家的门。案涉房屋（请求确认租赁关系的房屋）是老房子，是古建筑，没有产权证”。刘晓梅、王甜称“我方入住那天开始就有案涉房屋（请求确认租赁关系的房屋），不是我方自己搭建的，宣房公司所说的两个门已经砌上了”。一审诉讼中，刘晓梅、王甜申请法院调取北京市西城区XX2号房屋资料。经法院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西城分局及北京市西城区文物委员会查询，未获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晓梅、王甜与宣房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由此可见，租赁合同关系是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遵循自愿原则设立的债的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依生效判决认定，刘晓梅、王甜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现无双方就案涉房屋租赁事宜形成合意的证据，亦无证据证明宣房公司有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刘晓梅、王甜的意思表示，且宣房公司自始未就案涉房屋向刘晓梅、王甜收取过租金。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21日判决：驳回刘晓梅、王甜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本案事实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刘晓梅、王甜与宣房公司就涉案14平方米房屋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刘晓梅、王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宣房公司就涉案房屋的租赁达成其他形式的合意，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宣房公司亦从未收取过涉案房屋的租金，在宣房公司不认可其曾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刘晓梅、王甜的情况下，刘晓梅、王甜仅以其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要求确认与宣房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梅、王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晓梅、王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辛明明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