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05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玉祥，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李，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云龙，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        再审申请人王静因与被申请人李玉祥、刘云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宁0205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查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1年6月4日作出（2021）宁0205民申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静、被申请人李玉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刘云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静再审称，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由为劳务合同，被申请人李玉祥提交的证据欠条一张，也证明的是被申请人刘云龙与被申请人李玉祥存在的是劳务关系及刘云龙欠李玉祥劳务费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劳务纠纷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即便（2020）宁0205民初1817号的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法院也仅能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更何况在（2020）宁0205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不能认定被告王静欠被告刘云龙工程款未支付……．”，同时该解释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了适度突破，根据现有证据确实无法查清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时，则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同时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欠付刘云龙工程款的范围内的垫付责任。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责任。2、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李玉祥辩称，1、本案原审案由为劳务合同，但基本事实是2020年7月2日申请人王静与另一被申请人刘云龙签订了安装协议，内容已包括土建基础，刘云龙将这部分土建工程以包料包工的形式转包给李玉祥，这不是单纯的劳务关系，而是分包合同；2、在李玉祥施工期间申请人联系砂石料买主并垫付12335元的砂石料款，该行为证明申请人对李玉祥的施工是认可的，因此不存在申请人不清楚也不存在申请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3、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和错误，所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合同适用第26条规定是合法的，该司法解释至今并未作废；4、按照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刘云龙所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约定工程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在施工过程中又扩展了200平米，实际施工面积为1202.76平方米，按照约定价格，李玉祥土建部分73元／平方米，还有24个基础基座，每个1200元，经与刘云龙结算，李玉祥应得工程款116757元，减去申请人王静垫付的砂石料款12335元，总计欠李玉祥土建工程款104422元，刘云龙出具欠条。另原审查明，申请人王静支付给刘云龙工程定金20000元，钢材材料款50000元，原审申请人未提供以上证据证明，是口头陈述。由此看来，整体工程造价应该为192000元，减去已支付刘云龙70000元，尚欠122000元未付。大部分为李玉祥土建未支付工程款，原审已经审理清楚。本案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与所提的法律依据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刘云龙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玉祥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10442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20年7月，被告王静将一座仓库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刘云龙施工，被告刘云龙在施工过程中雇佣原告李玉祥在工地上从事混凝土打地坪工作，地坪完工后，被告刘云龙给原告李玉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原告李玉祥土建费104422元。被告刘云龙推脱不予付款，原告李玉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王静、刘云龙支付提起劳务费。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刘云龙承包建设仓库工程，雇佣原告李玉祥负责打混凝土地坪作业，被告王静系工程发包人，被告刘云龙与被告王静存在承包关系，被告刘云龙与原告李玉祥存在分包关系。原告李玉祥向被告刘云龙提供劳务服务，被告刘云龙打下欠条，应当按照欠条内容支付劳务费。原告李玉祥主张被告刘云龙拖欠劳务费104422元，提供的欠条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原告李玉祥请求判令被告刘云龙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李玉祥要求被告王静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李玉祥是在建设工程中干的劳务轻工，是由被告刘云龙雇佣其施工作业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王静并不直接欠付原告李玉祥劳务费，对原告李玉祥没有直接付款义务；根据庭审中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发问和辩论情况查明的法律事实，原告李玉祥认可自己到被告王静的施工场地找被告刘云龙，但是没找到，并看到被告王静在工地现场干小工的事实，结合被告王静辩称被告刘云龙打完地坪就没有继续把工程干完，是被告王静自己另外找的打零工的个人组织施工，继续盖的仓库的说法，本院认定这一工程被告刘云龙没干完的说法具有高度可能性，双方未举证工程付款或者结算情况，本院不能认定被告王静欠被告刘云龙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实际情况，如果要解决是否欠付工程款问题，可能需要二被告双方进行结算或仲裁、诉讼等方式才能有结论，被告刘云龙向原告李玉祥出具欠条不代表被告王静拖欠原告李玉祥主张数额的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王静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1、被告刘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玉祥劳务费104422元；2、被告王静在欠付被告刘云龙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        再审李玉祥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欠条一张。证明李玉祥与刘云龙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刘云龙欠付劳务费104422元的事实，李玉祥申明欠条已扣其向他人购买砂石料货款12335元；王静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鉴于该证据系刘云龙出具，能够证明李玉祥与刘云龙之间劳务关系及欠付劳务费10442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再审王静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钢结构安装合同一份、收据2份。证实其与刘云龙签订的合同，与李玉祥无关。因工程向刘云龙支付7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李玉祥认为，钢结构安装合同包含其施工的土建工程，收据的真实性不清楚。        鉴于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王静与惠农区振川电气焊服务部（刘云龙）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并因工程向刘云龙支付7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刘云龙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7月12日，刘云龙以惠农区振川电气焊服务部名义与王静签订了《钢结构工程安装协议》，由刘云龙为王静所有的园林场仓库进行钢梁、钢柱的制作安装，预埋件的安放，土建基础地坪、屋面、墙面板单板的安装及砖墙等工程。刘云龙负责提供主材及辅材（包工包料）。协议约定：安装费总价暂定（不含税）每平方米160元。合同签订后，王静支付刘云龙工程款20000元。后刘云龙将该工程中的仓库打地坪部分的工程，口头约定转包给李玉祥施工，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王静又支付刘云龙钢材料款50000元，两次共计70000元。李玉祥在施工过程中，王静为李玉祥支付砂石料款12335元。李玉祥地坪施工完毕后，刘云龙给李玉祥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仅欠李玉祥林场钢结构棚土建费用共计104422元，欠款人：刘云龙，2020年7月29日”。刘云龙在该欠条上签名并加盖手印。李玉祥申明欠条已扣其向他人购买砂石料货款12335元。后李玉祥向刘云龙索要该工程款，未予支付，遂诉至本院。        同时查明，王静与刘云龙对该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王静将其所有的园林场仓库工程承包给刘云龙施工后，刘云龙将该工程中的仓库打地坪部分的工程口头约定转包给李玉祥施工，李玉祥承包的方式是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王静两次支付刘云龙工程款共计70000元，代李玉祥支付砂石料款12335元。李玉祥地坪施工完毕后，刘云龙给李玉祥出具了104422元工程款欠条一张。以上事实王静与李玉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王静与刘云龙之间系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李玉祥与刘云龙之间系转包部分工程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审判决确认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同时确认，由刘云龙雇佣李玉祥施工作业，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王静并不直接欠付李玉祥劳务费，对李玉祥没有直接付款义务。原审判决：被告刘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玉祥劳务费104422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判决王静在欠付刘云龙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王静不承担对刘云龙欠付李玉祥劳务费的垫付责任。        综上，再审申请人王静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发生在民法典实行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20）宁0205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玉祥劳务费104422元”；        二、撤销本院（2020）宁0205民初1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王静在欠付被告刘云龙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        三、驳回原审原告李玉祥要求原审被告王静连带支付劳务费104422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再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原审被告刘云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到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一方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另一方应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李云峰审判员    张忠会人民陪审员    邢云棉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