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桂有，男，汉族，1959年6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颜，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小婵，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秀飞，女，汉族，1969年6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秀萍，女，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上诉人龙桂有因与被上诉人朱秀飞及原审第三人朱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桂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朱秀飞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严重违反了审判程序。本案原审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但于2020年11月5日才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书，上诉人收到后才发现判决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从立案至上诉人收到判决书的时间长达三十三个月，远远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属明显的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由于被上诉人恶意拖欠上诉人40万元，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但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正值离婚纠纷，被上诉人便与第三人、朱秀群的丈夫关耀邦等亲戚联合起来，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再转给第三人账户，再由第三人将款项转给关耀邦，虚构上诉人的债务。要追究朱秀萍、朱秀飞串通虚假债务造成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委托黎勇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为其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7月9日，上诉人委托黎勇华向被上诉人汇款40万元，被上诉人亦对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以该款项为上诉人委托向其儿子交纳学费的费用为由抗辩，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离婚纠纷一案正在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姐妹关系，联合起来通过伪证将实际是借款虚构成为交纳上诉人儿子学费。事实上上诉人儿子在美国的学费等费用均为上诉人另行汇款支付的，不存在委托被上诉人支付的情形，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上诉人委托其代支付学费、生活费的任何事实与依据。被上诉人该50万元为被上诉人委托其出纳向朱秀萍支付，朱秀萍再向关耀邦汇出，关耀邦亦未能提供当时为上诉人儿子直接支付该款项或代其缴纳学费的任何证据。况且，关耀邦作为本案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应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审理清楚其代上诉人儿子支付学费的明细依据。况且，上诉人儿子在美国一年学费约2000美元，寄宿在亲戚家中，一年生活费也就是约10000美元，50万元人民币约合83000美元，上诉人不可能一次性给其儿子支付差不多7年的学费及生活费，明显不符合逻辑。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刘奕君向朱秀萍2015年7月23日的汇款《客户回单》，有刘奕君亲笔书写的备注“萍姐代转美国，飞姐出差美国时”，可见该款项为朱秀萍代被上诉人转去美国的，因为被上诉人在美国不方便操作跨国汇款事宜。3.刘奕君在被上诉人的授意下出具的《证明》与汇款备注自相矛盾，汇款凭证的备注为要求朱秀萍代其转向美国而不是交学费，而且该证明有两个明显的错误：(1)刘奕君出具的《证明》中“为节约转账手续费”是说辞，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向朱秀萍支付学费，又何必通过向被上诉人支付再由被上诉人公司的出纳向朱秀萍支付?(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9日，而刘奕君向朱秀萍支付5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23日，如果40万元是支付学费，又何来《证明》上所言的朱秀萍向朱秀飞“急借”?真实的情况是朱秀群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用于经营美国的餐馆。4.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收款人均为关耀邦，交易附言均为“境内汇出赡养费”，而关耀邦为被上诉人的妹妹朱秀群的丈夫。可见，该款项为被上诉人与关耀邦的资金往来关系，只是由于其身在美国，委托上诉人配偶代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朱秀飞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严重违反审判程序不能成立。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超过案件正常审理期限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其关于原判决严重违反审判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再者，上诉人主张的超期审理并未影响诉讼双方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足以对实体权利的认定产生实质性影响，并不能成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事由。二、上诉人主张本案40万元为借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主张其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华勇通过刘艳娜划入答辩人的账户的40万元为借款，并不能提供借据或任何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本案4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上诉人得知答辩人将于2015年7月15日前往美国，在2015年7月9日向答辩人的账户转入40万元，让答辩人换成美元帮其带往美国给其儿子作为学费以及开销费用。该事实，已有生效的（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第三，答辩人将4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在2015年7月15日前往美国时，因超量携带美元被海关截查并扣押了超量的美元。该事实有海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扣留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缴费回执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40万元是上诉人用于儿子的学费而非借款。第四，上诉人妻子朱秀萍回国后，以其儿子急需交学费等为理由，要求答辩人将本案40万元以及再向答辩人借10万元，合计共50万元转给其帮儿子交学费。答辩人在2017年7月23日让财务人员刘奕君向朱秀萍转账了50万元。朱秀萍在收到当日即汇往美国做为其儿子的学费等费用。该事实有汇款凭证、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境外汇款申请书等相互佐证。第五，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答辩人的主张和陈述完全一致，并且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而上诉人对其主张不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并且对于答辩人的主张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龙桂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67300元(利息自2015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朱秀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龙桂有立即清偿100000元及利息16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为16000元)给朱秀飞；2.判令龙桂有支付朱秀飞海关罚款28800元；上述1、2项款项合计144800元；3.判令龙桂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桂有与第三人朱秀萍为夫妻关系；朱秀飞、朱秀群、朱秀萍三人是姐妹关系；朱秀群与关耀邦是夫妻关系，定居在美国。2015年6月底，龙桂有与朱秀萍夫妇带儿子从香港飞往美国，考察儿子是否留在美国学校读书。经考察后，龙桂有与朱秀萍夫妇同意其儿子留在美国读书，并由朱秀萍的二姐夫关耀邦作为其儿子的监护人。因龙桂有与朱秀萍夫妇未带到学杂费到美国，两人在得知朱秀飞将于2015年7月15日出发前往美国，遂请求朱秀飞为其带现金400000元前往美国给其儿子作为学杂费及其夫妇在美国的开销。2015年7月9日，龙桂有电话通知黎勇华转账400000元到朱秀飞名下工商银行账户*，黎勇华遂委托刘艳娜从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给朱秀飞。黎勇华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2015年7月9日，其接到龙桂有电话叫其转400000元到朱秀飞名下账户，当天其便委托刘艳娜从个人工行账户转400000元给朱秀飞，该款项是其尚欠龙桂有的土地款。随后，朱秀飞将上述400000元人民币换成美元，并于2015年7月15日与冼薇共同携带美元出发前往美国，两人因超量携带美元被九洲海关截查并扣押了超量的47000美元。2015年8月6日，九洲海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朱秀飞作出警告和罚款15300元的行政处罚，对冼薇作出警告和罚款13500元的行政处罚。朱秀飞按规定缴纳了上述罚款共28800元。2015年7月23日，朱秀萍以急需交纳儿子学费及支付在美国的开销为由，向正在出差美国的朱秀飞借款500000元，朱秀飞遂委托公司的出纳刘奕君转账，刘奕君于当天从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6227076120079243转账500000元到朱秀萍的中国银行账户。刘奕君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其是茂名幸福楼出纳，因2015年7月23日朱秀飞已出差美国，而她妹妹朱秀萍需要为儿子交学费急借500000元，经批准，当日转账500000元给朱秀萍，为了节省转账手续费，其本人将500000元转入其人建行结算卡再转账给朱秀萍的中行卡账户。朱秀萍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上述500000元转账后，准备汇款到美国，但因朱秀萍境外汇款额度不足，其便将311560元转账给朋友曾振华帮忙境外汇款到美国。随后，朱秀萍与曾振华分别填写境外汇款申请书，合计将72330美元汇给美国的关耀邦，用作龙桂有、朱秀萍儿子的学费及龙桂有、朱秀萍夫妇在美国的开销。原告龙桂有认为2015年7月9日其委托黎勇华将欠其的土地款400000元直接划入被告朱秀飞的账户，该笔款项中的300000元属于借款，遂于2018年1月19日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朱秀飞于2018年3月20日提出反诉，请求判如反诉所请。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朱秀飞起诉龙桂有、朱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朱秀飞请求朱秀萍、龙桂有共同偿还朱秀萍于2015年5月4日出具《借据》尚欠的借款100000元。龙桂有抗辩称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将欠其的土地款400000元直接划入朱秀飞账户，其中100000元为朱秀萍归还的借款。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桂有、朱秀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给朱秀飞。龙桂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9年3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判决书均认定，龙桂有委托黎勇华支付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庭审中，原告龙桂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实质是增加诉讼请求金额，本院于庭审当日即2019年4月22日向原告龙桂有送达了《预交受理费通知书》补缴案件受理费1879元，但原告龙桂有至今未缴费。反诉原告朱秀飞确认其反诉请求的借款100000元及海关罚款28800元虽然是属于龙桂有与朱秀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明确只要求反诉被告龙桂有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朱秀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桂有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数额，依法应当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和第二十二条“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但原告龙桂有未按相关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应当视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按照原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本诉的问题。本诉的争议焦点为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中的300000元是否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龙桂有的起诉状主张其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中的300000元属于朱秀飞向龙桂有的借款，100000元属于归还龙桂有之前拖欠朱秀飞的欠款，故于2018年1月19日起诉朱秀飞偿还借款300000元。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了龙桂有委托黎勇华支付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而且朱秀飞提交了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400000元并非借款。龙桂有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龙桂有主张其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中的300000元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龙桂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反诉的问题。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朱秀飞于2015年7月23日委托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的50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否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夫妻的借款；2、该100000元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3、海关罚款28800元是否属于反诉的审理范围。1、关于朱秀飞于2015年7月23日委托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的50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否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夫妻的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朱秀飞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存在朱秀飞向朱秀萍给付资金的事实，并提交了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境外汇款申请书、已生效的(2017)粤0902民初3557号和(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朱秀飞于2015年7月23日通过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的500000元，其中的400000元是作为朱秀萍与龙桂有儿子的学费，即抵销了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剩余100000元属于龙桂有、朱秀萍夫妻的借款。朱秀飞对朱秀萍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其收到朱秀飞转账500000元后，已将该500000元汇款到美国给其二姐夫亦即是儿子在美国的监护人关耀邦，其中400000元作为儿子的学费以及100000元作为夫妻在美国的开销的事实。朱秀飞、朱秀萍共同确认的事实与本诉中已确认的龙桂有委托黎勇华支付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儿子交纳学费等一事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朱秀飞出借借款100000元给朱秀萍夫妇的事实。龙桂有自始至终均否认其转账400000元给朱秀飞属儿子的学费，亦否认朱秀飞转账给朱秀萍的10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龙桂有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朱秀飞出借借款100000元给朱秀萍，该借款发生于朱秀萍与龙桂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龙桂有知悉该债务，且该款项亦已由朱秀萍汇至美国使用，因此借款100000元的债务属于朱秀萍、龙桂有夫妻共同债务，故朱秀飞请求龙桂有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借款100000元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反诉被告龙桂有应从反诉原告朱秀飞提起反诉之日即2018年3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反诉原告朱秀飞请求自2015年7月23日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主张的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海关罚款28800元是否属于反诉的审理范围的问题。本诉与反诉均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反诉原告朱秀飞起诉请求反诉被告龙桂有支付海关罚款28800元，该海关罚款属行政罚没款项，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亦即不属反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朱秀飞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反诉被告龙桂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给反诉原告朱秀飞；二、驳回原告龙桂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朱秀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30元(原告龙桂有已预付)，由原告龙桂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元(反诉原告朱秀飞已预付)，由反诉原告朱秀飞负担494元，由反诉被告龙桂有负担1104元。龙桂有应负担的1104元由其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时一并迳付给朱秀飞，本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了“2015年7月23日，朱秀萍以急需交纳儿子学费及支付在美国的开销为由，向正在出差美国的朱秀飞借款500000元”部分之外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朱秀飞委托其公司出纳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时，刘奕君在转账回单上注明有“萍姐（即朱秀萍）代转美国，原因出差美国时”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上诉人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转账给被上诉人朱秀飞的40万元是否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一审时，对于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委托转账给被上诉人朱秀飞的40万元，龙桂有最初起诉主张该款当中的30万元是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10万元是归还给朱秀飞的还款，之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主张40万元全部属于借款。但对于该4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作出认定，认定龙桂有支付给朱秀飞的40万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其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所确认的事实；”，且龙桂有目前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因此，根据上述法律文书，本案应认定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转账给朱秀飞的40万元不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故龙桂有诉请朱秀飞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15年7月23日从朱秀飞账户转账给朱秀萍的50万元中，除了前点争议的40万元外，其余10万元是否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的借款。该50万元中的40万元属于何种性质款项，前点已作阐明。其余10万元的性质，本院认为，也不能认定为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的借款。理由如下：首先，从朱秀飞账户转账50万元至朱秀萍账户的前后至本案诉讼时，朱秀飞与龙桂有、朱秀萍之间均未签订或补签有借贷意思表示的借据等债权凭证。其次，虽然在朱秀飞举证的刘奕君于转账之后出具的《证明》中，刘奕君称是朱秀萍向朱秀飞急借50万元。但刘奕君转账时在转账回单上进行了备注，该备注应是其最原始的意思表示，故应依据该备注来判断此转账行为的真实原因和性质。而从“萍姐代转美国，原因出差美国时”的备注内容，可以得知是由于当时朱秀飞本人在美国故由朱秀萍代其将50万元转往美国。据此应认定是朱秀飞委托朱秀萍将50万元汇往美国，双方之间实质是委托关系，而非借款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第三，该款项的最终收款人是朱秀飞的妹夫关耀邦，而不是龙桂有、朱秀萍或者其儿子。而本案尚无证据证实关耀邦是龙桂有儿子在美国留学期间的监护人，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关耀邦将余下的10万元用于龙桂有儿子的学费等费用。故从收款人及款项用途上分析，也不能得出10万元属于朱秀萍的借款。综上，朱秀飞反诉请求龙桂有偿还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龙桂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朱秀飞对于上诉人龙桂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龙桂有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朱秀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34元，由龙桂有负担6027元、朱秀飞负担1507元（龙桂有预交的上诉费7534元，多收部分，本院予以退还）。限朱秀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桂有，男，汉族，1959年6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颜，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小婵，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秀飞，女，汉族，1969年6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秀萍，女，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上诉人龙桂有因与被上诉人朱秀飞及原审第三人朱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桂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朱秀飞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严重违反了审判程序。本案原审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但于2020年11月5日才向上诉人送达一审判决书，上诉人收到后才发现判决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从立案至上诉人收到判决书的时间长达三十三个月，远远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属明显的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由于被上诉人恶意拖欠上诉人40万元，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但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正值离婚纠纷，被上诉人便与第三人、朱秀群的丈夫关耀邦等亲戚联合起来，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再转给第三人账户，再由第三人将款项转给关耀邦，虚构上诉人的债务。要追究朱秀萍、朱秀飞串通虚假债务造成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委托黎勇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0万元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为其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7月9日，上诉人委托黎勇华向被上诉人汇款40万元，被上诉人亦对收到该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以该款项为上诉人委托向其儿子交纳学费的费用为由抗辩，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离婚纠纷一案正在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姐妹关系，联合起来通过伪证将实际是借款虚构成为交纳上诉人儿子学费。事实上上诉人儿子在美国的学费等费用均为上诉人另行汇款支付的，不存在委托被上诉人支付的情形，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上诉人委托其代支付学费、生活费的任何事实与依据。被上诉人该50万元为被上诉人委托其出纳向朱秀萍支付，朱秀萍再向关耀邦汇出，关耀邦亦未能提供当时为上诉人儿子直接支付该款项或代其缴纳学费的任何证据。况且，关耀邦作为本案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应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审理清楚其代上诉人儿子支付学费的明细依据。况且，上诉人儿子在美国一年学费约2000美元，寄宿在亲戚家中，一年生活费也就是约10000美元，50万元人民币约合83000美元，上诉人不可能一次性给其儿子支付差不多7年的学费及生活费，明显不符合逻辑。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刘奕君向朱秀萍2015年7月23日的汇款《客户回单》，有刘奕君亲笔书写的备注“萍姐代转美国，飞姐出差美国时”，可见该款项为朱秀萍代被上诉人转去美国的，因为被上诉人在美国不方便操作跨国汇款事宜。3.刘奕君在被上诉人的授意下出具的《证明》与汇款备注自相矛盾，汇款凭证的备注为要求朱秀萍代其转向美国而不是交学费，而且该证明有两个明显的错误：(1)刘奕君出具的《证明》中“为节约转账手续费”是说辞，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向朱秀萍支付学费，又何必通过向被上诉人支付再由被上诉人公司的出纳向朱秀萍支付?(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9日，而刘奕君向朱秀萍支付5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7月23日，如果40万元是支付学费，又何来《证明》上所言的朱秀萍向朱秀飞“急借”?真实的情况是朱秀群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用于经营美国的餐馆。4.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境外汇款申请书》，收款人均为关耀邦，交易附言均为“境内汇出赡养费”，而关耀邦为被上诉人的妹妹朱秀群的丈夫。可见，该款项为被上诉人与关耀邦的资金往来关系，只是由于其身在美国，委托上诉人配偶代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了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朱秀飞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严重违反审判程序不能成立。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超过案件正常审理期限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其关于原判决严重违反审判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再者，上诉人主张的超期审理并未影响诉讼双方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足以对实体权利的认定产生实质性影响，并不能成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事由。二、上诉人主张本案40万元为借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主张其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华勇通过刘艳娜划入答辩人的账户的40万元为借款，并不能提供借据或任何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本案4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上诉人得知答辩人将于2015年7月15日前往美国，在2015年7月9日向答辩人的账户转入40万元，让答辩人换成美元帮其带往美国给其儿子作为学费以及开销费用。该事实，已有生效的（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第三，答辩人将4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在2015年7月15日前往美国时，因超量携带美元被海关截查并扣押了超量的美元。该事实有海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扣留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缴费回执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40万元是上诉人用于儿子的学费而非借款。第四，上诉人妻子朱秀萍回国后，以其儿子急需交学费等为理由，要求答辩人将本案40万元以及再向答辩人借10万元，合计共50万元转给其帮儿子交学费。答辩人在2017年7月23日让财务人员刘奕君向朱秀萍转账了50万元。朱秀萍在收到当日即汇往美国做为其儿子的学费等费用。该事实有汇款凭证、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境外汇款申请书等相互佐证。第五，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答辩人的主张和陈述完全一致，并且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而上诉人对其主张不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并且对于答辩人的主张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龙桂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67300元(利息自2015年7月9日开始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朱秀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龙桂有立即清偿100000元及利息16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的利息为16000元)给朱秀飞；2.判令龙桂有支付朱秀飞海关罚款28800元；上述1、2项款项合计144800元；3.判令龙桂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桂有与第三人朱秀萍为夫妻关系；朱秀飞、朱秀群、朱秀萍三人是姐妹关系；朱秀群与关耀邦是夫妻关系，定居在美国。2015年6月底，龙桂有与朱秀萍夫妇带儿子从香港飞往美国，考察儿子是否留在美国学校读书。经考察后，龙桂有与朱秀萍夫妇同意其儿子留在美国读书，并由朱秀萍的二姐夫关耀邦作为其儿子的监护人。因龙桂有与朱秀萍夫妇未带到学杂费到美国，两人在得知朱秀飞将于2015年7月15日出发前往美国，遂请求朱秀飞为其带现金400000元前往美国给其儿子作为学杂费及其夫妇在美国的开销。2015年7月9日，龙桂有电话通知黎勇华转账400000元到朱秀飞名下工商银行账户*，黎勇华遂委托刘艳娜从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给朱秀飞。黎勇华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2015年7月9日，其接到龙桂有电话叫其转400000元到朱秀飞名下账户，当天其便委托刘艳娜从个人工行账户转400000元给朱秀飞，该款项是其尚欠龙桂有的土地款。随后，朱秀飞将上述400000元人民币换成美元，并于2015年7月15日与冼薇共同携带美元出发前往美国，两人因超量携带美元被九洲海关截查并扣押了超量的47000美元。2015年8月6日，九洲海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朱秀飞作出警告和罚款15300元的行政处罚，对冼薇作出警告和罚款13500元的行政处罚。朱秀飞按规定缴纳了上述罚款共28800元。2015年7月23日，朱秀萍以急需交纳儿子学费及支付在美国的开销为由，向正在出差美国的朱秀飞借款500000元，朱秀飞遂委托公司的出纳刘奕君转账，刘奕君于当天从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6227076120079243转账500000元到朱秀萍的中国银行账户。刘奕君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其是茂名幸福楼出纳，因2015年7月23日朱秀飞已出差美国，而她妹妹朱秀萍需要为儿子交学费急借500000元，经批准，当日转账500000元给朱秀萍，为了节省转账手续费，其本人将500000元转入其人建行结算卡再转账给朱秀萍的中行卡账户。朱秀萍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上述500000元转账后，准备汇款到美国，但因朱秀萍境外汇款额度不足，其便将311560元转账给朋友曾振华帮忙境外汇款到美国。随后，朱秀萍与曾振华分别填写境外汇款申请书，合计将72330美元汇给美国的关耀邦，用作龙桂有、朱秀萍儿子的学费及龙桂有、朱秀萍夫妇在美国的开销。原告龙桂有认为2015年7月9日其委托黎勇华将欠其的土地款400000元直接划入被告朱秀飞的账户，该笔款项中的300000元属于借款，遂于2018年1月19日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朱秀飞于2018年3月20日提出反诉，请求判如反诉所请。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朱秀飞起诉龙桂有、朱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朱秀飞请求朱秀萍、龙桂有共同偿还朱秀萍于2015年5月4日出具《借据》尚欠的借款100000元。龙桂有抗辩称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将欠其的土地款400000元直接划入朱秀飞账户，其中100000元为朱秀萍归还的借款。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桂有、朱秀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给朱秀飞。龙桂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9年3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判决书均认定，龙桂有委托黎勇华支付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庭审中，原告龙桂有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实质是增加诉讼请求金额，本院于庭审当日即2019年4月22日向原告龙桂有送达了《预交受理费通知书》补缴案件受理费1879元，但原告龙桂有至今未缴费。反诉原告朱秀飞确认其反诉请求的借款100000元及海关罚款28800元虽然是属于龙桂有与朱秀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明确只要求反诉被告龙桂有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朱秀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龙桂有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数额，依法应当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和第二十二条“原告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但原告龙桂有未按相关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应当视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按照原来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本诉的问题。本诉的争议焦点为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中的300000元是否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龙桂有的起诉状主张其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中的300000元属于朱秀飞向龙桂有的借款，100000元属于归还龙桂有之前拖欠朱秀飞的欠款，故于2018年1月19日起诉朱秀飞偿还借款300000元。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了龙桂有委托黎勇华支付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而且朱秀飞提交了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400000元并非借款。龙桂有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龙桂有主张其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中的300000元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龙桂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关于反诉的问题。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朱秀飞于2015年7月23日委托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的50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否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夫妻的借款；2、该100000元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3、海关罚款28800元是否属于反诉的审理范围。1、关于朱秀飞于2015年7月23日委托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的50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否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夫妻的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朱秀飞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存在朱秀飞向朱秀萍给付资金的事实，并提交了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境外汇款申请书、已生效的(2017)粤0902民初3557号和(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朱秀飞于2015年7月23日通过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的500000元，其中的400000元是作为朱秀萍与龙桂有儿子的学费，即抵销了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委托黎勇华转账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剩余100000元属于龙桂有、朱秀萍夫妻的借款。朱秀飞对朱秀萍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其收到朱秀飞转账500000元后，已将该500000元汇款到美国给其二姐夫亦即是儿子在美国的监护人关耀邦，其中400000元作为儿子的学费以及100000元作为夫妻在美国的开销的事实。朱秀飞、朱秀萍共同确认的事实与本诉中已确认的龙桂有委托黎勇华支付给朱秀飞的400000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儿子交纳学费等一事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朱秀飞出借借款100000元给朱秀萍夫妇的事实。龙桂有自始至终均否认其转账400000元给朱秀飞属儿子的学费，亦否认朱秀飞转账给朱秀萍的100000元存在借贷关系，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龙桂有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朱秀飞出借借款100000元给朱秀萍，该借款发生于朱秀萍与龙桂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龙桂有知悉该债务，且该款项亦已由朱秀萍汇至美国使用，因此借款100000元的债务属于朱秀萍、龙桂有夫妻共同债务，故朱秀飞请求龙桂有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借款100000元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反诉被告龙桂有应从反诉原告朱秀飞提起反诉之日即2018年3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反诉原告朱秀飞请求自2015年7月23日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对其主张的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海关罚款28800元是否属于反诉的审理范围的问题。本诉与反诉均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反诉原告朱秀飞起诉请求反诉被告龙桂有支付海关罚款28800元，该海关罚款属行政罚没款项，并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亦即不属反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朱秀飞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反诉被告龙桂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给反诉原告朱秀飞；二、驳回原告龙桂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朱秀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30元(原告龙桂有已预付)，由原告龙桂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元(反诉原告朱秀飞已预付)，由反诉原告朱秀飞负担494元，由反诉被告龙桂有负担1104元。龙桂有应负担的1104元由其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时一并迳付给朱秀飞，本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了“2015年7月23日，朱秀萍以急需交纳儿子学费及支付在美国的开销为由，向正在出差美国的朱秀飞借款500000元”部分之外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朱秀飞委托其公司出纳刘奕君转账给朱秀萍时，刘奕君在转账回单上注明有“萍姐（即朱秀萍）代转美国，原因出差美国时”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上诉人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转账给被上诉人朱秀飞的40万元是否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一审时，对于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委托转账给被上诉人朱秀飞的40万元，龙桂有最初起诉主张该款当中的30万元是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10万元是归还给朱秀飞的还款，之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主张40万元全部属于借款。但对于该4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9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18)粤09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作出认定，认定龙桂有支付给朱秀飞的40万元实际是龙桂有、朱秀萍委托朱秀飞为其儿子交纳学费等费用，并非借款。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所确认的事实；”，且龙桂有目前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因此，根据上述法律文书，本案应认定龙桂有于2015年7月9日转账给朱秀飞的40万元不属于龙桂有出借给朱秀飞的借款。故龙桂有诉请朱秀飞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15年7月23日从朱秀飞账户转账给朱秀萍的50万元中，除了前点争议的40万元外，其余10万元是否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的借款。该50万元中的40万元属于何种性质款项，前点已作阐明。其余10万元的性质，本院认为，也不能认定为属于朱秀飞出借给龙桂有、朱秀萍的借款。理由如下：首先，从朱秀飞账户转账50万元至朱秀萍账户的前后至本案诉讼时，朱秀飞与龙桂有、朱秀萍之间均未签订或补签有借贷意思表示的借据等债权凭证。其次，虽然在朱秀飞举证的刘奕君于转账之后出具的《证明》中，刘奕君称是朱秀萍向朱秀飞急借50万元。但刘奕君转账时在转账回单上进行了备注，该备注应是其最原始的意思表示，故应依据该备注来判断此转账行为的真实原因和性质。而从“萍姐代转美国，原因出差美国时”的备注内容，可以得知是由于当时朱秀飞本人在美国故由朱秀萍代其将50万元转往美国。据此应认定是朱秀飞委托朱秀萍将50万元汇往美国，双方之间实质是委托关系，而非借款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第三，该款项的最终收款人是朱秀飞的妹夫关耀邦，而不是龙桂有、朱秀萍或者其儿子。而本案尚无证据证实关耀邦是龙桂有儿子在美国留学期间的监护人，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关耀邦将余下的10万元用于龙桂有儿子的学费等费用。故从收款人及款项用途上分析，也不能得出10万元属于朱秀萍的借款。综上，朱秀飞反诉请求龙桂有偿还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获得支持。综上所述，龙桂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朱秀飞对于上诉人龙桂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龙桂有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朱秀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34元，由龙桂有负担6027元、朱秀飞负担1507元（龙桂有预交的上诉费7534元，多收部分，本院予以退还）。限朱秀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