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5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淑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希伟。原审被告：刘宝刚。上诉人付淑兰与被上诉人石素华、原审被告刘宝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1)辽05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淑兰、被上诉人石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希伟、原审被告刘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淑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1)辽050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石素华的诉讼请求。三、由石素华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原审判决认为“付淑兰今欠20万元属实，应当返还石素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证据证明，付淑兰出具的不是欠条而是收条。收条内容已经表明了投资款项，且石素华作为投资人已经因此取得了收益。石素华已从付淑兰处多次收取利润合计金额为53185元，即使判决付淑兰予以返还不当得利，也应当予以扣除，否则，石素华因此取得的收益，才是真正的不当得利。二是原审判决认为“石素华从诉讼开始一直到起诉都在奔波于法院程序上，直到郑艳华2019年2月案件结束，石素华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毫无事实根据及法律根据。石素华以本案事实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经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6）辽0111民初3826号判决书，该案于2017年1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诉讼程序即终结。石素华于2020年10月16日再次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石素华并未能依法举证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石素华奔波于法院程序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以郑艳华2019年2月案件结束，石素华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人民法院确立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原审判决中没有任何关于不当得利的论证及法律适用，其适用的法律条款与本案也毫无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石素华辩称，关于诉讼时效，付淑兰以石素华未向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上诉为由，认为时效过期，这是对法律的误解，不服判决的表达方式有上诉和申诉两种，当事人在上诉期内不一定会发现原判出现的问题，所以给当事人留有余地，3826号明显颠覆了公约民俗，石素华虽然因治病无钱上诉，但未停止向同级检察院及原审法院提出申诉，每次申诉间隔不足两个月，包括给付淑兰打电话，要求其履行双方约定，归还本金。131号判决在案发五年后下达，只能说明正义的迟到，而不能缺席。关于合约履行期间，付淑兰支付给石素华的利息是否应予计入本金予以扣除的问题，双方在合约期间，支付给出资人的利息合法有效，不能单方面改为本金，否则起草的合约就是虚假的，涉嫌欺诈。付淑兰不能以人性化办案作为侵吞石素华本金的借口。付淑兰被盗是否是投资风险，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合法化的目的，故意不写借条，声称绝不会赖帐，又注明白银投资，是否真正用于白银投资，将投资人的钱投资了多少无据可查。上诉状质疑的每一条都是付淑兰想把非法占有合法的努力，付淑兰拿了石素华20万本金去投资，是你投资，而不是我投资，我们约定的是利息，而不是分红。不干涉你经营，也不分享利润。相信正义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原审被告刘宝刚述称，石素华的答辩违反了诚实守信，有些内容是恶语伤人。诉讼请求是不当得利，所阐述的这些都是与不当得利要素相违背。石素华的阐述很多都是编造，法律是公平公正的，对于诉讼请求，溪湖区法院已经超出了判决范围。原审判决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一审以民间借贷败诉的，二审以不当得利胜诉的，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石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付淑兰、刘宝刚履行收条，归还我本金人民币20万元，按月息1.5%支付违约占有期间利息并承担起诉费用。一审查明事实：石素华、付淑兰系朋友关系，2016年6月18日，付淑兰为石素华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今收到石素华人民币贰拾万元，用于投资白银，愿存入我账号内，按月息1.5计息，从2016年4月8日开始到2016年9月8日结束。收款人付淑兰。”现石素华诉至法院，要求付淑兰返还人民币200000元。另查：2016年1月，石素华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付淑兰、刘宝贵，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11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石素华的诉讼请求，石素华不服，写材料申诉一直到郑艳华（相同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下来才到法院以不当得利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付淑兰为石素华出具的收条载明的资金使用期限已到期，石素华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付淑兰未按还款日期偿还。付淑兰今欠200000元属实，应当返还石素华。关于利息问题在不当得利案由中法律没有规定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形式，不予支持。关于付淑兰提出诉讼时效问题，石素华从诉讼开始一直到起诉都在奔波于法院程序上，直到郑艳华2019年2月案件结案，石素华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付淑兰提出涉案资金被案外人吕刚骗取，涉及刑事案件问题，但付淑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刑事案件将石素华列为刑事案件被害人，付淑兰所提诉讼主张与本案争议不存在关联性。石素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石素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付淑兰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素华200000元；二、驳回石素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付淑兰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石素华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诉书6份、电话通讯单一份等材料证明自己一直在主张权利，一审未予质证。在本案审理期间，付淑兰、刘宝刚质证认为石素华上述证据均为伪造，不予认可。又查明，付淑兰自认其上诉请求扣除石素华已经收取的利益系2014年3月到2016年5月之间形成的分红。石素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不存在分红，只有约定的月利1.5%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均不属于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付淑兰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付淑兰没有法律根据占有石素华的20万元，石素华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付淑兰主张不欠石素华人民币20万元问题，付淑兰向石素华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其收到石素华人民币20万元用于投资白银，因此，可以认定争议资金的交付事实客观存在，付淑兰收款后用于投资，双方因资金返还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因该笔资金已经发生了民间借贷诉讼，生效判决驳回了石素华的民间借贷诉讼请求，现石素华以不当得利为由提出本案诉讼，付淑兰虽不同意返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占有石素华资金的依据，在石素华主张返还时，付淑兰应予返还。关于付淑兰主张石素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石素华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民间借贷诉讼被驳回后一直通过申诉主张权利，石素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一直主张权利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付淑兰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石素华主张的事实，故对付淑兰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付淑兰主张返还石素华20万元时应当扣除石素华已经收到的利益问题，付淑兰自认其主张的已经给付石素华的利益发生在其为石素华出具收条之前，该事实与付淑兰称20万元不是一次性交付本金而包括利益相矛盾。结合双方约定的月利1.5%利息，石素华即使收取利息亦不违反法律和双方约定，付淑兰主张返还20万时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淑兰提出涉案资金被案外人吕刚骗取问题，付淑兰提出其本人报案被骗的资金包括石素华该笔资金，该事实即使成立，亦不能证明石素华是刑事案件被害人，本案现无证据证明付淑兰所述吕刚刑事案件将石素华列为被害人。石素华在本案中明确提出民事诉讼权利保护，故本案应依据民事争议规则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付淑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由上诉人付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芝审 判 员 李政久审 判 员 许 晶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旭东书 记 员 乔 慧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