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萍，该执法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巍巍，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奇，男，朝鲜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桃仙分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浑南区。负责人：王永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犁，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林犁丈夫），汉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孙芃，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曲向进，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与被上诉人李文奇、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桃仙分公司、林犁、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辽宁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0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文奇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审对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按照相关办法将李文奇的公积金存入农行其个人账户后，即完成退休人员公积金批量销户代办工作，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完成，原审查明在农行取款凭条上记载有李文奇签名，李文奇称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拒绝笔迹鉴定，因此应由李文奇承担不利后果；2.原审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不清，如果不是李文奇本人前往银行取款，经过上诉人代理人对银行工作人员询问了解，一方面是由代办人持本人身份证原件及代办人身份证原件，持存折原件凭密支取，金额小于5万元的可以不持本人身份证；但不论什么金额，签字处均签代办人姓名，根据原审调查的农行取款凭条记载的是李文奇，所以应是其本人凭密支取。李文奇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桃仙分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林犁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辽宁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李文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五被告返还原告住房公积金26,433.60元及利息16,937.15元（利息以26,433.60元为基数，自200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高速公路桃仙分公司承担返还公积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李文奇原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退休职工，于2005年内退。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隶属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2016年后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组建分立为辽宁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局（其中省高速局退休职工全部转省高速路政局），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辽宁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局及其所属20个管理处与交通厅所属的其他职能局经过优化组合组建为辽宁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辽宁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局是其分支机构之一，并更名为辽宁省沈阳路政执行队。2020年，辽宁省沈阳路政执行队经过整合组建成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2、2006年3月16日，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向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转款，包括原告李文奇在内等11人的住房公积金共计298，504.36元，其中原告李文奇的住房公积金26，433.6元，由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会计即被告林犁统一办理，为原告办理了上述公积金账户的销户，且还为原告代办了以李文奇为户名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折一张，并将原告的公积金款项26，738.86元存入该存折内。庭审中，经被告林犁自认，2006年在办理公积金销户时就曾试图与原告取得联系，一直未联系上，后听单位人说原告去北京陪儿子了，至于是否已将原告存折交付给其原告本人的过程记不清了。3、2006年3月25日，该存折支取26，700元，经法院调取银行存款记录显示，取款凭条上客户签名处为“李文奇”。审理中，原告李文奇并不认可该签字系本人所写，但并不对“李文奇”签字申请笔迹鉴定，理由是在该期间其本人在北京并不在沈阳，其主张自2005年至2008年期间一直在北京居住生活，庭后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告儿子李大龙电话核实该情况，其表示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依法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林犁承担返还公积金的诉请。因林犁为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会计，其相关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其不应为本案责任主体。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担返还公积金的诉请。根据庭审调查可知，被告系履行正常业务办理流程，并无过错，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被告行为的因果关系，故被告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不应为本案责任主体。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桃仙分公司、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及辽宁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承担返还公积金的诉请。因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隶属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且该管理局经过组建分立，至2020年，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的职能部门已划归至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且原告档案也在该处，故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应作为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继受主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而非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桃仙分公司及辽宁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占用其公积金26，433.6元，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提出该笔款项已存入李文奇户名的农行存折内，并由原告李文奇取走的抗辩，依据现有证据，虽可以证明，原告的住房公积金已存入原告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但该笔公积金的支取及账户的销户办理均由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当时的工作人员完成，截至目前，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工作人员为原告办理的上述公积金支取、公积金账户的销户及办理了农行存折的情况通知了原告，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办理的农行存折交付至原告手中，现原告多次否认对上述情况知情，且原告陈述在该期间一直在北京并未在沈阳。故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虽以原告名义办理农行存折，并将原告的公积金款项存入该折内，并不能等同于原告已得到该笔款项利益，进而可知，即使有李文奇签字的取款凭条亦不能说明原告及家人领取了该笔款项，基于以上，对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诉请其返还住房公积金26,43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应向原告返还公积金26433.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依据前述，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占用原告款项，已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其于2006年3月16日办理了上述公积金的支取，故原告主张从该日期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文奇公积金26,433.6元；二、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文奇上述款项的利息，以26,433.6元为本金，自2006年3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其实际返还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文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元，由被告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前往银行调取被上诉人李文奇名下活期存折（账户为19×××24）于2006年3月25日被支取现金26700元时的影像资料及支取人身份信息的情况。2021年9月2日，农行沈阳昆山路分理处回复，1.由于我行现场办理业务录像资料非长期保管，因此现无法查询2006年视频资料，无法提供该笔取款时客户的视频或照片资料。2.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密码相符即视为账户所有人行为，卡折取款在大额取款（金额≥5万元的人民币）时必须提供客户有效身份证件，该笔业务支取26700元，非必须提供身份证件，签字处为账户所有人姓名，即为支取时无代理人信息录入。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主张单位将李文奇的公积金存入农行其个人账户即已完成退休人员公积金批量销户代办工作、农行取款凭条有李文奇签名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应驳回被上诉人李文奇的诉讼请求。首先，李文奇的原单位应否承担返还李文奇公积金责任的问题。李文奇于2015年7月到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提取住房公积金时被告知已由原单位取走，后李文奇起诉原单位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林犁、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返还其公积金。经查李文奇公积金的支取情况，李文奇办理内部退休后，辽宁省省直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将包括李文奇在内11人的住房公积金转至李文奇的原单位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该单位会计林犁办理了公积金账户销户，同时为李文奇代办了个人存折并存入公积金款项，后该存折被支取26700元，客户签名处为“李文奇”。李文奇对此签名不予认可，并主张2005至2008年期间不在沈阳、而在北京居住生活；林犁亦自认2006年办理公积金销户时试图联系李文奇而未能联系上，听单位人说其去北京陪儿子了；原单位会计人员虽为李文奇办理存折存入公积金，但并不等同于其已取得了该笔款项利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林犁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存折交付给李文奇本人；因林犁作为单位会计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作为职工退休单位应当向李文奇承担返还公积金账户余额的责任。其次，因原单位机构编制不再有效、向李文奇承担返还公积金及利息的责任主体问题。因李文奇的退休单位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经历了调整机构编制及后续整合组建一系列过程：2016年7月，李文奇从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桃仙管理处划转至辽宁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局桃仙路政管理处退休人员；2018年8月，辽宁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局及其所属20个管理处与其他职能单位整合组建了辽宁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中心，下设的辽宁省沈阳路政执法队承继原辽宁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局；根据《关于深化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改革的实施意见》（不再保留省级执法队伍），2020年2月组建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承继原辽宁省沈阳路政执法队。现李文奇退休后档案关系由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接收，一审法院判决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作为继受主体承担李文奇公积金及利息的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沈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那 卓审 判 员  邹明宇审 判 员  陈兴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芷如书 记 员  雷 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