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昊，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转转精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2楼2层C201、C203、C205室（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姚劲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艾，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转转精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转转公司）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1）京0491民初5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产品是上诉人在转转官方店购买，店铺宣称每一台都是靠谱的严选，并非是向个人购买。案涉手机出现问题后，上诉人在与转转公司客服咨询时，客服回复安卓机型验机不验电池，但转转公司在回复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一审庭审中均陈述的是转转验机是验电池的。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清楚事实，在判决书中认定转转公司没有参与交易是不对的。上诉人购买手机时是将款项支付到转转公司的账号中，会产生相应的利息等费用。转转公司无法排除其获利的事实，既然获利怎么就没有参与交易？如果这样也不算参与交易，只是属于第三方担保，平台不参与交易的格式条款能具有法律效力吗？案涉手机的验机报告是直接在平台上展示的，上诉人也是因为这个官方出具的所谓专业的验机报告才购买的手机，并非上诉人先下单再去验机，这就是与个人卖家交易的区别。上诉人不认可转转公司在本次交易中仅是服务提供者的主张。且一审没有对转转公司需要付费才可以提供的验机报告作虚假认定，案涉购买手机的钱是包含验机费的，只是由于平台搞活动，验机费是0元。一审也没有对转转公司篡改证据给出说明，仅转转公司一方称是操作失误的说辞不足以解释开庭前后两次更改验机报告的关键地方，也就是“电池检测正常”这几个字。转转公司所谓专业的验机报告对手机成色品质是分类的，不同品级的安卓手机，其验机报告上对电池的描述是不同的，这也是转转公司区别于其他二手平台的地方。但是现在，转转公司的验机报告和其他平台的差不多。转转公司之所以要更改验机报告，是因为上诉人向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所反映了这个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并未理会。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验机报告，一份是原始报告，一份是更改过的报告，但提交的时候标注反了，一审法院并没有更改过来，仍是按照上诉人标注错误的情况进行认定。此外，一审中法院提供给上诉人的转转公司的回函时间和转转公司自己提交的回函时间不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转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曾违反任何法定程序，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被上诉人确非涉案手机的交易相对方，仅为上诉人与交易相对方的交易达成提供了平台服务。被上诉人运营的转转app是为买卖双方提供交易信息发布等服务的二手物品交易平台，2020年12月，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运营的平台向交易相对方购买涉案手机，被上诉人基于平台服务通过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渠道实现了货款的代收。第二，被上诉人并不存在篡改关键证据信息的行为。针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存在篡改关键证据信息的行为：首先，被上诉人的数据变动是因为技术故障原因导致系统版本更新波及涉案手机的验机报告，具体事宜已在一审的情况说明及协调回函中说明；其次，被上诉人的数据变动第一次故障是发生在上诉人起诉之前，以此也可判断被上诉人并无为诉讼所需篡改关键证据的主观目的；最后，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曾否认并一直认可上诉人所提供的关键证据的真实性，故也不存在篡改的目的和动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被上诉人在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林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一赔三；2．转转公司解释验机报告的检测标准，如电池耐用和电池正常有什么区别，轻微缺陷指的是什么等；3．诉讼费由转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涉案订单详情，显示：“8成新锤子SmartisanMlL6GB+64......”，实付款：318元，订单编号：1342353191318779xxx，下单时间：2020-12-25。验机评估报告，显示：验机评估报告—转转&富士康联合制定验机标准，右上角有“严选”的字样，锤子SmartisanM1L64G白色，成色：8新，运存：6GB，电池情况：无更换，网络制式：4G全网通，购买渠道：国行，IMEI：990****186，检测结果：经检测：该机有轻微缺陷，不影响正常使用，尾插中度磨损，四周轻微划痕，背部中度划痕，屏幕明显划痕，外观请参考真机实拍图。外观成色项下：基础功能正常，电池检测正常，机身有磨损或屏幕有明显划痕，带壳贴膜后基本不可见。如下为真机实拍图。庭审中，转转公司对于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林昊为证明转转平台将其购买的涉案手机在其平台上的验机评估报告进行了修改，提交了原始验机报告和修改后验机报告的对比图，显示两份报告在外观成色项下有如下区别：“基础功能正常，明显使用痕迹，有磕碰或磨损，屏幕有轻微或明显划痕。如下为真机实拍图”（林昊主张该份为原始报告），“基础功能正常，电池检测正常，机身有磨损或屏幕有明显划痕，带壳贴膜后基本不可见。如下为真机实拍图”（林昊主张该份为修改后的报告）。对林昊提交的上述证据，转转平台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载明：经核实针对林昊所提供的两份报告对比图，所出现此种情况系我司产品进行系统更新升级时工作人员操作失误，不慎波及了林昊的涉案订单，林昊交易时所阅页面为含“电池检测正常”表述的页面。但该整段文字描述是对验机报告所做的一个总结，我司在验机报告中表述“电池检测正常”是根据验机项中电池的两项检验结果得出，不存在虚假或错误。林昊对转转公司抗辩的事实不予认可。在2021年3月18日开完庭后，林昊称转转公司再一次将涉案手机的验机评估报告进行了修改，在“外观成色”项下的内容没有直接显示文字内容，需要点击才可以看到，并于2021年4月6日提交一份对比图。林昊为证明涉案手机电池使用情况同购买时展示的不一致，提交了1小时54分41秒手机电池使用情况的视频，内容显示：展示手机外观情况，在手机边框处贴有“找靓机撕毁无效”字样的标签，开机后显示电量为“100”，紧接着电量变为“99”，……视频进度条到18分时，进入在拨号界面输入“*#*#4636#*#”，后进入“测试”界面，显示“手机信息耗电情况使用情况统计数据......”，点击进入“手机信息”界面，查看显示有“移动通信国际识别码运行ping测试PingIP地址HTTP客户端测试”，点击“耗电情况”界面，查看显示“81-还可用大约1小时14分钟”，此时视频进度条时间为18分15秒，....以上为正常操作使用手机过程，视频进度条到27分44秒时，显示电量为“79”，再次进入“耗电情况”界面，查看显示“76-还可用大约1小时22分钟”，视频进度条到1小时15分48秒时，显示电量为“31”，再次进入“耗电情况”界面，查看显示“31-还可用大约47分钟”，视频进度条到1小时39分54秒时，显示电量为“15”，再次进入“耗电情况”界面，查看显示“15-还可用大约20分钟”，视频进度条到1小时47分26秒时，进入手机“设置”，查看“关于本机”，显示“smartisanos”，查看“本机状态信息”，显示“电池状态：未在充电，电池电量：11%，网络：不可用”，视频进度条到1小时52分28秒时，手机屏幕突然呈现黑屏状态，插上手机充电器显示电量为“8%”。对上述证据，转转公司认可三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转转公司就其抗辩的事实提交了订单信息、商品信息以及卖家信息等网页截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林昊的主张，本案为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林昊通过转转公司经营的网络平台中自涉案手机的销售者处购买商品并支付了货款，林昊与该销售者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民事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效力一般仅及与合同当事人，转转公司作为提供网络交易服务的平台经营者并非林昊与销售者之间涉案网络买卖合同纠纷的一方当事人，林昊作为转转公司网络平台用户，在该平台购买了涉案商品，二者之间成立的是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林昊认为转转公司提交的验机报告构成虚假宣传，后更改验机报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转转公司为其平台中的手机交易者提供验机服务系其向交易双方履行网络服务合同的内容，即使转转公司的涉案检测报告载明的前述内容确实对林昊购买涉案手机产生一定的误导性，但该行为系其提供涉案网络服务的违约行为，其并不是涉案手机的经营者，故其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经营者或者销售者的欺诈行为，对于林昊要求转转公司承担增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转转公司并非涉案手机的销售者，不应由其承担退款的法律责任。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转公司存在无法提供销售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或者作出过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或者对于销售者侵害消费者的行为存在应知或者明知的情形，故从涉案信息网络买卖合同而言，转转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了林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审中，林昊主张的原始验机报告的相关记载内容应为：“外观成色基础功能正常，电池检测正常，机身有磨损或屏幕有明显划痕，带壳贴膜后基本不可见。”林昊主张的修改后的报告的内容应为：“基础功能正常，明显使用痕迹，有磕碰或磨损，屏幕有轻微或明显划痕。”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转转公司在本案交易中提供了验机服务，但未实际收取验机服务费。林昊对其主张的案涉产品系由转转公司自营销售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转转公司是否为案涉手机的销售者；二、转转公司应否向林昊承担退款、赔偿等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本案中，林昊主张案涉手机系转转公司的自营产品，转转公司应当承担产品销售者责任，但林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以证实其该项主张，相反，转转公司提供了显示有案涉商品真实卖家身份信息的订单截图以反驳林昊的主张，在林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以作为交易平台的转转公司提供的信息作为认定案涉手机实际销售者的依据，本案中，转转公司并非产品销售者，不需要以卖方身份向林昊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方面，从转转公司对案涉手机电池检测过程的说明情况以及案涉手机的磨损程度、价格等因素综合地看，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转转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诉争手机电池续航能力的故意；另一方面，转转公司在本案验机过程中未实际收取验机服务费，其在提供验机服务过程中的注意义务应是有限的。综合以上两个方面，本院认为，一审未予支持林昊提出的由转转公司负责退款、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转转公司应进一步改进服务，增加产品描述的准确性，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关于林昊提出的转转公司应当承担解释说明责任的问题，考虑转转公司已在诉讼过程中就相关报告的结果部分进行了适当解释，林昊请求的对于检测标准的说明义务缺乏明确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未予支持林昊的该项诉讼请求并不存在明显不当。综上，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瑜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