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瀚福圣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常州街111号新天润国际社区二期。 法定代表人：李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金牛砖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安宁渠）。        法定代表人：马全年，该砖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安宁渠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瀚福圣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金牛砖厂（以下简称金牛砖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01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4日作出（2021）新民申11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瀚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被申请人金牛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福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金牛砖厂支付货款235204.4元、利息41278元（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3．金牛砖厂承担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金牛砖厂的法定代表人的亲属于2014年自建房屋，向我公司采购塑钢及铝合金门窗共计677.88平方米，总价值257704.4元。我公司履行合同后，金牛砖厂仅支付20000元，并以砖抵2500元，后我公司多次索要剩余款项，金牛砖厂拒绝支付。我公司认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我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证人语言、发货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我公司供货事实，金牛砖厂应当依法支付剩余货款。        金牛砖厂辩称，瀚福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我公司不欠瀚福公司任何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一、二审瀚福公司没有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提供供货单、收货单或者结算证据，仅凭电话录音无法证实具体货款及数量，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事实。请求驳回瀚福公司的再审申请。        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牛砖厂支付货款235204.4元，利息41278元（2014年4月1日到2017年4月1日，共36个月，计算公式为：235204.4元×4.875‰×36月=41278元），合计2764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瀚福公司、金牛砖厂均认可涉案的其中一部分建筑物系金牛砖厂厂区内的楼房。一审庭审中，瀚福公司认为其给金牛砖厂厂区内的楼房及金牛砖厂公司法人哥哥的私人住宅安装塑钢窗，合同总金额为260204.4元，其中金牛砖厂给瀚福公司支付过20000元现金，另金牛砖厂用红砖抵账2500元。金牛砖厂不认可与瀚福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且金牛砖厂认为其厂区的楼房系其作为发包方全部发包给其他建设单位。另查明，瀚福公司、金牛砖厂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瀚福公司主张与金牛砖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瀚福公司应当承担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在瀚福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口头达成买卖合同的前提下，瀚福公司亦无法提供与该买卖关系相关的送货单、收货单、双方认可的结算单等任何单据，瀚福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亦无法证明具体货款及供货量等，故瀚福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瀚福公司的诉请金牛砖厂支付货款及利息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瀚福公司诉讼请求。        瀚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牛砖厂支付瀚福公司货款235204.4元、利息41278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瀚福公司与金牛砖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瀚福公司要求金牛砖厂支付货款235204.4元、利息4127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认为，瀚福公司主张其与金牛砖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瀚福公司作为提出诉讼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应当针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瀚福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金牛砖厂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瀚福公司已履行了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另，录音证据也无法反映出瀚福公司履行的供货数量及金额，且瀚福公司对于双方未确定货物单价的事实不持异议。据此，瀚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审法院对瀚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瀚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瀚福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1.2021年6月22日新疆高院法官与马全年的录音一份，拟证明金牛砖厂代理人与金牛砖厂的法人言语相互矛盾；2．《买卖合同》一份、模具图纸两份及《证明》两份，拟证明安装的窗户型材是特制的，不是市场可以买到的；3．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辖终3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起诉状》一份、《劳务协议》一份，拟证明瀚福公司履行口头合同时，与案外人签订劳务协议，由案外人为金牛砖厂进行安装；4．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执135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瀚福公司和案外人新疆方圆腾达景观木业有限公司一起要款，法院执行了金牛砖厂；5．《建筑外窗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金牛砖厂楼房安装的型材、玻璃和瀚福公司提供的材质具有一致性，瀚福公司和金牛砖厂有合同关系。金牛砖厂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录音是马全年的声音，但不能证明瀚福公司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无法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无法证实数量和单价；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和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和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检测日期是2013年，在检测之前，钢窗就完成。第二组：1．增值税发票一张、实地查看照片一张。拟证明瀚福公司购买的郑和牌型材与砖厂房屋使用型材一致，与实际查看房屋使用型材一致；2．新疆新铝铝业有限公司型材编号为××××绘制图，该图绘于2013年9月12日，与法院实地查看的窗户使用型号款式均一致；3．照片一张，拟证明现在全年福公寓与我方提供的型材品牌来源一致。金牛砖厂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双方不相识。瀚福公司一审诉讼时，明确双方所谓的买卖合同事实发生在2014年。且即便郑和型材是生产厂家，也不能证明贴有郑和标志的窗户就是瀚福公司安装的。第三组：1．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图纸、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6919号民事调解书、《瀚福圣龙窗户工程量、金额统计明细》，拟证明同批型材做好的成品塑钢窗的单价是360元／㎡；2．照片和图纸模具，拟证明涉案的窗户下面是坡型，不是常规的直角型，外灰内白，与瀚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金牛砖厂对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无法证明涉案窗户是瀚福公司提供的。第四组：1．新疆高阳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四张，拟证明瀚福公司购买的各种配件；2．新疆高阳贸易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证，拟证明该商标的图形与涉案窗户配件的标识图形是一致的；3．照片一张，拟证明实地查看楼房窗户的配件均是高阳制作的，与瀚福公司提供的一致。金牛砖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发货清单、商标注册证书与本案无关，照片拍摄的建筑物不是金牛砖厂的办公楼，也不是马全年个人的房屋。第五组：照片一组：1．“1#楼”全年福老年公寓照片一组，证明铝合金窗户是特制的外灰内白，所有窗户尺寸大小数量与瀚福公司提供的数据相吻合；2．“2#楼”一楼大厅照片，拟证明2021年9月2日现场查看“2#楼”的窗户型材是郑和牌，型号为65，配件有高阳的注册商标，型材有独特排水孔，与瀚福公司提供的型材来源、型材设计相符。金牛砖厂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无法证明窗户是瀚福公司供应的。第六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同年度同型材，瀚福公司给他人铝合金窗供价为538元／㎡。金牛砖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无法证明窗户是瀚福公司供应的。第七组：房产调档查询结果和金牛砖厂股份组成证明，拟证明马全年本人房产情况，金牛砖厂是马全年百分百持股。金牛砖厂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    2021年9月2日，本院前往金牛砖厂涉案现场查看，并制作现场查看记录。瀚福公司对该记录无异议，金牛砖厂对该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瀚福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并没有金牛砖厂的签字确认，且即使现场窗户的尺寸与瀚福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的窗户尺寸一致，也不能认定就是瀚福公司所提供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1.2021年9月2日，本院前往现场查看“1#楼”、“2#楼”涉案窗户情况。“1#楼”现场现为一栋四层的建筑物，建筑物内标牌为全年福老年公寓。“2#楼”现场为一栋三层建筑物，状态为未完工，窗户框架已安装完毕。两栋建筑物上已安装窗户的数量、尺寸与瀚福公司原审提交的“1#楼”、“2#楼”窗户结算单中的数量和尺寸是一致的。“1#楼”、“2#楼”抽检所查看的涉案窗户中，塑钢窗上显示有郑和型材标识、塑钢窗的配件显示有“GAOYANG”标识的商标图案，铝合金窗上显示有新铝型材标识。2．金牛砖厂对瀚福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的瀚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与金牛砖厂法定代表人马全年于2017年10月30日的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该通话录音显示，马全年对李福所说的“总共就两栋楼的窗户，七八百平米的事”、“一平米三百三十块钱”并未否认，马全年在录音中亦有“你别八百的一千的，多少平米多少平米，我认得呢”、“我还给你给了两万块钱是不是”、“我绝对不会赖账”、“我钱来了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的陈述。3．经本院核定瀚福公司主张的“1#楼”涉案塑钢窗的面积为367.83㎡、铝合金窗的面积为43.2㎡，“2#楼”涉案塑钢窗的面积为266.85㎡，以上总面积合计为677.88㎡成立。4．瀚福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芳香那拉提项目部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瀚福公司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7）新0104民初6919号卷宗中的《瀚福圣龙窗户工程量、金额统计明细》，显示2013年瀚福公司向他人供货的铝合金窗的单价为538元／㎡，2014年向他人供货的塑钢窗的单价为36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瀚福公司和金牛砖厂之间是否存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瀚福公司要求金牛砖厂支付货款和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再审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本案中瀚福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定作合同是承揽合同的一种，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转移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一般为种类物，定作合同交付的是特定的劳动成果，大多为特定物。本案中，瀚福公司陈述其经营模式为先购买窗户的型材、窗户的配件，然后加工成窗户，再安装。根据本案实际，瀚福公司购买原材料、完成窗户的制作，安装，涉案窗户属特定物，并非通用产品，更符合定作合同的构成要件。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对本案裁判理由及结果无影响，再审审理中本院针对法律关系性质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已经得到充分保障。综上，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定作合同法律关系。        二、关于瀚福公司和金牛砖厂之间是否存在供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瀚福公司和金牛砖厂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任何反映定作要求、数量规格、报酬支付等合同细节的证据。对瀚福公司是否向金牛砖厂供货，本院再审分析如下：根据现有证据，其一，金牛砖厂对瀚福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的瀚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与金牛砖厂法定代表人马全年于2017年10月30日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该通话录音显示，马全年对李福所说的“总共就两栋楼的窗户，七八百平米的事”、“一平米三百三十块钱”并未否认，且马全年在录音中亦有“你别八百的一千的，多少平米多少平米，我认得呢”、“我还给你给了两万块钱是不是”、“我绝对不会赖账”、“我钱来了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的陈述。从通话录音中可以确认马全年对欠付瀚福公司安装窗户款项的事实以及已经向李福支付2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二，经本院前往“1#楼”、“2#楼”现场查看，两栋建筑物上的窗户数量及尺寸与瀚福公司原审中提交的“1#楼”、“2#楼”结算单中窗户数量、尺寸一致。其三，瀚福公司自述其经营模式为先购买窗户的型材和窗户的配件，然后加工成窗户，再安装。根据法院现场查看情况，抽检的1#楼”、“2#楼”涉案窗户中，塑钢窗上显示有郑和型材标识、塑钢窗配件显示有“GAOYANG”标识的商标图案，铝合金窗上显示有新铝型材标识。其四，瀚福公司陈述其安装的涉案窗户于2014年投入使用。2013年11月13日新疆郑和建工有限公司开具的购货单位为瀚福公司、货物名称为PVC型材的增值税发票，新疆高阳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与李福的发货清单，2013年8月7日瀚福公司与新疆新铝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2013年8月25日两份购货单位为“瀚福盛龙”的新疆新铝铝业有限公司产成品出库单，可以证实在2014年之前瀚福公司存在购买郑和牌塑钢窗型材、高阳牌塑钢窗配件及新铝铝合金窗型材的事实。综上，虽然双方未签订合同，但瀚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双方之间存在供货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金牛砖厂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及供货的抗辩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瀚福公司关于双方存在供货事实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瀚福公司再审中要求对金牛砖厂办公楼铝合金型材窗户进行鉴定的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金牛砖厂欠付数额及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瀚福公司按照金牛砖厂的要求完成了定作义务，金牛砖厂理应及时、足额支付相应报酬。1．关于涉案窗户的面积问题。瀚福公司主张“1#楼”涉案塑钢窗的面积为367.83㎡、铝合金窗的面积为43.2㎡，“2#楼”涉案塑钢窗的面积为266.85㎡，以上总面积合计为677.88㎡。该总面积与2017年10月30日的电话录音中李福所说的“总共就两栋楼的窗户，七八百平米的事”大致相吻合，且对此马全年在录音中亦未否认。另结合本院前往“1#楼”、“2#楼”现场查看的两栋建筑物上的窗户数量、尺寸与瀚福公司原审中提交的“1#楼”、“2#楼”结算单中窗户数量、尺寸一致及“1#楼”、“2#楼”窗户材料相一致的事实，瀚福公司主张“1#楼”、“2#楼”涉案窗户总面积677.88㎡成立，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涉案窗户单价问题。根据瀚福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天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芳香那拉提项目部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瀚福公司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7）新0104民初6919号卷宗中的《瀚福圣龙窗户工程量、金额统计明细》，显示2013年瀚福公司向他人供货的铝合金窗的单价为538元／㎡，2014年向他人供货的塑钢窗的单价为360元／㎡。本院认为，目前市面上做窗户的材质主要是塑钢窗、铝合金窗和断桥铝窗，而铝合金窗的价格高于塑钢窗的价格。参照瀚福公司2013年向他人供货的铝合金窗的单价538元／㎡，本院酌定本案中瀚福公司向金牛砖厂定作的铝合金窗的单价为538元／㎡，对瀚福公司本案中主张的铝合金窗单价550元／㎡不予支持。本案中瀚福公司主张其向金牛砖厂定作的塑钢窗的单价为330元／㎡，参照2017年10月30日的电话录音中马全年对李福所说的单价“一平米三百三十块钱”并未否认的事实及2014年瀚福公司向他人供货的塑钢窗的单价360元／㎡，本院对瀚福公司主张本案中塑钢窗的单价为330元／㎡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瀚福公司为金牛砖厂定作涉案窗户的价款为232686元［（266.85㎡＋367.83㎡）×330元／㎡＋43.2㎡×538元／㎡］。因瀚福公司自认金牛砖厂已支付20000元，并以砖抵2500元，故金牛砖厂欠付款项为210186元（232686元-20000元-2500元=210186元）。鉴于“2#楼”未完工建筑物窗户中部分玻璃未安装，待安装条件成就时金牛砖厂可另行主张安装。3．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未有书面结算凭证，亦未约定付款期限，瀚福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根据现有证据，2017年10月30日的录音中反映的瀚福公司的法人李福向金牛砖厂的法人马全年索要欠付款项为瀚福公司向金牛砖厂第一次主张权利，瀚福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即2017年10月30日起计算。故对瀚福公司主张要求金牛砖厂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瀚福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原一、二审判决结果不妥之处，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新01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88号民事判决；        二、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金牛砖厂向乌鲁木齐瀚福圣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0186元；        三、驳回乌鲁木齐瀚福圣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六十户乡金牛砖厂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金牛砖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3.62元（瀚福公司已预交），由金牛砖厂负担2070.50元，由瀚福公司负担65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7.24元（瀚福公司已预交），由金牛砖厂负担4141元，由瀚福公司130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翔审判员    李健审判员    唐楠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