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3民终1663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得胜，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大成时代广场小区5号楼1单 元17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琴，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英，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佳，女，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西北湾新村4号19号3号楼6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新疆航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卢小龙，男， 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金天地小区9号楼1单元602室。上诉人杨得胜因与被上诉人李佳、卢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得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旭琴，被上诉人李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被上诉人卢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得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原审中认定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借款虽然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卢小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权人李佳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杨得胜、卢小龙的共同生活，亦不能证明借款时该夫妻二人有共同合意，且事后取得了上诉人对该笔借款的追认，并且本案借款金额较大，明显已经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杨得胜、卢小龙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杨得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当。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得胜无业，居住213平米房屋，使用宝马车辆，并拥有518平米商铺的生活状况，发生借款829300元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为由，认定此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推定性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卢小龙在2016-2017年间分别购买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居住的房屋、车辆、商铺等，而本案中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上述财产在借款发生之前就已经实际存在并取得，所谓上述财产的取得不能排除卢小龙经营收益购买，是没有根据证据而作出的判断。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得胜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李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借款属其共同借款，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第二、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杨得胜并没有固定工作，其家庭所有的支出均是卢小龙给付；第三、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车辆和房屋，一审法院查明非常清楚，关于奔驰车辆，上诉人只支付了150000元，其他的费用均是卢小龙支付，上诉人现在居住的房屋，并非杨得胜个人购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小龙辩称，卢小龙在婚姻存续期间向李佳借款的事情上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购买车辆和房屋的时候卢小龙的经营活动正常。在2018年6、7月份之后经营出现状况，所以出现了大量的借款。对于卢小龙和李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卢小龙自愿偿还，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62500元；2、被告支付利息97841元；3、被告承担以借款本金490000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16‰承担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卢小龙向李佳出具120000元借据，借条约定月利率为1.6％，于2019年6月8日还清，2019年1月30日卢小龙向李佳出具350000元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2019年11月9日，卢小龙向李佳出具10000元借据，约定月利率1.5％，于2019年12月8日还清。2018年7月10日、11月1日、12月8日卢小龙向孟春玲借款合计25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借款期限半年，2019年11月28日孟春玲与李佳达成协议将其对卢小龙享有的本金及利息等费用的债权转让给李佳。2018年10月8日，卢小龙向郎艳玲出具110000元借据，约定借款时间一年，月利率1.6％，2019年11月28日郎艳玲与李佳达成协议将其对卢小龙享有的本金及利息等费用的债权转让给李佳。此外被申请人卢小龙刷取了被申请人李佳的信用卡22500元，以上借款借据出具后被告卢小龙偿还23200元。2020年1月8日，卢小龙在诉前调解中认可所欠本金为839300元，认可郎艳玲、孟春玲的债权转让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利息如何计算？2、本案被告杨得胜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本案借据为卢小龙本人出具，卢小龙在庭审中对剩余未还本金数额839300元予以确认，其虽辩称债权转让没有收到通知，但诉前调解中卢小龙对债权转让予以确认，法院亦予以确认并对剩余未还本金839300元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2019年1月30日向李佳的350000元及透支的银行卡金额22500元未约定利息，法院对利息不予确认。庭审中李佳认可郎艳玲借款利息清算至2019年2月4日，孟春玲的借款利息清算了三个月，李佳的120000元借款利息清算至2019年2月4日。为方便计算被申请人李佳同意所有利息按照月利率1.5％自每月10日计算，先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其利息的计算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法院对孟春玲自三笔借款时间起至2019年12月10日扣减已给付的三个月利息后的借款利息认定为39000（50000元×1.5％／月×14月＋100000元×1.5％／月×10月＋100000元×1.5％／月×9月）元；对郎艳玲的110000元借款自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认定为16500（110000×1.5％／月×10月）元；对李佳的120000元借款自2019年2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认定为18000（120000元×1.5％／月×10月）元；对李佳10000元的借款自2019年11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认定为150（10000元×1.5％／月×1月）元，以上合计利息为73650元（39000元＋16500元＋18000元＋150元）元。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应当以49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二，申请人杨得胜认为本案债务系卢小龙个人债务，其未签字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不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债务性质的证明责任由夫妻一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性质的举证责任人为夫妻一方。一人对外所负债务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举证责任方为债权人。结合本案，卢小龙在此期间经营5家公司，杨得胜无业在家，居住213平米房屋、使用宝马车辆，581平方米商铺的生活状况，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数额并未超出二人日常生活所需，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举证责任为夫妻一方。庭审中李佳、卢小龙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债务系债权人李佳与债务人卢小龙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法院认为杨得胜居住的房屋及使用车辆是杨得胜、卢小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并不能排除系卢小龙经营收益购买，且杨得胜、卢小龙在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卢小龙个人债务，故对杨得胜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得胜、卢小龙离婚后的债务10000元及利息应当由卢小龙承担。经主审法官会议、审判委员会决议，遂判决：一、申请人杨得胜、被申请人卢小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李佳给付借款本金829300元，利息73500，合计902800元；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二、被申请人卢小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李佳给付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150元，合计10150元；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三、驳回被申请人李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杨得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汽车销售合同、房屋装修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居住的房屋使用的车辆的购买时间均在借款之前，并支付完毕，不存在贷款消费或者欠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李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理由是购买的车辆的车款是401000元，上诉人只支付了50000元左右，剩余的款项全部是由卢小龙支付。商品房并非上诉人从开发商处购买，是顶账给卢小龙，然后卢小龙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房屋装修合同的内容来看，装修的费用413000元。被上诉人卢小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并非用于购买或装修本案涉及的房屋及车辆。2.房屋租赁合同4份，证明上诉人杨得胜的收入来源系该四套房屋的租金，每年租金83000元，租金由上诉人收取用于家庭开支，完全可以满足上诉人家庭生活所需。四套房屋系卢小龙婚前个人财产。经质证，李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卢小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因上述证据涉及第三人，且李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3.卢小龙书写的保证书、微信微博聊天截图，证明上诉人与卢小龙结婚以来，感情一直不好，从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卢小龙经常不回家，卢小龙在外面干什么上诉人并不知情。经质证，李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卢小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4.照片、消费清单，证明2018年6月22日-2020年6月15日该车已经被法院拖走，两年时间行驶公里数4500公里，耗油每年1800元，几乎处于停止状态，未超出家庭正常生活消费。消费清单证明上诉人及孩子每年的消费19000元左右。经质证，李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卢小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1份，拟证明来源从大成房地产公司调取，上诉人名下的房屋并非上诉人购买，是卢小龙抵账从案外人处购得。复印件与2014年7月19日大成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是一致的。经质证，杨得胜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合法性也不认可。卢小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确实是抵账取得的。因合同当事人卢小龙对该合同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卢小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12张，支付宝转账截图5张，微信转账截图4张，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拟证实李佳、孟春玲、朗艳玲借给卢小龙的钱都用于众博财务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客户资金，大概有50多万元，借的钱转入卢小龙农行卡尾号9179的卡，其中一部分转入浦发银行尾号9934的卡中，然后再转给客户，另一部分是直接从尾号9179的银行卡转给客户的。众博财务服务有限公司杨得胜未参与经营。经质证，杨得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通过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转账的时间节点可以看出是同一笔款项，也可以看出没有一笔款项是转给上诉人杨得胜的。李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卢小龙将李佳的借款用于偿还公司的业务。从农行的明细来看，在李佳出借给卢小龙之后，这些资金并没有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偿还借款。且李佳只是参与卢小龙酒店公司的财务管理。杨婷是另外一个财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裴玉（微信备注名玉）是百合宫大酒店的采购经理，包建娣（蓝月亮包姐）是另外一个财务公司的经理，田家萍是另外一个财务公司的业务员，郝强是百合宫大酒店的厨师。因李佳和杨得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卢小龙的资金流向，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为核实卢小龙向李佳借款后的资金流向，本庭当庭与包建娣电话联系核实相关情况（电话号码：15026192233）包建娣陈述，在法庭宣读的卢小龙自称的客户中，翟天玉、于金华、董丽红、李娜、杨婷、杨才、马琴红、闫芬琴、马婷、郝强、微信名墨香九歌这几个人包建娣均不认识，只认识杨才，杨才是众博财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客户。经质证，杨得胜对通话过程无异议，但是对刚才提到的人我方并不认识；李佳对包建娣的电话陈述是认可的；卢小龙认为包建娣不一定认识每一个客户。本院对包建娣的陈述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包建娣只认识杨才，对其他卢小龙自称的客户并不认识，故包建娣的陈述并不能证实卢小龙借李佳的钱用于公司经营。2.营业执照3份，拟证明2018年6月之前卢小龙的公司经营状况是正常的，本案诉争的房屋和车辆并不是用李佳的借款购买、装修的。经质证，杨得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杨得胜方并未参与经营；李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杨得胜和李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卢小龙和杨得胜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本案中，借款金额达839300元，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由债权人李佳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属于卢小龙与杨得胜的夫妻共同债务。李佳主张本案债权系用于杨得胜和卢小龙共同生活具体指向本案涉及的车辆购买和房屋装修，但是李佳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杨得胜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购买车辆和房屋装修均发生在借款之前，故李佳的借款并非用于卢小龙和杨得胜购买车辆和装修房屋。其次，卢小龙名下有若干公司，李佳未提供证据证实杨得胜参与了卢小龙名下任何一家公司的经营。再次，涉案“借据”和“收条”均没有杨得胜的签字，李佳虽然陈述借款事实发生后多次向杨得胜索要借款，即便该陈述属实，索要借款也是发生在借款之后，李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杨得胜就该笔款项有向李佳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李佳作为债权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卢小龙与杨得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李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李佳主张涉案借款属于卢小龙与杨得胜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杨得胜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得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申请人杨得胜、被申请人卢小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李佳给付借款本金829300元，利息73500，合计902800元；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5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申请人卢小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李佳给付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150元，合计10150元；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三、被上诉人卢小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佳给付借款本金829300元，利息73500，合计902800元；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四、上诉人杨得胜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李佳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3元（李佳已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403元，由被上诉人卢小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杨得胜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人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洁文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高峰   二 〇 二 一 年 九 月 十 四 日  法官助理   李万军书记员   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