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7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成，男，生于1961年1月4日，汉族，住陕西省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住所地：勉县。经营者：刘利明，男，生于1986年4月2日，汉族，住勉县。上诉人余志成因与被上诉人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1）陕072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志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陕072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原承揽合同（即更换、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25块地板）并返还上诉人500元装修订金；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返修安装地板产生的材料费和人工费900元，并赔偿上诉人家具损害款4000元，两项合计49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关系错误，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中的定作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体现装修违约这一事实，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错误；二、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装修合同有效，但却对同一事实做出了前后矛盾的判断。被上诉人违约装修是对原合同的擅自变更，违反了诚信、自愿、公平、绿色原则。一审判决是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的肯定与鼓励；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对部分地板不平承担返工费用进行了自认，完善踢脚线时与上诉人发生争执而未进行，被上诉人对此也做了自认。上诉人找他人购买材料返工花费600元，后再次找人花300元做收尾工作，两项合计900元，一审只认可3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为装修地板将室内家具搬出户外导致损坏，经折算价值4000元，一审未将家具损失与装修费进行折抵属于漏判。且经上诉人测量实铺面积57㎡，一审认定59.438㎡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答辩称， 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正确，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卖方义务，要求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特征，上诉人到答辩人店内选好地板后签订简易合同，约定单价105元/㎡，上诉人交了500元定金，口头约定按照实际铺设地板面积支付价款。答辩人一审中按照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一审按照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正确，上诉人拒绝付款构成违约，认为是承揽关系属于狡辩；四、本案是凭样品买卖合同。上诉人挑选的样品中有一片是带有黑色裂纹样的花色复合地板，答辩人按照样品颜色和花纹出售产品给上诉人并进行了安装，一审法官也到现场进行了查看，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的黑色裂纹样地板花纹美观问题是其个人主观判断，且是其自己选购的；五、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损失请求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原告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复合地板条款574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元，合计5942元，并从2021年4月1日起以57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付清为止。本院代一审法院归纳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6月3日，被告余志成经人介绍到原告店里购买复合地板准备装饰房屋地面，被告选购一款万程牌复合地板，双方协商后签订一份书面协议，被告支付订金500元，约定由原告对被告家4间房屋内地面进行铺设，双方对铺设面积实地进行了测量并绘制了草图，双方签字确认。双方约定以实际铺设面积计算，单价为105元/㎡，铺设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全部铺设款。2020年7月10日，原告安排工人为被告房屋铺设地板，至同月14日原告铺设竣工，原告称铺设面积为59.438㎡，被告应付款6241元，扣除订金后剩余应付货款5741元未付。被告认为原告在铺设过程中使用了23块与其订购的样品不一致的地板，严重影响整体视觉破坏了装饰美感，实际铺设总面积是57㎡，原告的工人铺设过程中对部分地面未处理平整，也未铺设踢脚线，无奈之下另外找人将原告铺设的不平整地板进行了处理。原告认可被告提出因部分地板不平同意承担200元费用的事实，原告派人完善踢脚线时与被告发生争执没有进行，被告找人完善踢脚线属实。对双方有争议的地板，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确认原告为被告铺设的地板中共有25块与其他900余块地板存在颜色不同，且有明显黑色裂纹样花色，影响整体美观效果。经核算为6㎡（20㎝×120㎝×25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购买原告复合地板并由原告铺设的事实，双方约定以实际铺设面积计算，单价为105元/㎡，铺设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全部铺设款。原告认可被告提出因部分地板不平同意承担200元费用的事实，上述事实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给被告铺设地板的情况，以法院现场勘验情况为依据。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绘制草拟的图纸，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及图纸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形成复合地板买卖关系，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原告为被告铺设的地板中共有25块与其他900余块地板存在颜色不同，且有明显黑色裂纹样花色，影响整体美观效果，被告认为这25块地板不是自己选购的样品，承认其他900余块无明显黑色裂纹样花色的地板系合同约定的选购样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认无明显黑色裂纹样花色的地板才是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应交付的样品。即原告交付被告并实际铺设的有明显黑色裂纹样花色的25块地板不符合合同约定，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25块有黑色裂纹样花色地板系被告选购，未能提交相关确实证据，亦与合同目的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为被告铺设的地板总面积根据合同确认为59.438㎡，其中25块地板计6㎡不符合约定，该部分货款被告不应支付。被告应以53.438㎡计算向原告支付的货款。25块地板虽不符合约定，但如果拆除更换会损坏其他部位造成更大损失，尚有一定使用价值，故可不拆除归被告所有。双方均同意对处理不平整地板费用由原告负担200元，法院予以确认。对完善踢脚线铺设部分所需费用，双方均未能提交确实证据，法院酌定为100元由原告承担。因双方均存在违约且情形相当，不再确定违约金等其他违约责任。本案纠纷事实发生在我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有关法律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志成向原告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支付货款5111元（53.438㎡×105元/㎡-500元）；二、原告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承担被告余志成地板平整费200元、完善踢脚线铺设费用100元，合计300元。上述一、二项相互折抵后，被告余志成实际应支付原告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货款4811元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勉县利明装饰设计工作室与被告余志成各负担12.5元。二审中，上诉人余志成向本院提交证据包括：1、上诉人自己打印的署名为谢文华的证明材料一份；2、照片一张，证实其家具因铺设地板而损坏；3、收条一张，证实其找人施工两次支出合计9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均提出予以不予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亦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志成在一审中仅进行答辩而未提起反诉，故其上诉要求赔礼道歉的主张超出二审审理范围，二审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现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准确；2、上诉人主张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是否客观存在，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劳务），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的行为。买卖合同则是以移转物的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合同的标的是一般的种类物而非根据另一方当事人的要求生产的特定物，支付的价款也是货款而非劳务报酬，双方签订合同也是以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为目的，进行铺设仅是买卖合同产生的附随义务，一审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正确，上诉人称一审确定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认为地板中的部分花纹与其他花纹不一致影响整体美观效果，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该情况客观存在，但地板早已全部铺设完毕且实际投入使用，拆除更换会造成更大损失，亦不符合民事活动经济、绿色原则，故一审判令地板不拆除归上诉人所有并判令其支付剔除花纹不一致的地板后的其余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另行找人平整地面费用及完善踢脚线的费用，上诉人主张其花费900元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按照被上诉人的认可及客观情况，酌定由被上诉人承担300元费用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另称铺设地板时造成其家具损失4000元应予抵扣、铺设面积应按照57㎡计算的主张均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余志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艳                       审  判  员    陈耀斌                       审  判  员    李  晓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