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超，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奎，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波，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邦，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满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泽，辽宁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超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奎、赵成邦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被上诉人张永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波、被上诉人赵成邦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关宇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永奎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永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韩超与原审被告赵成邦之间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详实，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原判决以“未在工商部门备案”、“二被告亦未提供转让款的交易记录”为由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合同法第74条“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规定，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相符。2.上诉人韩超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更不存在“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原判决否定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在无证据情况下推定上诉人“应当对此知情”，不符合法律规定，完全错误。3.被上诉人张永奎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超过了一年除斥期间。2016年5月，上诉人韩超与赵成邦之间的转让行为，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投资人登记，该变更登记依法具有公示效力。因此，如果把上诉人韩超与赵成邦之间的变更投资人视为财产转让，那么在工商部门所作的变更登记之日，就是被上诉人张永奎应当知道之日。张永奎辩称，1.赵成邦恶意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移财产，其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因为赵成邦与韩超的非法转让，畜牧厂的投资人由赵成邦变更成了韩超，导致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解除了对畜牧场不动产的查封，使张永奎的债权面临无法实现的风险，该转让行为存在对抗履行债务的主观故意，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可撤销行为。2.张永奎的撤销权除斥期间并未消灭。债务人赵成邦处分财产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5月9日至5月18日，此时畜牧场的七处不动产仍然处于查封状态，张永奎无法知悉和预测赵成邦与韩超之间的转让行为。2020年1月6日营口中院解除查封后，执行员告知张永奎办理中止执行，张永奎才知道赵成邦畜牧场投资人变更为韩超，导致无法继续执行。张永奎无奈于2020年6月1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也未超过自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的期限。3.韩超作为畜牧场的受让人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需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稍有商业常识的人都会去房产部门查询受让的房产有无抵押、查封的情形，而此时畜牧场的房屋正处于查封状态，韩超辩称不知情，不合常理。4.对于韩超提出的不存在低价转让的辩解，韩超与赵成邦虽然提供了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的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提交工商管理部门备案，工商部门存档并据以变更登记的是2016年5月9日的转让价格为5万元的协议，而且韩超与赵成邦也不能提供1200万转款交易记录，所以该协议是一份事后伪造的虚假协议，不应予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二被告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撤销权行使范围为辽宁省高院（2016）辽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债权；2、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被告赵成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于1986年1月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额为30万元。关于张永奎与王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赵成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3月25日，营口市中院作出（2013）营立一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赵成邦银行存款520万元或查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坐落于北山储运33-畜牧场综合楼1号楼、建筑面积为3762平方米（鲅房权证第××号），并查封张永奎提供的担保财产。2014年9月10日，营口市中院作出（2013）营立一保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赵成邦银行存款520万元或查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坐落于北山储运33-畜牧场综合楼1号楼、建筑面积为3762平方米（鲅房权证第××号），并继续查封张永奎提供的担保财产。张永奎与王峰、赵成邦、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最终辽宁省高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辽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峰给付永奎借款本金2895478.63元及相应利息，赵成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书已生效。张永奎提供了工商档案中赵成邦（甲方）与韩超（乙方）于2016年5月9日就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转让而签署的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因经营不善以5万元的价格将其个人独资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2016年5月18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投资人由赵成邦变更为韩超。2020年1月6日，营口市中院解除了对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七处（包括畜牧场综合楼1号楼、建筑面积为3762平方米、鲅房权证第××号）不动产的查封。赵成邦、韩超提供一份2016年5月9日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以证明赵成邦将个人独资企业营口经济及开发区畜牧场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韩超。张永奎对此不予认可，原因是该份企业转让协议书没有在工商部门备案，也没有提供1200万元转让款的交易记录，因此不能证明转让价格是1200万元。经张永奎申请，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辽0804民初24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综合楼1号楼（建筑面积3762平方米，房产证号：鲅房权证字第××号），并查封了张永奎提供的相应担保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奎要求撤销赵成邦、韩超之间的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依法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即张永奎撤销权行使范围为辽宁省高院（2016）辽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赵成邦与韩超转让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的行为，撤销范围为（2016）辽民终631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债权。案件受理费2996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赵成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超向本院提交2017年1月赵立椿中国银行尾号为2471的交易明细、赵森中国银行尾号为7057的交易明细、赵宏祥中国银行尾号为7040的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依据转让价格为1200万的企业转让协议进行了相应的支付。被上诉人张永奎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发生在2016年，交易明细显示支付发生在2017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赵成邦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5月18日投资人已由赵成邦变更为韩超，上诉人韩超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支付发生在2017年，在工商变更登记之后，明显有悖常理，且付款人不详或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服务中心，尚不足以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韩超提出的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的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不存在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更不存在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上诉人韩超与被上诉人赵成邦虽然原审时提供了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的转让协议，但工商部门存档并据以进行变更登记的是2016年5月9日的转让价格为5万元的协议，上诉人韩超虽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了新证据拟证实其按照1200万元的转让协议进行了支付，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同时，转让行为发生时，畜牧场的相关不动产处于被查封状态，作为受让人的韩超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应当对此知情，综上，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韩超提出的被上诉人张永奎的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的上诉意见和理由，2016年5月18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投资人由赵成邦变更为韩超，此时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的七处不动产处于被查封状态，被上诉人张永奎很难知悉或很难预测该转让行为。2020年1月6日，本院解除了对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畜牧场七处不动产的查封，被上诉人张永奎从此时知道二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符合常理。后原告于2020年6月1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韩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64元，由上诉人韩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涛审 判 员  刘佳庆审 判 员  王晓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 驰书 记 员  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