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新洁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088542049X，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宁河村。法定代表人：姚瑞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焱莉，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万豪塑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094376585A，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宁河村。法定代表人：陆进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隆峥骐，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牟文良，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丁红飞，女，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常州市新洁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洁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万豪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原审被告牟文良、丁红飞国有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1)苏04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洁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500万元性质为借款。1、《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常州常内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内公司）名下，并且该土地使用权已为常州市翼泽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债务做抵押担保。另外，《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也是“在土地使用权从常内公司过户到上诉人后，上诉人再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在明知上诉人尚未获得物权，知道或应当知道双方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可能无法实现的情形下，委托律师拟写转让协议内容并与上诉人签署。之后因被上诉人担心案涉土地无法过户至其名下，于是又与上诉人协商转而成立借贷关系。若之后上诉人可以利用包括500万元借款在内的资金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双方再视情况重新协商转让事宜。2、《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2019年9月3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仅向牟洁汇款200万元，并要求上诉人出具200万元和300万元的收据各一张且都让上诉人在“收款事由”处明确为“借款”，若不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怎么可能在尚未获得300万元的情况下就出具收据。况且该借款收据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从未对收据提出过任何异议。被上诉人收到前述收据三天后，才又向上诉人汇款三百万元，附言虽为“土地款”，但此完全是被上诉人不讲诚实信用的单方行为，不能改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收款事由“借款”为上诉人单方标注不符合真实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尤其需要注意的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2021年1月16日找到牟文良，在其他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多次强调借款500万元，要求立即归还该500万元。若该500万元真如被上诉人主张为土地转让款，为何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要在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反复陈述“我借给你500万元”之类的话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上诉人也无需支付利息。二、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两张借款收据和借款录音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已转为借贷关系，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无权处分合同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人未取得处分权便是无效合同，那么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的第4项将因该协议无效而无约束力，就不能再适用这一条款来要求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仅为己支付款项500万元对应的利息损失；且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较大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处分了登记在常内公司名下、抵押给江苏银行的位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中降村的13511平方米国有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属于无权处分。本案中上诉人无权处分常内公司名下土地未得到常内公司追认，也未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据此，一审法院适用了以下三条法条：（1）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2）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法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以及阐述了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却认定违约责任条款属于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适用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违约责任条款就不可能再有约束力。因为违约的前提是合同有效，违约指的是违反有效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所产生的责任后果，只有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才能够存在违约。如果合同是无效的话，也就谈不上违约。所以合同无效后，就不应当适用违约责任条款来解决争议。其次，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的条款，是指的是在协议中约定如何解决争议的条款，是关于解决民事责任的程序性约定条款。通常包括仲裁条款、选择受诉法院的条款等，是关于解决民事责任的程序性规定。违约责任是约定的双方违约后如何解决双方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属于民事责任实体性约定而非程序性约定，不属于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是结算和清理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的，协议中的违约条款也应当自始无效。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中的违约条款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即合同无效的救济方式是返还原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2、被上诉人因协议无效所受的损失也只是已支付的500万元对应的利息损失，但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价800万元的30%承担责任，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3、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在签署协议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诉人尚未获得物权，今后上诉人可能也无法获得土地使用权，双方可能无法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目的。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主观并非善意，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对其受到的损失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责任。万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文良、丁红飞未陈述意见。万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洁翼公司、牟文良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位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中降村的原常内公司名下6755平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万豪公司名下；如新洁翼公司不能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的，则新洁翼公司、牟文良应退还万豪公司已支付的转让费500万元，并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240万元，同时还应承担万豪公司第一期转让费500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6日起至该款项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新洁翼公司、牟文良支付万豪公司因逾期办理过户手续造成的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直至过户手续完成，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丁红飞对新洁翼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由新洁翼公司、牟文良和丁红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内公司于2003年8月7日开业；法定代表人为牟文良；股东为牟文良、丁红飞。位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中降村的2007年8月8日武国用（2007）第1××6号的13511平米国有土地登记在常内公司名下。该国有土地抵押给江苏银行。常州市翼泽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泽凯公司）于2010年3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华新。2012年12月28日，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与翼泽凯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编号ＤＹ061112000230），合同约定在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期间，江苏银行向翼泽凯公司提供的最高综合授信额度为434万元。同日，常内公司与江苏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提供座落于常州市郑陆镇中降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武国用（2007）第1××6号）作为对上述授信合同的抵押担保。2012年12月28日，江苏银行与翼泽凯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ＪＫ061112000467），合同翼泽凯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260万元。同日，江苏银行向翼泽凯公司发放了贷款260万元。2012年12月28日，牟文良、丁红飞、郑亮、丁力飞向江苏银行出具两份《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常内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召开股东决议解散，并于同日成立了清算组，由公司的两位股东牟文良、丁红飞对公司进行了清算；清算负责人为牟文良。2013年7月25日，常内公司清算后注销，在清算报告中，未提及本案诉争的土地权抵押的情况。2014年5月1日，万豪公司（承租方）与翼泽凯公司（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万豪公司承租翼泽凯公司厂房和办公房面积1850平米，租赁期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等。合同中翼泽凯公司由牟文良签字。租金由牟文良、丁红飞经手收取。2015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江苏银行与翼泽凯公司、牟文良、丁红飞、郑亮、丁力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天商初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翼泽凯公司向江苏银行归还借款2599141.99元及利息等；若翼泽凯公司未能履行，则江苏银行有权就原常内公司（清算义务人为牟文良、丁红飞）设定抵押的座落于常州市郑陆镇中降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武国用（2007）第1××6号）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款优先受偿；牟文良、丁红飞、郑亮、丁力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7年，江苏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签订了《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江苏银行将其对翼泽凯公司享有的债权（截至2016年1月20日，债权本金4799141.99元、利息1076820.95元）及全部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2017年9月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将其对翼泽凯公司享有的债权（截至2016年1月20日，债权本金4799141.99元）及全部从权利，一并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翼泽凯公司、牟文良、丁红飞、郑亮、丁立飞未能按期履行判决义务，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5日，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江苏金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翼泽凯公司享有的债权（债权本金479.91万元）让与江苏金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5日，江苏金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新洁翼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江苏金律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其对翼泽凯公司享有的债权（债权本金479.91万元）让与新洁翼公司。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变更常州市新洁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上述案件执行标的3225119.31元，已执行到位169025.31元，尚有执行款3056094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执行到位。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402执恢396号之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14日，新洁翼公司（甲方）与万豪公司（乙方）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地块概况，1、转让标的位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中降村的常内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3511平米）中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即面积6755平米及该土地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宗地四至，东西方向土地边界不变，南至南围墙，北至从南围墙往北推移至面积6755平米处，南、东、西三面边界保持不变，详见附件国有土地使用证；2、现该地块的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限50年；3、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己收购常内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国有土地13511平米、设备和厂房），甲方保证其有权转让上述常内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将土地证过户到乙方名下；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甲方上述转让的国有土地的转让总价为800万元；2、付款方式，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支付转让费500万元，甲方收到该笔转让费后，必须立即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并保证在6个月内将土地证过户到乙方名下；四、违约责任，1、如甲方收到乙方第一期转让费500万元后，未能在6个月内将土地证过户到乙方名下，则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500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利息，所产生的利息乙方可以直接在应付的转让费中扣除；2、如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费，乙方应按未支付部分5%支付甲方违约金；3、如常内公司的土地证过户到甲方名下后，土地证无法分割转让过户到乙方名下的，甲方必须将全部收购的13511平米的国有土地、厂房、配电按22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乙方；4、如甲方收购后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导致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甲方应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乙方违约金，并立即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费，并从支付当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第一期转让费500万元的利息；5、任何一方违约解除本协议的，应按合同转让总价的30%支付对方违约金。牟文良作为原常内公司清算负责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武国用（2007）第1××6号的13511平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万豪公司收取。2019年9月3日，新洁翼公司向万豪公司开具收据2张，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2019年9月3日，万豪公司经手人张成英向新洁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洁转账200万元。2019年9月6日，万豪公司向新洁翼公司转账300万元，附言“土地款”。现万豪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新洁翼公司称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进虎和牟文良谈话中，陆进虎多次明确500万元为借款；陆进虎妻子张成英和丁红飞谈话中，提到土地证原件的返还问题；并提供了录音。万豪公司称录音为断章取义，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由万豪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付款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网银电子回单、收款收据、执行裁定书、工商信息，新洁翼公司、牟文良和丁红飞提供的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新洁翼公司与万豪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处分了登记在常内公司名下、抵押给江苏银行的位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中降村的13511平米国有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属于无权处分。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万豪公司要求新洁翼公司退还已付转让费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约定：如甲方收购后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导致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甲方应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乙方违约金，并立即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费，并从支付当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第一期转让费500万元的利息。故对万豪公司要求新洁翼公司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2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万豪公司已主张了违约金，故对于万豪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豪公司要求牟文良、丁红飞承担责任，未提供充分依据。新洁翼公司称万豪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进虎和牟文良谈话中，陆进虎多次明确500万元为借款；万豪公司称录音为断章取义，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万豪公司与新洁翼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国有土地的转让总价为800万元，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支付转让费500万元，新洁翼公司向万豪公司开具收据2张，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为新洁翼公司单方标注。张成英向牟洁转账500万元，附言“土地款”。故新洁翼公司、牟文良、丁红飞认为该500万元转化为借款依据不足。综上，对万豪公司要求新洁翼公司退还已付转让费500万元及要求新洁翼公司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2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洁翼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豪公司返还转让费500万元；二、新洁翼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豪公司支付违约金240万元；三、驳回万豪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63600元，减半收取31800元，由新洁翼公司负担30000元，万豪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中，万豪公司向法院提交新洁翼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企查查的截图2页，证明新洁翼公司在上诉期间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二人有限责任公司，并且将法定代表人牟洁变更为姚瑞珍，新洁翼公司该行为明显是一种恶意逃避执行的行为。经质证，新洁翼公司认为法院在送达材料的时候已经发送了举证通知书，表明举证期限为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届满，因此新洁翼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同时该证据为打印件，具体以法庭认定为准。另在一人公司期间，公司都有合法合规的财务会计资料，财产状况十分明确，变更法定代表人等都是公司的权利，工商也进行了认可，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新洁翼公司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洁翼公司与万豪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新洁翼公司认为案涉500万元性质为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万豪公司与新洁翼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万豪公司依约向新洁翼公司支付转让费500万元，同时万豪公司向新洁翼公司转账时附言为“土地款”，且新洁翼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500万元性质为借款，故对于新洁翼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新洁翼公司作为无处分权人，处分了登记在常内公司名下位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中降村的13511平米国有土地中的部分土地，造成《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新洁翼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新洁翼公司违约给万豪公司造成的损失不仅包括实际损失，还应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后万豪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且违约金在弥补守约方的同时还具有对违约方的惩罚作用，故一审法院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如甲方收购后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导致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甲方应按合同总价的30%支付乙方违约金，并立即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费，并从支付当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第一期转让费500万元的利息”的约定，要求新洁翼公司承担24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新洁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合同效力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常州市新洁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磊审 判 员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