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29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女，汉族，住永靖县。系上诉人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住临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女，汉族，住临夏市。        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赵某3房屋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临夏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甘2901民初1523民事判决，宣判后，赵某1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甘29民终96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临夏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判决后，赵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临夏市人民法院（2019）甘290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诉讼双方为附条件的房屋赠与的法律关系，且不属于道德性质的赠与。因以下理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履行：1．赠与房屋转移产权前均可撤销，故上诉人当庭再次撤销赠与。2．涉案赠与合同系附条件的合同。条件始终未成就，故合同未生效。3．涉案房屋并不是赠与合同的标的物，诉讼请求指向不正确。4．被上诉人因时效经过，丧失了“胜诉权”。二、涉案新旧房产均系上诉人与妻子杨某某共同财产，赠与合同未经共有人杨某某签字而不能履行。三、涉案赠与合同实际上在签订后即被撤销，赠与合同即原告所提“证据材料”系复印件。据原告证人所言，原件被赵某1拿走了，那么等于赵某1当时就撤销了赠与。四、重审原告杨某只有旧房的居住权，而无产权。对于新房根据产权登记来讲也无产权。原告曾住在旧房中，但不等于其必然有产权。五、一审判决存在诸多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的事项。六、涉案房屋单价不能按未履行的《房屋买卖合同》来确定；一审认定的补偿款15000元和差价款不当；一审对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既未支持又未驳回，而判决的是协助过户；判决原告承担过户费及税费不当。        被上诉人杨某、赵某3未作书面答辩。        杨某、赵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临夏市××路.59平方米房屋，原告分得71.44平方米计房款217600元，被告分得42.06平方米计房款128000元及安抚费15000元；2．被告协助原告15日内办理过户相关手续；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某公公，即被告赵某1父亲名叫赵某某。原临夏市某路79号房屋，系临夏州运输公司家属院，后变更为临夏市房产局公房，由房产局在该院中安排西房四间、北房两间让赵某某及其家人居住生活。1986年12月，原告杨某与赵某某儿子赵某林在该院两间北房中结婚并与赵某某同家生活。1989年6月，赵某某让被告赵某1出面将该公房购置在赵某某名下，1990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临市房权证字第XXXX号），该房权证注明，所有权人赵某某，共有人赵某1。1993年，赵某某因病去世。1994年1月，原告丈夫赵某林离家出走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此后原告母女在该房中一直居住生活。2012年9月，该房屋由临夏通达房地产公司开发，在被告赵某1名下安置了楼房两套。2012年9月19日，被告赵某1给临夏通达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事宜的马工（马某）提交了由原告杨某（又名杨某子）和被告赵某1签字按手印的亲笔书信一封，在该书信中明确表达了被告对原某路79号房屋拆迁安置处理意见，该书信第二条“杨某子住的北房两间及院落套算楼房面积为71.44平方米，不够一个小套，由她自己补交差价。不能动用西房的面积，另外她再给我付款贰万元，作为平衡我的大侄女及我妹妹的补偿，因为北房二间也是我出钱买的，我这样轻易给她恐怕引起纠纷，就不好说了，我也准备拿出叁万元，共计伍万元，一人贰万伍仟元。杨某子能答应就这么办，一锤定音，她不答应那她当钉子户她就当吧，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房子你们拆”。“房子竣工后，三套房子先交给赵某1，待杨某子交给赵某1壹万伍仟元后，赵某1即交给杨某子小套房（不包括补交平米差价）”。2015年1月14日，临夏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分公司向被告发出《通知》，通知被告于2015年元月15至25日前，持通知单到开发办，办理房屋有关手续，并认领房屋钥匙，在被告赵某1名下安置了本市某路北院小区楼房三套。开发公司交房后，安置的本市××路，房屋建筑面积113.59平方米的房屋由原告母女入住使用。2016年9月1日，临夏市房管部门将该房屋“临房权证2016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发给了被告赵某1。后原告因经济困难，未能按照原、被告在“信件”中的约定支付多余面积差价款。2019年5月28日，受被告委托原告赵某3通过信息部将该房以每平方米3046元，合计346000元出售给了案外人王某，双方签订了《房屋出售合同》，此后，双方就该房屋的赠与事宜发生矛盾，被告家人将原告母女从该房中赶出，并换锁锁门，致使原告母女租房居住。故二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2019）甘290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送达后，被告赵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甘29民终96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甘2901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在本案重新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提出、被告赵某1同意后，原告放弃原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某路79号老宅从公房购买为私房后，该房产权登记在被告赵某1父亲名下，产权证明确注明产权人为被告父亲赵某某，共有人为被告赵某1。被告父亲去世后，该房产未进行继承分割，故赵某某遗留的财产部分，应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原告杨某作为赵某某儿媳，应有相应财产份额。故原告主张老宅系其与妻子的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2012年老宅开发时，被告赵某1作为老宅共有权人，向开发公司负责开发事宜的马工（马某）写过信件，对老宅拆迁事宜作出明确安排：“杨某子住的北房两间及院落套算楼房面积为71.44平方米，不够一个小套，由原告自己补交差价”，并写明“房子竣工后，三套房子先交给赵某1，待杨某子交给赵某115000元后，赵某1即交给杨某（杨某子）小套房（不包括补交平米差价）”，且原告杨某（杨某子）与被告赵某1均在该信件上签字确认。故被告赵某1的上述行为，应视为作为财产共有人对自己所属范围内的财产对杨某（杨某子）附条件自愿赠与的协议行为。也是被告赵某1对已失踪胞弟的感情，也是对弟媳、侄女无房居住生活的救助，属于附有道德性质的自愿赠与行为。且开发后的新房交房后，被告赵某1在自己名下办理了产权证的情况下，仍将其中某路北院小区2号楼2单元6层601室（面积113.59平方米）房屋交由原告母女居住生活，及后来原告杨某不能补交超出面积价款的情况下，被告赵某1委托原告赵某3出售该房屋以便获取超出面积款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被告自愿赠与原告杨某北院小区2号楼2单元6层601室中71.44平方米的事实，亦未在撤销期限内行使赠与行为撤销权。故原告杨某主张其在本市××路中应得71.44平方米产权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告杨某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请求，作为附条件的赠与，开发商向被告交付该房时，原告杨某未按赠与约定，向被告补交多出面积42.15平方米的差价及向被告补偿的15000元，对此原告杨某应向原告缴纳。超出赠与面积的42.15平方米的差价，应以2019年5月28日，被告委托原告赵某3通过信息部将该房以每平方米3046元的出售价确定，即超出赠与面积42.1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3046元计算为128389元。原告赵某3要求分割财产的主张，基于本案的赠与行为系指向性赠与，其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基于被告在家人反对下反悔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出售房屋时，而原告已于2019年7月8日将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期间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故不予支持。被告关于被拆迁房屋系被告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与原红园路79号老宅权人为被告父亲赵某某，共有人为被告赵某1房产证登记信息相悖，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临夏市某路北院小区2号楼6层601室房屋归原告杨某所有，原告杨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赵某1支付房屋差价款128389元、补偿款15000元，合计143389元；二、被告赵某1协助原告杨某办理位于临夏市××路（甘（2901）临夏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过户费用及税费由原告杨某负担；三、驳回原告赵某3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杨某原系上诉人赵某1弟媳，杨某及其家人与赵某1家人长期共同居住生活于原某路79号老宅。该老宅从公房购买用途变为私房后，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上诉人赵某1父亲赵某某名下，产权证记载产权人为上诉人父亲赵某某，共有人为上诉人赵某1。2012年老宅因拆迁开发时，上诉人赵某1作为老宅共有权人，出具书面材料，对因老宅拆迁而预期获得的房屋补偿作出承诺，“杨某子住的北房两间及院落套算楼房面积为71.44平方米，不够一个小套，由原告自己补交差价”，并写明“房子竣工后，三套房子先交给赵某1，待杨某子交给赵某115000元后，赵某1即交给杨某（杨某子）小套房（不包括补交平米差价）”，该书面材料由杨某（杨某子）与赵某1进行签字确认。上诉人赵某1的上述行为，应视为作为财产共有人对自己所属范围内的财产对杨某（杨某子）附条件自愿赠与的协议行为。因老宅被开发拆迁，赵某1获得拆迁补偿房屋3套。现案涉某路北院小区2号楼2单元6层601室房屋作为拆迁补偿房屋中的一套，因房屋作为不动产的不可分割性，从发挥房产的最大效益角度出发，按照双方事先赠与协议中约定的房屋面积比例，一审判决杨某有权获得赠与合同中约定的房屋面积份额，并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房款补缴及补偿款交付义务，符合对案涉房产处理的实际。被上诉人杨某、赵某3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以2019年5月上诉人委托赵某3通过房产中介以3046／㎡元价格出售该房屋时的单价，作为认定杨某补缴房款的依据，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因案涉房屋登记在赵某1名下，房屋产权的办理需要原产权人协助，且在办理过程中产生必要的费用，一审判决从彻底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判决在后续房屋产权过户办理过程中由赵某1协助杨某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明确判令由杨某负担相关费用，判处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赵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晓华审判员    周通审判员    吴贵裕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杨灵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