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毅视觉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城路664、666号。法定代表人：陈福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强，男，199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国，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冰，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中路40号M27室。法定代表人：王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毅视觉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毅公司）、陈福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6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毅公司、陈福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国，被上诉人恒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毅公司、陈福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恒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恒航公司是违约方，在天毅公司履行《直播带货合同书》过程中，一直不作配合。（一）恒航公司未配合天毅公司提高其店铺的基础销售量和产品好评量，造成直播时产品卖不出去。（二）2020年5月27日，天毅公司将三个直播渠道的报名链接发给恒航公司，但恒航公司迟迟不按要求报名并设置好店铺链接，导致错失良好的直播时间。（三）直播产品的价格不是全网及历史的最低价格。天毅公司与恒航公司约定直播产品的单价为880元，后恒航公司变更店铺的下单价格为980元。因为价格太高导致网络主播在直播时未卖出一台产品，主播也因此拒绝再与天毅公司合作，造成天毅公司失去长期合作的生意伙伴。恒航公司辩称，（一）根据《直播带货合同书》第四条第三项，应以天毅公司销售额的情况判断是否需要退款及退款多少。在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合同期内，天毅公司、陈福强并未进行任何直播，销售额为零，故应按照合同全额退款。（二）根据恒航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恒航公司自行直播出售案涉产品的最低价格是880元，不存在同时期低于价格出售案涉产品的情况，且恒航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明确，以880元确认直播的价格。（三）直播出售不了的原因是天毅公司、陈福强声称旗下的主播无法以这个价格出售，而并非恒航公司不提供最低的价格。销售案涉货物的前提是恒航公司开通购买的相关链接，以便后台统计天毅公司的销售情况，而天毅公司连主播都没有选上，更无从谈链接的可能。以上种种均可说明天毅公司不可能有任何的直播行为，不存在其直播无法销售的可能。（四）根据恒航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天毅公司、陈福强2020年5月27日是同意全额退款的，但以无法一次性退款为由，先退了40000元，其后又以各种理由推诿。恒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毅公司退还恒航公司服务费7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850.93元（7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中国银行商业贷款年利率4.35%，自2020年3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0日为：70000元×4.35%×102天÷365天=850.93元），共计70850.93元；2.陈福强对天毅公司的退还服务费7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850.9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天毅公司、陈福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初，恒航公司与微信号“anXXXrk”协商直播带货服务相关事宜。2019年12月24日，恒航公司作为甲方与天毅公司（活粒传媒）作为乙方签订《直播带货合同书》（编号PBB20），约定乙方为甲方进行直播带货，本次活动主播由乙方匹配安排。合作期限为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经双方确认，合作期间内目标销售产品共一款，服务费70000元，保底销售额15万元，佣金比例20%。超额15万元收取超额的40%，根据产品及店铺权重，选择上架有赞、天猫或淘宝店铺。乙方须按照已确认的主播列表安排及实施，因快递或平台审核原因，及其他原因出现变动，需提前与甲方协商沟通并得到甲方确认。若乙方在合同期内无法完成销售目标，按照上述商务条款中业绩未达标退款规则在合同结束的30天内完成基础服务费按照完成比例退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同日，恒航公司向天毅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70000元。就合同的履行情况，恒航公司提交与“anXXXrk”的聊天记录，2020年5月26日下午9：56，anXXXrk回复：“之前安排主播给咱们店铺直播，钱打给杭州那边了，之前让你设置链接，其实已经播了几场了，但是效果很差，现在打过去给主播的钱都拿不回来，我们这边急死了！”2020年5月27日上午10:55，anXXXrk回复：“这边先让主播把那4万元打回来下，下个月安排退款。”恒航公司要求天毅公司提供主播线上卖货的视频记录，2020年5月29日下午3:17，anXXXrk回复：“他们播完就下架了，咋会查到，抖音没记录的。”恒航公司认为天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直播服务，要求天毅公司退还服务费70000元，协商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天毅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福强为唯一股东暨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恒航公司与天毅公司之间的《直播带货合同书》（编号PBB20），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恒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天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直播带货服务，合同约定的美容仪产品亦未有任何销售额，恒航公司要求天毅公司返还服务费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天毅公司占用恒航公司资金，造成恒航公司资金占用的损失，恒航公司主张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即2020年3月30日起计算迟延付款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毅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福强作为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天毅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恒航公司要求陈福强对天毅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毅公司、陈福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恒航公司返还服务费70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3月3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陈福强对判决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向恒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1元，由天毅公司、陈福强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天毅公司、陈福强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1（与喵语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运营Vinson），拟证明天毅公司、陈福强与喵语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达成直播带货合作协议并已支付合同金额40000元。2.微信聊天截图2（与喵语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运营主管田锋），拟证明天毅公司、陈福强不能完成保底销售额的原因是恒航公司给的直播价格并非《直播带货合同书》中约定的市场历史最低价格。经质证，恒航公司意见如下：天毅公司、陈福强未能提供证据1的原始载体，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聊天记录中所涉的合同仅为复印版本，无双方的盖章，无法证明天毅公司、陈福强与喵语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达成服务合同关系。而结合恒航公司与天毅公司、陈福强提交的聊天记录，陈福强的朋友圈内容显示其一直从事相关直播、代播的服务，故该合同服务内容也无法直接指向恒航公司。案涉合同是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而天毅公司、陈福强与喵语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达成合作是2019年12月16日，早于案涉《直播带货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则天毅公司、陈福强2019年12月20日银行转账支付的40000元，并非用于案涉《直播带货合同书》的履行，故对证据1应不予采信。证据2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且该聊天记录另一方主体身份未能在该聊天记录中体现，是否是其所描述的证明内容无法核实。而该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21年7月5日，无法反映案涉合同期内的情况是否与直播及其相关效果有关。再者，其内容中涉及的截图，并没有时间及出售方信息，无法确定是否案涉服务合同期间的价格及是否为恒航公司经营出售的。二审中，天毅公司、陈福强确认曾承诺退款，只是因为第三方没有把款退回来，导致迟延退还给恒航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天毅公司应否向恒航公司返还服务费70000元及相应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天毅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履行了《直播带货合同书》所约定的义务，其二审提交的证据1只能反映其与案外人存在直播带货的法律关系，无论从时间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能说明与本案《直播带货合同书》的关联性，且天毅公司也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直播带货合同书》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期内无法完成销售目标，按照上述商务条款中业绩未达标退款规则在合同结束的30天内完成基础服务费按照完成比例退款。现天毅公司亦确认未通过直播销售出货物，其应当向恒航公司返还服务费。再次，天毅公司自身也曾承诺返还服务费，其理应依诺履行。最后，天毅公司主张恒航公司存在未按要求设置好店铺链接、直播产品价格不是全网最低价等违约行为，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天毅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2既无原始载体核对真实性，内容上也无法反映出与本案产品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天毅公司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天毅公司向恒航公司返还服务费7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陈福强作为天毅公司的一人股东，其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天毅公司、陈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毅视觉设计有限公司、陈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