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拓保世纪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3号楼14层1410。法定代表人：赵启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北京正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燕钧，北京正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爱阳光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郎各庄村东路四条北憩园内。法定代表人：李连魁，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拓保世纪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保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恒爱阳光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爱阳光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599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恒爱阳光公司支付拓保公司24万元；判令恒爱阳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恒爱阳光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项目各期款项，并提出中止合同，应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第七（二）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拓保公司主张恒爱阳光公司支付其全部费用并主张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恒爱阳光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恒爱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拓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拓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拓保公司仅发送“恒爱品质生活”公众号名片，且发送后未明示目的；拓保公司未向恒爱阳光公司通过微信交付护工版APP。拓保公司提供恒爱阳光公司的相关产品已经无法使用，拓保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恒爱阳光公司不应向拓保公司支付费用。对此，拓保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拓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爱阳光公司支付欠款24万元；2.判令恒爱阳光公司支付滞纳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1%的标准，自2020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恒爱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自2019年4月11日解除；2.判令拓保公司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6万元及利息（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1%的标准，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拓保公司赔偿其违约行为给恒爱阳光公司造成的损失2.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恒爱阳光公司（委托人，甲方）、拓保公司（研究开发人，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就“恒爱阳光智慧养老平台”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达成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服务内容及要求。内容：乙方根据甲方在养老行业的基本需求，结合乙方基础产品，开展涉案项目，供甲方在其养老领域的运用。要求：乙方以托管中国电信云为基础，根据甲方业务的专业特点和运用要求，要求详见附件1项目清单。报酬及支付。本项目报酬30万元，分别于2019年、2020年、2021年、2022年、2023年的1月15日前支付6万元。履行期限、地点及方式。本合同自2019年1月11日至2024年1月10日在北京履行。履行方式：1.软件技术服务产品须部署于乙方的信息服务基础设施环境，乙方信息服务基础设施环境满足甲方访问流量要求，乙方为甲方开通使用账号。2.乙方向甲方提供远程培训辅导和技术服务支持，如需现场培训需由甲方承担差旅及食宿等费用（第一期培训除外）。3.乙方确保甲方平台正常使用与维护，如因乙方予以致使平台长期无法正常使用（5个自然日以上）或频繁出现系统安全稳定问题（年度出现3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4.软件技术服务产品包含客户使用端（微信公众号设计调整）、服务端（服务人员APP）、云平台管理端，并对甲方审核的第三方软硬件厂商开放平台对接端口，方便平台实用性扩展。双方权利义务。甲方权利义务：1.指定具体项目负责人。2.有义务向乙方解释需求的相关规则和要求，负责审核乙方提交的需求解决方案。3.有义务对乙方的项目研发工作给予必要的帮助，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与项目相关的业务资料，协调与项目相关的系统运用单位以及行政管理部门，甲方有权检查项目研发进度。4.对于超出本项目范围的补充需求，应及时以书面方式正式向乙方提出，并对乙方提供的测算工作量及追加研发费用进行检查和确认，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权利义务：1.应指定具体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乙方内部与项目相关的各部门、各岗位，并统一负责与甲方的沟通协调工作。2.乙方应按合同规定完成项目内容，并为完成上述项目任务提供所需的人员、技术力量、技术情报、资料、设备以及其他资源。3.乙方有义务对甲方提出的需求进行分析，提供合理的需求解决方案。4.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对项目研发进度进行阶段性检查。5.乙方有义务按照合同规定，向甲方交付项目相关的系统功能和技术文件，并配合甲方对交付的研究成果进行检查测试和验收，帮助甲方完成验收报告。验收标准和方式。交付方式为乙方利用现有信息平台为甲方开通使用账号。验收标准为第一条所列技术指标，按甲乙双方确定的标准，采用评审方式验收，甲方出具验收证明。乙方完成技术开发和系统部署，向甲方交付系统功能后，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响应，并完成验收测试；若甲方5个工作日内未响应，视为确认验收。违约责任。乙方因违反上述条款造成软件未达到验收标准，乙方负责返工，返工产生的软件开发费用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按照要求按时提供所需材料、及时进行需求确认并且无重大需求变更情况下，未能按合同日期完成系统开发，须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每延迟1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0.1%。甲方未按时付款造成项目进度延迟的，甲方自行承担责任，项目周期顺延。甲方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项目各期款项的，须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延迟1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0.1%，同时乙方有权拒绝后续的技术支持。甲方提出中止合同，必须在提出日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未付金额给乙方作为违约金。附件一机构养老版本功能清单列明了机构管理平台、护工版APP、微信公众平台三个产品。机构管理平台项下包括中央控制平台、接待管理、评估管理、居住管理、老人档案、护理管理、员工管理、统计分析、床位管理、数据维护、费用设置、日常财务管理、库存管理、餐饮管理、志愿者管理和平台管理16个模块。护工版APP包括工作任务、温馨提醒、护理人员、个人中心4个模块。微信公众平台包括机构使用1个模块。清单还列明了每个模块所对应的功能。合同签订后，恒爱阳光公司向拓保公司支付了6万元服务费。关于软件的开发和交付情况，双方在微信上进行了持续的沟通。2019年2月21日，拓保公司提供了恒爱智慧化养老平台的临时演示账号和密码。2019年2月23日至25日，拓保公司组织被告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培训，并到恒爱阳光公司处安装了软件。拓保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恒爱智慧化养老平台登录界面包括机构运营人员和健康管理师两个入口，登录后显示中控平台、系统平台管理、机构养老三个栏目。系统平台管理项下有机构概述、接待管理、用户管理等分类。各分类项下均有下级子菜单。恒爱阳光公司称，因拓保公司培训时未展示软件和智能手表、微信平台客户端的连接功能，故恒爱阳光公司没有验收通过。2019年3月18日，拓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启铭在微信上告知恒爱阳光公司员工刘跃峰“域名可以访问了，我们在弄APP，微信端的”。同年3月29日，赵启铭将APP下载地址发送刘跃峰。2019年3月21日，刘跃峰在微信上发送“恒爱品质生活”微信名片，并询问“赵总，公众号里面内容是就是这些固定的，还是后续还会再增加”，拓保公司回复“就这些的”。同年3月29日，赵启铭称“现在APP、微信、电脑端你们也抓紧测试，正式上线会清空测试数据”，刘跃峰回复“好的”。同年4月2日，刘跃峰询问“赵总，明天能上线吗，领导又问了”，赵启铭回复“能，你们确定测试好了，就告诉我，我们把数据清一下”，对方回复“好吧清吧”，赵启铭再次询问“确定了，是吧”对方回复“嗯”“那明天能正式上线吗，我给领导回复一下”，赵启铭回复“可以”，对方又表示“您明天过来我们一起过一遍系统平台，就正式上线了”，赵启铭回复“数据清了，一会告诉你，你们把基础数据先准备好，我把文件发给你们，仔细看”。关于软硬件对接的情况，2019年1月22日，拓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启铭告知恒爱阳光公司项目负责人金学萍“手表方对接协议发我，功能好强大，有些意义不大，我转一下给你，挑紧要的接吧，第三方的对接费用高，如果用我们已经对接好手表，就省钱又省时间”，金学萍回复“段总那边已经到货了”，赵启铭表示“你们以后的智能设备还会有，这种对接都面临开发的时间和成本。我建议如果我们已经对接的硬件能满足，你考虑我们对接好的设备，如果没有，确实需求，则考虑对接的时间和费用成本”，金学萍回复“嗯”。2019年3月27日，赵启铭和涉案项目介绍人中国电信张红运在微信中进行沟通，张红运询问“金姐的手表换你的了，功能符合金姐的需求吗”，赵启铭回复“没定呢，接口开发没人买单，困惑”，张红运表示“金姐说如果符合可以换”，赵启铭回复“最好的办法是换已对接好的，但买了手表就得退”，张红运称“退不了，人家也都签完合同了”，赵启铭称“他们买的手表功能都实现，这是厂家的报价……我们都承担不起，如果我们单独开发一个功能，又和平台的数据对应不上，就是一个外挂”，张红运称“你换可以，但是让手表厂商退了不可能的，钱都付给厂商了”，赵启铭回复“我不会给他们换，我也没这个权利，也没这个义务”。同年3月27日，赵启铭向金学萍表示“开发成本太高了，张总哪找的厂商，谁也不为开发对接买单，困惑”。2019年4月8日，赵启铭向金学萍发送了手表对接的开发报价单，表示涉案项目软硬件对接需要12.96万元，金学萍询问“什么意思”，赵启铭称“通过那天的谈话，这中间有些许是误会，我之前有答应你能对接硬件设备，这只是技术上可以实现，并没有特别强调是有费用，这是我工作室存在疏忽的地方，我感觉你一直认为只要是可对接的设备，都应该是免费对接。……我决定这次先把手表功能实现了（一个月时间），接下来会以恒爱为需求样本，启动驿站模式的系统研发项目，还希望你们多总结需求，提出宝贵意见”“这个周五周六周日进行三天的使用详细培训，有时间吗”，金学萍回复“培训先不用了，进度太慢了，您先暂停”。双方均认可金学萍该回复即为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此后，拓保公司未再就涉案项目开展工作。关于开发费用和五年维护费用的比例问题，拓保公司认为开发费用应占总费用的95%，后期维护只是很小的工作量；恒爱阳光公司认为30万元总费用里，开发费用只占18万元，12万元是后期维护费用。双方均未就费用占比进行举证。2017年8月，恒爱阳光公司与黑庄户乡政府签订委托协议，载明黑庄户乡政府委托恒爱阳光公司承接涉案项目的建设并运营，列明了云主机服务器、物联网流量卡、智能手表及智慧养老平台开发及应用（包括软件开发、系统维护、平台支撑、应急响应）等各项目预算。在涉案合同签订前，恒爱阳光公司与南儒公司就购买100套智能手表签订了《整机销售合同》，总金额为28500元。2019年4月11日，恒爱阳光公司与南儒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合作签订合同书，约定南儒公司建设南儒智慧养老平台，恒爱阳光公司每年支付6万元使用费，南儒公司有偿支持二次开发和终端产品对接，二次开发、对接所需费用由具体开发情况而定。上述事实，有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页面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拓保公司是否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2.恒爱阳光公司是否应继续支付费用及具体数额；3.拓保公司是否应退还恒爱阳光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以及赔偿恒爱阳光公司损失。关于拓保公司是否完成涉案合同约定义务的问题。恒爱阳光公司主张拓保公司存在三项违约行为：未交付源代码、未交付涉案合同附件一功能清单中护工版app和微信公众平台以及软件未实现与硬件设备的连接。在案证据显示，拓保公司已于2019年3月通过微信向恒爱阳光公司交付了护工版app和微信公众平台，恒爱阳光公司也未举证曾就交付的质量提出质疑。涉案合同未约定拓保公司有交付源代码的义务，恒爱阳光公司未就交付源代码是其主张的行业惯例进行举证。关于未实现软硬件连接的问题，涉案合同仅约定拓保公司应对第三方软硬件厂商开发平台对接端口，并未约定拓保公司应完成软硬件的连接工作，拓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启铭表达过拓保公司开发的软件能对接硬件设备，但不代表认可该项服务应涵盖在涉案合同约定的费用里。且根据恒爱阳光公司与南儒公司的合同书，对接服务与平台开发系两项工作并对应两部分费用。由此可见，实现软硬件连接并非拓保公司的合同义务，恒爱阳光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后续费用并要求终止合同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爱阳光公司是否应继续支付费用及具体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拓保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恒爱阳光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鉴于涉案合同约定的30万元费用包含了前期开发和后期维护费用，且期限为2019年1月至2024年1月。拓保公司于2019年4月后就未再进行任何后续工作，故其主张恒爱阳光公司支付其全部费用并主张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的总费用和期限、前期开发和后期维护的工作量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拓保公司已经完成的工作对应价款为20万元，扣除恒爱阳光公司已支付的6万元，故恒爱阳光公司还需支付14万元。关于拓保公司是否应退还恒爱阳光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以及赔偿恒爱阳光公司损失的问题，因拓保公司不存在恒爱阳光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恒爱阳光公司以此主张违约解除合同并要求拓保公司返还款项及赔偿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其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解除合同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但鉴于恒爱阳光公司已经委托案外人对涉案项目进行开发和维护，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合作的事实基础，且拓保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北京拓保世纪软件有限公司与北京恒爱阳光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北京恒爱阳光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拓保世纪软件有限公司14万元；驳回北京拓保世纪软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北京恒爱阳光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的签订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三（二）（8）”约定了“软件技术服务产品包含客户使用端（微信公众号设计调整）、服务端（服务人员APP）、云平台管理端，并对甲方审核的第三方软硬件厂商开放平台对接端口，方便平台实用性扩展。”“二（一）（二）”等条款约定涉案项目报酬为30万元，分别在2019年、2020年、2021年、2022年、2023年各支付6万元；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拓保公司于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恒爱阳光公司上诉称拓保公司并未交付护工版APP，且拓保公司交付的产品已无法使用，构成根本违约，主张其不应向拓保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的2019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拓保公司已经开发并交付了包括护工版APP在内的相关软件产品；恒爱阳光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在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拓保公司已交付软件产品的情况下，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恒爱阳光公司称拓保公司交付的产品无法使用，构成根本违约，但根据在案证据，恒爱阳光公司在与拓保公司就软件开发和交付进行的沟通中并未提出产品无法使用的意见，恒爱阳光公司亦未于本案审理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此项情况，故对于恒爱阳光公司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信。综上，恒爱阳光公司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拓保公司上诉称恒爱阳光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支付其剩余合同款24万元等。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5年期限，至双方发生纠纷时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本案审理中，恒爱阳光公司称30万报酬包括开发费用和5年的维护费用，拓保公司称涉案合同约定的30万报酬均为开发费用、不包含5年的维护费用，双方均未就费用占比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内容并结合在案证据情况，认定30万报酬中包含开发费用和维护费用，并结合合同约定的总报酬、期限、前期开发和后期维护的工作量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确定拓保公司已完成的工作对应价款为20万，恒爱阳光公司应当向拓保公司支付20万元报酬，扣除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的6万元，恒爱阳光公司仍应向拓保公司支付14万元，依据充分，考虑得当，数额合适，本院予以确认。拓保公司主张应向其支付全部剩余合同款24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主张判令解除合同，根据涉案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拓保公司与恒爱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北京拓保世纪软件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已交纳），由北京恒爱阳光居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