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3民终1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明，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兰，女，1970年9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敏，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女，1974年9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敏，新疆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因与被上诉人刘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敏，被上诉人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忠明、陈海兰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已经全部按约定偿还被上诉人1，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是受赵忠宇委托向被上诉人借款，属名义借款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系赵忠宇。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业务凭证、刑事裁定书、明细单、网上银行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直接要求赵忠宇偿还案涉借款利息以及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赵忠宇实际已经偿还完毕全部借款及利息的事实。依照相关民间借贷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应查明借款人是否存在高利放贷谋取不正当利益情形，而一审法院却未对被上诉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进行审查，显属不当。被上诉人虽自认上诉人已向其偿还20，000元利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笔利息偿付人并非上诉人。一审判决中对案涉借款利息计算和适用利率与相关法律法规不符，利率畸高，显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        刘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承担利息1，080，000元（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月利率20‰，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利息）；2．判决两被告承担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息20‰计算）；3．本案保全费、保函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2日两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乙方）及担保方赵福山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意周转缺乏资金，向乙方借款，由丙方提供保证担保，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出借方向借款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合同第三条关于利息及利率约定为如甲方严格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或经乙方认可延期后的期限届满前（含届满当日）及时足额清偿借款，则本借款不计利息；否则甲方应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按20‰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合同第四条借款的支付及偿还约定为：1．乙方向甲方实际提供借款的同时，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条》；2．如甲方一次性偿还借款，则甲方在乙方偿还借款或者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时，由乙方在《借条》上作出备注说明，《借条》仍由乙方保管。两被告并于当日签署了共同还款声明。2015年12月3日，原告通过李偲媛账户向被告赵忠明账户打款1，000，000元，两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一张。2018年11月14日原告曾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19年7月9日原告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2301民初6838号民事裁定书。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原告自述被告赵忠明偿还利息20，000元。被告赵忠明与赵忠宇系兄弟关系，赵忠宇于2018年3月18日死亡。现被告主张本案所涉借款系赵忠宇使用，且赵忠宇已将借款还清。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2015年12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自出借方向借款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3日向被告交付借款1，000，000元，两被告也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关于被告辩解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1月2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可以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原告第一次2018年11月14日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本次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法院对被告辩解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解本案所涉借款系赵忠宇使用，且赵忠宇已将借款还清的意见。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系原告与两被告，原告也将借款交付被告，至于被告如何使用该笔借款，系被告的权利，另外，原告与赵忠宇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即便双方之间存在转账，也不能证实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故法院对被告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法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以月利率20‰主张被告支付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以月利率20‰主张被告支付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符合规定，法院对原告主张扣减被告支付的20，000元利息后，自2016年1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1，08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自2020年8月20日以后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故按此规定，原告主张的年利率24％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4.35％的四倍，故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确认两被告按照年利率17.4％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支付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保函费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芳支付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1，080，000元；三、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四、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1，000，000元本金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五、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驳回原告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赵忠宇分别在中国工商银行、新疆昌吉农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设立账户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年3月1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在此期间赵忠宇通过上述四家银行的账户向刘芳及其财务人员李偲媛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并清偿了利息。        经质证，被上诉人刘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显示的系赵忠宇账户，并非被上诉人账户，与本案无关。        因被上诉人刘芳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上诉人赵忠明向被上诉人刘芳转账49，700元，2018年3月27日，上诉人赵忠明向被上诉人刘芳转账30，000元，被上诉人刘芳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系案外人赵忠宇，其二人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经审查，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以借款人身份与被上诉人刘芳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刘芳于2015年12月3日将借款1，000，000元支付至上诉人赵忠明账户，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虽主张其二人收到案涉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偿还案外人赵忠宇的债务，但该行为系其二人的个人处分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赵忠宇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故一审法院确认赵忠明、陈海兰为案涉借款合同主体，并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又主张，案涉借款已由案外人赵忠宇偿还完毕，故其二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案外人赵忠宇与被上诉人刘芳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案外人赵忠宇向被上诉人刘芳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案涉1，000，000元借款，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再主张，赵忠宇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向刘芳支付49，700元，于2018年3月27日向案外人李偲媛支付30，000元，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刘芳辩称，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但该款项系赵忠明代案外人赵忠宇偿还赵忠宇所欠刘芳款项。经审查，首先，赵忠明向刘芳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时间均为案涉借款发生以后，且刘芳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两笔款项系赵忠明代赵忠宇偿还的款项；其次，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述款项应先冲抵案涉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因双方约定“如甲方（赵忠明、陈海兰）严格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或经乙方（刘芳）认可延期后的期限届满前（含届满当日）及时足额清偿借款，则本借款不计利息；否则甲方应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按20‰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案涉借款发生于2015年12月3日，截至赵忠明支付上述两笔款项时，产生的利息已超出上述两笔款项数额，故上述两笔款项应抵充赵忠明、陈海兰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赵忠明、陈海兰向刘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刘芳主张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按20‰向其支付案涉借款自2016年1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的利息1，080，000元，因双方约定赵忠明、陈海兰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清偿借款，则应自借款发放之日起按20‰的月利率向刘芳支付利息，故刘芳主张赵忠明、陈海兰按20‰向其支付案涉借款自2016年1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经计算，案涉借款1，000，000元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6年1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的利息为1，100，000元（1，000，000元×20‰×55个月），扣除刘芳自认收到的利息20，000元及赵忠明于2018年3月21日支付的49，700元、于2018年3月27日支付的30，000元，赵忠明、陈海兰尚需向刘芳支付借款1，000，000元自2016年1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的利息1，000，3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芳又主张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按20‰向其支付案涉借款自2020年8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确认赵忠明、陈海兰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刘芳支付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并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向刘芳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1，000，000元本金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被上诉人刘芳在本案中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确认由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海兰、赵忠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三、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四、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1，000，000元本金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五、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芳支付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1，080，000元”为上诉人赵忠明、陈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刘芳支付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1，000，300元；        三、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原告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芳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赵忠明、陈海兰负担21，640元，由刘芳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赵忠明、陈海兰负担21，640元，由刘芳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洁审判员    胡婧审判员    马少飞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壮森书记员    王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