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帅，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住南通市海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小全，男，1973年9月5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黄帅因与被上诉人易小全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苏061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帅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苏061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易小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案涉美术作品《花开未央》不享有著作权。《花开未央》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者和著作权人系案外人凌苗。但著作权并非是登记取得，故该作品登记证书也并不必然说明凌苗享有著作权。上诉人联系凌苗得知，其从事分色工作，不做设计,案涉《花开未央》并非由凌苗设计完成,故凌苗对该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也无法通过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继受取得所谓的“著作权”。2.因被上诉人对《花开未央》不享有著作权，故上诉人使用相关图案不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易小全二审辩称，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美术作品《花开未央》不享有著作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易小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帅立即停止侵害其美术作品《花开未央》著作权的行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2万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黄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案外人凌苗以《花开未央》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的身份申请作品登记，取得江苏省版权局颁发的苏作登字-2019-F-×××37号《作品登记证书》。2020年6月5日，凌苗与易小全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其《花开未央》作品于取得著作权保护之日起的财产性权利转让于易小全。2020年6月5日，易小全向川姜镇知识产权办公室（以下简称川姜版权办）投诉，认为通州区川姜镇王某家用纺织品厂非法复制销售其《花开未央》美术作品。同日，该办工作人员杨利华、翁达等在通州区川姜镇王某家用纺织品厂的经营场所“侯氏垫业”提取案涉沙发坐垫1块，并现场制作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抽样取证物品清单，通州区川姜镇王某家用纺织品厂的经营者王某在清单“被取证单位”一栏签名。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中，通州区川姜镇王某家用纺织品厂陈述，川姜版权办扣押的涉案产品使用的面料是来源于被告黄帅，被告黄帅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经一审审查，讼争侵权沙发坐垫产品上的图案与易小全主张的《花开未央》美术作品，两者使用的创作元素、作品的表现手法、元素的排列顺序及编排、整体视觉效果均相同。易小全当庭提交了其自己的相同产品，通过比对后主张，讼争侵权沙发坐垫上图案的分色、针数、花瓣的层次感及边框线条的精细度，与易小全的产品存在明显差异，并非易小全的产品面料。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花开未央》美术图案，使用的创作元素、创作手法及构图，体现了作者在创作作品过程中的选择、编排、设计和取舍等智力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美感和独创性，应认定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凌苗以其是《花开未央》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的身份，向版权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版权登记，现有证据应认定凌苗系美术作品《花开未央》的作者和原著作权人。易小全经受让取得《花开未央》作品自取得著作权保护之日起的财产性权利，现有证据应认定易小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权利主体适格。关于黄帅为证明其易小全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主张，一审庭前提交的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问题。易小全对此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是凌苗的微信号，但涉案作品是其设计完成后，由凌苗帮其做分色，由于凌苗经常帮客户申请作品登记，就让其代为申请了《作品登记证书》。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易小全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微信号“×××”就《花开未央》美术作品的设计问题的表述，仅能证明其是做分色的，不做设计，不能达到推翻易小全享有涉案著作权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涉案沙发坐垫上使用的图案与易小全主张的《花开未央》美术作品的比对结果，两者使用的创作元素、作品的表现手法、元素的排列顺序及编排、整体视觉效果均相同，应认定为相同作品。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易小全、黄帅均在南通家纺市场从事家纺产品经营，黄帅存在接触易小全涉案图案产品的可能性。黄帅未举证证明，其销售涉案讼争侵权产品面料图案取得合法授权或具有其他合法来源，构成对易小全《花开未央》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易小全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易小全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亦无法查清被告的侵权获利，易小全选择适用定额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综合考虑易小全涉案美术作品创作的难易程度、知名度、作品的市场形象，黄帅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和后果及易小全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黄帅赔偿易小全经济损失（含易小全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黄帅立即停止侵害易小全《花开未央》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黄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易小全经济损失并支付易小全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20000元。二、驳回易小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黄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易小全一审期间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案涉《花开未央》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系案外人凌苗，后易小全受让取得了该作品的著作权。二审中，黄帅称案外人凌苗仅从事分色工作，案涉《花开未央》美术作品并非由其设计创作，故其不享有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但除其一审中提交的与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中，易小全主张系其做好花型后由凌苗帮忙分色并申请版权，该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在黄帅没有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易小全享有案涉美术作品《花开未央》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采用“接触+实质性相似”的判断方法，认定黄帅的行为侵犯了易小全对案涉美术作品《花开未央》的著作权,并据此判决黄帅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因易小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黄帅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创作的难易程度、知名度、作品的市场形象，黄帅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和后果及易小全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凯审 判 员  姜安安审 判 员  王立朋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益飞书 记 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