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果之美冷藏保鲜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乌北站公路619号。        法定代表人：包龙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燕，女，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果之美冷藏保鲜有限公司行政办主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文礼，男，193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石化分公司退休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军，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冷藏保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之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文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6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果之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燕，被上诉人殷文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果之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一审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将总金额231，072元改判为107，324.4元；2、上诉费由殷文礼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虽与殷文礼签订了69，600元的《借款协议》，但对方并没有拿出该69600实际入账的证据，就算非要认定借款属实，我方收据上的收款日期是2011年1月25日，故借款日期应从2011年1月25日起算，而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日期却是2010年4月25日。2、截止到2018年10月30日，我方已向殷文礼的妻子殷月兰银行卡上还款总计56，200元，这些款项应从本案中予以扣减。殷月兰和殷文礼是夫妻，当时留存的就是殷月兰的银行卡，所借款项是其夫妻共同财产，我方所还款项无论还到他们夫妻谁的名下，依然是他们夫妻共同财产，都是他们自己家庭的事情，不应割裂开来。故按照实际到账金额扣除已还款项之后，本金、利息均相应减少，原审判决按我方分文未付来进行全额计算，显属不当。3、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从2011年4月26日按逾期利息100，224元开始计算了9年，是与事实不符的，按一审的计算方法，我方也是到2020年4月26日才欠了对方的逾期利息100，224元的，况且这个计算数据本身就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殷文礼辩称，殷文礼与果之美公司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果之美公司至今没有归还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明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殷文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果之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9，600元，利息111，360元（借期内利息69，600元×16％×1年，2010年4月25日-2011年4月26日）=11，136元；逾期利息69，600元×16％×9年（2011年4月26日-2020年4月25日）；2．判令果之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82，908.8元（111，360元×5‰×3285天，2011年4月26日-2020年4月25日）；3．判令果之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殷文礼（出资方）与果之美公司（借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果之美公司为扩大现有企业经营规模向殷文礼提出借款，借款金额69，6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25日至2011年4月25日，借款利率16﹪／年，还款期限及利息给付方式为按协议签订对应日期兑付利息。果之美公司如逾期不还借款，殷文礼有权追回借款，并按协议期限加收逾期部分利息，每日按利息部分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当日，果之美公司向殷文礼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殷文礼69，600元”。借期届满后，果之美公司未向殷文礼偿还借款，经殷文礼多次索款无果，故起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果之美公司辩称，殷文礼无法证实最后一次向果之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殷文礼系八十余岁的老人，陈述自己及妻子每年都通过电话、或直接到果之美公司处索款，并提供证人证言证明，数年不间断向果之美公司索款主张权利，故殷文礼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殷文礼要求果之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9，600元的诉讼请求。果之美公司辩称未收到该笔借款。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果之美公司辩称未收到案涉款项，但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果之美公司在没有收到现金的情况下就出具收据也不符合常理。殷文礼陈述该笔借款是双方之前借款协对本金利息结算后殷文礼增加一部分金额后重新出具的借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法院对殷文礼向果之美公司出借69，6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殷文礼要求果之美公司支付利息111，36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借期内利息11，136元，逾期利息100，224元），殷文礼主张以69，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自2010年4月26日至2011年4月25日共计1年计算借期利息为11，136元，逾期利息以69，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自2011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共计9年计算利息为100，224元，合计111，360元。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殷文礼与果之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25日至2011年4月25日，借款利率16％／年，逾期不还借款，加收逾期部分利息。因果之美公司至今未向殷文礼归还借款，殷文礼主张的借期内的利息为11，136元（69，600元×16％×1年，2010年4月26日至2011年4月25日），逾期利息为100，224元（69，600元×16％／年×9年，2011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利息期间及计算方式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殷文礼该项请求法院均予以支持。关于殷文礼要求果之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82，908.8元的诉讼请求，殷文礼以利息111，36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自2011年4月26日计算至2020年4月26日共计3285天违约金为182，908.8元。果之美公司辩称，殷文礼即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且殷文礼主张违约金计算公式有误，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殷文礼与果之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果之美公司逾期不还借款，按协议期限加收逾期部分利息，每日按利息部分的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违约金与利息可以一并主张，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故以逾期利息100，2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56％，自2011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期间共计9年违约金为50，112元（100，224元×5.56％×9年），超出部分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新疆果之美冷藏保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殷文礼归还借款69，600元；二、新疆果之美冷藏保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殷文礼支付借款利息11，136元；三、新疆果之美冷藏保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殷文礼支付逾期利息100，224元；四、新疆果之美冷藏保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殷文礼支付违约金50，112元。        本院二审期间，果之美公司提交5张付款凭证分别为2013年4月19日汇款20，000元、2013年7月6日汇款10，000元、2013年9月5日汇款10，000元、2015年1月29日两次汇款各10，000元、2，000元、2018年10月30日汇款5，000元，用以证明果之美公司已经向殷文礼偿还5笔款项合计56，200元。殷文礼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汇款人是果之美公司汇款给殷文礼，果之美公司和殷月兰之间也有借款，正在一审审理中，另案中就已经出示过本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户名是殷月兰也不能证明就是给殷月兰。果之美公司称另案中抵扣的是另外8笔还款，不是这5笔款项，殷文礼和殷月兰是夫妻关系，殷文礼留的就是殷月兰的卡号，汇款人是果之美公司的财务人员。殷文礼称果之美公司无证据证明殷文礼留的是殷月兰的卡号，也要举证汇款的自然人与果之美公司的关系。果之美公司提供王慧霞的工资表及保险扣款证明，证明王慧霞是公司员工。殷文礼质证称对果之美公司单方制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没有果之美公司签章及王慧霞签字，也无授权委托，不能证明王慧霞是代表果之美公司汇款。本院认为，果之美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上的汇款人是吴丽娟、王慧霞，果之美公司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吴丽娟、王慧霞系代表果之美公司向殷文礼汇款，殷文礼对此亦不认可，故果之美公司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借款时间的问题。经查明，2011年1月25日，殷文礼与果之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9，600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4月25日至2011年4月25日，故本案的借款期限应是合同中写明的借款期限2010年4月25日，果之美公司关于借款时间是出具协议的2011年1月25日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果之美公司上诉称已偿还56，200元，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果之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果之美公司已向殷文礼偿还本案借款，果之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殷文礼与果之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果之美公司逾期不还借款，按协议期限加收逾期部分利息，每日按利息部分的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违约金与利息可以一并主张，但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以逾期利息100，2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56％，计算自2011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额违约金为50，1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果之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95元（果之美公司已预交），由果之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审判员    金波审判员    柳燕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