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京铁奥博金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明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龙，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柏城，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密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京铁奥博金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金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金龙、冯柏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博金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谢金龙返还不当得利；2．由谢金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判决，奥博金码公司将358000元转账给谢金龙后，谢金龙转账至第三人处，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谢金龙转账给第三人的行为是返还了奥博金码公司款项。首先，谢金龙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转入第三人账户内的资金是返还谢金龙借款，而且第三人冯柏城在没有奥博金码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亦根本无权代表奥博金码公司接收借款。谢金龙向其支付358000元的行为与奥博金码公司无关。其次，综合全案证据，奥博金码公司共向谢金龙支付9580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谢金龙是否履行完600000元出借义务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谢金龙支付给第三人358000元是返还奥博金码公司款项无事实依据，亦没有查明第三人在收到358000元后，是否再支付给奥博金码公司。谢金龙、冯柏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奥博金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奥博金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金龙返还奥博金码公司不当得利358000元及其利息28．6218万元；2．判令谢金龙返还奥博金码公司未借款60万元及其利息43．07264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谢金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奥博金码公司、谢金龙及第三人之间与本案相关的转账情况：2013年5月6日，谢金龙向冯柏城尾号为6833的账户打款10万元，2013年5月22日，冯柏城将该10万元转给周明山。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1月28日，冯柏城向谢金龙尾号为6315的账户每月打款1000元。2013年12月12日，谢金龙向冯柏城的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冯柏城又将该40万元转给何金兰。2013年12月24日，冯柏城向谢金龙尾号为6315的账户打款5000元。2014年1月5日，冯柏城向谢金龙尾号为7277的账户打款5000元。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4月15日，周明山向谢金龙尾号为7277的账户每月打款5000元。2015年4月30日，周明山分别向谢金龙尾号为7277的账户打款258000元、10万元。2015年5月1日，谢金龙尾号为7277的账户向冯柏城账户转账358000元。2015年5月16日，谢金龙尾号为7277的账户向冯柏城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18日、6月18日、7月18日周明山分别向谢金龙尾号为7277的账户转账6000元。2015年7月29日，北京安明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明威公司）向京铁奥博金码公司尾号为8053的账户分别转入546158元和53842元，同日，京铁奥博金码公司尾号为8053的账户向周明山转账600000元，同日，周明山向谢金龙转账600000元。二、奥博金码公司、谢金龙及第三人之间协议签订情况：2014年5月20日，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与冯柏城签订《合作协议》，上载明：“甲方：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山。乙方：冯柏城，身份证号码：×××，公司总经理。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由周明山个人出资人民币10万元注资成立，2012年12月7日，周明山个人增资人民币90万元，合计注册资本100万元，为周明山个人独资。周明山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在竞争激烈的环境中公司的经营规模不断发展壮大，公司的经营业绩不断提高，甲、乙双方就公司的资金筹措、公司运营、利润分配等事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投入资本总额人民币348万元。其中：1．周明山实际出资人民币110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金，在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不准抽回投资；其余10万元作为公司向周明山个人借款，公司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2．冯柏城实际出资人民币178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向公司投入资本金，在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不准抽回投资公司不支付利息；其余78万元作为公司向冯柏城个人借款，公司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3．公司向谢金龙个人借款人民币60万元，公司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二、甲、乙双方在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合伙经营。甲方可以授权乙方对外签署合同、协议等文件。三、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各项规章制度，遵守财务制度。四、对较大的投资项目、费用开支必须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执行。各项开支做到财务公开。五、如果公司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和业务范围等进行改制或增加注册资本金，冯柏城享有优先权成为公司的股东。六、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甲、乙双方的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占50％，乙方占50％。……”2014年5月20日，谢金龙与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方为冯柏城，上载明：“贷款方：谢金龙，身份证号码：×××。借款方：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保证方：冯柏城，身份证号码：×××。借款方为进行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借款，并聘请保证方作为保证人，贷款方也已审查批准，经三方协商，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贷款种类：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向自然人借款。第二条：借款用途：用于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周转。第三条：借款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第四条：借款利率：年利率12%。不计复利。第五条：借款和还款期限：借款期限年，自20年月日起至20年月日止。还款期限：20年月日止。第六条：还款方式：按年付息，不计复利，到期一次还本。第七条：保证条款1、借款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2、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3、借款方有义务接受贷款方的检查，监督贷款的使用情况，了解借款方的计划执行，经营管理，财务活动，物资库存等情况。借款方应提供有关的计划，统计，财务会计报表及资料。4．保证人履行连带责任后，有向借贷方追偿的权利，借贷方有义务对保证人进行偿还。第八条：违约责任一、借款方的违约责任1．借款方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贷款方有权收回部分或全部贷款，对违约使用的部分，按本合同规定的利率加收罚息。2．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协议规定的利率加收罚息。借款方提前还款的，应按实际使用期限计算利息。二、贷款方的违约责任贷款方未按期提供贷款，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付给借款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应与加收借款方的罚息计算相同……”2014年11月26日，京铁奥博金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京铁奥博金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20日，冯柏城出具《说明》一份，上载明：“1．2015年8月底之前把周明山、冯柏城住房贷款还清。（1）由蔡力把剩油柴油款等油款支付给周明山，剩余部分由冯柏城出资，9月10日前还周明山个人信义贷款，由冯柏城出资。2．周明山借谢金龙60万元，冯柏城是担保人，有责任偿还。欠冯柏城70万，定时间办理手续。”2015年7月29日，冯柏城代表安明威公司，周明山代表奥博金码公司，双方签订了《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周明山于2010年6月13日出资10万元，注册成立奥博金码公司，任法定代表人。由于公司发展前景良好，2013年1月，周明山与冯柏城共同增资150万元，共同经营管理奥博金码公司。后因业务需要，在冯柏城的提议下，两人共同出资成立了北京安明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明威），由第三人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未出资）。由于公司临时财务需要，周、冯二人于年月日从冯柏城朋友谢金龙处借款60万元，年息％，由周明山以奥博金码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冯柏城为担保人。现公司财务状况好转，决定归还谢金龙借款。由于大部分资金存放于安明威公司，因此由安明威公司先将60万元汇入奥博金码公司账户，再由奥博金码公司归还谢金龙借款，至2015年7月29日止，奥博金码公司与谢金龙所有债务全部了结。由于经营理念不同，2015年5月13日后，周明山与冯柏城不再合作经营，由周明山管理奥博金码公司、冯柏城管理安明威公司，两公司各自独立运行。独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各自独立承担。2015年5月13日前存在的债权、债务，两公司共同承担，此部分债权、债务明细，另作说明。”谢金龙在该《情况说明》下方签字确认。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奥博金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山释明，若奥博金码公司认为谢金龙未按照借款合同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起诉，或变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奥博金码公司表示，不变更案由，仍按照不当得利纠纷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周明山系奥博金码公司法定代表人，奥博金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奥博金码公司与谢金龙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奥博金码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奥博金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奥博金码公司于2018年7月4日通过微信要求谢金龙返还358000元，故奥博金码公司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故对于谢金龙及第三人认为奥博金码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之抗辩，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奥博金码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014年5月20日，奥博金码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奥博金码公司与谢金龙签订了《借款合同》，在此之前，谢金龙将500000元转给冯柏城，其中，谢金龙于2013年5月6日向冯柏城账户打款10万元后，冯柏城于2013年5月22日向周明山账户打款10万元。同时，除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冯柏城每月向谢金龙转账5000元之外，自2014年2月起直至2015年4月，周明山每月向谢金龙转账5000元。上述转账以及《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周明山作为奥博金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然承认收到了谢金龙出借的500000元借款，同时亦认可了谢金龙每次出借款项打给冯柏城的履行方式。后，2015年4月30日，奥博金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山向谢金龙还款358000元，亦可证明该笔借款的存在。至于上述358000元是否系奥博金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山多还款项。首先，2015年5月16日，谢金龙将最后一笔借款10万元转入冯柏城账户后，周明山自当月起，向谢金龙账户每月打入6000元利息，直至7月还清本金，一个月内，周明山向谢金龙偿还358000元后未扣除已还金额又继续按照借款总额60万元进行还息，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周明山在2015年5月认可借款总额为60万元的事实，故谢金龙称因与冯柏城认识要求冯柏城作为保证人仅同意向冯柏城账户转入出借资金以及谢金龙、冯柏城称当时周明山因急需用钱又要求谢金龙把358000元转回之抗辩意见，更符合事实。另，结合周明山与冯柏城的合作关系以及谢金龙系冯柏城介绍给周明山，冯柏城系《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来看，谢金龙与冯柏城的上述辩解意见更符合事实。奥博金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明山称，谢金龙偿还利息的操作均系冯柏城所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奥博金码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奥博金码公司在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奥博金码公司认为，谢金龙未实际向奥博金码公司履行出借义务，奥博金码公司未实际收到60万元借款，因受谢金龙及第三人蒙骗，才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还息还本金的义务，可以看出，奥博金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基于的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其要求谢金龙返还60万元本金及利息存在基础的法律关系，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奥博金码公司要求返还60万元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奥博金码公司可另案解决。判决：驳回京铁奥博金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五百零四元五角，由京铁奥博金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有关谢金龙实际出借款项数额为600000元以及谢金龙受领的358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理由充足，正确，本院不予赘述。现补充论述如下，第一，结合冯柏城与奥博金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安明威公司与奥博金码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相关内容，可以确定谢金龙向奥博金码公司出借款项后，奥博金码公司欲返还谢金龙所借款项的事实；第二，从款项的转入转出以及给付利息的情况来看，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后，冯柏城将谢金龙转入的款项部分转账至周明山账户，且周明山所给付的利息数额，随着谢金龙出借的款项数额的增加而增加，亦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第三，2015年5月16日，谢金龙将最后一笔借款10万元转入冯柏城账户后，周明山自当月起，向谢金龙账户每月打入6000元利息，直至7月还清本金，一个月内，周明山向谢金龙偿还358000元后未扣除已还金额又继续按照借款总额60万元进行还息，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周明山在2015年5月认可借款总额为60万元的事实；第四，冯柏城与奥博金码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且合作期间存在奥博金码公司向谢金龙借款的（如第二所述）情形。综上，奥博金码公司所提冯柏城在没有其授权的情形下，根本无权代表其接收借款，冯柏城所接收的358000元，与其无关以及一审法院未查清谢金龙是否履行完600000元出借义务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谢金龙给付冯柏城358000元是返还奥博金码公司的款项等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京铁奥博金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4元，由京铁奥博金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