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3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阿娜尔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呼图壁县锦华大道E9号38-2号。        法定代表人：刘朔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雄，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紫茹，女，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玉，新疆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倪国杰，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原审被告：段鲁宁，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阿娜尔文化旅游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娜尔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紫茹、原审被告倪国杰、段鲁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9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娜尔文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雄，被上诉人张紫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玉，原审被告倪国杰，原审被告段鲁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娜尔文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紫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紫茹是我方股东，其从未为我方垫付过资金，我方也未收到过张紫茹垫付资金购买的物品。张紫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明》上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有可能是其利用股东身份在该《证明》上私章加盖的公章，故无法确定该《证明》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张紫茹辩称，不同意阿娜尔文旅公司上诉请求。我方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垫付的资金是在办理公司过程中产生的生活费及办公费。经与各方股东对账后，倪国杰与段鲁宁给我方出具了《证明》。故我方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垫付资金属实，阿娜尔文旅公司应返还我方垫付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阿娜尔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        倪国杰述称，我认为张紫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垫付了资金，且当时担保签字也不是我本人真实意愿。        段鲁宁述称，我不清楚张紫茹是否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垫付了资金。公司实际是倪国杰在控制，《证明》也是倪国杰出具的。        张紫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娜尔文旅公司返还垫资款127，193.40元；2．判令阿娜尔文旅公司支付垫资款利息3，672.71元（暂计自2020年7月20日至2021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按年3.85％计）；3．判令阿娜尔文旅公司支付自2021年4月21日起，以未付款本金127，193.40元为基数，参照同业银行拆借利率支付原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4．倪国杰、段鲁宁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阿娜尔文旅公司注册成立。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有三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米秀玲、张紫茹、刘朔铭。其中张紫茹系公司监事，刘朔铭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庭审中，段鲁宁认可米秀玲系其妻子。2019年7月20日，倪国杰、段鲁宁共同向张紫茹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前期组建垫支费用由张紫茹支付，共计人民币127，193.4元，作为合伙人给予认可，并承诺为张紫茹所垫付款项进行担保，若12个月后公司未能支付其垫付款，本人愿分担总款额的50％。（两人各承担50％）。担保人：倪国杰、段鲁宁。针对该《证明》，段鲁宁当庭提供一份手机拍摄于2019年7月21日的《证明》，通过对比两份《证明》，除主文中没有“两人各承担50％”的内容，且在段鲁宁的签名前也无“担保人签字：”的字体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事后，阿娜尔文旅公司给张紫茹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兹有张紫茹垫付办公用品和生活日用品及生活开支等费用，共计127，193.4元，至今未予支付。该办公用品和生活日用品由段鲁宁、呼图壁红石榴文化旅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另查，2019年7月1日，阿娜尔文旅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一份决议，参加此次股东会人员有：刘朔铭、米秀玲、张紫茹、倪国杰、段鲁宁。该决议主要内容为：本次会议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代表本公司股份数额100％。经全体股东讨论并一致同意，公司将进行股东股权如下变更：原公司股东米秀玲女士，愿意将其占本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刘朔铭；刘朔铭愿意受让该部分股权，参加本公司的经营管理。又查，2020年6月28日张紫茹委托刘炘洁向一审法院申请网上预约立案，其诉讼的被告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倪国杰、段鲁宁，该案经一审法院当初的审查的意见为：请于6月29日上午12点之前将立案材料交至5号窗口。2021年2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娜尔文旅公司、倪国杰、段鲁宁追偿权一案，2021年3月16日张紫茹申请撤诉，并经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21年5月17日，张紫茹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并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1，174.33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说张紫茹系阿娜尔文旅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其前期为设立阿娜尔文旅公司而垫付的涉案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系投资款或是其认缴的出资，且阿娜尔文旅公司也出具一份《证明》，对张紫茹为前期组建公司而垫付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可认定张紫茹对阿娜尔文旅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现张紫茹请求阿娜尔文旅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通过阿娜尔文旅公司出具的《证明》所反映的内容来看，只是说明由张紫茹垫付款所购买的办公用品及生活日用品由段鲁宁、呼图壁红石榴文化旅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并没有关于上述垫付款应由段鲁宁、呼图壁红石榴文化旅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未形成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阿娜尔文旅公司关于涉案款项系张紫茹与倪国杰、段鲁宁个人之间债务，与其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尽管倪国杰、段鲁宁并非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的阿娜尔文旅公司的股东，但在阿娜尔文旅公司设立阶段，倪国杰、段鲁宁与该公司股东张紫茹均直接参与该公司筹备工作，说明三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又因，在阿娜尔文旅公司设立后，倪国杰、段鲁宁不仅对张紫茹为设立阿娜尔文旅公司所垫付的款项127，193.4元予以认可，且自愿以担保人的身份对如何分担张紫茹的垫付款进行约定，该约定系倪国杰、段鲁宁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其具有法律拘束力。虽然段鲁宁对其担保人的身份不予认可，但从段鲁宁在该《证明》签名落款行文来看，是在“担保人签字：倪国杰”的签名下方，况且其也认可系对《证明》所有内容了解后才签的字，说明其对该签字的后果也是明知的，现即便其签名前面的“担保人签字”五个字是后来添加的，但因没有证据证明段鲁宁系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的情况下，该签字行为可视为其认可担保人的身份，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另因，段鲁宁又指认该《证明》的内容系由倪国杰书写的，显然《证明》中本人愿分担总款额的50％的本人应指倪国杰，而段鲁宁后来也同意共同担保，据此可推定其自愿承担另一半款项的担保责任。也就是说《证明》中关于“两人各承担50％”的内容是否也属后来添加的，亦不影响段鲁宁承担50％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对段鲁宁关于其系证明人而不是担保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从该《证明》所约定的担保责任来看，具有债务人即阿娜尔文旅公司未能支付垫付款后，才由担保人分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显然该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并非张紫茹主张的连带责任保证。另外，涉案债务约定的到期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而张紫茹于2020年6月28日已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没有过保证期间。故本案应按一般保证的法律规定，由倪国杰、段鲁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鉴于阿娜尔文旅公司未在约定的2020年7月20日前付清涉案款项，而倪国杰、段鲁宁也未能依约履行担保责任，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对张紫茹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阿娜尔文旅公司向张紫茹返还垫付款127，193.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阿娜尔文旅公司向张紫茹支付利息（127，193.40元×3.85％÷12个月×9个月，自2020年7月20日至2021年4月20日），同时支付以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自2021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倪国杰对上述债务的50％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由段鲁宁对上述债务的50％承担一般保证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阿娜尔文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阿娜尔文旅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报表，用以证明没有本案中张紫茹垫付127，193.40元的记录。张紫茹对阿娜尔文旅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张紫茹垫付127，193.40元是在公司成立之前，财务报表无法反映该笔费用。倪国杰、段鲁宁对阿娜尔文旅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阿娜尔文旅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张紫茹提交以下证据：2020年4月张紫茹与倪国杰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张紫茹垫付的每一笔开支都有票据，垫付资金是真实发生的，且都是经与倪国杰、段鲁宁对过账的。阿娜尔文旅公司对张紫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倪国杰、段鲁宁并非阿娜尔文旅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张紫茹垫付资金的事实。倪国杰对张紫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票据都是缺失的，没有对过账。段鲁宁对张紫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的图片不清楚，内容无法确定真实性。本院对张紫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紫茹要求阿娜尔文旅公司返还垫资款及支付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张紫茹要求阿娜尔文旅公司返还垫资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有阿娜尔文旅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现阿娜尔文旅公司上诉称张紫茹实际未给公司垫付过资金，不应返还其垫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可张紫茹垫付费用127，193.4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且通过张紫茹与倪国杰微信聊天记录更进一步印证张紫茹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垫付了资金。虽然倪国杰、段鲁宁并非阿娜尔文旅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的公司股东，但在阿娜尔文旅公司设立阶段，倪国杰、段鲁宁与张紫茹均直接参与该公司筹备工作，说明三人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从倪国杰、段鲁宁共同向张紫茹出具的《证明》内容可印证该事实。故张紫茹为阿娜尔文旅公司垫付资金的事实清楚。阿娜尔文旅公司不同意返还张紫茹垫资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阿娜尔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9.70元（阿娜尔文旅公司已交），由阿娜尔文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李艳审判员    卫博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