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华，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森，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宏斌，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京经所（北京）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华与上诉人肖宏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张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森，肖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为支持张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宏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调解书》记载，可以看出张雪华与肖宏斌在调解时已经就卖房的安排达成一致，即“张雪华自行出售房屋，肖宏斌配合张雪华办理房屋的出售手续，张雪华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肖宏斌房屋折价款182．2万元”。该调解书中对于房屋买卖、折价款收取支付的安排是明确的，肖宏斌负有配合上诉人办理房屋出售手续的义务，而张雪华有权自行收取全部房款并负在卖房后向肖宏斌支付房屋折价款的义务。2、根据张雪华所提交的证据清晰可见，2019年6月16日，肖宏斌以违反《调解书》约定的条件“要求购房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或法院账户”为由拒不配合张雪华办理房屋的出售手续，其该理由并不符合《调解书》之约定，此次未能售房的责任应全部归结于肖宏斌。3、2020年8月6日-8月21日期间，张雪华再次通过各种途径多次催促肖宏斌前往链家地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肖宏斌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配合卖房义务，甚至提出要求“签字的前提是”张雪华将收款银行卡交由肖宏斌。直至2020年9月18日，张雪华为履行《调解书》义务而向肖宏斌做出让步“将肖宏斌应得部分直接支付至肖宏斌卡里”，但此时因肖宏斌申请强制执行而该房屋已进入司法拍卖，而肖宏斌仍不配合暂时先中止拍卖以配合张雪华完成卖房手续，导致最终该房屋未能出售成功。因此可见，此阶段未能售房的责任仍应全部归结于肖宏斌。4、在庭审过程中，肖宏斌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1、其仅是要求张雪华将款项支付至其个人账户或法院账户，肖宏斌实质是提出将张雪华银行卡（含密码）交给肖宏斌的要求；2、其曾经在2019年6月16日之后再前往过售房处，实质上其仅是在2019年6月16日前往过一次而已（即张雪华提交的录像证据）。5、因肖宏斌明确知悉其应得折价款数额为确定的，且明确知悉该房屋无论是通过二手房交易市场还是司法拍卖，其售价均可覆盖其应得折价款，拒不配合履行《调解书》之义务对其权益并不会造成侵害；而肖宏斌所获得款项多少却有赖于依据售价与肖宏斌应得折价款之间的差额；肖宏斌在与张雪华存在矛盾的时刻，其有充分的主观故意、理由以拖延、不配合、不履行配合售房义务（即拒不在房屋出售合同上签字）。6、从本案的背景来看：张雪华并无固定职业还需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经济压力极大；其中一名孩子患有自闭症、心脏病、甲状腺减退、身材矮小症等疾病，需要长期治疗、急需大额医疗费；被上诉人持续未及时向上诉人支付抚养费、医疗费等。在该等背景下，张雪华并无任何理由拖延卖房，反而期待将房屋尽快售出以填补母子三人的生活费、孩子的治疗费用，而实际上，结合本案中张雪华所提交证据也可以充分的显示，张雪华一直持续努力的在展行售房义务，张雪华并不存在任何怠于履行的现实情况，反而是因为肖宏斌原因而导致房屋未能及时出售、最终被以低价司法拍卖。7、如肖宏斌能够配合张雪华将房屋在2019年6月16日出售，则张雪华在扣除各项应向肖宏斌支付的折价款后，仍旧可以剩余220万元左右，该等费用对于在北京地区抚养孩子健康成长、为孩子治疗、维持正常生活水平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然而现在，因肖宏斌的不作为、不配合，导致张雪华仅剩余50余万元的折价款，致使张雪华不得不将孩子送离北京才能保证正常的生活水平、接受治疗，张雪华的该等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且巨额的，该100余万元的差额损失应由肖宏斌全部承担。因此，一审法庭所认定的事实中，虽然对于认定肖宏斌存在不配合出售房屋的事实属于正确的，但对于责任划分的认定及论证存在错误：“肖宏斌要求其应得款项支付至肖宏斌个人账户或打入法院账户”的事实存在认定错误，并据此而判定张雪华与肖宏斌“因收款方式争议进而导致房屋未成功通过二手房交易市场出售而通过司法拍卖成交产生价格差损失均存在过错”继而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例是不正确。实际上该等后果所产生原因均在于肖宏斌，肖宏斌应承担全部责任，即承担因此而给张雪华造成1037144元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且巨额的。如让张雪华在充分积极履行《调解书》约定义务的前提下无故承担50%的责任，则是对于张雪华的不公平，对张雪华的合法权益已造成了严重侵害，甚至将严重影响到张雪华及其孩子的正常生活和医疗。肖宏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张雪华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雪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张雪华与肖宏斌之间近两年在通州法院发生数个诉讼，绝大部分都是肖宏斌为息事宁人妥协而调解结案。本案也是双方调解离婚结案后，又就两套房产分割在通州法院调解结案，调解结果是北三县的别墅和通州的房产张雪华都要，张雪华给肖宏斌固定数额的补偿。结果此调解后张雪华反悔，后悔调解也不想卖房，所以直到调解书履行期限届满，张雪华也未履行调解文书。无奈肖宏斌申请了强制执行，通州法院执行庭叫二人做了谈话，张雪华申请法院给其三个月的履行期限用于自行出售房产期限为2020年5月21日至8月20日。在此期限内，张雪华威胁称即使卖了房也不会让肖宏斌得到任何款项，肖宏斌当时将案情如实告知了执行局法官，执行局让当时的张雪华将卖房款中执行案款部分转账到法院账号或肖宏斌账号，或查封的张雪华自己的账号。于是便发生了2020年8月16日和8月21日的两次卖房情形。一、肖宏斌认为，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清楚。执行宽限期内的了两次卖房，肖宏斌方始终全力配合，买房主导方张雪华故意刁难实际其没有卖房诚意。第一次卖房2020年8月16日，张雪华当日通知马上到中介签字否则后果自负，肖宏斌回复当时有事去不了可否明日或改日，次日肖宏斌赶到中介方处，中介说还没有谈好条件。第二次卖房8月21日的情形为，张雪华约肖宏斌到中介处签合同，结果到中介处，根本没有买方而中介打张雪华电话其也不来中介处，肖宏斌同中介沟通情况后，很晚肖宏斌才返回，当天恰好是执行宽限期的最后一天。肖宏斌认为张雪华为了不让上诉人拿到调解书案款，蓄意导演了两次虚假卖房过程，除非肖宏斌放弃或放任己方权益，否则再怎么配合也无法协助卖房，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肖宏斌存在过错，阻止张雪华卖房。张雪华是否真的找好了买主卖房及期间的抬高房价出尔反尔暂且不论，张雪华要求肖宏斌协助其将被执行的脱离执行法院的监管的诉求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阐述的二人未对收款方式达成一致的说法，审查案件事实不清晰，张雪华和肖宏斌各自提出的卖房款收款方式是什么，有无可行性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谁的要求过分且不合理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应当据实记录，若肖宏斌的做法有严重过错，法院应当予以明确指出并予以处罚，反之肖宏斌若没有不当之处，就不应当同张雪华共担损失。二、一审法院的判决论证说理不合理，论述涉案房屋卖出前是肖宏斌、张雪华共有，所以房屋拍卖的损失应当由共有人共同承担的论理是错误的。执行拍卖所依据的调解书记载，涉案房屋由张雪华出售，张雪华2019年12月31日前给肖宏斌房屋折价款182．2万元。即张雪华只需要到期日前给付肖宏斌固定的款项即可，涉案房屋是否卖出、何时出卖、卖给谁、多少钱均与肖宏斌无直接关系，这也是在该调解书形成时按照张雪华自己的意思办的。故就像涉案房屋多买了100万肖宏斌无权要求多分配一样，司法拍卖得款多少同样也与肖宏斌无关。故一审法院的判决论证说理明显说不通。三、肖宏斌一审申请调证，法院未给调取，现请求贵院予以协助调取。张雪华为达到不让上诉人取得调解书约定的款项目的，同时在通州法院起诉了肖宏斌两个案件。除本案外，另外一个案件中张雪华的证据和证明目的直接表明了张雪华不认可本案涉及的执行依据调解书的效力亦不同意履行该调解书。要调取的案件中张雪华清楚的表明了其不愿意履行涉案调解书的理由和目的的由来，张雪华在本案一审说法与另案的诉讼中的说法是完全相反的，另案张雪华是不同意履行调解书的诉求和说法。故，张雪华根本就不想卖房，所谓是肖宏斌不协助其卖房的说法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肖宏斌赔偿张雪华518572元的做法明显错误。另外，肖宏斌确实不存在不配合张雪华卖房的动机和目的，肖宏斌始终配合张雪华卖房，这样更有利于已方尽快的收到调解款项。退一步讲，房屋上拍前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张雪华有足够的时间去筹集资金履行调解书，阻止强制执行。张雪华是过于自信认为法院不可以执行其住房，才导致法院执行强卖。故张雪华卖房的契机把握、卖不卖房等均是张雪华自主选择的结果，与任何人无关。张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宏斌向赔偿损失1037144元；2．诉讼费由肖宏斌承担。查明：张雪华与肖宏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X号房屋。2018年4月2日，张雪华与肖宏斌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达成协议X号房屋二人各占50%的产权份额，房屋贷款由肖宏斌承担。2019年3月14日，肖宏斌至我院起诉张雪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解，调解过程中，双方均同意将X号房屋共同出售，张雪华主张按照房屋挂牌价440万元作为计算基准，由张雪华自行出售，张雪华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肖宏斌房屋折价款，折价款的计算法方法为：截至2019年12月31日，X号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的金额为37．8万元，张雪华应向肖宏斌支付房屋折价款数额为182．2万元（440万元÷2-37．8万元），肖宏斌同意上述意见。法院于当日为双方出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肖宏斌与张雪华按份共有的X号房屋由张雪华自行出售，肖宏斌配合张雪华办理上述房屋的出售手续，张雪华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肖宏斌房屋折价款182．2万元；……”此外，调解协议还约定了二人按份共有的其他房屋的分割等内容。该《民事调解书》于当日生效。2019年6月16日，经存房经纪公司居间，张雪华与肖宏斌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李锦贤作为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房屋成交价格为374万元，家具、家电、装饰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为65万元。在合同签署过程中，张雪华、肖宏斌、李锦贤、房屋交易经纪人员在场，张雪华与肖宏斌签署完毕《房地产经纪服务事项告知书》《居间服务合同》《签约提示》《交易双方留存信息表》《房屋买卖合同》《组合贷款付款方式补充协议》《存量房屋交易所需资料参考清单》《居间交易资金托管提示函》《承诺不自行办理缴税、过户的声明》《房屋状况说明书》《授权网签委托书》后，在协商确定出卖人收款账户时，张雪华与肖宏斌产生争议，张雪华坚持将售房款打入其个人账户、肖宏斌只有配合签字的义务；肖宏斌主张将《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载明的张雪华应向其支付的182．2万元打入其个人账户或者打入法院账户。双方产生争论，肖宏斌向买受人和房屋交易经纪人员表示后续配合售房事宜向其本人联系，后离开合同签署现场。张雪华表示李锦贤因担心X号房屋存在交易风险，不再购买该房屋，张雪华于当日与李锦贤解约，并退还李锦贤定金1万元。张雪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20日立案，申请执行内容为要求肖宏斌配合其办理房屋出售手续。2019年8月23日，肖宏斌的诉讼代理人至法院说明情况：“肖宏斌一直配合张雪华办理房屋出售手续，但是张雪华无理要求必须将房款汇入其个人账户，而肖宏斌认为应该就钱汇入法院账户或者共管账户，否则不能保证张雪华是否转移案款，不支付肖宏斌房屋折价款……”2019年8月26日，张雪华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2019年8月26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2执7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件的执行。因张雪华未按《民事调解书》约定的时间向肖宏斌给付房屋折价款，肖宏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经向法院执行部门核实，2020年5月21日，法院执行部门综合考虑申请人意见并参考二手房交易所需时间，给予张雪华三个月自行出售房屋的时间，即2020年8月20日前完成X号房屋的出售事宜并给付肖宏斌房屋折价款。后X号房屋未在法院执行部门规定的时间内出售，经肖宏斌申请，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京0112执27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X号房屋。2020年10月26日，案外人郎荣江在司法拍卖公开竞价中以最高价胜出，X号房屋以3352856元的拍卖价格成交。2020年12月24日，X号房屋登记至郎荣江名下。除向北京市住房贷款担保中心发放剩余房屋贷款外，剩余案款现存于法院账户未发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雪华向法院提交其与房地产交易中介人员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自2020年5月26日起，多次委托房地产交易中介出售X号房屋。2020年8月16日，张雪华通过微信通知肖宏斌至链家地产新通店配合房屋出售签字，肖宏斌回复“由于其他原因，明天下午或者后天有时间过来”，张雪华表示因当日肖宏斌未到场，故欲购买X号房屋的案外人陈迤逦、郭轲仅和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支付买卖定金协议书》并支付定金1万元；肖宏斌表示其后来去了链家地产新通店，但是张雪华没去，关于收款账户没有谈好，肖宏斌表示应将182．2万元购房款打到法院，或者张雪华提供收款银行卡号由法院冻结。2020年8月21日，因双方对收款方式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此次房屋买卖交易未能继续进行。2020年9月16日，张雪华向肖宏斌发送短信称“……我同意把你那部分打你卡里”。2020年9月18日，张雪华向肖宏斌发送短信称“……你撤诉房屋不拍卖，我来卖房，你那部分房款打到你卡里，签好三方协议”，肖宏斌回复“……你卖房，我提供卡号收我那部分钱，和撤诉没有关系，谈好买主，协议谈好，就能交易”。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缔约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民事调解书》并未对X号房屋的产权情况进一步约定，故在张雪华与肖宏斌履行《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的过程中，X号房屋的产权状态仍为张雪华和肖宏斌按份共有，虽约定“由张雪华自行出售”，但从履行的可行性来看，房屋的出售需要张雪华和肖宏斌均做出相应的出售行为才能完成。而2019年6月16日，张雪华、肖宏斌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李锦贤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张雪华和肖宏斌因收款人账户的确定问题发生争议，张雪华主张将全部购房款打入其个人账户，肖宏斌主张将《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载明的张雪华应向其支付的182．2万元打入其个人账户或者打入法院账户，造成房屋未能成功出售，且直至2020年8月，在法院执行部门给予双方的售房时间内，张雪华与肖宏斌仍未就购房款的收取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房屋又一次未能成功出售，最终X号房屋通过法院司法拍卖以3352856元的价格成交，与《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439万元房屋总价款相较，价格差是客观存在的。《民事调解书》第一项载明张雪华应给付肖宏斌房屋折价款182．2万元的数额是确定的，张雪华取得除上述房屋折价款和剩余房屋贷款之外的款项，故之于张雪华，产生了价格差损失。在X号房屋由张雪华与肖宏斌按份共有的情况下，房屋交易过程中收款人账户的确定应由作为出卖方的共有权人自行协商确定，张雪华与肖宏斌对双方产生收款方式争议进而导致房屋未成功通过二手房交易市场出售而通过司法拍卖成交产生价格差损失均存在过错，法院综合考虑《民事调解书》订立的背景和过程、双方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张雪华与肖宏斌对上述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肖宏斌向张雪华赔偿损失5185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张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7元，由张雪华负担2574元（已交纳），由肖宏斌负担44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肖宏斌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电话录音5份，第一份是李锦贤的录音，录制时间是2021年5月9日，该录音取得了李锦贤的同意，证明张雪华在原审中提交的李锦贤的证明是虚假的证据，也证明张雪华没有诚意出售房屋，卖房不成功过错在张雪华；第二份录音是2021年5月9日跟链家中介公司人员祝薇薇的录音，录音是经过其同意的，证明张雪华去中介公司卖房过程，张雪华没有诚意出售房屋，只要链家把房子谈成，张雪华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第三份是跟张兰的录音，是2021年6月19日的录音，张兰是张雪华的嫂子，证明张雪华亲属及邻居对其的评价。第四份是跟邻居娄笃玉的录音，第五份跟我小女儿同学妈妈的录音，录音是经过被录音人同意的，三、四、五是证明邻居对张雪华的评价。张雪华对肖宏斌提交新证据材料的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整理是否完整、真实无法判定，李锦贤的录音涉及到的证明是在原审阶段张雪华提交的，提交之后肖宏斌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核实，其并没有进行核实，是在原审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之后形成的录音，不符合法律关于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不应该予以采纳；与中介公司人员的录音，该证据与李锦贤的证据实质上是一致的，肖宏斌在原审阶段有充分的时间取证但其并未举证，使人怀疑其真实性，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四、五份录音跟本案无关，也误导法庭，不应该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对肖宏斌提交的新材料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否则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是当事人的诉讼义务。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中“肖宏斌与张雪华按份共有的X号房屋由张雪华自行出售，肖宏斌配合张雪华办理上述房屋的出售手续，张雪华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肖宏斌房屋折价款182．2万元”的内容，表明张雪华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肖宏斌给付房款182．2万元符合调解协议的约定，肖宏斌以付款方式为由与张雪华发生争议并自行离开交易现场，肖宏斌对此具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张雪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强制执行申请后，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雪华主动履行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内容的情形下，张雪华对不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的诉讼义务具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涉案民事调解书给予宽展期限中，张雪华未就与肖宏斌无法达成一致的事实向一审法院及时报告导致X号房屋被拍卖，张雪华对此具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肖宏斌仍以付款方式为由不配合张雪华出售房屋导致X号房屋被拍卖，肖宏斌对此亦具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有关“张雪华与肖宏斌对上述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肖宏斌向张雪华赔偿损失518572元”的处理意见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本院对张雪华有关“改判为支持张雪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肖宏斌有关“改判驳回张雪华诉请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雪华、肖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2元，由张雪华负担8986元（已交纳），由肖宏斌负担898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印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黄 蕾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