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莎，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红波，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萍，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艺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平盈路8号服务滨海委5377室。法定代表人：汪永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永利，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江因与被上诉人汪萍、天津艺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宇公司）、汪永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1）津010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江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汪萍、艺宇公司、汪永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王江向汪永利转款150,000元的转款凭证上注明为“天猫周转资金”。周转资金，是指用于周转的资金，一般表现为借款。另外，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该笔150,000元系王江应汪萍要求为天猫店铺购买机器周转使用而打入的借款。2020年2月10日，王江向案外人张爱苓转款54,630元。汪萍对上述两笔款项的支付均是明知且全程参与的。汪萍在与王江谈到案涉204,630元时自始至终未提到投资、增资、分配比例等事关双方重大利益的相关内容，汪萍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2.案涉204,630元无书面合同，亦无额外增资协议，虽然签订书面合同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但却是合伙关系成立的法定形式。没有书面合同，个人合伙关系不成立，汪萍主张案涉204,630元系王江追加的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3．汪萍在另案［王江诉汪萍等合伙合同纠纷案，案号（2021）津0102民初1558号］中承认，天猫店铺的所有收支按照天猫店铺的经营规则都应当经过艺宇公司的账户，货款需要走请款程序，且王江为天猫店铺垫付货款的行为此前亦多次发生，汪萍均将相应货款转给王江。王江为天猫店铺经营向案外人支付的54,630元货款显然属于垫付货款，并非投资款。汪萍、艺宇公司、汪永利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萍、艺宇公司偿还借款204,630元；2．汪永利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20,000元由汪萍、艺宇公司、汪永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艺宇公司（甲方）、王江（乙方）、汪萍（丙方）共同签订《合作分红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为合作合同，三方各负其责，以甲方现有实体为基础依托，甲方负责提供平台、人工等；乙方出资300,000元、占股25%，丙方出资400,000元、占股75%。三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一周内将款项打入甲方账户；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一周内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三方合作以甲方现有实体为基础，三方共同出资以甲方名义注册天猫店，合作运营佳能天猫店项目”，分红协议还另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2019年12月20日，汪萍与王江微信聊天中陈述，汪萍：“王哥下个月570台，推广和刷单一天大概需要15000左右，钱不够，货钱你想想办法，这是进度你看一下”；王江：“嗯，大概需要多少”；汪萍：“30左右，前天和下周一的我来，80台”；王江：“是一共30还是我需要准备30”；汪萍：“你要准备30，要一共30就不用你了……”。2020年1月2日，王江向汪萍指定的艺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永利（汪萍之父）个人账户转账交付150,000元。2020年2月10日上午，因艺宇公司需从案外人处购买打印机，王江与汪萍微信聊天中陈述，王江：“一共是这些货，合计56080”；汪萍：“你有钱吗”；王江：“我凑一下吧”！汪萍：“给力……”。同日下午，案外人向艺宇公司供货价值54,630元，汪萍收货后，向王江微信发送了送货单，王江遂向案外人张爱苓个人账户转账交付货款54,630元。另查，因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产生纠纷，王江向一审法院对汪萍、艺宇公司、汪永利提起合同纠纷诉讼，本案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该案仍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王江与汪萍、艺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汪永利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应审查两方面要素：一、是否有借贷合意达成的事实；二、是否有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实施）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已查明事实分析，王江虽主张150,000元、54,630元两笔款项系向汪萍、艺宇公司出借，但仅提交了转账记录，未提交诸如借贷合同、借条、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其与汪萍、艺宇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且在汪萍提交了其与王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初步证明上述款项均系用于二人合作经营的天猫店铺支出后，王江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佐证其与汪萍、艺宇公司存在借贷合意。据此，王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汪萍、艺宇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两笔转账款项，王江可另案以其他案由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实施）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9元，减半收取计2,184.50元，由王江负担。”二审中，王江提交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1）津0102民初1558号案件庭审笔录，该笔录中汪萍明确承认，按照天猫流程，天猫店铺收支均应当从艺宇公司走账，故本案王江支付的款项是替艺宇公司支付的货款，属于垫付款而非合作款。汪萍、艺宇公司、汪永利未提供证据。经质证，汪萍、艺宇公司、汪永利对于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该笔录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双方已经形成借贷合意，仅能体现双方存在这笔款项，无法证明款项性质，笔录体现这笔款是用于天猫店铺的经营款。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垫付款或借款，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江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汪萍、艺宇公司抗辩其与王江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初步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实施）第十六条规定，王江应对其与汪萍、艺宇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一步进行举证。因王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与汪萍、艺宇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王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王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静审判员  郭矗审判员  刘睿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