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8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国林，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爱华，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焉耆县南干渠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原地方国营焉耆回族自治县王家庄牧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王家庄牧场。    法定代表人：蒋海建，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萱，北京盈科（库尔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国林因与被上诉人焉耆县南干渠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干渠农牧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新2826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国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爱华，被上诉人南干渠农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国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的“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虚伪表示为追讨承包费，隐藏行为则是收回承包费。”与我方实际阐述严重不符。我方实际阐述的意思是“2020年11月焉耆县人民政府将本人承包土地征收工作交由王家庄牧场负责。王家庄牧场在被本人以非政府职能部门不能主导征收赔偿工作为由拒绝后，遂2020年11月18日向本人发送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其实际的目的并非追讨承包费用，而是想以此为由收回土地，不给予本人征地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中存在无证据证实的莫须有事实。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于2019年12月11日终止”的事实根本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实际情况是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经2020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恢复执行2007年草场改良合同的效力，权利义务以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为准，不存在2007年签订的合同在2019年已解除的事实。上诉人多次对《通知书》和《牛国林草场承包费及圈舍租赁费缴纳明细》中记载的未付承包费金额提出质疑，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发现确实出入。但一审法院在被告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通知书》和《牛国林草场承包费及圈舍租赁费缴纳一明细》上记载的未付金额为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就确认了《通知书》的效力。三、上诉人对部分租金延迟支付的行为并非是根本违约，未导致租赁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不应当解除。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情况可知，上诉人在租赁合同的长期履行过程中，由于不可归咎于双方的一些原因，有延迟支付的情形，但是该部分金额对于高达一百多万的租金来说只是极微少的一部分，且最后一期的租金是因为被上诉人负责人要求上诉人暂不支付才导致的延迟，上诉人的行为没有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及精神，在上诉人的轻微违约行为不影响被上诉人合同目的实现的情况下，守约方要求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合同已解除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超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单方解除《草场改良合同》行为和支付违约金诉求无效，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起终止合同反诉的情况下，擅自增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主张的诉讼请求，其判决结果已超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显然已违反《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南干渠农牧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对上诉人阐述事实表述不准确的情形。本案的基础事实是，上诉人未按2007年《草场改良承包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被上诉人催缴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次，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对案涉草场进行人工草场改良，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30日收回案涉承包土地，是在通知上诉人并给予一定履行期限后才收回。2．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表述清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莫须有的事实。对于前期承包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将缴纳承包费金额、缴纳时间的明细表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上诉人对欠缴费用有异议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且该异议并不改变其违约的事实。3．本案属于附条件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约定解除条件一旦成就，解除权一方可按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不属于上诉人所轻微违约，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形。上诉人长期不按期支付承包费，继续履行合同对被上诉人不公平，故本案也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4．被上诉人解除通知已经终止合同。一审判决合同终止即认定了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行为有效，无需提出反诉。上诉人认为超诉讼请求裁判，属理解和认识上的偏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牛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被告单方解除《草场改良合同》不成立，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草场改良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紫泥泉3000天然草场（四至：东靠老314国道，西邻铁路复线，东至养殖小区，北至党捍新土地）承包给乙方进行人工草场改良，承包期30年，自2007年5月至2036年11月；2007年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每亩10元，2008年2月至2036年11月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每亩30元，乙方在承包期满后总计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500，000元，乙方需在每年10月底前交清当年承包费。甲方协助乙方享受国家地方有关土地、农业等优惠政策。如乙方不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交纳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在承包的草场上修筑住房、圈舍等建筑物需报甲方同意方可实施。乙方不得将承包的草场私自转让，如确需转让，报请甲方同意后方可转让。本合同期满后，地表的农作物、树木由乙方自主处理，地表建筑物有物价评估部门评估后折价卖给甲方。合同期满后，由甲方重新发包该土地，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承包权。如甲方违约，则赔付乙方违约金每亩1，500元；如乙方违约，则甲方将无偿收回土地，乙方向甲方赔偿20万元。之后原告对该草场进行开垦平整、修建道路桥闸、挖排渠灌渠、打井、安装滴灌设施、建水井房和民工住房、栽种防护林，种植了小麦、水稻、玉米、辣椒、西红柿等作物。2019年11月18日，被告与原告就上述草场中1700亩签订了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被告甲方将位于紫泥泉（东靠老314国道，西邻铁路复线，东至养殖小区，北至党捍新土地）1700亩土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是15年（2019年11月18日至2034年11月17日），承包价款每亩每年承包费60元，乙方在每年10月30日前交清当年承包费。如遇国家征收、征用或农业基础设施使用该土地等原因，双方应无条件服从。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属于乙方承包经营的受偿地上附着物归和青苗补偿费等归乙方所有，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由违约方向对方付违约金100，000元，甲方与乙方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同时作废。2019年年底焉耆县开始实施巴州临铁物流园规划设计，因园区管委会、焉耆县自然资源局、王家庄牧场就草场征收补偿事宜多次与牛国林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便于2020年7月上旬实施物流园道路工程建设时对该草场先行施工。2020年3月3日，由焉耆县南干渠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牛国林签订了土地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解除2019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恢复执行双方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双方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为准。2020年11月19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牛国林根据双方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的约定承包了王家庄牧场的3000亩草场，截止到2020年10月31日，牛国林共拖欠王家庄牧场承包费148，295元未付，该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王家庄牧场向牛国林通知“1．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我场将于2020年12月31日收回承包给你的草场3000亩；2．你于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48，295元；3．你于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原告牛国林2007年草场承包费为30，000元，2008-2020年的草场承包费90，000元／年，2007-2020年13年的草场承包费共计120万。1．截止2019年12月11日，原告共计向原告交纳承包费991，705元，其中2009年9月9日交纳2007年草场承包费30，000元、2008年草场承包费60，000元，2010年6月4日交纳2008年草场承包费30，000元，2011年8月12日交纳2009年草场承包费60，000元，2012年7月20日交纳2011年草场承包费90，000元、2012年承包费90，000元，2013年3月12日交纳2012年草场承包费90，000元，2013年10月8日交纳2013年草场承包费90，000元，2015年1月6日交纳2014年草场承包费50，000元，2015年1月27日交纳2014年草场承包费40，000元，2015年12月23日交纳2014年草场承包费1，705元，2016年2月4日交纳2015年草场承包费90，000元，2016年12月23日交纳2016年草场承包费7，110元，2017年1月26日交纳2016年草场承包费82，890元，2018年2月8日交纳2017年草场承包费90，000元，2019年3月21日交纳2018年草场承包费50，000元，2019年10月28日交纳2018年草场承包费20，000元，2019年12月11日交纳2018年草场承包费20，000元；2．原告于2020年11月24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20年12月16日向被告支付土地租赁费80，000元。2020年12月28日，张国斌为被告垫付的墙面修缮款折抵租赁费10，000元。累计拖欠被告草场承包费118，295元（其中包括2009年草场承包费30，000元、2019年草场承包费90，000元以及2014年多付的1，70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草场改良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已成就，被告亦向原告履行了合同终止后的通知义务。双方在草场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不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被告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原告违约，被告有权无偿收回土地。被告向原告送达的通知书也清楚载明：1．截止2020年10月31日，牛国林共拖欠王家庄牧场承包费148，295元未付，虽经本院核对后实际拖欠数额为118，295元未付，牛国林欠付和不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的行为仍属于违约行为；2．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王家庄牧场将于2020年12月31日收回承包给牛国林的草场3000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已违约，被告有权无偿收回土地。纵观原告收到被告送达的终止合同通知书前后向被告交纳草场承包费（租赁费）情况，能够确定2007年至2019年这13年的承包费除2013年系按约定数额及时间履行外，其余年份均迟延履行或不全面履行，况且原告于收到被告送达的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与草场承包费及养殖小区圈舍租赁费缴纳明细后又分两次共计向被告支付草场承包费90，000元，充分表明：至2019年12月11日，原告仍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交纳2007年至2019年承包费的义务，已违约，双方约定的草场改良合同终止的条件已成就，法律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履行的通知义务已于2020年11月24日履行完毕。因此，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于2019年12月11日已终止。更何况本案所涉草场因实施巴州临铁物流园道路工程建设于2020年7月上旬已被征收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单方解除《草场改良合同》不成立，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已违约，合同已解除，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单方解除草场改良合同不成立，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牛国林与地方国营焉耆县回族自治县王家庄牧场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终止履行。二、驳回原告牛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6年11月14日焉耆县2016年度国有农用地租赁金收取通知单（正本），证明国土资源局在2016年将案涉土地变更为农用地，按照农用地标准缴纳土地租赁金。证据2.2016年8月11日焉耆县开来渠水管站水资源费催交通知书，证明：通知我方按照农用地缴纳水资源费，草场种植饲料草无需缴纳这么多金额的水费，草场用水少，水费标准也不一样。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国土资源局和水管所的缴费通知不能改变草场的土地性质。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国土资源局2016年通知上诉人按农用地标准缴纳土地租赁金的事实。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自治区草场监理站文件新草监字［2007］44号《关于对焉耆回族自治县王家庄牧场建设人工草料地的意见》，文件第三条，同意该牧场建设人工饲草料地3000亩，建设饲草料基地必须用于发展畜牧业，不得改变草场用途；证据二、《王家庄牧场2017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发放表》《棉花种植补贴表》各一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是根据这个文件签订的，根据文件要求只能种植畜草。而牛国林2014年种植棉花174.17亩，2017年种植辣椒600亩，改变草场用途，属根本违约。上诉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该文件是对王家庄牧场似建设人工草场的批复意见，同意王家庄草场建设，这个时间实际上还没有建设。证据二中2014年棉花补贴款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提供的不是原件，看不出与案涉土地有任何关联性；2017年辣椒补贴发放表真实性认可，从发放表上可以看出，是2017年对耕地的补贴款。对证明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案涉土地在2016年就变更为农用地，因此不存在我方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牛国林根本违约的事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按照双方合同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的约定，承包费用为2007年按每亩10元缴纳，即30，000元／年；2008年-2036年按每亩30元缴纳，即90，000元／年。合同第二条3．约定，乙方在承包期满后总计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50万元整。2008年6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修改协议，将原合同第二条3．约定的承包费250万元，变更为“在承包期满后总计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64万元”等。2020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约定将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草场改良合同》同时作废。2020年3月3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同意解除2019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租赁合同》，同时恢复执行2007年5月18日《草场改良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该合同为准。按照2008年6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修改协议，将原合同第二条3．约定的承包费250万元，变更为“在承包期满后总计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64万元”，经计算2008年之后的承包费为每年90，000元。    二审经查，因案涉土地于2019年底已被收回，2020年牛国林未耕种。按2007年至2019年即13年计算，上诉人牛国林应缴纳的承包费数额为111万元。上诉人已经缴纳承包费数额为1，081，705元，欠付承包费数额为28，295元。    二审另查，原地方国营焉耆回族自治县王家庄牧场于2021年3月19日名称变更为焉耆县南干渠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海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结果是否超出一审诉讼请求。    一、关于解除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18日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诉人于2020年11月22日收到，遂于2021年1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主张合同已经自通知到达之日起解除，主要是认为牛国林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符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如乙方不在合同约定时间缴纳土地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以及上诉人在草场上种植经济作物，未按草场改良合同约定种植饲料、承包期内将1300亩草场撂荒，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辩称认为，部分租金延迟支付不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2016年土地性质已经变更成为农用地。对于是否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应缴纳的承包费为111万元，欠缴承包费的数额为28，295元，上诉人明确表示在账对清后可以支付该款项。故牛国林的轻微违约行为，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于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种植经济作物，属根本违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水费缴纳通知书、土地租赁费收据、补贴发放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的种植行为发放相应补贴款，表明对牛国林的种植行为是认可的。且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甲方不干涉乙方种植计划，不给乙方下达种植计划，不干涉乙方产品销售。又根据王家庄牧场的陈述，该地并非草场，故其主张牛国林种经济作物属根本违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又提出上诉人仅对1700亩土地改良，对剩余1300亩土地撂荒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为由，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据此，王家庄牧场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经现场勘验，案涉1300亩土地属盐碱地，牛国林已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推地、打梗，修渠等改良工作。王家庄牧场以未改良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最后，解除权是一项民事权利，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均可明示放弃。本案中，在双方约定的“如乙方不要合同约定时间缴纳土地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时，被上诉人未能以法定方式通知违约方解除合同，而是继续接受违约方履行合同，其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视为放弃解除权，故被上诉人不能再依约定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约定解除的条件成就，故合同终止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一审判决结果是否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单方解除《草场改良合同》不成立，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根据已经查明事实，以案涉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驳回其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牛国林二审中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合同终止履行”，超出牛国林一审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牛国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新2826民初73号民事判决；    二、2020年11月18日焉耆县王家庄牧场向牛国林发出的通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    三、驳回牛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焉耆县南干渠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晓辉审判员    刘涛审判员    庞龙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