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镇××村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镇××村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镇××村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镇××村一区。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佳冉，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宋某1、李某、宋某2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3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宋某1、李某、宋某2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某1、李某、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院落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及设施的权属情况存在错误。首先，涉案宅基地（编号×××）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白某（身份证用名白某），家庭人口三人，涉案宅基地在审批时张某2明确表示其户口已不在涉案院落内，且根据张某1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该家庭户的成员为张某3、白某、张某1，根据“一户一宅”原则，故张某1系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之一。其次，宅基地上的房屋北房及西房三间系白某与张某3在夫妻存续期间所建，系夫妻共同财产，张某2虽非本村经济组织成员，但其系白某及张某3的子女，系张某1的姐姐，其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行为应为出资行为，在其家庭内部没有进行析产及确定所建房屋归属的情形下，张某2扔可主张相关权益。2.原审法院经行认定张某3与宋某3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的认定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涉案《转让协议》由宋某3和张某3签订，李某、宋某2、宋某1应对合同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李某、宋某2、宋某1将张某2、张某1、张某3共同诉至原审法院，系认可了张某3的代理关系，故李某、宋某2、宋某1应就代理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不仅没有将上述举证责任交由李某、宋某2、宋某1承担，反倒径行推定房屋交付至今10余年，张某2、张某1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将本应当由李某、宋某2、宋某1承担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张某2、张某1，故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某3无权代表共同共有人及共同共享人作出处分，张某3的无权处分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同时张某3处分的是共同共有、共同享有的财产，故无效应是全部无效。再次，涉案宅基地登记使用权人是白某，且备案人口是3人，签署《转让协议》的时间亦为白某与张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财产共有期间，根据农村宅基地是一户一宅及公示公信的原则，宋某3明知是家庭共同共有和共同享有的财产的情形下，仍然只和张某3签署了《转让协议》不能构成善意，应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形。最后，李某、宋某2、宋某1以明确房屋权属为由诉至原审法院，系物权关系。张某3无权处分共同共有及共同共享的财产（涉案宅基地及地上建筑及设施）。张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某3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宋某1、李某、宋某2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某1、李某、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院落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及设施的权属情况存在错误。涉案宅基地（编号××）的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白某（身份证用名白某），而非张某3。根据公示公信的原则，宋某3受让宅基地使用权时应当要征得白某的同意，但《转让协议》即没有白某的签字，事后亦没有得到白某的追认，故该《转让协议》无效。2.原审法院经行认定《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存在错误。宅基地上的房屋北房及西房三间系白某与张某3在夫妻存续期间所建，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处分要经共同所有人夫妻双方的同意，然而张某3自始至终都未告知白某其转让案涉房屋这一事实。作为共有人一方的张某3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明显超越了夫妻间日常生活需要的权限范围，应视为无权处分。3.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李某、宋某2、宋某1主张合同有效，则应对合同成立并生效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李某、宋某2、宋某1将张某3及其子女共同诉至原审法院，系认可了张某3的代理关系，故李某、宋某2、宋某1应就代理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宋某1、李某、宋某2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宋某1、李某、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张某3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宋某3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二子，即宋某1、宋某2，宋某3于2019年11月去世。宋某3、李某、宋某1、宋某2为北京市通州区××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某3与白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二女，分别为张某2、张某1，白某于2019年10月去世。北京市通州区××镇××村一处院落（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对应的《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为××，登记在白某名下，四至为东至道、南至道、西至张某4、北至道。2009年11月16日，张某3与宋某3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村村民张某3自愿将本人宅基地及其上的房屋等不动产转让给本村村民宋某2，自协议签字起，转让人将相关文件及房屋等一并移交给受让人，受让人支付金额壹拾肆萬伍仟元。一次付清。”该协议落款转让人处张某3签字，受让人处宋某3签字。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各自义务。一审庭审中宋某1、李某、宋某2称涉案房屋系宋某3为宋某2购买。被告张某3认可买卖房屋一事，称因邻居与租户经常闹矛盾所以将房屋卖掉，但一直未告知白某、张某1、张某2；张某1、张某2称收到本案起诉状与证据材料时才得知涉案房屋已经卖掉。另张某2称其于2005年在涉案房屋建设东厢房五间、西厢房两间，并提交收据等材料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某3认可其确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随后双方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张某1、张某2称在本案起诉时才得知涉案房屋被出卖，张某3亦称出卖房屋至今未告知家人，现张某1、张某2、张某3以张某3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因涉案房屋交付至今10余年，张某1、张某2、张某3所述显然与常理不符，令人难于信服。退一步说，即便张某1、张某2、张某3所述属实，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主张也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本案张某3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宋某3系北京市通州区××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其他导致买卖房屋合同无效的情形，该《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如张某1、张某2认为被告张某3无权处分损害了其权益，其可提交证据后另行向张某3主张相关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某3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李某、宋某1、宋某2承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某3认可其确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转让协议》。随后双方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张某3上诉主张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白某，《转让协议》未经白某签字或追认，故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张某3与白某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转让至白某去世近10年时间，白某从未提出主张，显然与常理不符。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实际情况，本院对张某3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张某1、张某2主张直至本案起诉时才得知涉案房屋被出卖，张某3亦称出卖房屋至今未告知家人，现张某1、张某2、张某3以张某3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因涉案房屋交付至今10余年，张某1、张某2、张某3所述显然与常理不符，令人难于信服。退一步说，即便张某1、张某2、张某3所述属实，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主张也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张某3与宋某3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宋某3系北京市通州区××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其他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认定该《转让协议》有效，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张某3负担10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