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02民初3109号     原告：邓洪富，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娜，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芳，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辉，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第三人：徐保森，男，194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邓洪富与被告夏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2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洪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娜、李淑芳和被告夏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处理与徐保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徐保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1年8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洪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娜和夏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保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当事人庭外和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邓洪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夏辉立即向邓洪富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20000元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事实和理由：邓洪富与夏辉系朋友关系，2015年，夏辉给徐保森造成了资金损失。因夏辉无力偿付徐保森损失，遂找到邓洪富，提出向邓洪富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邓洪富通过网上银行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转账50万元，2016年1月4日转账50万元，2016年1月21日转账50万元给案外人徐保森，为夏辉垫付了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上述款项垫付后，夏辉在2017年3月29日向邓洪富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载明：夏辉造成徐保森损失，已由邓洪富垫付，并欠邓洪富人民币150万元及约定每月付息2万元给邓洪富。2016年12月2日，夏辉支付了2万元利息后，就未再向邓洪富支付任何款项。邓洪富多次找夏辉要求其还款，夏辉均表示希望邓洪富宽限一段时间，近期，邓洪富再次向夏辉催款，夏辉微信已不再回复。邓洪富认为，邓洪富与夏辉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夏辉至今未归还相应借款及利息，已经严重违约。       夏辉辩称，邓洪富和夏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双方签署的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系股票配资，合同无效。邓洪富主张的150万元是炒股过程中造成的损失。邓洪富当时说钱是他自己的，只是借了徐保森的证券账户操作。配资合同无效，邓洪富负主要责任，夏辉负次要责任，借条里面的150万元包含本金损失八十万元左右，其余为利息，本金损失应按责任比例承担，利息不应支付。       徐保森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3月24日，邓洪富作为出借方（乙方）、夏辉作为借款方（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4日到2015年9月3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资金存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名（徐保森）资金帐号：（22504262），该帐户下称共管帐户；乙方在双方约定日将借款全额存入共管帐户，甲方将120万元作为保证金汇入第三方存管银行账户，由乙方转入该共管帐户，借款额和保证金的总额称为共管帐户的原始值；共管帐户的证券交易事由由甲方独立运作，其运作范围为上海（深圳）证券交易市场上的有价证券；甲方应保证该共管帐户的资产总值不少于540万元，如共管账户资产总值跌破540万元，甲方应在次日9：30前追加保证金，使得共管帐户的资产总额达到540万元以上，如帐户资金达到600万元以上，甲方有权通过邓洪富取款（取款后帐户资产不得低于600万元），乙方须予以配合；利息支付方式：每个月支付一次利息，超过3个月以上部分按整数月结算；到期归还借款额和利息；甲方履行本协议的义务和获取的收益都通过银行指定账户转账进行，双方转账往来并无其它债权和债务关系。       2015年3月4日，徐保森名下资产账号为22504262的证券账户陆续转入12万元、120万元、313万元、155万元，合计600万元；2015年4月3日，徐保森收取57600元；2015年5月5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7600元；2015年6月4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7600元；2015年7月2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62400元；2015年7月3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7600元；2015年8月3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62400元；2015年8月5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7600元；2015年9月3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62400元，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7600元；2015年10月3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62400元；2015年10月9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7600元；2015年10月16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00000元；2015年10月18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200000元；2015年10月21日，徐保森银行账户转入22504262的证券账户700000元；邓洪富认可夏辉还款5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300000元；2015年11月3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63700元，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4000元；2015年12月3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65500元，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4000元；2016年1月3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65500元；2016年1月4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4000元和500000元；2016年1月11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00000元；2016年1月12日，徐保森银行账户转入22504262的证券账户500000元；2016年1月21日，邓洪富转账给徐保森500000元；2016年2月3日，22504262的证券账户股票全部卖出，账户资金余额为4164766.36元；2016年2月3日，夏辉转账给邓洪富70000元；2016年2月16日，22504262的证券账户转出4164766元至徐保森银行账户；邓洪富认可从徐保森处收回664766元；2016年3月3日、4月3日、5月4日、6月3日、7月3日、8月3日、9月3日、10月3日、11月3日、12月2日，夏辉各转账给邓洪富72000元。上述期间，22504262的证券账户曾有提取盈利。此外，邓洪富认可夏辉于2015年4月29日转账给其利息56400元，且认可于2015年6月份有收到夏辉支付的利息。       另查明，徐保森名下22504262的证券账户在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均是由夏辉操作使用。在夏辉操作案涉证券账户期间，夏辉与邓洪富还有另外的股票配资合作。2017年3月29日，夏辉向邓洪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在操作长江证券股票徐保森（资金账号22504262）过程中，造成徐保森损失150万元整，已由邓洪富代为垫付，本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欠邓洪富人民币壹佰伍拾万整，并约定每个月付息给邓洪富2万元整，特出此欠条作凭证。2017年6月3日，夏辉向邓洪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邓洪富利息432000元，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       上述事实有邓洪富提供的欠条、银行业务凭证、台州银行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公证书，夏辉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本院出示的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府大道证券营业部对账单、银行流水，以及邓洪富、夏辉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邓洪富依据夏辉于2017年3月29日出具的欠条以民间借贷提起本案诉讼，夏辉抗辩属于股票配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邓洪富和夏辉签订的名为《借款协议书》，实为股票场外配资合同，结合双方陈述以及具体案件情况，可以确认本案债权系基于场外配资所引起，本案应按照场外配资的法律关系审理。关于《借款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内容因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规避了证券市场的监管，破坏了金融市场秩序，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邓洪富主张实际出借人为徐保森，其系代徐保森签订《借款协议书》，月1.2％的利息系支付给徐保森，邓洪富赚取中间大概月0.1％的利息差，徐保森对于代签的事实未予认可，《借款协议书》系邓洪富以自己名义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夏辉系向邓洪富支付利息，邓洪富再向徐保森支付利息，即使资金来源于徐保森，也不影响邓洪富作为《借款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邓洪富应承担因《借款协议书》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收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邓洪富在没有股票配资资质且不可能获得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配资业务，与夏辉达成配资协议，实际上从事的是非法活动，对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而夏辉为了追求高额收益，在不符合证券公司正规融资融券要求或者不满足于正规融资融券的配资比而要求高杠杆的配资比例的情况下，与邓洪富达成配资协议，也存在过错。本案《借款协议书》无效，故邓洪富基于协议约定取得的利息，应当予以返还。但协议虽然无效，场外配资期间无偿占有和使用资金所产生的孳息损失，夏辉应予赔偿。鉴于邓洪富与夏辉对于配资协议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本院酌情确定邓洪富和夏辉各承担孳息损失的50％，结合《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约定以及夏辉支付利息的时间，截至2016年12月2日的孳息损失计算标准本院确定为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关于计算孳息损失的基数确定问题。邓洪富和夏辉均认可案涉证券账户中的120万元来源于夏辉，其余480万元来源于邓洪富或者徐保森，该陈述与《借款协议书》约定一致，徐保森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初用于计算孳息损失的金额应为480万元。在夏辉操作案涉证券账户过程中，邓洪富曾通过徐保森于2015年10月21日向案涉证券账户转入7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向案涉证券账户转入50万元，邓洪富陈述两笔款项系补仓，夏辉抗辩系其自行补仓，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夏辉出具的2017年3月29日欠条载明案涉证券账户损失为150万元，夏辉抗辩认为包含本金480万元从2016年2月16日至欠条出具日按月1.3％计算的利息，但夏辉在2016年2月至12月份有每月支付利息，且夏辉对于停止支付利息的陈述前后不一，其抗辩明显不能成立，结合证券账户转入款项的情况、两份欠条内容、邓洪富和夏辉之间的聊天内容以及邓洪富提供的情况说明等材料，各项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定最初夏辉使用他人资金金额为480万元，2015年10月份邓洪富转入证券账户70万元且从夏辉处收回50万元后，夏辉使用他人资金金额为500万元，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2月3日夏辉使用他人资金金额应为550万元，证券账户卖出股票后2016年2月4日之后夏辉使用他人资金金额为150万元，150万元仅为本金损失，并不包含利息。即使该欠条中的150万元仅为本金损失，但是因《借款协议书》无效，夏辉之前陆续支付的利息应先冲抵孳息损失，多余部分应当作为夏辉返还给邓洪富的本金，故本案中邓洪富可主张的本金不宜直接认定为为150万元，而应根据投入证券账户的资金和夏辉返还的本金情况分段计算。对于邓洪富自认夏辉在2015年10月份还款50万元，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时间，本院酌情确定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夏辉未举证证明向邓洪富支付利息情况，本院按照邓洪富举证的银行流水以及认可金额计算，至于2015年6月份，邓洪富认可已收到了利息但未明确金额，结合后续支付利息情况和约定的月利率1.3％，本院酌情确定已付利息金额为62400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3日。在2016年3月份至12月份期间，夏辉每月转账72000元给邓洪富，本院根据邓洪富的陈述以及2017年3月29日欠条内容，确定其中20000元系支付案涉欠条的利息。经计算，截至2016年12月2日，夏辉尚欠邓洪富本金775397元，其还应支付邓洪富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邓洪富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徐保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邓洪富775397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0％）；       二、驳回原告邓洪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40元（已减半），由原告邓洪富负担9017元，被告夏辉负担45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周丹玲     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     代书记员叶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