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玉志，男，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英，天津唯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芳，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达川，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波，天津畅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玉志、孙海芳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玉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孙海芳、李伟向裴玉志全额赔偿误工费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5318元、医疗费19835.44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0012.8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73966.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鉴定费由孙海芳、李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裴玉志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属于责任分配错误，应当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未采取安全措施，未进行安全教育，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重大失误。一审中已认定孙海芳支付给上诉人的日工资为300元，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赔偿误工费。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和因此造成的心理伤害，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一审予以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孙海芳辩称，不同意裴玉志的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改判孙海芳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李伟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本案是承揽法律关系，一审适用法律关系错误，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超出应得的实际收入，应该按照天津市农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确定已经较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承建是农村普通的厕所，从事过多年劳务工作，上诉人的受伤完全应该是其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一审判确认赔偿60%责任已经过高，没有理由再支付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李伟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连带赔偿责任，但李伟保留追回垫付的19500元和相应的法律追偿权利。孙海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裴玉志对孙海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孙海芳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裴玉志、李伟担负。事实和理由：孙海芳不应该承担雇主责任。孙海芳在这次事故中只是中间介绍人，与裴玉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从中也没有挣取一分钱，也不在现场进行施工、监督，裴玉志应与李伟存在雇佣关系，与孙海芳不存在雇佣关系。依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属于过错责任，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而不适用无过错举证责任。裴玉志未能举证证明孙海芳存在过错，所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裴玉志主张护理费7380元、残疾赔偿金51382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数额为10012.8元，残疾赔偿金为95318元，已经超过一审中裴玉志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且按照当时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裴玉志辩称，不同意孙海芳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孙海芳的全部上诉请求。裴玉志受雇于孙海芳为其提供木工劳务，日工资为300元，裴玉志的工资也由孙海芳来进行发放。裴玉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过错，裴玉志认为孙海芳应该对裴玉志的受伤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李伟辩称，孙海芳和裴玉志双方应该是承揽法律关系。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责任比例应该就由承揽方承担责任，李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不应该判决李伟承担责任，二审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裴玉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5668.52元、残疾赔偿金51382元、误工费27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73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136430.5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承揽武清区大良镇后赶庄村厕所改造工程部分项目。后李伟找到孙海芳，由孙海芳组织人员施工。孙海芳找到裴玉志，让其到后赶庄村提供改厕木工劳务，孙海芳按日工资300元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2020年8月2日，裴玉志在干活过程中，使用云石机时不慎碰到左手指，造成自身受伤。后被送往于天津市天津医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左食指桡侧破裂出血，伤口6cm，活动受限；左第2掌指关节脱位。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共支付医疗费19835.44元。李伟已垫付医疗费19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裴玉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1年5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裴玉志左手食指不全离断伤遗留左手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裴玉志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孙海芳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孙海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熟练工人，在使用云石机进行切割时，不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谨慎施工，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结合实际情况，酌定由孙海芳承担60%的责任为宜。鉴于农村建设工程市场的实际情况，涉案工程为农村厕所改造，关于施工方的资质，并无法律强制性规定，但李伟在施工现场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故对裴玉志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李伟已支付医疗费19500元之外，亦应对孙海芳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19835.44元；2.误工费，裴玉志虽主张应按每日300元计算，但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有效证据，故酌定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确认误工费15019.2元（166.88元/天×90天）；3.护理费，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166.88元/天×60天计算为10012.8元；4.营养费，营养期30天，按50元/天，计算为1500元；5.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依法酌情确认为300元；6.残疾赔偿金，按照2020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47659元计算为95318元（47659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8.鉴定费，凭票据支付3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144985.44元，由孙海芳负担60%责任，扣除李伟垫付的医疗费19500元，即67491.2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海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裴玉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491.26元；二、李伟对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裴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元，由被告孙海芳、李伟负担349.2元，原告裴玉志负担232.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的工具提供、工资发放等情况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孙海芳与裴玉志之间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裴玉志在从事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孙海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劳务关系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误工费，裴玉志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及护理期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未超出裴玉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计算的标准及数额正确，但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57190.8（95318×60%），超出了原审原告裴玉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调整。关于精神抚慰金，考虑裴玉志伤残等级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责任比例，应当予以支持，但裴玉志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元。裴玉志的合计损失为66682.5元[（19835.44+15019.2+10012.8+1500+300+3000）×60%+51382+5000－19500]，由孙海芳、李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裴玉志、孙海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4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二、孙海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裴玉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682.5元；三、李伟对上述赔偿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裴玉志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元，由孙海芳、李伟负担349.2元，裴玉志负担2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裴玉志负担833元，孙海芳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