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慧慧，女，1996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拉姆，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沛，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先琴，女，199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宜汉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拉萨双鱼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江苏路西藏大学老校区学生食堂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1MA6T1GMB37。    法定代表人：杨红莲，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慧慧因与被上诉人阳先琴、拉萨双鱼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萨双鱼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上诉人张慧慧书面申请不开庭审理，被上诉人阳先琴、拉萨双鱼儿公司同意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慧慧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2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阳先琴向上诉人张慧慧支付欠款70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阳先琴向上诉人张慧慧支付10000元违约金；4．改判被上诉人阳先琴向上诉人张慧慧支付逾期利息741.71元；5．改判上诉人张慧慧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张慧慧不存在过错。张慧慧与阳先琴签订的《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基于该合同合法有效，阳先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慧慧支付转让价款，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张慧慧未经拉萨双鱼儿公司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使用权及经营权转让给阳先琴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阳先琴与拉萨双鱼儿公司签订了经营合同，拉萨双鱼儿公司对转让行为达到了内心确认，且张慧慧向拉萨双鱼儿公司支付了10000元违约金，拉萨双鱼儿公司对张慧慧将水果店铺转让给阳先琴是完全知情的，根本不存在其不知情的情形。阳先琴给张慧慧出具了1份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证据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纳，张慧慧举证的证明目的是阳先琴欠付转让款70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张慧慧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与证据认定自相矛盾。    阳先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拉萨双鱼儿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慧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7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741.71元；（共计80741.7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741.71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所有转让费为止）。    阳先琴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已付合同价款6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慧慧将其从拉萨双鱼儿公司承租的位于西藏大学老校区食堂一楼西南角（快乐汉堡对面）的小de鲜果水果店转让给阳先琴。2020年5月9日甲方张慧慧与乙方阳先琴签订《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所有的位于西藏大学老校区食堂一楼西南角（快乐汉堡对面）的小de鲜果水果店（包括吧台到墙角的摊位及小库房一个）。转让金为130000元其中包括剩余房租、押金五千元整、吧台、收音机系统及货架四个、冰箱一个、办公桌一台及其他工具若干；乙方同意签订本协议书，前期需一次性支付定金60000元，剩余尾款乙方与拉萨双鱼儿公司签完合同后当场付清。如果没有付清，甲方有权利收回水果店，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书后，自签订日第二日起，该水果店所有权、收益分红权即归乙方所有，乙方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经营；本转让协议属于商业秘密，甲乙双方需共同遵守，不得让除甲乙双方外的第三人知晓。”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张慧慧将涉案租赁物及租赁物内的设施设备交付给了阳先琴，阳先琴陆续向张慧慧支付60000元。庭审中查明，原、被告双方约定转让费130000元，其中包括四个月的租金14000元即3500元／每月、四个月的卫生费3200元即800元／每月、押金5000元、设施设备款及转让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转让费为100000元。另查明，2020年6月21日，张慧慧、阳先琴与拉萨双鱼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阳先琴接受楼梯旁水果窗口不存在转让或转租关系，阳先琴购买原经营者张慧慧的所有设备属双方自愿行为，与拉萨双鱼儿公司无关。2020年6月22日，阳先琴未向张慧慧支付剩余转让费，经双方协商，阳先琴向张慧慧出具借条1张，载明阳先琴于2020年6月22日借张慧慧70000元，约定于2020年8月31日前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需支付违约金10000元。再查明，2020年10月26日，拉萨双鱼儿公司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慧慧与阳先琴签订转让合同为由，要求阳先琴于2020年10月26日前处理物品，暂停营业，并搬离学校食堂。现拉萨双鱼儿公司已将涉案租赁物收回。阳先琴未向张慧慧支付剩余转让费。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诉部分，原、被告签订《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但合同第七条约定“本转让协议属于商业秘密，甲乙双方需共同遵守，不得让除甲乙双方外的第三人知晓。”张慧慧提交的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原、被告对涉案租赁物不存在转让或转租行为，但张慧慧未经拉萨双鱼儿公司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使用权及经营权转让给阳先琴，张慧慧作为转让方有义务促进和保障受让人阳先琴与出租人拉萨双鱼儿公司之间签订新的租赁协议，从而实现阳先琴继续占有使用之合同目的。庭审中查明，虽阳先琴与拉萨双鱼儿公司签订了经营合同，但拉萨双鱼儿公司以原、被告之间存在擅自转让涉案租赁物为由，于2020年10月26日将涉案租赁物收回。因原、被告私下擅自转让涉案租赁物，导致阳先琴不能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租赁商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张慧慧与拉萨双鱼儿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张慧慧对涉案租赁物没有转让、转租的权利，张慧慧擅自向阳先琴转让涉案租赁物，存在过错责任。阳先琴在签订合同时有义务审查张慧慧是否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其未经审查盲目接受转让涉案租赁物，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此阳先琴也有一定过错。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转让费为100000元，按照双方过错责任认定原、被告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即各承担50000元。阳先琴已向张慧慧支付60000元，阳先琴于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26日期间实际占用并使用涉案租赁物，理应向张慧慧支付租金14000元、卫生费3200元、押金5000元及设施设备款7800元，以上各项共计30000元。综上，阳先琴应向张慧慧支付转让费50000元及租金、卫生费、押金及设施设备款30000元，以上共计80000元，阳先琴已向张慧慧支付60000元，故张慧慧主张要求阳先琴支付剩余转让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导致阳先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责任，故张慧慧主张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反诉部分，阳先琴与张慧慧签订的《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已就房屋转让事宜达成合意，转让协议书在双方签字时已经生效。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阳先琴主张要求判令原、被告签订的《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无效，依法不予认定。阳先琴主张要求张慧慧返还已付合同价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阳先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慧慧支付转让费2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慧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阳先琴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出租人拉萨双鱼儿公司将西藏大学老校区食堂一楼西南角（快乐汉堡对面）的小de鲜果水果店出租给承租人张慧慧，双方签订的《西藏大学老校区一楼二灶经营合同》第2.2条明确约定“乙方所经营的档口由乙方以自负盈亏的方式经营，乙方不得转让、转租、转包给他人。乙方法人签订合同后，需本人亲自经营，委托他人经营或代管均不允许，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予退还保证金。”2020年5月9日承租人张慧慧违反其与出租人拉萨双鱼儿公司的合同约定，违法与次承租人阳先琴签订《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将租赁物转让、转租。虽然张慧慧存在违法转租行为，但该行为仅构成违约行为，并不属于法定合同无效情形，不影响《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的合同效力。因此，张慧慧与阳先琴签订的《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承租人张慧慧基于其与出租人拉萨双鱼儿公司签订的《西藏大学老校区一楼二灶经营合同》的合同义务，其向次承租人阳先琴交付的《水果店店铺转让合同》的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导致出租人拉萨双鱼儿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收回租赁物房屋，次承租人阳先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慧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阳先琴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阳先琴作为合同相对人在签订合同时有义务审查张慧慧是否对涉案租赁物具有处分权，其未尽到慎重审查义务，盲目受让涉案租赁物，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阳先琴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张慧慧与阳先琴各自按照50％承担过错责任以及继续履行相应的给付金钱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张慧慧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事由，与客观事实相悖，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慧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54元，由上诉人张慧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高小红审判员尼玛央宗审判员加央曲珍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尼玛仓书记员拉姆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