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3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34号（昌吉市40区2丘17栋）。        法定代表人：赵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西彪，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亚蓉，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骏，男，1978年7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阳，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娟，女，1978年5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吕阳、闫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西彪，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吕阳、闫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3．改判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向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21年3月21日止的利息347，041.01元；4．改判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向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借款本金486，812.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218742‰计算自2021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5．改判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承担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5，347元；6．改判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提供抵押的座落于昌吉市X区X丘X栋X至X层X单元X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新（2019）昌吉市不动产证明第XXX号］协议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改判被上诉人吕阳、闫娟就借款人秦亚蓉、包骏应向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上诉人放弃第六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规定，只要借款人存有逾期支付本息的行为，贷款人即有权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30％-50％计收逾期利息。原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的审理思路，参照适用借款期内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的确存有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利率不一致的问题，但无论采取哪个利率标准，按照人民银行的规定，上诉人均有权按照规定以该期内利率标准加收30％-50％。除此之外，计收罚息还存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在各方一致签署的《个体工商户联保协议》第8条中，各方确认，贷款逾期时按人民银行规定计收罚息。基于商业贷款惯例，贷款人在发放贷款时，通常先完善借款相关手续后才会发放贷款，也即借款借据约定的期内利率标准系借款人与贷款人在借款合同签订后达成的一致变更，因此，变更后的期内利率应对借款人秦亚蓉和包骏发生效力。当然因该变更未经保证人同意，故此，保证人仍可要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标准9.892708‰计算期内利息，按照该标准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二、本案中借款人和保证人之间属于联保借款关系，在适用相关约定时应将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视为一个整体。在联保借款关系中，借款人在其他方借款关系项下则系保证人，因此，联保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通常兼具借款合同性质和保证合同性质，本案的《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第4条和《个体工商户联保协议》第6条的约定，即兼具该种性质，借款人需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保证人也需在该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主合同未约定律师费，从而不支持律师费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三、本案中，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进行了催款，取得了保证人签字的《催款通知书》，原审法院在确认催款事实的情形下，还继续计算保证期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从《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第2条和借款借据的约定可知，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则保证期间为2017年12月27日次日起起算两年，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7日向保证人进行催收，该催收经保证人合法签署，且催收发生在保证期间内，应属有效。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则开始起算保证之债3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2021年4月6日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立案，该起诉并未超过保证之债的诉讼时效，因此，保证人仍需对主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秦亚蓉辩称，对于上诉请求的利息有异议，对于借款合同需要做笔迹鉴定，连带保证责任已经过期限，要求保证人不承担连带责任。        包骏辩称，所有合同中包骏的签字都不是本人所签。        吕阳辩称，担保期限已过，吕阳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贷款，上诉人发放的款项吕阳没有见到，上诉人未按正常手续发放贷款。        闫娟辩称，担保时效已过，上诉人在没有确认被上诉人是否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就进行放款。对于利息，被上诉人不会计算，所以有异议。        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秦亚蓉、包骏偿还借款本金486，812.85元；2．被告给付利息359，314.23元（至2021年3月21日）；3．自2021年3月22日之后利息要求被告按借款本金486，812.8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逾期月利率15.21874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25，347元；5．判令吕阳、闫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秦亚蓉、包骏、吕阳、闫娟（借款人）签订《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秦亚蓉、包骏借款490，000元，用于周转，月利率9.892078‰；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至贷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同日，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与秦亚蓉、包骏、吕阳、闫娟（借款人）签订《个体工商户联保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联保小组成员对其他借款人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需各项费用。协议有效期与上述借款期限一致。双方就上述借款合同在昌吉市公证处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2019年12月23日，因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借款借据记载的利率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已不符合签发执行证书的条件，故昌吉市公证处作出《不予签发执行证书的决定》。2016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90，000元汇至秦亚蓉的个人银行卡中，借款借据中正常利率为10.145828‰，逾期利率为15.218742‰。2018年1月20日，被告偿还本金1，994.32元；2018年3月20日，被告偿还本金1，192.83元。被告累计向原告偿还利息81，059.3元。原告因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5，347元。2018年10月27日，被告秦亚蓉、吕阳、闫娟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字，担保人签章后，自愿为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两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个体工商户联保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秦亚蓉、包骏借款490，000元，现扣除已归还本金，被告还需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90，000元－1，994.32元－1，192.83元＝486，812.85元），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秦亚蓉、包骏偿还借款本金486，812.8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中约定的利率不一致，且借款借据中仅有秦亚蓉一人签名，故借款利率以借款合同为准，借款合同中未对逾期利率作约定，参照借款期限内约定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12个月），借款期限内，按照月利率9.892078‰计算，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0日（22天）按照（9.892078‰）计算，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2个月）按照（9.892078‰）计算，2018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1日（36个月）按照（9.892078‰）计算，利息计算如下：490，000×9.892078‰×12个月＋490，000×9.892078‰÷30天×22天＋488，005.68元×9.892078‰×2个月＋486，812.85元×9.892078‰×36个月＝244，736元，扣除已支付81，059.3元，被告还需要向原告支付利息163，676.7元。对于2021年3月22日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9.89207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律师代理费在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内，但并未约定属于借款人还款范围，保证合同是从合同，借款合同是主合同，从合同的范围超过了主合同的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吕阳、闫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汇至被告的个人银行卡中，借款期限为12个月，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间。虽然2018年10月27日，被告吕阳、闫娟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字，即使自2018年10月27日起算两年，原告起诉也已过保证期限，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闫娟、吕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秦亚蓉、包骏向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6，812.85元；二、被告秦亚蓉、包骏向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63，676.7元；三、被告秦亚蓉、包骏向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本金486，812.85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9.892078‰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针对涉案《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债务人秦亚蓉、包骏以其共有的房屋（坐落于昌吉市X区X丘X栋6至X层X单元X，［不动产登记号：新（2019）昌吉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利息如何认定；2．本案律师费如何承担。3．被上诉人吕阳、闫娟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892078‰，该合同并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上诉人主张上浮50％罚息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中关于律师代理费约定在丙方即保证人的责任中，并未直接约定债务人需承担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代理费，故一审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律师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吕阳、闫娟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至贷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即保证期间至2019年12月27日。2018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吕阳、闫娟在上诉人出具的催收通知书中签字，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此时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3年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21年4月6日对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保证人吕阳、闫娟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担保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债务人秦亚蓉、包骏以其共有的房屋对涉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保证合同中未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上诉人应先就债务人秦亚蓉、包骏的抵押物实现债权，上诉人未在本案中主张就该抵押权优先受偿，则上诉人仅能在对抵押房屋实现优先受偿权益不能完全受偿的余额范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人吕阳、闫娟仅对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权益以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吕阳、闫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秦亚蓉、包骏追偿。        另，被上诉人包骏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认为《个体工商户联保借款合同》《公证书》《个体工商户联保协议》中的“包骏”均不是本人所签。一审中，包骏对签字不认可，法庭已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包骏虽然回答申请鉴定，但并未提交鉴定申请，也未缴纳鉴定费，且包骏针对本案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包骏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即“一、被告秦亚蓉、包骏向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6，812.85元；二、被告秦亚蓉、包骏向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63，676.7元；三、被告秦亚蓉、包骏向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本金486，812.85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9.892078‰计算的利息”；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吕阳、闫娟对本判决第一项所载明的债务在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抵押的房屋（坐落于昌吉市X区X丘X栋X至X层X单元X，［不动产登记号：新（2019）昌吉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优先受偿权益以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吕阳、闫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7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合计10，872元，由上诉人新疆昌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57元，被上诉人秦亚蓉、包骏、吕阳、闫娟负担8，1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美蓉审判员    刘维审判员    马翔馨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新书记员    史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