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某，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成，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4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赔偿给付曹某抚养费171,677.79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被上诉人结婚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工作、无收入，曹某1出生时王某的医疗费由曹某承担，曹某1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一直由曹某负担。曹某为公交车司机，每月收入约6千元，每月花在曹某1的花销要在2000元以上；2.曹某12010年出生至2016年每月生活费1000元显然不够，也低于2010年发布的2009年度数据中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每月1027.08元的标准；3.上诉人损失属于财产损失，支付应适用填平原则，不应完全参照给付亲生子女抚养费的方式来酌定抚养费数额；4.本案返还抚养费的数额均按照当地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居住地在郊县，生活水平不高，教育费用较少，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位于沈阳市的房屋归王某所有，曹某为王某腾空房屋，并配合王某办理房屋产权证；2.诉讼费由曹某承担。曹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曹某与王某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的第三条，并重新分配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判令王某返还抚养费171,677.79元；3.判令王某赔偿曹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王某支付鉴定费2,000元；5.王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王某与曹某登记结婚。××××年××月××日，王某生育一子名为曹某1。2014年11月21日，双方贷款购买了位于于洪区商品房一处。2016年6月2日，双方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子女抚养：婚生一子姓名曹某1，离婚后归男方抚养，女方不付抚养费。债务处理：贷款房一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79.38平方米，离婚后归女方王某，该房贷款由男方曹某负责偿还”。2021年3月25日，曹某以曹某1为被告，向于洪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亲子关系之诉，请求确认其与曹某1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后经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曹某为曹某1的生物学父亲。另查明：双方婚续期间购买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一处，建筑面积79.38平方米，经双方一致确认，该房产价值为每平方米8,000元，双方一致同意该房产所有权归曹某所有，由曹某给付王某相应的分割款。另外，双方离婚后，从2016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8日，曹某单独偿还房贷64,304.66元，该房屋剩余贷款余额为169,860.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王某诉请解除双方之间达成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但在2020年12月29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条中，该解释变更为“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也即是说，《民法典司法解释》取消了一年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一年除斥期间的限制，显然更加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条中的规定。本案中，王某、曹某于2016年6月2日达成离婚协议，协议约定曹某1归曹某直接抚养，王某不付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79.38平方米，离婚后归女方王某所有，该房贷款由男方曹某负责偿还”。该协议中，曹某直接抚养曹某1，放弃向王某主张抚养费，同时房产归王某所有，曹某负责偿还房屋贷款。可见，曹某为达到抚养曹某1的目的，自愿放弃房产所有权及分割款，并自愿承担房贷债务。该协议是在曹某以为曹某1并系其亲生儿子的情形下，出于对曹某1的关爱而自愿达成的。由于现已查明曹某1与曹某并无血缘关系，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因此，法律应赋予曹某撤销协议的权利，对于曹某撤销财产分割协议，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某要求判令案涉房产归王某所有，曹某予以腾退房屋，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的分割问题，鉴于双方一致确认按每平方米8,000元定价，归曹某所有，曹某给付王某分割款的分割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该房产总价值为635,040（79.38㎡×8,000元）元，扣除曹某独立还贷及尚欠贷款部分，房产价值为400,874.98（635,040元-64,304.66元-169,860.36元）元，应由双方平均分割，故曹某应给付王某房产分割款200,437.49元。关于曹某要求王某给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由于曹某1与曹某并不存在血缘关系，曹某对其没有法定扶养义务，因此，王某应赔偿曹某抚养曹某1所产生的损失。根据曹某与王某的实际收入状况，结合本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酌情确定曹某1从出生至2015年12月31日，按每月生活费1,000元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至今，每月生活费按1,500元计算。经计算，至2016年6月2日双方离婚时，双方共同抚养曹某1，王某应赔偿曹某抚养费损失34,750元；从2016年6月起至2021年6月，曹某独立抚养曹某1，王某应赔偿曹某抚养费91,500元，二者合计，王某应给付曹某抚养费126,250元。对于超过该数额的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曹某要求王某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之诉请，王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性关系，违反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在怀孕生子后，曹某多年来对曹某1抚养、照顾，在双方离婚后独自抚养曹某1多年，在发现曹某1与其并无血缘关系后，其身心必然受到巨大的冲击和伤害，对此，王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到王某的过错程度以及双方共同生活、抚养曹某1的时间较长等因素，对曹某的该项诉请酌情支持40,000元，由王某赔偿给付曹某。对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该项损失并非因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所产生，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七十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王俊艳的诉讼请求；二、撤销王某与曹某于2016年6月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三、王某与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归曹某所有，因购房尚欠贷款169,860.36元由曹某负担，曹某给付王某分割款200,437.49元；四、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付曹某抚养费126,250元；五、王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付曹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六、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反诉费2,327元，均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曹某主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某赔偿抚养费过低的问题，抚育费的数额，根据被抚养人的实际需要、抚养人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曹某的收入情况、本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曹某1从出生至2015年12月31日每月抚育费1000元、从2016年1月1日至一审时每月抚育费1500元进行计算抚养费损失赔偿总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抚养费标准应比照2009年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每月1027.08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每月为曹某1花费2000元以上，但未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上诉人提出本案财产损失应适用填平原则，不应参照给付亲生子女抚养费的方式来酌定抚养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硕审 判 员  赵楠楠审 判 员  洪 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 博书 记 员  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