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4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鹏，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某2，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杨某3，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张某某、杨某1因与原审第三人杨某2、杨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4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鹏，原审第三人杨某2、杨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市通州区×号院（以下简称×号院）东侧一半房屋系杨某1和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去世后，该院原东侧一半房屋中王某某的财产份额作为遗产，由杨某1、杨某3、杨某2继承。后张某某与杨某1结婚。2016年，张某某与杨某1对×号院东侧一半房屋进行翻建。杨某1、杨某3、杨某2对房屋的遗产继承份额及产权随东侧房屋的灭失而灭失，翻建后的房屋理应归张某某和杨某1所有。北京市通州区×（乡村）建规字（××××）×××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是批准杨某1建房，只有张某某和杨某1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利用宅基地建造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权利。继承人只能继承房屋所有权，不能继承宅基地使用权，杨某2、杨某3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杨某2、杨某3对翻建房屋有过出资。一审判决对翻建房屋批建的事实、当事人的建房资格等事实未予以表述，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某1辩称，不同意张某某的上诉意见。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某某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张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号东侧北房三间、前排四间归张某某、杨某1所有。杨某1及杨某3、杨某2未对涉案房屋的归属提出确认请求，只是抗辩涉案房产不是张某某、杨某1共有。故一审法院只应对涉案房屋是否为张某某、杨某1所有的范围内进行审理，而不应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作出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利益，缺少事实依据。涉案房屋是拆除杨某1婚前财产、杨某2和杨某3共有房产的基础上建设的，杨某3、杨某2亦有出资，且杨某1认可拆除旧房是和杨某3、杨某2达成合意，并表示谁出资谁所有，否认自己出资。张某某没有提供出资证据，故涉案房屋应当属于杨某2、杨某3共有。张某某辩称，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杨某2、杨某3述称，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张某某的上诉请求。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北京市通州区×号东侧院内后排北房三间、前排北房四间归张某某和杨某1所有；2．判令杨某1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8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子女五人，分别为杨某1、杨某4、杨某5、杨某6、杨某7。杨某1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两人，即杨某2、杨某3。×号院原有六间正房，早系杨某1父母所建。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杨某1名下，编号为×号。2010年5月17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杨某4诉杨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杨某4诉称：2007年9月，杨某4与杨某1出资翻建×号院内房屋。双方约定×号院内六间正房西数三间归杨某4所有，后法院出具（2010）通民初字第88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2011年5月19日，王某某去世。2011年12月12日，杨某1与张某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3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杨某1诉张某某离婚纠纷一案，后出具民事调解书。（2016）京0112民初14261号调解书，当事人为杨某1、杨某2、杨某3。调解内容为：“……。”除上述三名当事人在调解笔录签字外，还有杨某4、杨某7、杨某5签字。原案庭审时，张某某在法庭外等候，未参与庭审。张某某称在2019年离婚纠纷之后，通过调取卷宗了解具体内容后，才知晓自己民事权益被侵害，随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9)京0112民撤10号。该案查明在（2016）京0112民初14261号案调解的当天，旧房已全扒掉，新房主体已完工。法院认为，调解书表述的房屋已实际不存在，涉案房屋翻建发生在杨某1与张某某婚姻存续期间，故（2016）京0112民初14261号调解书损害了张某某的民事权益。故法院撤销了（2016）京0112民初14261号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号院内房屋并非农村传统平房结构，西侧一半由杨某4居住使用，东侧一半为争议房产。东侧一半南数第一排为三居一厅一卫，南数第二排为二居一厅一卫，在该后排客厅内有开放式厨房。房屋翻建取得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记载东西长18．78米，南北长6米，许可证附有翻建平房平面图。规划许可是建造一排房屋。一审法院认为，（2019）京0112民撤10号判决书已经查明，×号院东侧一半房屋在翻建前为王某某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王某某去世后，首先应析出涉案房屋一半份额为杨某1所有，另一半份额为王某某遗产，关于该遗产份额可由王某某的合法继承人继承。（2016）京0112民初14261号民事调解书被依法撤销，即关于王某某的遗产还未进行分割。遗产未分割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建，杨某2、杨某3作为其中的合法继承人本有继承份额，加之亦有出资，故涉案房屋有其二人份额。房屋翻建发生于杨某1和张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新物权与张某某有利益关系。由建设规划许可记载内容可知后排房屋并不在规划许可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房屋权益表述为相应物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定涉案房屋相应物权归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某共有。各方当事人未向一审法院表达分割房屋诉求，因此对共有房屋要不要分割，以及如何分割由共有人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号东侧院内前后二排北房相应权益归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某共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某1与张某某已经于2019年3月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未处理涉案房屋。现张某某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起本案诉讼，但因张某某起诉时已经与杨某1离婚，且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明确约定，因此，张某某和杨某1共同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张某某不明确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仅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张某某、杨某1所有，但张某某、杨某1已经不存在共同共有的基础，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某如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另行起诉分割涉案房屋或者确认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的相应权益归杨某1、杨某2、杨某3、张某某共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某某、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47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某某的上诉请求；四、驳回杨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张某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张某某负担1550元（已交纳），由杨某1负担1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 晨书 记 员  何昕燏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