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锋，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玲，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汆镇，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剑锋因与被上诉人郑氽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剑锋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郑氽镇的全部诉讼请求；2.郑氽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记录，有关借款期限五年的约定郑氽镇也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双方对该事实的争议在于郑氽镇认为五年的借款期限附加了工作满五年的前提，而李剑锋认为双方没有约定以工作满五年为借款前提。对此，李剑锋从未承诺在郑氽镇处工作五年，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承诺，民间借贷如果以这样的约定为前提也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约定。郑氽镇明知李剑锋的经济困难，也知晓李剑锋的借款用途，短期内李剑锋不可能归还，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立即要求李剑锋归还全部款项，显然有违约定。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也从未提到以工作满五年为借款前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五年的借款期限附加了合法的约定，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对借款期限有明确的五年约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错误。同时双方也明确五年借款期限内并不需要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在利息的法律适用上也同样存在错误。综上，为了维护李剑锋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郑氽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剑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氽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剑锋返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率为6%/年，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3月1日，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2.诉讼费由李剑锋负担；3.律师费7500元由李剑锋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14日郑氽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剑锋出借款项25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庭审中，李剑锋确认借款的事实，但认为双方约定借款期限5年，现在期限未到，应驳回郑氽镇的诉讼请求，郑氽镇回应称“郑氽镇向李剑锋借钱的基础是李剑锋在郑氽镇单位工作，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的时间与日期。郑氽镇要求李剑锋在2020年3月1日时还款，李剑锋应当在2020年3月1日还款”。郑氽镇就其主张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一审法院摘录如下：2019年11月14日，李剑锋说：“我昨晚想了一个晚上，的确是我状态影响到大家了，有负您期望了，我这样的状态下去对你我都不好，继续下去就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了，是我能力没达到你的要求，实在抱歉。不过还是要感激你愿意第一时间出这笔资金来帮助我，我铭记于心，我最近心不在焉的，也是在想资金的事，我争取在最快的时间把资金给您还上，争取在年底前，即便是这样我们还是朋友跟以前一样，有什么我力所能及我还是可以帮忙的”；2020年1月20日李剑锋说：“都回去了吧，这么晚你应该睡了吧，本想给你打个电话，但电话里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实在抱歉，欠你的这笔钱，年底我实在拿不出来，之前用你的这笔钱还了银行，该消的卡也消了，现在实在贷不出来，我没能按照你的要求做好这份工作，但你的这份恩情我时刻铭记于心，我也一定积极去把这笔钱还上，还望你多宽限些时间”，郑氽镇回答：“好的。3月1号前还我就可以，我在这个时间有规划需要使用到，在这个时间内你处理好”，李剑锋回答：“我尽力去找，能找到多少尽量找到”，郑氽镇说：“不是尽力，不是多少，在这个时间要到位，我这个时间轴线有多件事要做”，李剑锋回答：“我尽力争取，过完年，我再去把之前银行消掉的卡补回来，看能补多少”。一审庭审中，郑氽镇、李剑锋均确认郑氽镇、李剑锋的劳动关系只维持了两个多月左右。一审另查明，郑氽镇主张李剑锋支付律师费7500元，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剑锋向郑氽镇借款250000元，有郑氽镇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并且郑氽镇对款项的出借作出了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剑锋至今没有向郑氽镇归还本金，郑氽镇主张李剑锋返还借款本金2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李剑锋抗辩称双方口头约定了还款期限为五年，但是据一审庭审查实的情况，五年期限的基础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庭审中郑氽镇、李剑锋已经确认双方只维持了两个月左右的劳动关系，结合郑氽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郑氽镇明确要求李剑锋在2020年3月1日前还清借款，李剑锋已知悉并回复“尽力补回”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故此，对李剑锋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款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郑氽镇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氽镇律师费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李剑锋抗辩称与郑氽镇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郑氽镇尚欠其工资9000元，应在本案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因劳动关系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剑锋可另案主张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剑锋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氽镇清偿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郑氽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李剑锋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郑氽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郑氽镇向李剑锋出借款项的基础是李剑锋在郑氽镇单位工作，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当时约定的工作时间是5年，如果业绩不行就要返还本金，如果业绩不错就可以当奖金；后因李剑锋无故退出，解除约定，借款的基础就不存在了。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五年的还款期限。首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借款协议，李剑锋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还款期限为五年，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双方曾经约定李剑锋在郑氽镇单位的工作期限为五年，但不能以此推定还款期限也为五年，而且李剑锋实际的工作期限仅为两个月左右。其次，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李剑锋于2019年11月14日表示“争取在最快的时间把资金给您还上，争取在年底前”，2020年1月20日又表示“欠你的这笔钱，年底我实在拿不出来，还望你多宽限些时间”。由此可见，李剑锋在郑氽镇催讨欠款时，从未主张过五年的借款期限未届满，反而表示会积极还款。因此，李剑锋主张案涉借款约定了五年的借款期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郑氽镇已明确要求李剑锋在2020年3月1日前还清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剑锋向郑氽镇偿还借款本金，并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3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剑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上诉人李剑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肖 蓉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