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某，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占辉，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市土产公司退休职员，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原审被告：刘某，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上诉人牟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原审被告刘某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4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截止到2014年10月13日高某1向刘某转款1，113，000元，剔除原审错误的多算了87，000元；二、判令高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确认：根据刘某（卡号×××）吉林银行吉林顺城支行银行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2014年3月21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存入现金43，000元，2014年3月24日刘某向刘某名下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账户转账43，000元。2014年3月25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存入现金40，000元，同日刘某向刘某名下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账户转账40，000元。同日，刘某卡号为×××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义乌支行交易明细显示牟某向刘某该账户转账27，000元（备注还款），此三笔共计110，000元。2014年3月26日，刘某向神萍萍转账110，000元（27，000元是之前存款得到的利息，与40，000元和43，000元作为本金共110，000元，牟某再次作为借款出借给公司）。以上计算其中的27，000元是牟某夫妻间的转款过程，并不是高某1给牟某的借款，这27，000元与高某1无关，而且按照原审的算法27，000元算作是借款重复计算等于多算了54，000元。2．原审确认：2014年5月31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现金存入60，000元，2014年6月1日刘某向吉林银行总行清算中心分别两次跨行转账，每次30，000元（该60，000元刘某在庭审过程中予以承认）。此笔借款实际上是案外人高某2转给刘某的，高某2也通过牟某向公司出借款项以能得到利息。高某2和高某1都是刘某的亲属，是两个不同的出借人，原审把这笔钱算到高某1的账上实属错误。二、高某1原审证据不足。原审庭审中，高某1提供的银行凭证不能确切证明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因为高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达不到原审确认的“截止到2014年10月13日高某1共向刘某转款1，200，000元”。而是以牟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为依据，但是牟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不只是高某1一个人的，还包括高某2的转款数额。正确的方法是高某1提供准确的以高某1的名义给刘某的转款凭证，在核对牟某、刘某的银行凭证里如实的收到了借款才是准确的。但是原审没有这样做，导致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高某1辩称，一、关于27，000元的事实。牟某在一审庭审中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庭审笔录有明确记载，是他自己说的27，000元就是当年的利息，他没有给我。刘某跟我说利息没给我，问我怎么办，我说我再凑点钱，我第一次又给刘某汇去43，000元，第二次又汇去了40，000元，加上本息27，000元，共计110，000元。这笔钱刘某在一审时已经讲得非常明白。二、关于60，000元的事实。牟某在上诉状中提到这个账户是吉林银行的，不是牟某一个人用，还有高某2汇的。2014年5月31日和2014年6月1日两笔两天各汇给牟某60，000元，牟某记录两笔都是高某2的汇款是错误的。2014年6月1日汇给刘某的60，000元是我汇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高某1与牟某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协议合法有效，判令牟某依法配合将抵债的房屋更名过户到高某1名下，并判令牟某承担办理抵债房屋产权证的所有费用5800元；二、诉讼费及有关费用由牟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系高某1的姐姐高亚梅之女，刘某与牟某于1998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20年6月23日登记离婚。高某1与牟某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牟某、高某1经双方友好协商，以吉林市碧水山城47号楼3单元30楼377号楼房（54平方米）用以冲抵高某1借与牟某欠款贰拾万元，双方确定有效不得反悔，否则给予对方双倍赔偿，房产价格为标准，牟某可以随时办理过户手续。证明人是高秀梅，高某1与牟某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4月8日，高某1与牟某（刘某母亲高亚梅代签）签订接收房屋协议一份，内容为：1．收到牟某54平方米房屋合同一份，各种单据。2.2017年4月8日，经双方协商补交第二份以19万的价格抵给接收人的协议。2020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里牟某承认以房屋抵19万元债务之事。2020年7月31日，牟某与高某1商量说房屋需要交维修基金，他自己手里没钱，希望高某1先给垫付该笔钱。2020年11月28日通话录音中牟某建议高某1把该房屋卖掉，这样高某1不用多拿过户费，而高某1坚持牟某从外地赶紧回来办理过户更名的事。2020年7月7日，吉林省住宅专项维修基金专用发票证实高某1缴纳维修基金5705元。牟某承认该笔款项系高某1垫付。高某1提供的吉林银行吉林电业（缴费）、吉林水费（缴费），微信生活缴费小程序缴费电费、燃气费以及物业费收据证实高某1现实际管理和居住于该房屋。根据刘某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义乌支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账号×××，起止日期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可知：2013年2月18日，高某1向刘某转账230，000元。同日刘某将该笔款项转给山东驰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3月20日，高某1向刘某转账150，000元。同日刘某将该笔款项转给山东驰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5月15日，高某1向刘某转款40，000元。次日刘某将该笔款项转给山东驰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刘某（卡号×××）吉林银行吉林顺城支行银行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2014年3月21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存入现金43，000元。2014年3月24日，刘某向刘某名下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账户转账43，000元。2014年3月25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存入现金40，000元。同日刘某向刘某名下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账户转账40，000元。同日，刘某卡号为×××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义乌支行交易明细显示牟某向刘某该账户转账27，000元（备注还款），此三笔共计110，000元。2014年3月26日，刘某向神萍萍转账110，000元（27，000元是之前存款得到的利息，与40，000元和43，000元作为本金共110，000元，牟某再次作为借款出借给公司）。2014年4月29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现金存入60，000元。同日刘某向刘某名下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分别两次账户转账，一次50，000元、一次10，000元。2014年5月31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现金存入60，000元。2014年6月1日，刘某向吉林银行总行清算中心分别两次跨行转账，每次30，000元（该60，000元刘某在庭审过程中予以承认）。2014年6月5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现金存入260，000元。同日刘某向刘某名下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账户转账260，000元。2014年10月13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现金存入290，000元。同日刘某向牟某名下的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账户转账290，000元。综上所述，截止到2014年10月13日，高某1共向刘某转款1，200，000元。根据刘某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义乌支行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账号×××，起止日期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可知：2014年2月22日，牟某以“还款”名义向刘某分别转账230，000元、41，646元（刘某自认该41，646元为上述230，000元的利息）。同日刘某将该两笔转账转给高某1，备注“还款”。2015年6月11日，牟某以“还款”名义向刘某转账260，000元。2015年6月18日，刘某将该笔转账转给高某1，备注“网银转账”。由此可知，截止到2016年12月13日，高某1与牟某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之前，牟某、刘某共向高某1还款本金490，000元，利息41，646元，合计531，646元。根据高某1中国银行（借记卡号×××）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知：2017年7月12日，牟某向高某1汇款60，000元。2017年11月1日，刘某向高某1汇款200，000元。2017年12月8日，刘某向高某1汇款1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刘某向高某1汇款100，000元。共计460，000元。截至2018年5月30日，牟某、刘某共向高某1还款本金950，000元，利息41，646元，合计991，646元，尚欠高某1本金250，000元，超出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19万元数额。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法院审理查明：1.2014年5月26日，原告（牟某）与被告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兹有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今向牟某借到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小写）11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4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兹有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今向牟某借到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小写）32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4年8月，原告与被告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兹有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今向牟某借到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为2.5％计算，利息每月付清。”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兹有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今向牟某借到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小写）29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为2.5％计算，利息每月付清。”以上四份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出具收款收据交由原告持有。2.2014年3月10日，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通知一份，称神萍萍为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个人账户为中国农业银行沂水县支行：×××为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往来款项常用账户，本通知长期有效。2014年5月1日，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通知一份，称神萍萍为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个人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沂水县支行：6217002290005627459为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往来款项常用账户，本通知长期有效。2014年8月1日，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通知一份，称神萍萍为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个人账户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沂沂水支行：6217921773097293为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往来款项常用账户，本通知长期有效。3.2014年3月26日，原告将110，000元打入农业银行神萍萍账户：×××。2014年6月6日，原告将320，000元打入农业银行神萍萍账户×××。2014年10月13日，原告将290，000元打入农业银行神萍萍账户×××。由此可知，牟某是以自己的名义向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借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高某1与牟某、刘某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2．高某1与牟某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关于高某1与牟某、刘某之间债权债务问题。通过高某1与牟某、刘某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当庭的陈述、证人证言可知，2013年2月18日至2014年10月13日，高某1共计向牟某、刘某出借款项本金为1，200，000元。牟某、刘某在与高某1签订2016年12月13日以房抵债协议之前还款本金490，000元，利息41，646元，共计531，646元，尚欠本金710，000元。协议签订之后共计还款460，000元。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刘某和牟某共返还高某1本金950，000元、利息41，646元，合计991，646元，尚欠高某1本金250，000元。客观事实与高某1所述基本吻合。以上可以证明高某1与牟某、刘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协议书和接收房屋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针对2016年12月13日高某1和牟某签订的协议书真实、自愿性问题。协议书上有双方签字捺印，虽刘某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有证人高秀梅的证明可以佐证协议书的真实、自愿性，高秀梅并证实签订协议时刘某在场，刘某同意这个协议。虽然牟某和刘某对证明上的签字是否是证人高秀梅本人签字提出异议，但是在庭审过程中，通过视频方式高秀梅作证，经过高某1和牟某、刘某质证，最后都确认是高秀梅本人签字。说明该证明内容真实，同时也能证明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接收房屋协议的效力问题。2017年4月8日接收房屋协议上是由高亚梅代替牟某、刘某签字的，高亚梅是高某1的姐姐，也是刘某的母亲。从亲情角度以及社会常理判断，高亚梅不会为了自己的亲妹妹就做出损害自己亲生女儿利益的事。且从高某1接收房屋至今，牟某、刘某均未向高某1主张过返还房屋，牟某还多次与高某1在电话通话中协商办理房证及更名过户事宜，可以证明接收房屋协议系高亚梅受牟某、刘某委托而代表牟某、刘某进行签订，真实、合法、有效。已届债务清偿期的以房抵债协议实质为代物清偿协议，指的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达成合意，约定以房屋给付代替原有给付的受领，消灭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高某1与牟某、刘某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而且给予房屋相抵的价格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构成显失公平，趁虚低价以房抵债因素。故双方签订协议以及接收房屋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担保，不涉及关于“流质契约禁止问题”，故该协议内容也不违反物权和担保有关的禁止性规定。尽管本案涉购房款的支付源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尊重当事人嗣后形成的法律变更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是合同贯彻自由原则的题中应有之意。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和接收房屋协议，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真实、有效。籍此，对刘某、牟某请求认定协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刘某与牟某已于2020年6月23日登记离婚，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牟某名下，故牟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高某1办理抵债房屋更名过户义务，高某1为给牟某办理房证垫付的房屋维修基金5705元，牟某应予返还。对高某1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牟某、刘某抗辩主张“牟某、刘某认可在自己损失情况下把自己房子同意给高某1作为其向沂水万隆公司出借钱款的一部分损失，从2016年12月开始双方之间19万元冲抵房子已经彻底的了结了双方往来账目的准确数额，但是在这之后，高某1认为自己没有达到当初出借钱款逾期得到的利益，中途又不同意要这个房子还是想要钱，在这种情况下，牟某、刘某又于2017年底分3次给高某1转款46万元，这样一来，实际上原房屋抵债协议已经被牟某、刘某后转款的46万元所取代，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牟某、刘某房证下来后，才拒绝为其办理更名手续”，根据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双方签订涉案以房抵债协议前，牟某、刘某尚欠高某1本金710，000元，其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牟某、刘某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牟某、刘某抗辩称“高某1通过牟某向山东省沂水县万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借的能收取利息的行为，牟某只是在中间的经手人并不是直接借款人，而只是代表高某1向公司借款”，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5）沂民初字第255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系牟某以自己的名义向公司出借款项，故牟某、刘某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且不具有除外情形，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高某1与牟某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高某1办理坐落于船营区西安路899号碧水山城二期B47号3单元30层377号房屋﹝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吉（2020）吉林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更名过户手续；三、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高某1于2020年7月7日垫付的吉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5705元；四、驳回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牟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所提异议，其中主张27，000元是牟某、刘某夫妻之间的转款，而不是高某1的借款。因在一审庭审中，牟某对此明确陈述为27，000元是高某1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亦不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牟某上诉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31日高某1向刘某卡内存入60，000元的事实错误。对此在二审中高某1承认2014年5月31日确实是高某2向刘某卡内存入60，000元，但同时主张其是于2014年6月1日分两次各30，000元汇给刘某共计60，000元。因高某1对于自己于2014年6月1日分两笔共计汇给刘某60，000元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截止到2014年10月13日，高某1共向刘某转款1140，000元。截至2018年5月30日，牟某、刘某共向高某1还款本金950，000元，利息41，646元，合计991，646元，尚欠高某1本金190，000元，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19万元数额吻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判定高某1与牟某、刘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充分。虽经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5月31日向刘某卡内现金存入的60，000元非高某1的款项”，因涉案以房抵债的数额与已经查明的欠付本金数额相吻合，故并不影响对双方所签以房抵债协议效力的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以房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理由已经充分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牟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牟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季海滨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