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聪，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辉，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系从化区城郊街黄场村民委员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汉群，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育，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明，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继炜，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系从化区城郊街黄场村民委员会推荐的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李素贤，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黄子聪因与被上诉人谭汉群、黄永明、原审被告李素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子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黄子聪在借款本金在10729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受理费由谭汉群、黄永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谭汉群与黄永明相识已久，黄永明向谭汉群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双方借款不涉及第三人，从《借据》《借款确认书》中可证实。谭汉群因借款通过黄子聪账户转给黄永明，而将黄子聪当作借款人而列为被告，显而不当。黄子聪从没有向谭汉群借款的意愿，也不知黄永明借了多少钱，只因黄子聪与黄永明是父子关系而借用账户给其使用就成了借款人，一审法院根据资金流向将账户人列为被告，适用法律不当。若要追究账户人责任，本案应定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资金流向，认为黄永明借款还有1072950元在黄子聪账户内，故由账户人即黄子聪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推理。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推理判决黄子聪承担责任显然不公平。谭汉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子聪应在借款本金1072950元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黄永明辩称，同意黄子聪的上诉意见。李素贤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谭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永明、黄子聪、李素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283800元；以23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谭汉群；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永明、黄子聪、李素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汉群出示的黄永明于2019年8月2日向其出具的《借款确认书》载明：“本人黄永明向谭汉群借款如下：①2018年1月1日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元）；②2018年2月10日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正（900000元）；③2018年5月14日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④2018年10月11日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⑤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前欠利息人民币贰拾捌万叁仟捌佰元正（283800元）；共6单总金额人民币贰佰伍拾捌万叁仟捌佰元正（2583800元）。⑦以上借款未还贰佰叁拾万元￥2300000元，按每月计利息2%到还完借款为止。确认人签名：黄永明（手写签名并印有手指纹）”。2018年1月1日的《借据》（手写）载明：“今借到谭汉群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黄永明，2018年1月1日。本借款到期未还，要求续签到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黄永明，2019.1.1”。2018年2月10日的《借据》（手写）载明：“今借到谭汉群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正（￥900000元），在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黄永明，2018年2月10日。本借款玖拾万元到期未还，现要求续借，其中柒拾万元到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30万元到4月30日前归还。黄永明，2019.1.1”。2018年5月14日的《借据》（手写）载明：“今借到谭汉群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黄永明，2018年5月14日。本借款到期未还，要求续签到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黄永明，2019.1.1”。2018年10月11日的《借据》（手写）载明：“今借到谭汉群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黄永明440122196606043017，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1日的《借据》（手写）载明：“今借到谭汉群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在2018年12月11日前还清，特立此据。借款人：黄永明440122196606043017，2018年10月11日。该款未归还，要求续借，期限至2019年8月30日还清。借款人：黄永明，2019.3.27”。谭汉群出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谭汉群账号为62×××32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16日分别向对方户名为黄永明账号为62×××79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谭汉群出示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巢力钊卡号尾数为5155的账户于2017年1月20日向对方户名为黄子聪账号为62×××79的账户转账900000元，户名为谭汉群卡号为60×××51的账户于2018年5月14日向对方户名为黄永明账号为62×××22的账户转账100000元。谭汉群出示的银行流水显示：户名为谭汉群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9日向对方户名为黄子聪账号为62×××79的账户转账1600000元。另查，谭汉群与黄永明均确认：黄永明尚欠谭汉群借款本金2300000元。谭汉群与黄子聪均确认：谭汉群向黄子聪银行转账4900000元，黄子聪向谭汉群转账还款3060000元，黄子聪向黄永明银行转账3075000元。李素贤与黄永明于2019年11月18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永明向谭汉群出具的《借据》及《借款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谭汉群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实际交付了借款给黄永明，至今黄永明尚欠谭汉群借款本金2300000元，黄永明对此予以确认，并结合本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谭汉群与黄永明之间的借款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没有证据证明黄永明已清偿剩余借款本金2300000元，现谭汉群向黄永明主张清还剩余借款本金2300000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问题，谭汉群、黄永明在《借款确认书》中约定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83800元及未还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谭汉群要求黄永明支付2019年6月30日前利息283800元及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的主张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关于黄子聪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谭汉群与黄子聪均确认谭汉群向黄子聪转账4900000元、黄子聪向谭汉群转账还款3060000元、黄子聪向黄永明转账3075000元，但对剩余在黄子聪账户内的款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结合黄子聪于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谭汉群向黄子聪转账的4900000元有1072950元仍在黄子聪的账户内，黄子聪与黄永明之间的账户资金来往比较频繁且数额较大，且黄子聪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谭汉群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供黄永明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黄子聪应在剩余款项即借款本金107295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素贤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李素贤抗辩认为其与黄永明已离婚且对黄永明涉案借款毫不知情、应由黄永明个人承担，并结合本案证据，李素贤的该抗辩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数额较大，且李素贤与黄永明已于2019年11月18日协议离婚，谭汉群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欠款用于李素贤、黄永明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借款，因此谭汉群要求李素贤对黄永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永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283800元及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谭汉群，黄子聪在借款本金10729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谭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8元（谭汉群已预交），由黄永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子聪提交证据如下：黄子聪名下中国银行卡尾号1679流水明细清单（2016年7月15日至2021年7月15日）其中的第32页、第34页，拟证明2016年10月10日谭汉群转账1600000元至黄子聪中国银行尾号1679的账户上，此后黄永明于当日用该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陈慧芬转账362380元、向罗志东转账780000元，在2016年10月11日向谭汉群转账60000元，黄子聪名下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的一直是黄永明在使用。谭汉群质证称，对证据不予确认，黄子聪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不完整，黄子聪的账户收到款项之后转给案外人陈慧芬、罗志东与谭汉群无关。黄永明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李素贤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谭汉群、黄永明、李素贤二审无提交证据。本院对黄子聪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黄子聪提供的中国银行卡尾号1679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二审庭询中，黄子聪主张其名下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以及其名下工商银行卡、招商银行卡一直是交给黄永明在使用，其本人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该卡内资金也没有转到黄子聪的其他银行账户内；黄永明承认前述银行卡一直是由本人使用。谭汉群称其向黄子聪的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合计转账4900000元，每次均是谭汉群与黄永明一起去办理转账手续。关于黄子聪将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交给黄永明使用的原因，黄子聪称黄永明系广州农商行从化营业部的主任，因黄永明的职业原因所以叫黄子聪开设银行卡交给黄永明使用。黄永明表示其在银行工作，其本人名下银行卡如有大量资金流入账户对工作有影响，故使用其儿子黄子聪的银行卡，黄永明向谭汉群借款用于投资矿产。谭汉群主张其转账给黄子聪的4900000元中剩余1072950元仍在该账户内，依据为：谭汉群转账给黄子聪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4900000元，黄永明转账给黄子聪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2253100元，黄永明转账给黄子聪工商银行账户1067700元，黄永明转账给黄子聪招商银行账户40000元，黄子聪合计收到8260800元（4900000元+2253100元+1067700元+40000元）；黄子聪通过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向谭汉群转账3060000元、向黄永明转账2575000元，黄子聪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黄永明转账1365150元，黄子聪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黄永明转账187700元，黄子聪合计向谭汉群及黄永明转账7187850元（3060000元+2575000元+1365150元+187700元），故黄子聪账户剩余款项为1072950元（8260800元-7187850元）。黄子聪则认为黄永明转账到黄子聪工商银行账户1067700元、黄子聪招商银行账户40000元，黄子聪已转回给黄永明，且转账金额已多于收到的金额；另外，黄子聪名下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2016年10月10日收到谭汉群转账1600000元后，黄永明用该账户向陈慧芬转账362380元、向罗志东转账780000元。黄子聪认为即便是按照谭汉群的计算方式，也应在黄子聪账户余额内减去转账给陈慧芬的362380元及转账给罗志东的780000元。在二审庭询后，黄永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黄永明称其借用黄子聪名下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该账户内的资金都是黄永明的资金；2016年10月10日转账780000元给罗志东是黄永明出借给罗志东的款项，转账362380元给陈慧芬是黄永明向陈慧芬还款。再查明，谭汉群称其曾要求黄子聪对黄永明的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黄永明称黄子聪外出了所以黄子聪没有在案涉《借据》上签名。谭汉群主张黄子聪使用了案涉借款资金买房、买车，故黄子聪应对黄永明的部分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汉群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子聪是否应对黄永明案涉借款10729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借据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等。本案中，案涉《借款确认书》及多份《借据》均载明出借人为谭汉群、借款人为黄永明，黄子聪并非是借款人。谭汉群主张黄子聪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则应由黄子聪在相关《借据》上签名确认。谭汉群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黄子聪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也未能举证证明黄子聪作出了同意对黄永明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次，谭汉群向黄子聪名下尾号1679的中国银行卡合计转账4900000元，谭汉群称每次均是其与黄永明一起去办理转账手续。结合案涉《借款确认书》及多份《借据》，可以证实谭汉群清楚知悉黄永明是借款人，黄永明指定黄子聪名下尾号1679的中国银行卡作为接收借款的账户。黄子聪将名下银行卡出借给其父亲黄永明使用，虽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关于“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的规定，但出借银行卡的行为不能推断出黄子聪是共同借款人的结论。最后，谭汉群将借款转账至黄子聪尾号1679的中国银行卡后，谭汉群无举证证明黄子聪已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资金。谭汉群主张其转账给黄子聪的4900000元中剩余1072950元仍在该账户内，其依据是将谭汉群转账给黄子聪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4900000元，加上黄永明转账给黄子聪尾号1679中国银行卡2253100元、转账给黄子聪工商银行账户1067700元、转账给黄子聪招商银行账户40000元，主张黄子聪合计收到8260800元。然而，黄永明转账给黄子聪的款项与谭汉群出借款项无关联，谭汉群将黄永明转账给黄子聪的款项共同作为黄子聪收到借款的总金额，缺乏合理依据。而且，谭汉群也未举证证明黄子聪该银行账户内仍有借款资金1072950元且拒不配合偿还的事实。另外，退一步来说，即便黄永明向谭汉群借款后将部分借款资金交付黄子聪使用，属于借款人对借款用途的自我处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仍应由借款人向出借人承担还款责任。综合以上分析，谭汉群既无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黄子聪存在借贷的合同，又无证据证明黄子聪作出了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黄子聪实际使用了案涉借款资金。谭汉群主张黄子聪对借款本金1072950元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黄子聪上诉主张其无需对借款本金10729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黄子聪银行账户内有谭汉群借款资金4900000元中的1072950元，并认定黄子聪需在借款本金1072950元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子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黄永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及利息（283800元及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被上诉人谭汉群；三、驳回被上诉人谭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8元，由黄永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7元，由谭汉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