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8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1976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3（王某1之母），1982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北凌云600号。法定代表人：付秀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翼，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涵，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岛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某1的代理人王某3、王某2，蟹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对方赔偿我方护理费3599.97元。事实与理由同上诉状一致，因王某1是未成年人，就医需要监护人陪同，会产生护理费、误工费。所以应当支持我方护理费的主张。蟹岛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方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存在护理期，所以其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对方主张误工费，那也应当有误工费的损失发生。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蟹岛公司支付医疗费1975元、护理费3599.97元、营养费316.8元、交通费120元；2.要求蟹岛公司赔偿王某1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5日，王某1在家长陪同下前往蟹岛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蟹岛路1号“蟹岛嘉年华”游乐园游玩，在玩碰碰车项目过程中，因碰碰车发生碰撞，导致王某1牙齿磕碰到碰碰车方向盘，致左、右上前牙冠折漏髓，右下前牙牙本质折断，左下前牙牙齿震荡。王某1当日前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治疗，医生对右下前牙进行间接盖髓治疗，清洁牙面，牙体预备，酸蚀等。针对上述受伤事实，虽然蟹岛公司提出了异议，但法院已于2018年作出（2017）京0105民初39329号民事判决书，根据王某1的举证，认定了王某1所述受伤事实的客观性，并认定蟹岛公司未在碰碰车上配备安全带、安全头盔等安全保障设备，认定蟹岛公司未尽到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认定因事发时王某1系未成年人，王某1的监护人在王某1驾驶碰碰车过程中也未尽到应有的监护义务，故而判定王某1监护人和蟹岛公司均存在过错，判令蟹岛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某1自负40%的责任。根据该判决，蟹岛公司赔偿王某1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62.56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且王某1未举证证明，故法院暂未处理，王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后，经二审审理，维持原判。本案中，王某1另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共计3291.68元，证明自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17日，王某1先后数次前往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就诊。蟹岛公司认为，从医疗费票单上显示，治疗费用除了包含对受损的左右上前牙、右下前牙、左前牙的治疗外，还包括诸如：乳牙拔除、窝沟封闭，所以，对于治疗其他牙齿的费用不应由蟹岛公司负担。王某1称所有的医疗费用和医疗措施都是遵医嘱进行，涉及到的牙齿是医嘱要求顺势而为。王某1另提交营养品购买票单，证明购买营养品花费528元。蟹岛公司对此花费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关于交通费，王某1提交一份票单佐证，称因事发时即在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治疗，考虑到治疗的延续性和效果，后续治疗也均在该院开展，又因王某1居住在天津，往返北京就医势必产生额外交通费。蟹岛公司对交通费的支出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蟹岛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王某1受伤的事故负有一定的过错，且应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因王某1系未成年人，牙齿的生长发育必然需要后续不断的治疗，针对该费用，蟹岛公司应根据其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其中针对乳牙拔除、窝沟封闭的花费并非因本次事故造成，应予扣除，不应由蟹岛公司负担，具体数额结合王某1的医疗费开支核定为350元，在扣减该项费用后，王某1医疗费开支为2941.68元，蟹岛公司负担60%，即1765元。护理费未充分举证，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酌定100元。交通费酌定1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一千九百六十五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某1一方提交以下证据：一、民生银行明细单，证明我方一审提交的收入证明是真实的。证据二、工资扣费证明，证明我方实际发生护理费。蟹岛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存在误工损失。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只是证明，也没有附银行流水，也没有扣发工资的依据，所以我方不认可该份证据。关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某1一方主张的护理费是否应当支持。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蟹岛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王某1受伤的事故负有一定的过错，且应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因王某1系未成年人，牙齿的生长发育必然需要后续不断的治疗，针对王某1受伤产生的相关医疗、营养、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蟹岛公司应根据其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的数额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王某1一方提交的证据二中显示共请事假11天，虽然没有具体写明请假日期，但王某1去医院的发票能够确定孩子去医院治疗属实，王某1作为青少年不可能单独前往看病，由父母一方陪同前往是常理，相应地必然产生护理费，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前案（2017）京0105民初39329号民事判决书亦酌情支持了部分护理费，故本院认为应酌情支持部分护理费，故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蟹岛公司赔偿王某1护理费700元。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共计二千六百六十五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负担（已由王某1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蟹岛绿色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负担（已由王某1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