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丽，女，1976年12月18日，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理人：熊本碧，女，194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女，199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什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强，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晓丽因与被上诉人李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晓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恢复原状，赔偿租金损失及物业费损失分别按1500元/月、300.15元/月标准从2020年6月计算至恢复原状为止，公开赔礼道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与赔偿金混为一体属适用法律错误，1500元保证金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被上诉人并未恢复案涉房屋原状，大门是磨砂钢化玻璃，被上诉人更换的并非磨砂的，门锁、隔断窗、灯等均不是按照原状恢复的。一审法院损失认定过低，还应当赔礼道歉。被上诉人李婷辩称，在一审法院监督下，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修复，置换了对方认可的沙发、大门、隔断门、办公桌等，尽到了恢复原状的义务，对方无法证明房屋出租时的原状，目前已经恢复到完全具备正常使用功能的程度，上诉人主张赔偿无依据。一审法院支持了3个月的租金损失，已经能够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要求支付物业费未经一审审理，赔礼道歉不应在本案中支持。许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婷向许晓丽支付损失赔偿款19,798元；二、李婷向许晓丽支付租金损失（自2020年12月6日起计算至许晓丽支付全部赔偿款）；三、李婷向许晓丽公开赔礼道歉；四、李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6日，许晓丽的法定代理人将许晓丽所有的位于金牛区××路4065号房屋出租给李婷，约定租赁期限为半年，月租金为1500元，保证金1500元。同时租房合同载明案涉房屋内有6个卡座，一个大桌子，7个凳子，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一个文件柜，一个衣柜，并备注“不能随意改动房屋格局，若违约，概不退还押金（保证金）”。李婷在支付了租赁期间租金及保证金后开始使用案涉房屋。而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双方发生争议。2020年12月6日，许晓丽的法定代理人发现案涉房屋内的物品被损毁，便报警求助。后在光荣派出所的调解下，李婷公司方承诺在2020年12月20日前将损坏物品恢复原状，其他纠纷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在2020年12月21日，许晓丽的法定代理人前往案涉房屋，发现大量被损坏的物品设施并未得到修复。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法提供案涉房屋在出租时状态的相关证据。根据许晓丽提供的2020年12月6日的照片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大门（玻璃门）损坏，房间隔断的玻璃损坏，隔断中的百叶窗有一定变形，房间内的卡座型办工桌损坏，部分吊顶及顶灯损坏，两个文件柜损坏，一个经理座椅损坏，一个经理办公桌损坏。房间内缺失沙发一个，缺失茶几一个。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与当事人双方两次共同前往案涉房屋，在现场调解的过程中，李婷已在案涉房间重新布置沙发一个，许晓丽表示接受。另外，李婷还完成了对大门的更换，对房间隔断玻璃的更换，对房间内卡座型办公桌的更换（6个），对吊顶及顶灯的更换，对经理办公桌的维修，对大文件柜的更换，对小文件柜的维修。另行提供茶几一个。许晓丽法定代理人对于李婷完成的除沙发以外的维修与更换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相关案件事实部分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相对应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李婷及相关人员在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后，确实造成了许晓丽房屋及房屋内相关设施的损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李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李婷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包括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是否恢复原状，以及赔偿损失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首先，由于双方均无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出租时的客观情况，故原状已无任何参考，同时，不可否认，许晓丽在将房屋出租给李婷前，房屋并非全新状态，因此，现许晓丽要求李婷按全部翻新的价格来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承办法官协调，李婷已经完成了案涉房屋的修复工作，虽然李婷所进行的修复工作许晓丽大部分不予确认，但如前所述，在没有证据证实案涉房屋原状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和人民群众的正常观念，来确定李婷的修复工作是否足以弥补许晓丽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实际考察，目前李婷的修复已基本恢复了案涉房屋的正常使用功能，在案涉房屋出租时所具备的全部功能已经恢复，全部设施已经到位，虽然仍然存在百叶窗变形的问题，但这些问题不会影响房屋的整体功能和价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婷已经完成案涉房屋的恢复原状工作，李婷无须再对案涉房屋采取其他修复措施。最后，因为李婷的侵权行为，造成了许晓丽的房屋受损，且无法完全恢复，同时由于上述恢复工作，导致许晓丽无法正常的使用房屋或利用房屋取得收益，许晓丽势必遭受一定损失，故李婷应当承担许晓丽所遭受的损失的赔偿责任，但也如前所述，目前许晓丽的直接财产损失难以计算，因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考虑到许晓丽的房屋本来用于出租，且之前的租金为1500元每月的情况，同时考虑到房屋受损的具体情况，以及房屋无法出租的时间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婷应当赔偿许晓丽的损失金额为4500元。由于许晓丽已收取李婷保证金1500元，并且双方约定由于房屋格局改变等情况，许晓丽可以不退还该保证金，这就意味着该保证金本就是弥补许晓丽损失的一种赔偿手段，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晓丽可不退还李婷该笔保证金1500元，而李婷还应向许晓丽另行赔偿损失3000元。至于许晓丽要求李婷承担的其他侵权责任，因一审法院在要求李婷恢复原状，以及要求李婷赔偿时，已充分对许晓丽的损失进行考虑，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许晓丽3000元；二、驳回许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元，由李婷负担100元，由许晓丽负担72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现场照片、实物玻璃碎片以及物业费缴费通知单，拟证明未恢复原状并产生物业损失。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照片及实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物业费损失系新增诉讼请求，故对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大门玻璃是磨砂的，其更换的并非磨砂玻璃，百叶窗有褶皱未更换。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2日及3月16日到现场查勘，其中第二次系去检验修复成果。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是否恢复原状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上诉人无法举证除案涉房屋入户门外的其他物品的具体材质、大小情况，根据一审法院查勘情况，被上诉人对于被损坏物品进行了更换或修复，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基本恢复了原状。但因案涉房屋大门并非按照原来的材质予以更换，同时百叶窗的褶皱未完全修复，虽均不影响使用功能，但客观上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美观，但基于资源的充分利用性，再拆除大门予以更换亦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浪费，故本院酌情认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予以补偿，补偿金额为1000元。关于租金损失问题。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于2021年3月16日已经基本完成了修复使案涉房屋达到了正常使用的程度，故一审法院结合基本租金情况以及修复期限酌情支持了4500元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系基于租赁合同而收取，与本案损失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品迭，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品迭了被上诉人预告支付了保证金1500元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婷应当赔偿许晓丽的金额共计55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物业费损失，因其在一审中未主张，属新增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未对此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故本院不在本案中对其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晓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二、李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许晓丽5500元；三、驳回许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许晓丽负担100元，李婷负担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孙 韬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