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3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解放路1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765845558U。法定代表人：宁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黄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奇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贤豹，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丽，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慧，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超，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原审被告：广西裕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桂中大道233号裕达中央城巴黎春天商场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768928199P。法定代表人：邓亚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华，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公司员工。上诉人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贤豹、郑国超，原审被告广西裕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达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黄兴，被上诉人彭贤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丽、韦慧，原审被告裕达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国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兴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302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后撤诉结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本院认为部分存在错误。原判将原告施工内容认定为建设工程，并认定原审原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建设工程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在内的以下错误。1.原告与郑国超之间的关系应属于承揽施工，虽然原告参与了工程施工，但实质上原告与郑国超的关系是自然人之间订立合同，自然人之间互负责任，应属于承揽施工合同；结合实际，原告合同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原判认定彭贤豹施工范畴属于建设工程，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原告的工作内容并未经郑国超验收，原告所提交的结算单并不属于证明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凭证。原判在没有验收证据的前提下推定原告工作内容已竣工验收是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判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彭贤豹与郑国超的结算。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墙腻子（彭贤豹）班组工程款结算单》结算内容不是本案《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原判将案外合同的结算结果计入本案合同结算，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郑国超与上诉人裕达工程公司的结算。原判判决关于裕迖工程公司的民事责任部分，认定被告裕达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不欠付被告郑国超的工程价款，故被告裕达工程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裕迖工程公司承担责任。该认定存在以下错误。1.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判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是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未查明是否有工程欠款，且过错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已将案涉项目的结算出具了预结算书，郑国超作为合同当事人具有履行结算的义务，郑国超怠于履行结算义务而回避责任，负有过错。3.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与郑国超主张上诉人承担责任，应负有举证上诉人欠款的责任。原判引用的法律规定要求查明欠付工程款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原判判决在未能查明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对原告的全部工程款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关于利息计算。1.本案中原告与郑国超的合同关系是依据《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确定，内墙抹灰部分施工不属于该合同的范围，原判将案外合同的结算计入本案合同结算结果并计算利息存在错误。2.原判认定彭贤豹与郑国超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又支持依据无效合同计算利息，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贤豹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郑国超之间并没有依法结算，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完全部工程款；3.上诉人与郑国超之间是内部管理关系，上诉人承担着郑国超的人、财、物的管控，对外以裕达工程公司的形象设立项目部和签订合同，项目主要负责人员及重要施工人员为上诉人所安排的人员，结合本案当中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的内部管理混乱，我们签订的合同是裕达工程实际发包的合同是由郑国超个人承包，由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是法律公平正义价值应有之义，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裕达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对裕达集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正确。彭贤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郑国超、被告裕达工程公司向原告彭贤豹支付尚欠工程款82878元及利息3540.08元，共计86418.08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1日后利息以欠付工程款828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判令被告裕达集团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4日，被告郑国超以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项目部（乙方）与被告裕达工程公司（甲方）签订《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将《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施工合同》中的B座及相应地下室建设项目工程委托乙方进行经营管理。工程内容：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及相应地下室项目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防雷工程及单位工程所属的附属工程。本经营责任书执行固定单价价款，地上部分单价为940元∕㎡，地下部分单价为人防部分1310元∕㎡，非人防部分1110元∕㎡，最终面积以来宾市市房产局核准的终测建筑面积为准。项目经营管理方式：本项目由乙方进行委托经营、安全管理、目标管理、成本控制、确保上交，主合同中约定的属于承包方应履行的义务和责任由乙方代表甲方履行。乙方责任人以及关键管理人为甲方公司员工，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相应保险。乙方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团队，报甲方批准后，对主合同进行项目经营责任施工管理。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郑国超在合同乙方“项目负责人或经营管理责任人”一栏签名捺印。2018年11月20日，案涉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1-12#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14日，被告郑国超与原告彭贤豹签订《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项目工程名称：城南老乡家园安置小区B座，承包范围：6、10楼所有外墙（女儿墙内侧除外）涂料、腻子打底、刷涂料油漆含割缝、分格缝、填缝、刮底灰、刮面漆、滴水线分色油等工作，材料场内的堆放、垂直运输，乙方施工所用的工具等由乙方负责；分包单价，计量办法，结算方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24元，此单价已包含安全设施、劳保用品及乙方施工所需的其他工具等费用在内，必须按约定工期完成，每挑工字钢工期为12天，每栋楼3挑工字钢总工期为36天，如总工期超过10天扣0.5元／每平米结算，每次申请进度款根据合同约定节点，乙方自行找主管施工员及总工申请进度款，乙方要在进度款单后面附有公司及监理验收合格签字单，才能申请进度款，进度款经单位财务审核无误后，甲方在15日给乙方支付进度款，甲方按单栋楼号支付进度款，每栋分二次支付，完成炮楼及30层—14层按完成实际面积70％支付，完成14层—2层按实际的70％支付，外墙涂料全部完成支付10％，待经五方验收合格交公司物业后支付15％，余5％的工程款做质保金，到保修期满一个星期内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在工程保修期内，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乙方接到通知应及时派人到工程现场进行维修，如乙方接到通知1天内不派人来维修，甲方可委派他人维修，费用从保证金中扣除，本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证书日期起算两年时间，保修金比例为保修期满返还，保修金返还方式为无息返还；合同还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1月24日，被告郑国超签署《安置B区项目工程内墙腻子（彭贤豹）班组工程款结算单》，确认12#楼地下室、12#二层至二十三层、12#楼屋面层、1#楼地下室、1#二层至二十三层、1#屋面层的内墙腻子的工程款合计109973元。2018年8月20日，被告郑国超签署《安置B区项目工程外墙涂料（彭贤豹）班组工程款结算单》，确认工程款为887856元。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郑国超共同签署《彭贤豹与郑国超班组对账单》，对账单表格上方载明“截止日期：2018年1月1日—2019年7月15日（老乡家园安置B区）”，项目摘要记载如下：2018年8月31日，恒生代付120000元；2018年10月23日，彭贤豹与陈国水协议调账101180元；2018年11月12日，裕达代付3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外墙涂料零工班组（黄新学）工程款结算单，由现场管理确认过，该部分费用由相应班组承担3560元；2019年2月3日，恒生代付643306元；2019年2月18日，更正2018年11月8日D11030凭证，（权梅春结算单由项目部外请帮工，由彭贤豹、谢争、陈国水承担）16905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郑国超班组欠彭贤豹班组工程款金额为82878元。原告与被告郑国超均在该对账单落款处签名确认后原告以剩余的工程款未得到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被告裕达集团为案涉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裕达工程公司与裕达集团于2020年10月10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函》载明：“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贵司承接广西裕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建设工程，建设项目为：城南安置小区B区（老乡家园B区）1-12#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最终结算价为526，904，693.80元。截止2020年5月贵司已给我司开具全额发票526，904，693.80元，且我司已支付贵司所有工程款合计526，904，693.80元。目前我司与贵司无任何工程款欠款。请贵司尽快查账确认，并签署对账是否一致等相关意见”。被告裕达工程公司当庭认可该对账函。被告裕达工程公司提交《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竣工结算书》拟证明其已向被告郑国超支付超过合同总价款的工程款，不欠付郑国超工程款；被告郑国超认为该结算书系被告裕达工程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其认可，双方之间并未结算。经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外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从被告裕达工程公司与被告郑国超签订的《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B座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及被告郑国超与原告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内容，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分析，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范畴，原告及被告郑国超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亦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及被告郑国超与被告裕达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当事人所签订的该合同（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工程的施工义务，且项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郑国超作为与原告存在直接的承包合同关系相对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郑国超经与原告结算对账后签字确认工程款合计997829元（887856元＋109973元），尚欠82878元，至今未能向原告进行支付，故原告据此诉讼请求被告郑国超支付款项82878元，于法有据，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郑国超抗辩其是被告裕达公司委托的项目管理人，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是履行职务行为，责任由裕达工程公司承担。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从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内容看，责任书的性质属于项目工程的承包关系，该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原告与被告郑国超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明确约定，而案涉项目B区1#-12#楼已于2018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7月16日，被告郑国超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款及尚欠82878元，双方的结算单亦未涉及支付利息的内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法院确认以所欠工程款8287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16日发布的2019年第15号公告的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法院确定利息以82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82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被告裕达工程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裕达工程公司作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其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郑国超，存在过错。同时，被告裕达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不欠付被告郑国超的工程价款，故被告裕达工程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原告请求裕达工程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要求裕达工程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不当，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裕达工程公司对被告郑国超所欠付原告工程款828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裕达集团的民事责任问题。被告裕达集团作为项目工程的发包方，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裕达工程公司承包，双方确认已经进行工程结算且付清工程价款，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裕达集团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请求裕达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裕达集团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国超向原告彭贤豹支付工程款82878元；二、被告郑国超向原告彭贤豹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2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8287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郑国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彭贤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60元，由被告郑国超、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建设施工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施工合同的客体是工程。这里的工程是指土木建筑工程和建筑业范围内的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及大型的建筑装修装饰活动。本案中，被上诉人彭贤豹与被上诉人郑国超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是来宾市兴宾区老乡家园安置小区B座6#、10#的所有外墙（女儿墙内侧除外）涂料、腻子打底、刷涂料油漆含割缝、分格缝、填缝、刮底灰、刮面漆、滴水线分色油等工作；另外，郑国超还将案涉来宾市兴宾区老乡家园安置小区B座的部分内墙腻子工程违法分包给彭贤豹施工。彭贤豹施工的工程属于装修装饰工程，其施工的内容是裕达工程公司委托郑国超施工的来宾市兴宾区老乡家园B座及相应地下室建设项目工程的组成部分，且该工程已经于2018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已经交付给发包人即裕达工程公司。综上所述，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宜。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是承揽合同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彭贤豹与郑国超之间结算的问题。彭贤豹与郑国超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7月16日分别签署了《安置B区项目工程外墙涂料（彭贤豹）班组工程款结算单》、《安置B区项目工程内墙腻子（彭贤豹）班组工程款结算单》、《彭贤豹与郑国超班组对账单》。双方对彭贤豹施工外墙涂料以及部分内墙腻子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外墙涂料工程结算款为887856元，内墙腻子工程结算款为109973元，截止2019年7月15日共尚欠彭贤豹工程款为82878元。现上诉人提出案涉的内墙腻子工程因为郑国超与彭贤豹没有签订合同，故内墙腻子不是彭贤豹施工，不应计算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虽然彭贤豹没有与郑国超签订书面的内墙腻子施工合同，但郑国超作为案涉工程的整体承包人，与彭贤豹进行了内墙腻子的结算并进行了对账，且在郑国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亦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其未明确指出内墙腻子由案外第三人施工，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郑国超尚欠彭贤豹工程款82878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利息的问题。郑国超与彭贤豹于2019年7月16日进行对账确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从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郑国超尚欠彭贤豹的工程款的利息，彭贤豹对此无异议，本院亦确认从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郑国超尚欠彭贤豹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以82878元为基数。上诉人认为不应计算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裕达工程公司是否对被上诉人郑国超尚欠被上诉人彭贤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裕达工程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与郑国超签订《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Ｂ座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裕达工程公司将案涉的来宾市兴宾区老乡家园Ｂ座及相应地下室建设项目工程委托郑国超经营管理。郑国超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将案涉来宾市兴宾区的外墙（女儿墙内侧除外）涂料工程、部分的内墙腻子工程违法交给彭贤豹进行施工。案涉的来宾市兴宾区老乡家园Ｂ座1＃-12＃楼竣工验收合格。裕达公司提交《裕达城南城市综合体及安置区项目Ｂ座工程竣工结算书》予以证实其已经与郑国超就涉案的来宾市兴宾区老乡家园Ｂ座1＃-12＃楼项目进行结算。郑国超在一审时否认与裕达工程公司进行结算，并且裕达工程公司提交的上述结算单没有郑国超签字确认，因此，本院对裕达工程公司提出其已经与郑国超进行结算的主张不予采信。因裕达工程公司没有与郑国超进行结算，其无法证实其尚欠郑国超的工程款金额，同时又因裕达工程公司违法将案涉案涉的来宾市兴宾区老乡家园Ｂ座1＃-12＃楼项目转包给郑国超，且又未对郑国超的施工案涉项目的组织施工行为尽到监管责任，具有过错，因此，裕达工程公司对郑国超尚欠彭贤豹的工程款8287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00元，由广西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永森审 判 员 覃学敏审 判 员 田宁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茜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