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家盛，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杏芬，女，194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家仁，男，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家让，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家豪，男，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家强，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杏仪，女，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广州市越秀区广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家盛因与被上诉人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家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诬告温家盛擅自提取、侵占母亲陆凤莲的遗产，造成温家盛的名誉损失作出书面道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争议财产陆凤莲生前已经赠送予温家盛，不属于陆凤莲遗产。1.2016年5月陆凤莲把其名下两本、温杏芬名下一本、温家仁名下一本共四本存折和六件金器，争议标的是温杏芬名下存折和陆凤莲名下存折共约40万元存款的财物包给温家盛。温家盛当时基于种种考虑并没有接受这些财物。又至2017年春节前陆凤莲说有人入她睡房内拿了她钱包内的钱，叫温家盛拿走那个财物包，这时温家盛才接受了这个财物包。在定期存款到期时陆凤莲把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密码给温家盛把存款取出，并转到温家盛名下日常消费的银行卡内，然后告知陆凤莲，已经把钱全部转到温家盛名下，包括温杏芬名下那本存折的钱，并把转账单据给陆凤莲看，陆凤莲表示赞同并收回身份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以使赠与财产的权利归于受赠人为直接目的，赠与人的主要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地点、方式、标准将标的物转移给受赠人。“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合同的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基于陆凤莲的文化水平和财物比较清楚简单考虑，故赠与合同采用口头合同形式，陆凤莲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温家盛也表示接受赠与。因此陆凤莲赠与温家盛财物包在2017年5月已经全部完成，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陆凤莲赠与温家盛财物包的口头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3.一审判决加重温家盛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温家盛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二、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的诉讼请求中说：温家盛擅自提取和转移陆凤莲约四十万存款，并企图占为己有。请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拿出证据，难道陆凤莲给温家盛身份证和密码去提款是擅自提取吗？！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诉讼请求中认为争议标的约四十万存款是陆凤莲遗产，但从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提供的所有证据中都找不到证据。三、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诉称“同时陆凤莲也将存款存折银行卡金器交由被告保管之事告诉众原告知晓”，但后文却说“陆凤莲死亡后，众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公布陆凤莲的遗产数额商议继承事宜”，这前后二个说法自相矛盾。既然陆凤莲生前告诉了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把财物包给温家盛“保管”，即表明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知道详情，何需多次要求温家盛公布陆凤莲“遗产”数额？事实是：在陆凤莲去世后不久，温杏芬夫妇、温杏仪同温家盛商量，说温杏仪在陆凤莲生病过程中出了不少力，温杏芬提议是否可私下给些钱温杏仪，温家盛讲可在陆凤莲名下的6万元存款中考虑，温杏芬并建议把财物包中的最大两件金器金链和链坠给温杏仪，温家盛无答应，并在陆凤莲头七大聚会上把这两件金器送给了陆凤莲的长子嫡孙的儿子。过后温杏芬再约温家盛和温杏仪商量给多少钱温杏议，温家盛考虑到存折中有6万元，就讲给温杏仪4万元吧，作为对温杏仪为陆凤莲奔劳的一种认同。过后温杏芬反口讲温家盛当时讲的是给温杏仪6万元，温家盛讲不是，但温杏芬坚持说温家盛当时是讲6万元，温家盛无法再与她争辩，但几天后温杏芬打电话给温家盛说，温家盛给了温杏仪6万元，考虑给她多少钱？温家盛听到此话才明白温杏芬提议多给钱物温杏仪的真正用意。潜意思是温家盛能给温杏仪钱，温杏芬也要一份，并且不会比温杏仪少。分钱无果后温杏芬就在微信中公布财物包中的内容，所以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诉称“同时陆凤莲也将存款存折银行卡金器交由被告保管之事告诉众原告知晓”不是事实。四、在判决书的第4页15行中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称“原告将该卡（温杏芬名下存折）给了被告，被告自行取出”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温杏芬名下存折也是包含在财物包中，由陆凤莲一并送给温家盛的，存折内的钱是在陆凤莲的同意下温家盛去提出来的；再者，财物包里的金器也是温家盛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送给陆凤莲的两个曾孙而他们也是欣然接受的，由此诬告温家盛“擅自提取”是站不住脚的。五、温杏芬诉称“因年老且经常外出，怕应付不了陆凤莲不时之需”而把钱还给陆凤莲的说法不是事实。事实是：陆凤莲根本不需要用这笔钱。从她过世后其名下还有存款6万元和1万元现金放在家中，且有医保，可以判断出，这7万多元足够她本人使用，实际上陆凤莲从生病入院到过世后直到现在都无使用到其名下的存款。温杏芬还钱给陆凤莲其中是另有隐情。据陆凤莲同温家盛讲：温杏芬要求陆凤莲去写遗嘱（这事在法庭上温杏芬有解释过），将钱给温杏芬，陆凤莲不同意，双方还大吵一场直至扔茶杯骂温杏芬。之后温杏芬也亲口承认。在温杏芬与陆凤莲吵架后才发生还钱的事情，这才是还钱的真正原因。陆凤莲在2016年5月签收了财物包后要把财物包送给温家盛，但温家盛当时无接受。至2017年春节前陆凤莲电话叫温家盛回去讲：有人入她睡房内拿了她钱包内的钱，她本人当时在厅中打瞌睡，不知道有人入屋。但偷钱不拿钱包离开现场，这有点不合理，可能是梦境而已。陆凤莲以此为由，催温家盛拿走那个财物包，在温家盛取走这个财物包之后，第二天就要求送陆凤莲去住几日院检查一下身体，此前陆凤莲一步也不敢离开家。由此看，这些财物对陆凤莲来讲只是一个负担和精神压力，温家盛不接受这个财物包时，陆凤莲宁愿自己辛苦守着它也不给其他人。六、判决中应充分尊重陆凤莲作为财产所有人在处理自己财产时的意愿。在温杏芬移交给陆凤莲的财物包中，有一本存于温家仁名下的23400元存款存折，是陆凤莲要求温杏芬必须收回的款项。七个子女平分这笔财产并不是陆凤莲的本意。判决结果是7人平分这396965.28元，显然不符合陆凤莲的意愿。还有，在1999年父亲温火生过世前在病床上嘱咐温家让把他股票账户内的股票给温家盛，当时市值约十万元，并由温家让操作把钱转到温家盛的账户，钱到温家盛账上不久，温杏芬就以买屋为由向温家盛借了5万元，至今未还；直到陆凤莲去世后才同温家盛讲借的5万元还了给陆凤莲，陆凤莲也根本无同温家盛提过此事。据温家让在庭上讲父亲的股票给温家盛是经过陆凤莲同意的，由此看父母俩人的意愿都想把他们的财物赠与温家盛。二是坚决落实父母的意愿。并希望各位兄姐们总结一下什么才是孝，什么是仁，什么是让，怎样做才能真正使老人家晚年生活过得舒心；更希望各位子侄后辈们吸取教训，学会如何与父母长辈沟通。七、不应把温杏芬与陆凤莲建立的那种财物保管关系引申到温家盛同陆凤莲建立的财物关系上。温杏芬在处理这笔钱财时是有清楚的来往数据向陆凤莲交代的，所以温杏芬与陆凤莲建立的是代管关系。而温家盛收到这笔钱财后是有绝对支配权的，陆凤莲明确表示这些钱物不用还给她，不须向她交代使用的数据，同时钱是转到温家盛日常消费的银行卡上，而不是以温家盛的名字另立账户存入银行，所以温家盛不是代管关系。八、陆凤莲为什么把财物包赠与给温家盛呢。因几个兄姐都不同程度与陆凤莲发生过争吵；而温家盛从没有与陆凤莲发生过争吵，陆凤莲去世前温家盛与全部兄姐关系都还可以，从没有发生吵架事情，有事都能有商有量；在陆凤莲的七个子女中温家盛的文化程度最高，同时基于上述的种种事例，所以温家盛是陆凤莲心中的最佳人选，故把财物包赠与给温家盛。综上所述，充分证明陆凤莲把财物包赠与给温家盛是陆凤莲的真实意思，温家盛也表示接受赠与，财物也已经交付，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陆凤莲生前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温家盛的上诉请求。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温家盛无理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争议的财产是陆凤莲生前的财产，陆凤莲死亡后便变成遗产。温家盛仅仅是陆凤莲财产的保管人。1.陆凤莲名下的中国银行70×××12账号（以下简称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上的两笔定期存款262498.82元、52466.46元，以及温杏芬名下6220XXXXXXXXXXXX640账户（以下简称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的82024.29元存款，加上温家仁名下的23400元存款是陆凤莲生前的财产。从2017年春节后转交由温家盛保管后，到上述存款的最后2017年5月19日到期日前，陆凤莲从未表示要将全部所有存款赠与清空，更没有明确表示要将上述前三笔存款全部指定赠与温家盛。即使前两笔存款到期后转存到温家盛名下，实质上仍然都是陆凤莲的生前财产。而最后一笔同时交给温家盛保管的，温家仁名下的23400元存款是陆凤莲的财产。在2017年的5月12日，陆凤莲是明确地处分了的——赠与给了温家强。2.陆凤莲年事已高，死亡时87岁。二十年来从未踏足银行亲自处理自己钱财存款，其存款也一直存在温杏芬名下，由温杏芬按陆凤莲意思打理和存取，这事实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和温家盛都知晓，温家盛也予以确认。陆凤莲要动用支取部分存款也会在众子女中提及，子女中也会略知晓陆凤莲的取款事由。因此，对于2016年5月18日由温杏芬名下转到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上的两笔定期存款262498.82元、52466.46元及其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存款82024.29元，温家仁名下的23400元财物转由温家盛保管，除温杏芬经手清楚具体数额外，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是不清楚以上具体数额的，仅是知道陆凤莲的财物原由温杏芬保管，2017年春节后转由温家盛保管众知的事实。3.陆凤莲生前从未有支配处分上述前三笔款项的意思表示。从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存款到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上的两笔定期存款262498.82元到期，陆凤莲从没有表示过要怎么处分，一直以来陆凤莲理念就是“亲生仔不如近身钱”。在众子女面前一直淡定从容，表示有大病及不测用到钱也不会拖累子女，甚至表示还可接济一下有困难的子女和奖励孙子女（最后的一笔处分就是在2017年5月12日，陆凤莲与几个子女量后，为做胃癌手术的残疾儿子温家强送去了自己23400元）。因此，即使上述两笔定期存款到期转到温家盛名下，也是为了在陆凤莲急需用钱的时候，便于温家盛这个保管人取款为其救急。4.对于温家盛所谓的“陆凤莲说D嘢你啰去唔使比返我送比你”，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从没有听陆凤莲说过提过，甚至连陆凤莲最亲近的无话不说的两个女儿也从未听过陆凤莲提及要将自己全部或者部分存款赠与温家盛。5.温家盛行陆凤莲财物保管人之便，擅自将陆凤莲财产据为己有，是不能改变这些存款属陆凤莲生前所有和陆凤莲死亡后遗产的性质。三、温家盛在陆凤莲死亡后，对陆凤莲遗下财产前后表述不一，前后说法自相矛盾。在陆凤莲死亡后的一年内，温家盛一直动员游说众兄姐不要分割陆凤莲遗下的款项，以用作家庭基金由其掌管。当时兄长们觉得如果陆凤莲遗下款项不多，基本都同意遗产作家庭基金使用。但前提是要温家盛公布遗产数额。但温杏芬曾经手过陆凤莲生前的财产移交，对陆凤莲遗产心中有个大约的数字，自己作为外嫁女不同意陆凤莲的遗产全作家庭基金，要求分割回自己应有的份额后才同意。并将移交时的数额告知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因此，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也不同意遗产全作基金。从而引发温家盛反口，称陆凤莲生前已将全部财产赠与自己的荒谬言论，企图独自侵占由其保管的全部遗产而引起本案纠纷。2017年春节前发生小偷入屋事件，春节后陆凤莲的财物包为安全起见，便交由温家盛保管。除温杏芬与温家盛经手知悉金额数外，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是不清楚当时陆凤莲财物具体数额的。到2017年7月30日，陆凤莲死亡，温家盛经手保管陆凤莲的财物约5个月左右的时间，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要求温家盛公布陆凤莲遗产数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温家盛所说，陆凤莲生前除其保管的财物外，另还有7万元的款项，足够陆凤莲本人使用，不须要用到交由温家盛保管的存款。众所周知，如果陆凤莲急病要入ICU救治，这区区7万元都不够两三天医疗的费用，到时又有谁可慷慨解嚢呢？这充满不确定的变数，谁都不知老人疾病救治要花费多少钱的！难道陆凤莲生前未卜先知，知道自己大限来临不用花钱？真是不可思议！六、温杏芬名下82024.29元是可用银行卡存取的款项，是陆凤莲生前的财产。由于温家盛是陆凤莲生前财产的保管人，该笔款项银行卡存取的密码温杏芬在移时已告知温家盛。温家盛利用其陆凤莲财物保管人之便，在2017年4月17日至21日，5日内分17次取走82000元，是完全不用陆凤莲同意的。因此，陆凤莲生前是完全不知晓自己的8200元被温家盛取走的！综上所述，温家盛为谋取不当利益，违背客观事实，有失诚信和公平，利用陆凤莲财产保管人之便公然侵害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的合法权益。故恳请上诉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温家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尊重陆凤莲生前的真实意思意愿，以维护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的合法权利和彰显法律的尊严。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护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的合法继承权，确认由温家盛擅自提取和转移的，自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中取出的262498.82和52466元、自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中取出的两笔各27015元和一笔27994.29元，为被继承人陆凤莲的遗产，由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和温家盛均等继承；2.由温家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温家盛辩称：陆凤莲尾号1412号账号的款项在陆凤莲生前已经处理完，陆凤莲叫温家盛回去把款项赠与给温家盛，温家盛在2017年5月18日去银行将30万元转账至温家盛名下。关于温杏芬的款项是给陆凤莲处理，温家盛也清楚，且陆凤莲也签收了，将温杏芬名下的7万多元存折由陆凤莲将存折交付给温家盛说是赠与温家盛，温家盛在2017年4月份去银行将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拿出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陆凤莲于2017年7月30日死亡，陆凤莲的母亲为曾四妹，父亲为陆志葵。曾四妹于1975年死亡，陆志葵于1959年死亡。陆凤莲的配偶为温火生，温火生于1999年死亡。陆凤莲与温火生共生育了七个子女，分别为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和温家盛。陆凤莲生前无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本案诉讼过程中，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陆凤莲名下尾号为1412的中国银行账号银行流水，显示该账号2017年5月18日转账支出262498.82元，2017年5月19日转账支出52466.46元。二、温杏芬名下尾号为2640的中国工商账号银行流水，显示该账号于2017年4月17日ATM取款四笔5000元，于2017年4月18日ATM取款四笔5000元，于2017年4月19日ATM取款四笔5000元，于2017年4月20日ATM取款四笔5000元，于2017年4月21日ATM取款一笔2000元，上述取款共计82000元，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主张该卡中的款项原是属于陆凤莲的，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将该卡给了温家盛，温家盛自行取出。温家盛质证认为，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中2017年5月18日取出的262498.82元、2017年5月19日取出52466元均是转到了温家盛的名下。另外温杏芬名下银行卡中的钱本身是陆凤莲的，这些钱是属于温杏芬还给陆凤莲的，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中的两笔27015元和一笔27994.29元是温家盛拿着存折去取出来的，上述的这些款项均是陆凤莲赠与给温家盛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温家盛确认其从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中支取262498.82元和52466.46元，以及从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取款共计82000元。温家盛虽主张上述款项系陆凤莲对温家盛之赠予，但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对此不予确认，且温家盛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温家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温杏芬确认其名下尾号2640账户中的款项属于陆凤莲所有，故此，法院认定温家盛从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中支取的262498.82元和52466.46元，以及从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取款共计82000元系属于陆凤莲生前的财产。现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主张上述款项为陆凤莲的遗产，并请求由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和温家盛均等继承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温家盛应在保留自己所应继承份额后将其余款项返还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即温家盛应向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返还（262498.82元+52466.46元+82000元）÷7×6=340255.9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规定，于2020年11月19日判决：温家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返还款项340255.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54.84元（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已预付）由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负担1036.79元。温家盛负担6218.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温家盛提交了证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陆凤莲转款给温家盛的凭证。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如果说是赠与给温家盛的，不认可的，因为陆凤莲一直都是直接把钱转到子女名下来进行保管的，不是只有转给温家盛一个人，陆凤莲曾经都有转过钱给温杏芬、温家仁进行保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温家盛从陆凤莲尾号1412账号中支取262498.82元和52466.46元，以及从温杏芬尾号2640账户取款共计82000元，为陆凤莲生前的财产。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陆凤莲生前将上述款项赠与温家盛还是交给温家盛保管，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陆凤莲生前已经将属于其所有的存折交给温家盛，并告知存折密码，温家盛将陆凤莲的存款通过提取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取走，陆凤莲未提出异议，视为已将自己的财产赠与温家盛，处分完毕。现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起诉主张温家盛擅自提取和转移陆凤莲的存款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温家盛取走的款项为陆凤莲的遗产，由陆凤莲的继承人均等继承的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温家盛提取属于陆凤莲的存款为陆凤莲的遗产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温家盛上诉要求判令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诬告其擅自提取、侵占母亲陆凤莲的遗产，造成名誉损失作出书面道歉，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20）粤0104民初152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5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4.84元，均由温杏芬、温家仁、温家让、温家豪、温家强、温杏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龙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