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柳名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5号裙楼（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韩增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远，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宏，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40号楼40-3四层-五层。负责人：乔佳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峻熙，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永，男，197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远，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宏，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柳名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名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康达律所）、原审被告陈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名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康达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康达律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完整，遗漏了案件重要事实。一审法院仅查明柳名居公司与康达律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却未查明康达律所在签订合同前并未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标准告知柳名居公司的事实，柳名居公司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律师费收取方式极不合理，显失公平，柳名居公司对于复杂和畸高的收费未真正理解。康达律所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康达律所未尽到勤勉、尽责的合同义务，其收费与实际承办案件社会人员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耗费的工作时间、相关事务的难易程度、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不相匹配，收费明显偏高。柳名居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费用足以匹配康达律所的代理工作。仲裁裁决书作出后，康达律所就未再代理案件的后续事宜，也未再提供服务，柳名居公司将房屋交还系公司自行处理的结果，与康达律所无关，柳名居公司无需支付相应律师费。康达律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柳名居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永述称：同意柳名居公司的意见。康达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柳名居公司向康达律所支付第一笔风险代理律师费（以柳名居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与北京北广电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广电子集团）请求柳名居公司支付金额之间差额的22．5％计算，北广电子集团请求支付金额为按照北广电子集团请求的支付标准乘以租赁期满到腾退日2019年3月1日的天数计算）866931．92元，第二笔风险代理律师费18万元；2．柳名居公司给付逾期利息（以1046931．9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陈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函费3000元，由柳名居公司、陈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委托人（甲方）柳名居公司与受托人（乙方）康达律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编号：KDBJ201802230441S），主要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律师法》及其他有关法律的规定，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人。甲乙双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立此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在以下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一）各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原告（申请人、申诉人、上诉人）为北广电子集团；被告（被申请人、被申诉人、被上诉人）为柳名居公司；第三人无。（二）案由、案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018）京0102民初2794号。（三）受理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四）受理阶段：一审（如有二审、或仲裁程序则继续代理）。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以甲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为准。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应当真实、客观、全面地向乙方律师介绍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证据、文件及其他相关材料；如与本案有关的情况和事实发生变化，应及时告知乙方律师。（二）甲方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的工作，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具体、合法合理，不得要求乙方律师进行违法或者有违律师执业规范的活动。（三）甲方应当依约按时、足额地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和差旅费等。（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更换在服务过程中工作不负责任、或不适合办理甲方委托的法律事务的乙方律师，但甲方提出此要求的理由应充分、合理。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指派陆峻熙、汪金婷、郑玮律师（或实习律师）为委托代理人；该指派律师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由乙方另行指派律师，经甲方确认并重新出具授权委托书后，继续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代理事务。（二）乙方律师应当依法依理、勤勉尽责地完成委托代理事务，并向甲方进行法律风险提示，切实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三）乙方律师对获知的甲方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负有保密责任，非因法律规定或者甲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但以下内容除外：1．刑事犯罪证据；2．可以公开查阅或取得的信息和资料；3．为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必须进行的工作。（四）如甲方隐瞒有关委托事务的真实情况或要求乙方律师从事违反法律或律师执业规范的活动，乙方有权拒绝。第五条，费用的确定与支付：（一）收费依据为国家律师服务收费的现行有效规定。（二）律师服务费双方协商确定采用如下方式：第一笔律师费10万元，于本合同签署后7日内支付；第二笔律师费为风险代理，无论本案是以判决、裁定、裁决、撤诉、调解或和解结案的，如最终确认甲方少支付或不支付房屋使用费、违约金的，则甲方同意以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与原告请求甲方支付金额（按照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支付金额是随时间动态增加的，本合同亦按照甲方请求的支付标准乘以租赁期满至腾退日的日期数计算原告请求支付金额）之间差额的22．5％，作为风险代理律师费，于相关法律文书生效后或最终确认甲方支付金额后7日内支付。另外，乙方通过合理利用司法程序，使得甲方腾退房屋日得以延后的，甲方另支付一笔风险代理律师费，计算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三个月腾退的，甲方支付9万元，以后每延后3个月，增加9万元，于最终确定房屋腾退日后7日内支付该笔律师费。无论选择上述何种方式计付律师服务费，甲方均应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直接向乙方支付并索取有效发票，向乙方律师个人或其他个人支付的，乙方均不予认可，本合同落款处的乙方账户为收费账户。（三）乙方律师在完成甲方的法律事务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公告费、查档费、域外法律查明费等费用，由甲方另行按有关规定支付。（四）差旅费：乙方律师异地办理甲方的法律事务，由甲方实报实销。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柳名居公司加盖的公章，乙方处有康达律所的印章以及陆峻熙的签字。该合同尾部明确柳名居公司开户行为北京农商银行志新路支行的账号为×××，康达律所开户行为北京银行工体北路支行的账号为×××。合同签订后，柳名居公司向康达律所支付了第一笔律师费10万元。2018年11月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书，裁决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为北广电子集团，被申请人为柳名居公司．．．．．．申请人提出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立即腾退承租涉案房屋，交给申请人；2．被申请人支付租赁期满至房屋腾退之日的占用房屋使用费（截至2018年4月20日占用房屋使用费2109589元）；3．被申请人支付迟延退还承租涉案房屋的违约金至房屋腾退之日（截至2018年4月20日违约金385万元）；4．本案仲裁费由被中请人承担．．．．．．仲裁庭认为：（二）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承担。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第（五）项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被申请人逾期交还房屋的．．．．．．被申请人还应按合同约定的每日租金数额向申请人支付出租房屋的占用使用收益。本案中，租赁合同到期后，被申请人继续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依据前述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应当支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故对申请人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数额，申请人主张按合同每日租金5479．45元（200万元÷365），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为2109589元（200万元÷365×385），与租赁合同约定相符，仲裁庭予以支持．．．．．．（三）关于逾期腾退房屋违约金的承担。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一）项约定：除申请人同意被申请人续租外，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3个工作日内，被申请人需返还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第十六条第（五）项约定：合同解除或终止后被申请人逾期交还房屋的，每延期一日，被申请人应按一年总租金的5‰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本案中，租赁合同到期后，被申请人继续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申请人多次发函要求被申请人腾退，被申请人至今未予腾退，构成违约，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违约金，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仲裁庭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申请人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仲裁庭认为，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一直在就续租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依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其直至2017年6月22日发出的终止合同告知书才正式要求被申请人于2017年6月30日前腾退涉案房屋，但被申请人拒绝腾退，因此逾期腾退房屋违约金的起算应以终止合同告知书载明的腾退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即2017年7月1日为准，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申请人要求自2017年4月1日起算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仲裁庭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申请人主张每延期一日按年总租金的5‰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为385万元，被申请人主张违约金数额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仲裁庭认为，违约金在性质上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虑及前项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房屋使用费亦具有填补损失的功能，并综合衡量申请人的实际损失、违约金的标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仲裁庭确认申请人主张的违约金数额确属过高，酌情调整为每延期一日按年租金的3‰，即6000元（200万元×3‰）计算为宜，自2017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为176．4万元（6000×294）．．．．．．基于上述案情和理由，仲裁庭经合议，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腾退涉案房屋（北京市两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甲5号楼裙楼），交还给申请人；（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使用费，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日租金5479．45元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为2109589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逾期腾退涉案房屋的违约金，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每日按6000元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为126．4万元（已扣除租赁保证金50万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被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六）本案本请求仲裁费用70307．54元（已由申请人向本会预交），由申请人承担7030．7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63276．79元，被申请人直接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63276．79元；（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用195800元（已由被申请人向本会预交），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裁决书上被申请人柳名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汪金婷、郑玮。2019年3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北京仲裁委员会（2018）京仲裁字第2099号裁决，于2019年2月25日向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接到执行通知后立即履行该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6892179．79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责令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腾退涉案房屋（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德胜置业大厦》甲5号楼裙楼）交还申请人北广电子集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冻结、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柳名居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1日，柳名居公司与北广电子集团签订房屋财产交接清单，柳名居公司与北广电子集团进行了财产交接。庭审中，康达律所认可柳名居公司涉案房屋腾退时间为2019年3月1日。2019年7月22日，康达律所通过EMS（快递单号1025508874032）向柳名居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据本所掌握的情况，暂计至2019年3月12日贵司应支付房屋使用费3895888．95元（5479．45元／日×711天），逾期腾退涉案房屋的违约金为322万元（6000元／日×620天-50万元），加仲裁费用总计实际应支付金额为7179165．74元。故根据贵我双方法律服务合同对风险代理律师费的约定，贵司应于最终确认贵司支付金额起7日内即最晚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本所一笔风险代理律师费876831．92元（申请人主张金额与贵司最后实际赔偿金额之间差额3897030．75元的22．5％）。同时支付另一笔风险代理律师费计算为从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律师费9万元，至2018年8月20日律师9万元，共计18万元。故风险代理律师费暂合计为1056831．92元。截至本函件发出之日，虽经本所多次邮件沟通，贵司仍未支付上述律师费。故贵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因未按时支付本所律师费的利息，暂计至本函件发出之日为15962．57元（1056831．92元×4．35％÷360天×125天），共计1072794．48元。请贵司于2019年7月31日之前，依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及相应利息至本所账户。”该邮件显示于2019年7月24日他人收。另查一，2007年9月29日，柳名居公司经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原法定代表人为陈永，于2015年1月30日变更为韩增军。唯一股东为陈永。另查二，2019年11月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北广电子集团申请追加陈永为被执行人一案作出（2019）京02执异114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陈永的财产独立于柳名居公司的财产，故北广电子集团所提追加陈永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北广电子集团追加陈永为（2019）京02执280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此后，北广电子集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12月3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终5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永、柳名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陈永应对北广电子集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三，2019年11月7日，康达律所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柳名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律师服务费；二是陈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康达律所与柳名居公司签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康达律所依约代理了柳名居公司与北广电子集团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程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柳名居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康达律所代理柳名居公司与北广电子集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如有二审、或仲裁程序则继续代理），第一笔律师费10万元，于合同签署后7日内支付；第二笔律师费为风险代理，无论案件是以判决、裁定、裁决、撤诉、调解或和解结案的，如最终确认柳名居公司少支付或不支付房屋使用费、违约金的，则柳名居公司同意以柳名居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与北广电子集团请求柳名居公司支付金额（按照北广电子集团诉讼请求，北广电子集团请求支付金额是随时间动态增加的，本合同亦按照柳名居公司请求的支付标准乘以租赁期满至腾退日的日期数计算北广电子集团请求支付金额）之间差额的22．5％，作为风险代理律师费，于相关法律文书生效后或最终确认柳名居公司支付金额后7日内支付。另外，康达律所通过合理利用司法程序，使得柳名居公司腾退房屋日得以延后的，柳名居公司另支付一笔风险代理律师费，计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三个月腾退的，柳名居公司支付9万元，以后每延后3个月，增加9万元，于最终确定房屋腾退日后7日内支付该笔律师费。双方确定柳名居公司房屋腾退日为2019年3月1日，据此计算，柳名居公司应当支付的律师费为1046931．92元。柳名居公司逾期付款，还应当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康达律所的第1、2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永作为柳名居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对于其财产不存在混同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对柳名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陈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陈永应当对柳名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康达律师要求柳名居公司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名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康达律所律师费1046931．92元；二、柳名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达律所逾期利息损失（以1046931．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陈永对柳名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康达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柳名居公司应否支付康达律所剩余未付的律师费。就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柳名居公司与康达律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该《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支付标准、支付条件，即：“第一笔律师费10万元，于本合同签署后7日内支付；第二笔律师费为风险代理，无论本案是以判决、裁定、裁决、撤诉、调解或和解结案的，如最终确认甲方少支付或不支付房屋使用费、违约金的，则甲方同意以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与原告请求甲方支付金额（按照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支付金额是随时间动态增加的，本合同亦按照甲方请求的支付标准乘以租赁期满至腾退日的日期数计算原告请求支付金额）之间差额的22．5%，作为风险代理律师费，于相关法律文书生效后或最终确认甲方支付金额后7日内支付。另外，乙方通过合理利用司法程序，使得甲方腾退房屋日得以延后的，甲方另支付一笔风险代理律师费，计算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三个月腾退的，甲方支付9万元，以后每延后3个月，增加9万元，于最终确定房屋腾退日后7日内支付该笔律师费。”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在柳名居公司与北广电子集团之间的仲裁案件中，柳名居公司实际应付北广电子集团的金额少于北广电子集团起诉请求金额，且柳名居公司的腾房时间亦得以延后，故柳名居公司支付康达律所风险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经核算，柳名居公司应支付律师费1046931．92元，康达律所的相应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柳名居公司逾期付款，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柳名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9元，由北京柳名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