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英，女，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聪，男，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黄月英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珍，女，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系李雪珍的儿子。原审第三人：黄星宝，男，194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千星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新商场A幢18号铺。法定代表人：黄星宝。上诉人黄月英因与被上诉人李雪珍、原审第三人黄星宝、广州千星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8日、2021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月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聪、被上诉人李雪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千星公司、黄星宝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雪珍与黄星宝以共同家庭财产清还债务，对千星公司在（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2号民事调解书中欠黄月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雪珍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负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第一个错误，即认定借款与李雪珍无关联，并否定黄星宝将借款用于其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误判，应予以纠正。1.黄月英借300万元给千星公司的合同签订是按照标准规范手续办理，上面有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即李雪珍的丈夫黄星宝签名确认，无需其他人包括李雪珍签名。2.黄月英出借的300万元款项是按照千星公司总经理黄星宝指定的自己个人银行账户转入的，而不是转入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3.李雪珍与黄星宝结婚以来一直共同生活，共同享受家庭利益，共同拥有家庭财。4.李雪珍虽然不经常参与挂牌在家门口办公的公司的日常事务，但时刻都在关注着公司的经营发展及重大事件。5.李雪珍假装没有使用过公司的贷款，没有花费过公司的借款，以为黄星宝没有记录证据提供给法院就可以逃避债务责任，这是于理不合、于法不容的。二、一审判决的第二个错误，即认为黄月英并未主张黄星宝为借款人，该债务就与其无关，从而李雪珍也就无关联。这种分析认定是脱离客观实际的，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的第三个错误，即将李雪珍夫妻分割家庭财产经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的时间，跟本案发生的时间先后混乱，并对李雪珍与黄星宝相互配合，搞财产转移逃避债务的反常行为视之不见，并因此而作出的误判，应予以纠正。黄月英于2008年3月15日出借155万元，5月9日又出借145万元，帮助千星公司挽救二号烂尾楼，应该确定为本案发生的时间。本案发生时间应属于2008年6月2日李雪珍与黄星宝被判决离婚之前，而不是之后。黄月英与千星公司到番禺法院进行了调解只是借款案发时间的后续，而不是起始。四、李雪珍与黄星宝离婚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利用法院作出夫妻协商后分割财产的价值极为悬殊的民事调解。李雪珍借用法院的法律效力，通过协商调解，将绝大部分家庭财产转移。李雪珍与黄哲两母子合计总共分割占有夫妻家庭财产市值估价超过8400万元。五、李雪珍与黄星宝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及其清偿责任，证据确凿。千星公司向黄月英借款300万元应属李雪珍与黄星宝夫妻共同债务及其清偿责任。该债务发生在李雪珍与黄星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李雪珍与黄星宝共同夫妻生活，共同拥有和管理家庭财产，共同生产、经营、管理公司业务。在此期间，黄星宝为了便利同李雪珍投资家庭置业及还旧债，违反借款约定用途，指定要黄月英将300万元转入其个人名下银行户口，致使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利益混同一起，无法分开。由于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利益混同，股东又无法证实其个人财产完全独立，夫妻二人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实质就是一人有限公司，李雪珍在离婚后分割家庭财产时获得与公司财产混同利益的大部分物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雪珍及一审法院对待同类事情采取双重标准和态度，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李雪珍借法院调解，遮掩其财产转移的企图。李雪珍与黄星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黄月英出借300万元给公司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黄星宝证实公司财产和家庭财产利益混同一起，无法分开，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李雪珍无任何证据证明婚姻期间其个人财产与黄星宝个人财产各自分开，完全独立，李雪珍获得了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的利益，又获得了其个人财产与黄星宝个人财产共同的利益，应以其个人财产与黄星宝共同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雪珍辩称，一、黄月英对本案的两笔借款，是明确将款项出借给千星公司，且款项均用于千星公司的，与李雪珍无关。二、千星公司开业，黄月英担任出纳，知悉公司经营情况。三、千星公司在2008年7月21日前企业类型为集体，之后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实收资本为50万元。四、李雪珍与黄星宝于2008年6月2日经判决离婚。五、李雪珍与黄星宝没有恶意串通，对黄月英的借款没有共同使用的情况。六、没有证据证明李雪珍与黄星宝恶意串通，将千星公司所借款项用于共同家庭生活。七、判决李雪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便黄星宝需对千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雪珍也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李雪珍请求驳回黄月英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黄星宝、千星公司未答辩。黄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雪珍对千星公司在（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2号民事调解书中欠黄月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李雪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番禺区恒业五金器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于1992年12月18日成立，是集体性质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黄星宝。2008年7月23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千星珠宝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黄星宝。黄星宝与李雪珍于1981年2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6月2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2011年4月6日，李雪珍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千星公司50%的股权归其所有，黄星宝协助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书，支持李雪珍的上述请求。依据该生效判决，千星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变更股东登记信息为黄星宝和李雪珍二人，各出资25万元，各占50%股份，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2年8月21日，黄月英就其与千星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2号（以下简称1652号）。该案中，黄月英主张恒业公司以需资金建厂房大楼为由向其借款300万元，为此提交其与恒业公司、黄星宝于2008年3月15日、同年5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二》及其向恒业公司转账150万元、145万元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千星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3年6月3日，黄月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穗番法执字第3326号（以下简称3326号）。因经采取各种执行措施，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1月7日，黄月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黄星宝、李雪珍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3执57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千星公司欠黄月英的借款，是黄星宝投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所欠借款，黄星宝确认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可分，黄月英请求追加黄星宝为被执行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黄月英主张李雪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裁定：追加黄星宝为3326号案的被执行人，对千星公司在1652号民事调解书中欠黄月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黄月英其他异议请求。黄月英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粤011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追加李雪珍为3326号案的被执行人，对165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千星公司的债务向黄月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珍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25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黄星宝与恒业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二》，均为还款义务人，应当追加黄星宝作为被执行人，（2018）粤0113执570号执行裁定追加黄星宝的理由有误，但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黄月英申请追加李雪珍为3326号案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中规定的申请人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六种情形，故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粤011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月英的起诉。现黄月英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千星公司借取的款项用于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共同生活和经营，且李雪珍经法院判决分割占得千星公司50%的股权，故165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千星公司的债务是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债务，李雪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黄月英主张黄星宝与李雪珍分割财产时约定大部分财产归李雪珍所有，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经查，除上述李雪珍诉黄星宝离婚后财产纠纷（2011）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00号案以外，黄星宝也曾于2009年6月30日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李雪珍向本院上诉。审理过程中，双方就财产分割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1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165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黄月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3326号立案受理后一直未能全部执行完毕。后黄月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黄星宝、李雪珍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3执5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黄星宝为3326号案的被执行人，并驳回黄月英其他异议请求。黄月英不服裁定，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判决后，李雪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2551号民事裁定书，当中认定应追加黄星宝为被执行人。即黄星宝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系经上述生效民事裁定确认。黄月英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雪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诉讼时效应当自（2020）粤01民终255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综上，黄月英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李雪珍在成为千星公司的股东时，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李雪珍、黄星宝为该公司的股东，不可据此当然推断千星公司的债务属于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债务。黄月英主张千星公司在1652号案中借取的款项用于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共同生活和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以此为由，主张李雪珍需对千星公司在1652号案件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65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黄月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千星公司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黄月英申请追加黄星宝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25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黄星宝与恒业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二》，均为还款义务人，应当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即认定黄星宝承担责任是基于其还款义务人的身份，并非认定黄星宝将涉案千星公司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黄月英主张涉案债务属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从黄月英在1652号案件提交的证据来看，黄月英系与恒业公司（后变更为千星公司）、黄星宝签订借款合同，并将借款转账至恒业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李雪珍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后黄月英系与千星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千星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黄月英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的发生与李雪珍存在关联性。如上述，黄月英在本案中也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黄星宝将借款用于其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且实际上，黄月英在1652号案件主张的借款人仅为千星公司，其并未主张黄星宝为借款人。至于黄月英主张黄星宝与李雪珍离婚时将大部分财产约定为李雪珍所有，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但黄星宝与李雪珍系于2008年6月2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双方就大部分财产的分割签订协议系于2012年6月27日经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且以上事实均发生在黄月英与千星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以前。故黄月英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月英主张165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为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雪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星宝、千星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月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575元（已减半收取），由黄月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月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本案一审判决，拟证明该案驳回黄月英起诉李雪珍的请求。证据2.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驳回李雪珍撤销调解书的诉求。证据3.转账汇款回单，拟证明黄月英汇款给恒业公司150万元。证据4.转账汇款回单，拟证明黄月英汇款给恒业公司145万元。证据5.本院（2013）穗中法仲审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雪珍参加千星公司经营重要活动。证据6.公司变更(备案)记录，拟证明黄星宝、李雪珍各认缴出资额25万元。证据7.黄星宝系列案分配方案，拟证明对黄星宝系列案件执行还款的分配方案。证据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黄月英开办恒业百货商店营业执照。证据9.房地产买卖合同，拟证明黄月英将自建商业楼出售给严述乔和袁蓉。证据10.借条，拟证明千星公司借黄共宝5万元。证据11.关于延期还款的借条，拟证明千星公司借黄共宝5万元。证据12.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千星公司同黄共宝调解协议计息标准。证据13.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执异33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案裁定黄星宝为被执行人。证据14.关于再借款建厂房大楼合同，拟证明千星公司再向黄共宝和黄月英借120万元。证据15.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千星公司同黄共宝和黄月英调解协议计息标准。证据16.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执异339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追加黄星宝为被执行人。证据17.千星公司厂楼照片，拟证明千星公司一号楼及二号烂尾楼照片。证据18.（2019）最高法民再372号文书，拟证明判决夫妻二人出资设立公司实质是一人公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雪珍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要求李雪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李雪珍以股东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适格，与李雪珍无关。对证据3，无法确认真假，黄月英转账150万元给恒业公司，摘要为往来。对证据4，无法确认真假，黄月英转账145万元给恒业公司，摘要为转账。对证据5的三性予以确认，该案是房产在实际执行存在土地不能进行分割过户的障碍，该房是承建商自筹资金，带资建成，李雪珍以股东身份参加千星公司合同纠纷，于法有据。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确认，千星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黄星宝与李雪珍各占50%股权。对证据7的三性予以确认，该执行方案是千星公司、黄星宝与第三方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9的三性无法确认，黄月英在恒业百货商店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珠电路15号商铺转让给严述乔和袁蓉，但在一审庭审时黄月英并没有出具售房相关的交易双方身份资料、资金来源明细、售房税单和交易评估报告等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10-13，该案是千星公司与黄星宝之间的借贷纠纷，法院已裁定李雪珍无连带偿还责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16，该案是千星公司与黄星宝、黄月英借款120万元，该案不是判决书，李雪珍并没有参与，借款与李雪珍无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的三性无法确认，该照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案例与千星公司事实证据不相符，李雪珍与黄星宝是以自然人股东身份各自持有股权。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日作出的（2008）番法民一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李雪珍诉称，……故起诉要求如下：1.判决我与被告离婚；……经审理查明，……因原、被告对离婚问题意见分歧。原告遂于200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审理中，被告提出的夫妻共同财产，除陈述外，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判决如下：一、原告李雪珍与被告黄星宝离婚。……”再查明，二审庭审时，黄月英称，其要求李雪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借钱的时候李雪珍与黄星宝是夫妻关系，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李雪珍是否应对千星公司在（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2号民事调解书中欠黄月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争议，黄月英主张借钱的时候李雪珍与黄星宝是夫妻关系，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黄月英在（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2号案中提交了其与恒业公司、黄星宝于2008年3月15日、5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二》及其向恒业公司转账150万元、145万元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表明涉案借款并未进入李雪珍的账户，李雪珍也未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二》，故黄月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雪珍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黄月英主张上述款项转账至黄星宝的个人账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次，涉案借款数额较大，已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李雪珍已于2008年3月6日提起诉讼要求与黄星宝离婚，如果黄星宝在此时仍对外大额借款用于其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生活，不符合常理。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二》和转账均发生在2008年3月6日之后，黄月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生活。再次，李雪珍是在2012年才根据生效判决变更登记为千星公司股东，黄月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发生于2008年的涉案借款用于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最后，黄月英主张李雪珍与黄星宝相互配合、搞财产转移逃避债务，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对黄月英主张（2012）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652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为黄星宝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雪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黄月英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黄月英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月英上诉请求“李雪珍与黄星宝以共同家庭财产清还债务”，因黄月英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请，双方在二审期间未能就此调解达成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黄月英的该项诉请不作处理，黄月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黄月英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75元，由黄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