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百事恒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科苑路88号壹品国际西门。法定代表人：刁继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女，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连云港百事恒业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事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涉案的中央空调LSQWRF130/F两台主机系“海尔”合格产品。—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中央空调LSQWRF130/F两台主机因无法判定为“海尔”合格产品，百事恒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上诉人在运送涉案的两台中央空调至被上诉人经营的悦之家（月子会所）时，空调主机包装里附带有合格证、使用安装说明书、购买发票等资料，这些资料已和两台中央空调一起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并不持有上述资料。（2020）明鉴质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却以机组信息标贴被撕去为由，无法判定空调主机为“海尔”品牌的合格产品。上诉人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海尔公司出具的涉案空调为海尔品牌的证明，一审法院却未认可，更没有向海尔公司调查核实，实为错误。二、涉案的中央净水机及末端饮水机均系“四季沐歌”品牌，与合同约定相符，中央软水机不应核减。1.（2020）明鉴质鉴字第035号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涉案的中央净水机非“四季沐歌”品牌，而苏新鉴（2021)第0326号司法鉴定报告应当依据上述035号鉴定意见，从而作出不合格工程量造价鉴定报告。但0326号鉴定报告无视035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的中央净水机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明显错误。2.0326号鉴定报告认定中央软水机缺少使用说明书，意味着未提供完整设备，核减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明显错误。因为发货时，使用说明书已随中央软水机一同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并不持有使用说明书。而且，使用说明书的缺少属于售后问题，上诉人再提供一份相同产品的使用说明书即可，并不影响被上诉人正常使用，0326号鉴定报告却核减了全部价款，显失公平。因此，一审法院以0326号错误的鉴定报告作出核减，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示公平，应予纠正。涉案空调主机系“海尔”合格品牌，中央净水机及末端饮水机均系“四季沐歌”品牌，与合同约定相符，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林辩称，尊重一审判决。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林、百事恒业公司之间的《商用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2.百事恒业公司退还陈林所付的货款中未完成的和不合格的设备价款218560元、赔偿经营损失652400元；3.百事恒业公司向陈林承担违约金57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陈林与百事恒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小雅签订了《商用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百事恒业公司为陈林经营的悦之家（月子会所）安装中央空调5套，产品型号、数量、合同价格、金额，详见附件报价，合同折让成交金额合计550000元，初安装时间为2019年7月至10月；工期:1.2019年7月开始至2019年10月完成工程初安装。风口及外机安装因受装修进度影响不计在内。2.乙方于2019年7月将空调设备运至施工现场，并通知甲方检验型号及外包装，如无异常则乙方予以施工。由甲方负责货物的保管，防止被盗及损坏。3.如遇下列情况，工期作相应顺延，顺延时限由双方协商。a合同约定开工日或施工过程中甲方未准备好施工用水、电、场地等；b由于第三方原因而影响施工进度的；c发生设计变更；d甲方未按合同支付款项的；e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影响工程进度的。工程范围：1.乙方负责空调系统室内外机的安装及调试；2.钢管、冷凝水管安装及保温；3.室内外机控制器的安装，（不含有线控制器线路的开槽埋管）；4.风口安装及空调调试运转。双方责任：1.乙方应按双方商定的设计方案进行安装并保证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2.乙方初安装完工后向甲方讲解后期装修施工中应注意事项、如后期装修施工中对空调系统产生损坏，乙方视情况予以修复，但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3.乙方施工应遵守消防、环保、物业等部门的规定，但如需报相关部门确认及费用由甲方办理承担；4.乙方负责设备及附件的购置、运输、加工、制作、安装及交付甲方使用；5.甲方应协调乙方与装修施工等单位的配合工作；6.甲方需将电源接到乙方指定的内外机位置；有线控制器线路的开槽埋管由甲方安排水电工完成；7.外机如需护栏保护，由甲方负责制作安装；8.甲方应保护好已安装设备，防止被盗及损坏。保修：1.装修完工后，甲方应在两日内通知乙方进行空调调试;2.空调设备产品保修期三年；3.在保修期内因设备故障影响使用，由厂方负责维修（含零件)，因甲方人为因素引起的故障，乙方负责排除，费用由甲方负责。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日付工程款的首款250000元整，从8月开始每个月20日付50000元整，10月20日付100000元，直至工程款全付清。违约责任：1.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合同款的0.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2.由于甲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款的0.5%支付乙方误工费；3.本合同签订后，若甲乙双方单方毁约，毁约方按合同款的20%赔付对方。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根据安装施工图确定内外机定位及安装方式，如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移位，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甲方需按与乙方签署的付款方式付款，如有逾期，按未结余款每天2%的利息计算支付乙方。3.如乙方已完成空调安装调试事宜，甲方未按合同期限结清余款，空调设备所有权归属乙方。4.乙方指定外机位使用地点的使用权限由甲方与有关部门协调确认后乙方方可施工。5.外机基础由乙方提供数据，甲方负责施工完成。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还附有海尔中央空调工程报价单（361205元）、中央新风系统配置报价表（46446元）、3层楼热水工程总报价单（38870元）、中央供暖系统预算单（35979元）、全屋净水系统报价表（86250元）。合同签订后，陈林向百事恒业公司支付了240000元。百事恒业公司安排施工人员进行安装。因涉案各项系系统安装是与陈林经营的悦之家月子会所装修工程一并进行。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施工进度和付款进度曾发生过争议。陈林陆续向百事恒业公司付款，具体付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3日付50000元，2019年11月7日付150000元，2019年12月18日付50000元，2019年12月31日付60000元。百事恒业公司安装完相关设施后，未与陈林办理交接手续。陈林经营的悦之家月子会所于2019年11月份对外营业。陈林在经营悦之家月子会所过程中，认为百事恒业公司安装的设备存在诸多问题，曾要求百事恒业公司进行整改，百事恒业公司曾派人员上门维修，但未能彻底解决存在的问题。陈林遂起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林申请对百事恒业公司安装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和数量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双方合同下供应和安装的附件存在与合同约定的品牌和数量质量不符的情况，具体问题如下：1.空调主机无法判定为“海尔Haier”合格产品。2.风机盘管冷凝水排水管路未与风机盘管接水盘连接，接水盘排水口堵塞，部分冷凝水管道未加装保温措施，导致中央空调系统不能正常使用。3.中央空调系统缺少1只2吨不锈钢水箱、2台威乐品牌水泵及相应管路和零配件。4.6楼地暖无水温自动控制功能。5.全屋净水系统中，2台净水机为家用设备，产水量偏小；饮水机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6.新风系统出风口风量偏小。陈林支付了鉴定费55758元。陈林在此基础上，又申请对双方合同下供应和安装所有附件存在质量部分的造价、修复费用及造成申请人的经营损失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江苏新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双方合同下供应和安装所有附件存在质量部分的造价进行了鉴定。修复费用及造成申请人的经营损失的费用无相关机构鉴定，该部分鉴定申请被退回。江苏新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1.中央空调及供暖系统：（一）海尔中央空调LSQWRF130/F两台，合同价138320元，因无法判定为“海尔”合格产品，核减金额138320元；管道材料合同价103800元，现场勘查部分排水管未完成施工，部分管段未做保温处理，核减金额5000元；系统调试，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安装及调试，工程不具备调试条件，核减金额5000元；中央空调系统核减148320元；（二）供暖系统核减7700元；二项核减金额为156020元；2.热水系统核减金额4100元；3.全屋净水系统核减金额58440元；合计核减金额218560元。陈林支付鉴定费3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百事恒业公司对安装的中央空调系统中未完成的出水管及部分管段的保温进行了维修。但对陈林主张的其他部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林、百事恒业公司签订的《商用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林已向百事恒业公司支付了全部费用，百事恒业公司在履行中央空调等设备（含中央空调、3层楼热水工程系统、中央供暖系统、全屋净水系统、中央新风系统）安装过程中，虽然存在安装设备品牌、数量及质量问题，但百事恒业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即双方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陈林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用中央空调销售安装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林主张退还所付货款中未完成的和不合格的设备款21856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百事恒业公司安装的设备存在安装设备品牌、数量及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百事恒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百事恒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中央空调系统的出水管及保温部分进行了维修，因此，该部分核减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另外，百事恒业公司已安装的中央空调LSQWRF130/F两台主机，虽然可以使用，但因为无法判定为“海尔”合格产品，百事恒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鉴定报告中对两台中央空调主机价款全部核减，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在确认陈林继续使用两台中央空调主机情况下，酌情扣减两台中央空调主机30%的价款，即138320×30%=41496元。其他未完成部分和不符合合同约定部分的损失，百事恒业公司应向陈林退还已付的价款。综上，百事恒业公司应向陈林返还已付价款111736元。关于陈林主张赔偿经营损失652400元，因陈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林主张从2019年11月1日到2020年5月31日，七个月按日0.5%计算的违约金57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百事恒业公司已于2019年11月初完成了设备安装义务，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有延误工期的行为，但陈林也存在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对于该部分损失各自承担。故陈林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百事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林返还111736元。二、驳回陈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4元、鉴定费58758元，合计69082元（陈林已预交），由陈林负担8000元，百事恒业公司负担610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百事恒业公司提供两份证据：1.青岛海尔空调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两台中央空调为海尔合格产品；2.江苏四季沐歌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净水系统及软水系统为四季沐歌品牌合格产品。陈林质证意见：鉴定报告中写明了中央空调条形码被截取且该证明文件无法证明海尔公司到实际现场勘查，不认可该证明。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两份证明，百事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始讲两公司所写并由两公司工作人员盖章，因两证明书写方式高度一致，经本院释明法律后果，百事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讲系在其公司打印并到两证明公司盖章，但经手人均仅系代理商，也无证据证明经手人实地查看了涉案标的物，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空调主机是否系海尔合格产品以及中央净水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核减的相关金额是否适当；2.一审对鉴定费用的分担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对涉案争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双方合同下供应和安装的附件存在与合同约定的品牌和数量质量不符的情况，其中认定空调主机无法判定为“海尔Haier”合格产品，因涉案空调相关机组标牌被揭去，机组条形码被截取，相关不利后果应由百事恒业公司承担；涉案争议的净水系统，鉴定认为“2台净水机为家用设备，产水量偏小；饮水机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并对不相符的问题进行了分析，同时指出“软水机因没有指导性文件和售后服务，一直闲置，未投入使用”，百事恒业公司未能有效举证交付了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品牌设备或完整设备，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经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涉案双方合同下供应和安装的附件存在与合同约定的品牌和数量质量不符的情况，江苏新时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相关造价进行了鉴定，均系百事恒业公司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引起，一审判决的鉴定费分担，与百事恒业公司责任相符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百事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72元（百事恒业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百事恒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孙海茗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