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04民初826号原告：杨兴业，男，1963年3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庆，黑龙江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开区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哈南第十二大道1号B4号库3号单元。法定代表人：王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宁北街327号。负责人：张立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女，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赫英彬，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牡丹江市东安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红，牡丹江市东安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黑龙江捷特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星海路20号A栋310室。法定代表人：王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杨兴业与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极兔牡分公司）、赫英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杨兴业追加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兔公司）为本案被告，极兔公司提出赫英彬系黑龙江捷特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雇佣，应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黑龙江捷特供应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21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5月27日庭审时，原告杨兴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庆、被告极兔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告赫英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张立红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7月19日庭审时，原告杨兴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庆，被告极兔公司、极兔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吴迪，被告赫英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张立红，第三人捷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5月24日至2021年6月28日，本院依原告杨兴业及被告赫英彬申请依法委托牡丹江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兴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极兔牡分公司及赫英彬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20600元，具体赔偿数额待进行伤残鉴定后再予以确认；鉴定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995.18元、误工费11034元、护理费7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90元、鉴定费2710元、复印费18.5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计42802.68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2月30日下午，被告赫英彬驾驶牡快递02-316号正三轮摩托车将其前方同向步行的原告撞倒，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牡丹江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赫英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赫英彬系极兔牡分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在赫英彬为极兔公司送快递途中。极兔牡分公司庭审称其没有独立财产，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故，原告追加极兔公司为被告并诉请上述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极兔公司及极兔牡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肇事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侵权人赫英彬，并非极兔公司。肇事车辆经交警部门认定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正三轮摩托车”，故应当按机动车承担责任，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赫英彬是侵权人和车辆所有权人，且并没有为车辆投保任何保险，所以应由赫英彬负责赔偿。二、赫英彬与极兔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极兔公司与下属员工均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用对公账号支付工资。赫英彬未提供书面合同及工资流水，无法证明与极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赫英彬可以申请劳动仲裁而不申请，更说明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再次，向赫英彬支付工资的人是张某，其自称是极兔公司员工，此说法不属实。综上，应由赫英彬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极兔公司在牡丹江没有直营网点，只设立一个中转集散场，极兔牡分公司负责对进出港的快递进行分拣、中转，牡分公司没有注册资金和任何营利行为，牡丹江地区的极兔速递网点是加盟商网点，由加盟商自行设立，独立营业执照，极兔公司与加盟商之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签订了快递业务合作协议，捷特公司在牡丹江地区利用极兔公司的网络系统、财务系统，经营极兔品牌的快递业务，牡丹江地区的快递收揽、派送工作实际由捷特公司负责，根据合同约定，捷特公司与极兔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捷特公司自行雇佣员工并发放带有极兔标志的工服，但不代表与极兔公司有关。赫英彬辩称，一、被告不应承担原告赔偿责任，被告赫英彬是受雇于极兔公司、极兔牡分公司及捷特公司，交通事故发生在送快递过程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雇佣的单位承担原告的各项赔偿责任；二、被告赫英彬在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垫付给原告医疗费15000元，该费用应当由极兔公司、极兔牡分公司及捷特公司返还；三、二次手术费及相应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四、原告支付的鉴定费2700元中伤残鉴定费赫英彬不予承担。捷特公司不发表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杨兴业举示的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牡丹江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202001553号卷宗（盖有事故处理专用章）1份5页、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三被告及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赫英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兴业不承担事故责任。赫英彬在交警部门陈述其在送快递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委托了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肇事车辆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肇事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正三轮摩托车”，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复印件1份35页、费用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出院证复印件1份、住院费票据1份、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4份4页。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组证据能够证明杨兴业受伤后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共花费医疗费18995.18元，被告赫英彬垫付医疗费15000元。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司法鉴定书1份、鉴定票据1份、牡丹江市金龙印务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牡丹江市金龙印务包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杨兴业2020年11月及12月份工资条复印件2份2页、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误工期限为伤后120日（包括二次手术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为1人护理60日（包括二次手术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包括二次手术营养期限），二次手术医疗费1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710元。原告在牡丹江市金龙印务包装有限公司工作，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护理人员为杨兴业的姐姐杨某，经庭审调查，杨某已经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仅举示其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情况，对原告证明应按照2020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每日124.25元计算护理费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支持。证据四、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1份。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份证据能够证明杨兴业复印病案支付复印费18.50元，关于该费用是否应予保护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证据五、牡丹江市新华纸箱厂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杨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各被告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护理人员杨某已经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新华纸箱厂的证明无法证明杨某因护理原告实际减少的收入。原告称出院后由弟弟杨某1护理，杨某1有固定收入，仅举示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故对原告主张二人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极兔公司、极兔牡分公司共同举证：证据一、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的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份、极兔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捷特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捷特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1份、捷特公司牡丹江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捷特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极兔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1份、捷特公司授权下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书复印件1份、廉洁承诺函复印件1份、代理区部分网点明细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杨兴业及赫英彬、捷特公司对此组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能够证明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及协议的相应内容，协议期限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据此协议捷特公司利用极兔公司的品牌开展快递业务并利用极兔公司的管理系统，包括网络系统、财务系统等，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极兔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证据二、捷特公司二级网点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10页、李哲员工档案复印件1份、赫英彬员工档案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庭审中捷特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并不认可其公司或个人与赫英彬存在雇佣关系，至于其由谁雇佣并不清楚，且二被告提交的均系复印件，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三、捷特公司2020年12月份网点提现明细复印件1份、招商银行付款电子回执复印件1份。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综合捷特公司与极兔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能够证明二者系合作关系及共用一个财务系统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赫英彬举示证据：证据一、被告赫英彬与被告极兔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的微信截图打印件1份、被告赫英彬的银行明细清单打印件1份。本院认为，赫英彬银行流水并未体现转款人是谁，微信聊天的相对方亦无法确定身份，故对此组证据及赫英彬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鉴定费收据1份。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明赫英彬申请对原告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捷特公司未举示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2月30日16时37分许，被告赫英彬驾驶牡快递02-316号正三轮摩托车沿牡丹江市爱民区中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华路新荣街与海林街之间时，将其前方同向步行的原告撞倒，造成杨兴业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牡丹江市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2021年1月1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赫英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杨兴业受伤后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锁骨肩峰端骨折、2型糖尿病伴血糖控制不佳、左手挫伤。住院期间为2020年12月31日至2021年1月15日，期间花费医疗费、门诊费共计18995.18元，被告赫英彬给付医疗费15000元。杨兴业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姐姐杨某护理，杨某已经退休并享受退休待遇；出院后由弟弟杨某1护理，杨某1在铁路部门有固定工作，原告未提供杨某及杨某1因护理杨兴业导致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审理中，本院依杨兴业及赫英彬申请，委托牡丹江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牡博爱医院[2021]临司鉴字65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杨兴业目前左肩关节活动基本正常，未达伤残标准。2.根据伤情，其误工损失日为伤后120日（包括二次手术误工期限）。3.根据伤情，伤后需1人护理60日（包括二次手术护理期限）；4.根据伤情，伤后90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包括二次手术营养期限）；5.根据伤情，择期行左锁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约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6.根据对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化验单、费用清单等审查，未见明显不合理用药。2021年7月1日该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贵院委托我所为申请人杨兴业进行鉴定，杨兴业，男，57岁，2020年12月31日因交通事故就诊于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临床诊断：1.锁骨肩峰端骨折；2.二型糖尿病伴血糖控制不佳；3.左手挫伤，入院后需行左锁骨远端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因血糖值不稳定，需调值到正常范围才能进行手术，而术后也需血糖值稳定才能促进伤口愈合，因此住院期间使用调血糖药物均属合理。2021年8月20日该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贵院委托我机构为申请人杨兴业进行鉴定，现将一次手术住院期间与出院后误工期限、护理时间、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具体期限说明如下：一次手术住院期间与出院后误工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误工期限为30日；一次手术住院期间与出院后护理期限为45日，二次手术护理期限为15日；一次手术住院期间与出院后营养期限为75日，二次手术营养期限为15日。杨兴业支付鉴定费2710元、赫英彬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签订快递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期限为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协议第3.1条：极兔公司制定捷特公司经营快递业务的区域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收派范围以捷特公司及其下属网点在快递业务系统中的文字描述为准。捷特公司利用极兔公司的管理系统（如网络系统、财务系统等），并在极兔公司同意管理、调度指挥下从事快递业务；5.1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内，捷特公司向极兔公司一次性支付网络建设费120000元；6.1条：捷特公司自协议签订后当日内，向极兔公司支付风险保证金120000元；6.2条：当捷特公司违约，应向极兔公司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或者因捷特公司过错造成极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时，极兔公司有权划转风险保证金用以支付捷特公司应向极兔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或赔偿金；7.1条：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皆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根据本协议的约定享有各自权利和履行相应义务；7.3条：捷特公司的员工及其他受捷特公司雇佣的人员，在从事本协议项下的快递业务中，若发生事故而受伤、死亡或造成第三人财产、人身损害的，由捷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极兔公司无关；若因此类纠纷而导致极兔公司被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极兔公司有权向捷特公司追偿；9.1条：未经极兔公司同意，捷特公司不得将极兔公司授予的服务范围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与三被告及三被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合法。本案杨兴业受伤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赫英彬驾驶带有极兔标识的快递车辆，在爱民区中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华路新荣街与海林街之间时发生交通事故，该地点系极兔快递爱民网点的配送范围，结合赫英彬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认定赫英彬系在送快递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极兔公司否认上述事实但未举示相反证据，对其关于赫英彬并非在送快递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赫英彬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兴业无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赫英彬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了杨兴业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快递业务合作协议”，案涉肇事车辆及营业网点挂的都是极兔的标识，极兔公司主张赫英彬系捷特公司雇佣，捷特公司出庭不予认可，且未举示赫英彬签订的相关雇佣合同，极兔公司在其系统中能够查询到赫英彬的人员信息，加之赫英彬庭审中陈述其系极兔公司的员工，综上，无论赫英彬由具体某个人雇佣，该行为具有相应的权利外观，具备足以使赫英彬及杨兴业相信赫英彬系极兔公司工作人员的法律特征，极兔公司与捷特公司本身即是合作关系，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应的协议内容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无法对抗本案原告杨兴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庭审中，极兔公司和极兔牡分公司均表示极兔牡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无法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极兔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诉求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合法问题。一、医疗费3995.18元。杨兴业受伤后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住院费医疗费、门诊费共计18995.18元，被告赫英彬支付医疗费15000元，剩余3995.18元，有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为凭，此系杨兴业受伤后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保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根据住院病案，杨兴业受伤后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1500元，此系杨兴业因此次受伤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关于二次手术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因未实际发生亦未有相应鉴定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三、交通费9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杨兴业未举示相关交通费票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误工费11034元。杨兴业系牡丹江市金龙印务包装有限公司员工，其陈述月工资2000元，各被告对月工资2000元没有异议，经鉴定，杨兴业误工损失日为伤后120日（包括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应为8000元（2000元/月÷30日×120日），本院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保护。五、护理费7455元。经鉴定，杨兴业伤后需壹人护理45日，二次手术护理期限为15日。杨兴业陈述住院期间由其姐姐杨某进行护理，杨某系退休人员享受退休待遇，其工作证明无法证实杨某因护理杨兴业收入减少的情况；杨兴业陈述出院后系其弟弟杨某1进行护理，杨某1有固定职业，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因护理杨兴业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对一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不予保护。二次手术护理期限为15日，虽未实际发生，原告可依据鉴定意见予以主张，按照2020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124.25元/天的标准按1人计算15天即1863.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六、营养费4500元。经鉴定杨兴业营养期限为90日（包括二次手术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90日，计4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七、鉴定费2710元。杨兴业因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71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凭，系因此次受伤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保护。虽伤残等级未予认定，但不进行此项鉴定无法确认是否构成伤残，此项支出仍属合理支出，故对被告主张伤残一项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八、二次手术费1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数额为准，此费用目前未实际发生，原告依据该项鉴定意见主张手术费用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九、复印费18.50元。原告因诉讼需要复印病案支出的复印费系本案必要合理支出，且有第一医院的正规发票，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2587.43元，应由极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兴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复印费共计32587.43元；二、驳回原告杨兴业对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兴业对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及被告赫英彬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计435元，由原告杨兴业负担127.50元，被告黑龙江极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马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