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南沿村镇谭庄村。经营者：杨翠。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胜，天津太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广府镇邯临路与旅游专线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金庆，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宽，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瑜，该管委会法律顾问。上诉人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以下简称广耀广告）因与上诉人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广府文化园区）合同纠纷一案，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31日作出（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广耀广告与被告广府文化园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耀广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广府文化园区偿还广耀广告48.53万元；二、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中案件受理承担部分，改判广府文化园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府文化园区在没有提供政府任何相关法律文件支持的情况下，在2020年9月1日向我方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不再履行，要求我方十日内将协议约定的两处限高架拆除。我方一审提交了拆除限高架视频证明限高架实际拆除时间为2020年10月19日，但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拆除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广府文化园区以上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3条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根本性违约行为。一审中广府文化园区提交的永年区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道路限高限宽设施拆除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23日，晚于一审辩论终结时间2021年3月19日，明显是广府文化园区为掩饰自己的违约行为而补充的材料。材料内容上没有明确提出违法违规设施的界定标准，也没有提出本案限高架属于违法设施需要拆除。本案两处限高架并非位于省干线交通道路上，并未对交通及消防、急救产生不利影响，案涉限高架并非属于违法违规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90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免除违约责任”。故，广府文化园区发生明确不履行义务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后，无论后来出现的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通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通知及邯郸市人民政府督查室通知是否成立不可抗力，均不能免除广府文化园区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构成不可抗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限高架拆除的材料由我方拉走，但残存材料已是一堆没有商业利用价值的废铁，不能再做第二次安装使用，且我方还对残存材料的运输和存放承担运费和仓储费，故一审法院判决广府文化园区仅支付10万元不符合公平原则。二、本案是因广府文化园区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解除《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属于法定解除情形，故该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3条第二款“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予以解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2条错误。对《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应以一审法院认可我方为两处限高架垫资56万作为承包广告位15年的租金事实为基础来确定广府文化园区对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如果本案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可抗力而解除合同，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6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执行，应由广府文化园区退还我方剩余租金48.53万元及违约金。三、该案一审程序于2021年3月19日首次开庭后已辩论终结，但在2021年3月31日却又组织双方对广府文化园区提交的一系列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以上的程序错误，也不应采纳广府文化园区在答辩终结后提交的证据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广府文化园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广耀广告一审诉讼请求；二、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耀广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限高架的拆除符合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也符合执行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要求，符合不可抗力。一审法院应根据事实判决驳回广耀广告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基本原则，依据侵权行为判决我方给付广耀广告10万元错误。本案中广耀广告是以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故本案判决与广告广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广府文化园区针对广耀广告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拆除限高架的行为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双方合同终止不负任何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的56万造价远远高于广耀广告的实际投入，且案涉广告牌的租金也没有交给我方管委会。限高架的设置属于违法行为，真正的拆除单位不是我方管委会，相关部门拆也是依据国家规定，拆除行为具有合法性。广耀广告针对广府文化园区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不构成不可抗力，相关政府通知发生在管委会违约行为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出现违约行为之后发生的政府通知不构成不可抗力。被答辩人在2020年9月1日向答辩人送达解除通知告知要解除合同，自收到被答辩人通知之日起，答辩人也无法对广告位继续运营，致使承包限高架运营广告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答辩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答辩人上诉提到本案判决属于依据侵权性质作出的，而非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10万元不属于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而属于在合同解除后果上使用了公平原则。广耀广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48.53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2.8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发包方（甲方）被告，承包方（乙方）原告，之前没有进行招投标，为迎接广府古城旅发大会的顺利召开，保障景区内交通安全和游客的人身安全，以及美化宣传的效果，在广府古城南门××与××交叉口××处和××路与洺李线交叉口南二十米处两处设立道路限高架，上设三面翻广告宣传牌。乙方全款承建上述两处限高架所有施工及材料费用，合计56万元。甲方全权使用上述两处公路限高架除安放广告牌部位以外的限高设备，乙方无权干涉。乙方作为公路限高架的垫资方，有权对上述两处公路限高架上部的安放广告牌部位使用十五年，期间的使用费折抵限高架垫资款56万元。协议还约定，因甲方对公路限高架的行政审批违法违规，导致乙方不能使用广告位的，甲方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费用退还乙方外，还应赔偿乙方上述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一方没有合法及正当理由单方解除本协议的，另一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费用的1.3倍要求对方赔偿。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原告在协议约定的位置分别安建了限高架及其广告牌。2020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2018年8月2日，你门市与广府文化园区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按照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现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即5A景区内不得出现广告牌位的要求，同时你们的建筑风格也不符合古城规划），即达到了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九十六条规定，特通知解除你门市与广府文化园区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限你在十日内来广府文化园区办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逾期后果自负。特此通知。2020年9月4日原告委托关文胜律师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函》，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和广告收益损失。2020年10月9日，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公开通报了河北、山东、河南等省部分公路和城市道路违规设置限高限宽设施和检查卡点，严重影响货车通行效率和道路交通安全等问题。2020年10月11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向各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公路限高限宽设施和检查卡点进行再排查再清理再整治的通知》，要求从快从速清理违规限高限宽设施和检查卡点。同日，邯郸市人民政府督查室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对国省干线公路限高限宽设施一律全部拆除，对县乡公路违法违规限高限宽设施一律全部拆除等。2020年10月28日，两处涉案限高架在有关部门监管下拆除，限高架的材料均由原告拉走。2021年3月23日，邯郸市永年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关于道路限高限宽设施拆除情况说明》，内容：根据公路数据库显示，广府旅游专线（南潭路）的编号为SLD8130408为省道编制、名李线至广府编号为Y118130408为乡道编制。这两条道路目前由广府文化园区管理。国务院督察的问题要求全国对限高限宽进行整改，根据省市区关于道路限高限宽整改文件要求对全区国省干线及县乡公路违法违规限高限宽设施一律拆除。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涉案限高架系在执行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通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通知及邯郸市通知的情况下拆除，既符合协议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也符合执行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要求，对照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符合不可抗力。原告要求解除《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和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涉案限高架对被告园区的道路起到了维护作用，结合涉案限高架拆除的材料原告全部拉走的实际情况，被告酌情给付原告1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无承建限高架的资格，是无效条款，但是原告承建限高架的资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涉案限高架也没有发生质量事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与被告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二、被告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广府文化园区向广耀广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但涉案限高架并没有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立即拆除，尽管当事人双方对涉案限高架实际拆除时间陈述不一，但陈述的不同时间均是在有关部门整顿道路限高架通知后拆除，且涉案限高架拆除材料广耀广告已经取回双方无异议。《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能够反映出合同双方已经对政策风险有了预见。在因政策因素拆除后，一审法院对损失做了平衡处理，本院无法定理由和事实对一审平衡处理结果予以改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缴纳的7080元由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承担。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缴纳的2300元由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海波审判员  潘新丽审判员  谢 珂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欢欢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4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南沿村镇谭庄村。经营者：杨翠。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文胜，天津太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广府镇邯临路与旅游专线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金庆，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宽，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瑜，该管委会法律顾问。上诉人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以下简称广耀广告）因与上诉人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广府文化园区）合同纠纷一案，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31日作出（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广耀广告与被告广府文化园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耀广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广府文化园区偿还广耀广告48.53万元；二、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中案件受理承担部分，改判广府文化园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府文化园区在没有提供政府任何相关法律文件支持的情况下，在2020年9月1日向我方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不再履行，要求我方十日内将协议约定的两处限高架拆除。我方一审提交了拆除限高架视频证明限高架实际拆除时间为2020年10月19日，但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拆除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广府文化园区以上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3条第二项规定的“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根本性违约行为。一审中广府文化园区提交的永年区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道路限高限宽设施拆除情况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23日，晚于一审辩论终结时间2021年3月19日，明显是广府文化园区为掩饰自己的违约行为而补充的材料。材料内容上没有明确提出违法违规设施的界定标准，也没有提出本案限高架属于违法设施需要拆除。本案两处限高架并非位于省干线交通道路上，并未对交通及消防、急救产生不利影响，案涉限高架并非属于违法违规设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90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免除违约责任”。故，广府文化园区发生明确不履行义务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后，无论后来出现的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通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通知及邯郸市人民政府督查室通知是否成立不可抗力，均不能免除广府文化园区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构成不可抗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限高架拆除的材料由我方拉走，但残存材料已是一堆没有商业利用价值的废铁，不能再做第二次安装使用，且我方还对残存材料的运输和存放承担运费和仓储费，故一审法院判决广府文化园区仅支付10万元不符合公平原则。二、本案是因广府文化园区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解除《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属于法定解除情形，故该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3条第二款“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予以解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2条错误。对《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应以一审法院认可我方为两处限高架垫资56万作为承包广告位15年的租金事实为基础来确定广府文化园区对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如果本案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可抗力而解除合同，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6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执行，应由广府文化园区退还我方剩余租金48.53万元及违约金。三、该案一审程序于2021年3月19日首次开庭后已辩论终结，但在2021年3月31日却又组织双方对广府文化园区提交的一系列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以上的程序错误，也不应采纳广府文化园区在答辩终结后提交的证据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广府文化园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冀04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广耀广告一审诉讼请求；二、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由广耀广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限高架的拆除符合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也符合执行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要求，符合不可抗力。一审法院应根据事实判决驳回广耀广告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基本原则，依据侵权行为判决我方给付广耀广告10万元错误。本案中广耀广告是以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故本案判决与广告广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广府文化园区针对广耀广告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拆除限高架的行为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双方合同终止不负任何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的56万造价远远高于广耀广告的实际投入，且案涉广告牌的租金也没有交给我方管委会。限高架的设置属于违法行为，真正的拆除单位不是我方管委会，相关部门拆也是依据国家规定，拆除行为具有合法性。广耀广告针对广府文化园区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不构成不可抗力，相关政府通知发生在管委会违约行为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出现违约行为之后发生的政府通知不构成不可抗力。被答辩人在2020年9月1日向答辩人送达解除通知告知要解除合同，自收到被答辩人通知之日起，答辩人也无法对广告位继续运营，致使承包限高架运营广告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答辩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答辩人上诉提到本案判决属于依据侵权性质作出的，而非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10万元不属于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而属于在合同解除后果上使用了公平原则。广耀广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48.53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2.8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发包方（甲方）被告，承包方（乙方）原告，之前没有进行招投标，为迎接广府古城旅发大会的顺利召开，保障景区内交通安全和游客的人身安全，以及美化宣传的效果，在广府古城南门××与××交叉口××处和××路与洺李线交叉口南二十米处两处设立道路限高架，上设三面翻广告宣传牌。乙方全款承建上述两处限高架所有施工及材料费用，合计56万元。甲方全权使用上述两处公路限高架除安放广告牌部位以外的限高设备，乙方无权干涉。乙方作为公路限高架的垫资方，有权对上述两处公路限高架上部的安放广告牌部位使用十五年，期间的使用费折抵限高架垫资款56万元。协议还约定，因甲方对公路限高架的行政审批违法违规，导致乙方不能使用广告位的，甲方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费用退还乙方外，还应赔偿乙方上述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一方没有合法及正当理由单方解除本协议的，另一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费用的1.3倍要求对方赔偿。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原告在协议约定的位置分别安建了限高架及其广告牌。2020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2018年8月2日，你门市与广府文化园区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按照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现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即5A景区内不得出现广告牌位的要求，同时你们的建筑风格也不符合古城规划），即达到了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九十六条规定，特通知解除你门市与广府文化园区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限你在十日内来广府文化园区办理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逾期后果自负。特此通知。2020年9月4日原告委托关文胜律师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函》，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和广告收益损失。2020年10月9日，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公开通报了河北、山东、河南等省部分公路和城市道路违规设置限高限宽设施和检查卡点，严重影响货车通行效率和道路交通安全等问题。2020年10月11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向各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公路限高限宽设施和检查卡点进行再排查再清理再整治的通知》，要求从快从速清理违规限高限宽设施和检查卡点。同日，邯郸市人民政府督查室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对国省干线公路限高限宽设施一律全部拆除，对县乡公路违法违规限高限宽设施一律全部拆除等。2020年10月28日，两处涉案限高架在有关部门监管下拆除，限高架的材料均由原告拉走。2021年3月23日，邯郸市永年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关于道路限高限宽设施拆除情况说明》，内容：根据公路数据库显示，广府旅游专线（南潭路）的编号为SLD8130408为省道编制、名李线至广府编号为Y118130408为乡道编制。这两条道路目前由广府文化园区管理。国务院督察的问题要求全国对限高限宽进行整改，根据省市区关于道路限高限宽整改文件要求对全区国省干线及县乡公路违法违规限高限宽设施一律拆除。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涉案限高架系在执行国务院办公厅督查室通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通知及邯郸市通知的情况下拆除，既符合协议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也符合执行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要求，对照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符合不可抗力。原告要求解除《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和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涉案限高架对被告园区的道路起到了维护作用，结合涉案限高架拆除的材料原告全部拉走的实际情况，被告酌情给付原告1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无承建限高架的资格，是无效条款，但是原告承建限高架的资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涉案限高架也没有发生质量事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与被告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二、被告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100000元。三、驳回原告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广府文化园区向广耀广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但涉案限高架并没有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立即拆除，尽管当事人双方对涉案限高架实际拆除时间陈述不一，但陈述的不同时间均是在有关部门整顿道路限高架通知后拆除，且涉案限高架拆除材料广耀广告已经取回双方无异议。《广告位承包使用协议》约定“因政府开展工作需要、场地拆迁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继续使用的，合同终止双方不负违约责任”，能够反映出合同双方已经对政策风险有了预见。在因政策因素拆除后，一审法院对损失做了平衡处理，本院无法定理由和事实对一审平衡处理结果予以改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缴纳的7080元由邯郸开发区广耀广告门市承担。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缴纳的2300元由广府生态文化园区管委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海波审判员  潘新丽审判员  谢 珂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