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水才，男，1965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05853933392，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工业集聚区长城园包兰铁路西、明长城北。法定代表人：袁永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73757991K,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南环路69号京香大厦1号楼69-2。法定代表人：姜迪，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0566344322,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正昌东路15号意达城市花园商业B7。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校，男，1987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审第三人：陆云娣，女，1952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上诉人沈水才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特钢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盛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江苏九耀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耀公司）、原审第三人胡校、陆云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水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沈水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40万元及利息（以8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龙特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改变了建龙特钢公司在一审中对利息标准主张的请求，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建龙特钢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标准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依据的是2015年2月10日“协议书”，而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2015年2月10日的“协议书”中，没有就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利息标准作出明确约定，据此认定建龙特钢公司按照年利率15%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既然建龙特钢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不成立，就只能按照贷款市场公布的贷款利率计息，而不能加计50%，否则就超出了建龙特钢公司主张的范围。2.本案不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的规定。一审判决对利息标准没有引用具体的法律规定，即可以理解为对该部分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可以理解为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有关“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但违约金与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两者在法律上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在本案中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首先，案件性质不同；其次，建龙特钢公司明确主张的是利息损失而不是违约金，如建设工程中主张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建龙特钢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的情形与此相类似，不能适用罚息规定，一审法院（2019)苏0481民初9444号民事判决对工程款利息标准适用了罚息规定，加计了50%，二审（2020)苏04民终3714号民事判决对此依法予以改判，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所以，本案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规定错误。3.一审判决违反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的规定，与当前的司法裁判理念不符。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终346号民事判决所涉股权转让情形除了转让金额、第三人不同外，股权转让的主体相同，主张转让的事实、利息标准一致。建龙特钢公司在（2020)最高法民终346号案件中主张的利息标准也为年利率15%，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相同，该案一、二审民事判决均没有适用罚息规定，而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在本案一审中，沈水才也提及上述（2020)最高法民终346号民事判决，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这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建龙特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据，应依法予以维持。沈水才对于一审判决的主要上诉意见在于是否适用50%罚息的原则，一、关于50%的罚息，一审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对于沈水才应付的840万股权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比例进行调整合法有据，体现了补偿性与惩罚性相结合的裁判原则，应予以维持；二、就沈水才认为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类案判决不统一问题。我国并未将生效判例作为裁判的依据，各级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独立对案件作出判决，并不受类案的约束。本案建龙特钢公司在一审中主张15%的年利率，名义上为利息，实质是双方约定的对于违约方的惩罚、守约方的保障，一审法院正是在此基础上适当调整利率，以保障双方权利，是法院适用自由裁量权的表现，合法正当。原审被告盛祥公司、九耀公司称同意沈水才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胡校、陆云娣未陈述意见。建龙特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水才支付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并承担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174300元(后将利息请求变更为：以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暂计算至2021年3月10日为5670000元）；2.判令盛祥公司、九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沈水才、盛祥公司、九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通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登记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公司注册时的出资及股权结构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特钢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60%,案外人杨昭平出资800万元，占40%。后申银特钢公司（隐名出资人）与陆云娣（显名出资人）签订《隐名出资协议》，约定：陆云娣自愿接受申银特钢公司委托,以显名出资人即名义股东之身份，登记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工商登记材料和其他材料中，陆云娣名义上在晟达通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有股份比例60%。申银特钢公司为晟达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对晟达通公司的投资权利和实际股东权利，为晟达通公司的隐名出资人、实际出资人、实际股东、实际控制人，对晟达通公司对外经营行为产生的投资风险，以其在晟达通公司的出资为限对外承担有限责任,同时绝对自主地享有其所占股份额下对晟达通公司的利润分配权、支配权和所有权。陆云娣作为晟达通公司的显名出资人和名义股东，其不对晟达通公司的投资经营风险承担责任，也不对晟达通公司的利润分配享有任何分配权、支配权和所有权，其名义上持有的晟达通公司60%的股份，出资资金均来源于申银特钢公司，陆云娣没有对晟达通公司实际投入任何以货币或实物形式反映的等价资本金。申银特钢公司享有晟达通公司中陆云娣名义下的各项实际股东权利，有权根据晟达通公司的经营情况，随时调整晟达通公司中陆云娣名义下的股权比例，包括但不限于股权的增减持、公司的增资扩股等事宜，并有权通过陆云娣的名义股东身份，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2014年6月20日，晟达通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陆云娣出资1200万元，占60%,公司名称由宁夏申银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变更为晟达通公司。2016年9月9日，陆云娣与胡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2016年9月9日晟达通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同意，陆云娣自愿将其持有的晟达通公司8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2%的股权转让给胡校”。晟达通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同日，申银特钢公司与沈水才、杨昭平、范本弟、施存华签订《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约定：一、一致同意重组焦化厂、晟达通公司股权，两家公司股权将由沈水才、杨昭平和申银特钢公司持有，其中申银特钢公司的股权由施存华代为持有。二、一致同意目标公司总股本金增加至人民币6亿，具体6亿投资分配：1.新生焦化公司4亿，2.晟达通公司2亿。重组后各股东对晟达通公司的出资比例、出资金额及股权实际控制人为：沈水才出资金额为1.34亿，占67%，申银特钢公司的出资金额为0.36亿，占18%,杨昭平的出资金额为0.3亿，占15%，其中沈水才的出资，出资人名称为沈鹏，出资实际控制人为沈水才，申银特钢公司的出资，出资人名称为施存华，出资实际控制人为申银特钢公司，杨昭平的出资，出资人名称和出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昭平。三、由于目标公司股本金出资时间不一致，所以决定以转股日（2016年9月9日）为出资基准日：1.出资人以现金作为注册资本金出资的，现金出资超出注册资本金的部分，从实际出资之日起按月息10‰还本付息；2.出资人以现金、土建款出资超出注册资本金部分，从转股之日一个月后按月息10‰还本付息；3.出资人以现金、设备款出资超出注册资本金部分，从转股之日设备投产后按月息10‰还本付息；4.申银特钢公司按照比例将其对焦化厂和晟达通公司的部分债权转为对应注册资本的股权。该协议第十四条还约定：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需要签署各类协议及出具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基于变更登记所需签署的协议、文件仅作为工商变更登记所用，不作为出资人之间具体权利义务的依据，各方当事人均不得用上述协议、文件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2016年9月10日，晟达通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施存华出资360万元，占18%，实缴出资0万元，胡校出资1340万元，占67%,实缴出资0万元，杨昭平出资300万元，占15%,实缴出资0万元。另查明，申银特钢公司于2020年12月29日变更为建龙特钢公司。沈水才认可其与胡校之间股权代持的事实。陆云娣提供书面说明认可其与申银特钢公司之间股权代持的事实。审理中，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沈水才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以及利息，具体包括：沈水才是否系合同的相对方、沈水才抗辩的工程款是否可以抵销、建龙特钢公司主张的利息有无合同依据。2.盛祥公司、九耀公司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建龙特钢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协议》、《隐名出资协议》，证明建龙特钢公司将其在晟达通公司中的60%股份委托陆云娣代持并签订了《隐名出资协议》。2.《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建龙特钢公司以其代持人陆云娣名义与沈水才（由胡校代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晟达通公司中的42%股份以人民币84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沈水才；转让后，建龙特钢公司在晟达通公司中的股份为18%,由施存华代持并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3.2018年8月4日《协议书》，证明沈水才系盛祥公司、九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建龙特钢公司与沈水才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六条之约定，盛祥公司、九耀公司应对沈水才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连带担保。4.2015年2月10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建龙特钢公司与沈水才约定建龙特钢公司对双方合资公司晟达通公司及新生焦化公司的投入按年利率15%计算（协议第二条)。沈水才、盛祥公司、九耀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2014年6月2日晟达通公司与陆云娣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写明晟达通公司已将公司名称变更，但建龙特钢公司提供的企业查询单中显示晟达通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才发生名称变更，同日建龙特钢公司所持股份变更为陆云娣持有，故在企业名称、股权尚未变更的情况下，是不存在公司名称变更的情况，正常情况下协议上根本是不可能盖有晟达通公司的印章，但现在却加盖了名称变更后的公司印章。另公司没有成立董事会，协议中却提到董事会，且公司另一股东杨昭平对此也毫不知情，协议存在伪造和事后补签的情况。《隐名出资协议》落款没有署名签署时间，在右上角写有“2014.6.5”，该《隐名出资协议》存在与前述《协议》同样的情形，2014年6月5日宁夏申银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尚未发生名称变更，但协议中却已明确目标公司为名称变更后的晟达通公司，还写明“循环公司目前由乙方陆云娣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以显名出资人即名义股东之身份，登记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工商登记材料和其他材料中”，作为公司另一股东杨昭平对此也毫不知情，所以该《隐名出资协议》同样存在伪造和事后补签的情况。2.对《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2016年9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4年6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定，在公司召开股东会和其他活动中，建龙特钢公司从未提交过《股权代持协议》，所以公司和其他股东无法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但需说明的是根据《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第3条是针对目标公司股东出资的约定，其中第2款约定“出资人以现金、土建款出资超出注册资本金部分，从转股之日一个月后按月息10‰还本付息”，该约定的对象为沈水才，沈水才的工程款现已审计结束，完全可以将工程款抵作出资款。3.对2018年8月4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说明的是该协议所涉范围不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且在类似案件最高院（2020)最高法民终34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盛祥公司、九耀公司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所以该协议不能证明盛祥公司、九耀公司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对该书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建龙特钢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持有异议。2015年2月10日的协议不适用于本案的股权转让，该协议内容没有涉及股权转让的事项，协议的第二条没有涉及到晟达通公司及新生焦化公司内部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转让款及利息约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沈水才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840万元以及利息。首先，根据建龙特钢公司与陆云娣签订的《隐名出资协议》和陆云娣与胡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建龙特钢公司与沈水才等人签订的《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中关于各股东出资比例、出资金额及股权实际控制人的约定，结合晟达通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信息，可以证实建龙特钢公司将其实际控制、由陆云娣代持的晟达通公司8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2%的股权以陆云娣名义转让给胡校，而沈水才对其与胡校之间股权代持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建龙特钢公司有权向沈水才主张股权转让款，现案涉股权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胡校代沈水才实际取得了晟达通公司8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2%的股权，故沈水才应当支付建龙特钢公司股权转让款840万元。虽然建龙特钢公司、沈水才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均不是晟达通公司的股东，但各方分别签订了《隐名出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对持有和转让股权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沈水才签字确认的《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中明确载明，其持有晟达通公司67%股权，为股权实际控制人，并对各出资人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相应约定，故沈水才、盛祥公司、九耀公司提出沈水才不是股权转让相对方，不应承担股权转让款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未就支付转让款的时间及逾期支付利息作出明确约定，虽然建龙特钢公司提供了2015年2月10日的“协议书”，但从该协议的形式上看主要是对“贷款利息”“投资”“借款”等事项的约定，并未对案涉股权转让中涉及的逾期支付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且沈水才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建龙特钢公司主张按照15%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沈水才应当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最后，关于沈水才、盛祥公司、九耀公司提出，根据《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因建龙特钢公司欠付沈水才土建款，所以沈水才部分出资是以土建款方式，现沈水才的土建工程款已经结束，具备抵销的条件，沈水才不应向建龙特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因《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中没有关于以双方其他债权债务抵付股权转让款的明确约定，且主张抵销的权利主体与本案被告不一致，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盛祥公司、九耀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由陆云娣与胡校签订，且晟达通公司加盖了公章，并未有第三方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提供担保。建龙特钢公司认为盛祥公司、九耀公司是沈水才控制的关联公司，并依据2018年8月4日袁永兴方与沈水才方等签订的《协议书》第5、6条之约定，两公司应就案涉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沈水才和盛祥公司、九耀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2018年8月4日《协议书》中并没有盛祥公司、九耀公司签章确认，不能反映出盛祥公司、九耀公司为沈水才欠付建龙特钢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建龙特钢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盛祥公司、九耀公司应对本案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建龙特钢公司要求盛祥公司、九耀公司对沈水才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水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及利息（以8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二、驳回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45元（减半收取)，由沈水才负担36445元，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负担246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840万股权转让款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计算利息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在建龙特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沈水才主张股权转让款之前，沈水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标准作出约定，建龙特钢公司主张按2015年2月10日“协议书”中约定的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该“协议书”与案涉股权转让事宜无关，上述15%的利率标准不能适用于本案。在此情况下，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从建龙特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已足以弥补因沈水才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建龙特钢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加计50%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沈水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二、沈水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8400000元及利息（以8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45元（减半收取)，由沈水才负担36000元，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负担25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宁夏建龙特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