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2层02A-2-12。负责人：李存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娜，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A室-288号。法定代表人：陈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晓京，女，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博亚公司搬家费4000元以及库存费156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博亚公司违约金36023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博亚公司向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支付员工成本损失共计467154.03元。同意一审判决其他判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不应该支付博亚公司搬家费、库存费及违约金等费用，博亚公司应当向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支付员工成本损失。由于博亚公司私自关门，并把报税开发票设备及税控盘锁到库房，导致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无法开发票报税被税务局罚款。博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博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房屋租赁租金共计200446元；2.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租赁期间产生的电费共计2650.2元；3.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搬家及租赁库房费用，其中搬家费用为4000元，租赁库房为120元/日，计算时间为2020年10月1日至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将物品搬离之日；4.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合同违约金108069元；5.确认双方合同于2020年9月30日解除。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l.博亚公司向其支付员工成本损失467154.03元；2.判令博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博亚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8信息大厦6层B座6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232.2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用于办公、库房使用，合同押金为72046元。租赁期限为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月租金为36023元（5.1元每平米每天，双方均认可每日租金标准为1184.32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按每3个月支付，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付，即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的房租108069元，以后每期期满前15日支付下一期的房屋使用费。涉案合同16.6条约定乙方拖欠租金或押金或其他包含物业管理费、水、电等费用累计30天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房屋。涉案合同15.1条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押金、租金、水电费、其他费用超过15天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3个月的租金数额的违约金。涉案合同签订后，博亚公司交付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房屋。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交了72046元押金。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租金均已交纳，双方并无争议。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交纳了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租金1万元。就未交租金期间，博亚公司主张为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9月30日；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主张为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同时还主张博亚公司承诺减免一个月租金。对此，博亚公司表示不同意减免。在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拖欠房租后，博亚公司通过发函和微信的方式催缴房租，并于2020年8月18日发出违约告知函催缴租金。2020年8月19日，因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未交纳房租，博亚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锁门处理。绿蜘蛛北京分公司表示锁门后就未在里面办公了，博亚公司也表示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未再实际经营。一审庭审中，博亚公司表示为了腾空房屋产生了搬家费4000元（提供了发票）以及用于存放绿蜘蛛北京分公司物品而租赁库房产生的租赁费用（提供了租赁协议以及搬家视频），并表示该租赁费用自2020年10月1日起以120元每天计算。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20年10月13日，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提出要将物品搬走，博亚公司表示同意。但前提条件是必须先交一部分租金。物品最终未搬走。庭审中，双方明确表示同意用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所交纳的押金抵扣博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绿蜘蛛北京分公司表示同意给付电费2650.20元。绿蜘蛛北京分公司要求酌减违约金。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主张因为博亚公司强制腾房导致其无法实际办公产生员工成本损失，提供了工资表、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对此，博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博亚公司与绿蜘蛛北京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执行。涉案合同已经约定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欠缴房租累计30天的，博亚公司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房屋。本案中，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只缴纳了1万元房租，欠缴房租累计已达30天，故博亚公司在2020年8月19日通过锁门的行为收回房屋并无不当且该行为亦可视为其作出了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8月1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不影响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故对博亚公司要求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以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租金数额，拟考虑到押金抵扣、疫情影响等因素予以确定。至于违约金数额，在绿蜘蛛北京分公司要求酌减的情形下结合查明事实酌情判定。至于博亚公司主张的搬家费和库存费，系为了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将涉案房屋腾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至于库存费的数额，考虑到2020年10月13日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已经提出要求取走物品，博亚公司主张先交房租才能允许取走，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故库存费计算的截止时间应为2020年10月13日，对于之后的库存费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至于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主张的员工成本损失，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该损失的成立；即使存在该损失的话，该损失的发生与博亚公司腾房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损失，不予支持。绿蜘蛛北京分公司表示同意给付电费2650.20元，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与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9年10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19日解除；二、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租金30760.28元；三、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电费2650.20元；四、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搬家费4000元以及库存费1560元；五、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违约金36023元；六、驳回北京博亚信诚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提交行政处罚通知书，以证明博亚公司将绿蜘蛛北京分公司的办公设备及物品搬走了，里面含有税务发票，因为无法开发票，所以去税务局补发票，税务局对绿蜘蛛北京分公司进行了5000元的罚款。博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一审中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已经提供了，当时提供的是罚款通知的截图，这个损失与博亚公司无关，当时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已经是经营异常情况，且博亚公司锁门时已经留了足够的履约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损失是博亚公司造成，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本院围绕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事实，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只交纳了1万元房租，存在违反租赁合同约定长期欠缴房租的情况，博亚公司亦通过发函和微信等方式催缴房租，并于2020年8月18日发出违约告知函催缴租金。博亚公司主张的搬家费和库存费，属于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将涉案房屋腾空并妥善保管绿蜘蛛北京分公司相关物品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判定的金额并无不当。相应的，由于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综合考虑违约原因及造成的损失、疫情影响等因素，在绿蜘蛛北京分公司要求酌减的情况下，酌情判定其应承担违约金36023元，属于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绿蜘蛛北京分公司主张的员工成本损失问题，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博亚公司的行为存在不当或者违法性，且导致了相关损失的实际发生。但绿蜘蛛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而且由于绿蜘蛛北京分公司存在长期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博亚公司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保管绿蜘蛛北京分公司相关物品并无不当。因此，绿蜘蛛北京分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绿蜘蛛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7元，由绿蜘蛛新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韦盛轲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