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焕群，男，汉族，住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航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学城光宝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泽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焕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航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焕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上诉人航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泽滔、朱剑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焕群上诉请求：1.判令航新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68001.93元(23742.06×15.5=368001.93)；2.判令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7月31日所克扣的工资差额6000元；3.判令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9月1日至30日的工资23742.06元；4.判令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8日工资8732.71元(23742.06÷21.75×8＝8732.71)；5.判令航新公司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64655元（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平均每个工作日加班2小时计，基本工资为7500元，2年500个工作日，加班费为[7500÷(21.75×8)×2×500×150%=64655元)]；6.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航新公司承担。以上合计：471131.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吴焕群私自更改修理报告状态”实存在重大的错误。第一，ERP系统是航新公司所掌控及控制，航新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所述的“吴焕群私自更改修理报告状态”的文件是吴焕群所提交。仅仅以文件上所显示修改人、提交人为“吴焕群”并不能直接证明该文件就是吴焕群所提交。航新公司自始至终均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吴焕群私自更改修理报告状态”的文件就是吴焕群所提交。一审法院就简单认定是吴焕群提交的文件，认定“吴焕群私自更改修理报告状态”，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加重吴焕群举证责任，有失公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航新公司应就其主张的“吴焕群私自更改修理报告状态”进行举证，证明该文件的修改权限人仅仅只有吴焕群一人，其他人均无权限或无机会修改，而不是由吴焕群举证证明其他人有修改权限。综上，航新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吴焕群私自更改修理报告状态”的文件是由吴焕群所提交（唯一对应性不能确定）。ERP系统是航新公司掌控及管理，其应当举证证明修改行为是吴焕群所为，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扣减标准的问题。“检测”与“修理”存在工时差别，航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检测”为0.3，“修理”为1.0，即便法院认定航新公司可以扣减工资，应该扣减多少及其标准是多少完全是航新公司说了算，没有制度依据，双方亦没有任何的约定，其据此扣减的工资数额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仅凭航新公司的一面之词就采信，对吴焕群极度不公平。三、一审程序违法。航新公司一审期间逾期举证，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对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除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外，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然而一审法院在航新公司逾期举证的情况下，未征询吴焕群意见，且采纳对方证据作出对吴焕群不利的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航新公司在庭审结束后差不多1个月之后，在2021年4月20日又向法院提交证据（并非补强证据），一审法院又要求吴焕群进行质证。航新公司一审期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并未有任何特殊原因，其应在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但是航新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一审法院不予任何表示，反而采纳其证据作出对吴焕群不利判决，不得不让吴焕群质疑一审的公正性。航新公司辩称，不同意吴焕群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05年7月11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系自2013年12月22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吴焕群的工作岗位为技术类；愿服从航新公司根据其经营需要、吴焕群工作能力及表现而安排或调动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劳动定额等；按标准工时制工作；吴焕群确认已阅读并保证自觉遵守《考勤管理制度》《休假管理制度》《奖惩管理办法》。双方均确认吴焕群为维修工程师，主要工作内容为航空设备的维修。三、工资及工资发放情况：吴焕群每月工资由底薪7500元+维修工时工资等构成；航新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吴焕群上月工资。航新公司向吴焕群发放工资至2020年10月，其中，2020年9月实际发放3420.03元、10月实际发放704.78元；航新公司分别在吴焕群2020年4月至7月的工资中扣减2000元、1000元、1000元、2000元，共扣减6000元。四、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缴纳情况：航新公司已为吴焕群缴纳2020年9月至2020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五、2020年4月至7月的工资差额：航新公司主张2020年4月至7月扣减工资是因为吴焕群存在故意修改修理状态数据的情形，将“检测”状态改为“修理”状态，以致航新公司在统计工时绩效时向其多发了15156.54元。根据航新公司的统计表显示，吴焕群在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期间共修改了38条指令号的状态。航新公司一审当庭登录ERP管理系统，并随机演示查看统计表中指令号为GZMT202001292的状态。该指令在2020年2月20日的状态为“检测”，修改日期为2020年2月14日，修改人为吴焕群；该指令在2020年3月18日的状态为“修理”，修改日期为2020年2月21日，修改人为吴焕群；该指令在2021年3月26日的状态为“检测”，修改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修改人为吴焕群。航新公司主张“检测”的工时系数为0.3，“修理”的工时系数为1.0；吴焕群在统计工时前将部分已填写的报告中的“检测”报告变更为“修理”，然后在统计工时之后再将其修改的“修理”改回“检测”。吴焕群主张“检测”和“修理”的状态可能随着设备的变化而变化，且航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吴焕群拥有唯一的修改权；“检测”和“修理”的工时绩效要看设备的类型，但“检测”的工时绩效不一定低于“修理”。航新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区泽滔于2020年4月14日向吴焕群发送邮件表示“经检查发现，你的多个指令存在修理报告和放行证书状态不一致，今后请注意更正，确保两者状态一致。”吴焕群确认收到该邮件，但认为邮件中没有提及航新公司所主张的违规内容。2020年9月4日，航新公司的张鲁琼向吴焕群发送“员工吴焕群工时绩效调节说明”的电子邮件，载明经检查发现，自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吴焕群交付的455个产品中，其填写的39个产品中修理报告交付状态与证书放行状态不一致，导致公司在计算工时绩效时出现错误，合计向其多发放工时绩效15156.54元，多发部分从2020年4月起在不影响个人基本生活保障的情况下分月调节退回，目前在发放4-7月时分别逐月退回共6000元。2020年9月6日，吴焕群向张鲁琼发送“要求公司补发克扣6000元工资的通知”的邮件，要求航新公司将2020年4-7月克扣的6000元工资在9月15日补发。航新公司主张其在扣钱前曾口头告知过吴焕群。吴焕群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航新公司未在扣钱前告知过，是在其多次追问后，航新公司才于2020年9月4日发了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首先，根据航新公司提交的统计表及一审当庭对ERP系统进行演示，显示吴焕群填写的修理报告确实存在放行状态与计发工时绩效时不一致、之后又变更成放行时状态的情况，修改人均为吴焕群。虽然吴焕群主张公司的领导均有权查阅、修改，但其未举证证明有其他人利用其账号对此进行修改。其次，吴焕群确认“检测”和“修理”的工时绩效有差别，航新公司主张“检测”的工时系数为0.3，“修理”的工时系数为1.0，吴焕群对此未提出反驳性意见，一审法院采纳航新公司的该主张。在吴焕群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航新公司核算工时绩效工资有误的情况下，航新公司据此主张其因吴焕新更改修理报告状态多支付了15156.45元工时绩效工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后，航新公司主张其扣款前口头通知过吴焕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焕群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航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航新公司在扣款前未书面告知吴焕群扣款原因及金额，有欠妥当，但该扣款系因吴焕群私自更改修理报告状态所致，航新公司亦于2020年9月4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了吴焕群扣款金额及原因，事已至此，航新公司也无需向吴焕群返还已扣除的应由吴焕群返还的工资。六、2020年9月、10月的工资：2020年9月4日，航新公司以吴焕群与公司在工作中存在分歧、其工作内容关系着航空安全为由，安排吴焕群在2020年9月休年休假17.25天。航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吴焕群2019年9月至2020年10月的应发工资及当月包含的工时绩效分别为22099元（工时绩效14847元）、19430元（工时绩效12178元）、33194元（工时绩效25942元）、26055元（工时绩效15597元）、18913.92元（工时绩效9265元）、26321.64元（工时绩效18521元）、24011元（工时绩效16301元）、19062.78元（工时绩效10905元）、14144.78元（工时绩效6287元）、13375.57元（工时绩效5370元）、17760元（工时绩效10050元）、18377.92元（工时绩效9929元）、12625.26元（工时绩效1766元）、1437.59元，另外2020年1月份年终奖应发23158.52元。吴焕群的工资构成除了基本工资及维修计时工资（工时绩效）外，还有绩效工资、交通补贴、保密津贴、过节费、扣会费等项目，其中9月份的应发工资12625.26元中包括了基本工资7500元、绩效工资2549.26元、维修计时工资1766元、交通补贴200元、保密津贴10元、过节费600元，扣减个人社会保险1505.11元×2、个人公积金2770元×2、个税35.01元、扣会费20元、扣过节费600元，实发7695.14元-4275.11元=3420.03元；2020年10月应发工资1437.59元，扣会费20元、扣其他712.81元，实发704.78元。航新公司主张9月份的绩效工资2549.26元系按照7500元÷21.75天÷0.7×休年假的天数计算的，0.7的系数是其额外计发的；因考虑到吴焕群2020年10月份的工资不足以代扣该月的社保、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故在发放9月份工资时提前代扣了10月份的社保1505.11元、公积金2770元。吴焕群对航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认可，表示航新公司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条。航新公司表示其系通过OA系统发放，员工可通过OA个人账户对工资构成，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琼及员工区泽滔一审当庭登陆其个人账户，显示可通过OA系统查看工资构成情况。吴焕群在一审庭审中对每月扣工会会费20元予以确认，其提交的工资统计表显示税局纳税工资、社保、公积金与航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的应发工资金额、个人社保、公积金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航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员工的一审当庭展示，一审法院采信航新公司通过OA系统发放工资条的主张。航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的应发工资、社保、公积金与吴焕群主张的税局纳税工资、社保、公积金金额一致，且吴焕群未提交反驳性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航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予以采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依法享受法定休假日、年休假等假期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其正常劳动并支付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吴焕群在2020年9月休年休假17.25天、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8日正值国庆节、中秋节休假期间，故航新公司应当按吴焕群正常工作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由于吴焕群的工资构成中包含工时绩效，可见其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并不固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吴焕群休假前12个月的工时绩效平均数12432.67元并结合其当月基本工资7500元的标准核算其9月份工资应为19336.39元[7500元+（12432.67元/月÷21.75天/月×17.25天）+1766元+200元+10元]、10月1日至8日的工资为3675.78元[（7500元/月+12432.67元/月）÷21.75天/月×4天+10元]，航新公司向吴焕群支付的2020年9月、10月的工资少于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应向吴焕群补足。鉴于航新公司未对仲裁裁决认定的2020年9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7311.13元、2020年10月1日至10月8日的工资差额2238.19元申请撤销裁决，该金额不低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七、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吴焕群最后工作至2020年9月30日；2020年10月1日至10月8日为国庆放假期间；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于2020年10月9日解除。八、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2020年10月8日，吴焕群向航新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航新公司在2020年4月至7月期间克扣其6000元工资，其多次要求公司补发，但公司不予正面回复；在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公司在2020年9月15日前补发工资差额后，公司以莫名的理由强行将其调离维修项目。据此，吴焕群认为航新公司的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要求：1.自2020年10月9日起，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航新公司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2.补发所克扣的6000元工资差额。航新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书。吴焕群提交的2020年9月29日的录音显示，吴焕群问“你说是不是只有两种？第一，要么让我自己提，然后补给我6000块钱？”“第二种就是留在这儿，继续干活。”“继续干活十个什么状态？”张鲁琼回答“继续干活区泽滔应该会找你，看看怎么分配工作。”吴焕群问“继续留下来是不是每个月就拿个基本工资？”张鲁琼回答“应该是这样”“没有第三种了”。吴焕群问“要么自己提出走，要么留下来，每个月拿基本工资，就这样？”张鲁琼表示“对”“只要每天按时上下班打卡，基本工资还是给足的”吴焕群表示“我再看看”。航新公司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对话只是一部分，有些断章取义；因对话发生时尚不确认吴焕群调整后的具体工作内容，故没有提及工时绩效的问题。2020年9月30日，区泽滔向吴焕群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你之前的反馈，要求调离所有维修项目，现安排你以下工作：1.项目完善，包括制作完整的试验器及编制相关文件等；2.编制维修项目交接文档，……由于目前不参与维修工作，所以你的工位即日起调整至4楼147实操室。”吴焕群主张航新公司对其调岗降薪，将其从维修技术岗变成文件编制管理的文员工作，具有侮辱性。航新公司主张吴焕群调岗后的工资不变，项目完善、工作单编制等工作均是维修技术工作，有对应的工时绩效；其安排吴焕群编制项目文件系因为吴焕群与其已发生争议且吴焕群情绪有巨大波动、工作状态不稳定，考虑到飞机维修的人为因素，故对吴焕群的工作内容进行重新安排。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首先，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航新公司扣发吴焕群工资6000元合理，无需补发该笔费用，吴焕群主张因航新公司扣发2020年4月至7月6000元工资而被迫离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航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自主经营权，其有权对吴焕群的工作岗位进行自主安排，且双方的劳动合同亦约定吴焕群接受航新公司根据经验需要、工作能力及表现而调动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等。航新公司重新安排吴焕群负责完善项目、编制文件，该工作内容亦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一审法院认为航新公司安排吴焕群做上述工作不具有侮辱性。最后，航新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的发出的通知中仅提及工作内容，并未提及会降薪或者不享受工时绩效。吴焕群提交的录音发生于航新公司发出工作安排通知之前，此时尚不确定吴焕群调整后的工作内容，双方尚处在沟通阶段；吴焕群亦未实际到岗，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项目完善、编制文件后的工资与从事原工作内容的工资相比会大幅降低，故其主张因航新公司对其调岗降薪而被迫离职，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吴焕群要求航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加班工资：航新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通过电子向吴焕群等员工发送了2015年6月29日印发的《考勤管理制度》。该制度第6.2条载明，因工作需要加班的，须在加班前填写《加班申请单》经相关领导审批后交与人事行政部相关人员，方可安排加班并计算加班工时，其他任何非书面形式的申请或未经批准的由于个人原因导致打卡时间超出正常上下班时间的情况均不视为加班。吴焕群提交了2018年7月至2020年9月的考勤表，主张其在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工作时间，要求航新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共计64655元。航新公司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公司是手机系统打卡，在公司周边200米以内都可以打卡。一审庭审中，吴焕群自认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加班经过审批，表示其曾口头对加班工资提出过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航新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规定加班需要经过审批，该规定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法规的规定，且已送达给吴焕群，故该管理制度对吴焕群具有约束力。现吴焕群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班时间有经过审批，且亦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时间是在为航新公司提供劳动，其仅依据打卡记录要求航新公司支付加班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航新公司提交了2017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激励对象名单及该激励计划首次授予完成的公告，显示吴焕群在该名单中属于核心技术人员。十一、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10月12日。十二、仲裁请求：1.航新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68001.93元；2.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工资差额6000元；3.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工资23742.06元；4.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8日工资8732.71元；5.航新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64655元。十三、仲裁结果：一、航新公司支付吴焕群202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工资差额7311.13元；二、航新公司支付吴焕群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8日工资差额2238.19元；三、驳回吴焕群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四、吴焕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新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68001.93元(23742.06×15.5=368001.93)；2.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7月31日所克扣的工资差额6000元；3.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9月1-30日的工资23742.06元；4.航新公司支付2020年10月1日-8日工资8732.71元(23742.06÷21.75×8=8732.71)；5.航新公司支付工作日加班工资64655元(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平均每个工作日加班2小时计，基本工资为7500元，2年500个工作日，加班费为7500÷(21.75×8)×2×500×150%=64655元)。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六、八、九、十二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航新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焕群支付2020年9月1日至30日工资差额7311.13元；二、广州航新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吴焕群支付2020年10月1日至8日工资差额2238.19元；三、驳回吴焕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焕群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焕群虽上诉称航新公司应向其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8001.93元、2020年4月1日至7月31日克扣的工资差额6000元、2020年9月1日至30日的工资23742.06元、2020年10月1日至8日工资8732.71元、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工作日加班工资64655元，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关于2020年4月1日至7月31日克扣的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因吴焕群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有其他人利用其账号对其修理报告进行修改，航新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权对吴焕群的工作岗位进行自主安排，且航新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发出的通知中仅提及工作内容，并未提及会降薪或者不享受工时绩效，航新公司依据其规章制度及掌握的证据扣发吴焕群工资6000元并无不当，吴焕群以克扣工资及调离维修项目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航新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9月1日至30日的工资、2020年10月1日至8日工资、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工作日加班工资问题，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吴焕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焕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