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22民初3943号原告：马福贵，男，1981年6月16日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        被告：马忠海，男，1970年6月11日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        原告马福贵与被告马忠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福贵、被告马忠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福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购牛款21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21年7月30日原告在微信群中见到被告发的一则出售牛的广告，原告马福贵跟弟弟及姐夫三人一行于2021年7月31日早上到被告马忠海家购牛。经协商，双方口头达成了孕牛买卖协议，原告口头承诺所出售的孕牛有啥问题就拉回来，原告以21500元购买了被告的孕牛1头，原告运回牛的当晚就发现牛不进食，向兽医咨询，兽医电话告知认为是尿毒症，又请兽医现场来检查，兽医诊断为膀胱炎，且称孕牛肚子里的小牛犊已死亡好多天。原告购买孕牛后将购买牛的消息及图片在其快手上进行发布，不巧被原饲养的牛主知悉，因原告发布的快手有本人的联系电话，即日晚原牛主通过电话与原告马福贵取得联系，并告知该牛是按病牛的价格13000元卖给马忠海，但马忠海在马福贵不知情的情况下按好牛的价格倒卖给了马福贵，并承诺所出售的牛有问题可向其退还。于是原告次日与被告沟通无果后就把牛运输到被告马忠海家，要求被告马忠海退还原告马福贵的购牛款21500元，被告马忠海以不在家及牛不存在质量问题等理由逃避，之后又以原告在运输过程中不慎导致小牛犊死于腹中为由拒绝退货和退款。原告隐瞒实情向原告出售病牛，不但不愿意退款，还反咬一口，予以否认。原告马福贵家庭并不富裕，且是视力贰级残疾，被告马忠海不守诚信，欺骗他人，其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马忠海退还原告马福贵的购牛款21500元。        马忠海辩称，原告所述买卖合同订立的时间及价格均属实。该牛原所有权人冯世军于2021年7月30日下午来找我，其称自己欲外出务工，无暇照顾患有肺炎的孕牛，用我的货车帮其将牛拉到湟源屠宰场进行屠宰，我去运输时其又称屠宰不划算，且牛已怀孕7个月了，还有2月即将生小牛犊，出于可惜他又不想拉运去屠宰。当天晚上22时冯世军给我打电话称其自己饲养的牛，不忍心屠宰，便将该牛以肉价13000元卖给了我，牛交付后我便在多个微信群里发布出售该牛的消息及图片。次日原告等3人便来购牛，经协商我以价21500元将孕牛出售给了原告，交付时原告当场支付了牛款。原告与其弟弟及其姐夫运输牛时孕牛并无异样，肺炎已治愈，交付前后，牛仍在草坪上正常进食，交付时我没承诺牛有问题给我拉回来的话，且原告及其弟也是做贩卖牛羊生意的，若牛有问题他们定能看出来，更不可能购买。原告于2021年8月1日早上给我打电话称牛不吃草料，问我平时怎么喂养的，因我也没有喂养这个牛故也不清楚，还给他说是不是在运输过程中牛感冒了，故让他找兽医去诊治，原告也找兽医给牛看了病，当日下午15时他称我卖给他的是病牛，要求我退给他3000元他用于给牛治病，我未答应，然后他就说要把牛给我退回来，刚好我们均不在家，让原告别运输过来，还给他发了我在高速开车的视频，但原告认为我有意避开，偏不听，还是执意把牛运输过来并拴在了我家院内，还称孕牛患有膀胱炎、尿毒症，且牛犊已死于腹中还将孕牛卖给了他，骂我诈骗。我们电话沟通时我也本想退给原告一点钱让他给牛治病，毕竟牛是无辜的，但他出言不逊、恶语相向，我没答应他的请求。当晚我到家牛尚在院内拴着，发现牛身上有好几处伤，我便问原告是否在运输过程中孕牛摔了，他回复说没有。2021年8月2日凌晨3点后，我出去看牛时，生产的小牛犊已死亡了，但大牛还是没有任何异常，仍在正常吃草料，根本不存在原告所陈述的牛不进食的情况，看到牛犊死亡后我便给原告发了视频，并要求原告过来协商，但原告没来协商处理，反而起诉我。我出售给他的牛是好牛，现原告要求让我退还购牛款我不同意，目前大牛在我处，即便退还原告购牛款，小牛犊的死亡是原告所造成的，因此所造成的损失6000元应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视听资料通话录音2份。拟证明被告隐瞒向其出售的牛患有肺炎、尿毒症、膀胱炎等疾病；原告以好牛的价格向其出售存在欺诈行为；被告以肉价13000元购买的病牛却以正常的市场价21500元出售交易显失公平；牛犊90％已死于牛腹。本院认为该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但牛犊在出售时是否确已死于腹中及是否患有膀胱炎、尿毒症，本院无法断定。被告提交视听资料视频23份、图片1张，拟证明其向原告出售的牛虽曾患肺炎疾病，但经过治疗，向其交付时已痊愈，从原牛主冯世军购买的牛是健康的好牛；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进食，患膀胱炎、尿毒症等疾病；出售的牛是健康的，原告运输回来的孕牛尚能很好进食，不存在欺诈及不公平交易的事实；原告来回运输不妥导致其牛犊早产并死亡。本院认为该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但该牛患有肺炎疾病经治疗是否已痊愈，本院也无法确定。本院依职权向原牛饲养人闫桂兰及为该牛治疗的兽医甘成发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向原被告询问制作的笔录2份，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冯世军2021年7月27日因饲养的孕牛患有疾病，孕期约为7月，经治疗，兽医诊断为肺炎，并按兽医要求给孕牛口服中草药2天，又让兽医给注射药物及输液1天，原饲养人认为孕牛的病情未见好转，担心孕牛掉膘出售不上好价钱，遂于21年7月30日让马忠海帮其运到湟源县进行屠宰卖肉，后因其饲养的牛不忍心屠宰，故而以肉价13000元出售给马忠海，并于当日22时许给付款项并交付孕牛。马忠海购买上孕牛后便在微信群里发布了出售此牛的视频及图片等信息，次日上午被告还发布孕牛在草坪吃草进食的视频。原告在微信群里看到马忠海出售孕牛的消息，故于2021年7月31日与其弟及其姐夫到被告处的河沿边与被告洽谈购买孕牛事宜，经协商，被告以价21500元将孕牛卖给了原告马福贵，原告向被告微信转账21500元，被告将孕牛交付给原告，原告用五菱货车将孕牛运输至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石山乡杂户村。2021年8月1日，原告以牛不进食为由与被告电话沟通孕牛平时的饲养方式及饲养食物。被告告知原告找兽医进行诊治，事后原告以兽医诊断孕牛患有膀胱炎及尿毒症等疾病为由要求被告向其退款3000元用于给牛治病未果，即日18时许原告将孕牛运输到被告处，并拴在宅院内，拍摄视频后离开。2021年8月2日凌晨3时40分许，孕牛早产的小牛犊无生命特征。原告认为被告向其出售病牛，存在欺诈及显失公平，要求被告向其退还购牛款21500元，被告认为原告也贩牛，其不存在欺诈及显失公平，交易系双方自愿的民事行为，合同合法有效，牛已交付，不同意退牛款。小牛犊因早产死亡系原告运输不当所致，即便退牛款，原告理应承担小牛犊因早产死亡所造成其损失6000元。遂双方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经营者应将所销售商品的状况如实告知消费者，根据原孕牛饲养人闫桂兰，为孕牛诊治的兽医甘成发的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马忠海向马福贵销售的是患有肺炎疾病的孕牛。本案中，被告隐瞒以肉价13000元购买的孕牛而以正常市场价21500元对外进行出售，其未将孕牛患有肺炎疾病的真实情况告知原告的行为构成欺诈，故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依法应予以撤销。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购牛款予以支持，但合同依法予以撤销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将原物及孳息一并予以返还。原告主张订立合同时，被告向其交付孕牛时牛犊90％已死于腹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主张牛犊的死亡系原告来回运输不当，导致孕牛早产牛犊死亡，原告应向其承担牛犊损失费6000元，虽提交了孕牛所受外伤的图片，但无法证实受伤系原告运输所致及与孕牛早产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现原告虽应向被告返还孕牛，但返还后孕牛早产牛犊死亡，孕牛所产生的孳息无法返还，应折价予以补偿，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无效合同的性质、孕牛来回运输、孕牛早产牛犊死亡等综合考量，原被告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小牛犊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原被告均担为宜，故原告应向被告承担小牛犊死亡所造成的损失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马忠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福贵购牛款18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元，由被告马忠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杰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严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