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川01执复52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石象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蒲江县石象湖。法定代表人：严吉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欣，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揉柔，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王鑫，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执行人：罗瑶尧，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复议申请人石象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象湖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1）川0105执异5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在执行王鑫、罗瑶尧贪污罪刑事案件的财产刑过程中，利害关系人石象湖公司对执行法院以（2019）川0105执恢222号通知书要求其退缴被执行人罗瑶尧支付的位于保利××国际乡村俱乐部××庄园××单元××号房屋首付款48万元以及罗瑶尧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提出异议称，异议人系与何涛洪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合同之时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并不知晓何涛洪并非实际购房人，也不知晓其所支付首付款系罗瑶尧的赃款，故异议人为善意第三人，罗瑶尧与异议人不具有任何合同关系，涉案房屋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均以何涛洪的名义支付，并非罗瑶尧。另外，因何涛洪逾期支付按揭贷款导致异议人为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向按揭银行偿还完毕全部贷款本息，根据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31民初1465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在异议人与何涛洪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仅负有向何涛洪退还342947元的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规定，异议人善意取得的购房款不应追缴，且上述房屋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按揭款系何涛洪向按揭银行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收款单位为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故不应向异议人进行追缴。民事调解书与刑事判决书效力不分高低，不能为保障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合法权益而使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综上，请求停止执行案涉款项并依法确认异议人应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退缴金额为342947元。执行法院查明，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王鑫、罗瑶尧涉嫌贪污罪一案中，于2016年4月26日对罗瑶尧作出成青检反贪封通［2016］4号查封通知书，查封其位于保利××国际乡村俱乐部××庄园××单元××号房屋。2016年7月5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6］1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鑫、罗瑶尧犯贪污罪，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川0105刑初104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元……二、被告人罗瑶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三、对被告人王鑫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给四川省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17751604.6元；对被告人王鑫、罗瑶尧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给四川省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1373416.6元。对本案中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王鑫、罗瑶尧用赃款购买的房产、手表、挂饰、珠串以及冻结的现金等赃款、赃物（详见查封、扣押、冻结清单），发还给四川省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上述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执行法院刑庭将刑事案件中已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赃款、赃物移送执行，执行立案后，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川0105执842号之五执行裁定，查封罗瑶尧名下位于保利××国际乡村俱乐部××庄园××单元××号房屋。异议人石象湖公司不服（2016）川0105刑初1049号刑事判决书，以上述房屋不应被认定为罪犯罗瑶尧的犯罪赃物为由向执行法院提起申诉，请求法院确认该房屋不属于赃物。执行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川0105刑申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载明“（3）根据原审证据，原审已经查明罪犯罗瑶尧以案外人何涛洪的名义向你公司支付的该房屋的首付款48万元以及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月供是罪犯罗瑶尧的犯罪所得。该部分款项作为罪犯罗瑶尧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并退还给被害单位四川省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确认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赃物赃款的认定并无不当。2020年10月13日，执行法院根据（2019）川0105刑申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确认的内容及执行法院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函，作出（2019）川0105执恢222号通知书，要求异议人退缴案涉款项。另查明，石象湖公司与何涛洪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川0131民初14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石象湖公司与何涛洪于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于2017年10月31日解除；二、何涛洪于2017年11月15日前至石象湖公司处办理解除合同的相关手续，并将缴纳房款的全部票据原件返还石象湖公司，如票据遗失，何涛洪应登报公告并将公告资料交付石象湖公司；三、何涛洪于2017年11月5日前向石象湖公司腾退并返还石象湖莫扎特庄园279幢1单元1-2层4号房屋；四、何涛洪自愿向石象湖公司支付违约金139563元，并归还石象湖公司为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盐市口支行代偿的贷款本金、利息等共计697820元，上述款项从何涛洪已付款项1184461元中扣除；五、石象湖公司在何涛洪完成上述第二、第三项事项且上述房屋办理完毕网上签约及备案登记注销手续后的30个工作日内向何涛洪退还347078元；六、石象湖公司放弃其余诉讼请求。该调解书于2017年11月3日送达双方当事人。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驳回申诉通知书、民事调解书等予以证实。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该涉案财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本案中，被执行人罗瑶尧以何涛洪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赃款已经转化为案涉房屋的部分价值，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象湖公司取得的涉案财物系非善意取得，但异议人在明知刑事案件已经查封案涉房屋并刑事判决追缴赃款的情况下，与案涉房屋名义上的权利人何涛洪协商处置了案涉房屋中赃款转化的部分，该行为明显不属善意，现案涉房屋已经再行转为异议人持有，执行法院追缴案涉房屋中赃款转化的价值，即裁定石象湖公司缴纳首付款48万元及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支付的房屋银行按揭贷款的执行行为并未不当。据此裁定，驳回石象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石象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1）川0105执异585号执行裁定，支付其异议请求。事实与理由：1、复议申请人系善意第三人，对于已善意取得的财产不应作为涉刑事案件的财产予以追缴；2、复议申请系与何涛洪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罗瑶尧刑事犯罪案件并不知晓，案涉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复议申请人的名下，对成都市青羊区检察院查封案涉房屋并不知情，相关机关也未通知复议申请人参与诉讼，复议申请人与何涛洪达成调解协议并不构成恶意，执行法院不能以此否认复议申请人为善意取得；3、根据复议申请人与何涛洪的民事调解书内容，复议申请人仅需向何涛洪退还347078元，扣除何涛洪应负担的诉讼费4131元，仅应退还342947元。4、何涛洪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收款人并非复议申请人，因此不能向复议申请人追缴；5、民事调解书与刑事判决书中的财产判决具有同样的执行效力，应当同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据以执行的依据，执行法院（2016）川0105刑初104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对本案中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王鑫、罗瑶尧用赃款购买的房产、手表、挂饰、珠串以及冻结的现金等赃款、赃物（详见查封、扣押、冻结清单），发还给四川省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案涉房屋已列入查封清单，认定为罗瑶尧以犯罪所得购买，应予追缴退赔。复议申请人称其系与何涛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取得房屋首付款48万元等系善意取得，在签订合同之时，复议申请人为善意相对人属情理之中，但当罗瑶尧案发、案涉房屋被司法机关查封、何涛洪出现违约，双方发生民事诉讼于2017年在其他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在这一系列事件中，复议申请人理应知晓案涉房屋已被司法机关查封，其善意取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复议申请人称应以民事调解书载明金额，将相应款项退还给何涛洪的问题，因生效刑判决书已明确案涉房屋系罗瑶尧以犯罪所得购买，应予追缴退赔给受害人，相应款项并不属于何涛洪。关于复议申请人称何涛洪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不应向复议申请人追缴的问题，因执行法院在（2019）川0105刑申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中书已明确：“根据原审证据，原审已经查明罪犯罗瑶尧以案外人何涛洪的名义向你公司支付的该房屋的首付款48万元以及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支付的房屋按揭贷款月供是罪犯罗瑶尧的犯罪所得。该部分款项作为罪犯罗瑶尧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并退还给被害单位四川省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办公室”，该部分款项属于刑事判决中应予追缴的犯罪所得。综上，执行法院（2021）川0105执异58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象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5执异58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云鹏审判员  张 争审判员  周 文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