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2民终1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秀春，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艳，女，1965年7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丽华，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偲，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郝少华，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原审第三人：郝花雨，女，1989年12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上诉人郝艳、郝秀春因与被上诉人乔丽华及原审第三人郝花雨、郝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艳、郝秀春上诉请求：一、撤销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9）新4221执167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打款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生效。其次，（2019）新4221执1671号执行裁定书的查明本案实际借款主体是上诉人与翔信理财公司，也是翔信理财公司的张传锋向其转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签订借款协议外并未履行转款义务。同时执行公证文书查明，借款已由郝花雨通过转账及现存的方式归还。本案一审查明与已经生效的（2019）新4221执167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相悖，完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一审认定张传锋支付款项的行为系代理行为，如果是代理行为如何有40000元的中介费用又如何认定张传锋支付的1900000元就是被上诉人乔丽华的款项，原审第三人郝花雨的还款就系其他还款，对于还款部分的认定也是原审第三人郝花雨打给张传锋的，一审认定张传锋的打款系为被上诉人乔丽华打款，却不认定原审第三人打款系还款依据何在。二、上诉人郝秀春、郝艳已经提供还款证据，作为被上诉人乔丽华就借贷关系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根据（2019）新4221执1671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上诉人郝秀春、郝艳与被上诉人乔丽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打款与还款均是与张传锋之间发生，而且认定借款项已经归还的事实。该裁定查明及认定是对案件实体认定，依据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驳回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乔丽华辩称，一、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被上诉人通过翔信理财公司张传锋介绍将2000000元出借给上诉人，借款期限2个月，并在额敏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直接打款，但根据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证人证言及证人转账记录，上诉人及郝花雨的陈述均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张传锋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借款到期后，经上诉人要求在翔信理财公司办理续借，上诉人支付了利息与中介费。二、本案借款并未还清。2016年8月-2017年5月期间，原审第三人郝少华分7次通过翔信理财公司张传锋进行借款。通过一审提交证据可以证明该7笔借款11580000元已还清，本案上诉人郝艳、郝秀春的借款2000000元并未还清。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6月1日、2017年11月10日的转账记录与2017年9月13日郝花雨给张传锋发送短信借款2000000元再续借4个月的还款期限不相符。如2017年9月13日已还1000000元，郝花雨不会提出再续借2000000元，也不会在2018年5月8日后又陆续还款630700元，并在聊天记录中自认还欠本金114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郝花雨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郝秀春、郝艳系向翔信理财公司借款，该笔借款已经还清。       郝少华未作答辩。       乔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484996元，支付利息200474元（1484996元×月利率1.5％×9个月，自2019年4月10日到2020年1月10日），支付违约金66825元，合计1752295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郝花雨多次向张传锋转款6307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2017年5月期间，郝少华分七次通过张传锋借款总计11580000元。除郝少华本人偿还2000000元外，其余全部借款均是由郝花雨转给张传锋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规定，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借款1900000元，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被告应当按照借款1900000元的约定履行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被告承担还款的证明责任。郝花雨和张传锋的行为均属于借贷法律关系中的代理行为。被告抗辩主张，已经向张传锋支付款项达到2500000元，已还清借款。被告提供了2017年6月1日郝花雨向张传锋转款1000000元凭证和2017年11月10日郝花雨向张传锋转款1500000元凭证。但该转款凭证与2017年9月13日郝花雨给张传锋发送的短信借款2000000元再续借4个月（即：2017年9月13日-2018年1月12日）的还款期限不相符合，而且2018年5月8日后郝花雨又转款给原告630700元与还清借款的常理不符，被告也不能证实郝花雨转给张传锋的25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的这笔2000000元的借款。此外，2016年8月-2017年5月期间，郝少华分七次向通过张传锋借款总计11580000元。除郝少华本人还款2000000元外，后期郝花雨多次转款给张传锋还清了郝少华的剩余借款及利息。综上所述，被告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8年4月13日，原告自认此前利息已结清及被告偿还本金14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时，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58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被告分多次向原告还款630700元。经分别计算，截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00262元及利息47128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2020年10月10日止，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299580元（计算方法：1300262元×1.28％月利率×18个月=299580元）。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郝少华、郝花雨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成为本案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原告将郝少华、郝花雨起诉为本案第三人，实属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第三款：“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不予执行后，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债权争议提起诉讼。”据此，申请人乔丽华申请执行公正债权文书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后，乔丽华就债权争议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被告以此抗辩，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判决：一、被告郝秀春、郝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乔丽华借款本金1300262元，支付利息346708元（利息47128元＋利息299580元），合计1646970元。二、被告郝秀春、郝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乔丽华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以1300262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1.28％的月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乔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第三人郝花雨提交证据一：郝花雨与翔信公司张传锋之间的记账凭证和打款凭证共计33张，用以证明本案借款已还清。证据二：记账凭证一份（张传锋及其会计书写），用以证明郝花雨所还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但张传锋将郝花雨所还款项均拆开作为利息计算，本案的借款确已还清。被上诉人乔丽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记账凭证没有张传锋的签字确认。对郝少华的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对账人的签字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对打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郝花雨向张传锋转账未注明用于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该记账凭证均无张传锋的签字，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郝秀春、郝艳是否已还清本案借款，如未还清，上诉人郝秀春、郝艳尚欠被上诉人乔丽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2．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郝秀春、郝艳主张借款已经清偿，并提交2017年6月1日、2017年11月10日郝花雨向张传锋转款凭证加以证明。因原审第三人郝少华多次通过张传锋借款，上诉人郝秀春、郝艳及原审第三人郝少华的还款均通过原审第三人郝花雨转账，原审第三人郝花雨转款时并未注明系偿还本案2000000元借款，结合2017年9月13日郝花雨与张传锋微信聊天记录“200续4个月”可以认定2017年9月13日前上诉人郝秀春、郝艳尚未清偿本案借款，同时2018年5月8日后郝花雨仍存在向乔丽华及案外人张传锋转款的行为，故，对上诉人郝秀春、郝艳辩称借款已经还清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郝秀春、郝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乔丽华自认2018年4月13日前上诉人已偿还本金142000元并已结清利息，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上诉人郝秀春、郝艳分多次向被上诉人乔丽华还款630700元。故，一审认定截至2020年10月10日上诉人郝秀春、郝艳尚欠被上诉人乔丽华本金1300262元、利息346708元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郝秀春、郝艳提出实际借款主体系其与翔信理财公司，因上诉人郝秀春、郝艳系与被上诉人乔丽华签订借款合同，其未与翔信理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且被上诉人乔丽华已通过张传锋向上诉人郝秀春、郝艳交付1900000元，故，可以认定本案借贷双方为郝秀春、郝艳与被上诉人乔丽华。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就该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证债权文书被裁定部分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可以就该部分争议提起诉讼。”本案中，（2019）新4221执1671号裁定不予执行（2018）新额证执字第99号公证债权文书的申请后，被上诉人乔丽华可以就该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程序并无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郝秀春、郝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3元，由郝秀春、郝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红岩审  判  员   滕媛媛审  判  员   张莉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