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祝华，男，197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晗，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华，男，1974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政，江苏常明（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秀凤，女，197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郝祝华因与被上诉人钱国华、查秀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祝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郝祝华一审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钱国华、查秀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郝祝华未向钱国华、查秀凤明确表示解除合同，该合同依法有效，对双方有约定力，原被告双方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现郝祝华要求钱国华、查秀凤返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郝祝华陈述的质量问题，钱国华、查秀凤同意换货，亦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补救措施，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属事实认定错误。一、钱国华、查秀凤提供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是不容置疑的事实。1.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履行。”2.郝祝华委托的行业专业机构检测结果显示钱国华、查秀凤提供的熔喷布严重不合格。3.查秀凤与郝祝华的聊天记录显示钱国华、查秀凤同意换货，即证明钱国华、查秀凤认可其供应给郝祝华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二、查秀凤与郝祝华的聊天记录还证明钱国华、查秀凤一直未能提供合格的熔喷布给郝祝华，导致郝祝华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钱国华、查秀凤构成根本性违约。三、郝祝华在与钱国华、查秀凤交涉的过程中提出因钱国华、查秀凤不能提供合格的熔喷布，要求退款，双方发生冲突报警处理后，郝祝华又向法院起诉。郝祝华的上述行为即是向钱国华、查秀凤明确作出了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支持郝祝华的上诉请求。钱国华、查秀凤二审答辩称：1.郝祝华与钱国华、查秀凤正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时，未就交易标的物的质量作出明确规定。2.郝祝华提交的专业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与我方后来换货交付的熔喷布无关，并且郝祝华无法提供与相应货物相关的证据。3.钱国华、查秀凤答应郝祝华对货物进行更换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但是郝祝华在换货过程中将标的物的质量重新进行了约定，我方认为标的物质量的约定构成合同的重大内容，我方也从未答应郝祝华的变更请求，因此，郝祝华以质量瑕疵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钱国华、查秀凤认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4.请求法院驳回郝祝华全部诉讼请求。郝祝华一审请求：1.判令钱国华、查秀凤立即支付欠款91000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4月1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及检测费用1000元；2.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钱国华、查秀凤承担。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20年4月10日，郝祝华向钱国华、查秀凤购买熔喷布，共向钱国华、查秀凤支付货款91000元，钱国华、查秀凤向郝祝华出售熔喷布227.9公斤。后郝祝华将货物送回钱国华、查秀凤处，经双方确认，货物总量为220.5公斤，清单上载明“暂存钱国华”。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缺少货物金额为2800元。郝祝华与查秀凤聊天记录，查秀凤4月13日下午13:51“还没呢，马上线接好就调试”、4月18日上午10:57“还没呢，出货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郝祝华4月21日上午9:14“这几天能把欠我的二百多公斤熔喷布给我们吗”，5月2日下午14:22，郝祝华“老乡好机器出检测达90以的布了吗”、查秀凤“木有，在调试，出了90以上的布通知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郝祝华向钱国华、查秀凤购买熔喷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买卖关系已经成立。郝祝华作为买受人，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钱国华、查秀凤作为出卖人，应履行交付约定产品的义务。双方对产品的质量标准亦未做明确的约定，根据郝祝华与钱国华、查秀凤的庭审陈述及聊天记录，郝祝华将货物退还给钱国华、查秀凤，钱国华、查秀凤暂收下货物并答应为郝祝华换货，双方一直就换货进行磋商，郝祝华未向钱国华、查秀凤明确表示解除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郝祝华与钱国华、查秀凤双方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现郝祝华要求钱国华、查秀凤返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郝祝华陈述的质量问题，钱国华、查秀凤同意换货，亦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补救措施，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对郝祝华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驳回郝祝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郝祝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钱国华、查秀凤系夫妻关系。郝祝华于2020年5月8日起诉钱国华、查秀凤，钱国华、查秀凤收到一审法院邮寄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郝祝华解除其与钱国华、查秀凤之间案涉买卖合同要求钱国华、查秀凤退还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郝祝华与钱国华、查秀凤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双方就购买案涉熔喷布达成合意，且郝祝华按约向钱国华、查秀凤支付货款，故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事实，郝祝华支付货款后钱国华、查秀凤提供了227.9公斤熔喷布，因质量问题郝祝华退还了220.5公斤，后双方之间的联络反映郝祝华要求钱国华、查秀凤提供质量达到90以上的熔喷布，直至2020年5月8日郝祝华一审起诉，钱国华、查秀凤也未能向郝祝华提供90以上的熔喷布。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一审郝祝华诉请钱国华、查秀凤支付欠款91000元，其诉请中已经隐含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的主张。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钱国华、查秀凤未在合理期间提供符合要求的熔喷布，故郝祝华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关于退还货款金额，一审双方一致确认缺少货物金额为280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退款金额为88200元。关于检测费1000元，郝祝华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检测费是否与案涉合同存在关联也未证明，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本院酌情确定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郝祝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合同继续履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二、钱国华、查秀凤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郝祝华退还货款882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郝祝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郝祝华承担90元，由钱国华、查秀凤承担2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郝祝华承担90元，由钱国华、查秀凤承担201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郝祝华预交，钱国华、查秀凤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诉讼费共计4020元迳付郝祝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