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弛，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贵，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都区潘黄大孙居委会华悦公司综合楼306室（E）。法定代表人：商中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中军，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芬，女，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盐城市盐都区潘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支持张弛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连带共同支付补偿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30万元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由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一、此案案由应是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审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是错误的，应纠正。张弛是依据最后和华某公司签订的专项《大孙、吴某中村改造房屋拆迁项目企业解除租赁合同补偿协议》(下称《补偿协议》)起诉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要求补偿款的，和租赁协议无关，应按房屋拆迁补偿纠纷案由审理，一审按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是错误的，应纠正。二、《补偿协议》是张弛和华某公司之间讨价还价最后达成的专项补偿协议，是对租赁协议第五条的修改，华某公司应按《补偿协议》约定支付张弛补偿款30万元，和租赁协议无关，一审判决按租赁协议判决支付我15万元，是曲解合同条款，认定事实错误，应纠正。第一，专项《补偿协议》的签订经过和法律事实。本案涉及拆迁房屋等设施是张弛投资建设的钢结构房屋。政府拆迁时，本应由张弛和政府拆迁部门商谈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事宜，但华某公司拒绝张弛与政府拆迁部门直接商谈，提出由其与政府拆迁部门统一商谈拆迁补偿事宜，并要求其直接和张弛签订拆迁补充协议，其他事情不要张弛管。为此，张弛和华某公司讨价还价最后达成了专项的《补偿协议》，约定：第1条其补偿张弛各项补偿共计30万元；第3条华某公司在张弛交房后10日内一次性结清张弛补偿款；第4条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解除租赁关系，也就是老百姓理解的租赁协议不算数了。依据后合同优于前合同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补偿协议》是张弛和华某公司就张弛个人房屋拆迁最后确认的专项补偿协议，不涉及第三人和政府拆迁安置部门，是对租赁协议第五条的修改，应以《补偿协议》为准，即一手交房一手支付补偿金，否则就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必要和存在。原判决歪曲事实曲解《补偿协议》，明显不公倾向华某公司，应纠正。第二，华某公司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与数额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其也未提交法庭，一审判决将《补偿协议》约定应支付张弛的30万元等同于华某公司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数额，按租赁协议第五条分割，是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应纠正。一审中，华某公司承认收到了全部补偿款，但华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其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也未提交收到全部补偿款凭据，即张弛和法庭并不知道华某公司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与数额，虽然该拆迁补偿协议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和张弛无关，但一审判决毫无根据的将被上诉人应按《补偿协议》支付张弛的30万元等同于就是华某公司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的约定数额，是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第三，华某公司未就原租赁协议提出反诉，一审审理违反程序。原租赁合同内容，除第一条每年张弛缴纳5万元租金外，其他条款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也未提出过异议。一审判决违反程序，对原租赁协议租赁费递增条款大加论述，却对张弛多交4个月的租金及房屋维修费及地面重新硬化费用闭口不谈，明显的不公平公正，倾向华某公司。三、徐秀芬与商中军应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徐秀芬不承本案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纠正。第一，原判决已查明商中军与徐秀芬系夫妻关系，华某公司在2020年5月15日签《补偿协议》时系商中军的一人公司。一个多月后的2020年7月8日变更为商中军与徐秀芬夫妻股东。该公司股东不管变更前后均系商中军与徐秀芬夫妻共同财产投入和经营，该公司资产与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单一性和同一性，该公司实质仍为其夫妻财产的一人公司，其债权债务也应认定为其夫妻共有，徐秀芬应承担本案的共同连带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已生效的盐都区法院(2017)苏0903民初5276号及盐城市中级法院(2018)苏09民终3320号徐秀芬、商中军诉还欣返还财产纠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就是徐秀芬以商中军将华某公司的财产转让给其情人还欣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之名而通过诉讼追回的，也证明华某公司资产和商中军、徐秀芬夫妻资产混同，即华某公司的资产属于徐秀芬商中军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单一性，实质仍系其夫妻财产的一人公司，其债权债务也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已广为司法判例所确认，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婚姻法》第17条第(二)项及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徐秀芬及商中军应对其二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徐秀芬在案涉债务发生时并非公司股东，其未有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现虽为公司股东，但不能证明公司与其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判其不承担责任，违背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商中军徐秀芬夫妻已恶意将华某公司变成空壳的形骸化公司逃避债务，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应对华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从最高法院中国裁判文书网查阅华某公司可知，华某公司至今仍有150多起被执行未果案件和被诉讼判决案件，没有公司资产。从华某公司账户信息证明，公司账户早已不用和没有往来(包括华某公司拆迁补偿款)，商中军与徐秀芬涉嫌华某公司账外往来隐匿公司资产，恶意逃避债务，公司实际形成空壳化形骸化，造成华某公司偿债不能，侵犯债权人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二人依法应对华某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对张弛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以双方未有约定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应纠正。由于华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张弛申请诉讼保全在保险公司发生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诉讼的必要支出给张弛造成的损失，应依法由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承担，已为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法院判例所确认的制度，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应纠正。五、本案不符合简易审理的条件，应按普通程序审理，一审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据事实和法律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如上诉请求，维护张弛的合法权益。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共同辩称，1.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是正确的，即使在审理过程中张弛提交了拆迁补偿协议，该份协议也是在租赁合同基础上就拆迁款项总额进行约定的补充协议，故一审案由应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2.一审判决拆迁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项由张弛与华某公司各半享有，是符合双方当初的约定，并且后补偿协议是对租赁合同的部分内容的补充，是对拆迁补偿款项的总数双方进行进一步的明确，故该30万元应该由双方各半享有，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也符合双方的约定。3.徐秀芬在本案中既未参与签订相关协议，其本人的财产与华某公司也没有混同的情形，在张弛提交的2017苏0903民初5276号以及2018苏09民终3320号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也没有认定徐秀芬的个人资产与华某公司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在该份判决中涉及到的房产系华某公司抵充商中军个人往来，才将华某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抵充给商中军个人，不存在资产混同情形。4.保全担保费用问题，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保全担保费并非是案涉必须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连带支付补偿款3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自2020年5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保险费由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8日，华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张弛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原潘黄小学大门内侧西第二三排教室及宿舍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五年，租金每年五万元，租金每年一次性付清（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二、乙方五年期满后若需继续租用，租金每年递增10%。三、租赁期间政府相关部门的税收和其管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在租赁期间，要守法经营，不能发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任何行为。五、租赁期间甲方如终止合同，对乙方的房产设施投入要作出补偿。乙方期满不再承租，或在租赁期间甲方终止合同，对所投入的房产设施不得拆除，所有产权归甲方。租赁期间如遇政府征用，乙方前期所投入的补偿甲乙双方各得一半。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求赔偿。……”协议签订后，张弛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添附。因案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20年5月15日，华某公司作为甲方、张弛作为乙方签订《大孙、吴某中村改造房屋拆迁项目企业解除租赁合同补偿协议》，约定：“大孙、吴某中村改造房屋搬迁项目是市、区两级政府2020年重点城建项目，乙方所承租的房屋已列入该项目征收、搬迁范围，为积极配合重点工程的实施，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搬迁补偿：自建房屋补偿、装饰装潢补偿、附属设施补偿、设备搬迁补偿以及其他各项补偿计叁拾万元；2.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在2020年年月腾空交房。如不腾空交房，甲方可自行处理承租房屋的任何物品，不视为违约。3、甲方在乙方让房后10日内，一次性结清补偿款。4、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解除租赁关系。”协议签订后，张弛于2020年5月20日搬离案涉房屋。嗣后，双方因拆迁款支付发生争议协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华某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20年7月10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商中军变更为商中军、徐秀芬。商中军、徐秀芬为夫妻关系。商中军、徐秀芬与案外人还欣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903民初52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4年，商中军与还欣相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从2014年9月28日起商中军多次要求华某公司向还欣汇款，上述汇款以及在商中军要求下将抵充华某公司工程款的盛世名都12号楼1101室的房屋给还欣的房款620527元，除工资外，均记入商中军的个人往来，在其收入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某公司应支付张弛征收补偿款的数额。二、商中军、徐秀芬个人财产与华某公司的公司法人财产是否发生混同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华某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弛征收补偿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华某公司与张弛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张弛按约腾空房屋，华某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补偿款。对应付补偿款的数额，根据合同文某解释，租赁合同对补偿款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补偿协议只是约定所有张弛的投入补偿确定金额为300000元，同时对补偿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未约定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的分配方案。从历史解释角度，租赁合同在先，补偿协议在后，共同对房屋租赁关系的发生、履行和解除进行了约定，是具有历史延续性的两份合同，应进行整体分析，并不能得出以补偿协议取代租赁合同的结论。因此，应认为双方补偿款各半享有的约定成立并有效，华某公司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商中军、徐秀芬个人财产与华某公司的公司法人财产是否发生混同的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商中军作为自然人独资股东期间，商中军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商中军应对华某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秀芬在案涉债务发生时并非公司股东，其又未有承担该债务的意思表示，虽现其为公司股东，但根据张弛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财产发生混同，故一审法院对张弛要求徐秀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弛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双方未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弛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合同已对付款时间作了明确约定，华某公司未按约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张弛主张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华某公司要求扣减递增租金32050元的问题，因其表示如判决认定各半享有拆迁补偿款则不在本案中主张，此为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理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弛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商中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5020元，由张弛与华某公司各半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向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调查，张弛承租的案涉房屋部分自建房屋部分的价值为71360元，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的评估价值为212898元，合计284258元。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徐秀芬是否应当对华某公司、商中军应支付给张弛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华某公司、商中军应当向某弛支付的补偿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保全担保费用是否应当由华某公司、商中军、徐秀芬承担。本院认为，华某公司与张弛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大孙、吴某中村改造房屋搬迁项目企业解除租赁合同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为张弛作为承租人起诉要求出租人华某公司支付双方约定拆迁补偿款的案件，张弛与华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于商中军作为自然人独资股东期间，商中军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未提起上诉，张弛认为徐秀芬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述债务发生时，徐秀芬并非公司股东，张弛系与华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是商中军个人与张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弛以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徐秀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华某公司与张弛于2020年5月15日签订的《大孙、吴某中村改造房屋搬迁项目企业解除租赁合同补偿协议》明确约定搬迁补偿：自建房屋补偿、装饰装潢补偿、附属设施补偿、设备搬迁补偿以及其他各自补偿计叁拾万元，华某公司在张弛让房后10日内，一次性结清补偿款，协议签订时，房屋拆迁评估结论已经出具，上述协议系双方最后形成的协议，根据文某解释、体系解释，应当理解为华某公司补偿张弛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保全担保费用不属于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双方在协议中未对该费用承担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存在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弛补偿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商中军对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中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