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荣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金庄居34组。法定代表人：费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彬，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正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时思甘林路。法定代表人：顾健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易，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荣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正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奇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瑞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正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不当，正奇公司举证八张汇款单，金额为100万元，但一审判决却出现了总金额510万元的汇款单，未能经过庭审质证，剥夺了荣瑞公司的辩论权利。二、正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明显的修改痕迹，相关单价、数量的笔迹明显存在不当，更有部分送货单的单价空白，一审法院却按照正奇公司的送货单作为查明案件的事实，完全有失客观。三、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并非荣瑞公司工作人员，也非荣瑞公司委托代理人，根本无权代表荣瑞公司签收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签字的真实性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根据正奇公司提供的53份增值税发票认定荣瑞公司付款金额与正奇公司付款金额相同没有事实依据，荣瑞公司至少已经付款510万元，更为明显的是送货单单价、数量和增值税发票的单价、数量完全不同，存在矛盾。综上，正奇公司在未有直接证据证明荣瑞公司实际收取正奇公司货物的情况下，推定荣瑞公司收取货物明显不当，正奇公司所举间接证据相互矛盾且又无法确认，故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正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依据正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同时结合交易习惯，认定荣瑞公司结欠正奇公司货款754565元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荣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正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瑞公司给付尚欠正奇公司货款754565元；2.诉讼费用由荣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瑞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向正奇公司购买多种规格型号的白坯布，双方的交易模式均为荣瑞公司需要白坯布时由荣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费建军通过电话与正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健良联系，将需要白坯布的规格型号、数量等告知顾健良。因荣瑞公司购买的白坯布需染色或磨毛，如染色则由太仓的“新鹿染整厂”或“良艳染整厂”派驾驶员到正奇公司处提货，如磨毛则由正奇公司送货到“魏华环城”或“舒雅磨毛厂”、“彩瑞磨毛厂”。正奇公司陈述，每次染整厂派驾驶员来提货则由驾驶员在送货单上签字，并注明提货车辆的信息，送货到磨毛厂则由磨毛厂相关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荣瑞公司则认为，每个厂均有荣瑞公司的跟单员，由跟单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定。对双方整个业务往来期间，正奇公司提供了45份送货单，共计货款5854565元，具体情况为：            2015年                   日期              送货单号              规格              数量（米）              单价              金额（元）              累计金额（元）              方式及地点              签收人                  6月25日              326781              70/260              40130              2.3              92299              92299              魏华环城（送货）              魏福                  7月3日              326782              72/260              57808              2.3              132958              225257              魏华环城（送货）              季峰                  7月30日              326792              72/260              39555              2.3              90977              316234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8月5日              326793              72/260              74509              2.25              167645              483879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F4160                  8月15日              326797              72/260              71094              2.25              159962              643841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8月26日              326581              72/260              65664              2.25              147744              791585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9月3日              326785              72/260              65863              2.25              148191              939776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9月15日              326589              72/260              118290              2.25              266153              1205929              新鹿（自提）              苏HN5267                  10月8日              326592              60/260              53514              1.85              99000              1304929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10月17日              326595              60/260              67555              1.85              124976              1429905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N5267                  10月17日              326596              60/248              22278              1.7              37873              1467778              新鹿（自提）              苏HN5267                  10月23日              326597              60/260              78517              1.85              145256              1613034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N5267                  60/248              59605              1.7              101329              1714363                  11月2日              326598              60/248              61387              1.7              104358              1818721              新鹿（自提）              胥金华                  11月3日              326599              60/248              77102              1.7              131073              1949794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11月6日              326562              60/248              91597              1.7              155715              2105509              舒雅（送货）              老王（王荣埔）                  12月8日              326569              61/248              51890              1.7              88213              2193722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12月9日              326570              65/248              53512              1.8              96322              2290044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N5267                  12月19日              326571              61/248              47785              1.7              81234              2371278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N5267                  60/248              46216              1.68              77642              2448920                  12月24日              326573              60/248              66926              1.65              110428              2559348              良艳（自提）              杨卫峰                  1月22日              326576              60/248              129739              1.65              214069              2773417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B5362                  2016年                                                                                                                                            3月24日              326481              68/248              7374              1.95              14379              2787796              良艳（自提）              杨卫峰                  3月26日              326483              60/248              99295              1.7              168802              2956598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F4160                  4月8日              326490              65/248              3400              1.85              6290              2962888              舒雅（送货）              老王（王荣埔）                  62/248              4600              1.76              8096              2970984                  4月12日              326493              60/248              21933              1.7              37286              3008270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4月13日              326495              65/265              100016              1.93              193031              3201301              良艳（自提）              杨卫峰                  4月14日              326499              62/248              9326              1.7              16414              3217715              魏华（送货）              张超                  4月19日              326461              65/260              3447              1.9              6549              3224264              魏华（送货）              季峰                  4月19日              326462              65/260              3508              1.95              6841              3231105              舒雅（送货）              王荣埔                  4月20日              326463              65/260              88899              1.93              171575              3402680              良艳（自提）              何书虎皖M64752                  4月24日              326464              65/260              67442              1.93              130163              3532843              良艳（自提）              何书虎皖M64752                  4月28日              326465              65/260              49697              1.93              95915              3628758              良艳（自提）              何书虎皖M64752                  5月5日              326467              65/260              59753              1.93              115323              3744081              良艳（自提）              何书虎皖M64752                  5月6日              326469              60/248              130352              1.67              217688              3961769              新鹿（自提）              胥金华                  5月18日              326475              60/248              71949              1.67              120155              4081924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7月1日              326480              60/248              86505              1.67              144463              4226387              新鹿（自提）              胥金华                  9月1日              326430              60/248              69150              1.65              114097              4340484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F4160                  9月19日              326401              60/248              47508              1.7              80764              4421248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HF4160                  11月19日              5857203              60/248              69420              1.7              118014              4539262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11月26日              5857205              60/248              64405              1.7              109488              4648750              新鹿（自提）              胥金华苏E2H750                  12月8日              5857210              60/248              82641              1.75              144622              4793372              彩瑞（送货）              李百强                  65/248              74803              1.9              142126              4935498                  12月16日              5857212              68/260              19783              2.25              44512              4980010              魏华（送货）              季峰                  2017年                                                                                                                                         2月6日              5857217              60/248              126319              1.9              240006              5220016              良艳（自提）              何书虎沪DL0216                  2月6日              5857218              65/248              135843              2.05              278478              5498494              良艳（自提）              何书虎沪DL0216                  4月21日              5857261               72/260              108757              2.4              261017              5759511              良艳（自提）              何书虎沪DL0216                  6月30日              5857266               72/260              39606              2.4              95054              5854565              良艳（自提）              杨卫峰沪DL0220                  总计                                                                          5854565                                                   对于上述送货单，荣瑞公司认为均没有荣瑞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部分送货单中的单价是事后添加。对双方发生业务往来期间，正奇公司共向荣瑞公司开具了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为5242500元，具体情况为：            发票日期              发票尾号              金额              累计金额（元）                  2015.7.30              8817              102500              102500                  2015.7.30              8818              101250              203750                  2015.7.30              8819              96250              300000                  2015.8.31              1758              96250              396250                  2015.8.31              1757              102500              498750                  2015.8.31              1756              101250              600000                  2015.11.30              4350              96250              696250                  2015.11.30              4349              96250              792500                  2015.12.30              4361              100000              892500                  2015.12.30              4360              100000              992500                  2015.12.30              4359              100000              1092500                  2015.12.20              4357              100000              1192500                  2015.12.20              4358              100000              1292500                  2016.1.27              4362              100000              1392500                  2016.1.27              4363              100000              1492500                  2016.2.29              4366              100000              1592500                  2016.2.29              4365              100000              1692500                  2016.2.29              4364              100000              1792500                  2016.3.31              7916              100000              1892500                  2016.3.31              7915              100000              1992500                  2016.3.31              7914              100000              2092500                  2016.3.31              7913              100000              2192500                  2016.5.11              7924              100000              2292500                  2016.5.11              7923              100000              2392500                  2016.5.11              7922              100000              2492500                  2016.5.31              7930              100000              2592500                  2016.6.20              1053              100000              2692500                  2016.6.20              1054              100000              2792500                  2016.6.28              1055              100000              2892500                  2016.6.28              1056              50000              2942500                  2016.6.28              1057              100000              3042500                  2016.6.28              1058              100000              3142500                  2016.6.28              1059              100000              3242500                  2016.7.22              1060              100000              3342500                  2016.7.22              1061              100000              3442500                  2016.7.22              1062              100000              3542500                  2016.8.17              4442              100000              3642500                  2016.8.17              4441              100000              3742500                  2016.9.23              5196              100000              3842500                  2016.9.22              5189              100000              3942500                  2016.9.22              5190              100000              4042500                  2016.9.22              5191              100000              4142500                  2016.10.31              5199              100000              4242500                  2016.10.31              5200              100000              4342500                  2016.10.31              5201              100000              4442500                  2016.11.27              5211              100000              4542500                  2016.11.27              5212              100000              4642500                  2016.11.27              5213              100000              4742500                  2017.6.28              0535              100000              4842500                  2017.6.28              0532              100000              4942500                  2017.6.28              0533              100000              5042500                  2017.6.28              0534              100000              5142500                  2017.7.31              0546              100000              5242500                  合计                            5242500                    对于上述5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荣瑞公司认可收到并进行了认证。对于荣瑞公司的付款情况，正奇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金额为510万元，具体情况为：            付款日期              金额              累计金额                  2015.6.19              200000              200000                  2015.7.9              100000              300000                  2015.8.11              150000              450000                  2015.8.28              150000              600000                  2015.9.18              100000              700000                  2015.9.29              100000              800000                  2015.10.10              150000              950000                  2015.10.26              150000              1100000                  2015.11.20              150000              1250000                  2015.11.10              100000              1350000                  2015.12.3              150000              1500000                  2015. 12.23              150000              1650000                  2016.1.5              100000              1750000                  2016.1.15              100000              1850000                  2016.1.29              200000              2050000                  2016.2.4              200000              2250000                  2016.3.10              150000              2400000                  2016.3.22              150000              2550000                  2016.4.13              150000              2700000                  2016.4.15              100000              2800000                  2016.5.6              100000              2900000                  2016.6.2              100000              3000000                  2016.7.8              100000              3100000                  2016.8.2              100000              3200000                  2016.8.24              150000              3350000                  2016.9.1              100000              3450000                  2016.9.19              100000              3550000                  2016.10.28              150000              3700000                  2016.11.18              150000              3850000                  2016.12.9              200000              4050000                  2016.12.14              100000              4150000                  2017.1.19              150000              4300000                  2017.2.7              150000              4450000                  2017.2.16              300000              4750000                  2017.4.21              200000              4950000                  2018.2.09              100000              5050000                  2018.2.12              50000              5100000                  总计              5100000                    荣瑞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并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应正奇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健良要求，荣瑞公司相关人员通过个人账户还汇款给顾健良个人银行卡内，具体汇款凭证和金额目前无法找到，但在2018年2月8日对账时荣瑞公司向正奇公司出具过对账单，结欠货款为231148元。正奇公司认为，双方发生业务期间总货款为5854565元，荣瑞公司已付款510万元，尚欠正奇公司货款754565元未付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正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及正奇公司、荣瑞公司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正奇公司、荣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正奇公司向荣瑞公司供应白坯布货款的总金额，一审法院根据送货单的签收人员情况、增值税发票、付款情况综合分析如下：至2015年7月底和8月底，荣瑞公司付款的总金额与正奇公司开具发票的总金额相同，之后付款与发票不具有对应关系，存在多付款或多开票的情况，但正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载明的总金额均大于付款金额或开票金额，到2017年1月底，正奇公司提供送货单的总金额为4980010元，正奇公司开票总金额为4742500元，荣瑞公司付款总金额为430万元，此时送货单的总金额略大于发票总金额，因荣瑞公司对正奇公司开具的发票不持异议，也即至该日可反映正奇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与正奇公司开票金额、荣瑞公司付款金额相当，所以正奇公司提供送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之后送货单的签收人员在之前送货单中均有体现，因此，正奇公司所提供的45份送货单虽没有荣瑞公司单位相关人员签字，但均有直接接受货物单位人员或其委派的人员签字，且荣瑞公司对正奇公司开票的总金额5242500元予以认可，荣瑞公司又不能对正奇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中哪一部分未送货进行指认，而荣瑞公司认为双方在2018年2月8日经过对账并向正奇公司出具对账单，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正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载明的总金额合计5854565元予以认定。因荣瑞公司已支付货款510万元，故荣瑞公司尚欠正奇公司货款为754565元，故对正奇公司请求荣瑞公司支付货款7545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荣瑞公司提出荣瑞公司相关人员通过个人还向正奇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健良汇款用于支付货款的意见，因荣瑞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荣瑞公司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荣瑞公司支付正奇公司货款754565元，该款由荣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直接给付正奇公司或者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案件受理费11346元，减半收取5673元，财产保全费4320元，合计9993元，由荣瑞公司负担。荣瑞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由荣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荣瑞公司提供通州区川姜镇皇城磨毛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正奇公司提供的涉及到皇城磨毛厂的五份送货单当中，有三份送入皇城磨毛厂签字属实（单号为0326499、0326461、5857212），合计数量为35950米，具体价格、金额不清楚，其余两份0326782、0326781送货单皇城磨毛厂未签字未收到货。正奇公司质证认为皇城磨毛厂认可的三份送货单签收人员是季峰，而其否认的单号0326782送货单签收人员也是季峰，因此有理由相信荣瑞公司收到该笔货物。对于另外一份0326781送货单签收人是魏福，也是皇城磨毛厂的工作人员，与投资人魏华系亲戚关系，所以荣瑞公司是收到上述五份送货单项下的货物的，皇城磨毛厂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二审另查明，正奇公司提供的45张送货单中，单号为0326490、0326499、0326782、0326562、0326781、5857210、5857212的送货单为绿色或黄色回单联，0326461、0326462为红色客户联，其余送货单均只有白色存根联。正奇公司解释称客户联和回单联被提货司机带走没有带回来。另外，该45张送货单中，由胥金华、杨卫峰签收的多张送货单笔迹明显不一致。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出卖人应当对其向买受人送货以及送货的具体金额负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正奇公司为证明其向荣瑞公司送货5854565元，提供45张送货单予以佐证，除二审期间荣瑞公司认可的3张外，荣瑞公司对其余42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否认。经审核，该42张送货单并无正奇公司员工或授权人员签字确认，与正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和荣瑞公司的付款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并且由胥金华、杨卫峰签收的多张送货单笔迹明显不一致，正奇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形下，本院无法对上述42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全部作出认定，正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正奇公司依据上述送货单向荣瑞公司主张送货金额为5854565元，缺乏事实依据。鉴于荣瑞公司已经将正奇公司向其开具的52425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结合荣瑞公司认可正奇公司向其送货的事实，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正奇公司向荣瑞公司送货金额为5242500元，荣瑞公司已经支付510万元，尚应支付142500元。荣瑞公司称2018年2月8日双方有过对账，且其通过私人银行账户向正奇公司支付过货款，但荣瑞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荣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二、南通荣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仓市正奇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减半收取5673元，财产保全费4320元，合计9993元，由太仓市正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105元，由南通荣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8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太仓市正奇纺织有限公司负担9203元，由南通荣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栋财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