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5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新钱，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鹏程，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四方电子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1800号3幢308室。法定代表人：奚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迈百瑞国际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烟台迈百瑞国际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中路60号。法定代表人：房健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鹿，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董新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四方电子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烟台迈百瑞国际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百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新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迈百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迈百瑞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23728664.33元超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85%。在一审庭审中，迈百瑞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是向被上诉人四方公司的付款，根本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迈百瑞公司也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本无法证明其付款23728664.33元这一事实。但是判决书中却直接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迈百瑞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全额付款。迈百瑞公司与四方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共计三份，即空调净化承包合同、空调自控系统工程合同、冷库库板合同。三份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386万元，而迈百瑞公司提供的付款单据能够证明的付款金额为1800万余元，只是与三份合同中的空调净化承包合同金额差不多。而实际上迈百瑞公司所支付的1800万元的款项中必然还有一部分是支付的另两份合同的工程款，由此可以看出，迈百瑞公司确实存在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3、本案从合同履行角度看迈百瑞公司也肯定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依照两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四方公司至少还有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存放于迈百瑞公司处，工程自2015年交付后，被上诉人迈百瑞公司再未支付过工程款，故其质保金仍然未退还四方公司，现质保期已过，上诉人针对迈百瑞公司欠付质保金部分主张其承担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也应得到支持。4、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迈百瑞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税务部门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迈百瑞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该证据虽然其中显示的是初步估算价格，但是出具证明时该工程已基本完工，对于工程款的数额能够体现工程款的基本情况。被上诉人迈百瑞公司既然出具了此份证明，那么就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法庭也不应该再任由其以种种理由进行推脱。5、本案施工的工程属于劳务分包工程，上诉人带领的工程只是挣取了一点劳务费，并且现在四方公司已经明显资不抵债，已经有多家债权人通过法院向迈百瑞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的通知，如果迈百瑞公司不能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的劳务费很有可能无法得到偿还，进而引发一系列的社会问题，故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公平公正的予以判决。综上，结合目前四方公司起诉迈百瑞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这一事实，以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两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二审改判迈百瑞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迈百瑞公司辩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迈百瑞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付款凭据，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提出的质疑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予以支持。而且迈百瑞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均可向银行进行查询，如有需要，法院可以进行核实。2、上诉人可能对一审的审理过程记忆有遗漏。在一审中，上诉人第一次提出所涉合同为一个，因此迈百瑞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所述的该份合同的付款凭证及相关的证据。在之后的审理中，上诉人认为涉及三份合同，因此，第二次开庭中迈百瑞公司向法院又补充提交了证据，当时提交的证据，其中也包含迈百瑞公司跟四方公司有关电磁锁互锁三方协议原定由四方公司承担的22万电磁锁费用，后经双方协议约定由迈百瑞公司予以支付。因此合同总价款并不是2386万元，变为2364万元。根据3份所有涉及四方公司的工程付款凭证，迈百瑞公司已实际支付合同价款23728664.33元。因此，迈百瑞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款额超过了合同的全额，并不存在欠付，也不存在质保金应当返还未付等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各项事实与理由。鉴于此，迈百瑞公司在本案中并非案件纠纷合同的当事人，并不直接向上诉人承担任何法律义务。本案应由四方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迈百瑞公司存在欠付款的证据的前提下，法院不应当支持上诉人对迈百瑞公司的诉讼主张。四方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有几个节点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诉请的是整个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迈百瑞公司一直强调按照进度款付款到位，所以一审判决中把一个申请全款的诉求按照比例85%的付款节点连在一起，是错误的。二、迈百瑞公司一直强调已经付了23728664.33元，但是四方公司与迈百瑞公司签订的合同有3份，其中净化工程合同价款1841.6万元，空调自控工程价款是530万元，还有一个冷库库板合同价款是151175元。而迈百瑞公司至今都提供不出针对这三个合同的分别的详细付款明细，所以不能说明迈百瑞公司已经支付了2372万元。三、四方公司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对迈百瑞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复印件予以确认。因为这其中有几十万元，迈百瑞公司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办法提供付款明细。在一审庭审中，迈百瑞公司提供了一份电磁锁互锁的三方协议。当时是迈百瑞公司代四方公司签的这个协议，四方公司中标的时候，这个互锁门只有18套，而在施工过程中，迈百瑞公司以会议纪要和工程联系单的增补形式发给四方公司二百五十多套门锁。这笔增补的费用，包括施工都是由四方公司代上诉方全部施工的，所以迈百瑞公司提供的这个三方协议只能说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很多工程。四方公司起诉迈百瑞公司的案件中，600多张的工程联系单在审计中当以证明。四方公司认可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提出的诉求，四方公司到目前为止一分钱也没有拿到。涉案工程是由上诉人用了15天的时间赶出来的活，迈百瑞公司才得以投入生产。工程增项很多，与当时招标的范围完全不一致。此外，涉案工程在中标的时候根本没有图纸，设计院也仅仅有一个草稿，中了标之后，业主是让四方公司进行了所有八个大项的八个专业的全部设计。所以当时签订的中标合同的施工图纸早已作废，四方公司重新设计之后的施工图，都请迈百瑞公司的主管部门签过字，四方公司都有原件。因为原来中标的范围最后增加了那么多的内容，上诉人所请求的诉讼金额是正确的，迈百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希望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董新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450994元，利息57435元，合计1508429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10个月即574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被告迈百瑞公司（合同甲方，建设单位）与被告四方公司（合同乙方，施工单位）签订冷库库板工程安装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烟台开发区北京中路B-41小区石屋营村南研发大楼项目--冷库库板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范围包括冷库库板的二次设计、采购、安装，承包价为工程内容的综合单价包干费用（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合同总价为151175元。并约定本工程承包合同不得转让。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确认。2014年5月18日，被告迈百瑞公司（合同甲方，建设单位）与被告四方公司（合同乙方，施工单位）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烟台开发区B-41小区迈百瑞生物研发楼项目空调净化系统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围护结构工程、设备安装工程、暖通空调工程、电气动力和照明工程、非洁净管道工程、洁净地面工程、冷库系统工程。空调自控工程不在本合同报价范围内，空调自控工程的价款金额、支付与施工的安装、检测事宜，由双方另行约定，该内容不列入本合同项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内容范围包括净化围护结构的二次设计、安装、调试与文件验证。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价款确定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暂定金额为18416000元，最终以工程竣工后实际工作量的计量审价为准。并约定原则上乙方不得转包甲方工程，如有特殊情况，乙方必须在分包单项工程前提供分包商资质证明文件给予甲方，并得到甲方授权代表的书面同意。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公章并签字确认。2014年8月1日，被告迈百瑞公司（合同甲方，建设单位）与被告四方公司（合同乙方，施工单位）签订自控工程安装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烟台开发区B-41小区迈百瑞生物-研发楼项目空调净化系统自控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围护结构工程、设备安装工程、暖通空调工程、电气动力和照明工程、非洁净管道工程、洁净地面工程、冷库系统工程。承包方式：工程施工范围包括空调净化自控冗余系统工程的二次深化设计、安装、调试与文件验证。本合同承包范围内的价款确定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暂定金额为5300000元，最终以工程竣工后实际工程量的计量审价为准，本合同总价包含合同范围内的所有综合取费。并约定原则上乙方不得转包甲方工程，如有特殊情况，乙方必须在分包单项工程前提供分包商资质证明文件给予甲方，并得到甲方授权代表的书面同意。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单位合同专用章、公章并签字确认。以上三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四方公司并未全部按合同约定自行施工，而是将其中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自控工程安装合同中电气系统工程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11月5日，该电气工程项目经原告董新钱与被告四方公司确认，通过验收。2016年11月5日，原告董新钱与被告上海四方公司签署了电气工程决算付款协议，协议明确了原告方施工总工程款为2208894元，被告四方公司已支付给原告董新钱工程款757900元，协议约定“被告上海四方公司须在2017年12月30日前将欠付的工程款1450994元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董新钱”。另查明，被告迈百瑞公司与被告四方公司未就双方间的三份施工合同内容总体竣工验收并审计结算，但被告迈百瑞公司已接受被告四方公司完工工程并投入使用。被告四方公司已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迈百瑞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8059625元及利息。被告四方公司为证明被告迈百瑞公司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提供了电气工程签证单一宗37份，以及数份工作联系单。该宗签证单上均没有被告迈百瑞公司签价和签工程量的盖章，工作联系单上加盖有“烟台荣昌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基建部”印章或者签有“田亮”“马志东”的签名。本案中，两被告对双方间工程的部分事实仍存有争议。1.被告迈百瑞公司是否欠付上海四方公司工程款。对于被告迈百瑞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一事，被告迈百瑞公司提交了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主张根据该合同第一章第1-2-5条可知承包暂定金额为18416000元，依据合同第二章合同价格与支付条款第2.6.3条“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GMP及欧美cGMP验证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本合同暂定总价的85%”，可知被告迈百瑞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为18416000元×85%=15653600元。被告迈百瑞公司又提交了付款单据，以付款凭证为据主张其实际支付价款金额共计23728664.33元，并没有欠付被告四方公司安装工程承包工程的价款；被告四方公司提交两被告之间共签署三份施工合同，即涉案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自控工程安装合同、冷库库板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两被告之间签署的三份总额为23867175元的合同为据，主张被告迈百瑞公司以其付款单据作为并未欠付本案空调净化系统安装工程价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迈百瑞公司所称未欠付工程价款的这一主张，对被告迈百瑞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迈百瑞生物研发楼项目空调净化系统工程》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工程价款的具体结算金额。被告迈百瑞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23728664.33元中的18430345.23元为涉及到案涉空调净化工程的工程价款，已超出其应在竣工验收时支付的合同工程款额。原告及被告四方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迈百瑞公司欠付被告四方公司合同工程价款的这一主张。2.涉案空调净化安装承包工程的增补工程量问题。被告四方公司与被告迈百瑞公司对于迈百瑞生物研发楼项目空调净化系统工程安装工程项目增补工程量的问题对于对方的主张亦互不认可，被告四方公司对于被告迈百瑞公司所选取的审计机构、采用的审计方式及审计结果也都不认可，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被告四方公司提供的电气工程签证单，被告迈百瑞公司认为是其单方出具的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实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也无法证明属于具体某一工程所涉的项目签证单存在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对于加盖有“烟台荣昌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基建部”印章的工作联系单，被告迈百瑞公司认可工程签证变更的内容，但认为无法证明具体工程价款以及是否已经支付的范围。且该部分增补工程量所涉及的工程价款应当属于被告四方公司起诉被告迈百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另案中的内容，本案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四方公司将其自被告迈百瑞公司处承包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因两被告间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施工内容未经被告迈百瑞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分包。故被告四方公司擅自将部分项目分包给原告的行为缺乏合法要件，其分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该分包系违法分包，原告与被告四方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双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经为建设方被告迈百瑞公司接收并使用，结合合同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原告施工工程已符合竣工验收条件。依照双方合意签署的电气工程决算付款协议内容可知，四方公司所欠付原告董新钱的分包工程款1450994元，利息57435元，合计1508429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10个月）。且在庭审中，被告四方公司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分包工程款的金额及利息均予以认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四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按照原告与被告四方公司签订的电气工程决算协议，被告四方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1月，原告诉请的10个月的利息应自此向后推算10个月至2018年10月计算的利息。原告董新钱主张被告迈百瑞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主张权利，虽然原告依据该条规定向被告迈百瑞公司主张权利，但被告迈百瑞公司已经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23728664.33元超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85%，且原告并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迈百瑞公司欠付被告四方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被告迈百瑞公司与被告四方公司之间是否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在本案中依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且被告四方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迈百瑞公司支付其欠付工程款，故本案无法准确认定被告迈百瑞公司欠付被告四方公司的工程款额。原告要求被告迈百瑞公司在欠付四方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相应证据证明被告迈百瑞公司的欠付金额，一审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四方电子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董新钱欠付工程款1450994元，利息57435元，合计1508429元。二、驳回原告董新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76元，由被告上海四方电子空调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四方公司与迈百瑞公司签订了三份施工合同，并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施工完后与四方公司就其施工的部分工程进行了确认并通过了验收，双方签署了付款协议，四方公司认可欠付上诉人工程款1450994元。一审法院判令四方公司支付上诉人欠付工程款1450994元及利息57435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四方公司均主张迈百瑞公司欠付四方公司工程款，迈百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已超付工程款。因双方对迈百瑞公司是否欠付四方公司工程款各执一词，依据现有证据在本案中无法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迈百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迈百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新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6元，由上诉人董新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慧审 判 员  王家国审 判 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素素书 记 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