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清河路102号中央郡小区8号楼1单元1602室。        法定代表人：张顺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洲，男，该公司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霞，新疆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男，该公司新疆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乌昌路2538号。        负责人：蒲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特克斯九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阿扎提街四环路247号。        法定代表人：康军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男，该公司工程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伦，新疆柏坤亚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鼎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新疆分公司）、原审被告特克斯九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宫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7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九鼎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212，365.08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9，516.2元，并以未付款4，467，4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该34，840元包含在已确认的总工程款12，958，039元中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是该笔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双方核对的已付款11，707，830元中是否应核减该款。根据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707，830元，其中双方有争议的34，840元，以财务数据为准”，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无法证实其已将该争议款项付清，被上诉人应提供补强证据证实该争议款项已实际支付。2017年1月9日，双方签订一份《确认单》，就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确定为10，402，452元，该确认单已把罗世权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34，840元统计在已付款10，402，452元中。2019年12月25日的《协议书》中确定的已付款数额是在《确认单》的基础上形成的，《协议书》中确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11，672，990元（无争议部分11，707，830元-争议的34，840元）中已经包含了付给罗世权的34，840元，故一审法院重复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2．《协议书》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按照4.76％扣减工程款税金616，802.6元，待上诉人提供普通劳务费发票时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是本案的纳税人，提供发票是上诉人的义务，且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代上诉人交纳该税款，故被上诉人无权扣除该税金。即便扣除税金，劳务费发票的税率为3％，被上诉人多扣除了177，525.08元税金，故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多扣的税金。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及《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不论双方是否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且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已经违约。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四冶公司、四冶新疆分公司辩称，1.2019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明了34，840元的支付依据，且金九鼎劳务公司对此证据也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正确。2．双方约定，其给付工程款后，金九鼎劳务公司应提供发票，金九鼎劳务公司提供发票后，其退还税金，但一审中金九鼎劳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了发票。3．一审对利息问题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九宫房产公司述称，因金九鼎劳务公司未将其列为被上诉人，故其不承担责任。        金九鼎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冶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12，365.08元，支付损失4，467，407元，四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四冶新疆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918，714.19元，四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5，93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8月3日至2019年12月25日）；3．判令四冶新疆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9，516.2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400，000元×6％÷365天×142天（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9，336.98元；600，000元×6％÷365天×120天（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共计120天）=11，835.62元；1，400，000元×6％÷365天×267天（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共计267天）=61，446.57元；3，067，407元×6％÷365天×212天（从2020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共计212天）=106，897.03元】，并以剩余未付款4，467，4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九宫房产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四冶公司支付税金178，0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金九鼎劳务公司与四冶新疆分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9年12月25日，金九鼎劳务公司与四冶新疆分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系四冶新疆分公司，乙方系金九鼎劳务公司。一、双方解除《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同时解除特克斯商业文化中心项目所有往来函件、文书、协议内容。二、双方确认工程款共计12，958，039元，已支付工程款11，707，8309（其中争议34，840元，以财务数据为准），暂扣税金616，802.6元，待乙方将普通劳务发票按时提供给甲方后，甲方将扣的616，802.6元税金退还给乙方。依据合同内容甲方已全部履行完毕；甲乙双方经结算甲方欠乙方工程款633，407元。三、业主确认的1#、2#楼损失清单共计：593.4万元，由甲方待收支付给乙方，暂扣593.4万元×4.76％的税金；如业主承担乙方应缴纳税金，乙方不承担此款税金。四、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633，407元（甲方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支付损失清单内款项866，593元，两项共计1，500，000元，甲方按照约定支付1，500，000元后，乙方必须付清特克斯商业文化中心所有民工工资保证无任何人上访及到甲方公司索要工资，如出现上述情况，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由乙方全权承担，甲方在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乙方200万元，如到支付节点甲方未能支付，甲方给乙方出具支付委托由乙方找业主支付、甲方协助并配合。甲方在支付余款时若乙方未付清现场所有租赁费、材料款及其他款项以及所有债权债务时甲方从尾款项中扣除所有乙方应付款。剩余款项甲方在2020年3月10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在乙方保证在特克斯项目无任何债务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余款或出具委托支付手续）。五、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必须遵循甲方与业主关于终止工程施工的合同约定，工地现场工人全部撤出施工现场，不得以民工工资为由以及任何形式上访索要工资。2019年12月29日唐洲出具金额为1，100，000元收条一份，金九鼎劳务公司签章。2020年1月18日，四冶公司向九宫房产公司出具两份支付委托书，要求九宫房产公司从支付给四冶公司的款项中代为支付金九鼎劳务公司工程款，金额分别为400，000元和2，000，000元。金九鼎劳务公司及四冶公司对2020年5月6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1，000，000元转账支票均不持异议。庭审中，四冶新疆分公司提供2014年8月17日罗世权出具的金额为34，840元收条及2014年8月16日特克斯商业文化中心1号、2号楼工人工资表各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四冶新疆分公司的证据足以证实《协议书》中确定的争议款项34，840元已计算在双方确认的工程款12，958，039元中，不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2月25日的《协议书》对双方工程欠款的有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并做了清算，确认欠付工程款633，407元，损失款5，934，000元，两项合计6，567，407元。双方对给付工程款和损失款的时间作了约定，但四冶新疆分公司通过发农民工工资支付了1，100，000元，背书转账付了1，000，000元，剩余的4，467，407元未支付。四冶新疆分公司系四冶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四冶公司承担，剩余的欠款4，467，407元应由四冶公司给付。金九鼎劳务公司与四冶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故金九鼎劳务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九宫房产公司未在《协议书》中签字或盖章，故金九鼎劳务公司主张九宫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金九鼎劳务公司虽是纳税主体，但其未实际缴纳税金，故其无权主张返还税金。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467，407元；二、驳回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24元，减半收取30，362元，由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092元，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270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金九鼎劳务公司对2019年12月25日《协议书》约定的“已支付工程款11，707，8309（其中争议34，840元，以财务数据为准）”中“争议的34，840元”放弃主张权利。其仅主张以4，467，407元为基数，按照LPR利率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本院认为，金九鼎劳务公司与四冶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欠付款数额问题；二、利息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审理中，金九鼎劳务公司对2019年12月25日《协议书》约定的“已支付工程款11，707，8309（其中争议34，840元，以财务数据为准）”中“争议的34，840元”放弃主张权利，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金九鼎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协议书》约定向四冶公司及四冶新疆分公司提供了发票，故四冶公司及四冶新疆分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扣减税金并无不当，金九鼎劳务公司可待其向向四冶公司及四冶新疆分公司提供发票后，另行解决该问题。故金九鼎劳务公司上诉请求退还税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剩余款项的最后支付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四冶公司及四冶新疆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欠款，利息系法定孳息，故四冶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现金九鼎劳务公司仅主张以4，467，407元为基数，按照LPR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四冶公司及四冶新疆分公司抗辩其一审提供的另案诉状、传票可以证实，金九鼎劳务公司未能保证诉争项目无任何债务，故双方约定2020年3月10日为最后付款时间的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明确约定余款在2020年3月10日之前支付。其次，结合《协议书》中“甲方在支付余款时若乙方未付清现场所有租赁费、材料款及其他款项以及所有债权债务时甲方从尾款项中扣除所有乙方应付款”的约定来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付款到期日若乙方存在欠付租赁费、材料费及其他款项情况下，甲方支付剩余款项时予以扣减，并非不予支付。现四冶公司及四冶新疆分公司仅提供另案诉状、传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代金九鼎劳务公司支付了应由该公司支付的债务，故其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九鼎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金九鼎劳务公司放弃主张部分权利，导致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7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7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以4，467，4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合计37，690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942元，新疆金九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冬迪审判员    王帷嘉审判员    孙璇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妮尕尔阿依吐尔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