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福章，男，196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华全，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刚，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文，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福章因与被上诉人梁华全、梁玉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罗福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被上诉人梁玉刚、梁华全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福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罗福章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介绍工作前，罗福章就已向梁华全、梁玉刚告知其只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不负责具体培训，罗福章只是代为收取培训费用，梁玉刚与直接负责人刘耀东联系。2．罗福章向郭敏付款，刘耀东、郭敏为梁玉刚安排了培训、实习，而航空公司因疫情受到重创，实习时间也延后，梁玉刚因自身原因未参加，导致无法继续安排工作，不应退款，罗福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梁华全、梁玉刚共同辩称，梁华全、梁玉刚系与罗福章联系并建立合同关系，在签订合同时，罗福章未告知提供中介服务，是提供工作。梁华全、梁玉刚与其他案外人无任何关系，本案所争议的费用，也是由罗福章收取并出具收条，同时承诺如果无法安排双流机场工作，则全额退还。罗福章一再拖延时间，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办理合同约定事项，给梁华全、梁玉刚造成了重大损失，故罗福章应当承担责任。梁华全、梁玉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福章向梁华全、梁玉刚返还款项合计170000元；2．判令罗福章向梁华全、梁玉刚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罗福章承担梁华全、梁玉刚以工作为名买文凭12000元的附带损失，以及前往海南培训产生的生活费和交通费20000元以及2018年至今的两年误工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谋求工作，梁华全及其儿子梁玉刚先后分别向罗福章交付现金7万元以及转款10万元，罗福章出具收条证实收到上述款项，并约定办理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0月底，收条尾部注明：万一未办理好要求岗位，原款退还。后为办理文凭，梁玉刚向罗福章转款12000元。2019年8月15日，罗福章向案外人郭敏汇款101000元。2020年5月18日至5月20日，梁玉刚曾被安排进行线上培训。现梁玉刚仍未被安排就职，其多次与罗福章通过微信沟通并要求返还全部款项。另查明，梁玉刚目前为国家开放大学的在籍学生，入学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学制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还是服务合同纠纷；二是罗福章是接受委托办理工作事宜还是仅仅提供中介服务；三是办理文凭费用、培训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焦点一，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服务合同的标的为服务产品，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罗福章为梁玉刚办理工作事宜，并承诺若未办理好要求岗位，则全款退还，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提供、接受服务产品的合意，实则为罗福章受梁华全、梁玉刚委托办理工作的全部相关事务，因此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针对焦点二，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梁华全、梁玉刚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现罗福章未按照约定办理好梁玉刚的工作事宜，因此应按照约定全款退回，故对罗福章关于其仅提供中介服务，非本案适格被告、仅代收费用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事务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0月底，现罗福章未按约定办理好，应当支付占用利息，故一审法院对梁华全、梁玉刚要求罗福章支付占用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梁玉刚向罗福章转款12000元用于办理文凭，该行为于法有悖，且梁玉刚确已入学国家开放大学，故对请求返还办理文凭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培训生活费、交通费以及误工费的主张，由于梁华全、梁玉刚并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华全、梁玉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福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梁华全、梁玉刚17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梁华全、梁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梁华全、梁玉刚负担300元，罗福章负担1865元。二审中，罗福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郭敏提供的培训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梁玉刚所参加的培训是正规培训，是四川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与海南海航汉莎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培训合同；2．邮件，拟证明梁玉刚参加该次培训并且产生了相应费用。梁华全、梁玉刚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完整，梁华全、梁玉刚根本不知情，也与梁华全、梁玉刚无关；证据2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为复印件且不完整，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不能达到罗福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培训通知》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一份无题邮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罗福章在一审中陈述其不认识案外人刘耀东，也没有见过面，不知道其身份。2．梁华全、梁玉刚在二审中主张案涉合同于2020年5月解除。本院认定前述事实有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福章是否应当退还梁华全、梁玉刚170000元及利息。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罗福章主张其仅提供中介服务，并非适格被告，且梁玉刚参加了培训，因自身原因放弃实习导致无法安排工作，故不应退款。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为谋求工作，梁华全、梁玉刚将案涉170000元支付给罗福章，罗福章收取款项并出具了收据，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罗福章虽主张其在订立合同时已向梁华全、梁玉刚告知其仅提供中介服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梁华全、梁玉刚亦不予认可，罗福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罗福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促成了梁华全、梁玉刚与案外人刘耀东、郭敏建立了合同关系，而罗福章在一审中陈述其不认识刘耀东，没有见过面，不知道其身份，进一步表明罗福章并非为梁华全、梁玉刚与案外人之间提供了媒介服务。故罗福章认为其仅提供媒介服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理由已作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至于罗福章主张的梁玉刚曾与案外人进行联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梁华全、梁玉刚与罗福章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罗福章在完成委托事项过程中告知梁玉刚与案外人联系相关受托事项并不构成对合同相对方的变更。梁华全、梁玉刚已依约向罗福章支付了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罗福章并未依约完成受托办理好梁玉刚工作的事项，现梁华全、梁玉刚起诉要求罗福章退还170000元，实质是主张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现梁玉刚仍未被安排就职，罗福章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梁玉刚也多次向罗福章表达了要求返还全部款项的意思表示，故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综合双方之间的微信往来及梁华全、梁玉刚在二审中主张的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本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20年5月1日解除。罗福章虽主张系因梁玉刚自身原因造成工作无法安排，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罗福章书面承诺未办理好全款退还，故其应向梁华全、梁玉刚返还170000元并从2020年5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未充分考虑案涉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导致对利息起算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罗福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2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福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梁华全、梁玉刚17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梁华全、梁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减半收取2165元，由梁华全、梁玉刚负担50元，罗福章负担2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梁华全、梁玉刚负担50元，罗福章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嫘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段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