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琦，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爱华，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胜利北路。诉讼代表人：陈新，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爱军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黄海西路36号东河商办楼803室（2）。法定代表人：徐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淮安市惠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工业园区A区华西路北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林会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发，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琦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江苏爱军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军创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淮安市惠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5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依据，系为达到损害上诉人利益，而恶意串通形成。（1）盐城二建公司不是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的实际债权人。盐城二建公司在答辩质证时均明确“淮上人家”项目不是其自营项目，该项目有实际施工人存在。（2）《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确定的转让债权数额。（3）债权转让抵减大丰星湖花园项目欠付工程款不是事实。爱军创达公司为证明债权转让非无偿转让而向法庭提交《大丰星湖花园2＃、3＃楼土建、安装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明确“承包人：徐爱军”，爱军创达公司不是权利人。（4）《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2月6日形成，债权转让通知至2018年1月22日（韩琦申请强制执行时间立案受理2018年1月31日）才送达，显然是恶意转让。（5）徐爱军既是“淮上人家”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又是爱军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表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形成。2.韩琦享有“淮上人家”项目工程款709526.99元为实际承建工程农民工工资，非材料款，具有法律意义上专属性，《债权转让协议》恶意转让行为严重损害韩琦的合法权益。盐城二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爱军创达公司辩称，1.爱军创达公司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019）苏09民终293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事实进行实质性审查。2.关于债权转让的时间和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债权转让发出的时间不一致是因为当时盐城二建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尚欠的工程款金额未能确定，故待盐城二建公司和第三人确定了尚欠的工程款数额后，盐城二建公司才向第三人发出了债权转让的金额，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申请执行时被上诉人才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是为了规避上诉人的执行；3.大丰星湖花园项目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有大丰法院的相关材料作证，该项目差欠爱军创达公司工程款是1400多万元，除了本案中所涉及的转让以外，还差欠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爱军创达公司已就该工程款向盐城二建公司申报债权，上诉人称没有差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惠某公司述称，1.2018年1月22日，盐城二建公司向第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是事实，在债权转让通知中盐城二建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就工程款的结算已经结束，盐城二建公司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数额是明确的，该通知也就是将盐城二建公司对第三人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爱军创达公司。2.上诉人与盐城二建公司之间因工程分包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第三人作为发包方对该事实不清楚，因此不存在第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3.第三人已将盐城二建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内容全部履行完毕，第三人不再差欠盐城二建公司以及爱军创达公司任何款项。韩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盐城二建公司与爱军创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2.诉讼费由盐城二建公司、爱军创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日，盐城二建公司淮上人家项目部（甲方）与韩琦（乙方）签订的《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淮上人家都市风景22#楼整体及23#楼的±0.000以下部分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费用及结算方式：1.承包费用1#安装工程竣工后，按承包工程量建设方审定价为结算基础。（设计变更和签证以建设方和监理签字盖章为计算依据）。2.结算方法：依照审定价按甲方和建设方施工协议同比例下浮（±0.000以下下浮13%，±0.000以上下浮9%），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配合费及其他杂项费计7%……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韩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5月12日，韩琦就盐城二建公司所欠其工程款诉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盐城二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824755.55元及利息。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苏0803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盐城二建公司支付韩琦工程款782197.41元及利息。盐城二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苏08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盐城二建公司支付韩琦工程款709526.99元及利息。2018年1月31日，韩琦向淮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韩琦发现盐城二建公司将对“淮上人家小区（B标段22、23号）”商住楼土建、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爱军创达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爱军创达公司在庭审过程提交了一份盐城二建公司与爱军创达公司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债权转让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江苏爱军创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所承接的大丰港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星湖花园2#、3#、14-1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其中2#、3#楼分包给乙方承建。工程于2013年12月底竣工交付。经双方结算确认，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4656033.36元。经双方多次协商，甲方同意在自己承建的淮安惠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淮上人家”项目中，待结算完成后将全部剩余工程款，以债权转让方式偿还所欠乙方的部分工程款。一、甲方承诺：1.甲方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2.甲方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3.本协议签署前，该债权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4.在甲方对淮安惠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确认后，甲方将就该债权的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证明文件及资料原件。且承诺在乙方需要时予以协助。……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时，爱军创达公司提交了一份《大丰星湖花园2#、3#楼土建、安装工程结算表》，载明了大丰星湖花园2#、3#楼工程土建、安装工程款34289321.48元，已付19633288.12元，尚欠14656033.36元，该结算表所载明的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再查明，爱军创达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向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惠某公司向其支付尚未给付的债权转让款603252.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苏0803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某公司向爱军创达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572975.53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除上述款项外，惠某公司已经不再差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还查明，淮安普天门窗有限公司、汤始建华建材（淮安）有限公司与韩琦同为盐城二建公司案涉工程的债权人，该两公司均以与韩琦同样的理由及诉求诉至法院，请求撤销盐城二建公司与爱军创达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法院就该诉讼的生效判决认定此债权转让行为并非无偿转让，亦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均驳回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务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虽根据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7）苏08民再3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韩琦对盐城二建公司享有债权。但因爱军创达公司举证证明其与盐城二建公司双方存在大丰星湖花园2#、3#楼工程的分包关系，且经结算盐城二建公司差欠爱军创达公司工程款。同时，该事实已被生效的判决予以认定。韩琦认为盐城二建公司和爱军创达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但韩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盐城二建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与爱军创达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所为。另，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在认定盐城二建公司与爱军创达公司债权转让有效的前提下，已将盐城二建公司对惠某公司的剩余债权已判决归爱军创达公司享有，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对韩琦提出的请求撤销盐城二建公司与爱军创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42元，由韩琦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琦请求撤销盐城二建公司与爱军创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淮安普天门窗有限公司、汤始建华建材（淮安）有限公司分别基于其享有的债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案涉债权转让中的部分转让行为，均被驳回诉讼请求。后爱军创达公司基于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向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惠某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苏0803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判决惠某公司支付爱军创达公司债权转让款572975.53元及利息。尽管韩琦对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提出异议，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及其他导致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形，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韩琦在二审中提出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鉴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已经多份生效判决认定，故对韩琦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韩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2元，由韩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金星审 判 员 张晨阳审 判 员 荀玉先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