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雪松路66号。法定代表人：林阳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洋，系辽宁茂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媛媛，女，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16甲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曾庆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董燕生，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址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赵庭刚，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富民南街29-B4号29乙-2室。法定代表人：钱永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齐微微，系辽宁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卓亚，系辽宁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浑南置业公司”）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付欠付的货款，从2013年12月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依约向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了货物，结算后尚欠我方货款398965.56元尚未支付，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人李爱华进行结算的。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不同意驳回。被上诉浑南置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与我方无关，我公司已经不欠付任何工程款及质保金，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影响我公司主张权利。博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98965.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7677.49元（从2013年12月3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拖欠货款全部偿清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8月23日，原告与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加工订做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方为原告，需方为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确保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甲方）所承建的《尚盈丽景》项目。电气工程电箱柜的质量及工程进度的正常进行，按照甲方材料约定第三条之约定：乙方必须与甲方指定的总承包施工单位（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工程所需的电气产品配电箱、柜等，均由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价格包含运费、税金等材料所需的全部费用的最终价格；付款方式为甲方指定的总承包施工单位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方式为：1、无预付款，预埋箱体不需要支付材料款；2、成套配电箱、柜产品送到现场后，支付合同总价的75%；3、工程配套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4、剩余合同总价5%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以后满一年支付；5、经双方协商不含税金按总价下浮3-5%；如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原告材料款，甲方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在其下一期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直接拨付给原告。2012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甲指材料约定书》（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尚盈丽景项目由于电气设计变更：地下室采暖系统取消，在原电力配电箱内增加电伴热回路；地下室配电系统设计变更，为确保配电柜的质量及总体工程进度的正常进行，签订此补充协议：1、箱内内置器件品牌：执行2011年6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2-SYLJ-HTJZ-006】甲指约定书约定，断路器选用良信产品，双电源选用沈阳斯沃产品，软启动器选用雷诺尔产品；增加配电箱柜的数量、型号及价格后附明细；计价方式：执行2011年上报价格明细表计价方式进行价格计算或调整；购销方式约定、技术标准及质量约定、原告承诺等均执行2011年6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2-SYLJ-HTJZ-006】甲指约定书内容。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其与李爱华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否认李爱华为其公司员工及项目部人员。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支付材料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加工订做合同》及与被告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甲指材料约定书》（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及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称其将材料运送至施工现场，但其提供的报价清单、明细表、汇总表均系其单方制作，二被告又不予认可；验收单、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者身份无法查清核实，二被告亦均不予以认可。故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7元、保全费2514.83元，由原告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博麒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天公司及浑南置业公司之间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与博麒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的是哪一方；二是案涉电器设备是否已经交付。关于焦点一，依据博麒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加工订做合同》及博麒公司与浑南置业公司签订《甲指材料约定书》两份合同可以认定，实际与博麒公司成立买卖关系的是中天公司，博麒公司与浑南置业公司签订《甲指材料约定书》的目的是保证博麒公司收到货款，而非博麒公司将设备直接出售给浑南置业公司、这从事后浑南置业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案涉设备也可推知。故本案的买受人应认定为中天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博麒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二审中，中天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已经交付，并实际使用，浑南置业公司作为开发单位，述称工程已验收完毕，并已支付完工程款，付款中包含了有关电器设备。故此可以认定，浑南置业公司对设备已经交付并实际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博麒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加工订作合同，有关电器设备已交付使用。现博麒公司要求中天公司付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货款数额，博麒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单证明欠款数额为379,225.56元，李瑞龙签字确认的数额为18691.20元，合计398,916.76元，中天公司对此数额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本次交易中天公司一方的具体对接人、结算人，中天建设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瑞发个人，中天公司对陈瑞发在施工中的有关买卖、定作、收货、结算及付款等行为并不完全掌握和控制的情况下，仅凭口头否认有关事实，依据尚显不足。且本案结算时间发生在2015年11月6日，距今已近6年之久，综合本案博麒公司提供的《加工订做合同》、《甲指材料约定书》、报价单、报价表、李瑞龙签订的送货明细及已付款事实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在博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阳昇已向本院出具如实陈述保证书，保证陈述客观、真实、未作虚假陈述的情况下，本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对博麒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中天公司无初步证据支撑且与已查明事实不符的反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约定从验收后满一年付款。博麒公司未举证证明应付款日期具体为何日，故本院酌定从双方结算之日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关于博麒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二、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8,916.76元及利息(以398,916.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沈阳博麒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保全费251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均由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杰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