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贺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山东瀛在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钰，山东瀛在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双龙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蔡黎菲，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男，该单位员工。原审第三人：安瑞成，男，1953年11月3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双龙支行（以下简称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及原审第三人安瑞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影响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第四百四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第四百四十三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出质的，质权的效力及于股份、股票的法定孳息。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应当为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安瑞成的涉案股权的质押是否已经产生质押效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分析如下：(一)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涉案股权及孳息依法享有质权，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安瑞成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6223200901951826不属于法院冻结的范围”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就安瑞成持有的山东东平农商行的1000万股股权的质押，双方签订有(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权质字(2018)第02229号《权利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已于当日经泰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对股权出质依法登记，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之质权已依法有效设立。2、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已另案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对安瑞成涉案1000万股股权的质权及优先受偿，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质权无任何权利瑕疵。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安瑞成所持股权的孳息(分红)，即(2020)鲁0103执5826号案件之执行标的，依法享有质权。如上，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安瑞成所持1000万股股权及孳息，依法享有质权，与涉案6223200901951826账户是否属于法院冻结的范围无关，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瑕疵，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作为质权人，依法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且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主张“原告要求解除(2020)鲁0103执5826号案件中对第三人安瑞成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原名为山东东平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为：6223200901951826)的冻结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质权业经登记、依法设立的前提下，有权以质权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且该质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40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由此，一审法院在(2020)鲁0103执5826号案件执行的过程中，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在获知一审法院对涉案股权孳息查封后，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若一审法院不予解除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应当将执行财产优先清偿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二、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有权主张对安瑞成账户中的相应孳息(包括股金分红及溢价返还)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并非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有另案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可知，案外人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时，有权同时提出确认权利的请求，避免在执行异议之诉后还要承担另行诉讼的风险。本案中，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同时要求确认对涉案股权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应当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而不是以“该项请求并非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的理由驳回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的诉讼请求。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2020)鲁01民初2617号案件(以下简称前诉)与本案中的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前诉要求的是确认对安瑞成质押股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本案要求对安瑞成涉案账户中的相应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处理，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辩称，维持一审判决，对安瑞成的账户查封、冻结并无不当。安瑞成未作陈述。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20）鲁0103执5826号案件中对安瑞成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原名为山东东平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为：6223200901951826）的查封；2.依法判令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安瑞成涉案账户中的相应孳息（包括“股金分红”及“溢价返还”）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与安瑞成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权质字（2018）年第02229号，安瑞成将其名下持有的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万股股权质押给天桥支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与安瑞成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鲁0103财保4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济南市塑料四厂有限公司、山东志成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周建成、李雪琴、胡淑云、于春晓、安瑞成银行存款人民币1677896.5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转入一审法院执行局实施后，案号为（2020）鲁0103执保1285号，于2020年5月19日通过网络查控，冻结了安瑞成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6223200901951826账户，控制限额1677896.53元，实际控制金额923.90元。正式立案后，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鲁0103民初5195号民事裁定，本案按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双龙支行自动撤诉处理。后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重新起诉安瑞成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鲁0103民初5880号。2020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03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解除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双龙支行与被告济南市塑料四厂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117101法借字第17045号《齐鲁银行借款合同》。二、被告济南市塑料四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双龙支行借款本金1647863.65元；三、被告济南市塑料四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双龙支行截止至2020年4月23日的利息30032.88元（包括罚息和复利）及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借款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四、被告山东志成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周建成、李雪芹、胡淑云、于春晓、安瑞成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11月10日，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鲁0103执58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如下：“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济南市塑料四厂有限公司、山东志成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周建成、李雪芹、胡淑云、于春晓、安瑞成银行存款1692847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之日止）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21年2月22日，一审法院依法采取执行措施，轮候于（2020）鲁0103执保1285号冻结安瑞成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的6223200901951826账户，已冻结金额为0元。2020年8月7日，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以案外人身份对一审法院冻结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23200901951826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鲁0103执异2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的异议申请。2020年9月11日，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以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为被告、安瑞成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于2021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3日作出（2020）鲁0103民初1046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撤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诉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安瑞成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作出（2020）鲁0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借款本金4998.9万元、利息796083.69元（上述利息计至2020年5月20日），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二、被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79185元；三、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有权对安瑞成质押的股权[具体以（泰）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8]第001116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的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山东百特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济南旭升橡塑有限公司、青岛中仁澳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安瑞成、张子华、刘向群、路明亮、田文广，周建成、王晶、刘庆建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被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山东百特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济南旭升橡塑有限公司、青岛中仁澳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安瑞成、张子华、刘向群、路明亮、田文广，周建成、王晶、刘庆建履行本判决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山东志成投资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2021年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03民初51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济南市塑料四厂有限公司、山东志成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橡塑有限公司、济南旭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周建成、李雪琴、胡淑去、于春晓、安瑞成名下银行存款1677896.53元的冻结及相应价值财产的查封、扣押。”该解封裁定对应的是（2020）鲁0103财保407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保全措施。2021年4月6日，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以案外人身份对一审法院冻结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23200901951826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14日作出（2021）鲁0103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的异议申请。2020年7月22日，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载明：“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行）于2017年12月14日向持股人安瑞成出具股权证书，载明安瑞成在我行持股1000万自然人股，分红账号为：6223200901951826。2018年12月19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以下简称天桥支行）与安瑞成签订了（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权质字（2018）第02229号权利质押合同，安瑞成将其名下持有的1000万股股权质押给天桥支行，并于当日在泰安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完成了权利质押。因我行对股权进行专户管理，相应孳息统一发放至专户安瑞成东平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3200901951826）中，截止该证明材料出具之日，我行已于2020年6月23日向该账户分红320000元，2020年6月24日向该账户返还股栋购买溢价400000元。证明人：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主张安瑞成东平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23200901951826）是专户，认为专户是指存款人对其持有的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万股股权的孳息收益进行专项管理和使用而开立的银行结算账户；通过银行流水可知，该账户自2015年12月30日起转账存入均为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相应孳息统一发放至涉案账户；并主张其享有质权的范围包含股权分红款、溢价款，根据的是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与安瑞成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三十条的规定。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对此有异议，提交《化解银行化改革资金缺口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关于溢价款该协议中体现安瑞成购买的1000万股权实际为1000万股权及1000万不良资产，银行账户中体现的40万元溢价款实际为不良资产的收益返还。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化解银行化改革资金缺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对于安瑞成购买的不良贷款有明确的约定，分别为清收、处置、收回的不良资产及项下利息等孳息用于甲方增加资本积累和贷款损失准备，清收处置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所支付化解银行化缺口资金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可以看出安瑞成与东平农商行间并不存在实际的不良贷款转让，如果债权转让实际发生，清收回的资金应直接支付给不良债权的受让人即安瑞成，而不是用于东平农商行增加资本积累或贷款损失准备。同时，双方既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也没有转让债权的具体信息，所以第三人安瑞成并未实际购买农商行的不良资产，其投资的2000万元均是对东平农商行的股权投资。股东购买溢价属于股权孳息，按照协议书约定，安瑞成化解东平农商行改革资金缺口所涉及的不良资产回收后用于东平农商行增加资本积累或贷款损失准备，股东购买溢价就是东平农商行的资本积累之后对安瑞成发放的收益，这与安瑞成持有的持股金额息息相关，其发放的40万元股东购买溢价是以持股金额的4%的比例返还的，并不是以购买不良贷款的金额返还，也就是说股东购买溢价是基于股权产生的，是股权的另一种收益方式，与分红都属于股权孳息。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主张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项判令“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有权对安瑞成质押的股权【具体以（泰）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8]第001116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的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齐鲁银行济南双龙支行申请查封安瑞成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股权孳息专户的行为损害了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主张一审法院依法冻结的安瑞成在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23200901951826属于安瑞成的股权专户，相应孳息统一发放至该账户。虽然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提供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证明上述主张，但该账户仅是安瑞成与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约定的专门分红收益账户，是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便于管理而自行设定的所谓专户，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证明该账户不属于法院冻结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该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并无不当，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要求解除（2020）鲁0103执5826号案件中对安瑞成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原名为山东东平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为：6223200901951826）的冻结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主张对安瑞成涉案账户中的相应孳息（包括“股金分红”及“溢价返还”）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的该项请求并非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且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提交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载明：“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对安瑞成质押的股权【具体以（泰）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8]第001116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的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由另案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安瑞成的涉案账户6223200901951826内的股金分红及溢价返还两种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主张其对涉案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主张排除执行，理由是其对安瑞成该分红账户内的款项享有质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押财产的孳息，但是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四百四十六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质权人享有收取质押财产孳息的权利，且质权的效力范围扩展至所收取的孳息之上，以实现质权担保之目的，但对于未收取的孳息部分并不具有质权效力。质权人收取孳息的客观表现为对质押物所产生的孳息进行管领、控制，本案中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主张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对该条文的理解，质权的效力及于法定孳息同样应以质权人已收取孳息为条件。涉案的分红账户实际是安瑞成的普通银行账户，在该账户被执行法院冻结之前，安瑞成能够将账户内款项自行支配，可见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作为股权的质权人，未对该账户进行法律意义上的专户管理，未就账户内的款项形成有效的管领、控制，故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对该账户内的股金分红及溢价返还两种款项，不因其对股权的质权而当然的享有质权。一审法院对于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农商行天桥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维敬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