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贺，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兴工街20号1单元29层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丰，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刚，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建八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广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建八局未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的原因系建设单位（抚顺亚星国际置业有限公司）迟延付款所致，中建八局不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中建八局与广源公司于2016年8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主体混凝土结构工程）》（以下简称主体分包合同），该合同第12.4条约定“劳务结算定案6个月，结清往来账务后，扣除保修金，在建设单位逐次付款后10日内支付”，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是附条件的，中建八局给付广源公司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单位付款给中建八局。2019年10月28日，就建设单位欠付中建八局工程款事宜，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辽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建设单位给付中建八局工程款81,211,130.22元，中建八局至今未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由此可见，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中建八局不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2、即便中建八局应承担付款责任，依据双方约定其利息的起算点应从2020年9月8日起算。依据主体分包合同第7.3条约定“乙方（广源公司）未按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中建八局）有权不付款，且不承担相关责任。”广源公司开具剩余工程款发票的时间是2020年9月8日，由此可见，即便中建八局承担付款责任，其付款时间也应从2020年9月8日起算，利息的计算也应从这一时间点开始计算。3、依据主体分包合同第20.4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乙方（广源公司）竣工结算值的5%。”本工程竣工结算值为7936071元，质量保修金的金额为396803.55元（7936071*5%)。合同通用条款第二十条第2项约定质量保修期从甲方（中建八局）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两年。案涉工程的分部分项验收合格是在2018年6月28日，但整个项目和竣工备案没有全部完成。依据该约定中建八局还没有到支付质保金的时间。4、案涉工程的总价款未经中建八局最终确认，仅是预审数额。双方在主体分包合同第3条约定“实际合同价款以最终甲方（中建八局）审计的结算值为准。”中建八局在一审中，为了与广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而妥协自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7936071元，该金额仅是案涉工程款的预审金额，并不是经过中建八局最终审计确认的总价款。5、广源公司未及时履行向农民工付款的义务，导致农民工举报到抚顺市劳动局，给中建八局造成了不好的社会影响，应从广源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广源公司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60万元。双方在主体分包合同第12.6条约定“乙方（广源公司）负责自有工人和管理人员的工资发放。甲方（中建八局）未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广源公司）应自筹资金保证工资按时发放，由于乙方（广源公司）不按时发放工资导致的一切问题均由乙方（广源公司）承担，并赔偿由此给甲方（中建八局）造成的损失。”并在主体分包合同“合同通用条款”第24.11条约定“分包人（广源公司）拖欠其工人（含所雇人员）工资（含报酬）或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的，导致其工人（含所雇人员）或材料供应商向有关部门投诉、控告、检举或以聚集的方式讨要工资或报酬事件的，每发生一次，分包人（广源公司）须向承包人（中建八局）支付违约金60万元。”第24.13条约定“分包人（广源公司）应向承包人（中建八局）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承包人（中建八局）有权在向分包人（广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等环节直接扣除。”2018年4月19日，因广源公司未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抚顺市新抚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向中建八局发送《抚顺市新抚区劳动保障监察整改指令书》，因此中建八局主张在给付广源公司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60万元。6、因履行司法协助义务而导致的延期付款不应计算利息。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向中建八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截留广源公司在中建八局的工程款，截留期间不应计付利息。广源公司辩称，1、主体分包合同第12.4条关于付款的约定不明确，由于该分包合同为中建八局单方制作，为格式条款，广源公司对该条内容理解为：案涉劳务结算后6个月，扣除保证金，在建设单位逐次向中建八局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后，中建八局10日内付款给广源公司全部劳务费用。至于中建八局对该条解释显然系制作合同方单方解释，理应采纳对制作合同方不利解释，即广源公司理解。既然出现不同解释，双方又无法统一认识，那么主体分包合同12.4条约定不明，其中对“逐次”究竟为多少次？每次支付比例是多少？每次的支付时间？均无法准确判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上诉人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时履行剩余1036071元付款义务。广源公司从事的施工内容为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部分，即案涉工程在先施工部分。主体结构完工后，广源公司才可以进行其他装修。在中建八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广源公司的合同义务早已履行完毕。目前，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建设单位就案涉工程已经向中建八局支付了8000多万的工程款，且工程款的数额远远大于中建八局欠付广源公司的工程款，中建八局理应支付广源公司在先履行主体工程的工程款。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可见，法律规定中建八局应当先履行付款义务，广源公司再开具发票，而主体分包合同约定先要求广源公司交付发票后中建八局再行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条约定无效。因此，以广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作为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没有法律依据。3、中建八局提出2020年1月6日、7日收到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截留应付给广源公司的158万元工程款。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25日向中建八局单位送达了案号为：（2018）辽0203执489号、（2021）辽0203执恢22号、（2019）辽0203执935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解除前述截留义务，中建八局依据前述协助执行通知，拒不给付广源公司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4、中建八局被工人投诉是因为其拒不向广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被中建八局无力支付工人工资。至今，中建八局仍以各种理由拖欠广源公司工程款3499716.33元（本案中拖欠：1036071元，另案拖欠2463645.33元）。中建八局在一审中自认双方最终结算价款7936071元，在上诉状中再次自认最终结算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建八局对工程款的数额已构成自认，无需广源公司再行举证证明工程总价款。双方结算价款中并无扣除60万元，故中建八局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广源公司按中建八局指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与双方最终结算价款数额一致，中建八局也将该发票进行了抵扣，更加印证了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为7936071元。抚顺市新抚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整改指令书后，广源公司立即按照指令书载明的账号付款562790元，中建八局付款137210元，共计付款70万元，所有工资已经全部发放至工人手中。且抚顺市新抚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未对中建八局进行处罚，中建八局支付的137210元工程款也相应从给付被中建八局的工程款中扣除，中建八局并没有任何损失。无故拖欠劳动者劳务费且不允许劳动者以合法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该条约定有违公序良俗原则。5、中建八局在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126号案件中（案外人师朝普诉本案中建八局、广源公司索要工程款），庭审笔录中中建八局陈述：“质保期限至2020年6月28日”质保期两年，证明案涉主体工程已于2018年6月28日经中建八局验收合格。中建八局在上诉状中认为案涉工程从保修期届满的第二日（2020年6月29日）开始计算保修金利息。即中建八局认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八局向广源公司支付劳务费1036071元；判令中建八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168元（2018年6月30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27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由中建八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广源公司、中建八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6月28日，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7936071元，中建八局已经支付广源公司工程款6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八局对拖欠工程款及金额均无异议，故现广源公司主张中建八局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中建八局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故广源公司主张中建八局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支付广源公司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36071元（利息以1036071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7元，本院减半收取7733.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建八局提供《抚顺市新抚区劳动保障监察整改指令书》（复印件），证明因广源公司未及时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农民工向劳动局检举中建八局，对中建八局造成了不利影响，后中建八局直接向农名工支付了工资。广源公司质证称，不同意中建八局的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广源公司收到整改指令书后与当日向抚顺市新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还款512190元及50000元两笔工人工资，广源公司积极按照整改指令书要求履行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且该整改指令书没有对中建八局进行处罚，也没有对中建八局造成不良影响，因此不存在广源公司违约的情形。广源公司提供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份（复印件），证明2021年5月25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广源公司三笔应付款项共计158万元的截留，该司法协助义务已被解除，不影响中建八局向广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中建八局借此扣留应付给广源公司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中建八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在中建八局上诉期间下达的，在此之前因为履行公司法协助义务而导致延期付款不应计算利息。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整改指令书只能证明劳动监察部门要求整改的事实，不能证明中建八局因此受到的损失。解除截留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能够证明解除截留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主体分包合同协议书第2条约定，本合同文件由下列各项组成，并依序解释：1、本合同补充该条款；2、本合同协议书；3、本合同专用条款；4、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2.2款约定本工程案施工形象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广源公司）分别完成主体结构第10层、第20层及结构封顶后，甲方（中建八局）于次月1日、11日或21日案审核后已完工作量的70%，支付时扣除当期罚款和应扣款。第12.4条约定：乙方（广源公司）承担施工劳务全部完成，并已办理交工验收，劳务结算定案6个月，结清往来账务后，扣除保修金，在建设单位逐次付款后10日内支付。合同通用条款第7.3条约定：乙方（广源公司）未按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中建八局）有权不付款，且不承担相关责任。因乙方（广源公司）提供发票滞后与本合同约定，造成甲方（中建八局）增值税进项税抵扣的相关损失，由乙方（广源公司）承担。若本合同中甲方（中建八局）要求乙方（广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乙方（广源公司）不能按甲方（中建八局）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承担合同金额（含增值税）10%的违约金。第20.2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甲方（中建八局）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两年。第20.4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乙方（广源公司）竣工结算值的5%。根据该约定，本案质量保修金为7936071元×5%=396803.55元。第20.5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甲方（中建八局）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4天内将剩余的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广源公司）。中建八局与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辽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查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主体混凝土结构工程）在卷为凭。该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中建八局主张其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系建设单位迟延付款所致，其不应承担延迟付款责任一节。主体分包合同第12.4条约定并不明确，对“逐次”的理解并不唯一，该合同中有按进度付款的约定，逐次付款的约定与按进度付款的约定相矛盾。中建八局亦不能举证证明建设单位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与其已经支付给广源公司的工程款存在明确的一一对应关系，上述条款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不够明确，故中建八局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八局主张应从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起算利息一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支付工程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而开具发票则属于附随义务，二者并不对等，不能以开具发票为由对抗工程款的支付。在主体分包合同的协议书中约定了款项支付条件中并无先开发票再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合同协议书第2条明确约定合同依照先协议书后通用条款的顺序解释。故本案中关于款项支付顺序应当优先适用合同协议书第12.2条款项支付条款。主体分包合同通用条款第7.3条约定并未明确开发票后多长时间内付款，属于约定不明。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约定也与我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相违背。因此，中建八局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八局主张案涉工程并未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6月28日仅为分项验收合格的日期，因此本案尚未到质保金返还时间一节。中建八局与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8）辽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已查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依据该生效判决，可以确定本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中建八局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主体分包合同第20.2条、第20.5条约定，本案质保金的利息应从竣工时间起算两年再加14天后开始计算，即2020年7月12日开始起算。关于中建八局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仅为预审金额一节。一审中中建八局并未提出该抗辩意见，且广源公司提供了21张发票，数额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工程款数额。中建八局上诉状中也自认质保金的计算方式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乘以5%，即认可案涉工程款为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因此，中建八局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中建八局主张因广源公司未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向劳动监察部门主张权利，对中建八局造成不良影响，应扣减60万元违约金一节。中建八局一审时并未提出该项主张，亦未提出反诉，故二审不予审理。关于中建八局主张协助执行期间不应计算利息一节。虽然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向中建八局下达了截留广源公司工程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该款项仍在中建八局账户中，并未扣划至法院，仍由中建八局控制，且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仅截留了158万元，小于本案及另案应付工程款。除158万元以外的工程款，中建八局亦未按时支付，可见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并非其不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因此中建八局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建八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2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3607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96803.55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639267.45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7元，减半收取7733.5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7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5018元，由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炜审 判 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扬代书记员 汪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