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4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松兰，女，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庆（秦松兰丈夫），男，1971年1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林场（原射阳林场），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洋港闸南首。负责人：徐志标，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浩，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费兆兵，男，1958年6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秦松兰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林场、原审第三人费兆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松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在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盐城林场是见证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在2009年7月23日，被上诉人召开单位行政会议，在会议记录中明确记载“加油站给彭大庆（秦松兰的丈夫，都为盐城林场的职工），场部收取证照费、工本费6万元，从今以后所有加油站费用以及债权债务与场部无关”，秦松兰也向盐城林场缴纳了6万元代为办理换证的费用。该会议记录中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该会议记录具有合同性质，被上诉人应当诚实守信，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加油站并非是盐城林场的资产，根据2008年11月10日原射阳林场委托盐城兴阳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实加油站为费兆兵投资建设，在费兆兵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书中签字见证，而且涉及到6万元工本费也是上诉人所交，足以证明涉案加油站已经转让给秦松兰，盐城林场在协议书上签证视为同意转让。涉案加油站转让之前也是主管单位射阳林业局同意的。涉及到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变更问题，虽然加油站需要行政许可，但该许可并非是事先许可，而是事后验收备案，营业执照是先行审批，竣工验收后才颁发成品油证书，故营业执照的变更不需要行政许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盐城林场对秦松兰的上诉辩称：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林场只是见证人，并非合同相对方。因协议双方均是林场职工，林场只是见证同意内部转让，且第三人也根本没有取得所有权。因第三人没有取得所有权，所以转让的受让方也不可能取得相应的所有权，案涉加油站登记的权属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分支机构，将未改制完成的国有事业单位的分支机构直接过户给个人没有法律依据。尤其案涉加油站还涉及到相关的行政许可，也不能直接过户给个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松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盐城林场将盐城林场加油站房屋产权过户至秦松兰名下，将盐城林场加油站营业执照类型变更登记为秦松兰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费兆兵（第三人）与乙方秦松兰于2009年7月13日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内容：“根据场部有关精神，就加油站整体转让事宜，甲乙双方经过充分磋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标的：位于的加油站，甲方整体出让（含占地面积450平方米，加油棚、房屋、电脑加油机、油罐、防雷设施等固定资产及能够明晰产权与经营权的相关证件）。二、协议价格及交款方式：加油站整体出让的价格为307000元。签定协议时乙方交拾万元给甲方作为定金，余额部分在移交时一次性付清。三、移交时间与办法：甲方在2009年8月31日将加油站整体移交给乙方，场部主持监交。四、相关责任：1、甲方及场部有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照变更及过户手续的义务，不得推诿；所发生的有关税、费由乙方缴纳。2、……3、……4、……5、……6、违约责任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忠实履行本合同。如一方违约，则向守约方支付定金额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守约行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未尽事宜或发生纠纷，甲乙双方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诸人民法院裁决。五、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见证单位一份。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射阳林场作为见证单位于2009年8月6日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费兆兵也取得了307000元，费兆兵也将资产全部移交给了秦松兰，并由秦松兰经营至今。2009年11月5日，射阳林场“射林发【2009】15号文件《关于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载明：秦松兰任射阳林场加油站站长（法人代表），费兆兵免加油站站长（法人代表）职务，另行安排。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4月10日，盐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盐市编【2012】6号文件”《关于同意将射阳林场更名为盐城林场的批复》，同意将射阳林场更名为盐城林场。2014年12月8日，射阳林场加油站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盐城林场加油站。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盐城林场加油站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为秦松兰。江苏省商务局发放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载明：“企业名称：射阳林场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秦松兰”；盐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放的苏（盐）危某经字00483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企业名称：盐城林场加油站主要负责人：秦松兰”。一审法院还查明：射阳林场加油站名下位于，及位于林中路土地使用权。一审庭审中，秦松兰陈述：射阳林场加油站资产均为费兆兵投入，资产为费兆兵所有。射阳林场曾于2008年拟对加油站进行改制，并制作了初步方案，并征得射阳林场工会委员会、射阳县农业局、射阳县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等部门的同意。射阳林场并委托评估机构对加油站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挂牌公开竞价出售。与原承包人费兆兵就改制问题签订协议书及签订补充协议，就费兆兵协助改制、公开竞价所得的分配等进行了约定。因竞价出售未能形成实际交易，费兆兵继续经营，直至2009年7月13日与秦松兰签订转让协议后由秦松兰经营至今。2009年6月24日、7月23日，林场班子成员会关于加油站事宜也载明加油站给彭大庆（秦松兰丈夫）。证明射阳林场将加油站给了秦松兰经营。为证明上述陈述，秦松兰举证射阳林场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射阳林场加油站于2005年由费兆兵自行建造，房屋产权完权属于个人。”举证射阳林场关于《射阳林场加油站改制初步方案》一份，射阳林场工会委员会决议一份，射阳县企业改制方案初审表一份，2009年6月24日、7月23日射阳林场班子成员会会议记录各一份。射阳林场与费兆兵于2008年1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及2009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射阳林场陈述：加油站一直由职工费兆兵建设经营，建设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全部由费兆兵支出，但土地使用权等相关登记等仍为射阳林场加油站。当初进行改制，并为改制定方案，对资产评估，与费兆兵签订有关配合改制的协议，但最终没有完成改制。而费兆兵不想再经营，要求林场收回加油站，2009年6月24日，林场领导班子开会同意按25.3万元收回，如谈不成，则同意由其个人对外承租。但费兆兵坚持要求30.7万元回收，林场未能接受。所以加油站的所有权、决定权仍在射阳林场。对于费兆兵将加油站转让给秦松兰，2009年7月23日林场班子会也同意了他们之间的转让，并收取了证照、工本费6万元。但林场只是同意他们内部转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盐城林场是否有义务履行房产过户及营业执照登记的类型变更。对此认为，1、根据秦松兰与费兆兵的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了费兆兵及场部有协助秦松兰办理相关证照变更及过户手续的义务，但盐城林场（原射阳林场）只是该协议见证人，并非协议的相对方，其与秦松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盐城林场也称，协议双方均为盐城林场职工，只是同意他们内部转让，况且第三人费兆兵本身就没有取得所有权。2、盐城林场加油站为盐城林场下属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其转让必定要经过严格的程序。事实上射阳林场对其改制时，经过了提出方案，相关部门审批、评估、竞价程序也说明了这一点。并结合改制过程中，射阳林场与第三人就改制拍卖的溢价分配的约定；及改制未成功后，射阳林场与费兆兵商谈收回加油站等情况，也说明射阳林场对射阳林场加油站享有所有权，对外转让是要取得相应收益的，并考虑到费兆兵投入，还需对费兆兵进行补偿。现秦松兰根据其与费兆兵之间的转让协议，要求盐城林场协助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也与射阳林场处置加油站应遵循的程序及其本意不符。3、本案中，涉及加油站的转让、过户，而作为加油站在经营过程中所办理的有关证照，是行政机关在行使职权中认可其从事一定经营活动的凭证，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也不允许私自转让。综上，对秦松兰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松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5元，依法减半收取2952.5元，由秦松兰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秦松兰的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盐城林场将盐城林场的加油站房屋产权以及相关营业执照类型变更至其名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加油站最初是由费兆兵以盐城林场（原射阳林场）的名义承包经营。2008年7月20日盐城林场（原射阳林场）拟对案涉加油站的性质进行改制，因改制未成功，费兆兵将加油站转让给秦松兰之后，秦松兰仍以盐城林场的名义经营加油站。虽案涉加油站实际为秦松兰出资购买，但因该加油站属于改制遗留问题，能否办理加油站的房屋产权以及相关营业执照类型的变更应由盐城林场或其主管部门根据相关政策和规定进行处理，故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秦松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5元，退还秦松兰；秦松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赵 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