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文化旅游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段永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孝权，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晔，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华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楼甲1号红庄国际文化保税创新园C-1-5。法定代表人：刘洪兴，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泉平，男，197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友谊路涂金明于成杰房产301室、302室。法定代表人：夏君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敏，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新线索电影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经济开发区兵团分区开元路科技众创空间三层3001室。法定代表人：齐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线索（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0288室。法定代表人：齐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文化旅游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江文旅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华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映公司）、付泉平、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行公司）、霍尔果斯新线索电影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线索公司）、新线索（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线索（北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江文旅集团上诉请求：维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支付上诉人投资款2000万元及收益（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财产保全担保费3万元，新线索（北京）公司对新线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世纪华映公司、付泉平、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新线索（北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从合同性质来看，案涉《代理发行合同》性质为委托代理合同而非授权许可合同；关于委托范围，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对于世纪华映公司的委托范围应当包括引入联合出品、联合发行、联合营销方在内的概括授权，并非仅限于发行；从法律后果来看，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应对世纪华映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出品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从《代理发行合同》与《联合出品协议》的履行来看，新线索公司对于上诉人参与电影《致命倒数》的出品完全知情，双方存在直接的函件沟通与联系，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对于上诉人的身份以及《联合出品协议》完全认可，并积极为上诉人办理了电影审批手续的申报；新线索（北京）公司应就新线索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案涉电影报审及公映过程中，新线索（北京）公司均作为第一出品人出现，新线索（北京）公司与新线索公司就案涉电影的著作权存在财产混同，新线索（北京）公司作为新线索公司的全资股东，未能证明二者财产独立，应就新线索公司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新线索（北京）公司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理发行合同》性质为授权许可合同，世纪华映公司与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之间不构成代理关系，上诉人无权要求嘉行公司与新线索公司按照上诉人与世纪华映公司签订的《联合出品协议》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世纪华映公司、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之间不具备代理法律关系的任何特征，嘉行公司与新线索公司未通过任何方式约定各方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也没有作出受世纪华映公司与第三方协议约束、承担该等协议约定义务和责任的意思表示；世纪华映公司作为发行行为的主要受益者，系为自身的利益、自行对外实施协议签订、履行等法律行为；《代理发行合同》的付款义务人为世纪华映公司，协议中有大量禁止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行使授权权利，甚至排除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享有其他权利的约定，嘉行公司与新线索公司还负有配合世纪华映公司进行影片营销推广、采取措施防止影片被非法盗版录制等保障或促进世纪华映公司获得收益的合同义务，以上均与代理关系的特征和本质相悖；新线索（北京）公司与新线索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且基于新线索公司无需向上诉人承担责任，故新线索（北京）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上诉人知晓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与世纪华映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也从未认为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系《联合出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联合出品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8.1条第（14）款恰恰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已经获知《代理发行合同》的全部内容，知晓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与世纪华映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联合出品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后，上诉人多次通过信函明确提出要求世纪华映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或出具书面解决方案，保留追究世纪华映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也是将世纪华映公司列为第一被告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直至第二次开庭时才调整诉讼请求；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嘉行公司与新线索公司出具《回执函》及在电影字幕中为上诉人署名等，属于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履行《代理发行合同》的行为，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对上诉人与世纪华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知情，更没有向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世纪华映公司合作方承担合同约定义务和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仅能依据其与世纪华映公司、付泉平签订的协议向世纪华映公司、付泉平主张权利，无权要求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新线索（北京）公司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世纪华映公司、付泉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镇江文旅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世纪华映公司、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支付镇江文旅集团投资款2000万元及收益（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2.判令世纪华映公司、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承担镇江文旅集团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保险费3万元；3.判令镇江文旅集团有权以付泉平提供质押的世纪华映公司1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新线索（北京）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世纪华映公司、付泉平、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新线索（北京）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世纪华映公司（丙方）与嘉行公司（甲方）、新线索公司（乙方）、北京八月一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电影《致命倒数》代理发行合同。合同第二条授权内容部分载明，甲乙双方同意授权丙方在本协议规定的授权范围内行使影片的独家（即专有）发行权，以及通过丙方与丙方认可的第三方合作发行影片的权利（丙方有权决定与第三方合作发行）。甲乙双方同意授权丙方在本协议规定的授权范围内负责影片的宣传、推广工作。合同第三条发行权授权范围部分对授权地区、影片在授权区域内的首映日、授权发行渠道、授权期限、授权性质等进行了约定。其中3.5.1约定，独占性，且包含丙方以自己名义进行独立维权和收取维权收益的权利。除非另有约定，甲乙双方及任何第三方在授权期限及授权范围内均不得再发行本片；3.5.2约定，若丙方将本合约约定的权利义务转授给第三方，则必须提前书面通知甲乙双方，且得到甲乙双方的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3.5.3约定，丙方有权引入其他联合保底方、联合发行方、联合营销方，并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述各方签署相关协议，但均不得影响本合约约定的甲乙双方的全部权利、权益，但如涉及转授权应按本合同3.5.2条约定执行。合同第四条票房统计和利润分配部分对总票房收入、净票房收入、影片净收入等进行了约定。其中4.2约定，丙方有权与其他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影院、院线、票务合作方等）签署相关协议，并有权在协议中约定给予第三方发行代理费、服务费及特殊分账款等分账的权利；4.3约定，丙方向甲乙双方支付人民币共计壹亿元整至甲乙双方各自指定账户，作为甲乙双方各自应得的影片发行、放映的保底收入。无论影片的实际发行、放映收入如何，甲乙丙三方均不得要求增加或减少此保底收入金额。合同对保底收入金额的支付时间和方式进行了约定。4.6条载明了相关账户信息，该条对影片的票房收入分配进行了其他约定。4.9约定，丙方应将其与联合发行方或第三方签署的发行相关协议向甲方备份复印件或扫描件。合同第十条署名部分约定，10.1丙方作为影片在授权发行地区的独家宣传发行方享有对应的宣传发行方之署名权（包括但不限于片头、片尾及宣传物料）；10.2丙方及丁方有权在影片片头、片尾及宣发物料中享有“出品方”、“出品人”及“策划”（一人/方）署名权；10.3丙方引入其他联合保底方均有权在影片片头、片尾及宣发物料中享有“联合出品方”及“联合出品人”署名权，由丙方引入的联合出品方总数不得超过五家。10.4丙方引入的其他联合发行方、联合营销方有权在影片片尾及宣发物料中享有“联合发行、联合营销”署名权。10.5丙方有权采用影片的内容自行制作或委托第三方制作宣传片或预告片。上述各方均有权在影片宣传片或预告片的片头及片尾中显示公司标识或LOGO；10.6以上署名的具体位置及表现方式由甲乙丙丁四方协商确定，但不得影响乙方第一出品人、甲方第二出品人位置。上述代理发行合同对影片信息、宣传推广、发行及费用、物料交付及费用、承诺及保证、违约责任、保密、不可抗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镇江文旅集团（乙方）与世纪华映公司（甲方）签订电影《致命倒数》联合出品协议，协议中鉴于部分写明：1.甲方确认其已经和新线索公司、嘉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甲方保底发行电影《致命倒数》（以下简称“该片”）；2.甲方享有该片在中国大陆的影片独家（即专有）发行权和宣传推广权，并与新线索公司、嘉行公司共同享有中国大陆的院线发行收益；3.甲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已开展该片发行前期营销工作，根据现有已有资源及资料表明，该片在发行、出品过程中无论出现任何可预见或不可预见的情况，因该片发行或出品投入资金的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5%，如该片发行或出品过程中出现亏损，甲方以其自有资金及名下所有资产弥补项目亏损，并提供第三方股权质押担保，确保乙方投入资金的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5%；4.甲方作为专业电影的发行、出品机构，确认乙方具备签订本协议的主体资格，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约定均合法、有效；5.基于甲方上述确认及承诺，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条款及条件参与该片的出品活动。合同第二条总投资预算、乙方投资及支付方式部分约定，2.1该片保底发行总投资预算为人民币1300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应得的影片发行、放映收入的保底金额、中国大陆宣发费用），在上述预算中，乙方投资15.38%，即乙方承担的该片投资款数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5个月内,将本片保底发行、出品总投资13000万元筹资到位，否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返还投资款，并要求甲方按年化收益率15%及资金实际支出天数支付违约金。2.2乙方投资收益按照：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投资天数，至乙方投资本金及收益全部收回为止；该片发行收入必须单独核算，甲乙双方定期核实该片收入情况；乙方按照年化收益率15%及投资实际天数计算投资收益，回收投资本金及收益。对上述投资款及收益，甲方股东付泉平以其持有的甲方1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本条规定的乙方投资收益仅作为乙方根据甲方在本协议中的承诺、确认条款推算出的乙方出品该片资金投入的预期最低15%的年化收益率（以下简称“固定收益”)，如根据本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按照投资比例应获得的投资收益高于固定收益的，则乙方有权要求按照投资比例获得投资收益。2.3付款安排约定，合同约定本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支付其投资总额的100%，即人民币2000万元至甲方账号。合同第三条付款及本合同生效条件约定，本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甲方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全部条件并提供相应文件且经乙方验收合格后，本合同开始生效。甲方应当提供以下附件，附件是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甲方于本合同签订5日内，向乙方提供甲方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该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一；甲方于本合同签订日内，向乙方提供该片宣传规划、发行计划等资料（均需加盖甲方公章），该等资料作为本合同附件二；甲方于本合同签订5日内，向乙方提供甲方与新线索公司、嘉行公司的保底发行协议（复印件加盖甲方公章，同时出示原件供乙方备验），该等文件作为本合同附件三；甲方与本合同签订5日内，在甲乙双方认可的银行开设资金监管账户，且确认监管账户内的资金使用须经甲乙双方事先书面确认。合同第四条署名权约定，作为该片的联合保底发行方，甲方确保乙方享有该片相关的署名权（其中，乙方享有“联合出品单位”和“联合出品人”署名权，乙方有权提名“策划”一名），于片头处列明。甲方确认乙方享有“联合出品单位”和“联合出品人”署名权得到相关第三方的认可，上述署名行为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范或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合同第六条投资追加及回款期限约定，甲方承诺，本合同约定的投资总预算为13000万元，即使由于各种原因而需要追加，均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不追加投资且投资收益计算方式不变。甲方承诺，乙方有优先于其他投资者分配该片总收入的权利，且乙方的投资本金及收益至迟不迟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须由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无论该片是否制作完成或发行结束，且无论甲方是否取得分成或收益），在该片上映后3个月后的任何时间段，如甲方尚未分配投资收益给乙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结算投资收益。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如因任何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合同而导致他方（受影响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遭受的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向受影响方进行赔偿，使受影响方免受任何损害。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受影响方因违约行为所导致和承担的全部损失；受影响方为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或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保证或承诺的，甲方应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上述联合出品协议对影片信息、发行、发行收入的定义约定、保密义务、陈述、保证和承诺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22日，镇江文旅集团与付泉平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鉴于部分载明：1.质权人与世纪华映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电影《致命倒数》联合出品协议。2.出质人愿意以持有的世纪华映公司10％的股权为质权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权利提供质押担保，并赋予质权人第一顺位受偿质押权。质权人同意接受该股权作为质押物。合同第三条质押担保条款范围载明，1.质权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投资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2.质权人依据主合同而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款本金、投资收益、违约金及相关税费（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用等）、因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3.若主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发生变化的，以主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的约定为准。4.当债务人未履行主合同项下的约定义务时，无论质权人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其他第三人提供的抵押、质押、保证等担保方式），质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出质人承担担保责任。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向镇江文旅集团出具股权出质设立通知登记书，出质人为付泉平、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世纪华映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50万元，质权人为镇江文旅集团。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影片于2017年1月11日经批复更名为《逆时营救》。2016年7月26日，镇江文旅集团向世纪华映公司11×××01银行账户汇入2000万元。2016年7月26日，世纪华映公司通过上述账户分别向嘉行公司及新线索公司支付5530250元，2016年7月27日，世纪华映公司通过上述账户分别向嘉行公司及新线索公司支付4469750元。2016年9月19日，新线索公司向镇江文旅集团致有关电影《致命倒数》因广电总局备案需要另行签署投资协议以供审批的说明函，该函载明，我方与各贵方电影《致命倒数》的联合投资人，现因该电影报批需要，故需由我方及贵方另行签署电影《致命倒数》联合出品合同意向书以供报审专用，该协议仅限新线索公司向审批机关报审时使用，且该协议自始无效并不对各方产生约束力。2016年9月19日，镇江文旅集团向新线索公司发回执函一份，载明已收到贵方2016年9月19日签发的有关电影《致命倒数》因广电总局备案需要另行签署投资协议以供审批的说明函，现我方回复如下：我方确认由我方参与签署的电影《致命倒数》联合出品合同意向书仅限新线索公司向审批机关报审时使用，且该协议自始无效并不对各方产生约束力。2017年3月10日，镇江文旅集团出具授权书，就影片的经营、发行及销售，授予新线索（北京）公司通过行使及利用影片的著作权以换取收入的权利，包括影剧院放映、二级市场及其他公开放映、互联网传播、电视播映、航空播映、公共交通播放平台播映、录音录像制品制售、复制、翻译等。授权书对授权区域、授权期限等进行了载明。2017年3月15日，新线索公司及新线索（北京）公司出具的证明函显示，上述影片的第一出品方新线索（北京）公司为新线索公司的控股股东，属关联公司。经查，新线索公司股东为新线索（北京）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根据镇江文旅集团提供的影片截图，上述影片出品部分载明单位为新线索（北京）影视投资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八月一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华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出品部分载明单位为北京喜悦嘉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新线索电影制作有限公司、上海浚渊广告有限公司、三七互娱《上海》科技有限公司、天津世纪乐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威秀电影亚洲有限公司、镇江文化旅游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案件审理中，镇江文旅集团申请对世纪华映公司、付泉平、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新线索（北京）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诉讼财产委托担保合同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函，镇江文旅集团花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镇江文旅集团与世纪华映公司签订的联合出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联合出品协议主要约定镇江文旅集团向世纪华映公司支付投资款2000万元，世纪华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镇江文旅集团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年化收益率15%的收益，当投资收益高于上述固定收益时，镇江文旅集团有权要求按照投资比例获得投资收益，现镇江文旅集团要求世纪华映公司返还投资款2000万元及按照年化收益率15%的标准支付收益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镇江文旅集团要求世纪华映公司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3万元的主张，本案系因世纪华映公司未按约返还投资款及收益，该费用系镇江文旅集团的合理必要支出，属于镇江文旅集团损失的一部分，世纪华映公司应予以承担。付泉平为上述合同的履行提供了股权质押担保，应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对于镇江文旅集团向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及新线索（北京）公司主张上述投资款及收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华映公司与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授权世纪华映公司发行影片，世纪华映公司以保底及发行收益分成的方式向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支付授权费用。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了授权内容及发行权授权范围，上述授权内容及范围没有体现出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需对世纪华映公司与镇江文旅集团签订的上述联合出品协议中约定的返还投资款及收益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镇江文旅集团向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及新线索（北京）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世纪华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镇江文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2000万元及收益（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二、世纪华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镇江文旅集团财产保全担保费3万元；三、镇江文旅集团有权以付泉平持有的世纪华映公司的股权数额150万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镇江文旅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镇江文旅集团与世纪华映公司签订的《联合出品协议》是否对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代理行为应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为要件。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代理发行合同》性质为委托代理合同，世纪华映公司在该合同授权范围内与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出品协议》对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联合出品协议》系世纪华映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理行为的构成要件。其次，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与世纪华映公司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虽使用了“代理”的字样，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实际是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授予世纪华映公司独家发行权并负责宣传、推广工作，对该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从名称，而应当以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内容进行判断。第三，《代理发行合同》第3.5.3条、第9.5条明确约定世纪华映公司应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并强调相关结算也应当在世纪华映公司和第三方之间进行，不得影响嘉行公司和新线索公司的权益。《联合出品协议》将《代理发行合同》作为合同附件，可见，上诉人对于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与世纪华映公司的上述约定也是明知的。上诉人现主张嘉行公司、新线索公司与世纪华映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镇江文旅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50元，由镇江文化旅游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季 晖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