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7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云庭，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刚平，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平利县，系曹刚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煜，平利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龙云平，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一审被告：龙云宝，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一审被告：蒋伟，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上诉人龙云庭因与被上诉人曹刚平，一审被告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1）陕09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云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1)陕09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曹刚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龙云庭与曹刚平之间没有法律关系，龙云庭只是浙江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股东之一，曹刚平起诉龙云庭个人无事实依据。1.龙云庭与曹刚平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也不存在合同债务关系，曹刚平所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是新惠通铁矿欠其工程款，而非龙云庭欠款；2.龙云平、龙云宝、蒋伟三人属于入股到龙云庭名下，龙云庭作为浙江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股东之一，且为公司负责人，在2013年负责公司管理生产经营，龙云庭作为管理者个人也不应对浙江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该公司虽然已经注销，但其相关债务应按照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因此，曹刚平起诉对象错误。一审认定龙云庭是新惠通铁矿承包人，龙云庭与曹刚平是工程分包关系无事实依据。二、刘某某、许某某都是公司财务人员，管理的是公司财务，而非龙云庭个人聘请的财务人员，欠条写明是“新惠通铁矿刘某某”，欠条上“龙云庭”不知是何人所写。一审法院以欠条、证明、照片认定龙云庭是新惠通铁矿承包人，龙云庭与曹刚平是工程分包关系不符合证据采信的法律逻辑，并且对应到庭的证人采用庭外询问作为定案证据的方法，违反“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诉讼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刚平的诉讼请求。曹刚平辩称，一、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对龙云平、龙云宝、蒋伟、许某某的询问笔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四人形成共同承包新惠通矿石开采工程的合伙关系，并且由龙云庭负责合伙经营、账务管理以及结算。四人合伙后为解决施工资质问题，挂靠浙江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新惠通铁矿签订工程承包及矿石开采合同，之后合伙事务负责人龙云庭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曹刚平施工。浙江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被撤销后，该公司的债权归龙云庭所有，且龙云庭对该账务十分清楚，但表示要等新惠通铁矿与龙云庭结账后再支付。二、本案证人许某某是龙云庭雇请的财务保管人员，不可能为曹刚平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曹刚平在举证期内申请人民法院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诉讼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云庭的上诉请求。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均未答辩。曹刚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龙云庭、龙云宝、龙云平、蒋伟立即支付拖欠曹刚平的工程款437800元并承担按6%年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15日至付清期间的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云庭、龙云宝、龙云平、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农历2月，曹刚平与龙云庭口头协商，由曹刚平在龙云庭承包的河北省XX城县新惠通铁矿开采矿石和打竖井劳务工作。2013年5月15日，经结算，龙云庭的会计刘某某（已故）给曹刚平出具欠条一张：“欠到曹刚平2013.1-5月份矿石款637790元”。后龙云庭给付部分欠款。2020年9月27日，经曹刚平与龙云庭管理账务的许某某再次结算，许某某给曹刚平出具了证明一张：“曹刚平在新惠通铁矿有限公司采矿结账后，总共欠到曹刚平工程款437800元”。龙云庭在该证明条上注明：“情况属实”。后曹刚平多次主张，龙云庭至今未支付。另查明，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系合伙关系，其合伙后，为解决资质问题，挂靠西安分公司，并于2011年8月8日与新惠通签订工程承包及矿石开采合同书。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将该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了曹刚平。西安分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被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是否是适格主体？2.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经口头协商达成合伙协议，龙云庭和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各占股50%，龙云平、龙云宝各出资30万元，蒋伟出资20万元，入股资金被告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均交给了龙云庭，龙云庭负责合伙事务，共同承包新惠通矿石开采工程。其经营、账务管理、结算均由龙云庭负责。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虽未签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应当认定合伙关系成立。其合伙后挂靠西安分公司，虽西安分公司与新惠通签订了工程承包及矿石开采合同，其目的是为了解决施工资质问题，实际的承包人是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又分包给曹刚平施工，且西安分公司已被撤销，经各方结算，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仍欠曹刚平工程款437800元，故曹刚平起诉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偿还工程款，其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是适格的主体。龙云庭、龙云平辩称：“西安分公司是承包人，工程款应该由西安分公司偿还，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刚平提交的欠条、证明条、账务清单照片、西安分公司的登记情况、询问许某某、龙云平、龙云宝、蒋伟以及龙云庭提交的承包合同，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曹刚平分包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承包的部分工程的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足以认定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拖欠曹刚平工程款437800元。公民的合法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曹刚平要求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还款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曹刚平按口头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经结算后，未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曹刚平与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正式结算日为2020年9月27日，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应承担自曹刚平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曹刚平主张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应承担自2013年6月15日至清偿期间按6%年利率的资金占用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按出资比例偿还曹刚平的工程款437800元，且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从2021年1月20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曹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7元，减半收取3933.5元，由龙云庭承担984.5元，龙云平承担983元、龙云宝承担983元、蒋伟承担98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四人的合伙债务？二、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龙云庭上诉主张其与曹刚平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曹刚平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经查，龙云庭以浙江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名义与XX城县新惠通铁矿签订《工程承包及矿石开采合同书》，但龙云庭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的身份是浙江天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也无法证实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已取得该公司的授权，因此不能认定签订合同是公司行为，故该承包合同主体应是龙云庭个人。龙云庭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分包给曹刚平，后因欠付工程款产生纠纷，因此二人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龙云庭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龙云庭上诉还主张案涉款项系新惠通铁矿所欠曹刚平，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经查，曹刚平工程款结算证明系龙云庭聘请的会计刘某某出具，龙云庭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双方再次结算，并由龙云庭聘请的会计许某某出具欠款证明，龙云庭亦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而新惠通铁矿与曹刚平无合同关系，且未在结算证明上签名盖章，亦未向曹刚平支付工程款，故该437800元工程款应属龙云庭所欠曹刚平，龙云庭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及其他合伙人的自认，能够证实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四人就承包新惠通铁矿矿井施工及矿石开采工程形成合伙关系，并由龙云庭负责执行合伙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负责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龙云庭为执行合伙经营活动而产生的应偿还曹刚平工程款437800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应由龙云庭、龙云平、龙云宝、蒋伟四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依职权对知道案件情况的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符合法律规定，故龙云庭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云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7元，由上诉人龙云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及海审判员  刘慧琴审判员  柯增旭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刘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