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13执异99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望江路二街1号901房。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撒西，均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门西路7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军文。第三人：张军文，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第三人：李小舟，男，汉族，1971年7月27日出生。第三人：曹能文，男，汉族，1962年1月28日出生。第三人：吴事武，男，汉族，1984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端娇，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梦，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姆公司）与被执行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粤13执504号】中，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本院（2020）粤13执504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依法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书》称，请求追加四被申请人（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2020）粤13执504号一案的被执行人。事由如下：申请人广州市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装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惠州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2019）惠仲案字第0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文装饰公司应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货款2909026.33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及仲裁费36703元。后华文装饰公司拒不履行生效裁决书，申请人遂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粤13执504号。在执行过程中，华文装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贵院已终结本次执行。经申请人核查，被执行人华文装饰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发起人张军文、吴事武，二人各出资25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50%。华文装饰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二人于2010年4月1日缴足注册资本。根据华文装饰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行开立的账户为“1003××××0001”的账户资金流水显示，2010年4月1日，该账户内存入两笔25万元的现金，账户余额共计为50万元。2010年4月7日，华文装饰公司向账号为“1002××××0001”,户名为“惠州市海新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0年4月8日，华文装饰公司向账号为“1003××10001”,户名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佳美德服装店”的账户转账20万元。此后无任何款项转回该账户，至2010年7月6日，该账户内余额已为0元。2013年11月27日，吴事武将其持有的华文装饰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曹能文，将其持有的25%的股份转让给李小舟。后华文装饰公司于2013年12月增资到人民币1000万元，增资后由张军文出资500万元，占股50%;李小舟出资250万元，占股25%;曹能文出资250万元，占股25%。2016年6月28日，曹能文将其持有的华文装饰公司2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智业。根据华文装饰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均于2013年12月3日缴足出资，并经惠州汇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但本案执行时却发现被执行人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名下银行账户无任何资金，不符合常理。经核查，华文装饰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金山湖支行开立的账号为“4400××××3642”的账户资金流水显示2013年12月3日，张军文向华文装饰公司转账475万元，备注为“张军文投资款”；曹能文向华文装饰公司转账237.5万元，备注“投资款”；李小舟向华文装饰公司转账237.5万元，备注“投资款”。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共计向华文装饰公司缴纳投资款950万元。但同日，华文装饰公司即向账号为“3200××××2114”,户名为“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的账号转出950万元。此后直至2015年7月7日，均未显示有任何资金进入该账户，账户余额已为0元。综上，申请人认为，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目前已注销）为一家成立于2013年8月7日的个体工商户，其注册资本仅为8万元。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缴纳出资当日，华文装饰公司即与其发生高达950万元的往来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华文装饰公司各股东的初始出资和增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并验资后，均被转移一空，事后这些款项分文没有转回华文装饰公司。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吴事武四人明显是在缴纳出资后又抽逃出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法人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情形下，申请执行人可追加存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足的发起人或原股东为被执行人。被申请人一、二、三、四作为华文装饰公司的发起人或原股东，在出资完毕又将款项转出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华文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申请追加四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望贵院予以准许。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书面《代理词》称，一、四被申请人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与吴事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向案外人转出出资款系基于公司正常经营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抑或是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四被申请人系抽逃出资，追加四被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分别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申请人已提交华文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其邮政银行流水、建设银行流水可充分证明：华文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且四被申请人在缴足华文公司注册资本，经验资后将注册资本转出至案外人账户，且长时间内并未出现任何资金流转回验资账户。参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李智强、侯俊峰、刘敏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博兴县财政局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均显示：公司将注册资金转给案外人，被申请人作为公司股东，有义务亦有能说明款项用途并予以证明，但是被申请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基于公司正常经营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亦未证明资金转账系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应当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申请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名下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八条，判决追加抽逃出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反观本案，若四被申请人主张其并无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对华文公司向案外人转账用途及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如正常的交易往来的合同、税务发票等）予以证明，抑或是证明上述出资系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但是四被申请人并未作出解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四被申请人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被认定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四被申请人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分别在其抽逃出资范围被对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抽逃出资的股东虽然在验资过程中被错误认定为已经缴纳出资，但是其抽回出资的行为导致华文公司井未实际收到股东投资款，实际上股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虽然被申请人吴事武及曹能文已将其股权全部转让，但是两被申请人吴事武与曹能文均在其作为华文公司股东期间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该抽逃出资系发生在验资后将全部出资抽回，在法律上仍属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形式之一。在本案中，因华文公司在验资完成后将资金转至第三人账户，两被申请人吴事武、曹能文作为华文公司股东并未能对该笔转账系正常经营行为所需的资金流转予以证明，也未能证明其转账行为系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故应当认定为两被申请人抽逃出资，即华文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注册资本。因此，不能视为两被申请人吴事武、曹能文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将两被申请人吴事武、曹能文追加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恳请贵院采纳申请人观点，依据案件事实与法律裁判！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材料复印件；二、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行账号为“1003××0001”的账户资金流水复印件；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金山湖支行账号为“4400××××3642”的账户资金流水复印件；四、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的《企业信用报告》复印件；五、（2020）粤13执50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吴事武向本院提交书面《民事答辩状》称，一、被答辩人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与法无据。首先，答辩人已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资料可以看到，答辩人在2010年4月1日已履行完出资义务并验资，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在2013年将股权转让也为合法有效的。其次，被答辩人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为股权转让后发生的交易事实，与答辩人无关。2010年4月1日答辩人实缴出资25万元，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11月27日，答辩人与李小舟、曹能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完毕，退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1日经核准变更，对外公示的股东为曹能文、张军文、李小舟。被答辩人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交易时，明知答辩人并非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该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被答辩人将答辩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二、对股东是否承担实体责任，必须通过审判程序确定，不能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否则就是以执代审，剥夺了答辩人的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根据该条仅仅只是规定了可以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但是并未规定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抽逃出资，而关于被执行主体的追加，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因出现法定原因，将与被执行人有义务关联的案外人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一种法律制度。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虽涉及程序法问题，但实质上是涉及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事实的认定问题，而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这一案件事实应经审判程序确定，否则答辩人就失去了利用一审、二审和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机会，也剥夺了答辩人的辩论权，这是不公平的。三、答辩人不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认定抽逃出资要件有两个，一个是形式要件，包括“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等具体情形。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的出资是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的原始财产，公司以其财产承担全部的民事债务。本案，答辩人全部出资后，该出资为法人的财产。法人因经营所需，依法有权从事经营活动，2010年4月7日向惠州市新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4月8日向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佳美德服装店的交易往来，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法人正常的交易行为。且答辩人仅为法人的监事，具体法人事务是由张军文执行处理。另一个是实质要件，即“损害公司权益”。2010年4月7日、4月8日的交易行为，并没有损害公司权益，为法人的正常交易行为。而且在2013年12月3日，其他股东对公司进行了增资行为。因此，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既无构成抽逃出资的形式要件，也无实质要件，不应认定构成抽逃出资。综上所述，答辩人既依法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又在被答辩人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交易时不具股东身份，且为公司股东时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被答辩人追加答辩人为被执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查明，关于孚姆公司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军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孚姆公司向惠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请求裁决二被申请人连带清偿货款2909026.33元及连带支付律师费12万元等。惠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惠仲案字第01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确认如下内容：（一）被申请人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申请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付货款人民币2909026.33元；（二）被申请人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补偿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三）本案仲裁费人民币36703元，由被申请人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申请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粤13执504号。2020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50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20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504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本院（2020）粤13执504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军文，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时间：2010年4月1日，登记状态：在营（开业）企业。根据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如下内容：据张军文、吴事武于2010年3月30日签名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张军文认缴出资数额为25万元，截止2010年4月1日出资数额为25万元；吴事武认缴出资数额为25万元，截止2010年4月1日出资数额为25万元。惠州宏帮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4月1日出具宏帮验字[2010]第211号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4月1日，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2013年11月27日，转让方吴事武与受让方曹能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吴事武同意将所持有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其中25%，以12.5万元转让给曹能文。2013年11月27日，转让方吴事武与受让方李小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吴事武同意将所持有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其中25%，以12.5万元转让给李小舟。2013年11月27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事武将占公司5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曹能文及李小舟。公司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张军文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50%。李小舟以货币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5%。曹能文以货币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5%。该《股东会决议》由张军文、吴事武、李小舟、曹能文签名确认，并盖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12月3日，惠州汇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汇正会验字[2013]第371号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该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根据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950万元，由张军文（甲方）、曹能文（乙方）、李小舟（丙方）于2013年12月3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审验，截止2013年12月3日止，该公司已收到甲方、乙方、丙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95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950万元等内容。2013年12月5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同意该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由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签名确认，并盖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6月28日，转让方曹能文与受让方张智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曹能文同意将所持有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5%股份以250万元转让给张智业。2010年4月7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1002××××0001向惠州市海新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账户1003××××0001汇款人民币300000元，该次交易的凭证种类显示为普通支票。2010年4月8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1002××××0001向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佳美德服装店账户1003××××0001汇款人民币200000元，该次交易的凭证种类显示为普通支票。2013年12月3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4400××××3642向惠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账户3200××××2114汇款人民币9500000元，该次交易的扩充备注显示为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2020）粤13执5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惠州宏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张军文、吴事武已实缴资金50万元。其后，经惠州汇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已实缴新增资金950万元。根据两份验资报告显示，华文公司相关股东不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出资的情形。关于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存有抽逃出资及出资不足等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范的主体是公司股东而不是公司，规范的行为应当是股东实施了司法解释所列明的行为而不是公司的行为。根据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华文公司以其名下账户与案外人存有资金往来，但异议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存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异议人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对申请执行人以公司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等为理由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则上实行形式审查，审查结论并非终局结论，无论何种裁定结果，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均可通过异议之诉程序得到救济。综上，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2020）粤13执504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李艳琳审 判 员 徐耀文审 判 员 李旭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亚婷书 记 员 林捷丽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13执异99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望江路二街1号901房。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撒西，均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门西路7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张军文。第三人：张军文，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第三人：李小舟，男，汉族，1971年7月27日出生。第三人：曹能文，男，汉族，1962年1月28日出生。第三人：吴事武，男，汉族，1984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端娇，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梦，广东鸿浩（惠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姆公司）与被执行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20）粤13执504号】中，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本院（2020）粤13执504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依法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书》称，请求追加四被申请人（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2020）粤13执504号一案的被执行人。事由如下：申请人广州市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装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惠州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2019）惠仲案字第0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华文装饰公司应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货款2909026.33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及仲裁费36703元。后华文装饰公司拒不履行生效裁决书，申请人遂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粤13执504号。在执行过程中，华文装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贵院已终结本次执行。经申请人核查，被执行人华文装饰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发起人张军文、吴事武，二人各出资25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50%。华文装饰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二人于2010年4月1日缴足注册资本。根据华文装饰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行开立的账户为“1003××××0001”的账户资金流水显示，2010年4月1日，该账户内存入两笔25万元的现金，账户余额共计为50万元。2010年4月7日，华文装饰公司向账号为“1002××××0001”,户名为“惠州市海新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0年4月8日，华文装饰公司向账号为“1003××10001”,户名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佳美德服装店”的账户转账20万元。此后无任何款项转回该账户，至2010年7月6日，该账户内余额已为0元。2013年11月27日，吴事武将其持有的华文装饰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曹能文，将其持有的25%的股份转让给李小舟。后华文装饰公司于2013年12月增资到人民币1000万元，增资后由张军文出资500万元，占股50%;李小舟出资250万元，占股25%;曹能文出资250万元，占股25%。2016年6月28日，曹能文将其持有的华文装饰公司2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智业。根据华文装饰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均于2013年12月3日缴足出资，并经惠州汇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但本案执行时却发现被执行人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名下银行账户无任何资金，不符合常理。经核查，华文装饰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金山湖支行开立的账号为“4400××××3642”的账户资金流水显示2013年12月3日，张军文向华文装饰公司转账475万元，备注为“张军文投资款”；曹能文向华文装饰公司转账237.5万元，备注“投资款”；李小舟向华文装饰公司转账237.5万元，备注“投资款”。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共计向华文装饰公司缴纳投资款950万元。但同日，华文装饰公司即向账号为“3200××××2114”,户名为“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的账号转出950万元。此后直至2015年7月7日，均未显示有任何资金进入该账户，账户余额已为0元。综上，申请人认为，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目前已注销）为一家成立于2013年8月7日的个体工商户，其注册资本仅为8万元。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缴纳出资当日，华文装饰公司即与其发生高达950万元的往来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华文装饰公司各股东的初始出资和增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并验资后，均被转移一空，事后这些款项分文没有转回华文装饰公司。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吴事武四人明显是在缴纳出资后又抽逃出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法人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情形下，申请执行人可追加存在抽逃出资或出资不足的发起人或原股东为被执行人。被申请人一、二、三、四作为华文装饰公司的发起人或原股东，在出资完毕又将款项转出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在其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华文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申请追加四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望贵院予以准许。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书面《代理词》称，一、四被申请人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与吴事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向案外人转出出资款系基于公司正常经营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抑或是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四被申请人系抽逃出资，追加四被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分别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申请人已提交华文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其邮政银行流水、建设银行流水可充分证明：华文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且四被申请人在缴足华文公司注册资本，经验资后将注册资本转出至案外人账户，且长时间内并未出现任何资金流转回验资账户。参考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李智强、侯俊峰、刘敏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博兴县财政局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均显示：公司将注册资金转给案外人，被申请人作为公司股东，有义务亦有能说明款项用途并予以证明，但是被申请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基于公司正常经营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亦未证明资金转账系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应当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申请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名下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规定》第十八条，判决追加抽逃出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反观本案，若四被申请人主张其并无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对华文公司向案外人转账用途及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如正常的交易往来的合同、税务发票等）予以证明，抑或是证明上述出资系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但是四被申请人并未作出解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四被申请人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被认定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四被申请人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分别在其抽逃出资范围被对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抽逃出资的股东虽然在验资过程中被错误认定为已经缴纳出资，但是其抽回出资的行为导致华文公司井未实际收到股东投资款，实际上股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虽然被申请人吴事武及曹能文已将其股权全部转让，但是两被申请人吴事武与曹能文均在其作为华文公司股东期间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该抽逃出资系发生在验资后将全部出资抽回，在法律上仍属于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形式之一。在本案中，因华文公司在验资完成后将资金转至第三人账户，两被申请人吴事武、曹能文作为华文公司股东并未能对该笔转账系正常经营行为所需的资金流转予以证明，也未能证明其转账行为系经过法定程序抽回出资，故应当认定为两被申请人抽逃出资，即华文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注册资本。因此，不能视为两被申请人吴事武、曹能文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将两被申请人吴事武、曹能文追加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恳请贵院采纳申请人观点，依据案件事实与法律裁判！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材料复印件；二、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行账号为“1003××0001”的账户资金流水复印件；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金山湖支行账号为“4400××××3642”的账户资金流水复印件；四、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的《企业信用报告》复印件；五、（2020）粤13执50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吴事武向本院提交书面《民事答辩状》称，一、被答辩人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与法无据。首先，答辩人已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资料可以看到，答辩人在2010年4月1日已履行完出资义务并验资，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在2013年将股权转让也为合法有效的。其次，被答辩人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为股权转让后发生的交易事实，与答辩人无关。2010年4月1日答辩人实缴出资25万元，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11月27日，答辩人与李小舟、曹能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完毕，退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1日经核准变更，对外公示的股东为曹能文、张军文、李小舟。被答辩人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交易时，明知答辩人并非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该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被答辩人将答辩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二、对股东是否承担实体责任，必须通过审判程序确定，不能以执行程序代替审判程序，否则就是以执代审，剥夺了答辩人的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根据该条仅仅只是规定了可以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但是并未规定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抽逃出资，而关于被执行主体的追加，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因出现法定原因，将与被执行人有义务关联的案外人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一种法律制度。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虽涉及程序法问题，但实质上是涉及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事实的认定问题，而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这一案件事实应经审判程序确定，否则答辩人就失去了利用一审、二审和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机会，也剥夺了答辩人的辩论权，这是不公平的。三、答辩人不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认定抽逃出资要件有两个，一个是形式要件，包括“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等具体情形。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的出资是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公司的原始财产，公司以其财产承担全部的民事债务。本案，答辩人全部出资后，该出资为法人的财产。法人因经营所需，依法有权从事经营活动，2010年4月7日向惠州市新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4月8日向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佳美德服装店的交易往来，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法人正常的交易行为。且答辩人仅为法人的监事，具体法人事务是由张军文执行处理。另一个是实质要件，即“损害公司权益”。2010年4月7日、4月8日的交易行为，并没有损害公司权益，为法人的正常交易行为。而且在2013年12月3日，其他股东对公司进行了增资行为。因此，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既无构成抽逃出资的形式要件，也无实质要件，不应认定构成抽逃出资。综上所述，答辩人既依法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又在被答辩人与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交易时不具股东身份，且为公司股东时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被答辩人追加答辩人为被执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查明，关于孚姆公司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张军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孚姆公司向惠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请求裁决二被申请人连带清偿货款2909026.33元及连带支付律师费12万元等。惠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惠仲案字第01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确认如下内容：（一）被申请人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申请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付货款人民币2909026.33元；（二）被申请人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向申请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补偿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三）本案仲裁费人民币36703元，由被申请人一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申请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粤13执504号。2020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50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20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20）粤13执504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本院（2020）粤13执504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军文，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时间：2010年4月1日，登记状态：在营（开业）企业。根据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如下内容：据张军文、吴事武于2010年3月30日签名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张军文认缴出资数额为25万元，截止2010年4月1日出资数额为25万元；吴事武认缴出资数额为25万元，截止2010年4月1日出资数额为25万元。惠州宏帮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4月1日出具宏帮验字[2010]第211号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4月1日，该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2013年11月27日，转让方吴事武与受让方曹能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吴事武同意将所持有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其中25%，以12.5万元转让给曹能文。2013年11月27日，转让方吴事武与受让方李小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吴事武同意将所持有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50%股权其中25%，以12.5万元转让给李小舟。2013年11月27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吴事武将占公司5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曹能文及李小舟。公司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张军文以货币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50%。李小舟以货币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5%。曹能文以货币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5%。该《股东会决议》由张军文、吴事武、李小舟、曹能文签名确认，并盖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12月3日，惠州汇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汇正会验字[2013]第371号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该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根据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该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950万元，由张军文（甲方）、曹能文（乙方）、李小舟（丙方）于2013年12月3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审验，截止2013年12月3日止，该公司已收到甲方、乙方、丙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95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950万元等内容。2013年12月5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同意该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该《股东会决议》由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签名确认，并盖有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6月28日，转让方曹能文与受让方张智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曹能文同意将所持有的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5%股份以250万元转让给张智业。2010年4月7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1002××××0001向惠州市海新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账户1003××××0001汇款人民币300000元，该次交易的凭证种类显示为普通支票。2010年4月8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1002××××0001向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佳美德服装店账户1003××××0001汇款人民币200000元，该次交易的凭证种类显示为普通支票。2013年12月3日，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4400××××3642向惠清浦区格林建材经营部账户3200××××2114汇款人民币9500000元，该次交易的扩充备注显示为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2020）粤13执504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惠州市华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惠州宏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张军文、吴事武已实缴资金50万元。其后，经惠州汇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张军文、曹能文、李小舟已实缴新增资金950万元。根据两份验资报告显示，华文公司相关股东不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出资的情形。关于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存有抽逃出资及出资不足等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范的主体是公司股东而不是公司，规范的行为应当是股东实施了司法解释所列明的行为而不是公司的行为。根据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华文公司以其名下账户与案外人存有资金往来，但异议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存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异议人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对申请执行人以公司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等为理由提出的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则上实行形式审查，审查结论并非终局结论，无论何种裁定结果，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均可通过异议之诉程序得到救济。综上，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军文、李小舟、曹能文、吴事武为（2020）粤13执504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李艳琳审 判 员 徐耀文审 判 员 李旭兵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亚婷书 记 员 林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