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本东，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超，山东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强，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付平，济南市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本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广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4民初1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本东上诉请求：1.改判吕本东不赔偿张广强各项损失115,533.01元，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由张广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吕本东与张广强之间系合作关系，并提交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以张广强与吕本东之间聊天记录“给我算算上个月工资，转过来吧哥”“后天你过来吧我这几天忙着看路呢”以及张广强母亲与吕本东的通话向吕本东索要工资，但吕本东未作任何回复。以这两个证据为由否认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签订书面合同，该证据系书证证据效力最大!张广强主张吕本东为了主张车损而要求其签订的缺乏证据，且主张车损并不需要签订该合作经营合同。2、张广强与吕本东之间聊天记录“给我算算上个月工资，转过来吧哥”“后天你过来吧我这几天忙着看路呢”这句聊天记录的聊天记录是2019年4月19日，2019年要上个月工资即2019年3月份的工资，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货运车辆效益不好，2019年4月1日开始双方改变雇佣关系，成为合作关系。该证据没法否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3、张广强母亲与吕本东的通话向吕本东索要工资这个证据，吕本东未做任何回应。并非为有效证据。二、吕本东与张广强2021年4月1日之前确实为雇佣关系，但是2019年4月1日之后，双方明确为合作关系。因为2019年4月份开始拉的货物还未进行结算，所以未进行利润分红。在确认合作关系后34天后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尚未进行利润分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事实认定错误。张广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广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本东向张广强赔偿各项损失159，873元；2.诉讼费由吕本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4日2时10分许，张广强驾驶鲁A9008号重型厢式货车，与案外人曹厚鹏驾驶的鲁M79665/鲁MN85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人员受伤，张广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吕本东名下。张广强受伤后先后在平度市中医医院、章丘区中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4,941.4元，吕本东对此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张广强之伤，平度市人民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20年7月15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B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张广强右踝关节丧失功能达50%以上（未达75%），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关节丧失功能达50%（未达75%），构成九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180日。3.护理期限为90日。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吕本东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以认可，但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确认。3、张广强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86,247.6元。计算方式为42,329元×20年×伤残22%=186,247.6元，吕本东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予以确认。4、张广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8,225.33元（26,731元×13年×22%-2人）=38,225.33元，吕本东对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经审查，张广强育有一女，出生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确认为38,225.33元。5、张广强主张误工费为35,000元，吕本东对误工费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张广强应提交实际工资损失的相关证据，应该按照济南市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经审查，张广强为重型厢式货车司机，但未提供相关工资证明，故应以城镇居民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应为42,329元=365天×30天×180=24,353.7元。6、张广强主张护理费为18,787.14元（162天×115.97元=18,787.14元），吕本东认为护理费过高，应按照每天100元计算。经审查，张广强两次住院共57天，鉴定报告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广强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并未表明需几人护理，故护理费应为42,329元-365天×90天=10,437.3元。7、张广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100元×57天），吕本东无异议。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6条规定“..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故张广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确定为5700元。8、张广强主张营养费3000元，每天按50元，计算60天，吕本东对天数及数额均不予以认可，因张广强主张60天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故不予以认可。经审查，张广强主张的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故张广强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9、张广强主张交通费1000元，吕本东认为交通费应提供住院医疗救助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但认可1000元，经审查，张广强住院57天，且吕本东认可1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交通费为1000元。10、张广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吕本东认为无法律依据，经审查，张广强之伤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张广强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11、张广强申请鉴定费用为1300元，复印费46元，吕本东认为系张广强单方委托，不予以认可。因吕本东在法院规定时间内重新申请鉴定，故鉴定费用1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复印费因张广强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12、张广强要求支付二次手续费12,000元，吕本东认为鉴定意见系张广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故不应支持，经审查，后续治疗还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本案不予以处理。13、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2019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12,30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14、2019年4月1日，吕本东与张广强签订《双方合作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吕本东）乙（张广强）双方自愿合作经营道路运输项目。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提供车牌为鲁AL9008重型厢式货车并为该车缴纳保险，乙方驾驶该机动车。双方共同经营、共同承担承揽业务，合作经营道路运输项目所产生的净利润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甲乙双方各占50%承担。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张广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合同系在张广强受伤之后吕本东为了主张车损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个人劳务关系。吕本东称与张广强系合作关系，并提交《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张广强认可系其所签，但主张合同系在张广强受伤之后住院期间，吕本东为了主张车损而要求其签定的。在张广强与吕本东2019年4月19日聊天记录（“豪杰传奇”）中记载：“给我算算上个月的工资转过来吧哥”“后天你过来吧我这几天忙着看路呢”，2019年5月和7月，在张广强及其母亲与吕本东的通话中，还在向吕本东索要工资，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可以确认张广强与吕本东之间存在个人劳务关系的事实，吕本东也没有提交其他合伙分红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其主张的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广强在驾驶货车途中，未尽到谨慎合理义务，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张广强、吕本东的过错程度，确定张广强承担40%的责任，吕本东承担60%的责任较为事宜。故张广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4,941.4元、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225.33元、护理费18,787.14元、误工费24,3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用1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362,555.17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120,000元，故剩余损失为242,555.17元。吕本东应赔偿各项损失为145,533.01元（242555.17×60%），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剩余应支付115,533.01元，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吕本东赔偿张广强各项损失145,533.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广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元，由张广强负担157元，吕本东负担15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本东提交：2019年1月8日，许校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许校文欠吕本东运费60300元。许校文与吕本东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证实吕本东尚欠张广强2019年3月份工资，并且证实因为一直拖欠工资的原因，吕本东与张广强的劳务关系变为合作关系，2019年6月份签署了合作协议。张广强质证意见：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案外人与吕本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吕本东的证明观点，事实上张广强与吕本东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吕本东二审提交的欠条真实性无法确认，欠条内容无法证明吕本东与张广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吕本东与张广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应如何认定。本案中，吕本东认可张广强为吕本东提供劳务，但主张自2019年4月1日《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签订后，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吕本东并无张广强参与合作经营及分红等能够证明《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已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对此，张广强主张合同系在张广强受伤之后住院期间，吕本东为了主张车损而要求其签定的。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广强本人和亲属亦曾向吕本东主张劳务费用。综合案件事实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张广强与吕本东之间存在个人劳务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判令吕本东对张广强在向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伤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本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吕本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