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6民初27048号原告：胡湾，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雍，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佐木美容店，经营地上海市静安区。经营者：李琳，女，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敦化市开发区双胜社区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伟，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湾与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佐木美容店(以下简称佐木美容店)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雍、被告佐木美容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书面赔礼道歉；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公证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时尚博主、“湾湾超话”主持人、微博原创视频博主。2014年6月17日，原告在新浪微博注册名为“胡湾ONE”的微博。被告系大众点评网“日本直营SASAKI美容·整骨小颜日式皮肤管理(静安店)”的经营者。2021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该商铺页面中使用原告在微博上发布的一张照片，用于宣传。同年6月17日，原告发现被告将该张照片撤下。原告认为，原告作为“美妆护肤、医美整容、穿搭分享”等板块的意见领袖，一直积极打造自己的商业形象，其商业形象为受众所高度认可，至今其微博已拥有160余万粉丝。原告的肖像在美妆、医美领域具有较高商业价值。而被告营销所针对的目标客户与原告商业形象的受众范围高度重合。被告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还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原告酌情主张经济损失100,000元。为保全相关证据，原告支出公证费2,000元。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佐木美容店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其大众点评网的商铺页面使用了一张原告的照片，后将该照片撤下等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系专营皮肤管理的个体工商户。2020年8月15日，被告与上海莱客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客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代运营合作协议。根据该合作协议，被告的线上运行操作(包括大众点评网)、银行卡绑定、店铺定位、数据分析均由莱客公司负责。被告使用的原告照片系由莱客公司提供，被告对此不知情。在得知原告起诉后，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照片，故被告不存在侵权故意。2.被告专营皮肤管理，与原告形象对应的美容美妆、医学整容、穿搭分享属于不同领域、不同业态，二者服务内容亦不相同。通过比较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前、后商铺的经营数据发现，即便被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原告肖像以及其所自称的商业价值也未给被告带来任何经济利益。综上，被告同意向原告口头道歉，但不同意书面道歉；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认可4,000元，对于公证费则不同意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于2014年6月17日在新浪微博注册名为“胡湾ONE”的微博账号，原告系微博原创视频博主、时尚博主、“湾湾超话”主持人，微博粉丝数达160余万。被告系大众点评网“日本直营SASAKI美容·整骨小颜日式皮肤管理(静安店)”的经营者。2020年9月5日，原告在微博上发布一组照片。2021年5月16日，原告发现被告在大众点评网的商铺页面中使用其发布的该组照片中的一张作宣传。直至同年6月17日，原告发现被告才将该张照片撤下。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被告作为专营皮肤管理的美容机构，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大众点评网店铺页面中登载、使用原告肖像，系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被告辩称其与莱客公司签订代运营协议，在商铺页面中使用原告的肖像系莱客公司所为，被告对此不知情，其不存在主观故意。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如被告所述，莱客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相关协议，由莱客公司负责被告网上商铺的运营，但该协议系双方的内部协议，该商铺对外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侵权责任，应由商铺经营者即被告来承担。况且，被告在经营过程对于其商铺是否经过授权使用他人肖像应当进行相应的审查，避免可能存在的侵权风险。现被告未尽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因此，被告以原告照片系第三方公司所用为由主张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抗辩称，原告的知名度不高，被告的业务与原告所在领域业态不同、服务内容也不尽相同，即便被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亦未从原告的肖像及商业价值中获得相关经济利益。为此，被告提供调查笔录、使用原告肖像前、后的商铺经营数据等作为证据。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调查笔录与本案无关，运营数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足以说明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注册的微博“胡湾ONE”拥有160余万粉丝，其在该微博上分享护肤、穿搭等资讯，具有一定范围的受众群体，原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具有利用原告肖像进行宣传提高店铺销量的目的。况且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侵犯他人肖像权并不以行为人以营利为目的或从使用他人肖像行为中获益为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以原告知名度不高，其没有从使用原告肖像过程中获益为由否认其构成侵权，本院同样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构成侵害原告肖像权，原告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请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维权支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书面方式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具体内容由法院审核。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结合原告在微博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关于公证费，系原告为保全证据、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理应由被告全额承担，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公证费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第九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佐木美容店(经营者李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湾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佐木美容店(经营者李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湾经济损失10,000元、公证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计405元，由原告胡湾负担255元，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佐木美容店(经营者李琳)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东来法官助理 朱佳敏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十一）赔礼道歉。……第九百九十条人格权是民事主体享有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等权利。……第九百九十五条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的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一千条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行为人拒不承担前款规定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报刊、网络等媒体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生效裁判文书等方式执行，产生的费用由行为人负担。第一千零一十八条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有权依法制作、使用、公开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第一千零一十九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