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14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小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销，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珺珺，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堂，男，汉族，1977年4月18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洁，女，汉族，1980年3月28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磊磊，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堂、梁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中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张学堂、梁洁向深圳中微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学堂、梁洁承担。事实和理由：1. 深圳中微公司要求张学堂、梁洁承担深圳中微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以已支持一年贷款市场报价率四倍利息为由驳回深圳中微公司该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张学堂、梁洁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中微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学堂向深圳中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86659.87元，以及自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5月30日期间的欠付利息、罚息、复利共计78113.8元；并自2020年5月31日起以1586659.87元为基数按年息24%向深圳中微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暂计至2020年6月24日，为25386.56元），直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张学堂向深圳中微公司支付律师费代理费110000元；3、深圳中微公司对张学堂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实现优先受偿；4、梁洁对上述诉请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张学堂、梁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8日，张学堂与富民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第27条贷款金额约定张学堂向富民银行借款1600000元；第28条贷款期限约定借款期限为36个月（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第26条借款用途约定为个人贷款，用于经营；第29条贷款利率与利息约定借款执行固定利率为年利率12.8%；第2.1条还款方式约定按月付息，任意本金归还。第14条违约事件、15条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要求共同债务人、保证人或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欠的全部债务。贷款人与抵押人达成协议直接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依照合同约定的纠纷解决方式按法律程序处理抵押物。第13条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第16条约定贷款人无需征得借款人同意，可将贷款人在该合同项下的权益转让给他人，并有权采取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传真、邮寄、专人送达、在公共媒体上公告等方式之一通知借款人转让事宜；贷款人转让债权的，本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从权利跟随一同转让，贷款人无需征得借款人的同意，可与债权受让人（新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的变更手续，但借款人未征得贷款人的书面同意，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或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第19条通知和送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通知、要求、合同所涉之债务催收或其他通信等均应交付或发送至本协议第25条所列的联系方式。其中，电传、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一经发出即视为已送达借款人：邮政信函或快递于投寄之日起第5日即视为已送达借款人；若派人专程送达，则借款人签收日视为送达，借款人拒收的，送达人可采取拍照、录像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并将前述送达物留置，亦视为送达。若一方认为邮件“内件品名”载明的内容与邮件中实际文件内容不符的，应在收到邮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对方，逾期则视为邮件“内件品名”载明的内容与邮件中文件内容一致。贷款人、借款人约定：本协议第25条所列之联系地址，作为贷款人通知事项以及所涉债务/担保义务的催收和诉讼（仲裁）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或仲裁申请书）及证据、传票、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书、判决书（裁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期限履行通知书等审理及执行阶段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贷款人按照前述约定地址或联系方式进行送达，视为当事人（本合同当事人）签收，当事人拒收的，不影响送达的效力。如果任何一方提供的前述地址或联系方式发生变更的，应在变更的5日之前书面通知其他方。未按约定书面通知的，原约定的地址或联系方式继续有效，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由怠于提前通知的一方承担。第29.6条罚息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罚息（即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执行利率的150%），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第32条担保条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梁洁作为保证人，该保证人须与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助业贷ZHLS2019110800127（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张学堂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新区XX路XX城XX公寓XX区XX号楼XX幢XX单元XX室作抵押，并依法办理相应的担保手续。张学堂在该借款合同中留有下列联系地址：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同日，富民银行（抵押权人）与张学堂（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以张学堂所有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新区XX路XX城XX公寓XX区XX号楼XX幢XX单元XX室为借款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抵押权人根据主合同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人根据主合同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有关费用；抵押权人向借款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保险费等，以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范围为准。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2019年11月13日，富民银行取得抵押物设定抵押权的陕（2019）西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3176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日，富民银行（贷款人）与梁洁（保证人）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以梁洁为张学堂所借款项16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贷款人根据主合同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根据主合同放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有关费用；贷款人向借款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保险费等，以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范围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贷款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第14条通知和送达约定：合同项下的通知、要求、合同所涉之债务催收、诉讼（仲裁）的法律文书或其他通信应交付或发送至协议第20条所确定的保证人的地址或联系方式。就合同项下贷款人给予保证人的任何通知、要求、债务催收函或其他通信，其中电传、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一经发出即视为已送达保证人：邮政信函或快递于投寄之日起第3日即视为已送达保证人；若派人专程送达，则保证人签收日视为送达，保证人拒收的，送达人可采取拍照、录像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并将文书留置，亦视为送达。梁洁在保证合同中留有以下联系地址：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公寓XX号。 上述合同签订后，富民银行于 2019年11月12日向张学堂发放贷款1600000元。深圳中微公司确认自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2月12日，张学堂已向富民银行偿还本金13340.13元，利息34360.28元，罚息36.14元，复利266.03元。2020年5月30日，深圳中微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与富民银行（甲方、债权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富民银行向深圳中微公司转让的债权为富民银行在上述借款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及对应的全部担保权利。债权转让价款为借款人未偿还的全部贷款，其中本金为1586659.87元、利息76941.3元、罚息854.3元、复利1910.73元，共计1666366.2元。深圳中微公司在签署本协议后1日内将上述金额汇入富民银行指定账户。自深圳中微公司将上述转让价款支付至富民银行账户之日起，即为确认协议项下相应标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同日，深圳中微公司与富民银行共同出具《债权转让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该通知载明富民银行将编号为ZHLS2019110800127《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标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标的债权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等及相关的担保权利）全部转让给深圳中微公司。自2020年5月30日起，与该笔标的债权及从权利有关的所有权利和利益（剩余本金、利息等合同约定权益），均由债权受让方行使和享有。同时因张学堂违约，根据编号为ZHLS2019110800127《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13条之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20年5月30日。同日，深圳中微公司向富民银行支付债权转让款合计1642890.27元。2020年6月10日，富民银行通过EMS向张学堂在借款合同中所留地址 “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向梁洁在保证合同中所留地址“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公寓XX号”分别邮寄该通知，结果显示上述邮件分别于2020年6月11日、17日被签收。另查，深圳中微公司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花费律师费110000元，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富民银行与张学堂、梁洁签订的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生效。富民银行依约履行出借借款的合同义务后，张学堂自2020年1月13日起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富民银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深圳中微公司与富民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富民银行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其通知义务已履行完毕，且深圳中微公司已向富民银行支付了债权转让对价款，深圳中微公司与富民银行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生效，深圳中微公司现要求张学堂、梁洁偿还借款本金1586659.87元及截止2020年5月3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78113.8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同时，张学堂还应支付以借款本金1586659.87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但因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借款合同宣布到期后，对于剩余借款本金，张学堂仅应比照罚息的计算方法支付逾期利息即可，故对深圳中微公司该主张依法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依据法律规定，对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罚息约定超过年利率24%）计算，对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部分，则不得超过深圳中微公司起诉时即2020年7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LPR）的四倍。关于深圳中微公司主张行使抵押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法律规定，在深圳中微公司受让债权后，深圳中微公司同时取得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该抵押权不因权利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或未转移占有而受到影响，故深圳中微公司对张学堂所有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新区XX路XX城XX公寓XX区XX号楼XX幢XX单元XX室依法享有抵押权。梁洁自愿对张学堂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深圳中微公司现受让债权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院已支持至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及法律保护上限，对其他费用，不再支持，故对深圳中微公司该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学堂、梁洁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学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86659.87元及截止2020年5月3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78113.8元，并支付以1586659.87元为基数，按年24%计算，自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支付以1586659.87元为基数，按年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若被告张学堂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张学堂所有的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新区XX路XX城XX公寓XX区XX号楼XX幢XX单元XX室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梁洁对被告张学堂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梁洁清偿上述债务后有权向被告张学堂追偿；四、驳回深圳中微公司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1元，由张学堂、梁洁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深圳中微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应否支持。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贷款人根据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贷款人向借款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服务费等）。深圳中微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及对应的担保权利，一审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收款回单及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其他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或支出。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因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产生的费用支出和损失，非债权人基于借款合同所直接获得的金钱利益，不属于其他费用的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深圳中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59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张学堂、梁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0元；四、驳回深圳中微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1元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上诉人深圳中微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张学堂、梁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春  丽审  判  员   徐  振  平审  判  员   吉  英  鸽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祁    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