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天府国际金融中心1号楼8层。法定代表人：古红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娟，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林，四川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楠龙，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锋铓，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楠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3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小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谐健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谐健康公司不支付李楠龙双倍工资36000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6256.5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之规定，李楠龙于2020年3月31日与和谐健康公司北京分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继续在和谐健康公司处工作，和谐健康公司及和谐健康公司北京分公司未表示异议，双方已继续实际履行原劳动合同。双方继续实际履行原劳动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双方认可就原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无须再重新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此外，基于二倍工资的惩罚性质，法律不应过多的加重用人单位的责任，违背双方达成合意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愿。因此，和谐健康公司无须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二、根据和谐健康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李楠龙集团请假报表》显示，李楠龙自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29日共休15天年休假。李楠龙已经休完全部年休假，其无权要求和谐健康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李楠龙辩称，一、和谐健康公司与李楠龙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和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和谐健康公司应当支付李楠龙双倍工资。二、关于年休假。李楠龙2020年没有休年休假，和谐健康公司所称李楠龙已休年休假缺乏事实依据。李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和谐健康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259215元（月平均工资23565元×5.5个月×2）；2.请求支付李楠龙2020年7月1日至9日的工资6500元（月平均工资23565元÷21.75×6天）；3.请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630元（月平均工资23565元×2个月+6500元）；4.请求判决和谐健康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8506元（月平均工资23565元÷21.75×2×27天）。一审法院判决：一、和谐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楠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6000元；二、和谐健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楠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256.55元；三、驳回李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和谐健康公司负担。二审中，和谐健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李楠龙集团请假报表》一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光盘一张，拟证明《李楠龙集团请假报表》系公证人员从某健康公司的企业微信进入到ＯＡ系统导出来的Ｅｘｃｅｌ报表，该报表能够证明李楠龙已于2020年6月15日至6月29日休完年休假。经本院组织质证，李楠龙质证称，从公证书内容来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书没有显示该ＯＡ系统就是和谐健康公司的ＯＡ系统，也看不出来该系统是否与员工使用的ＯＡ系统一致，该系统的数据是否可以更改也无从考证，和谐健康公司应当提交关于系统数据不能更改的相应证明。从某健康公司的前后陈述来看，该份证据真实性也不应予以认可，在一审阶段，和谐健康公司陈述系因疫情原因才导致李楠龙休完年休假，其现又提出系李楠龙自己申请年休假，前后明显矛盾，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应予以采信。且导出的报表中“未操作者”有李楠龙的名字，表明申请流程并不是由李楠龙发起。本院审查后认为，《李楠龙集团请假报表》系公证员从某健康公司的ＯＡ系统导出，本院对该报表存在于和谐健康公司ＯＡ系统内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予以详细阐述。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和谐健康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李楠龙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和谐健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楠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和谐健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楠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256.55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和谐健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楠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即使双方按照原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继续履行，也不能就此免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就本案而言，在2020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之后，截至李楠龙离职之前，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一审认定和谐健康公司应向李楠龙支付2020年5月、6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和谐健康公司主张其不应向李楠龙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和谐健康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楠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256.5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和谐健康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李楠龙集团请假报表》存在于和谐健康公司的OA系统内，但结合该报表上的“审批流程”字样和李楠龙一审所提交的相关请假事项未被通过的证据材料，和谐健康公司对于员工发起的请假事项应该有完整的审批流程，而和谐健康公司并未提供报表所显示的请假事项从发起到最终审批的全部流程的原始数据，无法证明报表上所载明的请假事项是由李楠龙本人发起，更无法证明该请假事项已被和谐健康公司批准。且和谐健康公司在二审中所主张的李楠龙在2020年6月15日至6月29日期间已休完年休假的理由，也与其在一审中所主张的系因疫情原因已安排员工在2020年2月10日之后休完年休假的理由相互矛盾。故，和谐健康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楠龙在2020年6月15日至6月29日期间已休完年休假，一审按照李楠龙剩余未休年休假天数认定和谐健康公司应向李楠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256.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和谐健康公司主张其不应向李楠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黄小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何琼琳书 记 员 卢冠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