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奥尊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大淑堡村。法定代表人：王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光荣，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征，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雅坤，女，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征，辽宁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友航，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沈阳奥尊供暖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光荣、孙雅坤，原审第三人郑友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彭聪、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奥尊供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赵淑娟除了电费之外，没有其他消极债务。2、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2011年5月5日上诉人的还款抵消掉了赵淑娟与盛海公司的其他债务，不是上诉人与赵淑娟的其他债务，所以上诉人没有不当得利。3、不当得利的金额错误，盛海公司只抵消了30万元的债务，盛海公司应在不当得利获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30万元。而被上诉人主张的56.6725万元，是因为赵淑娟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违约利息，被执行中的执行费，这些超出30万元的金额都是被上诉人与赵淑娟民间借贷中产生的，与上诉人及盛海公司不当得利范围无关。被上诉人佟光荣、孙雅坤答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郑友航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佟光荣、孙雅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566,725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曾系被告奥尊公司员工，第三人郑友航曾系奥尊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因奥尊公司欠电费300,000元，奥尊公司于3月15日向案外人赵淑娟借款300,000元，由于赵淑娟要求借款必须由二原告及郑友航、李蕊、赵斌五人共同出具借条，故奥尊公司指令该五人签字出具借条，向案外人借款300,000元用于缴纳电费。借款到期后，赵淑娟于2011年10月将包括二原告及郑友航在内的五人诉至法院，要求给付欠款300,000元及利息，但并未起诉奥尊公司。经过长达五年之久的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2018）辽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二原告等五人给付案外人欠款29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7月，二原告被法院执行该笔欠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等，共计566,725元给赵淑娟，执行案已结案。二原告认为，此欠款全部用于奥尊公司缴纳电费款，并未用于个人使用，且二原告被执行的共计人民币566,725元实际系代替奥尊公司偿还案外人的。根据法律规定，二原告有权向被告诉讼，请求查清事实，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间，郑友航为奥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雅坤、佟光荣为奥尊公司工作人员。奥尊公司此年间因资金周转困难，遂向案外人赵淑娟提出借款300,000元，用于交纳电费，但赵淑娟因顾虑奥尊公司欠缺偿还能力，遂不同意直接向奥尊公司提供借款，而同意向郑友航、孙雅坤、佟光荣及案外人赵斌、李蕊提供借款。2010年3月15日，五人向赵淑娟出具借据，赵淑娟实际交付290,000元，扣利息1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此后，奥尊公司将取得的上述款项偿还电费。奥尊公司虽于本案中主张已于2011年5月5日通过给付赵淑娟奥尊公司支票以偿还上述借款，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反驳此前赵淑娟诉郑友航、孙雅坤、佟光荣、赵斌、李蕊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不予认定的理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辽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即便是以奥尊公司名义开出的300,000元支票，也不足以证明是偿还郑友航、孙雅坤、佟光荣、赵斌、李蕊向赵淑娟所借款项”，故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四终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友航、孙雅坤、佟光荣、赵斌、李蕊偿还赵淑娟借款本金290,000元及自2010年4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赵淑娟在取得执行依据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孙雅坤在执行过程中承担了执行款265,000元，佟光荣承担了执行款、执行费301,725元，二人合计承担了566,7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奥尊公司为偿还电费已向赵淑娟提出借款，其本应成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但由于其欠缺偿还能力以致未能以借款人的身份获得借款，但此后奥尊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孙雅坤、佟光荣以借款人身份向赵淑娟借款而实际获得所借款项并用于偿还电费，故奥尊公司取得了利益，而其所受利益不仅包含赵淑娟所提供的借款之积极利益，还同时包含免于以债务人的身份对赵淑娟负担债务之消极利益。孙雅坤、佟光荣以借款人的身份向赵淑娟借款并继而负担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亦是由于上述原因，故孙雅坤、佟光荣所受损失与奥尊公司取得的利益具有原因上的同一性，孙雅坤、佟光荣本无义务以借款人身份为奥尊公司借款以交纳电费，故奥尊公司所获利益不具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奥尊公司应当向孙雅坤、佟光荣返还所受利益，其中应当向孙雅坤返还265,000元，向佟光荣返还301,725元，合计566,72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沈阳奥尊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雅坤265,000元;二、沈阳奥尊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佟光荣301,7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8元，由沈阳奥尊供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承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辽民再317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上诉人偿还了郑友航、孙雅坤、佟光荣、赵斌、李蕊向赵淑娟所借的29万元款项。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欠其他案外人的电费无力偿还，而需向案外人赵淑娟借款，但因赵淑娟对上诉人不信任，才由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友航及赵斌、李蕊代上诉人向赵淑娟借款，用于上诉人交付电费。后因上诉人未能偿还该笔借款，致赵淑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友航及赵斌、李蕊，偿还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虽然在该案的一、二、再审审理中，上诉人均抗辩已向赵淑娟偿还了这笔借款的本息，但未被本院和辽宁高院所采信，辽宁高院最终以（2018）辽民再31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了本院（2015）沈中民四终字第621号民事判决所判决的由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友航及赵斌、李蕊共同偿还赵淑娟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在该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二被上诉人被原审法院强制执行了共计566725元。现二被上诉人基于上述事实，要求上诉人偿还其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即不当得利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68元，由上诉人沈阳奥尊供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彭 聪审 判 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家宝书 记 员  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