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琴，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毕，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群汉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海璟国际2栋2单元27层22708室。法定代表人：梁汉战。上诉人唐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毕、陕西群汉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群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8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陕西群汉公司承担返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毕、陕西群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毕将10000元购房意向金交给唐勇后，唐勇次日将该款交给贵州金石亿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亿隆公司）的销售代理人陕西群汉公司，并开具了该公司的收款收据。根据规定，房开商可由有资质的销售公司代理销售，由销售公司代为收取意向金属于行业惯例，唐勇的收款行为虽然不规范，但房开商是默认的，此行为属于支付购房款过程中的一部分。二、李毕在接到金石亿隆公司签订购房合同通知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得知，因所购买房屋不能正常办理产权，故李毕决定不购买该房屋。收款收据由李毕持有，因涉及退款，李毕已将该收据交回陕西群汉公司。因而，唐勇为了帮忙，并在第一时间内将收取的款项转交，由陕西群汉公司开具收据，唐勇不承担款项的退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毕辩称：一、唐勇在一审中故意隐瞒其作为陕西群汉公司二级分销的身份,极力证明自己整个过程只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忙，无利可图，其目的在于推脱责任。二、唐勇的分销合同并没有明确其是否有权代表陕西群汉公司收取购房定金、团购金或者首付款。也没有提供对方授权收款的委托书，李毕没有委托唐勇把钱交给陕西群汉公司。三、李毕把购房定金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唐勇，当天并没有开具收据，第二天沈某才把收据通过微信拍照发给我，当时我们也质疑收据收款方为什么不是唐勇也不是金石亿隆公司，但唐勇解释这是他们的优惠渠道，告知我们不会有问题，于是我只能被迫相信唐勇的说辞。同时，李毕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收据的原件，只通过微信收到收据的照片（一审证人沈某已证实）。在整个订房过程中，李毕没有和陕西群汉公司的工作人员见过面，也没有任何联系。把定金转账给唐勇，接着就是回家等唐勇安排开收据，微信收到收据照片后又等唐勇安排签合同事宜，直到发生争议。李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勇向李毕双倍返还房屋买卖团购定金2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1000元，共计21000元；2.诉讼费由唐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李毕通过唐勇居间介绍，意欲购买金石亿隆公司开发的公寓楼，李毕于当日向唐勇转账1万元。李毕与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过程中，因李毕认为该公司的房屋办不了产权证，遂决定不购买金石亿隆公司开发的房屋。后来，李毕与沈某（证人）等一同前往金石亿隆公司主张退还已付的1万元，该公司表示并未收到李毕的1万元意向金，不同意退还。庭审中，唐勇表示，李毕自己前往售楼部看过房屋，因为有点犹豫未购买。根据房屋销售的规矩，李毕再直接去售楼部购买的话就拿不到提成。李毕想优惠购买金石亿隆公司的房子，就找到沈某，而我公司（三恒盛经纪公司）股东杨某跟金石亿隆公司项目的代理即陕西群汉公司熟悉，但沈某（证人）与杨某并不熟，所以就通过我中间收款，收了款后我已经及时转给陕西群汉公司，陕西群汉公司已经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毕款项，该收据原件在李毕自己手里。如果房开没有收到李毕钱款的话不可能叫李毕去签合同的。李毕表示，因为有优惠我才会找唐勇，唐勇从未跟我们说陕西群汉公司的事，我只要求唐勇承担责任，不要求陕西群汉公司承担责任。我们都是跟唐勇直接对接的，我们从未收到收据，我有收据照片都是沈某发给我的，后来退不下来款，唐勇问我是否有证据，我才把照片发给唐勇，没想到他就把我微信删了。唐勇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表示其与唐勇系合作关系，唐勇在代理，我提供客源促使成交，唐勇支付我佣金。因为本案中李毕只缴纳了意向金，所以我并没有收到佣金，佣金是我与唐勇直接对接。李毕是我朋友，他意欲购房所以联系到我，看房后李毕比较满意，就付给唐勇1万元意向金。我和杨某确实一起去开收据，但因为时间太长了，怎么开的收据我已经记不清了，后来又涉及退款，杨某又把收据交回陕西群汉公司了的。我与杨某跟李毕一起去房开那里签合同，但李毕对合同条款和办不了产权证有异议，所以就不想买了，房开公司说没有收到李毕的意向金，只说如果需要协助的地方会尽量协助。一审法院认为，李毕与唐勇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即便如唐勇所言其不收取任何费用，但是李毕系通过沈某、杨某以及唐勇的介绍进而购买金石亿隆公司的房屋，李毕与唐勇之间系居间介绍的关系，虽然李毕不需要支付居间费用，唐勇作为收款人，对于李毕已付款项的去向应当有所掌握，并应积极、如实向李毕反馈。李毕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的对象并非陕西群汉公司，该个人是否有权代理陕西群汉公司收款可以以陕西群汉公司是否出具收据来体现，从庭审查明情况来看，杨某与沈某一起前去开具收据，沈某表示收据已由杨某退回陕西群汉公司，那么陕西群汉公司是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款项或者是否是出具收据后又因其他原因收回，一审法院均不得而知，一审法院无法得出陕西群汉公司收到案涉款项的结论。即便该款项由陕西群汉公司收取，倘若李毕购房成功，签署合同的双方是金石亿隆公司与李毕，唐勇作为房产经纪从业人员，应当非常清楚收取购房款的对象是金石亿隆公司，唐勇即便转交房款也应当交给金石亿隆公司，并将收据转交给李毕，陕西群汉公司是否为销售代理商一审法院不得而知，即便其是销售代理商，也不代表其有权以自身名义代替金石亿隆公司收取购房款，而李毕与沈某均表示金石亿隆公司否认收到前述款项。综上，在李毕未与出卖人金石亿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唐勇应退还相应款项。鉴于双方并未约定款项的性质，唐勇也并未作出所收取款项性质为定金的任何承诺，故唐勇所收取的1万元款项应作为预付款予以退还。李毕作为购房人，理应弄清房开公司销售房屋的资质以及其意欲购买房屋的性质等，其放任自身权利不顾，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在李毕与房开公司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交易并未完成，唐勇在本次交易中并未实际获益，故李毕的其他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唐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李毕预付款10000元；二、驳回李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元，由唐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证人到庭作证，但证人与唐勇之间是合伙人，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并未参与整个交易过程，缺乏客观性，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因双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唐勇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综合评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案涉款项的退还主体。唐勇主张应由陕西群汉公司承担退还责任。本案中，李毕意欲优惠购买金石亿隆公司的房屋而找到唐勇并向唐勇支付了款项，因而，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唐勇负有披露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义务，但唐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取款项时，向李毕披露实际收款人为陕西群汉公司。虽然一审中唐勇举示了陕西群汉公司开具的《收据》，但是该收据未能提交原件，不足以证明李毕在向唐勇支付款项时知晓收款人为陕西群汉公司或者对陕西群汉公司收取款项予以追认。同时，唐勇二审中举示了聊天记录，但是该证据的收款人为自然人，并无证据显示该自然人能代陕西群汉公司收款。即便李毕与金石亿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该公司不能就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证，那么作为居间人的唐勇亦应在收取款项时向李毕披露案涉房屋的状况，唐勇未尽到居间人的义务而导致李毕遭受损失，亦应承担责任。因而，一审判决作为案涉款项收取主体的唐勇退还案涉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唐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上诉人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黎音审 判 员 黄 新审 判 员 程 奕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渊书 记 员 曾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