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10民终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小太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9743266XJ），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工业集中区徐丰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张才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玲，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昌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325566571D），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平桥镇友谊西路。       法定代表人：朱明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浩东，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斌，系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XXX。       上诉人江苏小太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小太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昌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1）浙1023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谈话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小太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20年5月6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后，在2020年7月11日将被上诉人所订的PTFE拉膜设备送到被上诉人处，并进行安装、调试、生产。2020年8月21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明辉根据调试及现场生产情况确认上诉人供应的机器设备符合合同要求，能够满足生产需要。因此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明辉在《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上签字并盖公章确认上诉人为其定制的PTFE拉膜设备满足生产工艺要求。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21日看到设备是符合生产工艺要求的，确认是好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在填写了《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后在当日又支付了19万元货款。如果明知不好的话，不可能当天又支付货款。至此，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的机器有质量问题，但其自始至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机器有哪些具体的质量问题，也没有对机器质量提出鉴定。一审法官擅自判决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收取的货款，这是完全错误的。双方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涉案机器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法庭归纳争议焦点为涉案机器是否能生产出合格产品？庭审中，上诉人就此争议焦点作了充分的陈述，因为上诉人只能保证自己生产的机器符合合同约定，并且也符合相关的行业标准，上诉人本身就是行业标准制定的参与者。能否生产出合格产品，涉及的内容很多，关键是取决于产品原材料的优劣，工艺流程，基带，以及生产的操作等等多方面的因素，所以说能否生产出被上诉人说的合格产品，不能归咎于上诉人所供的机器。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供的PTFE拉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移机后的事项处理，则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昌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昌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6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损失1.9万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20年5月6日，昌明公司与江苏小太阳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江苏小太阳向昌明公司提供PTFE拉膜设备（41米）一台，设备总价178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保条件和期限为：达到氟塑料行业标准，正常使用情况下质保期一年。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的50％，发货前付45％，5％的质保金在调试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70天调试完成。此外，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的约定。昌明公司于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了90万元，于2020年7月9日支付了60万元。江苏小太阳于2020年7月11日将案涉设备送至昌明公司，2020年8月21日，昌明公司对案涉设备做出了如下评价“左边脱夹不顺利，需要待后续进一步调试确定，通过拉膜实验，设备整体基本满足工艺生产要求。如后续调试过程中出现设备上的故障，需供方及时配合处理”，并于当天再支付货款19万元。之后因设备调试过程中拉出的膜一直不能达到制作要求，昌明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将被告诉至该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并要求江苏小太阳归还货款169万元及损失。2020年11月12日，江苏小太阳将案涉设备拆机，并将部分部件带回被告处进行整改，2020年11月22日，昌明公司以同意给予被告合理调试期限为由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因按约履行。原告按约定支付了95％的货款，但被告交付的PTFE拉膜设备在一直调试不成功，在原告给予其合理调试期间后，被告于2020年11月12日将案涉设备进行拆机，并将部分部件拉回被告处进行整改，但直至2021年3月18日法庭辩论结束，被告也未向原告交付符合约定的设备，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预付款70天调试完成，现被告的调试期已远超合理调试期限，被告已根本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的诉讼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涉设备在2020年8月21日已调试成功，原告亦已填写了《顾客满意度调查表》，证明被告已完成了设备的交付，已履约完成。根据原告在《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中所填写的内容能显示，2020年8月21日被告虽然将案涉设备组装成功，并进行了实验性拉膜，但该设备在当时就存在脱夹不顺利问题，原告明确表示需等后续进一步调试确定，如调试出现故障，需被告及时配合处理，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设备的质保期为一年，故交付行为只是履约的一部分，不能视为已履约完成，交付后保证设备的正常使用亦是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被告的拆机行为是为了整改设备满足原告对设备的新要求，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货款16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理损失1.9万元的诉讼主张，因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浙江昌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小太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二、限本诉被告江苏小太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昌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6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21年1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江昌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上诉人江苏小太阳应在收到预付款70天调试完成，而被上诉人昌明公司于合同签订当天便支付了90万元，上诉人却在合同期内未按约完成设备的调试，且在被上诉人昌明公司给予其合理的调试期后至今仍未完成调试，其行为显然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昌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江苏小太阳称，案涉设备已于2020年8月21日调试成功，被上诉人昌明公司亦填写了《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并在设备交付当天又支付了19万元货款，应视为被上诉人昌明公司接受了该设备，认可设备交付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根据《顾客满意度调查表》的内容显示，2020年8月21日，上诉人虽将案涉设备组装成功，并进行了实验性拉膜，但该设备在当时就存在脱夹不顺利问题，被上诉人已明确作了评价并表示需等后续进一步调试确定，如调试出现故障，需上诉人及时配合处理，因此被上诉人填写《顾客满意度调查表》的行为不能视为其认可设备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况且上诉人此后将涉案设备拆机，并将部分部件带回进行整改，亦可印证设备的交付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设备已按约交付，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0元，由上诉人江苏小太阳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梅矫健     审判员郭晓明     审判员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     代书记员胡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