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信广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黄旗2号楼X06-69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庆昌广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明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竹，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凤占，男，194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芬，女，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亮，刘庆芬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光，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原审被告：河北星烁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鸦鸿桥镇。法定代表人：安凤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亮，男，河北星烁锯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汇信广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信广瑞中心）、上诉人安凤占因与被上诉人刘庆芬、被上诉人王明光、原审被告河北星烁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0日、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信广瑞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贺竹，上诉人安凤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被上诉人刘庆芬、原审被告星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亮参加了2019年4月30日的庭审。上诉人汇信广瑞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上诉人安凤占、被上诉人刘庆芬、原审被告星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广参加了2021年5月21日的庭审。被上诉人王明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信广瑞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安凤占、刘庆芬按《还款承诺函》中约定的利率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本金27788187.8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3月20日为3723617.13元，并以27788187.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24%的标准，自2018年3月2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回购汇信广瑞中心持有的星烁公司的全部股份。”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安凤占、刘庆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根据“安凤占和刘庆芬在《还款承诺函》项下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而计算得出“截止2018年3月20日，安凤占、刘庆芬应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24613491.18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3月20日为2051124.26元，并按照年利息15%的标准，自2018年3月2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计算结果有误。安凤占和刘庆芬作为股权回购、支付股权回购本金及利息的主体，其二人又在《还款承诺函》中签字按手印，《还款承诺函》中约定的股权回购利率对该二人是有效的，故在计算安凤占、刘庆芬应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的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时应按《还款承诺函》中的利率计算。安凤占辩称，不认可汇信广瑞中心要求按照《还款承诺函》中的利率计算的上诉请求。其余意见同安凤占的上诉意见。刘庆芬、星烁公司辩称，不认可汇信广瑞中心的上诉请求。最初是王明光作为汇信广瑞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与星烁公司洽谈的投资入股。实际上星烁公司收到了2550万元，有330万元打到了刘庆芬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刘庆芬把钱又打到了对方王巍的账户上。刘庆芬、星烁公司认为这部分款项是利息。安凤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3238.5万元-1628.25万元-1225万元-360万元=25.25万元，由安凤占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3.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即56593861.75元＋12838278.78元=69432140.53元不应由安凤占、刘庆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河北星烁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投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投资协议》）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有误。首先，《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按照实际投资金额年化收益率15%，回购股份，以实现汇信广瑞中心的投资退出”。此种脱离公司业绩，获取固定收益率的约定，毫无任何投资风险，基本确定了本案并非真实的投资法律关系。其次，汇信广瑞中心于2015年10月15日向星烁公司和刘庆芬共计支付了2900万元。同日，按照汇信广瑞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明光的指令，有360万元支付给汇信广瑞中心财务人员王巍的账户。该笔款项应为借贷关系当中所常见的“砍头息”。再次，2017年8月10日，安凤占、刘庆芬与王明光签署《还款承诺函》，明确约定“归还贵合伙企业本金3300万元及利息”，约定的还款方式和利息计算标准均属于典型的借贷法律关系。王明光作为汇信广瑞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代表，完全具有代表汇信广瑞中心做出民事行为的权限。王明光签署《还款承诺函》可以体现汇信广瑞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承诺函》直接证实汇信广瑞中心与星烁公司应属借贷法律关系。汇信广瑞中心起诉时对利息的主张以及计算方法，也是典型的借贷关系计算利息的方式。二、星烁公司向案外人中新房（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公司）支付的1225万元，确属按照王明光的指示进行的还款。汇信广瑞中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隐瞒该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三、一审判决认定星烁公司2016年度亏损1371万余元，缺乏合法、有效的事实依据。四、《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业绩补偿属违约金性质，故应当遵守“违约金不超过实际损失30%”的法律规定；超过部分，当然无效。五、本案《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汇信广瑞中心是一家专业从事金融类业务的机构，在基金管理、对外投资等金融业务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和优势。星烁公司前身是一家乡镇企业，其实际控制人安凤占、刘庆芬夫妇均是农民出身，多年来一直从事锯片加工和生产，在资本运作和股权投资、金融业务方面，没有任何经验。按照《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汇信广瑞中心仅需支付共计2900万元的款项，而安凤占一方，股权回购款、业绩补差等各种名目的累计叠加，业绩补偿还要乘以10倍，再加上年化15%的高息。安凤占和刘庆芬对业绩补偿的公式以及合同权利义务的分配，根本就没有充分的理解。六、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股权投资协议》当中，星烁公司对股权回购和业绩补差的约定无效，但认定安凤占和刘庆芬承担民事责任的约定有效；对安凤占、刘庆芬、王明光、星烁公司在《还款承诺函》中的还款责任全部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在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11号指导案例事实存有差异的情况下，机械、错误的套用该指导案例，缺乏法律依据。七、《股权投资协议》对股权回购款部分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汇信广瑞中心辩称，一、本案不是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典型的因投融资对赌而产生的纠纷，安凤占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典型的因投融资对赌而产生的纠纷，是在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作为星烁公司的股东，基于股权投资、股权转让，约定由部分股东在一定条件下回购其他股东方投资，系理性的商事主体之间通过合同对自身权益作出一揽子安排的股权投资行为。《股权投资协议》是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的基本法律原则，对于股东之间的回购和业绩补偿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约定，星烁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能实现上市、在2016年年度末未能实现净利润4000万的条件下，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求安凤占和刘庆芬回购股份、支付业绩补偿和相对应的利息。故如果安凤占和刘庆芬、星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汇信广瑞中心则无权要求回购、支付业绩补偿和利息。故双方之间并非固定收益的债权关系，不存在明股实债的问题。二、刘庆芬向案外人王巍支付360万元与本案无关，该款项是刘庆芬个人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汇信广瑞中心及本案无任何关联关系。三、安凤占上诉所称星烁公司向案外人中新房公司支付1225万元不是事实，与汇信广瑞中心无关，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性。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星烁公司2016年度亏损13711152.92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是星烁公司向国家税务机关申报的2016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该文件是星烁公司自行申报，并向税务机关承诺填报内容是真实的、可靠的、完整的，完全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五、安凤占及刘庆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是星烁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管理者，对于《股权投资协议》内容完全知悉，并与汇信广瑞中心共同确定交易，不存在安凤占所称“没有任何经验”。六、一审判决认定安凤占应当支付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股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第3款明确约定，如星烁公司在2016年度末未能实现净利润4000万元，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求安凤占、刘庆芬及星烁公司以现金进行业绩补偿（包括应补偿的投资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明确约定了业绩补偿本金及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安凤占和刘庆芬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业绩补偿本金和补偿利息。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汇信广瑞中心出具了《还款承诺函》，在一审中各方已经确定了该函的真实性，是承诺人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和王明光的真实意思表示。安凤占、刘庆芬未能按照《还款承诺函》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按照《股权投资协议》及《还款承诺函》要求安凤占、刘庆芬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业绩补偿款本金及补偿利息，并按照年化24%的利率标准支付股权回购款利息。综上，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安凤占的全部上诉请求，支持汇信广瑞中心的上诉请求。王明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汇信广瑞中心以及安凤占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汇信广瑞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凤占、刘庆芬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本金29847047.74元，利息278572.44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3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回购汇信广瑞中心持有的星烁公司的全部股份；2.星烁公司、王明光对安凤占、刘庆芬上述股权回购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安凤占、刘庆芬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业绩补偿款本金56593861.75元及利息13040168.77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3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星烁公司对安凤占、刘庆芬的上述业绩补偿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5.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王明光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股权回购款本金、利息及业绩补偿款本金及利息合计9975965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安凤占（被投资方原股东）、刘庆芬（被投资方原股东）、汇信广瑞中心（投资方）、星烁公司（被投资方）共同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安凤占、刘庆芬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其中安凤占持有星烁公司44.78%的股份；刘庆芬持有星烁公司30.93%的股份；汇信广瑞中心为依据中国法律设立并有效存续的合伙企业，主要经营私募股权投资；星烁公司为依据中国法律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金刚石圆锯片基体、硬质合金圆锯片、治金圆锯片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业务。2.汇信广瑞中心拟通过受让安凤占、刘庆芬股份持星烁公司股份及对星烁公司增资扩股的形式投资于星烁公司；一、被投资方：星烁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凤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556.92万元；类型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成立日期2003年10月15日；股东情况安凤占出资1592.34万元，占总股本44.78%，刘庆芬出资11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93%，核心技术人员职工股863.58万股，占注册资本24.29%。二、投资对价及支付：1．二方同意，本次投资以星烁公司20T6年度实现净利润4000万元为基数，以8.3倍PE（市盈率）估算，星烁公司的整体股份价值估值为3.32亿元。2.汇信广瑞中心以受让安凤占、刘庆芬持有星烁公司股份及对星烁公司增资扩股的形式进行投资，其中以6.53元／股受让刘庆芬持有星烁公司50万股股份，剩余部分用于对星烁公司增资扩股。按星烁公司整体股份估值3.32亿元计算，汇信广瑞中心每投资332万元即占有星烁公司1%的股份。3.汇信广瑞中心可以分期支付投资款，安凤占、刘庆芬或星烁公司在收到每笔投资款后须在5个工作日内到星烁公司所在地工商机构办理股份变更手续，将已支付投资款的对应目标股份变更至汇信广瑞中心或其发起的有限合伙基金名下。三、投资对赌保障条款。1.安凤占、刘庆芬同意：若星烁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求安凤占、刘庆芬及星烁公司无条件按实际投资金额年化收益率15%溢价受让汇信广瑞中心持有星烁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股份，以实现汇信广瑞中心投资退出。若汇信广瑞中心分期支付投资款的，上述回购溢价应就各期投资款分期进行计算。每一期投资款所对应的受让价格均自该期投资款支付之日起算，至安凤占、刘庆芬支付受让的价款之日止。2.三方同意：汇信广瑞中心在出让其持有星烁公司的股份时，在同等条件下安凤占、刘庆芬拥有优先受让权。3.三方同意：若经三方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星烁公司财务审计后，星烁公司在2016年度未能实现净利4000万元，则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求安凤占、刘庆芬及星烁公司以现金进行业绩补偿（包括应补偿的投资本金及相应利息），其中：(1)补偿金额本金=（4000万元-2016年度实际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10×汇信广瑞中心持有股份数÷50842266元。(2）补偿利息=补偿金额本金×15%／年×本金投资时间。4.三方同意，星烁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前，股本总额不得超过50842266元。四、公司治理。股份变更完成后，汇信广瑞中心有权向星烁公司派出一名董事，出席星烁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并履行相应董事权力，其余董事由安凤占、刘庆芬提名或派出。汇信广瑞中心对星烁公司的重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负债、担保等）拥有一票否决权。六、安凤占、刘庆芬的陈述与保证。1.其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签署并履行本协议项下约定的义务完全出于自愿，全部意思表示真实。2.自其签署本协议起，其受本协议约束。3．其签署、交付和履行在现在和将来均不会构成对其具有约束力的任何合同的违约或违反。4.其持有星烁公司的全部股份，该等股份系其通过合法投资所得，且除已向汇信广瑞中心披露的情况外，该等股份不存在任何质押或第三人的权利主张，亦不存在任何瑕疵或争议、纠纷。七、汇信广瑞中心的陈述与保证。1.其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组建并有效存续的独立实体，且根据其营业执照、章程或类似组织机构性文件拥有完整的授权和权力开展业务。2.其拥有授权和权力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3.自其授权代表签署本协议起，其受本协议约束。4.其用于本次股份投资的资金来源是合法的。八、星烁公司的陈述与保证。1.其是按照中国法律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具备所有必要的公司权力和授权，拥有并经营其财产，开展其目前正在进行的和将来计划的业务，以及履行其作为签约方的任何交易文件项下的其各项义务。2.其拥有授权和权力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3.自其授权代表签署本协议起，其受本协议约束。4.其已向汇信广瑞中心提供了其目前有效的所有组建文件的真实、正确和完整的复印件。5.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其注册资本为3555.92万元，由安凤占、刘庆芬持有其75.71%股份。6.其已向汇信广瑞中心提供了截至2015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以及截至上述日期的相关财务年度的损益表。所有这些财务报表都始终如一地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编制。自其成立以来重大会计政策、操作或程序没有任何变化。（以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5年6月30日或之后月份审计报告为准，并作为本协议附件)。7.诉讼。其没有任何未决并且没有即将发生的针对或影响其任何财产或资产的由法院、仲裁机构或任何政府机构处理的任何起诉、索赔、或诉讼程序，也没有任何提起上述程序的依据。其任何资产和财产均未受到任何法院或政府机构的判决、法令、禁令、裁决或命令的约束。九、协议的修改和终止。除非三方另有约定，未经本协议三方的书面同意，本协议不得被修改或终止。未尽事宣，可以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十、违约责任。若发生任何违反本协议的情况，违约方应赔偿其他方因违约方违约而可能遭受的任何直接损失、损害赔偿、费用、开支、责任或索赔（包括抗辩或解决任何宣称该责任的索赔时招致的费用）。十二、争议解决。任何因本协议或本协议的解释、违约、终止或效力引起的或与其有关的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该协商自一方向其他方提交要求协商的书面请求时立即开始。如果该争议自该通知作出之日起十五(15)日内不能得到解决，则任何一方可以向汇信广瑞中心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三、其他。3.无暗示的弃权。一方在特定情况下因为其他一方的违约而放弃其权利不应视为在任何其他情况下因为其他一方类似的违约而放弃其权利。4.可分割性。如果本协议的任何部分在任何方面被认为无效、违法或不可执行，其他条款的效力、合法性和可执行性不应在任何情况下受到上述情况的影响或损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汇信广瑞中心于2015年10月15日向星烁公司支付了2573.5万元的投资款，向刘庆芬支付326.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于2015年10月19日向星烁公司支付了38.5万元投资款；于2016年9月14日向星烁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投资款。综上，汇信广瑞中心共向星烁公司支付了2912万元的股权投资款，向刘庆芬支付了326.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共计3238.5万元。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对以上款项数额及支付时间均不持异议。星烁公司2015年11月26日的章程记载，2015年10月，公司注册资本由3555.92万元增加至3955.92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由新股东汇信广瑞中心认缴和出资，并由新股东受让刘庆芬的50万股股份。变更后汇信广瑞中心认购股份450万元，持股比例11.38%，出资方式为货币。此后，星烁公司总股份增加至40416300股，汇信广瑞中心所持股份增加至5357100股。星烁公司一审中称，2016年10月30日，星烁公司聘任王明光为该公司总经理。2018年10月15日，星烁公司免去王明光总经理职务。汇信广瑞中心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8月10日，星烁公司、安凤占、刘庆芬、王明光共同出具《还款承诺函》，载明：鉴于我公司与汇信广瑞中心在2015年10月签订《股权投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我公司应在2017年4月14日归还贵合伙企业本金3300万元及利息。由于我公司自身原因造成无法按期偿还上述本金及利息，已于2017年5月5日特申请将上述款项归还日期最晚延长至2017年6月25日，并且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上述本息期间的利率按照年化20%执行。我公司向合伙企业之全体合伙人承诺，如我公司到2017年6月25日仍不能偿还上述本金及利息，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凤占在5个工作日内对可变现资产进行处置用于偿还上述金额本息，并从2017年6月25日起利率按年化36%执行，直至偿还全部本息。由于我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仍未偿还上述本金及利息，经协商我公司在保留上述偿还条件的前提下，做出如下还款计划之承诺：1.于2017年8月11日12:00前向合伙企业支付利息50万元；2.于2017年8月15日前向合伙企业支付不少于1000万元；3.于2017年9月15日前再次向合伙企业支付不少于1500万元；4.于2017年10月31日前向合伙企业付清剩余本金及利息。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王明光负责监督上述还款及后续资产处置事宜。重庆昌广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光及星烁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凤占和股东刘庆芬确保可以归还本金及利息，并承诺为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如承诺人严格按照上述还款承诺之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则原股权投资协议自动失效。如承诺人未严格按照上述还款承诺之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则原股权投资协议及上述还款承诺之内容依然有效。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一审中主张，自2016年10月28日至12月21日，星烁公司、王美如、河北星煜维钢科技有限公司向汇信广瑞中心、姚燕、王明光支付本金16282500元。汇信广瑞中心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系偿还利息。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一审中另主张，其按照王明光的指令，通过河北星煜维钢科技有限公司向案外人中新房公司付款1225万元，作为对汇信广瑞中心的付款。刘庆芬按照王明光的指令，向案外人王巍汇款360万元，作为对汇信广瑞中心的付款。汇信广瑞中心对此不予认可，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按照王明光指令所汇。一审法院另查，星烁公司未能在2016年9月30日前实现在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其2016年度的净利润为-13711152.92元。一审法院认为：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因股权转让和增资事宜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投资协议》约定，若星烁公司在2016年度未能实现净利4000万元，则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求星烁公司以现金进行业绩补偿。该约定使得汇信广瑞中心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该收益脱离了星烁公司的经营业绩，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属无效。虽然《股权投资协议》中关于星烁公司支付业绩补偿的约定无效，但协议的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股权投资协议》履行中，星烁公司、安凤占、刘庆芬、王明光共同向汇信广瑞中心出具了《还款承诺函》，约定由星烁公司向汇信广瑞中心归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并由王明光、安凤占和刘庆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汇信广瑞中心要求星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增资款，如前所述，可能损害星烁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属无效，故汇信广瑞中心要求星烁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王明光、安凤占和刘庆芬在《还款承诺函》项下亦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于上述认定，针对汇信广瑞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汇信广瑞中心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若星烁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求安凤占、刘庆芬及星烁公司无条件按实际投资金额年化收益率15%溢价受让汇信广瑞中心持有星烁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股份，以实现投资退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典型的因投融资对赌而产生的纠纷，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作为星烁公司的股东，约定由部分股东在一定条件下回购其他方股东的投资，系理性的商事主体之间通过合同对自身权益作出一揽子安排的行为，故依据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股东之间的回购约定，应依法予以支持。现星烁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股权投资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故汇信广瑞中心要求安凤占和刘庆芬按约定回购其所持有的星烁公司股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同为星烁公司股东，三方约定由星烁公司回购汇信广瑞中心所持有的星烁公司股份，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属无效。故汇信广瑞中心要求星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股权投资协议》履行过程中，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王明光另签订了《还款承诺函》，约定由星烁公司向汇信广瑞中心归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应属无效，故汇信广瑞中心要求王明光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回购款项的具体金额。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本金16282500元，汇信广瑞中心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系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款项先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并无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已支付的16282500元应当先抵充利息。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另主张，其按照王明光的指令向案外人分别支付1225万元和360万元，应当作为对汇信广瑞中心的付款。因汇信广瑞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且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按照王明光指令所付，故上述两笔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偿还本案款项，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计算，截止2018年3月20日，安凤占、刘庆芬应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24613491.18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3月20日为2051124.26元，并按照年利息15%的标准，自2018年3月2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汇信广瑞中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汇信广瑞中心第三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若经三方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星烁公司财务审计后，星烁公司在2016年度未能实现净利4000万元，则汇信广瑞中心有权要求安凤占和刘庆芬以现金进行业绩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与前述股份回购约定相同的道理，股东之间的业绩补偿约定，系商事主体之间通过合同对自身权益作出的安排，依据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汇信广瑞中心要求安凤占和刘庆芬按约定支付业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作为独立商事主体的同时，还是星烁公司股东，三方约定由星烁公司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业绩补偿款，使得汇信广瑞中心在星烁公司不论在盈亏的情况下，均取得固定的回报，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其要求星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股权投资协议》关于补偿金额本金和补偿利息的相关计算公式：（1）补偿金额本金=（4000万元-2016年度实际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10×汇信广瑞中心持有股份数÷50842266元。(2)补偿利息=补偿金额本金×15%／年×本金投资时间。经计算，安凤占、刘庆芬应向汇信广瑞中心支付业绩补偿款56593861.75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3月20日为12838278.78元，并按照年利息15%的标准，自2018年3月2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汇信广瑞中心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安凤占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即证据1.星烁公司2017年2月6日董事会决议；证据2.王明光与刘庆芬之间的微信记录及河北省唐山市华忆公证处出具的（2019）冀唐华证民字第6682号公证书；证据3.唐山星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玉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中新房投资有限公司与玉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唐山星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凭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信广瑞中心认为，安凤占二审提交的证据1共两页，第一页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盖章，无法确定第二页签字人确认的就是第一页中所述内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微信记录中并没有可以证明1225万元给了汇信广瑞中心的内容。证据3不是原件，且合同当事人均为案外人，故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安凤占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19日，星烁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载明，利润总额-13711152.92元。星烁公司2015年11月章程载明：第二十一条公司在下列情况下，可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本章程的规定，收购本公司的股份：（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票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除上述情形外，公司不进行买卖本公司股份的活动。第二十二条公司因本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第二十一条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10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6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第三十五条股东大会是公司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本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做出决议；第八十七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第一百二十条公司采用现金、股票或者现金与股票相结合的方式分配利润。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本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关于1225万元款项问题。安凤占、刘庆芬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按照王明光指令，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日，通过星烁公司、唐山星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星煜维钢科技有限公司汇给中新房公司1225万元；二审庭审中称星烁公司于2017年按照王明光的指示将1225万元一次性汇入中新房公司。安凤占、刘庆芬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唐山星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中新房公司支付1225万元，付款用途为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股权投资协议》《还款承诺函》的效力问题。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是缔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清晰、明确无疑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汇信广瑞中心依据《股权投资协议》第3.1条、第3.2条约定，在星烁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实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在2016年度未能实现净利润4000万元的情况下，主张安凤占、刘庆芬应当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和业绩补偿义务，星烁公司对安凤占、刘庆芬的前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股权投资协议》第3.1条、第3.3条的约定，汇信广瑞中心在约定情形发生时，有权要求安凤占、刘庆芬及星烁公司回购股份及以现金进行业绩补偿。因此，星烁公司与安凤占、刘庆芬系共同承担股份回购和业绩补偿义务，合同中并未约定星烁公司有承担“连带责任”及“担保责任”的内容，汇信广瑞中心主张星烁公司对安凤占、刘庆芬的股份回购及业绩补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均为星烁公司股东，星烁公司回购汇信广瑞中心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以及向股东支付业绩补偿款，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公司因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星烁公司2015年11月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在下列情况下，可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本章程的规定，收购本公司的股份：（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票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做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除上述情形外，公司不进行买卖本公司股份的活动。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因本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至第（三）项的原因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依照第二十一条规定收购本公司股份后，属于第（一）项情形的，应当自收购之日起10日内注销；属于第（二）项、第（四）项情形的，应当在6个月内转让或者注销。第三十五条.股东大会是公司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做出决议；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司采用现金、股票或者现金与股票相结合的方式分配利润。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本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根据前述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星烁公司回购本公司股份、进行利润分配均应经过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汇信广瑞中心未能提交星烁公司股东大会相关决议，未能证明已完成公司内部减资及利润分配程序。再次，根据汇信广瑞中心一审提交的星烁公司税务申报表显示，星烁公司2016年度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并无利润可供分配。汇信广瑞中心罔顾星烁公司经营业绩情况，迳行要求取得约定业绩补偿金，与前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不符，亦损害星烁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本院对汇信广瑞中心要求星烁公司回购股份，以及承担业绩补偿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股权投资协议》中星烁公司回购股份和支付业绩补偿的约定无效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星烁公司、安占凤、刘庆芬、王明光向汇信广瑞中心出具《还款承诺函》，星烁公司承诺向汇信广瑞中心承担支付回购价款即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并按照《还款承诺函》中确定的利率及付款期限支付款和利息；安占凤、刘庆芬、王明光对星烁公司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还款承诺函》系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对星烁公司履行股份回购义务时的执行利率及付款期限进行的变更，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基于前段分析，星烁公司在未完成必要的减资程序之前，汇信广瑞中心请求星烁公司履行股份回购义务无法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当然也无法依据《还款承诺函》向星烁公司主张支付回购价款及利息，安凤占、刘庆芬、王明光亦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关于“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刘庆芬作为星烁公司的股东，约定由部分股东在一定条件下回购其他方股东的投资，系理性的商事主体之间通过合同对自身权益作出一揽子安排的行为，故依据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股东之间的回购约定，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股东之间的业绩补偿约定，系商事主体之间通过合同对自身权益作出的安排，依据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汇信广瑞中心要求安凤占和刘庆芬按约定支付业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在《股权投资协议》第3.1条、第3.3条约定的股份回购、业绩补偿条件已经触发的情况下，汇信广瑞中心依约要求安凤占、刘庆芬承担股份回购及业绩补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回购本金金额及问题。基于前段关于《股权投资协议》《还款承诺函》效力的分析，汇信广瑞中心上诉主张按照《还款承诺函》约定的利率计算回购价款本金金额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凤占上诉主张，星烁公司向中新房公司支付的1225万元、刘庆芬向王巍支付的360万元均系按照王明光的指示付款，均应作为向汇信广瑞中心的还款。本院认为，安凤占、刘庆芬、星烁公司两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接受王明光的指示向案外人支付，汇信广瑞中心亦不认可该两笔款项系偿还投资款，且星烁公司、安凤占、刘庆芬在两审中关于1225万元的支付主体的陈述并不一致，亦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故该两笔款项不足以认定为偿还案涉款项，本院对安凤占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本院均不予采信，故不再一一评述。被上诉人王明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汇信广瑞中心、安凤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本判决中对法律适用瑕疵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34872元，由北京汇信广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63096元（已交纳），由安凤占负担57177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