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功，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成鑫，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守儒，男，194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龙，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姬花，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学进，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鑫，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功、王伟因与被上诉人迟守儒及原审第三人李学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功、王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迟守儒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迟守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功与迟守儒系公司股权投资关系，李功、王伟与迟守儒从未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李功、迟守儒、李学进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股东分配协议》，明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建设运营检测站，利益分享、风险共担。协议签订后，李功、王伟与迟守儒、李学进投资成立青岛德顺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通检测公司），并将投资款全部投入公司进行了设备采买等，迟守儒投资的90万元已完全投入公司，成为公司财产由公司使用，维持公司正常发展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迟守儒无权要求收回上述投资款；二、迟守儒要求退股应按照公司法相关程序进行。德顺通检测公司成立后，即使迟守儒要求退出公司也应通过请求解散公司、公司收购股权或股权转让等方式，其要求作为股东的李功返还出资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其要求退股过程中，李功、王伟也从未与其达成任何合意，更未同意将上述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三、在未进行任何公司法规定程序的情况下认定迟守儒退股，该事实认定将直接影响德顺通检测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德顺通检测公司生产经营发生困难，目前负债经营，一审判决显然与公司法立法精神不符，变相地提供了股东退股的非法定途径，也为迟守儒规避股东责任提供了依据。另补充，本案案由应为股权出资纠纷，一审认定民间借贷纠纷错误。迟守儒称从未参与共同投资的德顺通检测公司的经营管理与事实不符，迟守儒积极参与公司注册，在2018年1月8日公司成立后迟守儒陆续支付投资款，公司建设期间迟守儒也积极参与。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德顺通检测公司。一审法院判令王伟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迟守儒与李功、李学进三人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股权分配协议》，王伟并非合同当事人，仅因王伟系李功的配偶就要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王伟仅为顶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无退还投资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迟守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已就退股达成一致，在李功、王伟所称德顺通检测公司运营之前，其二人就同意退还迟守儒的90万元出资款，双方之间关于迟守儒的出资实际转化为借贷纠纷，关于李功、王伟的补充意见，已超过上诉期，该补充意见不应作为法庭裁判依据。原审第三人李学进述称，李功、迟守儒、李学进三人于2017年11月签订《股东分配协议》，共同出资成立德顺通检测公司。三人的投资款已被投入公司，成为公司资产，迟守儒退股需经公司股东会决策程序，目前公司亏损，李学进不同意迟守儒退股，否则会损害所有人的利益。迟守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功、王伟返还迟守儒本金90万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李功、王伟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迟守儒与李功、李学进签订《股东分配协议》，主要内容为，田横镇西王村机动车检测站李功100万，身份证号：379013196808××××，李学进100万，身份证号：370222196503××××，迟守儒100万，身份证号：370222194706××××。经三人共同商议决定：检测站法人：王伟成立公司，李功负责全面检测站承建和管理工作，并公开、公正、公平的进行账目公开，三人共同出资建设运营，利益分享，风险共担，现将公司收益分配如下：李功及法人王伟分40%的净利润，李学进分30%的净利润，迟守儒分30%的净利润。公司的重大事情由该股东共同商量再作出决定。其中李功、王伟的40%利润中10%为李功的管理费用，不再开工资。公司运营过程中，各股东的私人关系年审车辆费用各人承担，每月股东一次碰头会，由公司财务公布收支。该股权可由子女继承。该协议一式三份，每个股东一份，股东签字生效。迟守儒（签字）李功（签字）李学进（签字）时间：2017.11、28。协议签订后，迟守儒分四次共向李功交付投资款90万元。后经李功、李学进同意，迟守儒退伙，李功、王伟同意偿还迟守儒投资款90万元，但提出该投资款要用房屋顶账或再无偿使用3年，双方对还款没有达成协议。又查明，李功、王伟系夫妻关系，该纠纷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功、王伟及李学进在庭审中提出迟守儒没有与李功、李学进分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迟守儒与李功、李学进在基础法律关系中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合伙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李功、李学进均同意迟守儒退伙，李功、王伟并同意偿还迟守儒投资款9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功、王伟在偿还迟守儒投资款90万元时，仅对还款时间和方式没有达成协议，该投资款已转化为迟守儒和李功、王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故迟守儒主张要求李功、王伟给付借款9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功、王伟答辩所提交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李功、王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迟守儒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功、王伟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迟守儒。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李功、王伟提交德顺通检测公司工作日志6本（证据1）及李功与迟守儒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李功于2017年11月28日向迟守儒发送短信“公司起名：青岛顺盛德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或者顺义德，顺诚德，你给查查看哪一个好，谢谢”，2018年8月30日李功向迟守儒发送其尾号4883邮储银行借记卡照片；证据2），拟分别证明：1.李功经常向迟守儒通报德顺通检测公司情况，迟守儒经常到公司了解情况，并参与管理；2.迟守儒知晓德顺通检测公司的成立过程，各方均同意开立新账户作为各股东缴纳出资账户，便于公司运营，李功、王伟将卡号发给迟守儒。迟守儒质证称：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此系李功、王伟单方制作，也不属于新证据；2.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不属于新证据，且开立的系李功本人账户。李学进质证称：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工作日志确系李功所写，记载了德顺通检测公司的日常工作情况，作为股东迟守儒、李功、李学进开会时，李功有时会拿出来给大家看。从该日志内容看，详细记载了德顺通检测公司的日常工作情况，内容属实。迟守儒、李学进在德顺通检测公司筹建、成立、后期运营过程中也会积极参与，李功作为公司日常的主要负责人，经常通过电话或当面向迟守儒、李学进汇报公司情况，协商经营事宜，迟守儒称对德顺通检测公司的情况不清楚、不了解不属实；李学进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无异议，德顺通检测公司的名称确实由三方共同商议后确定的。证据1系李功、王伟单方制作，且迟守儒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各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李功就公司名称征询迟守儒的意见，李功开立了尾号4883邮储银行借记卡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李功、王伟应否偿付被上诉人迟守儒9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李功、迟守儒、李学进三人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东分配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迟守儒分四次将90万元投资款付至了李功的银行账户，后依据迟守儒提交的2020年10月、11月份的通话录音，王伟、李学进同意迟守儒退股，只是对退股方案没有达成一致，王伟提出以房抵账或者无息使用3年后还本，此时当初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王伟虽未在《股东分配协议》中签字，但协议约定由王伟成立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李功负责公司的承建和管理工作，李功、王伟夫妻享有公司40%的净利润，可见王伟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与配偶李功作为一个整体共同享有公司分红。基于迟守儒当初的投资款系付给了李功，且王伟、李学进在录音中同意迟守儒退股，故一审法院判令李功、王伟偿付迟守儒9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李功、王伟偿付完毕后，迟守儒在德顺通检测公司的股权即应归李功、王伟所有。综上，李功、王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功、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涛审 判 员  汪青松审 判 员  张馨月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庞树青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