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女，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女，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兰，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邦华，男，194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碧娥，女，195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北二巷38号。        法定代表人：杨新玲，该单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明，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英、黄秀兰、何红、何邦华、杨碧娥因与上诉人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上诉人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上诉人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李元明、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医疗费20，574.68元、误工费2，833.33元、护理费2，833.33元、伙食补助费2，040元、丧葬费38，354.5元、医疗事故处理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8，826.78元、死亡赔偿金655，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7，1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对患者何冬平的诊疗过程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新医司法鉴定所及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可知，患者持续性出血并不是患者自身疾病造成，而是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手术操作不当引起，而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术后未尽到的诊疗及谨慎义务、抢救中措施不及时，最终导致患者脑、肝等重要器官较长时间缺血缺氧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患者何冬平由于不甚严重的疾病前去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处诊疗，整个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其所患疾病也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故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当对患者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简单地将司法鉴定作出过错参与度意见作为责任划分的直接依据，以鉴代审，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前后自相矛盾，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不应简单依据其鉴定结论来认定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只承担50％的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医院全部过错支持我方的请求。三、关于黄秀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秀兰在一审中提交病历明确记载着黄秀兰患有严重的畸形儿短暂的精神病障碍、精神分裂症等，能够证明黄秀兰存在着精神障碍，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长期以来都是死者何冬平、何英、何红在扶养，故应当支持黄秀兰被扶养人生活费170，626.67元。何邦华、杨碧娥，系何冬平的父母亲，丧失劳动力也无生活来源，死者何冬平对其二人具有赡养义务，故应当支持何邦华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1，188元，杨碧娥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313.33元。四、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过错行为，造成患者何冬平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家人带来无法弥补的伤痛，一审法院仅判决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死者何冬平的父母年事已高既无生活来源又无劳动能力，妻子患有严重精神障碍，都需要何冬平照顾。因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过错，导致何冬平早早去世，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5，000元精神抚慰金过低，请求二审法院能考虑按照我区司法实践判决赔偿上诉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        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辩称：1、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患者何东平实施诊疗行为不存在错误，且与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将患者诊断为重症肌无力胸腺瘤，诊断明确；手术不可能造成患者大的出血，如果是大出血，患者在第一次手术后是无法正常下手术台的，然而患者在术后逐渐清醒，生命体征趋于平稳，由此说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患者实施的第一次手术不存在过错。患者在术后第二天出现迟发性出血，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积极对其对症治疗，进行了第二次手术，足以说明第二次手术不存在“未尽到及时开胸的补救措施”这一情形；患者死亡存在多种因素，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术前对手术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及不良后果均充分告知患者家属，在诊疗过程已尽到了高度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和不当，患者的死亡结果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2、要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抚养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其次，根据被抚养人提供的证据，本案中，被扶养人具有稳定的收入。同时，被抚养人黄秀兰存在多名扶养义务人，具备抚养能力。3、要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涉案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诊疗的行为，且与患者何冬平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        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患者诊断明确，诊疗过程中履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手术操作符合临床诊疗规范。本案中，患者患病伴随其他疾病，均是导致患者在第一次手术后出现并发症及多器官功能衰竭等症状的重要原因。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严格按照诊疗规范及手术操作规程对患者进行治疗，但患者病情在短时间内进展迅速，虽积极抢救仍未能挽回患者生命，最终的死亡结果是其自身疾病的自然转归。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患者的自身疾病因素，直接判令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当。二、患者的迟发性出血并非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手术操作导致，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患者死亡的必要条件。其次，本病例属于疑难复杂病历，患者术后出现并发症难以避免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并未增加患者死亡的客观可能性，因此，本案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三、本案司法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鉴定人员不具备临床专业知识，一审法院“以鉴代审”严重侵犯了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合法权益。鉴定意见中所述对疾病病情、可选择治疗方案、替代方案、“每一”治疗方案的利弊后果告知不全面的问题与事实不符。患者手术成功，术后迟发性出血属于严重的手术并发症，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手术操作无关。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抢救过程中已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鉴定意见对病历材料断章取义，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三名鉴定人员均未从事过临床医学工作，缺乏临床专业知识，其所得出的鉴定结论明显缺乏医学专业的理论与实践基础，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辩称，我方认为其上诉请求不成立。一、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鉴定已经写明其存在过错，不是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所称的手术成功是由于其他病症引起的，导致患者死亡是院方没有保护好出血不当导致的，虽手术部位没有大型血管，但是如果是中小血管没有适当处理同样会导致出血过多，短短4小时内，患者腹腔内部产生了大量积液，显然是医院的过错，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认进行了二次开胸手术，无论是诊断书和鉴定书都有相应的记载，经过开胸后进行了焊接，但是在第一次6小时之后，所以这个是患者死亡的原因，院方是由于疏忽大意或者轻信能够避免没有进行及时开胸止血。如果切除成功，没有出血大量的话，不会导致患者死亡。二、虽然鉴定所称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参与度50％，但是我方认为参与度一审法院认定的过低，通过鉴定所的鉴定，还有原始病历，没有看到何东平患的病可以导致死亡的情况，患者没有过错，所以对方参与度是100％，故一审法院存在一鉴代审情况，法院应当按照公平正义来调整这个参与度，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量。鉴定报告中对其他原因没有提，所以我方认为不具有科学性，如果按照50％的参与来让医院承担50％的责任，有违公平，如果是能够走到医院却经过治疗死亡，还要承担50％的责任，不适当，应当按照我方一审的主张进行改判。三、驳回患者要求生活抚养费的请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称黄秀兰是作为患者的妻子有精神病没有生活能力，何英有义务扶养义务，但是不能因为有女儿的扶养义务就免除死亡患者对其妻子的扶养的义务，以及医院赔偿责任，患者父母均已经年老也需要扶养。四、院方存在明显的过错，给我方家属带来无限的伤痛，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弥补患者精神抚慰，患者上有老人下有孩子，从继承人的角度来讲有4、5个，应当按照5万元的抚慰金给予赔偿，我方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能认可，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精神抚慰金。综上，我方认为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比例划分存在错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以下损失：1．医疗费72，732.94元；2．误工费2，988.57元；3．护理费2，988.5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5．丧葬费32，352元；6．医疗事故处理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12，481.9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30，882元；8．死亡赔偿金802，0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20，510元；10．鉴定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何冬平因“双眼睑下垂10天，加重2天”入住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内科，初步诊断“重症肌无力（眼肌型）”。后确定诊断为：1．重症肌无力（眼肌型）胸腺瘤、2．胆囊多发息肉、3．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小三阳）、4．原发性高血压2级，高危组、5．动脉粥样硬化症。2019年6月24日转入该院心胸外科，诊断“前纵膈占位胸腺瘤合并肌无力，建议手术治疗”。2019年7月1日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患者在全麻下行“纵膈肿物切除术＋开胸探查术＋区域淋巴结清扫术＋胸膜粘连烙断术＋胸腔引流术”，15时手术结束，术后呈麻醉状态，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血压132／83nmmHg。20时血压降低至88／56mmHg。7月2日4时15分行“开胸止血术＋胸腔闭式引流术”，患者进入手术间麻醉准备过程中出现呼吸心跳骤停，予以心肺复苏，胸外按压，后开始行开胸止血术，清除积血及血凝块后可见于右侧胸壁下胸膜组织处有一活动性出血点，电凝灰结扎止血，术中出血约100ml。6时02分血压92／53nmmHg，7月2日9时返回重症监护室，麻醉未醒，双瞳对光反射消失，呼吸24次／分，血压128／50mmlHg，氧饱和度：99％，意识未恢复，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球结膜水肿明显，考虑心跳停止后的缺血缺氧性脑病，随时因再次心跳呼吸骤停死亡可能。7月4日16时34分心率下降至40次／分，大动脉波动触及不到，呼吸为呼吸机辅助呼吸，血氧饱和度测不出，16时54分左侧胸引管引流出约900ml血性液，17时35分宣布死亡。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何冬平死亡原因符合纵膈肿物切除术后发生了持续的活动性出血；引起脑、肝等重要器官较长时间缺血缺氧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为此支付鉴定费9，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机构认为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相关度（参与度）判定：“医疗行为与其他原因共同导致”。这种情形意味着医疗行为与其他原因（如病人的病情严重，病情复杂、对治疗的反应不佳等）共同导致患者损害的出现，而任何一个因素单独存在时都不会出现这种后果，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判定医疗行为对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具有50％的原因力。被鉴定人何冬平病情严重复杂，并且重症肌无力合并胸腺瘤手术切除是最佳治疗方案，故被鉴定人理应承担共同责任。综上所述，院方在对何冬平诊疗过程中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止血），未能解除病因，院方的医疗过错导致被鉴定人病情不断恶化，出现持续性活动性出血，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院方在实施医疗行为的过程中未尽到诊疗义务、谨慎注意义务并未及时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未尽到告知义务，病历书写不规范等过错，院方的未尽到诊疗义务，谨慎注意义务过错与何冬平最终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鉴定意见为：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何冬平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诊疗义务，谨慎注意义务并未及时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未尽到告知义务，病历书写不规范等过错，院方的未尽诊疗义务及谨慎注意义务过错与何冬平最终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另查，何英、何红为死者何冬平之女，黄秀兰死者何冬平之妻，何邦华、杨碧娥为死者之父母。何冬平住院期间支付各项住院费用为72，352.9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51，778.26元，个人支付金额为20，574.68元。何冬平生自2017年7月起在新疆鸿泽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5，000元。何英为国药集团新疆制药有限公司职员，月收入为5，000元，在其父何冬平住院期间误工14天，被所在单位扣发工资2，988.5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何冬平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要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各项损失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关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何冬平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诊疗义务，谨慎注意义务并未及时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未尽到告知义务，病历书写不规范等过错，院方的未尽诊疗义务及谨慎注意义务过错与何冬平最终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的鉴定意见。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要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的事实存在，对其要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关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患者所采用的诊疗措施合法、符合诊疗规范，按照法律规定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不应当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责任”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赔偿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各项合理损失的50％。因此对于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要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医疗费72，732.94元的诉讼请求，此项费用何冬平个人支付金额为20，574.68元，故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赔偿此项损失的50％即10，287.34元。对于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要求赔偿误工费2，988.57元的诉讼请求，因何冬平住院17天的事实存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赔偿其误工费的50％即1，416.67元（5，000元／月÷30天／月×17天×50％=2，833.33元）。3．何冬平住院17天的事实存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赔偿其护理费的50％即1，416.67元（5，000元／月÷30天／月×17天×50％=2，833.33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50％即1，020元（120元／天×17天×50％=1，020元）。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丧葬费的50％即19，177.25元（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12个月×6个月×50％=19，177.25元）；赔偿医疗事故处理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的50％即4，413.39元（2018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365天／年×3人×7天×50％）；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死亡赔偿金的50％即327，640元（2018年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20年×50％）：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50％即5，000元。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支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9，000元。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当承担向其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医疗费10，287.34元。二、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误工费1，416.67元。三、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护理费1，416.67元。四、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五、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丧葬费19，177.25元。六、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医疗事故处理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4，413.39元。七、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死亡赔偿金327，640元。八、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精神损失5，000元。九、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赔偿向原告向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9，000元。十、驳回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要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提交1、2011年11月28日黄秀兰在第四人民医院的病例，2020年12月31日新疆医科大学的住院的病例，用以证明黄秀兰有精神疾病，需要有他人照顾，没有生活能力。2、何东平的父母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何东平父母健康状况以及没有经济收入。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质证意见，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例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是急性短暂的精神障碍，根据出院记录为好转，该病例不能证明黄丧失工作能力，没有生活来源，该疾病是在2011年11月28日至2011年12月9日出院，入院11天，病情好转出院；对新疆医科大学住院的病例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新疆医科大学无精神病资质不能鉴定精神病，且不能证明黄秀兰丧失劳动能力；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不认可，不是新证据，村委会不能证明健康状况及收入能力。本院对该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经查明，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何冬平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诊疗义务，谨慎注意义务并未及时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未尽到告知义务，病历书写不规范等过错，院方的未尽诊疗义务及谨慎注意义务过错与何冬平最终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50％”，据此，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提出上诉要求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关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患者所采用的诊疗措施合法、符合诊疗规范，按照法律规定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因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事实，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上诉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何英、何红、黄秀兰、何邦华、杨碧娥、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英、黄秀兰、何红、何邦华、杨碧娥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0.84元，由何英、黄秀兰、何红、何邦华、杨碧娥负担；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85元，由新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审判员    金波审判员    柳燕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刘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