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国强，男，1980年5月4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甘孜县林业和草原局原局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县，住四川省甘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23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甘孜县看守所。辩护人桑朱拉姆，四川亚珠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国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1）川3327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国强，听取检察员及辩护人意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向国强利用其担任四川省甘孜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局长、四川省甘孜县林业和草原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与其任职单位有苗木采购等业务往来的张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37万元、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56.3431万元。1.2017年7月5日，被告人向国强以借为名，非法收受张某通过银行转账的5万元。2.2018年5月，被告人向国强非法收受张某给予的黑色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3.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向国强非法收受张某给予的答谢费现金90万元。4.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向国强以借为名，非法收受张某通过银行转账的2万元。5.2019年12月9日，被告人向国强非法收受张某给予的现金14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向国强的家属代其向四川省甘孜县监察委员会上交违法所得59.9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向国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折合人民币共计256.3431万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向国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国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向国强退缴的违法所得59.9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收缴机关四川省甘孜县监察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向国强尚未退缴的受贿款177.0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黑色、车牌号：川AK4C46）、车钥匙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四川省甘孜县监察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上诉人向国强上诉及辩解称：1.上诉人具有初犯、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轻的酌定从轻情节；2.上诉人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其在一审认罪认罚，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评价。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判处。上诉人向国强的辩护人桑朱拉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一审法院的定案证据均系向国强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2.向国强无前科,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严重损失;3.向国强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其主观恶性较轻。综上,请求对向国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向国强亲属在二审中代其退缴违法所得款13万元，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受贿案件中赃款赃物全部或者大部分追缴的，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向国强成立受贿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国强的亲属代其向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国强共计退缴违法所得72.98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向国强亲属向本院提交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拟证实向国强哥哥向宁波代向国强向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结合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根据查实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向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向国强具有初犯、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轻的酌定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向国强自2017年担任四川省甘孜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局长、2019年担任四川省甘孜县林业和草原局局长期间，行贿人通过竞争性谈判及公开招投标多次取得甘孜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甘孜县林业和草原局的项目工程，并多次以答谢费为由给向国强行贿，行贿人希望在项目的取得上得到照顾的意图明显。向国强在明知行贿人意图的情况下，依旧收受行贿人“答谢费”现金230万元、帕萨特轿车一辆，上述财物共计256.3431万元，数额巨大，其收受财物的行为应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一审法院对向国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及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向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采取留置措施审批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向国强到案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向国强非法收受他人现金7万元及帕萨特轿车一辆，折合人民币共计26万余元的事实。向国强经甘孜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8月23日电话通知到案，不符合犯罪事实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的主动投案条件，一审法院对向国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予以确认；向国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财物26万余元的事实，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30万元的犯罪事实，但其供述的非法收受他人现金的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向国强提出其在一审已认罪认罚，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向国强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向国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56.343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贪污、受贿数额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其具有的从轻情节，对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适当。鉴于向国强亲属在二审中代上诉人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国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256.34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向国强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向国强亲属在二审中代向国强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2021）川3327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扣押在案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黑色、车牌号：川AK4C46）、车钥匙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四川省甘孜县监察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撤销四川省炉霍县人民法院（2021）川3327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向国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向国强退缴的违法所得59.9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收缴机关四川省甘孜县监察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向国强尚未退缴的受贿款177.0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国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2027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国强退缴的违法所得72.9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对向国强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164.0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坤审 判 员  刘玉枭审 判 员  徐珑溧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丽书 记 员  余崇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