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港东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联检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姜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民，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敏，女，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良，男，199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绥棱县，现羁押于天津市未成年犯管教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栋梁，男，199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修斌，天津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港东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泽民、张秀敏、刘金良、柴栋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刘金良、柴栋梁承担损失及诉讼费用或发回重审，且东疆公司不负担一审诉讼费353元；2.上诉费用由张泽民、张秀敏、刘金良、柴栋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会议纪要内容理解有误。会议纪要并未要求东疆公司对涉案路段采取“上部蓝色彩钢板并张贴警示标志”的封闭方案,仅指示对观澜路南端进行封闭。2018年12月6日工作推动会的会议纪要载明的“同意混凝土基础、上部蓝色彩钢板并张贴警示标志的结构方式”系指“自八号路到观××平台以及××北侧”,而涉案封闭路口为“观澜路与北京道交口南端”,会议纪要仅指示“对观澜路南端等处下海通道进行封闭”,并未明确具体的封闭方案和警示措施。二、一审判决认定“铁质隔离护栏和爆闪灯”的防护、警示措施与会议纪要中要求的“上部蓝色彩钢板并张贴警示标志”的警示效果存在差距,不能起到充分的警示作用,没有事实依据。三、道路不存在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管理维护缺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时的交通环境为:“观澜……沥青路面平坦无障……事故发生时其路段有路灯照……该路口信号灯关闭状态。观澜路与北京道交口南端由水泥防护隔离墩及铁质护栏封闭路段,爆闪警示灯开启状态”,由此可以看出,事发现场的道路及交通设施不存在导致发生事故的明显缺陷。事发路段视野良好,采用黄白相间的隔离墩进行隔离,且前方设置爆闪灯,车辆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完全能够观测到路口隔离情况,不存在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东疆公司不是道路管理者,而是养护单位,不应承担道路管理者责任。五、退一步讲,即使作为管理者,参考天津法院作出的判决,在相似情况下,均认定道路管理者无需承担责任。六、参考各地高院的判例,道路管理者承担部分侵权责任的原因主要分为如下两种，第一种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道路存在明显缺陷。第二种是未在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设置防护隔离。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记载道路存在明显缺陷;案发路段不属于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隔离设施前已经安装爆闪灯进行安全警示;再者东疆公司不是行政机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管理者。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强调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道路管理者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泽民、张秀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东疆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单位未能尽到养护管理的义务，使刘金良误以为事发路口可以直行通过，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车辆前部碰撞到该路口南侧水泥防护隔离墩及铁质护栏，车辆失控仰翻，上述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另外通过其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东疆公司在事发以后对于涉案路段的警示标志进行了整改，可以进一步印证其在事发时所采取的提示义务并不能够引起驾驶人刘金良的注意，其上述不作为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客观的。刘金良辩称，不同意东疆公司的上诉请求。柴栋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并改判柴栋梁不承担责任。张泽民、张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赔偿医疗费283,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9,600元、误工费32,025.6元、护理费32,025.6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1.2元、辅助器具费1,980元，要求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21时34分许，刘金良驾驶豫Ｒ×××××号车承载实际人数6人，以每小时94公里的时速（经鉴定）沿天津港观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北京道交口时，因观看手机导航未仔细观察路口情况，导致其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车辆前部碰撞该路口南侧水泥防护隔离墩及铁质护栏后，车辆失控仰翻，造成驾驶人刘金良和豫Ｒ×××××号车乘车人柴栋梁、马俊辰、张志聪、李前永受伤以及豫Ｒ×××××号车和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金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柴栋梁、马俊辰、张志聪、李前永不承担事故责任。豫Ｒ×××××号车系柴栋梁所有，承载的6人为刘金良、案外人马俊辰、柴栋梁、案外人李前永、案外人李明和张志聪，张志聪位于车辆后备厢内。事故认定书记载道路和交通环境：事故发生时其路段有路灯照明，该路口信号灯关闭状态，观澜路与北京道交口南端由水泥防护隔离墩及铁质隔离护栏封闭路段，爆闪警示灯开启状态。津东疆建纪【2018】40号关于东疆港区东部岸线封闭、西藏路开通等工作推动会的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原则同意自八号路道观景平台以及在侧进行封闭的方案，同意混凝土基础、上部蓝色彩钢板并张贴警示标志的结构方式，同时，提出方案进行如下完善：对八号路与观澜路交口、观澜路南端、观景平台入海台阶处下海通道进行封闭。”事故发生后，张志聪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2月12日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共58日。经诊断，张志聪伤情为颈部脊髓损伤、四肢瘫痪、颈椎骨折、胸椎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肺挫伤、肺部感染、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张志聪于2020年5月25日至2020年6月12日在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住院治疗，共18日。经诊断，张志聪伤情为社区获得性肺炎（重症）、脊髓损伤、高位截瘫、慢性咽喉炎。张志聪于2020年6月25日死亡。张泽民系张志聪之父，张秀敏系张志聪之母。张泽民、张秀敏共提交医疗费票据283,313.33元、辅助器具费票据1,980元。张志聪工作单位出具证明：张志聪在该单位从事操作工，事故发生前（2019年8月-12月）平均工资为7,203.18元/月，因发生事故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6月25日未到单位参加工作，2020年1-6月合计实发工资21,105.51元。2020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津0116刑初1446号刑事判决，判决书中记载：“张志聪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判决主文为：“刘金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发生交通事故，张志聪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张泽民、张秀敏可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的赔偿责任和张泽民、张秀敏合理损失的范围。本案争议焦点一：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对此，张泽民、张秀敏认为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系共同侵权，故主张由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金良认为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在对外关系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张志聪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且在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内部，刘金良亦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应承担内部50%的责任，因柴栋梁、东疆公司均存在过错，应在内部各承担25%的责任；柴栋梁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车辆不存在缺陷，驾驶人不存在无证、醉酒等情形，且张志聪亦存在过错，应由张志聪、刘金良、东疆公司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东疆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系按东疆管委会的要求摆放隔离墩并安装爆闪设备，其系施工单位并非设计单位，无权更改设施的设计，且隔离墩不能使用防撞墩的行业标准。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5日，张志聪于2020年6月25日死亡，均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该争议焦点的第一个关键问题在于认定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和张志聪本人对张志聪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刘金良作为车辆驾驶人有通过路口超速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存在过错。柴栋梁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具有支配和控制力，对保证车辆安全承载负有一定程度上的注意义务，即有义务对张志聪乘坐在车辆后备厢内的危险行为进行阻止，但其未能阻止，故对张志聪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2012年11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该法律规定道路管理者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即本案东疆公司应依法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否则推定其存在过错。本案中，东疆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中记载的道路封闭方案为“混凝土基础、上部蓝色彩钢板并张贴警示标志”，而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封闭方式为“水泥防护隔离墩及铁质隔离护栏，爆闪警示灯开启”。虽然张泽民、张秀敏、刘金良、柴栋梁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或提出法律有明确规定封闭道路必须使用行业标准中规定的防撞墩而禁止使用水泥防护隔离墩，但东疆公司使用“铁质隔离护栏和爆闪灯”的防护、警示措施与会议纪要中要求的“上部蓝色彩钢板并张贴警示标志”警示效果上存在差距，不能起到充分的警示作用，东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采取了其他更为完善的安全防护、警示措施，故东疆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进而导致张志聪死亡的结果亦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张志聪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乘车安全，执意乘坐车辆后备厢的行为系将其自身置于较为危险的情境中，导致了事故发生后其受伤较重并最终死亡的结果，其自身亦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在已确认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和张志聪本人均存在过错的基础上，该争议焦点第二个关键问题在于认定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和张志聪各自的行为间接结合造成张志聪死亡的结果，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依法应适用按份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和张志聪的过错程度及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确认张泽民、张秀敏的合理损失由刘金良按比例70%赔偿，由柴栋梁按比例10%赔偿，由东疆公司按比例10%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二：张泽民、张秀敏合理损失范围问题。张泽民、张秀敏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东疆公司均未进行具体答辩，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张泽民、张秀敏主张的医疗费283,313.33元，刘金良、柴栋梁认为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医疗费数额请法院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救护车费属于医疗费，一审法院在认证部分已确认，此处不再赘述。经核实，张泽民、张秀敏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张泽民、张秀敏主张76日，按100元/日计算。刘金良、柴栋梁认可58日，具体住院时长由法院核实。经一审法院核实，张志聪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58日，在天津市宁河区医院住院18日，共76日，张泽民、张秀敏按100元/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9,600元，张泽民、张秀敏主张营养期192日，按50元/日计算。刘金良、柴栋梁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张志聪伤情较重，张泽民、张秀敏主张营养期从事故发生日至张志聪死亡日（共192日）并按50元/日计算均无不当之处，予以支持。误工费32,025.6元，张泽民、张秀敏主张误工期192日，按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166.8元/日计算。刘金良、柴栋梁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志聪的伤情，张泽民、张秀敏主张误工期从事故发生日至张志聪死亡日（共192日）并无不当；张泽民、张秀敏提交的证据5能够证实误工期间张志聪实际收入减少情况，即7,203.18元/月÷30日×192日-21,105.51元=24,994.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32,025.6元，张泽民、张秀敏主张护理期192日，按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166.8元/日计算。刘金良、柴栋梁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志聪的伤情，张泽民、张秀敏主张护理期从事故发生日至张志聪死亡日（共192日）并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计算均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刘金良、柴栋梁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志聪就医情况和张泽民、张秀敏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922,380元，张泽民、张秀敏按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刘金良、柴栋梁认可84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泽民、张秀敏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7,938元、辅助器具费1,980元，刘金良、柴栋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泽民、张秀敏对丧葬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购买的辅助器具亦与张志聪伤、病情相关联，属于其合理损失，故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1.2元，张泽民、张秀敏主张3人、3日按本市居民服务业标准166.8元/日计算。刘金良认为应提交误工证明和银行流水，柴栋梁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张泽民、张秀敏的主张均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刘金良、柴栋梁认为刘金良已负刑事责任，均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本案中，张志聪因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受伤身亡，刘金良因此被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情形属于前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受犯罪侵犯的情形。本案系张泽民、张秀敏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中虽包含赔偿精神损失，但一审法院仍予以受理，系因张泽民、张秀敏的诉讼请求中亦包含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且张泽民、张秀敏亦向除刘金良之外的其他主体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可依法进行判决。但张泽民、张秀敏要求刘金良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故不予支持，张泽民、张秀敏可要求其他无犯罪行为的当事人依法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张志聪死亡的损害结果，张志聪和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各自的过错，刘金良、柴栋梁、东疆公司的赔偿能力，本市司法实践中的惯例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90,000元，由柴栋梁、东疆公司按各自的应负担的比例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金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泽民、张秀敏医疗费283,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9,600元、误工费24,994.84元、护理费32,025.6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1,980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1.2元，共计1,323,332.97元的70%，实际赔偿926,333.07元；二、被告柴栋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泽民、张秀敏医疗费283,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9,600元、误工费24,994.84元、护理费32,025.6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1,980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共计1,413,332.97元的10%，实际赔偿141,333.29元；三、被告天津港东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泽民、张秀敏医疗费283,31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9,600元、误工费24,994.84元、护理费32,025.6元、交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1,980元、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共计1,413,332.97元的10%，实际赔偿141,333.29元；四、驳回原告张泽民、张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2元，减半收取3,726元，原告张泽民、张秀敏负担553元，被告刘金良负担2,467元、被告柴栋梁负担353元、被告天津港东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东疆公司是否应当对张泽民、张秀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相关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经当事人请求，应由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自己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该事故现场位于天津××交口，该路口观澜路南北走向，双向七车道，观澜路路面施划道路标线，道路中央施划黄色双实线，设有铁质中央隔离护栏，沥青路面平坦无障碍，事故发生时其路段有路灯、照明。北京道东西走向，双向六车道，路面施划道路标线，道路中央施划黄色双实线，该路口信号灯关闭状态。观澜路与北京道交口南端由水泥防护隔离墩及铁质隔离护栏封闭路段，爆闪警示灯开启状态。”而东疆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中记载的道路封闭方案为“混凝土基础、上部蓝色彩钢板并张贴警示标志”，可见，东疆公司采取的封闭方式与会议纪要中要求的道路封闭方式存在差距，不能起到充分的警示作用，东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采取了其他更为完善的安全防护、警示措施，故一审认定东疆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进而导致张志聪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过错并无不当。结合事故各方过错，一审认定东疆公司对张泽民、张秀敏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东疆公司主张其不应对张泽民、张秀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港东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天津港东疆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津翠审 判 员 何日升审 判 员 郭小峦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飞凡书 记 员 翟 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