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3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北站四路367号。        法定代表人：图尔巴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骁，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种牛场。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广强，沙依巴克区天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骁，被上诉人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广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1）新23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事实上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履行补齐利润的义务。2014年8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案外人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公司经营管理协议》，该协议的实质内容是由被上诉人接受委托代管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至2020年的托管期间被上诉人保证各方股东（包括上诉人）的保底利润，如未能实现保底利润则由其自行向各个股东补足。在庭审中上诉人虽然没有出示协议原件，但是被上诉人举证的《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与上诉人提交的内容一致，同样约定了被上诉人补足保底利润的义务，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保底利润的约定也进行了确认并作为了裁判主要依据，可以证明该协议以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此外，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38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作为该案的原告，其《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写道：“原告（本案被上诉人）与被告（案外人新粮集团）、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北站国家粮食储备库（上诉人曾用名）签订了一份《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已经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参与该协议是认可的，而上诉人已经实质的参与了该协议，以实际行动进行了追认，故上诉人理所应当的是该协议主体之一，一审法院仅仅以缺乏上诉人盖章这一形式上的缺陷来全盘否认协议实际履行上诉人的主体地位和协议中应享有的权利与事实不符。该协议在签署后，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一个整体，按照协议约定，实际已经委托代管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虽然没有参与洽谈、盖章，但作为新粮油脂公司的股东之一，在实质上已经不可避免参与其中，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自相矛盾之说。况且上诉人只是新粮油脂公司的小股东，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上诉人需要履行的任何义务，唯一的被动义务就是配合其他股东履行协议，在协议履行期间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在协议中的保底利润对于上诉人来说是单方承诺，上诉人有权主张合法权益。二、《公司经营管理协议》虽然已被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但上诉人主张的权利并未消灭。在生效的（2019）新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虽然撤销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但是该协议并非自始无效，在撤销之前的权利义务仍然存在，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代管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并据此支持了大股东新粮集团要求被上诉人补足保底利润的诉讼请求，依据也是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仅截止日期由2020年改为2018年，新粮集团的权利也并未消灭。上诉人作为《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履行的必要主体、自然而然的享有协议中的权利，不应当因生效判决对协议的撤销而否认在此之前该协议履行中的权利与义务。        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应分配的净利润356183.3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利润的利息损失39885.84元，以上合计396069.17元；3．判令被告以356183.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21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润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委托花无缺公司对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全面整体经营管理，并签订公司经管协议。公司经管协议载明甲方为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花无缺公司，丙方为新疆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丁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甲方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乙方花无缺公司，丙方新疆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丁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协商签订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第十八条委托经营管理目标中的约定，即“乙方承诺：在乙方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公司年度销售额不低于7亿元，并在自协议生效后三年内保证年度10％的增长率…上述利润应于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完成后30日内向甲方的丙、丁股东完成分配支付”，以及公司经管协议第五条经营管理担保第2条约定：“乙方受托经营管理期间，如发生公司年度保底净利润低于经营目标的情形，低于部分（差额部分）依据协议和承诺及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在出具年终财务报表之前，由乙方负责补齐”。第九条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丙方监督、协助、服务乙方对甲方实施的全面管理。…”。第十条丁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参与甲方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017年12月31日，甲方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花无缺公司签订《公司控制权协议》。后新粮集团公司与花无缺公司签订《公司控制权协议补充协议》。2018年8月6日，新粮集团公司清查清收专项工作领导小组向新粮油脂公司出具《关于加强新粮油脂公司经营管理的通知》。2019年7月25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花无缺公司诉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新疆新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乌鲁木齐北站国家粮食储备库（已更名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花无缺公司与新粮油脂公司、新粮集团公司、粮食储备库签订的公司经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花无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粮集团公司支付利润款3166666.67元；三、花无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粮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633333.33元；四、花无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粮集团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94455.48元；五、驳回花无缺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粮集团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花无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新民终2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新01民初383号案件中，辩称“我方从未给花无缺公司转让过股权，也未对花无缺公司做出任何承诺，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对于股权转让事宜是不知情的。我方从参与商谈和签订《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及《公司经营管理补偿协议》中没有我方的盖章。我方对于新粮油脂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不清楚，也未参与在花无缺公司对新粮油脂公司进行全面整顿经营管理之前和之后的任何财务状况的审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张分配利润是否能够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解除。现认为其享有和新粮集团公司同等的权利，要求花无缺公司履行“受托经营管理期间，如发生公司年度保底净利润低于经营目标的情形，低于部分由花无缺公司负责补齐。该协议中约定了自2014年起至2020年止的公司经营净利润保底数额及可向各股东分配的数额，即2014年向甲方、乙方之外的股东年分配利润0元，2015年向甲方的丁股东分配净利润5.43万元，2016年向甲方的丁股东分配净利润5.43万元，2017年向甲方的丙股东分配净利润12.1万元，2018年向甲方的丙股东分配净利润21.7万元…”的约定。首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依据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的约定，认为花无缺公司依约负有应当补齐利润的义务，支持新粮集团公司诉请花无缺公司应当支付的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利润总额合计200万元以及2018年度中8月之前应补足利润1166666.67元，并依据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为4.05％计算花无缺公司利息合计194455.48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仅依据该生效判决主张分配利润依据不足；其次，在履行公司经营管理协议过程中，新粮集团公司按照该协议第九条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丙方监督、协助、服务乙方对甲方实施的全面管理。”履行义务，并作为（2019）新01民初383号案件的反诉原告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而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新01民初383号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为第三人；第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与其在（2019）新01民初383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我方从未给花无缺公司转让过股权，也未对花无缺公司做出任何承诺，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对于股权转让事宜是不知情的。我方从参与商谈和签订《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及《公司经营管理补偿协议》中没有我方的盖章。我方对于新粮油脂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均不清楚，也未参与在花无缺公司对新粮油脂公司进行全面整顿经营管理之前和之后的任何财务状况的审计工作。”自相矛盾；第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复印件，未提交约定管辖的部分，且该复印件中加盖了其公司印章，但无法出示原件，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主张支付2015年至2018年应分配的净利润356183.33元；支付逾期支付利润的利息损失39885.84元，并以356183.3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21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润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提交《公司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公司经营管理补充协议》时，是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三方进行的协商签约，并不包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参与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经质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在经营管理协议中因上诉人未盖章，故在补充协议中将上诉人剔除，上诉人未参与。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依据《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主张分配合同约定的利润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经营管理协议》，认为其事实上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的履行，主张被上诉人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乙方（被上诉人）承诺：在乙方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公司年度销售额不低于7亿元，并在自协议生效后三年内保证年度10％的增长率．．．上述利润应于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完成后30日内向甲方的丙、丁股东（上诉人）完成分配支付”，以及公司经管协议第五条经营管理担保第2条约定：“乙方受托经营管理期间，如发生公司年度保底净利润低于经营目标的情形，低于部分（差额部分）依据协议和承诺及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在出具年终财务报表之前，由乙方负责补齐”。第十条丁方（上诉人）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参与甲方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相应义务。依据一、二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在签订《公司经营管理协议》时，未签字盖章，且未参与上述协议的履行，结合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并非《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主体，在上诉人未签订合同，亦未履行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相应合同权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因上诉人未签订《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在签订《公司经营管理补充协议》过程中，仅有新疆新粮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花无缺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协商签约并履行合同，作为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合同主体履行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未参加协商，更未作为合同主体履行合同，且上诉人主张的并非依据其股东身份请求公司进行分红，而是基于《公司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据此，在上诉人未签订并履行《公司经营管理协议》及《公司经营管理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依据协议内容主张协议权利的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41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储备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宋晓蕾审判员    赵丽审判员    彭涛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海成书记员    廖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