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82551343579L。法定代表人：申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讶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蕤，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经济开发区华德路6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706666130。法定代表人：张士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宸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改判福源公司向福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未完工程量工程款656325.83元；3.改判福源公司向宸龙公司赔偿维修费用802300.00元；4.改判福源公司赔偿宸龙公司发电收入损失30598112.14元；5.判令福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庭审过程中反复代替福源公司进行质证、答辩，人为倒签诉讼中止裁定拖延案件，且对福源公司提交虚假证人证言不予追究。1、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5日、2020年8月6日两次开庭时(请调取庭审现场录像)反复提示、授意福源公司如何应诉答辩。2、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期限未审结案件，人为拖延结案。福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至宸龙公司2021年2月7日签收一审判决书，已近1年3个月，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7日一并向宸龙公司送达的，除了一审判决书，还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30日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从未告知过本案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很显然，一审法院在结案前，意识到审限严重超期，补签、倒签上述中止裁定，试图掩盖程序违法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案件审限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审判人员故意拖延办案，或者因过失延误办案，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法》(试行)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处分。”3、一审法院纵容福源公司作伪证，未追究福源公司任何伪证责任。2020年6月18日第一次开庭时，福源公司申请证人孙士强出庭作证，证人孙士强在签署证人作证保证书，保证如实作证的前提下，仍当庭作伪证。证人孙士强在2016年1月15日已离开施工现场，福源公司及证人却拿出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份孙士强签字的签证单等证据证明施工增项、工期延期责任不在福源公司等伪造的、与事实不符的所谓的案件事实。证人孙士强的伪证行为，严重侵害了宸龙公司的合法权益践踏法律尊严，应追究证人孙士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收到宸龙公司上述追责请求后，并未依法追究福源公司及证人孙士强伪证责任。4、一审判决存在笔误，法律逻辑混乱。一审判决P2“福源公司已经向宸龙公司支付1083万元价款”，此处出现了笔误，应为宸龙公司已经向福源公司支付1083万元价款。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发生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刻意歪曲“交钥匙”工程概念、完全无视宸龙公司为止损被迫自行组织施工、被迫委托第三方完成后续施工至并网发电的事实，在福源公司自认没有完成施工的情况下，不当免除了福源公司后续施工义务和调试义务以及福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移装合同》约定案涉项目为交钥匙工程，福源公司没有完成全部施工工程，并未履行任何调试义务，更谈不上履行合同约定的交钥匙工程义务。依据双方签署的合同内容可以看出，福源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是单纯的拆除和安装，而是交钥匙工程，福源公司负责锅炉、电气、汽轮发电机等各个分项部分的拆除、移装、安装、施工、调试、验收、试运行等，直至运行合格，锅炉正常生产供汽、并网发电，最终宸龙公司接手后能够直接进行正常生产。一审中，福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交钥匙工程。一审判决P20认定：“双方约定的交钥匙工程，不能扩大理解为福源公司需要施工合同约定之外的施工项目，宸龙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合同附件报价表并未体现全部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和工程事项，双方约定交钥匙工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合同约定和附件报价表挂一漏万，合同的约定是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法律，一审法院无视双方之间的明确约定，否定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福源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福源公司既未按照施工进度表完成分项进度，亦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时间整体完工。(1)整体工程未能完工。一审法院在P23本院认定部分，宸龙公司主张的福源公司未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的扣减，则在事实上，福源公司未能整体完工至合同约定1.7的竣工标准“锅炉正常安全生产供汽、发电为竣工标准”，福源公司整体移装工程未能达到竣工标准，未能完成全部工程量，已属于重大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却未能认定明显的违约情形，应予以纠正。(2)福源公司中途无故停工，于2016年春节后即未再派员到现场施工，后由王**盈、姬光泽以个人名义组织施工至2016年8月，后续工程由宸龙公司及宸龙公司委托的其他第三方继续施工至并网发电。宸龙公司一审证据3宸龙公司向福源公司付款明细中能够体现，2016年1月29日前的付款，是由宸龙公司向福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的付款，均为宸龙公司向王**盈、姬光泽个人付款。可见，福源公司于2016年春节后在未完工情形下已经撤场。宸龙公司一审证据22显示，2016年2月16日宸龙公司向福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善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电联产剩余工程的函》；宸龙公司一审证据23显示，2016年5月24日宸龙公司再次向福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善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电联产项目尾期工程及配合调试等相关事宜的联络函》，福源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函件，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福源公司于2016年春节后即未再派员到现场施工。《移装合同》第4.4明确约定：“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停工、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相应损失。”福源公司在2016年春节后无故停工，应承担给宸龙公司造成的损失。上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未能查清。(3)福源公司未能按照施工进度表完成分项进度，存在分项进度违约，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分项进度违约事实。福源公司盖章确认提交给宸龙公司的施工进度表(《移装合同》附件)显示，锅炉安装进入现场、锅炉水压试验、锅炉铸炉、锅炉辅机、静电除尘安装、发电机组安装、电气仪表系统安装、总体试车等均有分项进度时间约定。福源公司未能在上述施工进度表约定的分项施工进度时间内，完成各分项施工，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上述事实。3、宸龙公司向福源公司交付了完整的施工图纸，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宸龙公司履行行为吹毛求疵。宸龙公司一审证据7中的图纸会审记录，图纸会审记录单有业主、施工方及监理三方的签字盖章，能够证实进行了图纸会审，该图纸会审单上未能记载日期，一审法院不能因此而认定宸龙公司未能按照合同2.1条的约定，在开工前3天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一审判决P33)。宸龙公司一审证据35中，设计院于2015年2月至5月期间向宸龙公司邮件截屏显示，设计院在此期间陆续发送了设计图纸，2015年5月21日黑龙江省汽车旅客运输行包票也能证实，设计院将图纸纸质盖章版本发送至了宸龙公司，宸龙公司作为建设方，是案涉工程的受益一方，从法律及事实逻辑上看，宸龙公司无任何理由迟延交付图纸，更不存在因宸龙公司迟延交付图纸导致福源公司工期迟延的情况。一审法院无视福源公司重大违约的事实，对宸龙公司的履行行为吹毛求疵，掩盖了福源公司的重大违约事实，是错误的。4、福源公司盖章确认将锅炉检测费由24万元变更为12万元，应视为对双方协议一致对合同总价款进行的调减，案涉项目合同总价款应调减12万元。宸龙公司一审证据5显示，2016年11月14日福源公司向宸龙公司发送的关于两台锅炉检验费的《联络函》及邮件截屏证据，能够证明合同安装部分中的第14项，锅炉检验验收费用，由24万元变更为1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联系函内容明确，仅有福源公司要求宸龙公司支付总体验收检验费12万元的意思表示，没有检验费限于12万元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变更合同约定的检验费金额的意思表示，宸龙公司主张的该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宸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检验费调减的磋商性证据，并在庭审中指出磋商邮件往来在同一天，宸龙公司与福源公司在最开始商定的是24万调减至17万，最后确定为12万元，福源公司对于该磋商性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一审判决并未提及该磋商性证据，反而认定宸龙公司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福源公司当庭提交的济南东方特检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证明(手机照片)，未提交证据原件，宸龙公司无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福源公司未提供其向该第三方检测公司支付的检测费付款凭证，亦未提供其将东方特检证明中提及的热处理无损检测合格文件提交佳木斯锅检所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济南第三方公司的检测事实及实际支出。福源公司与宸龙公司双方往来邮件明确，福源公司确认，锅检费“共计”12万元整，“专款专用”，福源公司已盖章确认，福源公司认可对锅检费由24万元下调为12万元，案涉项目合同总价款应调减12万元。5、案涉项目不存在施工增项15万元。宸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合同在1.6条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是交钥匙工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予以确认，辅材均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李千山签字的两份签证单仅仅是对辅材的确认，锅炉旁通烟道、锅炉吸风口均是锅炉本体的附属设施设备，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合同约定由福源公司承担，并非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宸龙公司李千山签字的2份签证单，均是对合同内辅材的确认，不属于施工增项，不应另行支付。6、一审法院无视福源公司两次在宸龙公司施工现场搞破坏，如未被发现，将酿成重大事故的事实。宸龙公司一审证据32显示，姬光泽团队蒋健明手写认错书一份以及蒋健明被扣留的身份证原件一份，能够证明蒋健明以姬光泽欠其工资为由，于2016年8月9日“晚10点进入宸龙热电汽机平台，打开错油门螺栓，本打算拿走弹簧，存有破坏行为的想法。前段时间打开过一次，拿走一次，后来又还了回来。”福源公司质证称对此不知情，即使该认错书属实也是蒋健明的个人行为，与福源公司无关。事实上，如非宸龙公司及时发现和制止，将酿成重大生产事故，足见福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仅中途无故停工，还存在极大的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是否予以认定和采信，未予阐述，系对事实和证据认定的遗漏。三、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对双方证据采信环节，法院隐匿对福源公司不利的证据，且对宸龙公司提交的完整证据链条可以闭环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一律不予采信，最终导致其作出的判决背离客观事实。1、一审法院将宸龙公司不认可且无原件核对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2020年8月5日庭审中，福源公司代理人张玉厚书写整理了10项未完成工程，该部分未完成工程才可以称为宸龙公司未主张，福源公司自认未完成部分，上述证据福源公司提交给法庭后，法庭未进行证据交换，未进行庭审质证，而是代福源公司隐匿了该证据，现请求调取一审庭审录像以揭露一审法院代福源公司藏匿证据的事实。(2)福源公司未进行汽轮机维护，应扣除15.83万元，未进行管道系统酸洗，应扣除4万元。宸龙公司一审证据7显示，宸龙公司、福源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盖章确认的图纸会审记录显示，调节系统和油系统安装技术文件管道系统要进行酸洗，证明管道酸洗是福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因福源公司未提供管道酸洗服务，宸龙公司与佳木斯市卓越清洗有限公司签署《汽轮机油管路清洗合同》，委托佳木斯市卓越清洗有限公司对新安装汽轮机油管路进行化学清洗，并支出费用4万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福源公司对汽轮机进行安装后，未进行维护，未调整汽轮机内部间隙，并网发电后的第4天2#发电机返厂维修。2016年10月14日《值长运行日志》显示，因福源公司安装操作不当，2#发电机转子电阻不够，宸龙公司不得已返厂维修，并支出运费6.43万元。因福源公司安装后未维护，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宸龙公司与第三人签署《汽轮发电机安装施工合同》，宸龙公司对气缸重新进行翻瓦、间隙调整支出费用3万元。一审判决在该部分事实认定中阐述，福源公司提交证据18，扣缸请示报告一份，“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依据该证据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事实上，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8，扣缸请示报告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比对，且签字模糊不清，宸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宸龙公司已指出该证据的签字不清楚，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一审判决所述宸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宸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指明，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对汽轮机安装的工作内容，不是对汽轮机维护的工作内容，但宸龙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判决中有所遗漏，并未进行记载。(3)福源公司未对锅炉附属设施静电除尘器进行防腐、保温施工，应扣除23万元。双方签署的《移装合同》第1.5.2约定锅炉的安装范围包括(4)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12)锅炉主体筑炉保温及附属设备保温等。静电除尘器是锅炉附属设备，需进行防腐和保温，福源公司未对锅炉附属设施进行防腐、保温，应扣除相应的工程价款。宸龙公司一审证据9中，(2019)辽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富锦2*75t/h循环硫化床锅炉所配套使用的高压静电布袋组合式除尘器的两级电厂及气力输送设备的安装”，可以证明，静电除尘器是锅炉的附属设备，按照《移装合同》的约定，福源公司负有对锅炉附属设备进行防腐、保温施工的义务，福源公司未能进行上述施工，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对应扣除工程价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争议的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并未明确约定保温和防腐。福源公司将该项目外包他人施工并赚取差价也不必然证明该项目应当保温和防腐，因此，对宸龙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证据认定存在偏颇。(4)福源公司未对锅炉房内外管道进行保温、未对汽轮机本体及附属设备(除氧器、高加、减温减压器、热网加热器、轴封加热器、均压箱等)进行保温，应扣除878275.83元。双方签署的《移装合同》第1.5.2条约定：锅炉安装范围包括(12)锅炉主体筑炉保温及附属设备保温等，第1.6条承包方式约定：福源公司包锅炉本体筑炉保温材料及管道保温、烟风道保温(含除锈、刷漆、油漆、外壳、保温材料)等。宸龙公司公证的视频证据直观显示，大量内外管道保温未进行。因福源公司未提供管道等保温服务，宸龙公司与第三方签署《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从哈尔滨市金鑫保温管有限公司采购保温材料，并支付价款878275.83元。即使如此，在第三方补充施工后，尚存部分未施工保温项，即宸龙公司87万余元的保温支出，尚不足以弥补宸龙公司保温项下的工程款损失。一审判决P20认定，“锅炉报价表、发电机组报价表约定的项目及价款系合同约定项目及价款的拆分和明细，依据两份报价表的内容，宸龙公司所述上述两项施工项目不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宸龙公司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锅炉报价表、发电机组报价表均是《移装合同》的附件，是否是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内的项目，要结合合同约定及附件约定共同识别，一审法院将合同附件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脱离了主合同的约定，应予以纠正。管道、烟风道保温、汽轮机本体及设备保温，是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福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对应价款应当从合同价款中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保温项目不在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属于事实及证据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5)福源公司未进行总体试车，未对项目进行调试，应扣除95万元福源公司未完成合同及附件约定的调试义务，未提供调试服务，宸龙公司与第三方签署调试合同，另行支出调试费用95万元。福源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该部分对应价款应当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福源公司负有调试义务，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约定上看，福源公司负有调试义务。双方签署的《移装合同》1.5.2锅炉安装范围中就调试问题做了特别的排除式约定，其中第13项软化水设备的就位、管道、仪表、阀门链接(设备质量、性能、调试及附属材料由甲方负责)，由此约定可以推之，其他安装事项的调试由乙方福源公司负责。其次从合同附件施工进度表的约定上看，福源公司负有调试义务。福源公司提供并盖章确认的工程进度表(合同附件第9页)包含总体试车，总体试车即调试之意，调试是安装的应有之义，不进行总体试车，如何实现合同5.1(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以及合同1.7(锅炉正常安全生产供汽、发电为竣工标准)的约定?试车是机器设备安装完毕后，在投入使用或生产前进行的试运转，其目的是对精度、可靠性和是否达到技术性能要求，调试与总体试车含义和施工内容是相同的。再次从合同履行上看，福源公司负有调试义务。宸龙公司一审证据23显示，2016年5月24日，宸龙公司在福源公司2016年春节后不再派员到场施工，无故停工的情况下，无奈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调试，并向福源公司发出了《关于尽快完善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电联产项目尾期工程及配合调试等相关事宜的联络函》，要求福源公司尽快到场配合调试，福源公司认可收到了上述函件，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述函件发出的背景，贸然认定福源公司仅负有协助调试的义务，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福源公司亦未能履行协助调试义务，一审法院亦应判令对未能履行协助调试义务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酌定扣减，事实上，一审法院并未对错误的认定给出正确的法律后果。(6)福源公司在质保期间内，并未提供质保服务，应扣除总价款5%即72万元质保金。双方签署的《移装合同》第14条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为365天，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小时内响应回复，24小时内赶到场维修或更换，并承担费用；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亦应负责修理，但费用由甲方负担。本合同约定的合同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合同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65天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一审判决对于宸龙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扣减并未进行事实认定和论述，直接认定宸龙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事实上，福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质保服务，在质保期内，宸龙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向福源公司发送了《关于尽快完善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电联产工程安装缺陷的函》及29条安装缺陷统计明细，通知福源公司对锅炉落料口开裂、水冷壁焊缝开裂、炉内可塑料损坏严重、旋风分离器耐火砖脱落、汽轮机震动大、仪表安装不符合使用要求等一系列安装缺陷问题在2017年4月30日前派出施工人员到现场进行完善，如规定时间人员未到，宸龙公司将自行组织其他公司进行施工，一切费用由福源公司承担。福源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然而，福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函后24小时响应和回复，并按照要求时间赶到现场维修或更换，应承担费用。因福源公司未能派员到现场处理上述质保期间出现的问题，宸龙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处理：1.锅炉修复支出费用69.3万元。2017年6月14日，宸龙公司与无锡华电炉料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锅炉检修拆筑合同》，对两台7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内侧维修，支出费用41.3万元。2017年6月29日，宸龙公司与钱建伟签署的《炉底及密封盒浇筑合同》，对两台7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下料管密封盒及炉底浇筑，支出费用18万元；2017年6月29日，宸龙公司与无锡华电炉料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旋风分离器检修合同》，对两台7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旋风分离器检修，支出费用10万元。宸龙公司维修锅炉支出费用合计69.3万元。2.高压柜修复支出费用1.5万元。因福源公司高压柜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宸龙公司无奈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支出费用1.5万元。3.汽轮机维修运费、气缸翻瓦、间隙调整支出费用9.43万元。2016年10月14日《值长运行日志》显示因福源公司安装操作不当，导致2#发电机转子电阻不够，宸龙公司不得已返厂维修，并支出运费6.43万元。因福源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8月12日，宸龙公司与王旭签署《汽轮发电机安装施工合同》，宸龙公司对气缸翻瓦、间隙调整支出费用3万元。以上合计80.23万元，宸龙公司的上述主张，均在一审举证了相应的往来函件、合同、付款明细进行佐证，上述支出已经超出了质保金的总金额，应予以扣减。宸龙公司一审证据15显示，2017年5月14日，福源公司回复函认可：“由我公司施工原因或供应的耐火材料造成的安装施工缺陷的由我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并同意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组织进行施工，此费用在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余款中扣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述质保金的扣除或维修费用的赔偿，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了双方关于质保金的合同约定。如福源公司认为质保期间内出现的问题，属于宸龙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案全部证据显示，福源公司并未能就此问题进行举证，则按照合同约定，在宸龙公司尽到通知义务后，质保期内发生的维修维护费用，应由福源公司承担，质保金应予以扣除。(7)福源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宸龙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应扣除600750元施工人工费。一审判决认为：宸龙公司主张的福源公司未施工的收尾工程与宸龙公司主张的其他未施工项目无法明确区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存在部分收尾工程福源公司未完成，宸龙公司主张的价款金额证据也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宸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13、27、28、29进行佐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福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宸龙公司自行施工的事实，关于人工费的计算方法，宸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并参考宸龙公司举证以及法定的人工费定额进行裁决。四、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严重错误，在合同已经作出明确约定情况下，故意扭曲解释合同，无视法律规定的关于福源公司作为承揽人的法定义务，在承揽人施工严重不符合质量要求且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双方签署的《移装合同》第1.7条约定：“工期：本工程自2015年1月23日开工，于2015年10月15日竣工，以锅炉正常安全生产供汽、发电为竣工标准。”2015年10月27日双方签署的《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因多方原因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完工，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按照乙方2015年10月24日提供的施工进度表将工期延期，锅炉、汽机等设备及管道部分于2015年11月15日前全部完工，电气、热工部分于2015年12月15日全部完工。乙方须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保质保量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的所有剩余部分，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工期完工，甲方将按照每日十万元额度进行累计处罚，罚款将从工程款中扣除。”事实上，福源公司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内完工，工期延误且无故停工，在未完工状态下，2016年春节后未再派员到现场施工，后由王**盈、姬光泽以个人名义组织施工至2016年8月，后续其他工程由宸龙公司及宸龙公司委托的其他第三方继续施工至2016年10月10日并网发电。2015年12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竣工日期至2016年10月10日并网发电，福源公司无故停工、延期施工将近一年的时间，福源公司延误工期，给宸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宸龙公司在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发电量年均收入总计为30598112.14元，福源公司迟延竣工将近一年，给宸龙公司造成发电收入损失30598112.14元，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宸龙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仅仅是年均发电收入，并不包含供暖收入，因宸龙公司考虑到如将供暖收入一并主张，金额过高，因此宸龙公司仅将一部分发电收入作为损失进行主张。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延期施工每日十万元的违约金，该约定高于宸龙公司一年发电量的实际损失，因此，在违约责任与赔偿责任之间，宸龙公司选择了较低的发电量损失作为违约赔偿责任的主张数额。《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福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宸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宸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宸龙公司支付工程款530万元；2.宸龙公司支付530万元的利息；3.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宸龙公司负担。宸龙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福源公司返还宸龙公司已付款但福源公司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656325.83元；2.福源公司赔偿维修费用802300元；3.福源公司赔偿发电收入损失30598112.14元；4、反诉费由福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的签订及内容。2015年1月23日，以宸龙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以福源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双方就宸龙公司2×15MW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的承揽事项签订《移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15MW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1.2工程内容：2×75th流化床锅炉+2×15MW抽气式汽轮发电机组配套设备移装。1.3.1锅炉及配套设备拆除地点：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杨桥村（原江苏南洋热电厂）。1.4设备安装地点：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锅炉房。1.5.1锅炉拆除范围：（1）电器、控制、仪表、（DCS控制系统）保护性拆除：（2）输煤系统保护性拆除：（3）气力输灰系统保护性拆除：（4）静电除尘器系统保护性拆除：（5）除氧系统保护性拆除：（6）鼓、引风机及二次风机系统保护性拆除；（7）烟、风道系统保护性拆除：（8）锅炉给水泵系统保护性拆除：（9）冷渣器系统保护性拆除；（10）锅炉主机系统保护性拆除：（11）装车费；（12）易损部件打包、包装费。详细拆除范围参照报价表中所含项目。1.5.2锅炉安装范围：（1）电器、控制、仪表、DCS控制系统）安装；（2）燃料输送系统安装；（3）气力输灰系统安装；（4）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5）除氧系统安装；（6）鼓、引风机及二次风机系统安装；（7）烟、风道系统安装；（8）锅炉给水泵系统安装；（9）冷渣器系统安装；（10）锅炉主机系统安装；（11）设备吊装费；（12）锅炉主体筑炉保温及附属设备保温；（13）软化水设备的就位、管道、仪表、阀门链接（设备质量、性能、调试及附属材料由甲方负责）；（14）设备、管道修复及阀门打压研磨：（15）锅炉、设备整体安装检验验收。详细安装范围参照报价表中所含项目。1.5.3汽轮机拆除范围：（1）电器、电缆、仪表、控制保护性拆除；（2）油箱、冷油器、滤油机电动油泵系统保护性拆除；（3）循环水泵系统保护性拆除；（4）凝结水泵系统保护性拆除；（5）空冷器、低压汽封加热器、高压汽封加热器、主抽汽器、辅助抽汽器系统保护性拆除；（6）主气门系统保护性拆除：（7）励磁机、发电机、汽轮机、冷凝器保护性拆除；（8）检修用行车保护性拆除；（9）易损部件打包包装费；（10）装车费。详细拆除范围参照报价表中所含项目。1.5.4汽轮机安装范围：（1）电器、电缆、仪表、控制安装；（2）油箱、冷油器、滤油机电动油泵系统安装；（3）循环水泵系统安装；（4）凝结水泵系统安装；（5）空冷器、低压汽封加热器、高压汽封加热器、主抽汽器、辅助抽汽器系统安装；（6）主气门系统安装；（7）励磁机、发电机、汽轮机、冷凝器安装；（8）检修用行车安装；（9）设备吊装费。详细安装范围参照报价表中所含项目。1.5.5锅炉房内与锅炉配套的设备及工艺管道安装与电控、电气、电缆等安装。1.6承包方式：此工程为安装交钥匙工程。乙方包人工、包辅材（乙炔、氧气、氩气、电焊条）、包锅炉本体筑炉保温材料及管道保温、烟风道保温（含除锈、刷漆、油漆、外壳、保温材料）、包生物质锅炉改装（改造设计及设计费用由甲方负责、工程量要求在原图纸标高范围之内受热面改动不大）施工、包静电除尘改装（改造设计及设计费用由甲方负责）施工、包施工机械、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量、包验收（含合同规定安装项目中各项检验验收费，不含拆除时移装涉及各项检验验收费，不含升压站接入系统）。1.6.1备注：（1）本工程为移装工程，除锅炉筑炉保温材料、静电除尘、汽轮发电机系统、管道等系统保温材料（含外壳及护板）需破坏性拆除外，其它设备系统均为保护性拆除；（2）拆除过程中非人为损坏的设备及部件，经双方鉴定签字认可后，安装时有甲方采购供应至施工现场；（3）工程设计范围内管道、管件、钢板、槽钢、角钢、弹簧支吊架、铜排、穿线管、桥架、阀门、法兰、螺栓、垫子、电线、电缆、电气、热工、烘煮炉用材等由甲方负责采购并供应至施工现场；（4）所有保温材料、保温厚度按国家相应的规范要求及设计要求执行，保温外壳采用0.5mm厚镀锌铁皮；（5）锅炉与其配套部件及汽轮发电机组与其配套部件的随机资料有甲方提供齐全；（6）整个工程项目施工完毕，甲方运行管理人员及时到位，有乙方指导培训甲方人员进行系统启动运行，甲方运行管理人员必须服从乙方安排至锅炉正常产气发电。1.6.2锅炉拆除移装前的检验报告及移装销户证明等相关手续资料，由乙方协助甲方办理齐全，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1.6.3拆除、安装质量技术要求：执行《拆除、安装技术协议》。1.6.4施工安全要求：执行《施工安全技术协议》。1.7工期：本工程自2015年1月23日开工，于2015年10月15日竣工，以锅炉正常安全生产供汽、发电为竣工标准。1.8工程质量：合格。1.9合同价款：（大写）：壹仟肆佰肆拾万元整：￥：14400000.00元整。1.10工程款支付方式：现金支票或电汇。1.11乙方发票的提供：建筑安装施工费发票。第二条甲方责任及义务。2.1开工前3天，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和满足办理开工告知的技术资料及图纸1份，并向乙方进行施工现场交底，由甲方负责清除影响施工现场的障碍物，为乙方免费提供施工所需办公及施工人员住宿场所、施工场地、材料存放场地、施工现场所需水电供应，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做到三通一平，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等手续。2.2指派___为甲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并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联系协同办理验收、变更、签证、登记及其他有关事项的手续。凡涉及工程项目变更，须经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2.3协调有关部门做好现场保卫、消防、垃圾处理等工作。2.4协调相关部门积极配合乙方完成施工过程的一切工作。第三条乙方责任及义务。3.1收到甲方提供施工图纸和满足办理开工告知的技术资料及图纸后及时办理开工手续，并组织施工人员及时进驻工地进行施工。3.2指派___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并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及时联系甲方协同办理验收、变更、签证、登记及其他有关事项的手续。3.3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与设计要求组织施工。第四条关于工期的约定。4.1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确定的工期，完成各项施工项目，其要求是：各单项工程工期按照总体施工网络进度计划中的每个分项进度控制日期和时间进行控制。4.3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按期完成工程，则工期顺延并承担乙方相应损失。4.4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相应损失。4.5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甲方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损失费用，则工期相应顺延。第五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5.1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5.2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乙方应提前3天书面通知甲方验收，如甲方不按时参加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承认，若甲方要求复验时，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甲方应承担复验费用，由此造成停工的，则工期顺延，若复验不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也不顺延。5.3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5.4工程竣工后，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5日内协助乙方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5.5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由乙方负责收集和整理报甲方审查，资料及验收资料与施工进度同步完成。第六条工程付款。6.1付款形式：合同签订后，按报价表中所标明的施工分项（1、锅炉及配套设备拆除；2、锅炉及配套设备安装；3、汽轮发电机组及配套设备拆除；4汽轮发电机组及配套设备安装），每进行一项时且乙方施工机具、设备、人员进场施工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每项工程造价的30%预付款，工程施工至此项工程量的80%时，甲方支付给乙方此项工程造价的60%工程款，此项工程结束，甲方支付给乙方此项工程造价的80%工程款，整个工程竣工并经锅检所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付乙方合同签订造价85%的工程款，总体工程竣工运行90天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造价的95%工程款，滞留5%为质量保证金，自锅检所验收合格出具验收检验报告之日起，365天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工程余款一次性付清乙方。（注：工程量的界定以甲乙双方签字认可的乙方编制工程量进度表为准。）。第七条关于甲方材料供应的约定。7.1由甲方负责采购的工程所需材料供应至施工场地，必须由甲、乙双方指派的代表对材料的规格、性能、品名、生产厂家、质量等进行常规检验并由双方签字确认。7.2材料设备应附有出厂合格证，如对材料设备的性能、质量、规格、潜在的瑕疵等有异议应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检验，因此发生的费用有供应方负责。7.3因甲方提供的设备及材料出现质量问题给乙方造成的返工、伤亡等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则工期顺延。7.4.为不影响施工进度，甲方采购材料不便的时候委托乙方采购的材料，经双方签证认可，待工程结算时一并结算支付乙方。第八条关于乙方材料供应的约定。8.1由乙方负责采购的工程所需材料供应至施工场地，必须由甲、乙双方指派的代表对材料的规格、性能、品名、生产厂家、质量等进行常规检验签字确认。8.2材料设备应附有出厂合格证，如对材料设备的性能、质量、规格、潜在的瑕疵等有异议应委托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检验，因此发生的费用有供应方负责。8.3因乙方提供的材料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伤亡等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则工期不能顺延。8.4为不影响施工进度，乙方采购材料不便的时候委托甲方采购的材料，经双方签证认可，工程结算时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第九条关于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变更的约定。9.1因甲方设计失误或出现合理设计变更，费用应在双方签订合同工程造价中根据工程量增减，已按图纸完工的项目因按设计变更整改的需双方签证认可，甲方支付乙方整改费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一并支付，则工期顺延。第十条关于追加工程量和零星用工的约定。10.1合同界定范围以外的追加工程量，经双方协商认可签证价格后（或另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按《第六条工程付款：付款形式》支付乙方，则工期顺延。第十二条双方违约责任。12.4由乙方原因，未按总体施工网络进度，计划中的每个分项进度，控制日期和时间进行控制，节点工期每拖后一天，乙方将承担罚金人民币5000元/天；拖期三十天后，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按合同价款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将甲方已支付的未完工程量工程款退还甲方。12.5甲方未办理任何手续，擅自同意乙方拆改原有建筑物结构或设备及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损失。12.6工程完工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或事故由甲方负责。12.8因施工场地限制，甲方如不能及时清理现场障碍、提供施工便利条件所造成乙方窝工损失由甲方负责，则工期顺延。12.9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影响乙方总体施工网络进度责任由甲方承担，则工期顺延。12.10由甲方原因，未按总体施工网络进度计划中的每个分项进度控制日期和时间进行控制，节点工期每拖后拖期三十天后，甲方应给乙方解释或终止本合同，并按合同价款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将已完工程量工程款支付乙方。第十四条质保及其他约定。14.1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为365天，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通知后2小时内响应回复，24小时内赶到场维修或更换，并承担费用；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亦应负责修理，但费用由甲方负担；14.2.本工程约定的合同质量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5%，合同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65天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第十五条附则。15.1根据此项目编制的报价表及施工进度表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有施工进度表一份，各项报价汇总表一份，2×75吨流化床锅炉拆除、安装报价表（以下简称锅炉报价表）一份，2×15MW抽凝式发电机组拆除、移装报价表（以下简称发电机组报价表）一份。2015年10月27日，双方又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因多方原因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完工，经双方协商，按照乙方2015年10月24日提供的施工进度表延期，锅炉、气机等设备及管道部分与2015年11月15日前全部完工，电器、热工部分于2015年12月15日全部完工。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工期完工，甲方将按照每日十万元的额度进行累计处罚，罚款将从工程款中扣除。乙方所需材料需提前七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甲方，因甲方材料提供延迟则工期顺延。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无异议，且均认可合同所涉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0日并网发电，2016年11月25日经佳木斯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监督检验，涉案两台锅炉的安装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并出具了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2015年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宸龙公司累计向福源公司付款1083万元，该款系至今为止宸龙公司已付款总额。1、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变更。福源公司主张，施工期间双方约定增加了工程量，合同总价款相应增加。宸龙公司主张，施工期间合同总价款减少，福源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宸龙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1）福源公司主张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福源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合计价款1243430元，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5643430元（合同价款1440万元+增加工程量价款1243430元），宸龙公司已付款1083万元，尚欠4813430元（15643430元-1083万元）。福源公司提交证据二，10份工程增量签证单，拟证明其主张。10份签证单中，有8份无宸龙公司盖章或签名，庭审中，福源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该8份签证单相对应的诉讼请求金额。福源公司提交的另外2份签证单均由宸龙公司工作人员李千山签名确认，2015年12月28日锅炉旁通烟道工程量增加制作签证单主要内容为：增加材料、吊装费、工作量，福源公司报价125,610元，宸龙公司人员李千山确认10万元。2015年12月28日锅炉吸风口工程量增加制作签证单主要内容为：增加材料、工作量，福源公司报价59,150元，宸龙公司人员李千山确认5万元。宸龙公司认可上述两份签证单，但主张签证单内容仅是对辅材的确认，根据合同1.6条约定，属于合同内价款。经一审法院审查，合同1.6约定承包方式为大包，但未排除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李千山签名的两份签证单内容记载明确，可以证实合同外工程量和价款的增加，增加的价款应以李千山确认的价款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施工期间双方约定增加了部分工程量，相应价款为15万元。（1）宸龙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减少。宸龙公司主张合同总价款由1440万元变更为1428万元。宸龙公司提交证据五，2016年11月14日福源公司向宸龙公司发送的联络函一份拟证明其主张。联络函主要内容：经商定，在2016年11月13日前对两台锅炉进行总体验收，锅炉检验费用共计12万元，福源公司专款专用，用于宸龙公司交工、检验费用。宸龙公司据此主张锅炉检验费由合同约定的24万元变更为12万元，合同总价款由1440万元变更为1428万元。福源公司对联络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12万元检验费是总体验收期间交给佳木斯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的检验费，即2016年11月25日佳木斯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监督检验涉案两台锅炉并出具报告所产生的费用，还有12万元规费福源公司已经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给济南东方特检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双方并未变更检验费金额。福源公司提交证据十七，2020年6月25日济南东方特检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照片一张拟反驳宸龙公司的主张。宸龙公司对该证明照片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联系函的内容明确，仅有福源公司要求宸龙公司支付总体验收检验费12万元的意思表示，没有检验费限于12万元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变更合同约定的检验费金额的意思表示，宸龙公司主张的该事实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宸龙公司主张福源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1.宸龙公司主张，发电机组报价表拆除部分福源公司未施工，相应价款37.50万元应扣除。宸龙公司提交证据六，2015年3月22日宸龙公司与立德动力设备（浙江）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汽轮发电机组购销合同以及付款凭证，拟证明该类汽轮发电机组系宸龙公司新购买，不存在福源公司拆除、移装。福源公司质证称，发电机组报价表拆除部分，福源公司仅施工了其中的检修用行车保护性拆除，价款为2.80万元，其余项目因宸龙公司另购设备，福源公司未施工。经一审法院审查，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发电机组报价表拆除部分存在检修用行车保护性拆除项目（价款为2.80万元），在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宸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项目福源公司未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检修用行车保护性拆除系福源公司施工，发电机组报价表拆除部分的其他项目福源公司未施工，合同总价款中应扣除34.70万元（37.5万元-2.80万元）。2.宸龙公司主张，发电机组报价表安装部分第7项，励磁机、发电机、汽轮机维护安装共2台套项目，价款95万元，其中的汽轮机部分，福源公司仅施工了安装，未施工维护，应扣除价款15.83万元，计算方法为：该项目价款为95万元，汽轮机的安装维护占三分之一，价款为31.67万元（95万元÷3），安装、维护各占二分之一，维护价款应为15.83万元（31.67万元÷2）。宸龙公司提交证据七，施工过程中（具体时间不清）形成的图纸会审记录，2016年2月4日宸龙公司与佳木斯市卓越清洗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轮机油管路清洗合同以及金额为4万元的付款凭证，拟证明福源公司应对管道系统进行酸洗，但福源公司未施工，宸龙公司发包他人施工并支付4万元费用。福源公司提交证据十八，2015年8月7日汽轮机气缸、轴承座与台板间隙安装记录复印件一份，提交证据五之中2015年9月29日宸龙公司经理李千山签名认可的汽轮机本体扣缸请示报告一份，拟证明福源公司已经完成安装过程中的维护工作。其中，请示报告的主要内容：福源公司已经完成汽轮机本体的安装、调整、清理工作并验收通过，申请于2015年9月29日下午1点汽轮机扣缸。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坚持各自的意见。福源公司主张，安装过程中的维护工作包含轴封、气缸、环缝，必须先维护后安装，否则不可能完成安装，福源公司已经完成上述维护工作；安装之后的油管路清洗，不属于安装期间的维护，不在合同之内，根据行业习惯应由宸龙公司负责。宸龙公司主张，汽轮机的维护，包括油管路清洗均应当在安装后进行，安装前的维护对象系零部件而非汽轮机整体；福源公司提交的两份反驳证据仅反映汽轮机的安装，未反映汽轮机的维护。经一审法院审查，2015年9月29日的请示报告可以证明，在此之前，福源公司已经完成汽轮机本体的安装、调整、清理工作并验收通过。但福源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图纸会审记录中所述“管道系统要进行酸洗”项目，该“管道系统要进行酸洗”与2016年2月宸龙公司委托他人进行的汽轮机油管路清洗是否为同一施工项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明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为，宸龙公司提交的图纸会审记录系整个工程图纸会审记录的一部分，宸龙公司应当知道会审时间，但却陈述时间不清，根据行业习惯，图纸会审应当在施工完成之前进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图纸会审发生于2015年9月29日宸龙公司确认汽轮机本体扣缸请示报告之前，并进一步认定福源公司已经完成图纸会审所述“管道系统要进行酸洗”的施工。宸龙公司主张的2016年2月进行的汽轮机油管路清洗属于福源公司施工范围，以及福源公司未完成汽轮机维护施工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宸龙公司主张，锅炉报价表安装部分第4项，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价款86万元，福源公司将该项目外包他人施工，外包价款63万元，该外包价款不包含防腐和保温，能够证明福源公司未施工静电除尘器系统防腐、保温，应扣除23万元（86万元-63万元）。宸龙公司提交证据九，（2017）辽0105民初4842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此，双方各自陈述了意见。宸龙公司陈述：合同1.5.2锅炉安装范围中，第（4）项为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第（12）项为锅炉主体筑炉保温及附属设备保温，而静电除尘系统属于锅炉项下的附属设备，因此应当进行保温；合同1.6承包方式中约定，施工范围包含防腐和除锈，静电除尘系统是锅炉主体的子项，应当进行防腐和除锈。福源公司陈述：静电除尘系统安装、锅炉主体筑炉保温以及附属设备保温系两个独立的安装项目，静电除尘系统是对锅炉烟尘净化除尘的系统，不属于锅炉的附属设备，所以合同1.5.2才列为第（4）和（12）两个项目；合同还约定详细安装范围参照报价表中的项目，在报价表中没有静电除尘系统的防腐和保温；合同1.5.2第（4）项仅仅系静电除尘系统安装，并没有保温和防腐，福源公司外包他人施工的范围即是福源公司该项目的全部施工范围，23万元的差价属于福源公司的利润。经一审法院审查，与双方争议相关的合同约定如下。合同1.5.2锅炉安装范围：（4）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12）锅炉主体筑炉保温及附属设备保温；（注：详细安装范围参照报价表中所含项目。）。合同1.6承包方式：此工程为安装交钥匙工程。乙方包人工、包辅材（乙炔、氧气、氩气、电焊条）、包锅炉本体筑炉保温材料及管道保温、烟风道保温（含除锈、刷漆、油漆、外壳、保温材料）、包生物质锅炉改装（改造设计及设计费用由甲方负责、工程量要求在原图纸标高范围之内受热面改动不大）施工、包静电除尘改装（改造设计及设计费用由甲方负责）施工。。合同1.6.1备注：（1）本工程为移装工程，除锅炉筑炉保温材料、静电除尘、汽轮发电机系统、管道等系统保温材料（含外壳及护板）需破坏性拆除外，其它设备系统均为保护性拆除。合同附件锅炉报价表安装部分，序号4约定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2台套，86万元；序号12约定，锅炉主体筑炉保温，2台，326万元，含材料、人工。分析上述约定，合同1.5.2条中，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与锅炉主体筑炉保温及附属设备保温系并列的两个项目，两个项目并没有交叉或包含的意思表示；从合同1.6条的约定可以看出，需要保温、防腐的项目，双方均明确约定“包锅炉本体筑炉保温材料及管道保温”等内容；从锅炉报价表安装部分的内容可以看出，需要保温的项目也是单独列出“锅炉主体筑炉保温”等；双方争议的静电除尘器系统安装并未明确约定保温和防腐。福源公司将该项目外包他人施工并赚取差价也不必然证明该项目应当保温和防腐，因此，对宸龙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宸龙公司主张，福源公司已经施工锅炉主体的保温，但锅炉主体之外的管道、烟风道等保温未施工，汽轮机设备（除氧器、高加、减温减压器、热网加热器、轴封加热器、均压箱等）保温未施工，汽轮机本体保温未施工，应扣除价款878,275.83元。宸龙公司提交证据十，2016年12月28日宸龙公司与哈尔滨市金鑫保温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拟证明上述项目宸龙公司自行施工并支付费用878275.83元，该费用应自福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项目是否属于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存在争议。宸龙公司陈述：（1）关于锅炉主体外管道、烟风道等保温。合同1.6约定包锅炉本体筑炉保温材料及管道保温、烟风道保温，合同1.6.1约定本工程为移装工程，锅炉筑炉保温材料、汽轮发电机系统保温材料需破坏性拆除，上述约定可以证实，破坏性拆除的保温材料，安装时要恢复，属于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报价表所列分项价款并不能涵盖所有施工内容。（2）关于汽轮机本体及设备的保温。根据电力建设施工以及验收规范等规定，汽轮机本体是必须要做保温的，合同约定该工程系交钥匙工程，上述施工范围均属于福源公司的工作范围，合同1.7条也约定竣工标准是以供汽发电为标准。福源公司陈述：（1）关于锅炉主体外管道、烟风道等保温。锅炉报价表安装部分第7项为“烟、风道系统安装”，该烟、风道系指锅炉主体通风口的金属管道，第12项为“锅炉主体筑炉保温”，第7、12两项目（包括锅炉主体之中管道的保温）福源公司已经施工完毕，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第6页第96项记载的炉墙砌筑、保温、防腐合格等内容可以证实，锅炉主体之外的管道保温不在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2）关于汽轮机本体及设备的保温。保温与安装是两个独立性的工作，汽轮机需要保温，但该保温项目的施工宸龙公司并没有发包给福源公司，报价表中可以明确体现。宸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之中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系在出具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之后，可以印证上述项目不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另外，交钥匙工程是指福源公司需要完成报价表中的所有工程，在此之外的工程福源公司没有义务施工。经一审法院审查，锅炉报价表、发电机组报价表约定的项目及价款系合同约定项目及价款的拆分和明细，依据两份报价表的内容，宸龙公司所述上述两项施工项目不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双方约定的交钥匙工程，不能扩大理解为福源公司需要施工合同约定之外的施工项目，宸龙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宸龙公司主张，福源公司未进行整体系统调试的施工，应扣除价款95万元。宸龙公司提交证据十一，2016年1月19日宸龙公司与抚顺宽宏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调试技术服务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十二，2016年10月1日宸龙公司与青岛宸泰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实验合同及付款凭证，拟证明整体系统调试工作系宸龙公司委托他人进行，共支付费用95万元，该费用应在福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宸龙公司另补充提交福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火电设备安装工程承包三级承包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特种设备改造维修许可证、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各一份以证明福源公司的相应资质。双方当事人对整体系统调试是否属于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存在争议。宸龙公司陈述，合同约定的竣工标准是发电、供汽，所安装设备的单体调试以及整体联动调试是安装承揽人当然的合同义务，无论福源公司是否具备调试资质，都应当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完成此项工作。福源公司陈述，调试属于宸龙公司的义务，合同及报价表中未约定调试项目及相应价款，不在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内，福源公司仅有协助调试的义务。经一审法院审查，合同中未约定福源公司负有调试义务，涉案整体工程是否通过整体系统调试并正常运营，除了与福源公司承包的安装项目有关外，还与其他项目的施工、设备本身的设计、生产加工等诸多因素有关，涉案合同仅是移装合同，宸龙公司主张整体系统调试属于移装承揽人当然的合同义务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宸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十三，即2016年5月24日宸龙公司向福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完善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电联产项目尾期工程及配合调试等相关事宜的联络函》中，也是要求福源公司派出调试人员配合整体项目的调试工作，可以证实双方均认可福源公司仅有协助调试的义务。合同1.7约定“本工程自2015年1月23日开工，于2015年10月15日竣工，以锅炉正常安全生产供汽、发电为竣工标准”，该约定是对福源公司施工质量的要求，并没有要求福源公司承担整体系统调试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宸龙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宸龙公司主张，部分收尾工程福源公司未施工，宸龙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应扣除价款600750元。宸龙公司提交证据二十七，照片一宗，拟证明福源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非隐蔽工程，福源公司的施工存在缺陷；提交证据二十八，福源公司未完成工程量记录一份，拟证明福源公司未完成工程量的详细情况；提交证据二十九，2020年6月形成的公证书一份，公证事项为电子数据保管，公证机构对宸龙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录制的四个录像文件进行了校验、下载并刻录光盘，拟证明福源公司未施工的项目为：室外烟道未做保温，部分仪表未安装，室内烟道未做保温，行车安装未做，室内管道保温未做，2#炉除尘器未防腐、未保温，1#炉除尘器未防腐、未保温；提交证据十三，宸龙公司制作的自行施工统计表一份，拟证明其自行施工的工程价款，计算方法是4005个工时乘以每工时150元，计款600750元，福源公司的工程款中应扣除该款。福源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的录像形成于超过质保期2年之后，无法反映施工当时的情形，且宸龙公司主张的项目不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福源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全部施工项目，对其自行施工统计及价款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宸龙公司主张的福源公司未施工的收尾工程与其主张的其他未施工项目无法明确区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存在部分收尾工程福源公司未完成，宸龙公司主张的价款金额证据也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期延误的原因。一审法院对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十六、证据八、证据十四、补充协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2015年10月25日宸龙公司、设计院、福源公司三方协调会纪要，主要协调解决图纸与现状不符，宸龙公司缺少供材等问题；此后两天，即2015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延长两个月；此后，宸龙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13日向福源公司发送了电控原理图以及柜体尺寸图纸；在后续的施工过程中，形成了2016年4月19日的施工签证单，该签证单加盖有宸龙公司项目指挥部公章，并有宸龙公司四名工程师签名，其中两名工程师也参加了2015年10月25日的三方协调会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该签证单记载，仍然存在图纸不全需要设计并施工，以及仍然增加合同外工程量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协调交付图纸、协商工期延期的真实过程，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至2016年4月19日时，宸龙公司尚未交付全部施工图纸，且存在增加、变更工程量的事实。因此，福源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系因宸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正确的施工图纸以及宸龙公司增加了合同外工程量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福源公司主张的在双方约定工期延期后仍存在的其他工期延误原因，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四、施工质量问题及损失。宸龙公司主张福源公司施工的工程在质保期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因福源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宸龙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维护，支出费用共计80.23万元，福源公司应赔偿该损失。另，宸龙公司基于同样的理由，要求扣除福源公司的质保金72万元。宸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该事实。证据十四，2017年4月26日宸龙公司向福源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完善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电联产工程安装缺陷的函》及29条安装缺陷统计明细，主要内容：经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运行，出现了锅炉落料口开裂等安装缺陷问题，要求福源公司在2017年4月30日前派出施工人员到现场完善，如果在规定时间未到，宸龙公司组织其他公司进行施工，产生的费用由福源公司承担。证据十五，2017年5月14日福源公司向宸龙公司发送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于2017年4月26日收到宸龙公司联络函，福源公司于2017年5月7日派人到达宸龙公司厂内，双方对每个问题进行了落实，回复如下：由建设方设计原因出现缺陷，建设方承担维修费用；福源公司施工原因或供应的耐火材料造成的安装施工缺陷，由福源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并同意宸龙公司组织施工，费用在福源公司工程款余款中扣除。证据十六，2017年6月14日，宸龙公司与无锡华电炉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锅炉检修拆筑合同及发票，该合同约定对两台7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炉内侧维修，合同价款413000元，宸龙公司支出费用405000元。证据十七，2017年6月29日，宸龙公司与钱建伟签订的炉底及密封盒浇筑合同及发票，该合同约定对两台7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下料管密封盒及炉底浇筑，宸龙公司支付出费用18万元。证据十八，2017年6月29日，宸龙公司与无锡华电炉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旋风分离器检修合同及发票，该合同约定对两台75吨循环流化床锅炉旋风分离器检修，宸龙公司支出费用10万元。证据十九，2016年2月22日金额1万元的银行转账通知单一份，2016年5月12日金额5000元的收据一份，宸龙公司拟证明委托他人修复高压柜支出费用1.5万元。证据二十，2016年10月14日宸龙公司《值长运行日志》记载2#发电机转子电阻不够；宸龙公司将汽轮机返厂维修，2016年10月28日汽轮机维修运费32300元（富锦-浙江），2016年11月19日汽轮机维修运费32000元（浙江-富锦），共计64,300元。宸龙公司拟证明系福源公司安装不当造成，要求赔偿64,300元运费。证据二十一，2016年8月12日宸龙公司与王旭签订的汽轮发电机安装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该合同约定进行汽轮发电机的气缸翻瓦、间隙调整，合同价款3万元，宸龙公司的付款凭证记载已经支付2万元。福源公司质证称，了解宸龙公司发电机组在试车后曾经发生事故的情况，但宸龙公司从未通知福源公司维修，发电机组试车前应当进行21项实验，全部实验合格且出具实验报告后才具备试车的条件，宸龙公司并未按规程操作；2017年4月26日宸龙公司向福源公司发送联络函，2017年5月14日福源公司回函，宸龙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有一部分发生在此之前；福源公司安装的锅炉已经监督检验合格，宸龙公司所述问题系因设计或使用不当造成，比如宸龙公司主张的分离器浇筑钢板脱落，这与操作过程中温度忽高忽低有关；宸龙公司主张的上述项目中有些项目不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宸龙公司陈述，上述质量问题均系因福源公司施工不当造成，福源公司对此否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就质量问题发生的原因进行技术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质量事故发生的原因，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权益，权利人可待原因明确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福源公司与宸龙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福源公司实际施工工程的价款（含质保金）为1404.90万元。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10日并网发电，现在涉案工程早已超过质保期。2015年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宸龙公司累计向福源公司付款1083万元，宸龙公司还应支付福源公司工程款321.90万元（1404.90万元-1083万元）。宸龙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理应向福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涉案合同未约定利息支付，双方也未办理交付及进行结算，故宸龙公司应以321.90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福源公司支付利息。福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源公司未申请诉讼保全，其要求宸龙公司承担保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宸龙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宸龙公司要求福源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质量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双方均未申请就质量问题发生的原因进行技术鉴定，对此，相关权利人可待原因明确后另行主张。第三，关于工期延误，对福源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系因宸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完整正确的施工图纸以及宸龙公司增加了合同外工程量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宸龙公司主张的工期延期之后的其他工期延误原因，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合同2.1条约定，“开工前3天，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和满足办理开工告知的技术资料及图纸1份”，宸龙公司并未完全履行该义务，对工期延误而言，宸龙公司已经先行违约，且双方约定延长工期后，直至2016年4月19日，宸龙公司仍未能提供完整的施工图纸，因此，造成工期延误系因宸龙公司先行违约造成，是否存在福源公司施工的原因，宸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福源公司承担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宸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源公司工程款321.90万元；二、宸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源公司欠款利息，以321.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福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宸龙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70元，由福源公司负担19191元，由宸龙公司负担29779元。反诉费101042元，由宸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宸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2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GB50049-2011《小型火力发电厂设计规范》，证明除尘设备包括烟道，即烟道是锅炉的附属设备,旁通烟道是烟道的一部分，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不属于施工增项，不应另行支付施工增项15万元。2.电力工业部电力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标准化部编纂，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工业部批注的DL/T5047-95《电力建设施工及验收技术规范锅炉机组篇》，证明烟道、风道是锅炉的附属设备，旁通烟道是烟道的一部分，吸风口是风道的一部分，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不属于施工增项，不应另行支付施工增项15万元。3.2014年10月15日，国家能源局发布的DL5714-2014《火力发电厂热力设备及管道保温防腐施工技术规范》，证明汽轮机本体保温、锅炉房内外管道保温是福源公司的施工范围，福源公司未完成，应扣减保温款878275.83元。4.2014年1月15日，国家能源局发布的《火力发电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大纲》，证明锅炉检测合格报告，不等于整体工程合格，还有汽轮发电机等其他工程，福源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福源公司仅进行汽轮机安装，未进行酸洗，酸洗应在安装之后。福源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量，应扣减汽轮机维护费15.83万元工程款，应扣减管道酸洗费4万元。5.2012年1月4日，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编纂，国家能源局批准的DL5190.3-2012《电力建设施工技术规范第3部分：汽轮发电机组》，证明汽轮机保温、防腐、涂漆、调试、试运行等均是福源公司的义务范围，福源公司未完成所有工程量，应扣减保温款878275.83元，应扣减调试费95万元。6.2012年1月4日，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编纂，国家能源局批准的DL5190.2-2012《电力建设施工技术规范第2部分：锅炉机组》，证明烟风道、管道属于锅炉的附属设备，在福源公司施工范围内，不存在施工增项，且福源公司并未进行保温、防腐，应扣减保温款878275.83元；锅炉本体及附属设备的保温、防腐是题中应有之义，福源公司未完成所有工程量，应扣除保温款878275.83元；试运行包括单个设施的试运行和整套的试运行，福源公司并未进行试运行，应扣减调试费95万元。7.（1）2016年11月9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关于印发《二〇一六年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指导意见》的通知》、（2）2016年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发布的文号为建办标[2016]4号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建筑业营改增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调整准备工作的通知》、（3）2016年4月26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文号为黑建造价[2016]2号《关于黑龙江省建筑业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调整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和招投标有关事项的通知》、（4）2013年3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共同发布的文号为建标[2013]44号的《关于印发〈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的通知》，证明福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也未进行工程收尾工作，宸龙公司自行施工的部分，应以150元/工日作为建筑工程费用的支付标准，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福源公司质证称，宸龙公司提交的七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七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对宸龙公司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上述技术规范合同中并未约定。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技术规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合同内容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宸龙公司认可，李千山签字两份签证单的工程量未在最初的设计方案中。经核实，一审法院不存在授意答辩的问题。宸龙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中的文字错误，一审已予以补正。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移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福源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剩余款项宸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宸龙公司主张不存在施工增项，福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移装合同，质保期内未履行维修义务，且因为迟延履行合同给宸龙公司造成损失，福源公司应赔偿。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程增量的问题。案涉合同10.1约定，合同界定范围以外的追加工程量，经双方协商认可签证价格后（或另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按《第六条工程付款：付款形式》支付乙方，则工期顺延。李千山签字的两份签证单是合同范围之外，设计变更之后产生的工程量，且价格经过了宸龙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福源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宸龙公司应予支付。二、关于宸龙公司主张福源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问题。（一）福源公司未拆除发电机组，是否构成违约。案涉合同约定，发电机组的拆除属于福源公司的工作范围，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发电机组由宸龙公司另外购买二手发单机组进行的安装，原有的发电机组及相应设备无需拆除，此项工作未进行不应认定福源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一审已经将发电机组无需完成的工作量对应的款项扣除，宸龙公司无须支付。（二）宸龙公司认为，发电机组中的汽轮机部分福源公司未履行维护义务，未对管道系统进行酸洗，该部分费用应扣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安装范围“励磁机、发电机、汽轮机维护安装2台套95万元”。2015年9月29日，宸龙公司认可福源公司可以进行汽轮机扣缸，汽轮机扣缸是对汽轮机设计、安装等综合性的质量检查和检验工作，是汽轮机安装中的关键环节，可以证明福源公司已经完成了维护安装义务。管道酸洗属于安装之后的维护义务，对此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未支持宸龙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三）福源公司将静电除尘器的安装外包给案外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由此产生的差价属于福源公司的利润，不属于应扣减的工程量。一审判决对此问题已经详细论述，本院观点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四）检验费12万元是否应扣除。合同中约定的检验费为24万元，如果福源公司支付12万元就完成了相应进行的检验，剩余部分应属于福源公司的正常收入。宸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福源公司没有进行相应的锅炉检测，故宸龙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不应支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调试义务是否属于福源公司的合同义务。首先，合同中，并未约定调试义务属于福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其次，宸龙公司与抚顺宽宏电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调试技术服务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为2016年1月至调试期满。价款分阶段、步骤支付，共计76.5万元。从合同价款来说，仅部分调试的总价款就有76.5万元且是分步骤调试，而移装合同中每一步工作内容都有对应的款项，2.8万元也予以单列，如该部分属于福源公司的工作内容，依常理也应在相对应得工作内容进行单列。另外，从合同签订的时间2016年1月，此时移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如系福源公司的合同范围，无需签订该合同。因此，宸龙公司主张调试义务属于福源公司的合同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程未按期交付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均认可工程未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的施工过程中也存在设计变更、改动、工程量增加等情况，但通过双方往来函件本院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最终工程竣工时间，故宸龙公司主张福源公司未按期完成工程，本院不予确认。四、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宸龙公司主张质保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福源公司应当赔偿损失。福源公司并未予以认可，一审曾向当事人予以释明是否进行鉴定，双方均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权利，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宸龙公司主张福源公司的证人系作伪证，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的依据并非证人证言，宸龙公司认为证人作伪证，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处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书未及时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中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宸龙公司主张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84元，由上诉人富锦市宸龙生物质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