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女，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铁军，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超，女，汉族，1984年1月6日出生，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原审第三人：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和平路三段5号。法定代表人：王静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辽宁邦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因与上诉人王静超以及原审第三人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王立与王静超均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铁军、上诉人即原审第三人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静超以及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2018年6月15日王静超与王旭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无效；2.由王静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3日案外人王旭澜因病去世。2019年10月上诉人起诉王静超要求继承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股权。2020年5月13日在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开庭时，王静超出示2018年6月15日与王旭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称公司股权己经转让给王静超。王旭澜生前没有和上诉人商量过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王静超的意思表示，并且在2018年4月17日给上诉人留有股权转让协议。王旭澜去世后至开庭前上诉人与王静超交涉过程中王静超从来也没有出示过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王旭澜的签字，王旭澜己经去世，王静超无法证实《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王旭澜的真实意思表示，王静超无法证明该份协议是王旭澜加盖的个人名章。王静超在王旭澜生前进入该公司，王旭澜去世后自封总经理，实际控制该公司，所以王旭澜个人名章出现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上即便真实，但无法证明是在2018年6月15日加盖。该份协议的签订地点、时间、习惯不符合生活常理和王旭澜的习惯，该份协议的内容存在诸多矛盾之处，该份协议王静超陈述的履行过程不是真实的。故此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份没有成立，不具有真实性，是无效的协议。王静超上诉请求（同答辩意见一致）：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且无效；2.由王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王旭澜签字为本人书写是错误的。上诉人对《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王旭澜签字提出笔迹鉴定，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结论，认为检材协议处的“王旭澜”字迹与提交的王旭澜样本笔迹系同一人书写。收到鉴定结论后，上诉人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孙某、丁某1出庭接受询问时，不正面回答质询的问题。首先丁韧的鉴定人资格是有问题的，丁韧本人说明自己是专科毕业，于2009年开始在九州司法鉴定所工作，但据了解九州司法鉴定所是一家隶属于安全局的机构，是不对外招聘人员的，并且该所于2015年已经不再对外承担鉴定业务，那么丁韧为了取得司法鉴定资格，对此经历需要进一步核实清楚才能确定；其次对上诉人及代理律师提问的问题，二人均不正面回答，拒绝提供比例分布图，并且孙某认为比例抖动与老年性颤抖是一回事，丁韧认为两者不相同，对鉴定过程中采取的方法也不回答，同时对于鉴定检材与比对材料之间的区别度拒绝回答。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申请有专业技能的人出庭与鉴定人对质，但法院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拒绝专业技能的人出庭。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认定检材上“王旭澜”签字系王旭澜本人书写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检材上的“王旭澜签字重新鉴定”。二、原审法院认定《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即使确实为王旭澜本人签写，也不能认定《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由于没有对价，实属赠与协议，在没有完成赠与之前，该协议是无效的，并且股权转让的效力还需要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没有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及认定合同效力是错误的。同时第三人已经明确表态，不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从本质上是无效的。三、对于证人询问笔录及录像属于律师依法取证的内容，并且出具了证人因病不能出庭的证据，证人不出庭并不影响其证明效力。同时证人的记事本记录属于物证，证人是否出庭均不影响其效力，故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王立针对王静超的上诉请求辩称，司法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资质，检材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王旭澜的签名为本人所写正确。关于王旭澜给王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合同的成立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签字确认就成立，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就是合法有效的，因此王立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合法有效。至于王立是否能够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是下一步的问题，财产性权利应当为王立所有，对于证人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有效性在答辩中已经涉及到。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王立与王静超的上诉请求述称，2020年11月份公司召开了除王旭澜、王静超之外的股东会议，以书面的形式召开，其他股东均认可了王静超与王旭澜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所以公司对王静超与王旭澜之间的股权转让予以认可。对于王立与王旭澜之间的所谓的转让协议，并未提交公司对其的认可，公司无法审查其真实性，公司既然已经认定了王静超与王旭澜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就不能在认定王立与王旭澜的之间的转让协议的效力，无论这个转让协议是遗赠还是转让，公司均不予以认可。王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2018年6月15日被告与王旭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无效；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2018年4月17日王旭澜签订的《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付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立与王旭澜原系夫妻关系，被告王静超系王旭澜与其前妻的婚生女。王旭澜于2018年8月23日死亡。王旭澜生前系第三人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35万元，享有公司70%的股权。现原告持有一份2018年4月17日，《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王旭澜、身份证号：2107031955××××××××，在锦州市信衡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是在王旭澜与王立、身份证号：2107031953××××××××，在合法婚姻存续间取得的，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进一步明确该股权的权属。王旭澜与王立就在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双方协议如下：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额为70%，王旭澜将其中的35%股权转给王立。”被告王静超对此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协议人处“王旭澜”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在锦州银行市作为鉴定的比对样本，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样本均予以认可，上述协议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检材中协议人处的“王旭澜”字迹与提交的王旭澜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现被告也持有一份2018年6月15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王旭澜，身份证号：2107031955××××××××。乙方：王静超，身份证号：2107031984××××××××。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占锦州市信衡副食品责任公司7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为35万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三、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壹万元整转让款，直至交足全部转让款为止。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享有锦州市信衡副食品责任公司任何权益，所有权益归属乙方。五、本协议签订后，待甲方出院后，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一并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即将锦州市信衡副食品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六、本协议经双方加盖各自的名章即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持有一份协议书，但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却存在矛盾。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持有的王旭澜与王静超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无效，但原告并非明确否认王旭澜名章的真实性，仅是主张该协议并非王旭澜生前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名章也并不能确定是王旭澜生前本人加盖。原告对自己的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名章确实并非王旭澜生前本人加盖或该协议存在其他法定无效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请求是要求确认原告持有的《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有效，现经鉴定该协议上“王旭澜”的签名为王旭澜生前本人所欠，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依法成立，且自成立时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旭澜于2018年4月17日签署的《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付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王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静超负担。二审中，王静超提交了《关于对沈佳司鉴定所【2002】文鉴字第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咨询报告》，因该份咨询报告并不能达到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王立要求确认王旭澜与王静超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王静超对一审鉴定报告提出的质疑，经查，一审法院按照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择鉴定机构的相关程序确定了本案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包含笔迹鉴定，鉴定人孙某、丁某2具有辽宁省司法厅颁发的文书物证的执业证书，具备鉴定资质，且王静超提供的咨询报告只是对上述鉴定报告在鉴定细节和表述上提出质疑，并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原审法院采纳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未准许王静超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王静超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于王旭澜在锦州市信衡副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述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静超提出该协议未经公司以及股东同意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的主张，因公司法第71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王静超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立与王静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立负担50元，上诉人王静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龙审 判 员 高 帆审 判 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文 涛书 记 员 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