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5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表人：张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王**，陕西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新杰，男，汉族，1982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现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飞，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6月已经接收上诉人退还的180公斤符山石，现存放于被上诉人仓库的事实。一审被上诉人当庭承认上诉人将装有约180公斤符山石的铁皮箱送至其仓库的事实，也承认现该装有玉料的铁皮箱仍然存放在被上诉人的仓库中，有庭审笔录和录音录像。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当庭承认的事实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为500公斤符山石交易已完成，被上诉人所谓“补”的意思理解为下次交易对上诉人进行补偿，未同意被上诉人调换符山石的观点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正常逻辑。上诉人实际接收的玉料是500公斤扣除已退还的180公斤，在被上诉人已经接收退还的玉料的情况下，怎么能够认定交易已经完成？上诉人有什么义务支付全部的500公斤玉料款？被上诉人辩称的“补”的观点在其接收退还玉料并保管至今的情况下，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截至目前被上诉人没有调换玉料，只能认定500公斤玉料交易部分完成或在被上诉人调换后才全部完成。王新杰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具有片面性，本案的付款证明已经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付款当日就已经将500公斤符山石拉走了。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上诉人退回的180公斤符山石，也没有答应给上诉人进行调换。根据玉石交易习惯，上诉人只要将石头拿走，就意味着交货完成了，不存在退还的问题。上诉人对双方所说的“补”理解片面，不符合交易习惯。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61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给原告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人民币48300.00元（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9月28日，每月2%，共15个月）。3、请求判令被告给原告支付收款差旅费30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新杰系符山石销售者，被告系玉石经营者。所谓符山石，系一种偏明料的玉料，可用来雕刻加工成饰品等物品。2018年，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符山石。2018年12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勇出具付款证明一份，上载：“今购买王新杰符山石500公斤、单价720元一公斤，共计363000（叁拾陆万叁仟元）已支付100000（壹拾万元整）一周之后再支付（壹拾万元整），剩余163000元于2月底之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购买符山石重量、单价、总货款以及已付200000元、尚余161000元货款未结清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原告同意为被告调换符山石，该交易并未完成、不具备付款的条件，并提交了照片、电话录音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照片及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在聊天记录中所称的 “补”意为下一次交易时对被告进行补偿，并未答应为被告调换符山石，对证人证言因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综合本案情况，双方的买卖合同对标的物符山石的规格、质量等均无约定，原告依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标的物，应视为其已完成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约定给付货款。现被告以因质量问题原告承诺为其调换符山石、交易未完成为由抗辩，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约定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未出示相应证据证明，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新杰支付161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新杰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6元，减半收取2243元，由被告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从王新杰处购买符山石500公斤用于玉石经营，其在收到货物后认为质量存在问题，遂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期间王新杰通过微信与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进行沟通并催款，在2019年4月11日前的一次聊天记录中王新杰表示：“我再找找争取找到至少50公斤好点的 也好把之前的合同完成……”、“我家里还有之前六十公斤高价卖的料子 凑足一百公斤补给你 希望你能做好做起来”。张勇回复“好的，谢谢了”。除以上查明案件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或者辩解理由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上诉人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新杰口头约定购买500公斤符山石。上诉人在支付部分货款后，一次性取走了500公斤符山石。现上诉人提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达成新的调换货协议，被上诉人同意给上诉人调换180公斤符山石。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退回的180公斤符山石后，并未按照协商给上诉人换货。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某及陶某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退回给被上诉人180公斤符山石用于货物调换，但证人杨某某系上诉人的合伙人，证人陶某某不但与张勇有亲属关系，也是案涉交易的介绍人，该二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该二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退回被上诉人180公斤符山石的事实。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了上述事实，但从一审庭审笔录及随案附卷的庭审同步录像中并无明确、充分的记录可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虽然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回180公斤符山石，但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法人张勇的微信聊天当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争取找到至少50公斤好点的，加上之前六十公斤高价买的料子，凑足一百公斤补上诉人。该聊天记录可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交付符山石的数额变更为600公斤。据此，每公斤符山石对应单价现应为605元（363000元/600公斤=605元）。因双方当事人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故本案合同不再履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货款。因被上诉人实际仅交付500公斤符山石，故在计算欠付货款时应扣减100公斤符山石的相应价款。经计算，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100500元（161000元-363000元/600公斤×100公斤=100500元）。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第一项为：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王新杰支付欠付货款100500元（限其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王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减半收取2243元，王新杰负担1181元，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王新杰负担1323元，陕西汉玉玉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李俊霞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魏佩媛书   记  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