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7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春华，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禾韬，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玲，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龙，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亚东，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卢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刘燕、廖亚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6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且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廖亚东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上诉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也未向被上诉人刘燕出具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书等证据。该笔借款金额高达30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从未收到或使用过被上诉人刘燕支付的借款。被上诉人廖亚东在收到该借款后，从未将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而是将借款用于赌博及个人使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亚东共同设立的松竹梅公司自成立起从未运营，被上诉人廖亚东也从未将该笔借款用于松竹梅公司的生产经营，卢春华与廖亚东并不存在任何实际共同经营的产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亚东离婚时，上诉人分割取得的位于南明区禾木公司20%的股份及合石房开42.5%的股份（合石房开的股份并未过户至上诉人名下），都是在该笔借款产生前就已经取得，而不是用该笔借款购买取得的。4.二人离婚时最具价值的夫妻共同财产实际上是廖亚东名下的贵州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5.6%的股份及贵州源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7%的股份，但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份并未在离婚协议中有所约定，离婚后仍继续由廖亚东持有。因此，上诉人在离婚时仅取得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小部分，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仍由被上诉人廖亚东持有。5.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燕支付利息并非因为上诉人认可承担该笔债务，而是受到廖亚东欺骗。二人于2015年1月6日协议离婚时，廖亚东以禾木公司、合石房开公司股份具有很高经济价值为由欺骗卢春华，以将两公司股份转让给卢春华为条件从而拒绝向卢春华分割现金。二人约定廖亚东先将禾木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卢春华，卢春华代廖亚东向刘燕支付一年利息后，再将合石房开42.5%的股份过户给卢春华，在支付十个月利息后，卢春华发现该两公司皆为空壳公司，并无任何实际经营活动，因此卢春华停止代廖亚东向刘燕支付利息。6.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发生在上诉人与廖亚东离婚之后，此时二人已经没有婚姻关系，已经不具备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和条件。刘燕辩称，1.一审判决卢春华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案涉债务依法本就属于卢春华与廖亚东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且双方在离婚时亦将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所累积的夫妻财产约定为归卢春华一人所有。2.卢春华上诉所主张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部分事实恰好证明其夫妻双方在2015年1月协议离婚时，其夫妻二人的企业经营情况十分恶化并面临高达2200余万元的银行债务诉讼，在此情况下其双方协议离婚并约定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分归女方一人所有明显是在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卢春华上诉称其在离婚时最具价值的夫妻共同财产实则是廖亚东持有的贵州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5.6%的股权。卢春华与廖亚东协议离婚的时间是在2015年1月6日，然而，根据被上诉人刘燕查询的贵州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2014年9月4日，廖亚东便已将其持有的前述公司85.6%的股权全部对外转让，故卢春华的上述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刘燕通过裁判文书网、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廖亚东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企业及廖亚东本人涉诉及涉执情况，早在2014年10月，廖亚东本人及贵州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源通电力有限公司便已涉及高达2200余万元的银行债务未偿还且对此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新华支行也于2014年10月21日正式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案涉债务依法本就属于卢春华与廖亚东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且对此卢春华也直接以本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刘燕偿还利息的方式进行认可，一审判决卢春华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故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卢春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廖亚东二审中未参与庭审发表答辩意见。刘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4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259369.86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2日，被告廖亚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燕（520102197404110428）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此借款汇款路径：从刘燕账号55×××00汇款到廖亚东账号：62×××10。借款期为6个月。借款人：廖亚东2014年7月22日。同日，原告刘燕按照上述《借条》约定向被告廖亚东转账支付3000000元。2015年2月6日，被告廖亚东第一次出具《借款延期说明》，将借款延期6个月；2016年4月7日，被告廖亚东第二次出具《借款延期说明》，将借款延期6个月；2017年2月8日，被告廖亚东第三次出具《借款延期说明》，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8月8日，并同意承担违约金96万元整，合计还款396万元；2017年9月12日，被告廖亚东第四次出具《借款延期说明》，约定还款日3期为2017年12月30日，并同意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整，合计还款400万元；2018年4月4日，被告廖亚东第四次出具《借款延期说明》，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并同意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整，合计还款400万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二被告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8月25，案外人骆秀玲代二被告支付利息60000元；2014年9月18日，案外人彭云代二被告支付利息40000元；2014年10月9日，被告廖亚东支付利息60000元；2014年11月20日，案外人彭云代二被告支付利息45000元；2014年12月22日，案外人唐晓萍代二被告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1月21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2月25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3月22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4月26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4月27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两笔60000元，合计120000元；2015年7月24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8月26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9月22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10月21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60000元。原告表示：上述还款均是二被告按照《借条》约定的月息2%支付的利息，其中有一笔40000元和一笔45000元，虽不足月息2%，但系因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也视为足额支付了利息，另外，2015年4月27日被告卢春华支付利息两笔60000元分别系2015年4月和2015年5月两个月的利息。被告廖亚东与被告卢春华于2001年7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6日登记离婚。二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分割为：夫妻婚后有一套房屋，位于南明区，归女方卢春华所有。贵州合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男方廖亚东名下的42.5%股份转让给女方卢春华，北京禾木科技有限公司男方廖亚东名下的20%股份转让给女方卢春华，此协议签订后两个公司的相应权利和义务由卢春华承担。被告廖亚东作为法定代表人，并与被告卢春华二人作为股东于2013年6月27日成立贵州松竹梅保温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3000000元，并能提交被告廖亚东出具的《借条》及向被告廖亚东的打款凭证，该借款发生于被告廖亚东与卢春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通过原告提供的二人还款记录以及二人共同作为股东成立公司等证据，可推定被告卢春华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且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二被告需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为2%，且经核算二被告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当时的司法保护上限，故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主张，本案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廖亚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被告廖亚东、卢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刘燕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从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均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卢春华提交了：1、廖亚东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廖亚东在收到案涉300万元借款后，将其中200万元转入伍乘松名下尾号为5311的银行卡内，因此，廖亚东并未将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被上诉人刘燕质证认为，一、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不应采信；二、针对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明被上诉人向廖亚东出借300万元的事实，针对20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该业务的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8月19日，距离被上诉人向廖亚东提供借款的时间将近有1个月之久，加上廖亚东本身是对外经营有多家企业的商人背景，所以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款项存在关联性。三、本组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主张的是廖亚东用于赌博的证明目的。2、提交贵州松竹梅保温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2013年7月1日成立之时到2014年11月30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印花税纳税申报表、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支付个人收入明细表、城市维护建设税申报表、通用申报表等税务、财务记录。证明贵州松竹梅保温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自成立起从未有过任何收入支出，且税务为零申报，该公司也从未实际运营，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卢春华与廖亚东共同经营的产业。被上诉人刘燕质证认为，一、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不应采信。二、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纳税申报是企业单方自主申报行为，不能客观反映企业经营与否，企业是否经营应当以工商信息网登记的信息为准，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企业查询登记信息，截止一审时，该企业仍然处于存续状态，所以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关联性。3、提交贵州源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贵州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上诉人卢春华与廖亚东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上诉人卢春华分配的财产只是二人财产中的小部分。被上诉人刘燕质证认为，一、真实性无异议。二、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不应采信。三、根据源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在2014年9月,廖亚东便将其持有的85.6%的股权全部对外转让，其夫妻双方在2015年1月协议登记离婚，在离婚时前述股权已经不属于双方夫妻共有财产。四、根据前述两公司的涉诉及执行信息，在2014年,前述企业便欠下巨额债务，股权本身已经没有实际价值。五、对于廖亚东经营的企业，卢春华一直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对于廖亚东经营该企业所发生的负债，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也符合实际情况。4、提交贵州合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上诉人卢春华与廖亚东离婚后，廖亚东并未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将股份转让给卢春华。被上诉人刘燕质证认为，一、真实性无异议。二、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不应采信。三、卢春华与廖亚东协议离婚时的离婚协议并未提及前述公司股权，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其次，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提交北京禾木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全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减免税申报明细表、销售不动产情况表、应税服务扣除项目清单等税务、财务记录。证明北京禾木科技有限公司自2002年从未有过任何收入支出，税务零申报，且该公司实际并未经营，上诉人离婚时分配取得该公司股份实际没有任何价值。被上诉人刘燕质证认为，一、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不应采信。二、该证据不是原件，请法院依法核实。三、即便该证据是原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债务发生在2014年，卢春华向被上诉人归还利息，以及卢春华与廖亚东协议离婚均发生在2015年，现在其提供禾木公司2020年的经营数据与本案无关。6、提交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4份2018黔01执141号、140号及2017黔01执927、927之一，928之一以及限制消费令3份2018黔01执141号、140号及2017黔01执927。证明廖亚东自2014年起在外借贷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达到2亿元，且上述文书中的债务均为廖亚东个人债务，从金额上说廖亚东也不可能将2亿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被上诉人刘燕质证认为，一、真实性无异议。二、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不应采信。三、通过该证据恰好表明在廖亚东经营的企业及其本人财务状况十分恶化，卢春华与廖亚东于2015年1月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卢春华一人所有，但是对于债务只字未提，显然是在恶意转移财产，该组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的其他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刘燕提交了：1、提交贵州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4年9月4日廖亚东便转出其持有的源兴房开85.6%的股权，与上诉人卢春华陈述不符。上诉人卢春华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廖亚东将上述该公司股权转让给源通公司后，依然享有源通公司的债权，并且廖亚东是源通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者，廖亚东在离婚时是很容易实现该笔债权的，因此这也是夫妻二人离婚时的共同财产。2、提交贵州省高院民事裁定书、廖亚东被执行信息、贵州源通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被执行信息。证明早在2014年10月21日，廖亚东及其经营的企业负债便已高达2200余万元，且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新华支行也于2014年10月21日正式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卢春华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找到的被执行信息中廖亚东的债务远不止这些，仅为廖亚东债务的很小一部分，不到百分之十，并且上述债务都是廖亚东的个人债务而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法律关系无直接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卢春华认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中，已经查明案涉借款系发生在上诉人卢春华与被上诉人廖亚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该事实，上诉人表示认可。而被上诉人刘燕对于自己的主张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人卢春华与廖亚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作为股东成立公司，同时，上诉人卢春华于2015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以每月6000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刘燕归还案涉款项的利息，虽然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均是在上诉人卢春华与被上诉人廖亚东离婚之后受骗代其还款，但是，该受骗还款的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是在上诉人卢春华与被上诉人廖亚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本案中上诉人卢春华向被上诉人刘燕还款的行为来看，足以证明上诉人卢春华对案涉借款的知晓及认可，同时，上诉人卢春华与廖亚东共同作为股东成立公司的行为也可视为案涉借款系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卢春华作为上诉人，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对案涉款项的不知情或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卢春华及被上诉人廖亚东与被上诉人刘燕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卢春华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卢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喻 兰审 判 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