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9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香港昀燊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代表人：文宜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翠怡，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今逸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罗伟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钻友，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香港昀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昀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今逸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今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港昀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8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佛山今逸公司向香港昀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8082.36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88082.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期间的利息）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1977.22元,合共190059.58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佛山今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佛山今逸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回复的《原料购置情况及产品说明》显示,其采购的雨某肠销售商为南京雨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某公司）,但雨某公司出具了证明书，证实其从未向佛山今逸公司或广州市微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微某公司）出售过雨某肠,足以证明佛山今逸公司擅自采购、使用了来源不明的雨某肠生产肠餐包,没有按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香港昀燊公司与佛山今逸公司自2018年2月起开始合作,双方约定佛山今逸公司提供给香港昀燊公司客户香港佳某公司的肠餐包内的肠仔,必须使用指定的雨某公司销售的航空餐专供“雨某肠”,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了认定。但一审法院认为佛山今逸公司在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原料购置清单及产品说明》已初步证明佛山今逸公司使用的是双方约定的品牌,而香港昀燊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雨某牌香肠仅能由雨某公司销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有误。从佛山今逸公司回应说明里的图片可见,其提供了与微某公司的送货单,声称该雨某肠是其从微某公司采购而来,同时也提供了雨某肠的外包装照片,照片中雨某肠的标签上清晰列明了销售商为“雨某公司”。若该雨某肠的来源真实,那么也应该是由雨某公司对外销售的肠仔,但是雨某公司经查实明确告知香港昀燊公司并出具了书面的证明书,证实在2017-2018年度从未向微某公司供应过航空餐专供雨某肠货物,因此佛山今逸公司在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回应恰恰证明的是佛山今逸公司向香港昀燊公司客户提供的并非双方约定的雨某牌香肠。佛山今逸公司提供了虚假的产品来源证明,除违反双方约定外,还导致食品质量的安全问题无法得到保障,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二、佛山今逸公司在未经香港昀燊公司及客户香港佳某公司确认的情况下擅自更换香肠品牌,违反双方约定的同时又提供虚假产品来源等严重违约行为,直接致使香港昀燊公司被客户罚款188082.36元,该损失应当由佛山今逸公司独自全额承担。佛山今逸公司在明知更换香肠品牌须经客户试样后才能决定的情况下,擅自采购了大批量的中粮肠,后又在明知客户已表态不同意更换肠仔品牌时,擅自将中粮肠用作了生产肠餐包并向客户提供了该批次的肠餐包,企图蒙晃过关,却导致客户投诉、拒收并退回了部分肠餐包,同时暂扣了香港昀燊公司7月份的货款,并最终以香港昀燊公司未经同意擅自提供了质量、规格均不合格的肠餐包,对香港昀燊公司罚款港币210216元。因佛山今逸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双方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香港昀燊公司被客户罚款高达港币21万元。而佛山今逸公司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直清楚知悉,因此,佛山今逸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给香港昀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独自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香港昀燊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佛山今逸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反映佛山今逸公司已完成肠餐包是使用雨某肠的举证。佛山今逸公司在2018年7月17日与香港昀燊公司的邮件往来中，向香港昀燊公司提交了《送货单》等证据，以此证明涉案的肠餐包香肠的采购来源。香港昀燊公司在收到佛山今逸公司的主张后，并没有保存肠餐包进行反证香肠非雨某品牌，也没有对佛山今逸公司的主张提出异议。二、香港昀燊公司主张佛山今逸公司的肠餐包的香肠来源不明与事实不符。香港昀燊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照片，结合佛山今逸公司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联》，清楚反映肠餐包的香肠来源是广州市微某贸易有限公司。三、雨某牌香肠不属于特种食品，市场销售没有要求经营许可，南京雨某食品有限公司没有向佛山今逸公司或广州市微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售过雨某肠不等同于佛山今逸公司使用的香肠不是雨某牌。四、香港昀燊公司主张佛山今逸公司擅自更换香肠品牌没有任何依据。结合香港昀燊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佛山今逸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可以清楚反映佛山今逸公司生产过程是由香港昀燊公司随时管理，无论是佛山今逸公司拟转换香肠品牌，或是最终决定使用过往品牌，均是即时与香港昀燊公司协商沟通。常情常理，佛山今逸公司作为供应商，于双方的交易关系中相对被动，如果佛山今逸公司计划擅自更换品牌，也无须在群里提前与香港昀燊公司沟通。五、香港昀燊公司对于无论香肠包质量本身，抑或造成的损失数额（对下游商家的赔偿）的举证均不充分。六、香港昀燊公司与佛山今逸公司之间和香港昀燊公司与香港佳某公司之间均具有独立的合同相对性，暂且不论扣款事实的真假，香港佳某公司对香港昀燊公司主张的权利不能直接转嫁于佛山今逸公司。退一步说，即使认定佛山今逸公司供应的货物不合格，根据香港昀燊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香港佳某公司主张是2018年7月14日出货的肠仔包香肠来源问题，若据此主张该批货物质量不合格，根据《对账单》反映该52800元港币，也不可能是涉案金额。七、正常的交易市场，如果认为供应的货品质量不合格，常情常理的做法是马上要求退换，而非在供应一年后才要求扣款，这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佛山今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香港昀燊公司立即向佛山今逸公司支付货款284008.69元（因香港昀燊公司欠款金额为港币317431元，按起诉之日2019年11月7日的汇率折算人民币）及利息（以284008.69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9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香港昀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香港昀燊公司与深圳市昀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昀燊公司）均属于由文宜鸿开设的食品公司。自2018年2月起，香港昀燊公司与深圳昀燊公司同时向佛山今逸公司采购包点，采购方式为：通过电话、电邮等方式告知所需数量，由香港昀燊公司派车到佛山今逸公司的经营场所提货，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账。佛山今逸公司、香港昀燊公司合作期间，香港昀燊公司以佛山今逸公司于2018年7月供应的货物不符合香港佳某公司的质量要求为由，拒绝支付佛山今逸公司2018年7月的货款港币144011元，且2019年3月份货款港币173420元也未支付，截止起诉之日，香港昀燊公司拖欠佛山今逸公司货款港币317431元。佛山今逸公司多次催收均未果，特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佛山今逸公司陈述：若质量存在问题，应由香港昀燊公司向佛山今逸公司退回处理，但香港昀燊公司从未提出异议；雨某牌肠仔并不是特种食品，没有禁止一般流通。香港昀燊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佛山今逸公司向香港昀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8082.36元；2.佛山今逸公司向香港昀燊公司支付利息（以188082.36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佛山今逸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77.2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佛山今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起，香港昀燊公司向佛山今逸公司采购包点，香港昀燊公司通过电话、电邮方式告知所需数量，由香港昀燊公司派车到佛山今逸公司的经营场所提货，结算方式为月结，每月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账，结算币种为港币。佛山今逸公司、香港昀燊公司确认香港昀燊公司未付货款折算为284008.69元。佛山今逸公司、香港昀燊公司均确认2018年6月曾协商是否更换脆皮肠品牌，不再使用雨某牌脆皮肠，后因香港昀燊公司客户香港佳某公司要求使用该品牌脆皮肠，故香港昀燊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明确要求佛山今逸公司使用雨某牌脆皮肠；2018年7月16日，香港昀燊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香港佳某公司提出质疑，要求解释7月份生产的出示肠餐包是否用旧肠仔制作；7月17日15时19分，香港昀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微信群中向佛山今逸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信息：香港佳某刚刚打电话来说：让工厂写一封信证明7月14日出货那批厨师肠餐包的肠仔与以前的肠仔是同一牌子、同一规格，还有为什么肠仔为掉色，要求尽快给到香港佳某。佛山今逸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香港昀燊公司发送《原料购置情况及产品说明》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经微某公司购置雨某脆皮肠，2018年7月1日上午下单，2018年7月10日送货876KG，并附有图片四份，图片显示雨某脆皮肠外包装、微某公司送货单（客户名称：今逸公司，产品名称：雨某脆皮肠，发货数量876KG，单价26元，金额为22776元，有微某公司盖章）、肠仔分切图片，并说明：烟熏味肠仔生产工艺采用烟熏上色，正常情况下不会掉色染色到面皮，但冷冻后解冻有可能因物料密度差异，表面由冷凝水导致轻微脱落，烟熏色。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因香港昀燊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故该案属于涉港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内地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案买卖合同应适用内地法律。佛山今逸公司、香港昀燊公司对香港昀燊公司尚欠货款284008.6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为：佛山今逸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按约使用雨某牌脆皮肠。根据香港昀燊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17日的邮件显示，佛山今逸公司向香港昀燊公司回应是否使用指定品牌产品时已向香港昀燊公司出示购买产品的送货单并对表皮颜色脱落问题进行解释，已初步证明佛山今逸公司使用的是双方约定的品牌，而即使香港昀燊公司提供的雨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真实，但香港昀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品牌产品仅能由南京雨某公司销售，进而，即便雨某公司从未向佛山今逸公司或微某公司出售该品牌产品也不能证明佛山今逸公司未按约使用雨某牌脆皮肠，香港昀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双方对此产生争议的情况下，香港昀燊公司未留存产品以作进一步核实，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香港昀燊公司抗辩不予采信，认定佛山今逸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香港昀燊公司应向佛山今逸公司支付货款188082.36元，同理，香港昀燊公司反诉主张因佛山今逸公司未按约履行导致香港昀燊公司产生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佛山今逸公司诉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结合佛山今逸公司诉请，香港昀燊公司应向佛山今逸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对佛山今逸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香港昀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今逸公司支付货款284008.69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1日起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佛山今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香港昀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香港昀燊公司负担；反诉费4102元，由香港昀燊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香港昀燊公司提交佛山今逸公司出具的《关于厨师肠规格个别异常情况说明》拟证明香港昀燊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6月25日多次通过微信明确告知佛山今逸公司，要求佛山今逸公司制作厨师肠餐包务必全部使用之前的雨某肠，但佛山今逸公司却擅自使用中粮肠生产至2018年7月13日,该行为直接导致香港昀燊公司被客户香港佳某公司多次投诉并最终罚款港币210216元，因此佛山今逸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责任向香港昀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原件是佛山今逸公司通过微信群所发，该微信群由佛山今逸公司所建，现该群已被删除。佛山今逸公司质证认为：佛山今逸公司对该情况说明不知情，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确认。7月13日生产的餐包是用中粮万威客脆皮肠，7月13日之后生产的餐包是用雨某肠。微信聊天可以反映之前双方更换品牌的协商，四周后发现问题也进行了协商，证明之前使用中粮万威客香肠是经双方协商。7月18日之前只有7月13日出的货，恰好说明之前是用中粮万威客香肠。经认证，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且缺乏证据来源（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佛山今逸公司应否向香港昀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8082.36元。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述法律已对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有具体规定，因此，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审理本案。（一）关于货物交付标准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明确，案涉交易未作出书面约定，但双方均确认通过邮件及微信群进行沟通、通过采购单确认交易、以对账单结算等交易。因此，双方虽未对案涉交易形成书面合同，但双方依据上述方式达成的交易，本院予以认可。就双方争议的货物交付标准中，佛山今逸公司是否存在使用非约定的香肠制作餐包的问题，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分析如下：（1）香港昀燊公司主张，案涉交易应使用雨某牌香肠制作餐包，且应使用南京雨某公司出售的香肠。佛山今逸公司抗辩提出，其并未变更香肠品牌，双方亦未就香肠供应商是否为指定的商家达成一致；佛山今逸公司提供了从微某公司购入雨某香肠的销售凭证佐证其原材料购货渠道。在双方的微信沟通群中显示：2018年6月4日，香港昀燊公司就肠仔包中更换新香肠的事宜与佛山今逸公司进行沟通，并要求佛山今逸公司就此提供更换新香肠供应商的原因及相关资料，包括需要提供货物流程及证据；6月7日，佛山今逸公司提供了相关照片。2018年6月12日，香港昀燊公司要求佛山今逸公司提交10个新肠仔包作的厨师餐包作为样品。2018年6月20日，双方讨论使用新肠仔制作的样品餐包存在的问题。6月22日，香港昀燊公司明确要求厨师餐包应用回旧肠仔供应商提供的肠仔。6月25日，香港昀燊公司再次明确，佳某公司要求用旧肠仔供应商提供的肠仔制作厨师餐包。2018年7月16日，佳某公司对香港昀燊公司7月出品的餐包产品是否使用旧肠仔进行生产提出质疑，并提供了相应的照片。7月17日，香港昀燊公司要求佛山今逸公司提供肠仔供应商的资料及原料采购单据，用以证明7月14日出货的厨师餐包使用了旧供应商的肠仔，并指出肠仔为何存在尺寸差异及掉色。在双方的往来邮件及附件中显示：2018年7月16日的邮件附件显示，香港昀燊公司明确，其不接受变更后的肠仔包，肠仔包存在香肠长度不一致及掉色的问题。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对交易的餐包中使用雨某牌香肠达成口头约定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从双方沟通的往来信息可看出，香港昀燊公司在了解佛山今逸公司出于降低成本需要更换制作餐包的香肠品牌时，曾明确要求佛山今逸公司仅提供10个新品牌香肠制作的餐包作为样品。从2018年6月12日就更换香肠问题进行沟通，到6月22日明确要求用回原使用的品牌及供应商，可以表明，双方虽未就餐包制作中使用的香肠品牌及供应商形成具体书面合同，但双方对使用雨某牌香肠制作餐包已达成口头约定，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香港昀燊公司未明确更换香肠品牌前，佛山今逸公司应依据口头约定，使用雨某牌香肠制作餐包，而在上述期间，香港昀燊公司并未指示佛山今逸公司在产品中更换新品牌的香肠或变更供应商。（2）双方虽未明确约定香肠的直接供应商，但从双方的口头约定已经明确，餐包应使用雨某牌香肠制作，佛山今逸公司作为食品生产者，其应确保制作餐包的香肠系具有可靠追溯来源的雨某牌香肠。佛山今逸公司提供《原料购置情况及产品说明》虽可表明其向微某公司购买了雨某牌脆皮肠，但雨某公司出具《证明书》表明其在2017-2018年度期间未向微某公司供应过该类产品。尽管该香肠并非限制流通或属于专营的物品，但食品安全关系社会民众的生命健康，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法建立食品安全追溯体系，保证食品可追溯。况且，佛山今逸公司向香港昀燊公司提供的餐包系作为佳某公司的航空餐专供食品，佳某公司因案涉餐包中的香肠质量问题向香港昀燊公司作出罚款，属于香港昀燊公司因案涉交易产生的损失范围。因雨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表明微某公司所提供的案涉香肠并非直接来源于雨某公司，故该香肠的出产及相关流通环节尚未明确。佛山今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食品的流通环节已达到可追溯的状态，仅《原料购置情况及产品说明》尚未能达到该香肠系雨某公司生产及该香肠具有食品安全追溯的证明效果。因此，在佛山今逸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不符合约定、掉色以及食品原料来源未明的情况下，其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关于佛山今逸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前文分析，佛山今逸公司未依照双方口头约定使用原材料生产产品，制作的餐包中香肠存在长短不一及掉色等问题，其在生产加工环节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该司未能严格依照食品安全规范对食品原材料的溯源做好管理，产品的消费端难以对原料供应方进行溯源，故佛山今逸公司应当对香港昀燊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于该损失而言，双方未就责任及风险分担作出明确约定。香港昀燊公司在货物品质管控及产品验收环节把关不严，未防止损失扩大（如货物被佳某公司拒收后的协商处理），故可在香港昀燊公司于交易环节中的过错范围内，减轻佛山今逸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本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以及对损失的预见程度，酌定佛山今逸公司应对香港昀燊公司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佛山今逸公司应对案涉产品导致的罚款港币210216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香港昀燊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提起反诉，故该罚款应以香港昀燊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的汇率（1港币兑汇率人民币0.898元）折算，即港币210216元折算为人民币188773.97元。香港昀燊公司一审反诉及二审上诉主张的罚款总额均为188082.36元，该诉请的金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综上，佛山今逸公司应承担佳某公司对香港昀燊公司罚款188082.36元的50%，即94041.18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损失。香港昀燊公司主张佛山今逸公司应自2019年9月27日起支付罚款的利息。佛山今逸公司虽应承担案涉货物产生的部分损失，但双方未就违约责任及是否承担利息损失等作出明确约定，因此，香港昀燊公司请求佛山今逸公司对罚款承担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8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8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佛山市今逸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香港昀燊食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4041.18元；四、驳回上诉人香港昀燊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反诉费4102元，合计966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今逸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051元，上诉人香港昀燊食品有限公司承担7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今逸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051元，上诉人香港昀燊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0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庞玮明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