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51号。法定代表人：尚恺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竞，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新威路11号（北洋大厦四楼北区）。法定代表人：石建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竞，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清，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蒲大伟，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原审被告：金国强，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第三人：威海展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孙家疃街道外窑居委会2号。法定代表人：陈美芳，总经理。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二公司）、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德清及原审被告蒲大伟、金国强、原审第三人威海展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德清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姜德清负担。事实和理由：1.早在2013年1月份，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就已经与威海市信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公司）完成最终结算，含570000元的抵房款，此后信华公司未主张过任何款项，姜德清在庭审中自认在2015年已获悉抵顶信华公司570000劳务款的房屋被案外人执行，金国强与姜德清达成的以房抵款协议无法履行，从该时间节点到姜德清再次主张劳务款（通话录音时间2020年5月25日），已过将近5年时间，显然已经过诉讼时效。而且通话录音中，金国强并未同意继续履行债务，不能表明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并未明确表明将不履行债务”非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姜德清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2015年1月5日，展福公司与金国强签订《维多利亚工程款顶账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于2015年1月5日向甲方申请，将上述抵账房产转让给丙方（实际购房业主），丙方为姜德清，即展福公司与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与信华公司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该三方法律关系中，中建七局二公司将其对展福公司交付房屋、办理过户的债权转让给信华公司，展福公司作为债务人在《维多利亚工程款顶账协议书》中盖章确认，表明债务人接到转让债权通知且同意。姜德清一审中承认2015年国庆节时打算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女儿名下，说明认可债权转让。姜德清不得要求中建七局二公司将已将转让的债权再转回。债权转让后，信华公司或其债权受让人享有向展福公司要求交付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而无权要求中建七局二公司继续履行债权转让前的金钱给付义务。3.即使姜德清有权要求中建七局二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前的金钱给付义务，一审判决判令570000元工程欠款，自2013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德清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中已自认曾经就案涉工程款与金国强达成以房抵款协议，自认达成抵房协议后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办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过户登记，后房屋被法院查封并执行给案外人导致抵房不能实现，即抵房无法实现系姜德清过错导致，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由姜德清自行承担。姜德清辩称，1.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1月29日的劳务费结算书中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根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姜德清可随时主张，且结合一审法庭时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双方对债务履行一直在协商，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供由信华公司盖章，或姜德清签字确认的抵房协议等任何手续。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以房抵顶欠付信华公司债务的目的并没有实现，在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无法交付抵顶房屋的情况下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仍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法定义务。3.2013年1月29日，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应当支付给姜德清的劳务费金额已经确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一第17条、1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自2013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国强述称，2014年12月下旬，其带金国强去展福公司看房子，金国强夫妇与姜德清夫妇一起协商好抵顶价格57万后，在金国强家中起草协议，协议起草完后因需按手印，金国强让出纳带印泥过来，姜德清按好手印并开了收据，一并交给出纳带走保管。2015年1月5日，金国强向展福公司申请姜德清看中的房屋，并办理了中建七局二公司与展福公司抵顶外窑回迁房工程款协议，该协议中载明案涉房屋受让方是姜德清。一两天后，金国强通知姜德清去展福公司售楼处签订购房协议，到售楼处后，金国强将抵顶外窑回迁房工程款协议交给售楼处工作人员，姜德清因询问得知办理更名需20000元手续费，故要求暂不办理，等找好买家后再来签订正式协议，并表示不会因为后期发生风险，再找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春节前，金国强支付姜德清300000元并抵顶15000元白酒后，姜德清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结算完毕。蒲大伟、展福公司未予述辩。姜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蒲大伟、金国强共同清偿欠款600000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蒲大伟、金国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系中建七局二公司成立的分支机构，蒲大伟系威海分公司在石岛凤凰湖Ｄ区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金国强系威海分公司副经理。2010年，威海分公司以石岛凤凰湖Ｄ区项目经理部（甲方）的名义与信华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蒲大伟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约定由信华公司为威海石岛管理区凤凰湖Ｄ区高层住宅楼提供劳务。2013年1月29日，蒲大伟、金国强、姜德清在两份结算书上签字确认分包工程结算额为6724069元、1928104元，共计8652173元。2014年年底，尚欠工程尾款884990元，2015年2月6日金国强以25箱酒抵顶15000元，支付300000元现金，欠付570000元。姜德清对欠付570000元工程款没有异议。2017年6月，信华公司与姜德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信华公司将其对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石岛凤凰湖Ｄ区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工程所享有的劳务费600000元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并约定协议生效后，信华公司及时就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双方对是否达成以展福公司的一栋房产抵顶上述57万工程款的协议有争议。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为证实存在以房抵债协议，提交展福公司（甲方）与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金国强）（乙方）签订的维多利亚二程款顶账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隆御小区38＃（11＃）楼1002室房产用于抵顶维多利亚小区的工程款，抵顶金额：570000元。确认购房业主信息处，载明：“乙方于2015年未月5日特向甲方申请，将上述抵账房产转让给丙方（实际购房业主），丙方信息为：姓名姜德清（133××××6677），身份证号码：372927196206××××。”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还提交其与展福公司2016年1月5日、2017年1月7日外窑回迁房工程对账函两份，其中2017年1月7日对账函中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共计收到展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982771984元，其中包含贰套顶账房，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称抵给信华公司的就是这两套房产中的一套，抵顶工程款为57万元。展福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称因为姜德清未及时与展福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导致该房产被法院查封，最后无法办理，责任在姜德清。姜德清称，其与信华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以房抵债协议，只是口头说了一下，有抵顶的意向，未达成一致协议，并称2015年国庆节的时候，姜德清的女儿放假回威海，要求金国强协助办理手续时，发现房子被查封，无法办理，通过上述姜德清想要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女儿名下时发现房子已被查封的情况，可以认定当时姜德清已知晓具体抵顶的房子坐落，既使双方就57万元工程尾款未形成书面的抵顶协议，双方已达成口头的以房抵债合意，结合姜德清曾代表信华公司签订结算书，姜德清应有权利代表信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一审法院对信华公司与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已达成以房抵债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姜德清与信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有争议，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称对姜德清与信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知情，且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姜德清称，其给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都邮寄过通知，但因未签收被退回，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姜德清认为法院己向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邮寄诉状等，等于已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双方对姜德清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有争议。姜德清为证实其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提交姜德清与金国强2020年4月23日的电话录音及姜德清与石建国2020年5月25日的电话录音各一份，录音中姜德清说：“房子抵给你了，手续咱们没办，让人给扣了，咱们不能落到空里边。”金国强回答：“手续让你去办，你没办，不能怪我吧。”姜德清说：“事是这样，我没去办，你也没给我办，总起来房子咱没办，让别人扣走了，房子没落到咱手里，你意思是不管了是吧？”金国强回答：“不是不管，我再看看我们双方之间的那个单子是怎么约定怎么说的。”。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称，其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5年2月9日，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到现在已经过诉讼时效。另查，在镇政府协调下，展福公司（甲方）与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威海外窑回迁房工程结算协议书》，金国强在协议书上代表乙方签字，一、结算额以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44027719.84元为最终的工程结算量（不含税）；二、上述结算价应缴当地政府的工程承包的税费按当地政府税务部门的规定由展福公司负责缴纳，并向乙方提供完税证明；三、展福公司已付清本协议（一）所确定的工程款（含当地政府代为支付的款项）。甲乙双方所签的外窑回迁房工程承包合同及该工程保修协议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协议自动终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系中建七局二公司成立的分公司，金国强、蒲大伟系威海分公司的职工。石岛凤凰湖Ｄ区工程项目系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的承建。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金国强、蒲大伟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书》中的签字及与信华公司协商以房抵债事宜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信华公司与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约定以房抵债后，原债务是否灭失，信华公司能否要求履行原债务；二是信华公司与姜德清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债务人，能否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三是姜德清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除非当事人双方有明确的债务更新即消灭旧债的意思表示，否则应认定当事人约定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新债与旧债并存，债务人不履行新债的，债权人既可以根据新债主张继续履行、违约责任，也可以恢复旧债的履行。本案中，双方未对以物抵债行为是否消灭原有债务作出约定，故不能认定构成对原债务的消灭。信华公司同意以房抵债的目的系为实现其合法债权，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称系因姜德清未及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导致房产被法院查封，责任在姜德清，但亦未催告姜德清及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现因双方约定抵顶的房屋未过户前被法院查封，无法实现原有债权，信华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继续履行原债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债权转让通知应以何种方式进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通知系单方法律行为，法律并未无严格限制，可以口头通知、书面通知。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已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客观上，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且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系为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诉讼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并未增加债务人的负担。因此，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信华公司与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达成口头以房抵债合意后，一直处于履行债务的过程中，直至2020年姜德清和金国强还在协商抵债房子无法办理过户的事情，金国强在录音中亦称看看当时双方协议约定再谈，并未明确表明将不履行债务，因此姜德清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姜德清要求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承担偿还60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查明尚欠工程款57万元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德清要求自2013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德清要求金国强、蒲大伟偿还上述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德清支付工程款570000元及利息（以5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建七局二公司对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姜德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系减半收取），由姜德清负担150元，由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负担4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威海市住房保障公共服务中心房屋交易档案查询结果，拟证实案涉房屋系隆御小区38号楼1002室，于2017年10月26日由展福公司正常网签给案外买受人郭学靖，非通过司法拍卖被处理。该案涉房屋曾于2016年8月5日由展福公司网签给钟姓案外人，2016年8月22日，荣成法院另案查封了该房屋，后网签撤销，2017年的9月13日法院查封解除，此时房屋没有任何权利瑕疵，2017年10月26日展福公司网签出售于郭学靖，郭学靖2019年7月11日办理了房产证。故2015年1月5日以房抵债时，该房屋没有权利限制，后来展福公司存在一房二卖的问题。证据二，申请证人出纳楼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曾与姜德清就案涉房屋抵顶事宜签订协议书，姜德清拖延与展福公司办理手续，导致房屋被展福公司出售，责任在姜德清，该过错不应当由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承担。楼某证称，金国强代表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与姜德清曾签订以房抵房抵债协议，该协议签订于金国强家中，签订该协议时其曾按照金国强指示去送印泥，姜德清盖好手印后，其拿着该协议及姜德清出具的收据到公司工地一并交给会计入账。经质证，金国强对于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姜德清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从未将案涉房屋抵顶给姜德清；对证据2楼某证言认为不属实，证人系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雇佣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实际上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并未将所主张的房屋抵顶给姜德清，金国强、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并未提供抵房协议以及姜德清出具的收款收据，所以证人证言不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主张与姜德清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姜德清对此不予认可，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虽以金国强陈述及楼某证言为据主张双方曾签订过书面协议、姜德清已就债务清抵事宜出具收据，认可书面协议及收据由其自己保管，但又主张书面协议及收据丢失，无法提交，故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有关签订书面协议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又以姜德清在通话聊天时有关2015年国庆节时打算将抵顶房屋过户至其女儿名下的陈述为据，主张双方达成事实上的抵顶协议，但姜德清对此不予认可，并解释双方虽就以房抵顶意向进行协商，但并未明确具体房屋，金国强主张曾带姜德清实地查看具体房屋，但对于姜德清实地查看的情况亦无有效证据证实，故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有关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至于展福公司与金国强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维多利亚工程款顶账协议书》虽约定抵账房产转让给实际购房业主姜德清，但姜德清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协议仅能证实展福公司同意将抵顶房屋交付于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指定人，在展福公司与姜德清之间房屋买卖协议未签订的情况下，指示交付并未完成，受让房屋一方仍为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与姜德清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未实际达成。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另主张，展福公司与姜德清未签订协议系姜德清想找好买家，减少更名费，对此姜德清并不认可，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况且，展福公司已将承诺抵顶给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的房屋出售于他人，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指示将该房屋抵顶并交付于姜德清已然无法实现，故此，姜德清基于其与信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有权要求中建七局二公司威海分公司偿还债务。鉴于姜德清直至2020年仍在与金国强协商抵房不能后的解决办法，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有关姜德清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建七局二公司及威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大海审 判 员 许 萍审 判 员 郭林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郎 冰书 记 员 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