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3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伟，女，1960年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华，辽宁国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沈阳市南昌初级中学），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229号。法定代表人：汪永海，该单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302号22层-24层。负责人：胡继军，该教育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华，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田伟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沈阳市南昌初级中学）、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伟上诉请求：1.确认沈阳市南昌中学1995年3月16日作出的《关于给予田伟除名处分的请示报告》无效。2.确认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1995年5月15日作出的《关于对田伟同志擅自离岗问题的处理决定》无效。3.恢复田伟与沈阳市南昌中学的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1981年参加工作，1990年调入原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现沈阳市南昌中学）工作，因病请假休息过一段时间。后原告要求回学校继续上班，学校答复是没有岗位，因此一直没有机会回去上班，后2019年8月原告去查看资料时，才发现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现沈阳市南昌中学）1995年3月16日作出了《关于给予田伟除名处分的请示报告》，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委员会（现为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1995年5月15日作出了《关于对田伟同志擅自离岗问题的处理决定》，根据《关于奖惩问题的复函》（劳人干[1983]101号）“自离职，超过一个月的即做自动离职处理”的规定，决定对田伟同志除名”。上诉人是1980年12月以全民所有制固定工人的身份参加工作的，1994年也是以机关事业单位工人身份进行的工资审批的。1995年1月1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从以上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看，上诉人与沈阳市南昌中学是劳动关系。但两被上诉人却在劳动法实施后，以人事关系及程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并且也一直没有给原告送达，不仅违法，还影响了上诉人的工龄认定，对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违法行为无效，是自始无效，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沈阳市南昌中学的答辩意见，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补充以下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田伟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田伟的父亲为沈阳市第一○六中学退休工人，1980年12月18日，教育局同意上诉人田伟接班；1983年3月，上诉人田伟在沈阳市转正为保育员，其身份为事业编制；1988年7月，上诉人田伟调入被上诉人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1995年5月15日，教育局作出《关于对田伟擅自离岗问题的处理决定》，并于当月开始停发田伟的工资，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与判决书中得到确认。上诉人田伟所述的其工资实际停发时间为1992年左右，故1995年停发工资和处理决定的事实不知晓，该主张无事实依据，通过上诉人田伟的自述更能够证明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是在1995年5月之前，上诉人田伟对被上诉人沈阳市南昌中学提供的工资支付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可以确定在1995年5月的事实真实存在，上诉人田伟主张其不知晓停发工资及处理决定没有依据。上诉人田伟的干部档案载明其于1983年3月进入沈阳市和平区教育系统；1985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教育局人事局盖章同意田伟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工资改革审批表》；1985年9月、1988年8月、1989年8月、1990年8月上诉人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身份参加工资变动审核，其最终被除名也是由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委员会依据《劳人干函[1983]101号》文件作出的处理决定，可见上诉人田伟的身份为事业编制，其并非工人岗位，《劳动法》第二条第2款适用的主体系与国家机关、社会组织、事业团体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上诉人田伟系事业编制的人员，因此其主张其是工人身份无事实依据，其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田伟认为被上诉人教育局在2019年9月30日给其信访答复意见书就未超过仲裁时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存在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应当适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16条:“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诉人田伟认为201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教育局给上诉人田伟的《答复意见书》构成时效的中断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时效具有法定性，上诉人田伟自1995年5月15日被作出除名决定并停发工资，应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是从1995年5月开始，至今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其于2019年8月向被上诉人教育局进行信访时已经超过了20年，不再发生时效中断的效果，并且本案上诉人自述1992年休病假半年后就已经停发工资，而上诉人直到2019年9月30日才向被上诉人教育局反映，2020年8月5日才就本案申请仲裁，明显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田伟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同时，该《答复意见书》的内容并非是被上诉人教育局关于擅自除名从而建议上诉人田伟走司法途径，而是上诉人田伟要求档案移交的问题，并非其所述的劳动争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沈阳市南昌初级中学）辩称，被上诉人已于1995年5月停发了上诉人的工资，因此应认定上诉人知道权利受到影响的时间是1995年5月，不是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8月。2、《民法典》规定的诉讼时效最长20年，是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并不是应知或明知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超过最长时效20年的诉讼时效属于时效终止，不适用中止、中断和延长，人民法院已不予保护。3、本案是人事争议不是劳动争议，上诉人自1983年进入教育系统工作，身份是事业编制，直至离开工作岗位都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要求过继续上班。田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沈阳市南昌中学1995年3月16日作出的《关于给予田伟除名处分的请示报告》无效。2.确认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1995年5月15日作出的《关于对田伟同志擅自离岗问题的处理决定》无效。3.恢复田伟与沈阳市南昌中学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的干部档案载明其于1983年3月进入沈阳市和平区教育系统，身份是事业编制，1988年7月，原告调入被告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1995年3月16日，被告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作出《关于给予田伟除名处分的请示报告》，载明田伟交过几次诊断书断断续续休半年后，一致未交诊断书旷工两年多，决定给予其除名决定。1995年5月15日，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对田伟同志擅自离岗问题的处理决定》载明……经教委人事科查证委主任办公室会议研究决定：对田伟同志擅自离岗问题按自动离职处理，予以除名。被告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称1995年5月至1995年9月原告工资停发，1995年10月之后原告在职工名册中除名。为此提供了工资支付明细表。原告对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不知晓除名一事，并于庭审后提出如下补充意见：其休病假半年后就已停发工资，时间大概在1992年左右，故不知晓1995年停发工资和处理决定的事，并坚持认为其不是干部身份。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8月6日信访被告和平区教育局办理退休，于2019年9月30日要求被告和平区教育局反映开除手续不合理、要求单位做档案移交等。2020年8月5日，原告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就本案诉讼请求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8月5日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20]15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二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问题。2004年4月30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申请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原告自述1992年休病假半年后就已停发工资，而原告直至2019年9月30日向才就开除手续不合法问题向被告和平区教育局反映，于2020年8月5日才就本案诉讼请求主张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即使按照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也已超过仲裁时效。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本案不存在时效中断情形。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一年的仲裁期限。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时效具有法定性，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提出的认定主张应当认定当事人应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是1995年5月，诉讼时效已超，不能因为上诉人向劳动人事部门申请仲裁而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沈阳市第二十三中学（沈阳市南昌初级中学）质证称，同意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中仲裁委员会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但没有提供证据，因此不予受理，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确认沈阳市南昌中学1995年3月16日作出的《关于给予田伟除名处分的请示报告》无效、确认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1995年5月15日作出的《关于对田伟同志擅自离岗问题的处理决定》无效及恢复田伟与沈阳市南昌中学的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自述1992年休病假半年后就已停发工资，上诉人此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上诉人于2020年8月5日才就本案诉讼请求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超过仲裁时效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请求确认《关于给予田伟除名处分的请示报告》及《关于对田伟同志擅自离岗问题的处理决定》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其于2019年12月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办理了退休手续，故恢复劳动关系的主张已经不具有可行性。因此，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晨光审 判 员 刘风霞审 判 员 郝梦思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斌书 记 员 康 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