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2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拱文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苹，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华，吉林恒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庆海，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英甫，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原审第三人：桦甸市桦郊英明煤矿，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        投资人：王瑞霞，该煤矿负责人。        上诉人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鑫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庆海、张英甫、原审第三人桦甸市桦郊英明煤矿（以下简称英明煤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鑫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苹、宋丽华，被上诉人王庆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英甫、原审第三人英明煤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鑫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吉028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2．停止对英明煤矿采矿权价款人民币270万元的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庆海、张英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2009年4月30日，同鑫热力公司员工张保军代表同鑫热力公司（甲方）与英明煤矿及张英明（乙方）签署《收购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出资人民币1680万元收购煤矿采矿权及煤矿相关附属资产的70％。甲方拥有煤矿70％的内部股权，乙方拥有煤矿30％的内部股权；（2）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到相关主管部门，将煤矿《采矿许可证》和相关证照及投资人姓名变更甲方名下后，甲方交纳煤矿开工的各项费用人民币600万元（直接汇入政府主管部门指定银行账户）；（3）因煤矿所产生的费用，按甲乙双方各占70％、30％的内部股权比例分摊，煤矿日后如需资金，甲乙双方按上述内部股权比例投入；（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移交煤矿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以及资产清单、账目、档案、技术资料。”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同鑫热力公司及张英甫均为英明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法院可以执行经王瑞霞认可的属于张英甫所有的财产份额，但不能直接执行英明煤矿的财产。英明煤矿于2016年进行关闭，依法应当进行清算，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要求对英明煤矿进行清算，本案所涉的采矿权价款属于清算内容，应在清算完毕后，对分配给张英甫的剩余财产予以执行。张英甫与同鑫热力公司同样作为实际投资人，享有同等权利，如不进行清算，无法分清张英甫应享有的财产权利，即张英甫只能享有企业清算后，个人投资份额所对应的企业净资产。目前法院直接执行英明煤矿的财产，无疑侵犯了属于同鑫热力公司享有的共有财产份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庆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鑫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英甫、英明煤矿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同鑫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吉0282执异32号执行裁定；2．停止对英明煤矿采矿权价款270万元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等司法性费用由王庆海、张英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庆海诉张英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桦民一初字第898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一、张英甫于2014年8月25日前偿还王庆海借款本金2，630，000元；二、张英甫在限定日期内不偿还借款，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案件受理费27，840元，减半收取13，920元，由张英甫负担，余款退回王庆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4）桦民执字第62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张英甫实际投资经营的英明煤矿在吉林省自然资源厅的采矿权价款270万元至桦甸市人民法院。另查明，英明煤矿是私营独资企业，张英甫系英明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2009年4月30日，英明煤矿法定代表人张英明和同鑫热力公司的代表张保军签订收购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同鑫热力公司收购英明煤矿的采矿权及相关资产的70％，收购价格为1680万元。并约定了相关的付款方式等内容。2009年5月8日，同鑫热力公司通过银行向英明煤矿转账387万元，同年5月11日，英明煤矿分别向财政部、吉林省财政厅缴纳采探矿权价款641，060元和2564240元。2014年，同鑫热力公司和张保军以英明煤矿、张英甫违约为由将英明煤矿、张英甫及第三人王瑞霞起诉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中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同鑫热力公司和张保军的诉讼请求。同鑫热力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吉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同鑫热力公司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2558号民事裁定，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张英甫起诉同鑫热力公司、英明煤矿、王瑞霞、张保军，要求同鑫热力公司给付其股权转让款1410万元及违约金1917万元，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同鑫热力公司向张英甫支付7，201，800元及违约金。判决作出后，张英甫和同鑫热力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张英甫的诉讼请求。2018年，同鑫热力公司起诉英明煤矿、张英甫，要求英明煤矿返还安全生产保证金80万元及赔偿投资款852.1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8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同鑫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同鑫热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民终15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英明煤矿以自己企业名义在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权属应认定归英明煤矿所有。同鑫热力公司主张采矿权价款是其投入英明煤矿的资金，法院经审理认为，同鑫热力公司与英明煤矿签订了收购合作协议书，其投入资金是履行该合作协议的行为，而缴纳至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采矿权价款是以英明煤矿的名义缴纳的，如返还亦应归英明煤矿所有。同鑫热力公司只能作为股东行使权益，对该采矿权价款不具有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同鑫热力公司关于王庆海与张英甫的民间借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不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张英甫、英明煤矿关于同鑫热力公司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的主张，法院认为，同鑫热力公司两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不属重复起诉，张英甫、英明煤矿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鑫热力公司提举了自行清算申请函，证明同鑫热力公司已经申请启动清算程序，并且已经通过特快专递、自行送达方式两次给英明煤矿和张英甫送达，如果自行清算不能，将启动强制清算程序，鉴于张英甫和王瑞霞不能接受自行清算申请函，同鑫热力公司将立即采取强制清算程序。王庆海质证认为，对同鑫热力公司提举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自行清算申请函并没有邮寄给张英甫等人，同鑫热力公司和英明煤矿、张英甫是否进行清算，与本案无任何关系。        本院经审核后认证如下：对同鑫热力公司提交的自行清算申请函，因不能证明已送达至英明煤矿、张英甫，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同鑫热力公司的主张，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王庆海未提交证据。        张英甫、英明煤矿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同鑫热力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称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英明煤矿进行强制清算，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清算确定财产权利并进行分配后，再恢复审理。经查，一审法院于2021年8月11日受理了申请人为同鑫热力公司，被申请人为英明煤矿、张英甫的申请公司清算案件，案号为（2021）吉0282清申1号。目前该案并未结案，一审法院未裁定对英明煤矿正式进入强制清算程序。        另查明，王庆海诉张英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院对英明煤矿投资人王瑞霞询问，其明确表示英明煤矿实际控制人为张英甫，并表示同意将案涉采矿权价款支付给王庆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同鑫热力公司就案涉采矿权价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同鑫热力公司主张其与英明煤矿及张英明于2009年4月30日签订了《收购合作协议书》，同鑫热力公司出资1680万元收购煤矿采矿权及煤矿相关附属资产的70％，案涉采矿权价款系其代英明煤矿缴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涉采矿权价款的缴款书（收据）显示，缴款单位为英明煤矿。同鑫热力公司与英明煤矿签订了合作协议，其对英明煤矿投资的行为应视为其正常履行合作协议，现同鑫热力公司以投资人的身份，请求对以英明煤矿名义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排除执行，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同鑫热力公司称已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英明煤矿进行强制清算，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清算确定财产权利并进行分配后再恢复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接受了同鑫热力公司强制清算申请，但并未裁定对英明煤矿正式进入强制清算程序，且同鑫热力公司申请对英明煤矿强制清算，并不影响本案审理，故对同鑫热力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同鑫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吉林同鑫热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王东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