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胡台镇。法定代表人：陈映涛，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琳，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聪，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产业区。法定代表人：郭洪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女，锡伯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81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确认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3.请求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反诉主张；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质保金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供货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第11.3条明确约定：“质保期一年，待质保期结束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天内付清。”原审法院仅依据质保期一年，就支持退还质保金的认定，无视双方就合同中涉及的雷达料位计质量问题争议尚未处理的问题，违背双方案涉合同的约定。2019年10月9日的《竣工报告》，并不是案涉合同争议的竣工报告，不能证明案涉项目工程的设计和合同约定已验收合格。二、2019年10月9日《竣工报告》与案涉项目无关首先，案涉项目工程为“陶粒生产线控制系统及低压配系统”，而2019年10月9日《竣工报告》上写的工程名称为“工艺配电和控制系统”。其次，2020年12月10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当日，被上诉人才向法庭提交该份《竣工报告》，根据被上诉人介绍，该报告后面随附有详细具体竣收材料，但又拒绝向法庭提供，仅提供一页《竣工报告》。因此，上诉人只能要求庭后回公司核实。经核实，该《竣工报告》与本案并无关系。上诉人于第三天将涉及该《竣工报告》的档案材料送至原审法院，并同时写了《情况说明》。但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对事实不予核实，将与本案无关的另一项目的《竣工报告》作为案涉工程合格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工作员的《验收说明》已证明雷达料位计存在问题，并同意扣款上诉人原审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公司范之鹏通过微信发给上诉人的验收说明，该说明证明了被上诉人具体负责人员承认雷达料位计存在错误，并同意扣除雷达料位计价格。该说明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是在2019年10月的《竣工报告》之后。这更加可以证明，上诉人从未认可该生产线设计合格，就雷达料位计问题一直在与被上诉人公司人员沟通。原审判决仅以“无原告盖章确认”就否认被上诉人通过其工作人员向上诉发来《验收说明》的事实，严重违背事实，更违背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四、原审法院拒绝对雷达料位计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自2019年1月4日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中就明确提出“料位计”未完成验收，还需要根据现场情况调整配合(详见《设备工程验收单》)。2019年8月，上诉人多次致函被上诉人要求解决雷达料存在的测量数据不准，数据上下跳动偏差大等问题。2019年11月，双方仍在讨论雷达料位的问题。原审法院仅凭一份与本案项目无关的“工艺配电和控制系统”《竣工报告》就认定“没有质量问题”，拒绝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五、因雷达料位计存在问题，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转，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2018年2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供货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2.2条约定“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合同价为货到交货地点的价格，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设备费、材料费。全部费用。”由此可知，该项目的设计应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已在2019年11月11日出具《泽众项目验收说明》说明中自认了项目中的雷达料位计存在设计缺陷导致上诉人项目无法正常运转。《承包合同》中3.2条中约定“乙方所供货物必须满足甲方工程设计质量要求。”但设备在实际运转中，雷达料位计存在显示数据不准确、数据上下跳动偏差大、料仓在没有进出料的情况下，雷达料位计显示数据有变化，显示数据与实际料位高度严重不符等情况。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承包合同》第13.2.1条约定，判处被上诉人赔偿因雷达料位计产生的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上，案涉项目尚未满足验收合格标准且无法正常运行给上诉人带来了极大的损失，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货款及质保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81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司法之公正。被上诉人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查明的事实客观，裁决结果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1、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本案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本案涉诉标的为2191357.49元（该金额是由两部分组成的，其中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设备款本金为1094660.91元、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质保金为1096696.58元）。在原审法院对此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起诉的欠款项目（事项）与数额均无异议，且亦表示同意先行将设备款的部分（1094660.91元）向被上诉人予以支付；上诉人针对涉案质保金不同意向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其理由为——“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上诉人虽然在2019年1月4日为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关验收凭证，但是同时也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个别设备需要继续调试的书面意见，被上诉人虽然对个别进行了调试且已合格，但是针对被上诉人供应的名称为‘雷达料位计’仪器仍不合格；同时，2019年10月9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竣工报告》不是为涉案合同争议出具的”；为此，拒绝向被上诉人返还质保金”。首先，关于涉案的“雷达料位计”采购问题，按照涉案《供货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雷达料位计”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实施采购，但是在实际履行期间，上诉人利用其是需方的优势，“强行”让被上诉人在案外人沈阳麦瑟尔仪表有限公司购买（涉案“雷达料位计”的价款为28万元）详见涉案证据材料中的《供货三方协议书》。也就是说，在该“雷达料位计”的采购、安装、调试期间，被上诉人只是起到了一个“走形式”的作用；因为采购、安装、调试期间，实际上完全是由上诉人与沈阳麦瑟尔仪表有限公司之间直接进行的，被上诉人无话语权，“雷达料位计”完全是由上诉人指定的品牌与型号。其次，针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所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包含但不限于“雷达料位计”）很严蓝英公司在此先行声明一点——涉案“雷达料位计”只是一个计量仪器、仪表，非涉案合同的主要的设备；被上诉人将所有的涉案设备（包含但不限于“雷达料位计”）履行了交付、安装、调试义务后，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其已于2019年1月4日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设备验收/移交单》，在该相关文件中已经明确显示——设备品牌、外观、规格、数量、配件等正确；设备调试后运行正常、各项技术参数满足使用要求；技术资料齐全；验收合格。那么，由于上诉人受到市场大环境的影响，没有进行连续生产，在2019年10月上诉人拟恢复生产，为此，在2019年10月9日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设备进行了再次调试，并再次为被上诉人出具了《竣工报告》，该报告亦显示——检验评定合格。为此，本案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出具的《竣工报告》不是为涉案设备出具的，那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只存在涉案的民事行为关系，再无任何其他法律关系。《竣工报告》不是为涉案合同的设备出具的，又是为什么项目出具的？2、至于上诉人拟通过一份2019年1月4日由上诉人单方形成的《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工程验收单》、《蓝英设备问题》及2019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方式发给上诉人工作人员的一份《泽众项目验收说明》来径行推定涉案的“雷达料位计”质量不符合要求，系无法律依据的。首先，纵观本案所有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设备验收/移交单》、《竣工报告》等材料可以看出，上述材料中，除了落款日期与经办人的签名是手工书写的以外，其他内容均系打印机打字一次形成的，且每一份材料均有双方共同签字并盖章确认，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1月4日由其单方形成的那份所谓的《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工程验收单》、《蓝英设备问题》里体现的关键性的内容（即：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内容）均系由上诉人人员单方手工后填写的，且上述任何一份材料均无被上诉人加盖的任何一种印章确认，亦无被上诉人任何一名员工签字确认，上诉人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材料内容进行了认可。同时，既然涉案设备在2019年1月4日业经上诉人进行了验收，如果设备还存在一些所谓的问题，那么，上诉人为何还在《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设备验收/移交单》、《竣工报告》等材料上进行签字并盖章确认？且确认结果为合格。为何在验收后不将设备存在的问题一并体现在《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设备验收/移交单》、《竣工报告》里；显然，上诉人提供的尤其单方形成的《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工程验收单》、《蓝英设备问题》这两份材料是上诉人为了达到某种诉讼目的而形成的。至于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再次为被上诉人出具《竣工报告后》的第三天，沈阳蓝英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微信方式发给上诉人工作人员的一份《泽众项目验收说明》的问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供需关系，需方市场话语权占绝对的优势，当年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几份验收合格的材料后不间断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期间，遭遇到上诉人的百般刁难，但是被上诉人为了获取涉案债权，是在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下，工作人员打印出该《泽众项目验收说明》发送给了对方，目的是为了乞求上诉人先行将剩余的货款与质保金偿还（返还）给被上诉人。虽然字里行间中表述出同意将“雷达料位计”款扣除后，让上诉人将剩余其他款项先行向蓝英公司支付；但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承认了“雷达料位计”确认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放弃了“雷达料位计”【针对“雷达料位计”存在的所谓的不准确的问题，都是上诉人为了拒绝支付涉案款项的一个说词，其并未提供权威机构鉴定意见进行支撑（按照涉案合同10.1条的约定，对货物质量有异议的，以具有检测资质的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结果为准）】；综合以上，在上诉人多次对被上诉人供应的设备出具了验收合格的文件后，无法改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供的设备均验收合格的事实。3、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供应的“雷达料位计”不合格为由，主张已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09万元并请求蓝英公司给予赔偿，更是无中生有。首先，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设备验收/移交单》中，已明确标注“设备品牌、外观、规格、数量、配件等正确；调试后运行正常，各项技术参数满足使用要求；技术资料齐全；验收合格”；其次，“雷达料位计”不符合合同的要求只是上诉人的单方口头的泛泛主张，并无权威机构的鉴定（即便鉴定，品牌、规格、型号、数量等亦是符合合同要求的）；最后，上诉人主张给其造成109万元的损失并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该数据（109万元）亦是上诉人在迎合案涉质保金的数据，其目的是为了拒绝向被上诉人返还该109万元的质保金，其并未举证证明因“雷达料位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其造成了所谓的什么损失与损失数额。原告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清偿欠款，其中拖欠货款部分从2019年1月8日开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2.拖欠质保金部分从2020年1月8日开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因设计缺陷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109万元；2.将雷达料位计进行修复或更换，使其满足工程质量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2月8日签订了一份《供货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安装配电柜等生产设备，合同价款8721926元，并约定被告应该于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后3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90%，剩余10%的部分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1年）结束后3日内向原告付清。其后双方在2018年7月2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合同价款变更为10966965.88元。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履行了交付、安装、调试设备的义务，被告于2019年1月4日为原告出具了验收的相关手续，包括：《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一份，其中验收意见部分记载“合格，详情见我司验收单”；《设备验收移交单》，其中验收内容部分记载“设备调试后运行正常，各项技术参数满足使用要求”；《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工程验收单》一份，其中设备部验收说明部分记载“合同内容校核：控制系统及低压配电柜的品牌，外观，规格，数量核对完成，现场对照无误。设备调试运转正常。需要厂家处理的问题如下：第一，现场设备存在的小问题需要厂家负责处理。见附件1.第二，2019年4月份生产时还需要贵公司来人对控制系统和料位计等根据现场状况调整配合。第三，我司车间现场冬季温度符合贵公司的设备存放要求，4月份生产时如果原件有产品质量问题，非人为损坏的，需要贵公司给与免费维修或更换”；该验收单无原告盖章确认。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蓝英设备问题》一份，其中内容记载了设备的一些瑕疵问题。2019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提出了《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中提出原告的雷达料位计存在显示数据不准确、数据上下跳动偏差大等质量问题。2019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蓝英设备问题解决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中指出雷达料位计仍存在测量数据不准确等问题。上述证据无原告盖章确认。2019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竣工报告》一份，其内容记载“设计和合同约定内容完成情况：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使用功能情况：使用功能正常。施工单位检验评定结果：检验评定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了货款8775608.39元，尚拖欠货款1094660.91元、质保金1096696.58元未付清，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欠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提出反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9万元，并对雷达料位计进行修复或更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陶粒生产线控制系统及低压配系统供货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依据该两份合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价款的金额及给付时间点均有明确约定，被告拖欠原告1094660.91元货款未支付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问题，双方签订的《供货安装施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质保期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雷达料位计”质量问题，2019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形成《单位工程竣工报告》，确认该设备调试完毕，验收意见为“合格”；2019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再次出具了《竣工报告》，内容记载“设计和合同约定内容完成情况：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使用功能情况：使用功能正常。施工单位检验评定结果：检验评定合格”，同时，被告提供《蓝英设备问题》、《情况说明》等材料，无原告签章确认，庭审中原告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产品质量没有问题。被告庭审中提出鉴定问题，因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形成的有效文件多次确认产品合格，没有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清偿拖欠的货款1094660.91元，并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被告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支付质保金1096696.58元，并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原告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31元，由被告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7305元，由被告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沈阳泽众工厂工艺配电和控制系统设备安装档案,被上诉人沈阳蓝英工业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陶粒生产线控制系统及低压配系统供货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按照、调试完整套设备后，双方于2019年1月4日进行了验收，双方共同签署了《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在报告中明确载明“合格”，双方在落款处并签章确认，故根据该份报告能初步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为合格。现上诉人主张其向法院提供了其单独制作的《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工程验收单》，记载案涉整套设备存在控制系统、低压配电柜部分的问题，但是针对该部分争议的设备，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设备验收/移交单》两份，其上明确记载了低压配电柜部分、西门子交换机、wincc软件、雷达料位计等验收合格，双方并在落款处签章确认，故被上诉人提交的具有双方签章的证据，其证明力明显优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据，故根据《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设备验收/移交单》等证据，完全能认定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价款1094660.91元及质保金1096696.5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1元，由上诉人沈阳泽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