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6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明，男，1964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安徽义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忠，男，196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彦明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被上诉人王进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王彦明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进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造成了误判。一审认定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的承揽关系，所有施工人员之间的合作关系无事实、证据依据且遗漏主体。1、本案属于农村建房工程，真正的承揽人系案外人王进城，所有费用也是由王进城进行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承揽关系，为最终查明事实需要涉事各方均到场，但一审遗漏了本案的重要主体王进城。上诉人在一审中追加王进城参加诉讼的要求应采纳而未被采纳。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王进城和其他包括王进城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明显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除王进城之外其他每一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如此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一重要环节被一审忽略，即申请人邻居与案外人王进城联系，王进城找来了其余五个施工工人，王进城通知被申请人、黄美荣、高淑侠等人到申请人家开始建房，当天报酬由申请人妻子黄文英邻居再转交王进城，王进城当天安排发放完毕。判断谁是真正的雇主有两个重要环节，即工人是听谁的安排、工资由谁统一安排发放，很明显，王进城才是包括王进忠在内的五个施工工人真正的雇主。4、一审法院认为王进忠受伤有可能是由王进城操作不当、指示不当造成。基于以上理由，一审应追加案外人王进城为案件当事人，并判决王进城承担相应责任。同时，一审王进忠损伤的成因认定模糊不清。责任分配裁量不公。一审查明王进忠与其弟弟王进城平时从事建房工作，说明王进忠是一名专业建房人员，理应知悉和遵守建房施工的安全规程，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王进忠作为施工人员，施工过程中没有带安全帽、安全带，王进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罗列了一系列的致伤可能性，但能够确定的事实只有王进忠的损伤成因和王进忠在施工过程中的过错、王进城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指示不当直接相关。另一审询问时，王进忠承认施工前饮酒，法院裁判时却未予考虑一审酌定王彦明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高。王进忠与王进城系兄弟关系，王进忠只起诉王彦明就是为了刻意规避王进城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而转嫁由王彦明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进忠主张与王彦明构成承揽关系，应由王进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导致认定错误。王进忠辩称，1、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进忠是提供劳务者，王彦明是接受劳务者。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六人（干活）与王彦明家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报酬固定，按天结算，给付的报酬实际是对王进忠等人单纯提供劳务的对价，因此双方不符合完成一定工作内容交付相应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2、本案中砸伤王进忠的楼板是王彦明提供，起重吊车是王彦明安排，楼板也是王彦明安排人进行的截断。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王进忠等施工的六人听从王彦明的安排指挥，受其支配，六人的施工行为不具有独立性，王彦明的行为导致了王进忠的受伤，应承担全部的责任。3、王进忠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带安全帽、安全带，是因为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王彦明没有提供，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消除。王彦明作为劳务关系中的组织、指挥、监督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需的保障是其责任。王彦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责事由。案外人王进城和王进忠一样，均是王彦明家提供劳务的一方，王彦明认为王进城应该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案由适用存在瑕疵。王进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彦明赔偿王进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7,014.14元(医药费：40,974.94元、住院伙食补助:14天×50元/天=700元、交通费:14天X10元/天=140元、误工费:150天×230元/天=34,500元、护理费:90天×123.48元/天=11,113.2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伤残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10%=68,78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彦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进忠与其弟弟王进城平时共同从事农村建房工作。2019年5月10日王彦明邻居与王进城联系，说王彦明家准备建造一层二间半配房问王进城能否承建，王进城提出需要包括王进城自己在内的六个施工工人，大工三个、小工三个，大工和小工日报酬多少钱。王彦明邻居对日报酬进行还价，王进城与王彦明妻子黄文英最终确认谈妥。王进城通知王进忠、黄美荣、高淑侠等人2019年5月11日到王彦明家开始建房，王进忠和王进城从事大工施工，当天报酬王彦明妻子黄文英现金交王彦明邻居再转交王进城，王进城当天发放完毕。2019年5月13日，王彦明在场，需要给配房上楼板。楼板是王彦明提供，120元购买。王彦明当庭陈述：楼板系庄上楼板厂生产，该厂不干有年把了，放在楼板厂，空地存放没有棚子覆盖。王彦明安排了起重吊车。因王彦明所建配房二间半中半间面积较小，楼板较长，王进城同意截楼板。王彦明安排他人截了楼板。吊车挂钩勾住楼板孔处起吊中，楼板孔断裂脱落，扫到站在3.5米高的墙上接楼板的王进忠，王进忠摔落在地。王彦明儿子打医院救助电话，将王进忠送至淮北朝阳医院。王进忠于2019年5月13日入住淮北朝阳医院，初步诊断为颈髓损伤、头外伤，经对症治疗后2019年5月27日出院。支出门诊费205.84元、住院费40,139.10元。出院医嘱要求：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在家人陪护下功能锻炼，颈托固定三个月；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2020年6月12日，王进忠在淮北矿工总医院门诊就医，支出医药费285元。2019年6月20日、7月8日、7月20日、7月24日、8月21日，王进忠在淮北朝阳医院复查，支出医药费590元。2019年8月9日，王进忠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40元。以上合计41,259.94元。2019年11月15日，王进忠委托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护理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王进忠C4/5颈髓损伤，C4/5、C5/6椎间突出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右上肢及右下肢肌力下降，右手肌力4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诉讼中，王彦明于2020年4月30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王进忠颈、腰椎骨质增生、C4/5水平颈髓损伤、C4/5、C5/6椎间盘变性并突出、腰5椎体向前滑脱伴双侧椎弓峡部崩裂等病情与2019年5月13日受伤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则因果关系参与度及比例鉴定，对王进忠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予以重新鉴定。后因王进忠无法提供所有影像学片及电子档，鉴定无法进行。2020年9月30日，王进忠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自愿放弃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要求医疗费：41,259.94元、住院伙食补助:14天×50元/天=700元、交通费:14天X10元/天=140元、误工费:150天×230元/天=34,500元、护理费:90天×135.54元/天=12,198.6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鉴定费600元。2021年3月22日王进忠提交2019年5月14日影像片，要求继续鉴定，经与鉴定机构联系，2021年4月30日回复情况，现有检材无法鉴定并不同意继续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王进忠与王彦明及王进城三者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2、王彦明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本案发生成因及责任。4、王进忠损失范围及如何赔偿。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房主与承包人之间建设农村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则该农村建房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农村建房是带有一定技术含量的工作，必须有建设施工技能的人才能完成。施工方按房主的各种具体要求完成建房工作，向房主交付建房的成果，并由房主支付报酬的行为，其各项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现行法律并未要求其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但不代表施工方不具备施工能力，其意义在于承建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行为应视为一般承揽行为，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围，而建设工程合同就属于承揽合同的特殊形态。王进城召集包括王进忠的施工人员共同为王彦明承建房屋，其与其他施工人员同工同酬，未获取劳务报酬外的利润，各施工人员根据自己的意愿和时间出工，共同劳动，报酬按各人的技术工种（大工或者小工）及出工情况进行分配。所有的施工人员之间应认定为合作关系，共同承揽农村建房工作任务。王进忠与王彦明诉称和辩称三者之间法律关系均不正确，本案房主王彦明与王进忠和其他包括王进城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进忠的相关诉称和王彦明相关的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王彦明要求追加王进城参加诉讼的辩由，亦不予采纳。本案房主王彦明与王进忠和其他包括王进城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确认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健康权纠纷。关于焦点2。王彦明建房是为家庭利益行为，王彦明庭审中认可事发当天，其就在现场，王彦明为建房购买楼板、安排起重吊车、裁截楼板都是为家庭共同利益而操作的行为表现。王彦明妻子黄文英出面协商施工工人的日报酬、交付日报酬也是为整体家庭利益的行为表现。王进忠与其妻子黄文英在建房中行为目的一致，行为利益归属一致，都是家庭利益维护的行为主体，不能单单以出面协商出工的价格、交付日报酬的部分行为才能确认为承揽一方，才为适格被告。黄文英的行为和王彦明的行为都是为建房的家庭利益整体行为的组成部分，而承揽合同的特征决定农村建房一方主体为房主，而房主一般可以理解为户籍登记的户主，王进忠选择以王彦明为被告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彦明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本案王进忠损伤的成因，决定了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对证明王进忠损伤的成因向王进忠作出释明，王进忠并没有按照释明进行成因鉴定和举出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王进忠损伤有多因一果的可能。主要有：1、楼板裁截出现问题。王进城陈述王彦明找别人用锤子敲砸裁截，楼板孔出现裂痕，王彦明陈述经本村专业裁截楼板的人裁截，这一情节最终不好确认，但楼板经裁截，楼板孔有一定受力限制是成因之一。2、楼板本身质量问题。王彦明陈述楼板厂不干有年把，一直露天存放。楼板生产中是否有质量问题，存放条件是否有影响质量问题均无法查明，但也有这方面的可能性。3、起重吊车起运楼板时可能操作不当，起吊不平衡，造成楼板孔受力不均出现断裂。王彦明发表质证时也持这种观点。4、王进城作为专业施工人员，为半间房屋上楼板进行裁截楼板给予指示，对裁截后楼板没有提醒锤子敲砸后风险。以上都是可能存在造成王进忠损伤的原因。正因为存在以上多因一果情形，本案民事责任要以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过错责任作为判断依据。本案王进忠作为施工人员没有带安全帽、安全带，对施工过程中的风险没有足够防范和控制，应自负一部分责任。在以上多因一果的可能中楼板裁截、楼板本身质量问题、安排起重吊车都与王彦明相关，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酌定其承担60%的责任。关于焦点4。诉讼中，王彦明提出损伤参与度的重新鉴定,王进忠因所有影像片及电子档灭失，鉴定无法进行。后王进忠又以能够提供部分影像片，申请继续鉴定程序，鉴定机构答复依然不能完成鉴定。损伤参与度鉴定因王进忠自身原因造成无法鉴定，确实会对固定王进忠侵权受损的损失范围有一定影响。王进忠收到无法鉴定的意见后，自愿放弃王进忠自行委托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十级伤残鉴定意见所产生的伤残赔偿金68,78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王彦明重新鉴定的目的基本达成。而受害人特殊体质，对因侵权受伤的治疗，需对特殊体质同步或先期治疗，才能达到侵权受伤治疗的效果，是严谨科学的医疗措施问题，医院既已作出相关医疗措施必有其必要、合理、合规之处，一审法院不作判断。但受害人特殊体质，不是受害人过错表现。考虑以上因素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王进忠住院病例和医药费发票来确定王进忠基本损失范围是公平和合理的。一审法院经审查淮北朝阳医院出院医嘱，对王进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要求比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标准还高，故可以参考该鉴定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标准认定王进忠损失。王进忠诉求的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王进忠提供的住院病、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确认为41,259.94元；2、营养费，王进忠诉求4,500元（50元/天×90天），参照鉴定意见及医疗机构的意见，按30元/天标准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3、误工费，王进忠诉求34,500元（230元/天×150天），根据王进忠农村户口，家里还有六七亩承包地的陈述，王进忠从事建筑也非常年固定工作，仅仅有活才干的状态，以安徽省2020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对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6,917元（每日128元）与建筑业年平均工资63,074元（每日172元）之间，酌定每日150元为基准，误工费为22,500元（150元/天×150天）；4、护理费，王进忠诉求12,198.60元（135.54元/天×90天），参照2020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该项费用予以支持；5、交通费，王进忠诉求140元，根据王进忠的住院天数，予以认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进忠诉求700元（50元/天×14天），计算每日标准较高，依法调整为30元/天，计算为420元（30元/天×14天）。7、王进忠诉求鉴定费600元，仅是三期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参考该鉴定意见，对该笔费用给予认定。综上，合计79,818.54元。按照60%的赔偿比例，王彦明应赔偿王进忠47,891.12元，王彦明已在诉讼前支付王进忠6,000元，王彦明承担重新鉴定费用1,040元，因重新鉴定实际达到否定王进忠十级伤残鉴定意见的效果，该鉴定费用支出应由王进忠负担，也从赔偿款中扣除，王彦明最终应赔偿王进忠40,851.12元。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王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原告王进忠40,851.12元；2、驳回原告王进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原告王进忠负担1,000元，被告王彦明负担1,14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彦明二审提供王进城与案外人王前进（王彦明弟弟）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王进忠从事农村建房工程施工均由王进城承揽并结算，王进城是实际雇主。王进忠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是王彦明让其兄弟恶意套话，本案中并没有说按照一间房6000元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录音形成于涉案争议诉讼期间（2021年6月1日），录音内容与涉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应否追加王进城为案件当事人；3.本案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王彦明上诉认为其与王进忠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真实的承揽人是王进城，王进城是包括王进忠在内的五个施工人真正的雇主。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过程中发生事故引发的纠纷，农村建房常有的施工者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一人承包，自己有施工设备、工具及施工队伍以个人承包的方式将整个房屋建房工程承包下来后，然后召集其他人来参与建房；另一种是施工队承包，包括临时成员组成的施工队和固定成员组成的施工队，该施工队中没有固定的工头，只是该群体中联系到建房的工作时成员，临时成为组织者，组织者和其他成员之间的工资按照工种统一标准计算。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建房所需的材料、设备均由王彦明提供，王进城虽召集了王进忠等施工人员共同为王彦明建设房屋，但无证据能够证明王进城就建设该房屋获取了除劳动报酬以外的其他利润，或其劳动报酬与其他施工人员未按统一标准（同一工种同一报酬）计算，结合在施工第一天，王彦明向全部建房施工人员发放了当天劳动报酬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进城与王进忠在内的施工人员就涉案房屋的建设形成合作关系，并无不当。王进忠等施工人员共同为王彦明建设涉案房屋，与王彦明构成农村建房合同关系，因农村建房合同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亦无不当，对王彦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2、3，关于应否追加王进城为案件当事人以及王彦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王彦明上诉认为王进忠作为专业建房人员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且造成王进忠受伤的多种原因中不排除因王进城操作不当、指示不当，故王进城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本案中王进忠是在盖房上楼板的过程中因被吊起的楼板开裂掉下砸倒所致，在现有证据下，造成王进忠受伤不能排除的多种可能性中（包括楼板质量问题、楼板裁截问题、起重吊车运送楼板操作不当）均与定作人王彦明（楼板系王彦明购买提供，楼板系王彦明安排建房施工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员所截，吊车系王彦明安排建房施工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员所开）相关，且王彦明具有较高的参与程度，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王彦明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王彦明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王彦明就本案承担60%的责任是因其过错程度独立承担的责任份额，与王进城在本案损伤结果中的过错与原因力无关。何况一审法院就本案损伤存在包括承揽方原因等多种可能向王进忠进行了释明，释明后，王进忠仍只要求王彦明承担责任，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王进城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对王彦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王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冬宁审判员  化启武审判员  王 晖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6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明，男，1964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安徽义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忠，男，196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彦明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被上诉人王进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王彦明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进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造成了误判。一审认定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的承揽关系，所有施工人员之间的合作关系无事实、证据依据且遗漏主体。1、本案属于农村建房工程，真正的承揽人系案外人王进城，所有费用也是由王进城进行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承揽关系，为最终查明事实需要涉事各方均到场，但一审遗漏了本案的重要主体王进城。上诉人在一审中追加王进城参加诉讼的要求应采纳而未被采纳。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王进城和其他包括王进城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明显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除王进城之外其他每一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如此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一重要环节被一审忽略，即申请人邻居与案外人王进城联系，王进城找来了其余五个施工工人，王进城通知被申请人、黄美荣、高淑侠等人到申请人家开始建房，当天报酬由申请人妻子黄文英邻居再转交王进城，王进城当天安排发放完毕。判断谁是真正的雇主有两个重要环节，即工人是听谁的安排、工资由谁统一安排发放，很明显，王进城才是包括王进忠在内的五个施工工人真正的雇主。4、一审法院认为王进忠受伤有可能是由王进城操作不当、指示不当造成。基于以上理由，一审应追加案外人王进城为案件当事人，并判决王进城承担相应责任。同时，一审王进忠损伤的成因认定模糊不清。责任分配裁量不公。一审查明王进忠与其弟弟王进城平时从事建房工作，说明王进忠是一名专业建房人员，理应知悉和遵守建房施工的安全规程，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王进忠作为施工人员，施工过程中没有带安全帽、安全带，王进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罗列了一系列的致伤可能性，但能够确定的事实只有王进忠的损伤成因和王进忠在施工过程中的过错、王进城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指示不当直接相关。另一审询问时，王进忠承认施工前饮酒，法院裁判时却未予考虑一审酌定王彦明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高。王进忠与王进城系兄弟关系，王进忠只起诉王彦明就是为了刻意规避王进城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而转嫁由王彦明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进忠主张与王彦明构成承揽关系，应由王进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导致认定错误。王进忠辩称，1、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进忠是提供劳务者，王彦明是接受劳务者。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六人（干活）与王彦明家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报酬固定，按天结算，给付的报酬实际是对王进忠等人单纯提供劳务的对价，因此双方不符合完成一定工作内容交付相应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2、本案中砸伤王进忠的楼板是王彦明提供，起重吊车是王彦明安排，楼板也是王彦明安排人进行的截断。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王进忠等施工的六人听从王彦明的安排指挥，受其支配，六人的施工行为不具有独立性，王彦明的行为导致了王进忠的受伤，应承担全部的责任。3、王进忠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带安全帽、安全带，是因为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王彦明没有提供，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消除。王彦明作为劳务关系中的组织、指挥、监督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需的保障是其责任。王彦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免责事由。案外人王进城和王进忠一样，均是王彦明家提供劳务的一方，王彦明认为王进城应该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案由适用存在瑕疵。王进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彦明赔偿王进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7,014.14元(医药费：40,974.94元、住院伙食补助:14天×50元/天=700元、交通费:14天X10元/天=140元、误工费:150天×230元/天=34,500元、护理费:90天×123.48元/天=11,113.2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伤残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10%=68,78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彦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进忠与其弟弟王进城平时共同从事农村建房工作。2019年5月10日王彦明邻居与王进城联系，说王彦明家准备建造一层二间半配房问王进城能否承建，王进城提出需要包括王进城自己在内的六个施工工人，大工三个、小工三个，大工和小工日报酬多少钱。王彦明邻居对日报酬进行还价，王进城与王彦明妻子黄文英最终确认谈妥。王进城通知王进忠、黄美荣、高淑侠等人2019年5月11日到王彦明家开始建房，王进忠和王进城从事大工施工，当天报酬王彦明妻子黄文英现金交王彦明邻居再转交王进城，王进城当天发放完毕。2019年5月13日，王彦明在场，需要给配房上楼板。楼板是王彦明提供，120元购买。王彦明当庭陈述：楼板系庄上楼板厂生产，该厂不干有年把了，放在楼板厂，空地存放没有棚子覆盖。王彦明安排了起重吊车。因王彦明所建配房二间半中半间面积较小，楼板较长，王进城同意截楼板。王彦明安排他人截了楼板。吊车挂钩勾住楼板孔处起吊中，楼板孔断裂脱落，扫到站在3.5米高的墙上接楼板的王进忠，王进忠摔落在地。王彦明儿子打医院救助电话，将王进忠送至淮北朝阳医院。王进忠于2019年5月13日入住淮北朝阳医院，初步诊断为颈髓损伤、头外伤，经对症治疗后2019年5月27日出院。支出门诊费205.84元、住院费40,139.10元。出院医嘱要求：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在家人陪护下功能锻炼，颈托固定三个月；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2020年6月12日，王进忠在淮北矿工总医院门诊就医，支出医药费285元。2019年6月20日、7月8日、7月20日、7月24日、8月21日，王进忠在淮北朝阳医院复查，支出医药费590元。2019年8月9日，王进忠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40元。以上合计41,259.94元。2019年11月15日，王进忠委托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护理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王进忠C4/5颈髓损伤，C4/5、C5/6椎间突出等，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右上肢及右下肢肌力下降，右手肌力4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诉讼中，王彦明于2020年4月30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王进忠颈、腰椎骨质增生、C4/5水平颈髓损伤、C4/5、C5/6椎间盘变性并突出、腰5椎体向前滑脱伴双侧椎弓峡部崩裂等病情与2019年5月13日受伤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则因果关系参与度及比例鉴定，对王进忠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予以重新鉴定。后因王进忠无法提供所有影像学片及电子档，鉴定无法进行。2020年9月30日，王进忠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自愿放弃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要求医疗费：41,259.94元、住院伙食补助:14天×50元/天=700元、交通费:14天X10元/天=140元、误工费:150天×230元/天=34,500元、护理费:90天×135.54元/天=12,198.60元、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鉴定费600元。2021年3月22日王进忠提交2019年5月14日影像片，要求继续鉴定，经与鉴定机构联系，2021年4月30日回复情况，现有检材无法鉴定并不同意继续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王进忠与王彦明及王进城三者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2、王彦明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本案发生成因及责任。4、王进忠损失范围及如何赔偿。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农村房主与承包人之间建设农村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低层住宅，则该农村建房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农村建房是带有一定技术含量的工作，必须有建设施工技能的人才能完成。施工方按房主的各种具体要求完成建房工作，向房主交付建房的成果，并由房主支付报酬的行为，其各项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现行法律并未要求其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但不代表施工方不具备施工能力，其意义在于承建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行为应视为一般承揽行为，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范围，而建设工程合同就属于承揽合同的特殊形态。王进城召集包括王进忠的施工人员共同为王彦明承建房屋，其与其他施工人员同工同酬，未获取劳务报酬外的利润，各施工人员根据自己的意愿和时间出工，共同劳动，报酬按各人的技术工种（大工或者小工）及出工情况进行分配。所有的施工人员之间应认定为合作关系，共同承揽农村建房工作任务。王进忠与王彦明诉称和辩称三者之间法律关系均不正确，本案房主王彦明与王进忠和其他包括王进城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进忠的相关诉称和王彦明相关的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王彦明要求追加王进城参加诉讼的辩由，亦不予采纳。本案房主王彦明与王进忠和其他包括王进城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确认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健康权纠纷。关于焦点2。王彦明建房是为家庭利益行为，王彦明庭审中认可事发当天，其就在现场，王彦明为建房购买楼板、安排起重吊车、裁截楼板都是为家庭共同利益而操作的行为表现。王彦明妻子黄文英出面协商施工工人的日报酬、交付日报酬也是为整体家庭利益的行为表现。王进忠与其妻子黄文英在建房中行为目的一致，行为利益归属一致，都是家庭利益维护的行为主体，不能单单以出面协商出工的价格、交付日报酬的部分行为才能确认为承揽一方，才为适格被告。黄文英的行为和王彦明的行为都是为建房的家庭利益整体行为的组成部分，而承揽合同的特征决定农村建房一方主体为房主，而房主一般可以理解为户籍登记的户主，王进忠选择以王彦明为被告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彦明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本案王进忠损伤的成因，决定了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对证明王进忠损伤的成因向王进忠作出释明，王进忠并没有按照释明进行成因鉴定和举出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王进忠损伤有多因一果的可能。主要有：1、楼板裁截出现问题。王进城陈述王彦明找别人用锤子敲砸裁截，楼板孔出现裂痕，王彦明陈述经本村专业裁截楼板的人裁截，这一情节最终不好确认，但楼板经裁截，楼板孔有一定受力限制是成因之一。2、楼板本身质量问题。王彦明陈述楼板厂不干有年把，一直露天存放。楼板生产中是否有质量问题，存放条件是否有影响质量问题均无法查明，但也有这方面的可能性。3、起重吊车起运楼板时可能操作不当，起吊不平衡，造成楼板孔受力不均出现断裂。王彦明发表质证时也持这种观点。4、王进城作为专业施工人员，为半间房屋上楼板进行裁截楼板给予指示，对裁截后楼板没有提醒锤子敲砸后风险。以上都是可能存在造成王进忠损伤的原因。正因为存在以上多因一果情形，本案民事责任要以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过错责任作为判断依据。本案王进忠作为施工人员没有带安全帽、安全带，对施工过程中的风险没有足够防范和控制，应自负一部分责任。在以上多因一果的可能中楼板裁截、楼板本身质量问题、安排起重吊车都与王彦明相关，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酌定其承担60%的责任。关于焦点4。诉讼中，王彦明提出损伤参与度的重新鉴定,王进忠因所有影像片及电子档灭失，鉴定无法进行。后王进忠又以能够提供部分影像片，申请继续鉴定程序，鉴定机构答复依然不能完成鉴定。损伤参与度鉴定因王进忠自身原因造成无法鉴定，确实会对固定王进忠侵权受损的损失范围有一定影响。王进忠收到无法鉴定的意见后，自愿放弃王进忠自行委托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十级伤残鉴定意见所产生的伤残赔偿金68,78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王彦明重新鉴定的目的基本达成。而受害人特殊体质，对因侵权受伤的治疗，需对特殊体质同步或先期治疗，才能达到侵权受伤治疗的效果，是严谨科学的医疗措施问题，医院既已作出相关医疗措施必有其必要、合理、合规之处，一审法院不作判断。但受害人特殊体质，不是受害人过错表现。考虑以上因素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王进忠住院病例和医药费发票来确定王进忠基本损失范围是公平和合理的。一审法院经审查淮北朝阳医院出院医嘱，对王进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要求比安徽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标准还高，故可以参考该鉴定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标准认定王进忠损失。王进忠诉求的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王进忠提供的住院病、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确认为41,259.94元；2、营养费，王进忠诉求4,500元（50元/天×90天），参照鉴定意见及医疗机构的意见，按30元/天标准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3、误工费，王进忠诉求34,500元（230元/天×150天），根据王进忠农村户口，家里还有六七亩承包地的陈述，王进忠从事建筑也非常年固定工作，仅仅有活才干的状态，以安徽省2020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对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6,917元（每日128元）与建筑业年平均工资63,074元（每日172元）之间，酌定每日150元为基准，误工费为22,500元（150元/天×150天）；4、护理费，王进忠诉求12,198.60元（135.54元/天×90天），参照2020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该项费用予以支持；5、交通费，王进忠诉求140元，根据王进忠的住院天数，予以认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进忠诉求700元（50元/天×14天），计算每日标准较高，依法调整为30元/天，计算为420元（30元/天×14天）。7、王进忠诉求鉴定费600元，仅是三期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参考该鉴定意见，对该笔费用给予认定。综上，合计79,818.54元。按照60%的赔偿比例，王彦明应赔偿王进忠47,891.12元，王彦明已在诉讼前支付王进忠6,000元，王彦明承担重新鉴定费用1,040元，因重新鉴定实际达到否定王进忠十级伤残鉴定意见的效果，该鉴定费用支出应由王进忠负担，也从赔偿款中扣除，王彦明最终应赔偿王进忠40,851.12元。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王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原告王进忠40,851.12元；2、驳回原告王进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原告王进忠负担1,000元，被告王彦明负担1,14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彦明二审提供王进城与案外人王前进（王彦明弟弟）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王进忠从事农村建房工程施工均由王进城承揽并结算，王进城是实际雇主。王进忠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是王彦明让其兄弟恶意套话，本案中并没有说按照一间房6000元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录音形成于涉案争议诉讼期间（2021年6月1日），录音内容与涉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本案应否追加王进城为案件当事人；3.本案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王彦明上诉认为其与王进忠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真实的承揽人是王进城，王进城是包括王进忠在内的五个施工人真正的雇主。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过程中发生事故引发的纠纷，农村建房常有的施工者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一人承包，自己有施工设备、工具及施工队伍以个人承包的方式将整个房屋建房工程承包下来后，然后召集其他人来参与建房；另一种是施工队承包，包括临时成员组成的施工队和固定成员组成的施工队，该施工队中没有固定的工头，只是该群体中联系到建房的工作时成员，临时成为组织者，组织者和其他成员之间的工资按照工种统一标准计算。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建房所需的材料、设备均由王彦明提供，王进城虽召集了王进忠等施工人员共同为王彦明建设房屋，但无证据能够证明王进城就建设该房屋获取了除劳动报酬以外的其他利润，或其劳动报酬与其他施工人员未按统一标准（同一工种同一报酬）计算，结合在施工第一天，王彦明向全部建房施工人员发放了当天劳动报酬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进城与王进忠在内的施工人员就涉案房屋的建设形成合作关系，并无不当。王进忠等施工人员共同为王彦明建设涉案房屋，与王彦明构成农村建房合同关系，因农村建房合同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彦明与王进忠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亦无不当，对王彦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2、3，关于应否追加王进城为案件当事人以及王彦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王彦明上诉认为王进忠作为专业建房人员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且造成王进忠受伤的多种原因中不排除因王进城操作不当、指示不当，故王进城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经查，本案中王进忠是在盖房上楼板的过程中因被吊起的楼板开裂掉下砸倒所致，在现有证据下，造成王进忠受伤不能排除的多种可能性中（包括楼板质量问题、楼板裁截问题、起重吊车运送楼板操作不当）均与定作人王彦明（楼板系王彦明购买提供，楼板系王彦明安排建房施工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员所截，吊车系王彦明安排建房施工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员所开）相关，且王彦明具有较高的参与程度，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王彦明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王彦明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王彦明就本案承担60%的责任是因其过错程度独立承担的责任份额，与王进城在本案损伤结果中的过错与原因力无关。何况一审法院就本案损伤存在包括承揽方原因等多种可能向王进忠进行了释明，释明后，王进忠仍只要求王彦明承担责任，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王进城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对王彦明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王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冬宁审判员  化启武审判员  王 晖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