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陕05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疆，男，1978年4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白水县，1997年8月1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2002年2月7日刑满释放，2021年1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静、柴晓君，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2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红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疆及其辩护人王静、柴晓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1年1月1日23时，被告人田疆与被害人陈某甲及郭某某等人在白水县XX小区XX店同桌吃饭喝酒。期间，田疆与陈某甲二人酒后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随即被同桌人员劝导拉开。二人被拉开后，陈某甲在众人劝说下先行离开。数分钟后，田疆离开饭店回家行至XX小区大门口附近，听到陈某甲打电话的声音，误以为陈某甲在叫人打他。于是，田疆顺着声音找到蹲在马路北边打电话的陈某甲，随即从路边寻得一块约20cm大小的方形石块到陈某甲身边向其头部猛砸一下，导致其当场倒地。此时，闻讯赶至毛某某、郭某某、张某甲、刘某某等人到现场后发现陈某甲倒地出血，田疆与众人随即拦截车辆将陈某甲送往白水县医院救治，陈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田疆到达白水县医院门口后离去。1月2日早7点许，田疆到白水县某某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陈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酒精中毒，引起呕吐物误吸而窒息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供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田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属实。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死亡后果及案件起因存在重大过错，死亡原因存在多因一果；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在看守所有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田疆与被害人陈某甲及郭某某等人在白水县XX小区XX店同桌吃饭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田疆与陈某甲二人酒后因该店老板张某甲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随即被同桌人员劝导拉开，陈某甲在众人劝说下先行离开，数分钟后，田疆离开饭店回家行至XX小区大门口附近，听到陈某甲打电话的声音，误以为陈某甲叫人准备打他，田疆遂顺着声音找到蹲在马路北边打电话的陈某甲，随即从路边拾起一块约20cm大小的水泥块到陈某甲身边向其头部猛砸一下，致其当场倒地。此时，闻讯赶至的毛某某、郭某某、张某甲、刘某某等人到现场后发现陈某甲倒地出血，田疆与众人随即拦截车辆将陈某甲送往白水县医院救治，陈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1月2日7时许，田疆到白水县某某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陈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酒精中毒，引起呕吐物误吸而窒息死亡。另查明，本案民事部分双方调解后，达成了赔偿协议，除过已付的2万元外，由被告人田疆之妻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死亡赔偿金等21万元，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白水县某某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2021年1月2日1时2分，110接到匿名机主17742XXXX52报警电话称，XX镇XX小区门口有三人聚众斗殴，未持械。2时30分接到民警反馈，造成一人死亡。    2、受案登记表、处理情况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21年1月2日1时，报警人张某乙电话报警称其家属陈某甲在XX小区大门口被人打伤，正在白水县医院抢救，请求民警查处。该局民警接警后立即前往XX小区、县医院等现场，对案件进行调查，经初查，2011年1月2日1时许，犯罪嫌疑人田疆和被害人陈某甲等一行人在白水县XX小区附近的“王麻子串串店”吃饭时，田、陈二人在饭桌上发生口角，饭后，田疆在XX小区大门口的马路上将陈某甲头部打伤，同日2时许，被害人陈某甲经白水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月2日上午7时39分，犯罪嫌疑人田疆在办案民警的劝说下到白水县某某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对其犯罪事实供认属实。    3、证人郭某某证明，2021年1月1日17时许，他把王某甲、田疆、许某某叫到他家里喝了一斤半白酒，晚上大概8时多，他们三个在KTV唱歌，又喝了一打啤酒，许某某没有去。之后他们又去XX小区的王麻子串串店吃饭喝酒，店里有高某某及三个小伙，还有老板娘张某甲。田疆和桌子上的另外一个人吵了起来，站起来要动手，他让他们不要吵，他记得那个人坐下了，他也回到座位上，当时就有人起身往外走，他们陆陆续续往外走，他当时往安居大门口走准备挡车回家，走了几步路，他看见田疆朝XX小区北门正对面跑，他朝着XX小区北门对面跑去，被害人的伙计也朝着XX小区北门对面跑，在距离那个小伙四、五米时，田疆准备用石头砸向被害人，他就赶紧上去准备脱架，这个时候和他一起跑来的小伙就把他抱住，被害人在地上好像半蹲着，他看到田疆用石头砸向了被害人，被害人倒地了。被害人躺的地上有血，还抽搐，他们拦到一辆小车，把人抬到车上，车开走了，他另外拦了一辆车和张某甲跟着去医院。    4、证人毛某某证明，当时在店里田疆要打陈某甲（陈某甲），张某甲、田疆、郭某某相互拉扯，他和刘某某、王某甲、高某某劝架。出了饭店后，陈某甲蹲在XX小区对面路边两辆汽车之间打电话，田疆从旁边水果摊抱的石头，砸在陈某甲头上，陈某甲当时就倒地了。    5、证人高某某证明，2021年1月1日晚10时，他给张某甲打电话说去其店里喝酒，又给田疆打电话让其到王麻子串串店吃饭喝酒。他到店里后看见张某甲和三个小伙在一个小桌子上喝酒，其中一个叫刘某某，刘某某还给他介绍其中一个叫陈某甲，一个叫毛某某。大概过了20多分钟，田疆和郭某某、王某甲就来了，他们八人一起喝酒。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田疆扇了张某甲一巴掌，陈某甲看后扇了田疆一巴掌，边扇边骂田疆：“凭啥打我姐”，郭某某看陈某甲打田疆就上去打了陈某甲一下，之后田疆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空瓶子朝陈某甲砸过去，他和王某甲、刘某某、毛某某就赶紧劝架，之后陈某甲就出去了，田疆要出去追打陈某甲，但被刘某某、张某甲抱住不让走，大概劝了田疆四五分钟后，田疆就出去了。过了一两分钟，他在路对面挡了一辆出租车回去，郭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打架了，让他赶紧去县医院，他到县医院后，民警就在急诊室门口，大概有半小时左右大夫说人不行了。    6、证人刘某某证明，吃饭前过程同高某某证言。田疆和老板娘开玩笑在老板娘脖子上打了一下，陈某甲朝田疆的脖子打了一下，田疆赶着打陈某甲，其他人就赶紧拉着两个人，然后他把陈某甲往店门外推，之后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到XX小区北门对面路上偏东边的地方，看见陈某甲嘴边有吐的东西和血混合在一起的混合物，郭某某和另一个人在看陈某甲，谁挡了一辆红色的车，他把陈某甲和其他人一起拖上车到医院，他给陈某甲的哥张某乙打了电话，在医院一直待着。    7、证人张某甲（白水县王麻子串串店店主）证明，当晚田疆等八个人在她店里喝到晚上12点半左右，田疆喝多了，开玩笑拍了她右胳膊一下，被害人说：“你还打我姐”，之后两个人就发生口角，她劝被害人赶紧回去，不敢闹事，被害人拿衣服就走了。过了几分钟，田疆也出去了，她关门后走到安居大门口看见刘某某和其伙计、郭某某在挡车，她走近看被害人在地上躺着，旁边一米远有呕吐物和一点血渍，她帮刘某某等人挡车，刘某某挡了一辆红色小轿车将被害人送医院，刘某某和其伙计随后坐上一辆白色小轿车也去了白水县医院。    8、证人王某甲证明，他们八个人大概喝了一个小时酒，田疆和其对面寸头小伙就打起来了，然后他和另外两个小伙、高某某、张某甲就劝架，他把那个和田疆打架的寸头小伙拉到店门口叫其赶紧回，但寸头小伙不知道一直给谁打电话说其打架了，叫人过来准备打架，他就把寸头小伙往XX小区门口拉叫其坐出租车走，他就回店里，待了有五六分钟就回家了。    9、证人许某某证明，2021年1月1日，他和郭某某、田疆、王某甲在郭某某家喝酒，一直持续到晚上21时，他先走了。1月2日凌晨1点多不到2点，田疆给他打电话说其在安居门口用石头在人家头上砸，砸死了，让他去县医院看一下。他到县医院了解了情况，给田疆打电话劝其自首。    10、证人王某乙（系田疆亲戚)证明，那天晚上两点多，田疆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其刚喝完酒，要到他家睡觉。大概三四十分钟后，田疆到他家，在他家侧房睡了。第二天，他开车到县教育局附近，田疆下车离开。    11、证人张某乙证明，2021年1月2日，他堂弟陈某甲（又叫陈某乙、小名星娃）被人打伤送到了白水县医院，最后抢救无效死亡，他在白水县医院报警，报警时间是1月2日凌晨一点左右。当晚是他朋友刘某某打电话说陈某甲被人打了，之后吴某某给他打电话也说了此事。    12、证人骆某某证明，2021年1月2日凌晨1时零3分，他在白水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家中睡觉，听见楼下特别吵，他打开窗户朝楼下看，有一个人躺在楼底下一辆红色小轿车边上，有个人在拉一个人，不让这个人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扑。因为太吵，打扰到他休息了，他就打110报警。他手机号17742XXXX52。    13、证人乔某某（陈某甲朋友）证明，2021年1月1日23时7分他接了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说其是陈某甲，其在XX小区附近喝酒，开不了车，让他待会接其。过了一小时半多，1月2日0时57分，陈某甲又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县城接其，他说他不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陈某甲小名叫陈某乙，平时村里人和陈某甲朋友都叫其星星，星娃。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白水县XX镇XX小区北门门前干道正北侧，靠近干道北侧辅道绿化带南侧位置，发现一滩呕吐物，对现场的血迹及水泥块予以提取。XX小区北门东侧186米有一面北“王麻子串串”店。被告人在某某机关及当庭对现场及作案工具水泥块辨认属实。   1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陈某甲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9.98mg/lOOml；体内未检出毒物及杀鼠药毒鼠强。    1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   分析说明，陈某甲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部，顶部头皮挫裂创、冠状缝及矢状缝分离骨折，对应处右颞顶叶可见脑挫裂伤，符合钝性外力直接作用于顶部所致颅脑损伤特征。该颅脑损伤虽不足以立即致人死亡，但可较大程度引起颅内压增高，刺激脑干呕吐中枢、脑膜或前庭系统引起恶心、呕吐及头痛等症状，是呕吐物误吸的主要原因。同时陈某甲心血中检出较高含量的乙醇成分，已达到中毒浓度，而急性乙醇中毒主要是由于短时间摄入大量乙醇或含乙醇饮料后出现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紊乱的状态，患者多表现为行为和意识异常，也可伴随呕吐等其他系统症状，容易出现误吸。鉴定意见，陈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酒精中毒，引起呕吐物误吸而窒息死亡。    17、陕西渭南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从送检的田疆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9.89mg/lOOml。    18、陕西省渭南市XX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21]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被害人陈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1×1016。    19、陕西省渭南市XX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21]176号鉴定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陈某某、胡某某是（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21]13号鉴定文书中陈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0、辨认笔录证明，毛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张某甲分别辨认出田疆、陈某乙（陈某甲）；许某某辨认出田疆；郭某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同被害人陈某甲一起喝酒的朋友刘某某、毛某某，辨认出田疆。    21、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渭中法刑初字08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7年8月1日田疆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22、领条证明，田疆妻子肖某某自愿代田疆向被害人赔付丧葬费2万元整，并委托某某机关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被害人亲属2021年2月23日领取2万元。    23、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转款截图证明，本案民事部分双方自行调解，达成了赔偿协议，除过已付的2万元外，由被告人田疆之妻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死亡赔偿金等21万元，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申请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   24、被告人田疆供述，2021年1月1日下午5时多，他和王某甲、许某某在郭某某家里喝酒，喝到晚上10时多，许某某喝多了就先回去了。他和郭某某、王某甲就去盛世国际唱歌。大概晚上11时，又去王麻子串串吃饭喝酒，郭某某和老板娘张某甲开玩笑，旁边有一个小伙说张某甲是其姐，说话要客气些，他和那个小伙就吵起来了，那个小伙打了他一锤，被旁边的人拉开，后被其朋友拉出去了，他就出门，准备挡车回家，这时听见路边有人打电话说其在安居门口，大概意思就是叫人过来跟他们弄事。他过去看了一下，刚才闹事的小伙蹲在地上，靠着车打电话叫人，他就顺手从一个车边拾了一个石头，把那个小伙砸了一下，应该是砸到头部了，那个小伙就顺势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地上有一摊呕吐物。然后郭某某等人就来了，有人说那个小伙头上出血了，他就叫郭某某赶紧挡车把人往医院拉，郭某某挡了一辆红色私家车，那个小伙的朋友坐着，把人拉到县医院，他们又挡了一辆车去县医院了。在医院门口，他觉得事情可能大了，就没有进医院。他还给许某某打了个电话说他喝酒把人打了，让其去医院看看。当晚在王某乙家里睡觉，准备等某某机关上班后投案自首。第二天他准备投案，在路上某某机关的人给他打电话，他就到某某局。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疆与被害人吃饭时发生纠纷被他人劝解拉开后，在路边又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田疆案发后主动到某某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死亡原因存在多因一果；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及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在饭店发生纠纷，被人拉开后，事情已经平息，被告人又到路边对打电话的被害人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据此不能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在看守所阻止同监舍犯人自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中列举的立功表现的具体情形，不构成立功。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东亮   审 判 员 马樊莉   审 判 员 赵 勇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刘伟伟   书 记 员 景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