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国，男，197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铜川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女，198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铜川市新区，系李治国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负责人：张海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治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1)陕020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上诉人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治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铜邮分[2020]137号《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9年11月30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发2020年10月至恢复上诉人工作之日的全部工资；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遗漏了1993年上诉人为定向委托培训的包分配的定向委培生的事实，1993年9月至1996年7月，上诉人在陕西省邮电技工学校上学重要事实。2.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没有应征入伍，仍然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属于上诉人采取欺诈手段使被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在1999年书面劳动合同上填写的简历认定上诉人以欺诈手段使被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9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无效错误。3.2009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合同同样不是采取欺诈手段，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一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认定双方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效错误。4.1999年12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取消义务兵安置资格，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5.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9年签订的十年期限劳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问题。被上诉人解除的只能是2009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其是包分配的定向委培生没有证据支持；2.对于上诉人称其自1996年9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情况，被上诉人不知情的；3.被上诉人因收到铜川市退役士兵和军队退休移交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关于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的通知》（铜双退组办字【2020】2号），该通知认定上诉人服役造假后，依法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原告李治国一审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铜邮分[2020]137号《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二、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2009年11月30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判令被告补发从铜邮分（2020）137号《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作出并停发原告工资之日至恢复原告工作之日的全部工资（按照停职之前每月6000元标准发放）；三、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1978年7月16日生，1993年被陕西省邮电技工学校录取为陕西省邮电系统定向委培生， 1993年9月进入该校学习，1996年7月毕业。1996年9月起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先后与被告签订十年期限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入职以来表现良好。2020年9月18日，被告以铜邮分[2020]137号《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不服依法向铜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撤销该决定并赔偿原告工资等损失。铜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1年1月7日做出铜劳人仲裁字[2021]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查明：原告于1996年9月开始在铜川市邮政局工作，1999年10月14日，铜川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向铜川市邮政局开具（99)陕安铜介字52号《铜川市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1999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999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合同概况显示原告1994年至1998年入伍，1998年12月至1999年12月1日在邮政局工作。2009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第十五条约定隐瞒真实情况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可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4月28日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下发铜双退组办字[2020] 2号《关于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的通知》。此后，被告召开办公会议，征得工会同意，决定解除原告与被告劳动合同。裁决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的通知》认定李治国入伍、服役情况为造假行为，其工作安置为骗取安置，决定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原被告199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概况原告1994年至1998年入伍，1998年12月至1999年12月1日在邮政局工作的信息属于造假行为，属于以欺诈行为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的行为，应认定劳动合同无效。2009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隐瞒真实情况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履行了法定程序，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裁决驳回原告仲裁请求。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一、裁决审理查明1996年9月以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且申请仲裁时原告提供了1997年、1998年原告工资表及97年至2000年部分业务证明，被告对此没有异议。因此，裁决认为1998年12月至1999年12月1日在邮政局工作的信息属于造假行为错误。二、(99）陕安铜介字52号《铜川市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是1999年10月14日铜川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向铜川市邮政局开具，不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原告1996年9月己经入职上班，1994年至1998年不可能在部队服役，被告非常清楚原告没有入伍当兵，不符合义务兵安置条件。而且，每年职工子弟入伍政审需要单位出具政审意见，职工子弟新兵入伍人员、复员人员都要进行统计上报。仲裁庭审期间被告代理人还陈述与原告同批有六人没有入伍不具备安置条件。目前，除原告之外其他人均没有被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入伍安置并非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必要条件，被告明知原告没有入伍不符合安置条件仍然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原告以隐瞒没有入伍不符合安置条件使被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裁决认定原告以欺诈手段使被告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不能成立，据此认定原被告199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错误。三、原告是邮电系统委培生，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是原告作为邮电系统委培生应当享有的劳动权利，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是被告的义务。即使原告没有告知不具备安置条件是隐瞒事实，被告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由于被告没有在法定期限行使解除合同权利，被告解除权已经消灭，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自解除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内不行使，或者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该权利消灭。原告是1993年9月入学的XX学校XX委培生，上学时被告统一派车送到学校，与学校接洽办理入学有关手续，1996年7月毕业后即到被告处实习，1996年9月起一直在被告处工作，1994年至1998年根本不可能入伍服役。因此，被告在收到（99）陕安铜介字52号《铜川市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时就知道原告没有入伍服役，不具备安置条件。因此，被告至迟应当在2009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一年内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否则解除权消灭,本案被告2020年9月决定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解除权早己消灭，所以，被告2020年决定解除劳动合同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做出的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的决定应当撤销，被告应当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发原告被迫停职期间的工资，仲裁裁决驳回原告仲裁请求错误。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仲裁裁决错误，撤销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判决被告恢复原告工作，补发原告工资。被告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一、依据《兵役法》第六十条和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企业必须接受和安置退役军人，在铜川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出具的《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99陕安铜介字第52号）后，被告应当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并依据劳动法签订劳动合同。《退伍士兵安置介绍信》是1999年10月10日出具，被告于1999年12月1日与原告因该退伍安置签订了劳动合同。《兵役法》规定，机关、团体、企业单位拒绝完成兵役法规定的兵役工作任务的，阻挠公民履行兵役义务的，拒绝接收、安置退出现役军人的，或者有其他妨害兵役工作行为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并可以处以罚款。对于原告所称自1996年9月开始与被告处工作的情况，被告是不知情的。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提供的部分财务档案，不能证明其自1996年学校毕业后，直接被被告接收。第二，被告是央企，接收大中专技校学生，必须受国家统一计划安排。被告接收新员工入职，必须大中专技校学生持有所在学校的加盖陕西省劳动厅和陕西省邮电管理局印章的报到证，被告才应与该持证学生建立劳动关系。但在原告的个人档案中没有关于其学校的“报到证”。第三，在原告的个人档案中有：1993年12月1日由铜川市城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应征入伍批准书》、1993年度《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兵登记表》、1998年11月20日由中国人民解放军84807部队出具的《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1999年10月14日由铜川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出具的《退伍士兵安置介绍信》，这些加盖国家机关公章的文件的真实性，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被告也是按照此档案显示原告入伍时间即1993年12月1日，对其认定了工作年限，所以在其于1999年12月入职后，原告档案中《工资审批表》的工作起始年月均显示的是1993年12年1日。而不是原告自称其学校毕业后和自“1996年9月”开始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至今，故其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原告是基于国家《兵役法》强制要求退伍士兵安置，被告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和签订劳动合同，对于其1999年12月之前学习和工作，以及入伍的真实性，被告没有资格和权利审查。第四，2020年4月28日，被告因收到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出具的《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关于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的通知》（铜双退组办字[2020]2号），该通知认定原告入伍和服役造假。按照《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第五十一条：“退役士兵弄虚作假骗取安置待遇的，由安置地人民政府退役士兵安置工作主管部门取消相关安置待遇”之规定，经铜川市XX队XX小组同意，决定：“取消李治国退役士兵安置资格”。《劳动法》第十八条第（二）项和《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均规定，采取欺诈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原告向被告以及上级管理单位隐瞒其非退伍士兵，使得被告与其订立《劳动合同书》，应属无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项规定，因采取欺诈手段，致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的劳动合同属于无效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2009年11月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二）依据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乙方有以下情况，甲方可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乙方经济补偿：2、隐瞒自身真实情况签订劳动合同等条款”。因此，原告在被确认存在入伍和服役造假行为时，因原告隐瞒真实情况，违背诚实信用，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符合约定。第五，原告称“邮电系统委培生”不能当然要求被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首先，“邮电系统委培生”概念的内涵很宽泛，且原告是不是国家计划内招生不确定。其次，“邮电系统”毕业的学生有权利自由选择职业，邮电系统的单位全国各地都有，用人单位也比较多，这是一个双向选择。因此，无论任何理由，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和签订劳动合同，必须是符合当时法律规定和管理规定。原告以“原告作为邮电系统的委培生在被告处工作是其应当享有的劳动权利，以及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是被告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第六，原被告劳动合同中没有解除权时限的约定。首先，被告不知道原告隐瞒未入伍和骗取安置的事实，其档案资料就入伍情况全面和具体，被告在2020年4月因撤销安置资格才知情。其次，依据劳动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可以协商一致解除，但劳动合同的解除权没有原告所说的一年期限的规定。新的民法典规定的民法意义上的解除权，无论是本案适用范围和时限，均与本案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治国自1996年9月起在被告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五一路营业厅工作。1999年10月14日，铜川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向铜川邮政局开具《铜川市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99）陕安铜介字52号）载明：“市邮政局：兹分配退伍义务兵李治国同志到你单位工作”。1999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铜川市邮政局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0年，自1999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合同中个人简历处原告填写：“1994-1998入伍，证明人张华；1998.12月至今（1999年12月1日）在邮局工作，证明人孙斌”。2009年11月30日，被告与原告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第十五条中约定“……（二）依据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乙方有以下情况，甲方可解除合同，且不支付乙方经济补偿。2.隐瞒自身真实情况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4月28日，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的通知》（铜双退组办字[2020]2号），决定取消李治国的退役士兵安置资格，并要求被告按照规定对李治国作出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报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2020年8月20日，被告作出会议纪要（铜邮会议纪要[2020]28号），拟决定解除邮政公司与李治国的劳动合同，并决定根据该公司工会的意见作出最终处理结果。2020年8月21日，被告邮政公司人力资源部向邮政公司工会提交了《关于拟解除企业与李治国劳动合同事宜的函》（铜邮分人部函[2020]13号），商请公司工会对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事宜予以回复。2020年9月2日，中国邮政集团工会铜川市委员会向邮政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拟解除企业与李治国劳动合同事宜的复函》（铜邮分工会发[2020]5号），对企业解除李治国劳动合同事宜无异议。2020年9月14日，被告作出《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铜邮分[2020]137号），并于2020年9月17日向原告李治国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后，2020年10月份被告停止向原告发薪。解除合同前，原告在XX路XX中心担任邮车驾驶员。另查明,原告1996年6从陕西省邮电技工学校毕业，学校没有给原告发派遣报到证。陕西省邮电技工学校《关于印发“一九九六年技工学校毕业生调配派遣计划”的通知》（陕邮计校字[1996]第037号）中，调配派遣名单中没有原告姓名。一审法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的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1999年10月14日，铜川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向铜川邮政局开具《铜川市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99）陕安铜介字52号），被告据此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李治国1994年至1998年未入伍，但其在1999年12月1日与被告铜川市邮政局签订劳动合同个人简历处自行填写：“1994-1998入伍，证明人张华；1998.12月至今（1999年12月1日）在邮局工作，证明人孙斌”。2020年4月28日，被告收到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出具的《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关于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的通知》，该通知认定李治国入伍、服役情况为造假行为，骗取工作安置，决定取消李治国的安置资格，要求被告按照规定对李治国作出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报铜川市退役士兵和军队离退休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本案中，原告从陕西邮电技工学校毕业后，学校未给其发放派遣报到证且陕西省邮电技工学校《关于印发“一九九六年技工学校毕业生调配派遣计划”的通知》名单中无原告姓名，因此原告称是定向委培生，被告有义务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依据《铜川市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后因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认定李治国入伍、服役情况为造假行为，骗取工作安置，取消李治国的安置资格。原告并非退伍军人，但在档案中填写：“1994-1998入伍，证明人张华；1998.12月至今（1999年12月1日）在邮局工作，证明人孙斌”的行为系造假行为，属于以欺诈行为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应认定劳动合同无效。2020年9月14日，被告经合法程序作出与原告李治国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项：“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作出《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发自《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作出并停发工资之日至恢复原告工作之日的全部工资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治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治国负担，原告预交的受理费本院退还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审后，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提交：1996年10月10日史小铜陕西省技工学校毕业生分配报到证（主要内容：根据陕西省劳动厅（96）451号文件，现择优分配毕业生史小铜到你处工作，请按规定办理有关手续。报到证上有邮电技工学校公章、陕西省劳动厅技工学校毕业生分配专用章、陕西省邮电管理局劳动工资处公章）。陕西省邮电企业岗位技能工资结构调整审批表（1996），史小铜，参加工作时间1996年10月，岗位工资未定级，165元。96年岗位技能工资调整情况。岗位工资200元，岗位增资35元。按照省局（96）464号文规定同意调整，铜川市邮电局劳动工资科盖章。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的定向委培生；2.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据及是否应该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上诉人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定向委培生问题。一审卷宗记载：李治国提交1.技工学校考生报名表；2.技工学校考生政治思想品德考核表；3.邮电技工学校学生学籍表；4.邮电技工学校毕业证登记表等相关证据。从上述证据看，1993年9月至1996年6月，李治国在陕西省邮电技工学校上学。陕西省邮电技工学校《关于印发“一九九六年技工学校毕业生调配派遣计划”的通知》（陕邮计校字[1996]第037号）中，有铜川市邮电局史小铜等5名，调配派遣名单中没有李治国。和李治国同年毕业的史小铜持报到证按时报到，报到证上有邮电技工学校公章、陕西省劳动厅技工学校毕业生分配专用章、陕西省邮电管理局劳动工资处公章。李治国一审提交其在铜川市邮电局1997年、1998年的部分工资单及办理业务证明，但其待遇与持报到证报到的同期史小铜的待遇明显不同。故，李治国上诉认为其是邮电系统保分配的定向委培生的理由，无证据支持。2. 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据及是否应该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问题。1999年10月14日铜川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给市邮政局出具（99）陕安铜介字第52号退伍义务兵安置工作介绍信。1999年12月1日，铜川市邮政局与李治国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1999年12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30日，2009年双方签订铜川市邮政局劳动合同书，系之前合同的延续。合同书李治国个人简历中，1992年-1994年陕西省邮电技工技校上学，1994年-1998年入伍，1998年至今邮局。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称1999年12月1日其与李治国签订劳动合同书是按照兵役法第六十条、六十八条的规定签订的，工作年限按照李治国入伍时间即1993年12月1日认定，李治国档案中《工资审批表》的工作起始年月均显示的是1993年12月1日，故，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是退役士兵安置的理由成立。2020年4月28日，铜川市XX队XX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取消李治国安置资格的通知》（铜双退组办字[2020]2号），认定李治国入伍、服役情况为造假行为，其工作安置为骗取安置。按照《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经市XX队XX小组同意，取消李治国退役士兵安置资格。李治国的行为违反了《退役士兵安置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退役弄虚作假骗取安置待遇的，由安置地人民政府退役士兵安置工作主管部门取消相关安置待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的情形。李治国弄虚作假骗取安置待遇，其与邮政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不当，应予纠正。邮政公司铜川分公司作出关于解除与李治国劳动合同的决定，合同解除与合同无效在本案中的法律效果均是劳动合同不再履行，故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李治国请求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治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董  敏审 判 员    康建军  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书 记 员   张诗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