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龙，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刘小丽，均系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琳，女，199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大院自编1、2、3、4、5、6号。法定代表人：黄平，职务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倩倩，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59号9栋104房。法定代表人:郑春木，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晖，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宝怡，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黄健龙因与被上诉人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健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连带返还黄健龙不当得利3200000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算；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5日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921226.67元）；2.本案一审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受理费均由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利息起算点应当从其取得不当得利款项之日起算。1.不当得利之利益应包括本金和孳息，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从资金开始被占用之日起算。不当得利返还的对象应当是受益人所得的全部利益。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自收取款项之日起实际持续占有资金，而利息是法定孳息，其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本金及从收取款项之日起的利息。2.黄健龙因为前案被判令承担自收款之日的利息，如按本案一审判决的利息，必然造成黄健龙承担巨大利息损失，而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作为不当得利方，反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3.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作为该系列案中的最终受益者，应当返还其持续占有款项期间的全部利息。二、一审利息的计算标准存在错误，本案应适用转账发生之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即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天河法院受理，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而应适用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收款之时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黄琳琳辩称，黄健龙收取的构成不当得利款项及判决应当返还的款项金额是379万元，与其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的320万元数额相差巨大，并不对应。黄健龙与黄琳琳之间的交易往来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即使双方之间构成不当得利，涉案款项转账时间发生在2013年，黄健龙在提起本次诉讼前，从未向黄琳琳主张过任何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广州皮鞋厂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大利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黄健龙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向黄健龙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2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算，以本金1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5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健龙于2013年11月6日向黄琳琳转账180万元，于2015年11月5日向黄琳琳转账140万元。以上事实，有相关单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外，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相关案件，黄健龙因收取案外人款项，经一审法院一审[案号为（2018）粤0106民初149号]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为（2018）粤01民终13713号]。已作出判决并生效。在上述案件庭审时，黄健龙均称系代广州皮鞋厂收取款项，而广州皮鞋厂则称与黄健龙无关[（2018）粤01民终13713号判决书第八页]。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既然广州皮鞋厂在前案否认与黄健龙之间有任何关系，而前案又已生效，考虑到既判力的问题，应当认可广州皮鞋厂的相关主张。而且黄琳琳又不能举证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不当得利关系成立，黄琳琳应向黄健龙返还涉案款项。但黄健龙不能证明黄琳琳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之间有何关系，其要求被告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黄健龙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案提起诉讼前（2020年4月23日前）其向黄琳琳主张返还320万元，因此，黄健龙起诉要求黄琳琳赔偿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驳回。基于上述分析认定，黄琳琳应向黄健龙返还3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320万元之日止，以3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黄健龙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琳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健龙返还不当得利款项3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320万元之日止，以3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黄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琳琳负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黄健龙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黄国良等5人被诉不当得利案件生效判决统计表，拟证明黄国良在本案起诉前已存在巨额的利息损失：黄国良、苏丽沙、黄惠华、黄健滨、黄健龙一家五口人已经承担了本金2212万元，利息均从转账之日起算。按照生效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20年4月22日（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上述5人已经被判令承担了5533163.18元利息。如按照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认定，黄国良一家五口将无辜承担550多万；2.本金及利息计算表，拟证明黄健龙在本案主张返还的本金及利息详情；3.执行结案通知书（执23260号）；4.执行结案通知书（执24732号）；5.执行结案通知书（执24195号）。证据3、4、5拟证明黄健龙沙已经先行向赵振华、雷大洲、雷松山等前手租客退还不当得利款及支付了（从转账之日起算）利息。经质证，黄琳琳、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认为不能仅以黄健龙向黄琳琳转账的金额作为其要求不当得利的金额计算，对于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不认可三性；对结案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案涉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黄琳琳收取涉案款项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黄琳琳对此无提出上诉，故黄健龙有权向黄琳琳主张还款及利息。但黄健龙要求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对于案涉款项的利息应分两段进行计算，即对黄琳琳向黄健龙返还的利息应表述为：1.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琳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琳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对此问题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健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2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黄琳琳向黄健龙返还款项320万元及利息（1.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琳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黄琳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黄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黄琳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2元，由黄琳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嵩审判员  乔营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