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道口山城子锦葫公路路北。法定代表人：蔡洪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艳，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大兵，男，1987年10月8日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良，男，1972年4月14日生，汉族，司机，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上坡子村。经营者：王众新，男，该修配厂业主，住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大兵、王春良、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桂艳，许大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刘瑞年到庭参加诉讼，王春良、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书赔偿主体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在发回重申裁定中已经依法予以认定：“王春良将故障车辆驾驶至指定修配地点即众鑫汽车修配厂场内交由众鑫修车维修，即完成了工作任务”。王春良系我公司员工，履行的职务是驾驶车辆从事倒运货物工作，王春良将车辆开至被上诉人众鑫修配厂指定维修地点，即完成交付维修车辆给修配厂。至此，王春良其他的任何活动不再受我公司支配管理，其个人的任何活动行为不再是为我公司履行职务。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春良从事雇佣活动具体到本案中，在修理过程中，应维修工作人员徐大兵的要求，配合其将车发动，转动方向盘，调整车轮角度，该行为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也与王春良修车的职务行为存在内在联系，并且维修车辆及重型牵引车需要具备相应驾驶资质的司机方可以发动并转动方向盘，故王成良的行为系履行雇佣活动的职务行为，而不是王春良的个人行为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维修车辆交付修配厂，至于众鑫修配厂指派或雇佣何人维修，如何维修，均由修配厂指挥管理和支配。许大兵接受众鑫修配厂指派，修理我公司车辆，是在为众鑫修配厂完成修车义务，在维修车辆过程中请求王春良帮忙，王春良与许大兵及修配厂之间形成的是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通过徐大兵在原一审陈述其受伤的过程：“2018年4月18日王众新给我打电话说岗内10号车坏了，他让我过来修理，我去检查是电路故障，我要求司机王春良配合打点轮，但是王春良在打轮的时候打多了就把我头挤伤了。该陈述内容证明许大兵受雇于众鑫修配厂，接受众鑫修配厂指派，修理我公司车辆，并请求王春良帮忙“打把”这一事实。本案二审中通过法庭向王春良询问，王春良答：徐大兵修车时车辆是熄火状态，王春良应徐大兵要求后，打火、动了车轮，造成了许大兵受伤。其陈述证明，是许大兵要求王春良“打把”，动了车轮，造成了许大兵受伤，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伤害许大兵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14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致人损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王春良对许大兵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许大兵作为众鑫修配厂的雇员(修理工)，其在维修车辆时受到伤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许大兵所受伤害后果责任，应由众鑫修配厂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法院错误将徐大兵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确认为承揽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二、一审开庭时，我公司提交与众鑫修配厂之间签订的《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合同》及维修车辆期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付款、收款凭据，证明我公司车辆由众鑫修配厂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我公司车辆由由众鑫修配厂承包统一维修，与许大兵个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许大兵是众鑫修配厂指派的维修工人，其个人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依据《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合同》，第三条第8款约定“乙方(众鑫修配厂)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及赔偿义务”。许大兵在维修车辆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据此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应为众鑫修配厂。徐大兵所受的伤害后果责任，应由众鑫修配厂承担赔偿责任，王春良及我通运公司不应承担对徐大兵的任何赔偿责任。许大兵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王春良未提出答辩。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未提出答辩。许大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王春良、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按70%责任比例连带承担许大兵各项经济损失159，208.64元；主要是误工费和营养费，营养费在原庭审当中的鉴定报告中营养期为60日，误工天数应该计算在定残前一日共计326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春良原系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司机。许大兵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业主王众新为朋友关系。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签订《车辆维修保养服务合同》一份，在合同中约定由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负责为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车辆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所需配件，同时约定了服务期限（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服务要求、约定事项等内容。许大兵系葫芦岛市南票区虹螺岘镇大兵汽车电路空调修理部业主。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将车辆电路修理工作承揽给许大兵，每次维修结束后，由其开具发票，并由修车驾驶员在票据上签字确认，将票据交付给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业主王众新，王众新给付许大兵修理费用。2018年4月18日，许大兵在检查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10号运输车（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证为A2及从业资格证可以驾驶）的电路时，让该车驾驶员王春良调整车轮角度，因车轮调整角度过大，将许大兵头部挤伤。许大兵受伤后当日被送到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骨凹陷性骨折；2、硬膜下血肿；3、脑挫裂伤，住院治疗36天，一级护理30天，重症护理6天，流食，2018年5月24日出院。诉讼中许大兵申请鉴定，经委托鉴定的相关程序，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许大兵的身体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9月6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许大兵脑外伤行开颅手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约35000元；营养期为60日。”此次事故中许大兵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9，160.54元、误工费41，915.29元（46970元/年÷365×326天）、营养费3，00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7，721.09元（46970元/年÷365×2人×30天）、伙食补助费3，600.00元（100元/天×36天）、残疾赔偿金76，368.00元（31820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00元、鉴定费2，44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27，440.92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春良的行为系履行雇佣活动的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是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具体到本案中，王春良作为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在将其驾驶的汽车（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证为A2及从业资格证可以驾驶）送到其公司指定的维修地点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在修理过程中，应维修工作人员许大兵的要求，配合许大兵将车发动、转动方向盘调整车轮角度，该行为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也与王春良修车的职务行为存在内在联系，并且维修车辆系重型牵引车，需要具备相应驾驶资质的司机方可以发动并转动方向盘，故王春良的行为系履行雇佣活动的职务行为，不是王春良的个人行为。故对许大兵发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王春良的雇主即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第二，关于许大兵与王春良之间的过错程度问题。许大兵在要求王春良发动汽车并转动方向盘时，未能安排第三人在现场为其与王春良指挥，也未能告知王春良转动方向盘的方向、角度，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王春良作为该车的专业驾驶人，在未有第三人现场指挥的情况下，未能详细问明转动方向盘的方向、角度，发动汽车后就打方向，致使许大兵受伤，王春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结合事故的过程、事故的成因等综合因素，许大兵与王春良的过错程度相当，责任比例为5:5为宜。第三，关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与许大兵之间的法律，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许大兵应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业主王众新之约，承揽了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对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维修车辆的电路维修工作，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许大兵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之间系承揽关系，许大兵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受伤，对此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无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许大兵的合理经济损失问题。医疗费49，160.54元，许大兵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属于发生的合理经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100元/天×36天）、营养费3，000.00元（50元/天×60天），属于许大兵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合理费用，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7，721.09元（46970元/年÷365×2人×30天），许大兵住院治疗期间一级护理30天，护理人员按照二人标准计算30天计算；误工费，许大兵从事车辆维修，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许大兵进行了司法鉴定，计算误工天数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326天，则误工费为41，951.29元（46970元/年÷365×326天）；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用、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诉讼中，许大兵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结论为：“许大兵脑外伤行开颅手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约35000元；营养期为60日。”根据鉴定结论，许大兵的残疾赔偿金为76，368.00元（31820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许大兵的伤残程度及具体案情，酌定为8，00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50元/天×60天）、鉴定费2，440.00元；交通费，许大兵住院治疗36天，主张200.00元并无不当，对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许大兵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合计为227，404.92元。按照过错比例，应当由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许大兵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的50%即113，702.46元（227，404.92元×50%）。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大兵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13，702.46元。二、驳回许大兵对王春良、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许大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00元，鉴定费用2，440.00元，合计4，030.00元，许大兵、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各承担2,015.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王春良的雇佣关系存在。王春良在为其公司修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至许大兵身体受到伤害，王春良的损害行为系为其公司修车过程中发生，当属职务行为，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应负损害赔偿责任。许大兵应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业主王众新之约，承揽了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对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维修车辆的电路维修工作，许大兵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之间系承揽关系，许大兵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受伤，因此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无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于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众鑫汽车修配厂对他人损害赔偿的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辽宁通运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瞳审 判 员  朱 丹审 判 员  李春学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孙敬伟书 记 员  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