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民申63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山县华梁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杨营镇王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梁山鸿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盛隆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安阳乡郎家城村。法定代表人：詹文，理事长。再审申请人梁山县华梁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张掖市甘州区盛隆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梁山县华梁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本案是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起的诉讼，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种养购销合同；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收取的种羊款250250元。被申请人在二审中主张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双方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种羊购销合同关系，以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涉案的250250元是否为种羊款、申请人应否退回被申请人。但本案二审法院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何燕与申请人签订的《良种羊交接单》《良种羊饲养管理合同》及《解除良种羊饲养管理合同》载明的良种羊，是否是被申请人购买的标的物。对此申请人当庭提出了异议，请求增加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种羊购销合同为审理焦点，但二审法院不同意。二审法院审理的焦点问题明显减轻了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了申请人的举证责任，将申请人直接置于诉讼的不利境地。其次，被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四组证据，即1.动物防疫合格证等四份；2.被申请人与陈绍峰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3.被申请人工作人员高义祖、禅永至与詹文聊天记录；4.购种羊合同手机拍摄图片，詹文与王成文微信聊天记录。申请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了异议，依据证据规定，被申请人不能证明上述证据1中卫生监督所的准调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动物防疫合格证、种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均为复印件，且在开庭时詹文的当庭陈述与其待证事实不符，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证据2，不具有真实性，且证据内容中涉及的陈姓人员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证据3依据证据规定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4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申请人不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与申请人之间存在购羊合同。二审法院依据不具有证明力的上述证据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了购羊合同，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再次，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可证实，双方当事人共同合作被申请人的良种肉羊繁育场建设，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被申请人提供标准化场地，申请人负责管理，并约定了利益分配方式等其他内容。因双方合作共同建设被申请人的良种肉羊繁育场，因此未让被申请人在《良种羊交接单》《良种羊饲养管理合同》上盖章，二审法院以被申请人未在该两份证据上盖章为由，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明显与事实不符。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均证实了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合作合同书》，并证实了双方在合作期间确实存在寄养良种羊及羔羊的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且双方对寄养的良种羊及羔羊有争议期间，被申请人不可能到申请人处另行购买种羊。因此，被申请人汇给申请人的款项为上述寄养的良种羊及羔羊款项，到目前为止上述良种羊及羔羊仍然在被申请人处。对上述事实，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照片、证据5、证据6、证据7证人证言等均可证实，被申请人提供的证人禅永志、王某的部分证言可与申请人提供的证人证明的事实相佐证。本案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确定了良种羊及羔羊的价值，申请人收到了羊款后，已将价值250250元的良种羊及羔羊交付给了被申请人所有，目前上述良种羊及羔羊仍然被申请人处，申请人也已离开了双方合作的被申请人的良种肉羊繁育场。如果申请人将250250元退给被申请人，会造成申请人既损失了良种羊和羊羔，也损失了羊款。（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在证据认定方面明显违法了诉讼法和证据规定，应依法纠正。（三）原审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二审审理焦点应增加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种羊购销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但二审法院在申请人提出申请后，未增加该审理焦点，从客观上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也导致了案件认定事实的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民事诉讼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规则和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结合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由来分析本案，可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11月4日，被申请人通过王某的账号向申请人转款250250元。对于本案双方间的关系，被申请人原审中主张系种羊买卖合同关系，而申请人主张系合作关系，但均未提交能够证实双方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合同关系的直接和原始证据，即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原件。但比较而言，被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了购买种羊合同手机拍摄图片一份，即合同复制件，用以证明双方间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购种羊合同，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购买寒母羊130，寒公羊4只，黑头肚泊（母）10只、黑头肚泊（公）2只，合计价格250250元。二审判决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认定双方间存在种羊买卖合同关系。对被申请人二审中提供的该证据及其他证据，申请人对此仅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来对抗和反驳被申请人所提证据的证明力。申请人主张双方间存在合作关系，应提交诸如双方签署的书面合作合同，或者合作出资情况、合作经营情况、合作盈亏分配情况等体现合作权利义务关系的必要证据，而从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看，申请人缺失这些能够证明双方间合作关系事实存在的充分证据，故原审判决对申请人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规定。总之，在本案双方对各自的诉讼主张均未提交直接和原始证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通过比较全案证据，确认被申请人所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申请人若收集到能够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的其他证据，可以另寻法律规定的途径加以处理。诉讼争点问题是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上诉请求，及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查明本案事实，依职权予以确定的，即使法院确定的审理争点问题与当事人诉辩主张不完全相符，也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及违法剥夺申请人的辩论权。综上，再审申请人梁山县华梁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梁山县华梁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永起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张光荣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柴 华书 记 员 袁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