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珍琦，女，1990年7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尧，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丽，女，1986年5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博，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士风，男，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武，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珍琦因与被上诉人庄丽、原审第三人刘士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4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珍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庄丽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庄丽承担本案件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庄丽多次庭审均未到庭的情况下，仅凭庄丽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就认定王珍琦与庄丽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为庄丽作为原告起诉王珍琦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实际情况并非为庄丽所述。案件事实为：王珍琦与刘士风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刘士风称资产总量达数亿元，在双方交往过程中，刘士风经常向王珍琦转款，款项的主要是用于双方平时生活花销、旅游、购买奢侈品等。本案王珍琦接收的所有刘士风与庄丽的转账，均以为资金为刘士风向其转款，王珍琦不知道庄丽本人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庄丽向其转款。2019年王珍琦与刘士风因感情不和分手，随后庄丽第一次将王珍琦诉至原审法院，诉讼后，王珍琦才知道刘士风给其的部分款项系用庄丽账户转款。随后，王珍琦与刘士风协商，双方达成和解，结束双方所有纠葛。协商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王珍琦向刘士风支付了100万元现金，刘士风向王珍琦出具《收条》，金额为600万元，与庄丽诉请基本相符，并载明债务两清。在双方债务两清之后，庄丽再次将王珍琦诉至原审法院，产生本次诉讼相关事实。由此可见，虽然庄丽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但真实情况为替刘士风转款，在庭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王珍琦代理人多次要求庄丽到庭说明案件情况，但庄丽均未到庭，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王珍琦已经履行了相关举证义务，因庄丽与王珍琦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珍琦举证时一定无法举证其余庄丽之间的还款及其他债务的相关证据，王珍琦举证刘士风与其关系证据，刘士风的陈述，以及聊天记录、《收条》等，就能够基本认定案件事实，王珍琦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此时庄丽应当进一步举证。除此之外，本案借款事实部分争议较大，王珍琦认为庄丽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到庭参加庭审，其拒不到庭的行为，使案件事实无法真实查明，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可以看出王珍琦与庄丽并不具备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珍琦收到庄丽的款项也非是对庄丽的不当得利，而是刘士风给王珍琦的转款。二、庄丽所称的借款不符合大额借款常理，真实情况为王珍琦与庄丽根本不认识，王珍琦收到庄丽转来的所有款项均系刘士风向其转款，即使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也系王珍琦与刘士风之间资金往来。庄丽诉称王珍琦欠其540万高额借款，但仅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举证并不充分，不具备合理性。庄丽诉称王珍琦与其有借款关系，王珍琦偿还部分借款后，尚欠借款540万元。如此大额的借款、按照正常传统的交易习惯，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一般情况下会签订书面的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但庄丽不能提供。即使双方没有书面凭证，出借如此大额的借款，出借人一定会向借款人索要借款，索要过程中会采用录音、保存聊天记录等证据的形式，来佐证转款凭证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庄丽除转款凭证外，也没有提供任何能够佐证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本案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不应仅以庄丽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就将举证责任全部转嫁给王珍琦，人民法院应当以案件事实进行审判。本案实际为男女朋友存续期间，男方给女方钱款，由女方共同支付双方生活开销案件，王珍琦作为女方在刘士风声称其资金财力雄厚的情况下，接受了刘士风的款项，并用在了双方男女朋友关系期间的花销上。但刘士风给王珍琦转款时用了庄丽的账户转款，现双方分手，用庄丽名义按照民间借贷向王珍琦索要欠款。王珍琦收到刘士风款项后，大部分款项已经用于双方生活开销，刘士风生活花销标准较高，住宿均为5星酒店，出行乘坐头等舱，穿着高档奢侈品，王珍琦用刘士风款项承担了上述费用，大部分欠款已经因花销灭失。现刘士风足额向王珍琦索要其无偿给付王珍琦的款项，将导致王珍琦无力偿还，有可能一辈子沦为失信人，对王珍琦实属不公。若此类案件被支持，那日后法院将沦为有钱人的工具，日后凡是有钱男性与女方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将款项用第三人账户转给女方，女方利用该款项支付双方共同花销，最终在分手后，有钱男性再以第三人名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向女方全额所有索要支付的款项，这种操作方式将沦为一种手段，人民法院不应纵容。被上诉人庄丽二审辩称，王珍琦与庄丽之间存在借贷事实，王珍琦已经自认收到庄丽的1000万元，客观上也接受了并使用了该款项，王珍琦明知是庄丽转款且用于使用，王珍琦在其举证的的自身银行流水中，其中有庄丽转账给王珍琦的款项中明确标明款项用途为借款，证明王珍琦与庄丽存在借贷关系。无论王珍琦余原审第三人是何种关系，都不能免除其偿还庄丽剩余欠款的责任，庄丽财产权应受到保护。依据贵院2020吉01民终4839号裁定书认定，庄丽与王珍琦之间经济往来系通过银行转账，从庄丽账户转账至王珍琦账户，王珍琦主张款项系原审第三人所有，但王珍琦并没有证明该主张。王珍琦应就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院民一庭意见，对于原告仅依据付款凭证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否认存在借贷关系并抗辩主张为其他法律关系的，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经过两级法院多次审理，王珍琦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从诉讼经济角度出发，根据最高院指导案例，即使双方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下，仍可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案件进行审理，本案如果双方互不认识，庄丽也无法陈述借贷合意产生的经过，则应认定双方构成不当得利关系，但是在庄丽已经以借贷关系起诉的情形下，即便法院在审理中进行释明且庄丽变更诉求，王珍琦仍需承担还款义务，也就是说按照不当得利审理的结果与按照民间借贷审理的结果并无差别，不会影响任何一方的利益。综上，王珍琦占有庄丽巨额款项缺乏合法事由，请求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刘士风二审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在王珍琦和庄丽及刘士风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王珍琦与庄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1000万元，王珍琦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系有违公序良俗的异性关系导致的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关系。王珍琦在一、二审中一直试图将两种法律关系变成一种法律关系，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王珍琦主张的相关事实应是与原审第三人另案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庄丽原审诉请为，1.判令王珍琦立即偿还庄丽借款540万元；2.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王珍琦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017年3月11日，庄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珍琦转款40万元。2017年6月8日，庄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珍琦转款260万元。2017年7月20日，庄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珍琦转款300万元。2018年3月28日，庄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珍琦转款300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2018年6月19日，庄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珍琦转款100万元。另查明，王珍琦与刘士风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庄丽与刘士风系亲属关系，庄丽受刘士风要求将上述款项转给王珍琦。同时刘士风于2018年5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珍琦转款300万元。王珍琦在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士风转款共计640万元。庭审中，庄丽自认王珍琦向刘士风所转款项中的460万元系偿还其个人借款，刘士风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庄丽主张与王珍琦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记录佐证，同时亦有刘士风陈述予以证实，王珍琦确认已收到相应的款项，但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庄丽虽未就借贷合意进行充分举证，但其提供的银行转款明细单可以体现向被告王珍琦共计转款1000万元，上述转款明细可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因此，庄丽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现王珍琦否认与庄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并未向庄丽借款，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王珍琦并未就双方非借贷关系而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庄丽要求王珍琦返还借款54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王珍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庄丽借款人民币540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0元，减半收取24800元，由王珍琦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珍琦上诉主张其收到的本案争议的大额款项系刘士风通过庄丽向其支付由其自由支配的款项，但一、二审过程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庄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珍琦交付的款项来源于刘士风或者刘士风名下的公司。且庄丽向王珍琦多笔转转款中的一笔300万元款项，转款备注明确记载为借款。现因王珍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收到到庄丽的1000万元款项的抗辩理由，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向庄丽返还尚欠的540万元款项。综上，王珍琦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00元，由上诉人王珍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