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锦寨，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科丹，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办事处三家子社区。法定代表人：刘翠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明，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琦，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隆达花园7号406室。法定代表人：苏文利，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叶锦寨、赵科丹与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李涛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锦寨、赵科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一案不再审的基本原则案涉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在执行阶段曾追加叶锦寨为被执行人。后叶锦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9)辽01民终146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为不得追加叶锦寨为（2014）被新执字第44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该4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也是（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形成生效判决的案件，原告以同样的事实提起新的诉讼，而且案涉标的明显为执行案件的标的，不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又形成新的诉讼，明显违反了一案不再审的基本原则。二、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一审法院认为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与沈意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被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确定为向被上诉人履行偿还义务的义务主体后，上诉人作为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被上诉人形成了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上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4625号民事判决书的责任主体，该公司是作为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被追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其已经是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对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而结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作出的（2019）辽01民终1466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大量论述，上诉人作为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股东，不应当再对沈意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所承担的连带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否则，如果像这样无限地判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从根本上来讲是违背立法本意的。被上诉人在通过执行程序无法将上诉人追加为被执行人，且明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将上诉人列为被执行人的理由的情况下，仍然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不仅浪费司法资源，更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精神相违背。2、上诉人在2011年12月22日之后已不再是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该事实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证明，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的无证据证明。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本案与案号为（2019）辽01民终14669号的诉讼相比，两个诉讼中的当事人并不相同，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亦不相同，且本案并未否定（2019）辽01民终14669号裁判结果，因此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院关于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1、两案当事人不同。本案诉讼主体是德昊公司、叶锦寨、赵科丹、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昇公司”），案号为（2019）辽01民终14669号案件的诉讼主体是德昊公司、叶锦寨、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航公司”），因此两案当事人并不相同。2、两案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同。本案是因为叶锦寨、赵科丹作为恒昇公司的股东对恒昇公司进行抽逃出资，作为恒昇公司股东而被诉承担责任，德昊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二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对恒昇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案号为（2019）辽01民终14669号案件因为叶锦寨、赵科丹作为意航公司的股东对意航公司实施了抽逃出资的行为，德昊公司申请追加叶锦寨、赵科丹为被执行人，叶锦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违法。因此，两案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同。3、本案并未否定（2019）辽01民终14669号裁判结果。贵院在（2019）辽01民终14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追加叶锦寨、赵科丹为被执行人，系参考最高院关于深圳市五星企业有限公司申诉案的说理部分“考虑到执行与审判功能的区别，考虑到目前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制度中当事人救济程序的不完善、诉讼程序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实现。”并认为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叶锦寨、赵科丹为被执行人。因此，最高院与贵院裁判观点均认为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公司股东的股东，而应该通过“诉讼程序”进行。本案诉讼，正是基于对（2019）辽01民终14669号裁判结果的肯定，以及坚持最高院关于“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制度中当事人救济程序的不完善、诉讼程序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实现”的裁判观点，因此没有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申请追加叶锦寨、赵科丹为被执行人，而是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请求二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对恒昇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通过诉讼程序确保各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实现。因此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未否认前诉的裁判结果，而是基于尊重该案的裁判结果，才依法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双方纠纷。综上，本案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恒昇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该案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本执行），叶锦寨、赵科丹在作为恒昇公司股东期间实施了抽逃出资之行为，依《﹤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德昊公司有权要求二人在其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叶、赵二人系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股权的转让并不会转移、消灭叶锦寨、赵科丹二人因抽逃出资损害债权人利益所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叶锦寨、赵科丹作为“抽逃出资的股东”，是本案中的适格主体。本案中，恒昇公司因作为案外人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已在另案的执行程序中被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确定为向德昊公司履行偿还义务的被执行人，德昊公司对恒昇公司依法享有债权。叶锦寨、赵科丹在作为恒昇公司股东期间实施了抽逃出资之行为，二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抽逃出资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叶锦寨、赵科丹作为“抽逃出资的股东”，德昊公司作为公司债权人依法有权请求二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恒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叶锦寨、赵科丹是本案中的适格主体。虽然二人已经将恒昇公司股权转让他人，但股权的转让并不会转移、消灭二人因抽逃出资损害债权人利益所应承担的责任。截止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并没有任何关于抽逃出资的股东有权因股权转让行为而免除返还抽逃出资的法定义务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免责的规定，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明确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叶锦寨、赵科丹作为“抽逃出资的股东”不因股权转让而导致其免责。2、最高院判例裁判观点明确判决“抽逃出资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后依然应当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受让股东有过错的应当在受让股权范围内与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581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法院已查明事实并认定“杨和平抽逃出资450万元后，将持有的平宇公司5%、5%、10%、1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唐建南、洪小凯、洪湛昆、江小付，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均未约定股权的转让价款。洪小凯、江小付均参与了抽逃出资，洪湛昆此时为平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与洪小凯系亲属关系，庭审中唐建南亦自认对于所受让股份是否约定价格并不清楚，故受让人唐建南、洪小凯、洪湛昆、江小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出让人杨和平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唐建南、洪小凯、洪湛昆、江小付四受让人应当在受让的相应份额范围内对杨和平抽逃出资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规定，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杨和平在抽逃出资的450万元本金和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南昌市平宇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欠款本息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建南、洪小凯、洪湛昆、江小付四人分别在45万、45万、90万、90万的份额内对上述杨和平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杨和平追偿。”该案经最高院再审判决（最高院再审案件（2019）最高法民再106号），维持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58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杨和平抽逃出资的450万元本金和利息范围内赔偿责任以及4个受让股东在受让股权份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最高院判例裁判观点明确判决“抽逃出资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后依然应当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受让股东有过错的应当在受让股权范围内与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德昊公司作为恒昇公司债权人依法有权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叶锦寨、赵科丹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恒昇公司支付欠款2395707.5元；2、判令被告恒昇公司支付欠款利息732563.05元；3、判令被告恒昇公司自2013年12月27日起，以2395707.5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被告恒昇公司支付（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案件受理费53220元；5、判令被告叶锦寨、赵科丹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恒昇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北新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告恒昇公司于裁定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清偿（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强制执行部分款项后，因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恒昇公司系由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叶锦寨、赵科丹作为股东出资设立，其中叶锦寨实缴出资5740万元，占比41%，赵科丹实缴出资1120万元，占比8%。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被告叶锦寨于2009年8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由被告恒昇公司财务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转款数笔，累计金额7060万元。被告赵科丹于2010年1月至12月期间由被告恒昇公司财务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转款数笔，累计金额1310万元。二被告对转出款项的用途及合法性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和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叶锦寨、赵科丹主张其在2011年12月22日已不再是被告恒昇公司股东，但对此主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恒昇公司在原告与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被本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确定为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的义务主体后，被告叶锦寨、赵科丹作为被告恒昇公司的股东则与原告形成了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叶锦寨、赵科丹作为被告不适格的抗辩，不予支持。被告叶锦寨、赵科丹将被告恒昇公司的大额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对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后的用途及去向的合法性，既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属合法使用，故被告叶锦寨、赵科丹将被告恒昇公司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行为应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根据公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叶锦寨、赵科丹抽逃出资的行为，导致被告恒昇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叶锦寨、赵科丹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恒昇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叶锦寨、赵科丹无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12月22日以后已不具备被告恒昇公司股东的资格，对二被告此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系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原告对被告恒昇公司的诉讼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叶锦寨、赵科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分别在7060万元、131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确定为（2012）北新民初字第462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主体后对该判决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完毕补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以本院执行局确定的不能清偿的数额为准；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11元，减半收取2420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叶锦寨、赵科丹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曾在执行程序中，以叶锦寨、赵科丹从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叶锦寨、赵科丹为被执行人，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依照其申请作出（2017）辽0113执异44号裁定，追加叶锦寨、赵科丹二人为被执行人。后叶锦寨、赵科丹不服该执行裁决，向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叶锦寨、赵科丹的诉请，二人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能否将上述条文中的被执行人理解为包括已被追加进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执行工作指导案例》中就深圳市五星企业有限公司申诉案中指出“考虑到执行与审判功能的区别，考虑到目前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制度中当事人救济程序的不完善、诉讼程序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实现，本案对《执行规定》第80条进行了严格的解释，明确了禁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股东的股东的规则。”，本院亦认为，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是被追加进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其仅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其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本案被执行人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所负的全部和全案责任，因此不应将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执行人再扩大到包括被追加进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故本案不宜在执行程序中再行追加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人的股东的股东，即叶锦寨为被执行人。并作出（2019）辽01民终14669号及14657号民事判决，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改判不得追加叶锦寨、赵科丹为（2017）辽0113执异44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明达意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均经（2014）北新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基于股东抽逃出资，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二审主要围绕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因被上诉人并未就一审法院驳回的其他诉请提起上诉，且其针对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请，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仅为沈阳沈意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叶锦寨、赵科丹，应否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追加的执行人抚顺恒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能否追加被执行人开办单位的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问题的复函》（2006执他字第7号）的答复意见为：“人民法院只能追加被执行人的开办单位在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时对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其他弹性规定。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开办单位的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对《执行规定》第八十条不能作扩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年《执行工作指导案例》中也明确禁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股东的股东的规则。综上，虽然执行程序与审判程序分属不同阶段，但裁判的理念及秉承的原则应当是一致的，现被上诉人也在本案中明确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及（2019）辽01民终14669、14657号执行异议之诉秉承的裁判理念。现被上诉人的诉请实质系为规避执行程序中不允许追加被执行人股东的股东的规则，而提起本案诉讼。如本案支持其诉请，势必与执行程序以及执行异议之诉中秉承的裁判理念相悖。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上诉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追加的被执行人恒昇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锦寨、赵科丹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114民初103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11元，减半收取24205.5元及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8411元，均由被上诉人沈阳德昊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林 红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