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金勇，男，1967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华，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五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谢屯镇沙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MA0YRP812A。法定代表人：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世玲，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桑金勇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五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岛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金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遗漏了上诉人合法取得房屋及案涉道路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1、一审隐瞒《房屋转让合同书》及《瓦房店市谢屯镇沙山村桑金勇院落房屋及图适用范围的测绘报告书》，遗漏了孙光将房屋及院落转让给上诉人及测绘报告证明案涉道路在上诉人院落内的的事实，歪曲了上诉人合法取得房屋及院落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2、案涉道路是被上诉人为跑大型载重车在上诉人使用的土地上后扩建道路，至今被上诉人的土砂石还大量堆积在上诉人土地上，上诉人扩建道路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上使用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案涉道路不是以前的道路。二、一审判决“法院认为”部分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1、按照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地随房走，沙山村2005年10月29日的要约公告、村委会签定的《房产买卖合同书》充分说明沙山村将案涉荒地转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案涉荒地是沙山村民委员会依法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方式出让给案外人孙光，该处分行为合法，沙山村民委员会与孙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案外人孙光依法有权转让其使用的荒地、房屋。案涉《房屋转让合同书》经过合法见证，所以，上诉人与案外人孙光2010年6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经营权，不存在买卖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买卖土地，认定合同无效于法无据。综上，案涉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法对案涉荒地享有使用权，对地上物包括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道路为被上诉人成立之前已有的道路、不属于任何个人所有、任何人无权禁止通行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沙山村无资格证明案涉道路属于谁所有；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该证据无法确认真假；再次，原有道路是人行通道和农村人力车通道，而非重型载重车通道，上诉人从来没有禁止村民正常通行；最后；案涉道路经依法测量是在上诉人使用的土地范围内，被上诉人大型载重车辆超载强行通过，造成土地损害污染，严重影响生产工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发回重审。五岛矿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关于涉案道路的问题。首先，涉案道路产权不属于上诉人。沙山村民委员会2005年10月20日出具的《民主议定书（代表会）》及经过谢屯镇人民政府2006年6月5日审批通过的《申请审批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材料，该两份材料均表明出卖给案外人孙光的标的仅仅只是房屋，并不包括2006年6月6日《房产买卖合同书》所称的该房屋西侧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农村土地不得买卖，而且土地承包也必须经过村集体和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而《房产买卖合同书》将未经村集体和政府部门同意的该房屋西侧的土地擅自写入合同中，该条款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严重损害村集体利益显然是属于无效的约定。并且上诉人桑金勇也不是本村村民，其户籍地为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此可以看出房屋西侧的土地权属从来没有发生过转移。更何况涉案道路根本不在房屋西侧的土地的范围之内，结合《沙山村靠山屯道路所属权证明》，也可以证明涉案道路为自古就有道路，任何人都有通行的权利。上诉人提交的《瓦房店市谢屯镇沙山村桑金勇院落房屋及图适用范围的测绘报告书》无法证明涉案道路在2006年6月6日《房产买卖合同书》约定的范围之内。众所周知，房屋、土地使用权均属于物权，而物权是以权属登记证书为准，但是至今上诉人也未提供涉案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书。综上，足以说明涉案道路的产权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主张道路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二、关于灰尘污染的环境侵权的问题。首先，该矿区采取了消尘防尘措施，并不存在环境损害现象。其次，假设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对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环境污染赔偿其损失共计10万元，其虽提交了照片和视频，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事实的存在，亦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更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桑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排除妨害，不得强制把原告使用的谢屯镇原靠山村长条地南靠西边土地作为大型载重车的道路无偿使用，支付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48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恢复原告使用的谢屯镇原靠山村长条地南靠西边土地的原状，赔偿对土地生态环境损害10万元，并赔礼道歉。以上合计赔偿5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孙光于2010年6月14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案外人孙光与谢屯镇沙山村民委员会(原靠山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的各项条款由原告桑金勇继续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沙山村民委员会将坐落在原靠山村第一村民组，长条地南村委会办公用房屋卖给案外人孙光，间数11间，建筑面积330平方米。四至边界是，东至东院墙外皮，西至西山墙向西4.7米处外140米(耕地东侧排水沟地边止)，北至北墙外皮，南至公路北边沟北边止。被告五岛矿业公司于2019年7月5日成立，成立后被告公司的车辆从沙山村靠山屯东山通道经过(即原告所说的原告房屋占地西面的自用道路)，该道路在被告公司成立前已经存在。另查，2005年10月20日沙山村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靠山村办公室对外出售”；2005年10月29日沙山村委会对村委会办公用房11间(包括房西头一处荒地)出售的具体内容发出公告，并告知2005年12月前可向沙山村委会申请竞价买售；2006年6月5日，经沙山村民委员会申请，谢屯镇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将原靠山村办公室出售”。2006年6月6日案外人孙光与谢屯镇沙山村委会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沙山村村民委员会将原靠山村村委会办公室卖给案外人孙光。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桑金勇与案外人孙光签署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是基于案外人孙光与谢屯镇沙山村民委员签署的《房产买卖合同书》而来的。对于该房产买卖合同，沙山村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议的内容、民主议定书的内容及谢屯镇人民政府审批的内容都仅是对原靠山村办公室的处置，而未对房屋以外的土地(包括荒地)进行处置；且农村土地包括荒地，只能以承包的方式取得使用权，不得买卖，故案外人孙光与沙山村村委会签署的房产买卖合同书中，对于原靠山村办公室房屋周边的土地进行买卖部分的条款为无效条款，原告桑金勇据此并没有取得原靠山村办公室房屋周边的土地使用权；且沙山村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12月8日开具了涉案道路所属权证明，该证明虽为复印件，但结合本案综合考虑可认定该涉案道路为被告公司成立之前已有的道路，不属于任何个人所有，任何人无权禁止通行；原告诉请被告应支付土地占用费48万元，该费用为原告个人计算得出，无据佐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土地使用权、支付土地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告土地的原状、赔偿对土地生态环境损害一节的事实，首先原告未取得涉案道路及周边土地的使用权，其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土地生态环境损害费，该费用为原告个人计算得出，无据佐证，且原告认为被告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是否造成损害应由相关机关加以认定，属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管辖范畴，故对于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桑金勇的诉讼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00元，原告桑金勇已预交，由原告桑金勇全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其基于2010年6月1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对案涉道路享有土地使用权。该《房屋转让合同书》约定案外人孙光与谢屯镇沙山村民委员会(原靠山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的各项条款由上诉人继续履行。上诉人主张案涉道路在其所承继合同权利义务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的四至中西至之内，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理由为：其一，对于房产买卖事宜，沙山村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议的内容、民主议定书的内容及谢屯镇人民政府审批的内容都仅是对原靠山村办公室予以出售，而未对房屋以外的土地包括房屋西侧荒地进行处置。其二，农村土地包括荒地，只能以承包的方式取得使用权，不得买卖，《房屋买卖合同书》中约定的对于原靠山村办公室房屋周边的土地进行买卖部分的条款为无效条款，上诉人不能因承继案外人孙光在《房屋买卖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而取得房屋西侧荒地的土地使用权。其三，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其对案涉房屋西侧荒地享有权益的权属证书。其四，上诉人称案涉道路原为农村小道，系由被上诉人改造变成了现在可以由重型卡车通过的道路，但对于其主张的原状具体是什么样子以及由被上诉人改造为现状的事实其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五，被上诉人提交的有村民和沙山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签字的案涉道路所属权证明，虽为复印件，但结合上诉人并不否认案涉道路原来即是道路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道路为沙山村历史通行道路，任何人包括上诉人均无权禁止通行或收取通行占用费。综上所述，上诉人桑金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桑金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