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陈浠，男，201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理人：陈雪（系周陈浠之母），女，住山东省烟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女，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成，山东助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山东助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芹，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民，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礼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聪，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卉，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璐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陈浠、陈雪因与被上诉人李芹、周长民及原审被告周聪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陈浠、陈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李芹、周长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周长民、李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仅根据“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芝罘区法院）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作出的已经生效民事裁定书，其已对周长民、李芹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予以认定”属于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无论是芝罘区法院还是烟台中院作出的已经生效民事裁定书均没有对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进行确认。2.裁定是无法对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进行确认的。法院驳回起诉裁定是在不对实体权利进行审理的情况下作出的程序性裁定。裁定无法对实体性权利进行确认或者否认的，这是裁定与判决的本质性区别。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对赠与合同的效力进行评判。2015年签署的《房屋使用协议书》，在签订该协议书时，周长民、李芹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其性质还不能成为赠与合同。关于该协议的效力，周长民、李芹不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而且协议限制陈雪和周聪的法定权利，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效力未进行评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未适用民法典效力司法解释错误。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正式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未引用《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周长民、李芹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根据民事行为发生时尚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退一步讲，即使2015年8月28日签署的《房屋使用协议书》有效，首先周长民、李芹在一年以内没有提出撤销，截止2021年在一审法院提出撤销赠与时已经超过5年的最长除斥期间。基于保护民事交易稳定的原则，周长民、李芹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一审法院支持周长民、李芹行使撤销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清楚赠与行为指向的标的物。周长民、李芹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周陈浠、陈雪对此事实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出资并不是赠与房产。房产目前尚未办理物权登记，周长民、李芹赠与的不可能是房产。涉案房产目前都没有取得物权，何谈是周长民、李芹的财产。周长民、李芹赠与行为的指向标的物是货币，周长民、李芹将货币赠与给了受赠人陈雪、周聪，只是货币直接向案外人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给付，货币转化为了房产。货币属于周长民、李芹所有，但是涉案房产并不属于周长民、李芹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赠与行为的指向标的物没有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周陈浠、陈雪的上诉请求。周长民、李芹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陈浠、陈雪的上诉，维持原判。周聪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第七页陈述“根据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民事裁定书，其已对原告周长民、李芹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予以认定。”该陈述内容与烟台两级法院对本案裁判的要旨一致。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636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第四页中相关内容前半句陈述为“周长民与陈雪、周聪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作出约定，且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周长民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处法院所称协议书约定了房屋所有权归属应指向为协议书内容中“房屋产权归周陈浠”的约定，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明确房屋购房款全部由周长民支付的事实；后半句继续陈述“现周长民、李芹起诉陈雪、周聪要求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办理至其名下，涉及赠与合同的撤销问题”，此处法院认定“涉及赠与合同的撤销问题”，即已明确周长民、李芹要求把原已约定产权归周陈浠所有的房屋主张恢复办证至自己名下属于赠与合同的撤销，即烟台中院的裁定已经对本案当事人周长民、李芹与周陈浠之间就涉案房屋成立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认定，而根据法律对赠与合同的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即无论是烟台两级法院还是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本案均认定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属于周长民、李芹，周长民、李芹将自己购买的房屋立协议约定产权归周陈浠所有，双方之间成立赠与法律关系。以上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与事实相符。二、陈雪、周陈浠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一）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已经认定周长民、李芹与周陈浠之间成立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前提必然认定双方此前成立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二）虽然周长民、李芹对涉案房屋未办理登记至自己名下，但其二人已经实际出资并购买了涉案房屋，基于周长民、李芹已经向开发商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实际享有购房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包括将来将房屋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至自己名下的权利，即周长民、李芹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期待物权，该期待物权已经具备物权的实质要素，其效力远高于普通的金钱债权，而周长民、李芹基于对房屋的期待物权相对应享有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物权权能，自然享有将涉案房屋赠与孙子周陈浠的权利。在房屋赠与未被撤销的前提下，周陈浠亦有权依据周长民、李芹的赠与将来直接将房屋不动产权登记至自己名下。综上，周长民、李芹将所购房屋赠与孙子周陈浠的行为合法有效，陈雪、周陈浠所谓房屋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赠与无效的主张属于对法律的误读，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周长民、李芹二人于2015年8月28日与周聪、陈雪签订协议书，其中所涉关于所赠房屋履行办证等至今未完成，且双方首次因赠与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起诉到法院的时间是2020年2月24日（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时间）即民法典实施前，故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此外，在民法典实施后，关于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未有任何变化，无论法院援引合同法还是民法典关于赠与合同规定的内容都是相同的，对实体权利审判没有影响。三、上文已对周长民、李芹作为房屋实际购买人享有涉案房屋期待物权和有权赠与的法理依据作出详述，本案赠与标的自始至终均是位于烟台市芝罘区辰源小区29号楼2单元1001室房屋一套，而非出资，且双方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书》开头也明确表示为“今购得辰源小区房屋一套……”，即双方书面约定的标的物明确为房屋而非出资。而周陈浠、陈雪主张的“周长民、李芹将货币赠与受赠人陈雪、周聪，只是货币直接向案外人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货币转化为了房产。”明显违背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的目的，审查双方所签《房屋使用协议书》，当事人签此协议的目的是周长民、李芹购房赠与孙子周陈浠，并排除了周聪、陈雪对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等权利，目的绝非赠与货币给周聪、陈雪，周陈浠、陈雪的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周长民、李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长民、李芹对周陈浠烟台市芝罘区辰源小区29号楼2单元1001室房屋的赠与；2.判决周聪、陈雪协助周长民、李芹办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至周长民、李芹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周陈浠、周聪、陈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长民与李芹系夫妻关系，周聪系周长民、李芹之子，周聪与陈雪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周陈浠，周聪与陈雪于2019年4月26日经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调解协议离婚，婚生子周陈浠由陈雪抚养。2013年3月1日，周聪、李芹与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团购预留房协议书，购买烟台市芝罘区辰源小区29号住宅楼2单元1001室房屋。2017年5月29日周聪、陈雪与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芝预字第170529020105号），合同约定：周聪、陈雪购买辰源小区29号楼2单元1001室，总房款为662753元。该房款实际由周长民、李芹支付。上述房产已办理网签登记手续，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2015年8月28日，周长民与周聪、陈雪签订房屋使用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上述房产房屋产权归周陈浠所有，周聪、陈雪仅有使用权，无处置权。2020年2月24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受理周长民、李芹与周聪、陈雪、第三人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周长民、李芹请求法院判令其二人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并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其二人名下。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周长民、李芹提起确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驳回周长民、李芹的起诉。因周长民、李芹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周长民与陈雪、周聪签订《房屋使用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所有购房款均由周长民支付，房屋产权归周陈浠所有，周聪、陈雪仅有使用权，无处置权，该协议书已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作出约定，且双方对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周长民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周长民、李芹起诉周聪、陈雪要求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办理至其名下，涉及赠与合同的撤销问题，周长民、李芹在一审法院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明确表示坚持诉请，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裁定驳回周长民、李芹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周长民、李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根据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民事裁定书，其已对周长民、李芹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予以认定。周长民、李芹将涉案房屋赠与周陈浠，周聪、陈雪作为周陈浠的法定代理人接受了赠与，现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周长民、李芹在涉案房屋尚未过户至周陈浠名下之前有权撤销对周陈浠的房产赠与。对周长民、李芹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周长民、李芹要求被告周聪、陈雪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至两原告名下，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周长民、李芹可待达到办证条件时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周长民、李芹将位于烟台市芝罘区辰源小区29号住宅楼2单元1001室房屋赠与给周陈浠所有的民事行为。二、驳回周长民、李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周聪、陈雪、周陈浠负担。一审期间，双方均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二审期间，陈雪围绕其上诉主张又提交了部分证据。根据上述有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一审期间，周长民、李芹提交《团购房预留协议》（黄色，第二联），甲方为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为周聪、李芹，主要内容为：周聪、李芹以团购价优先预留的商品房为烟台市芝罘区辰源小区29号住宅楼2单元1001室房屋，面积及总价款均作了约定（但协议书中该部分内容分辨不清），单价5777.64平方米；周聪、李芹同意向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交纳206966元作为团购优先预留商品房预付款，享受本次团购优惠，其中该协议签订当日支付10000元定金，该合同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96966元。该协议甲方经办人落款处显示“徐”，乙方落款处有两个手印。二审期间，陈雪、周陈浠提交《团购预留房协议书》复印件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238号案件部分庭审笔录（网络开庭），内容为：（1）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案件第三人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该《团购预留房协议书》。（2）该《团购预留房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乙方（购房人）为周聪一人；甲方经办人落款处有“王某某”签名，未加盖公章，乙方落款处有周聪签名及手印。（3）周长民、李芹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238号案件中对该《团购预留房协议书》提出了异议。2.李芹于2013年2月23日向周聪转账20万元，于2013年3月6日向周聪转账3万元。周聪2013年3月7日支付向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烟台市芝罘区辰源小区29号住宅楼2单元1001室房产的定金1万元，于2013年3月13日支付房款196966元。2015年8月27日，周长民就上述房产分两次向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款405000元、50787元。同日，涉案房屋交付。烟台辰源物业有限公司向周聪出具了自来水二次加压费、装修保证金、电梯维护费、装修垃圾清运费、12个月物业费等费用的收据，有关费用由周长民、李芹支付。3.2015年8月28日，周长民与周聪、陈雪签署《房屋使用协议书》，内容为：“今购得辰源小区房屋一套（辰源小区29号楼2单元1001室），所有购房款均由周长民支付，房屋产权归辰辰（周陈浠）所有，周聪、陈雪仅有使用权，无处置权。特此签订协议共三份，周长民、周聪、陈雪各持一份，违反本协议者将被诉诸法律并将承担一切后果。特殊情况下三方可协商解决，但不得损害产权归属者的利益。”落款处，周长民以房屋付款人名义签名，周聪、陈雪以房屋使用人名义签名。4.2017年5月29日，周聪、陈雪以买方名义就涉案房屋与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周聪、陈雪购买烟台市芝罘区辰源小区29号住宅楼2单元1001室房屋，建筑面积114.7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97.477平方米，单价按照套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799.07元计算；总房款662753元于2017年5月29日前付清；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交付房屋。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周聪、陈雪，金额为662753元。现在涉案房屋已经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条件，双方一审期间均称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2021年3月初通知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陈雪提交的烟台辰源物业有限公司2020年5月31日出具的收据载明，陈雪为上述房产支付了48个月物业费及电梯费。5.周聪与陈雪于2014年3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23日生育一子周陈浠。一审查明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6.周长民、李芹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起诉周聪、陈雪及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周长民、李芹系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2.具备办证条件时，周聪、陈雪及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协助将产权证书办证至周长民、李芹名下；3.周聪、陈雪向周长民、李芹交付涉案房屋。该院于2020年6月9日出具（2020）鲁0602民初1238号民事裁定，认为：2015年8月28日，周长民与周聪、陈雪在《房屋使用协议书》中签字确认：涉案房屋所有购房款均由周长民支付，房屋产权归周陈浠所有，陈雪、周聪仅有使用权；综合审查该案证据，本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但周长民、陈雪提起的实为确权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驳回周长民、李芹的起诉。周长民、李芹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鲁06民终6367号民事裁定，认为：周长民与陈雪、周聪签订的《房屋使用协议书》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作出约定，且双方对涉案房产购房款由周长民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周长民起诉陈雪、周聪要求将涉案房产权属证书办理至其名下，涉及赠与合同的撤销问题，且在一审法院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明确表示坚持诉请，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7.周长民、李芹、周聪二审调查中称：1.2013年购房时，周聪在烟台工作，周聪办理购房手续方便，才写上周聪的名字；2.因为2015年签了房屋使用权协议，房屋赠与周陈浠，陈雪与周聪只有使用权，为了办理房产证方便，两位老人不用来回跑，而且周陈浠太小了，才以周聪、陈雪的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房屋使用权协议就是要将房屋赠与给周陈浠。陈雪称：1.当时周聪、陈雪在恋爱期间，买房系婚房，签订团购房协议后，两人结婚，两位老人均同意以周聪、陈雪名义签订购房协议，房款由老人支付。2.购房时为了结婚使用，所以才写的周聪、陈雪的名字，老人又比较担心将来离婚，所以签订了房屋使用权协议，本质意思是将来房屋办证后再将房屋过户给周陈浠。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6367号民事裁定并未对周长民、李芹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作出确认。通过本案查明的整个案件事实来看，周长民、李芹系借周聪之名在烟台购买涉案房产，周长民、李芹系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也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从周长民与周聪、陈雪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使用权协议》看，周长民作为房屋出资人签字，陈雪、周聪仅作为房屋使用权人签字，说明陈雪、周聪当时认可周长民、李芹系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2015年8月28日，李芹、周长民通过《房屋使用权协议》将涉案房产所有权赠与周陈浠，因此，当具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条件时，应由周陈浠与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周陈浠年龄尚幼，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监护人周聪、陈雪以买方名义与烟台辰源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质上是代理周陈浠的隐名代理行为。周聪、陈雪作为周陈浠的监护人，通过上述行为代周陈浠持有并管理涉案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涉案房产尚未将不动产权属证办理至周陈浠或者周陈浠的监护人周聪、陈雪名下，房产权利尚未转移。周长民、李芹现要求撤销对周陈浠的赠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雪、周陈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陈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