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德，男，1957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仟，重庆恩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江，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民，男，194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力，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显维，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文胜，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和德因与被上诉人李先江、何国民、文力、胡显维、冉文胜（以下简称李先江等五人）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陈和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仟，被上诉人李先江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和德上诉请求：撤销酉阳县人民法院（2021）渝024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先江等五人连带赔偿陈和德从1997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损失199,831.94元，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先江等五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推定任何人都知晓，清算组成员自不例外，清算组的成员只要违反了上述规定主观上必然具有重大故意或过失。陈和德对李先江等五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存在重大过失不需要单独进行举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并改判。2.陈和德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与向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主张安置补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陈和德主张的赔偿是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再3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补偿以外的赔偿。李先江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是起诉清算组成员，清算组成员是在履行自己的责任，若要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那么应当是清算组成员存在重大过错，但在本案，清算组成员没有存在重大过错，故清算组成员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对于双方之间的补偿是作出了一个终结，故不存在清算组成员还要对陈和德进行补偿的问题。对未签订合同的职工安置是以实际工作年限予以安置，陈和德的实际工作年限安置费已经发放完毕，陈和德已经领取，故李先江等五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对于陈和德的任何经济补偿责任。陈和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李先江等五人连带赔偿陈和德从1997年6月到2016年12月的损失199,831.94元(计算方式:839.63元/月×238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李先江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和德是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原名四川省酉阳县制革厂)的职工，从1985年12月开始进入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工作，进厂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办理社会保险。1997年5月停产，1999年6月11日，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因未办理年度检验，被酉阳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6年5月30日，经酉阳县经信委批复，同意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改制清算，成立了以李先江为组长，何国民、文力、胡显维、冉文胜为清算组成员的改制清算组对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财产进行清算。2017年11月15日，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中，陈和德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确认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从进厂之日起存续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解散清算之日(2016年12月)止。2.依法判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按照李先江等62名合同制工人相同的补偿标准对陈和德进行安置补偿，安置补偿年限计算至2016年12月；3.依法判决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公示《职工安置方案》及全厂职工工龄年限及补偿标准；4.判令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给陈和德办理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该院遂作出(2017)渝0242民初2903号判决书，判决：“一、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1985年12月至1992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照合同制工人的相同标准对陈和德进行安置，安置补偿年限计算至1992年6月；三、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陈和德公示《职工安置补偿方案》、全厂职工工龄及安置补偿年限；四、驳回陈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和德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及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4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4民终91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三、变更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在1985年12月至1999年6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四、变更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2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按照合同制工人的相同标准对陈和德进行安置，安置补偿年限计算至1999年6月11日；五、驳回陈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终91号判决书，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20年11月24日，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下，陈和德与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协议，并作出（2019）渝民再32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于收到本调解书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和德支付66,330.77元；二、陈和德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陈和德以李先江等五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在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时故意把陈和德按照未签订劳动合同和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区别对待，存在重大过失，造成陈和德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但陈和德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先江等五人在破产清算中存在重大过失。同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和德的诉求已经过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已经得到安置，故陈和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和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陈和德负担。陈和德在二审中未举示证据。李先江等五人在本案二审期间举示本院（2021）渝04民终38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的证据。陈和德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李先江等五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再3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的安置补偿金额是计算至1997年2月。重庆市武陵制革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调解书确定的金额将款项支付给了陈和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和德请求由李先江等五人承担赔偿责任，需有李先江等五人作为清算组成员主观上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客观上给陈和德造成本案所起诉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和德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应当对李先江等五人具有过错、其自身遭受有相应的损失，以及李先江等五人的过错与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陈和德在本案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民再32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支付金额是计算至1997年2月的安置补偿金，陈和德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包含了不再对1997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安置补偿金请求支付，也就不存在该期间内的安置补偿金损失是他人造成的问题。由于不能认定作为清算组成员的李先江等五人造成了陈和德1997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安置补偿金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陈和德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和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和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王军峰                      审  判  员      徐婷婷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秦清华                      书  记  员      陈思羽-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