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诚，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培莉，女，194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瑾，青岛市南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尧，男，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王良、王诚、曹培莉因与被上诉人王梦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培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瑾，被上诉人王梦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王诚、曹培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市北区法院（2020）鲁0203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梦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梦尧提起民事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王梦尧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在三年内提出，而其在2014年5月就向市北法院起诉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借款及利息，说明自该时间起王梦尧就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也知道明确的义务人。现在，王梦尧却于2020年8月20日再次以借款事由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认定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且有相互矛盾之处。一审既然认为王梦尧于2014年12月主张过本金利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但同时又认为王梦尧2020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这期间将近6年的时间应当如何解释。如果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12月王梦尧主张过利息，那么至迟应当三年内即2017年12月前提起诉讼，否则就应当认为是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2、王梦尧所提起民事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王梦尧于2020年8月20日提起的民事诉讼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在本质上都是与(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案件完全相同，市北法院对于王梦尧起诉理应不予受理，即使受理也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却草率的以青岛中院2020年会议纪要作为依据支持王梦尧起诉明显违背法律规定。首先，这份所谓会议纪要并不属于任何法律法规范畴，甚至连部门规章都算不上，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从未向上诉人出示过，上诉人根本不知晓其具体内容，由于一审法院所称青岛中院会议纪要不属于我国立法法所规定的法律法规范畴，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引用就应当属于证据范畴，作为证据使用应当在庭审中向当事人出示并进行质证，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这样做违反了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即使真的存在这份青岛中院会议纪要，如此一份会议纪要的内容也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相抵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王梦尧在前一次起诉时已经对借款利息进行了主张，虽然当时其主张期间为截止到判决生效之日，但这足以证实王梦尧对之后借款利息已作了处分，即交由受理法院依法裁判，而(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对被告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已作判定，之后法院执行庭也对案件作结案处理，结案理由即为被执行人履行完毕。现在，王梦尧认为前一次判决没有完全处理其当时诉讼请求，从诉讼程序上讲属于对已生效判决不服，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故王梦尧现提起新的民事诉讼，违反法律规定。(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已经积极履行付款义务，除了支付本金和约定利息，也支付了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被上诉人获得了完全权利后再次起诉声称，其借款利息还要再支付六年的，如果都像被上诉人这样通过法院获得逾期利息再主张本金利息，岂不是比放高利贷行为还可恶，人民法院怎么能支持这种违背公序良俗的不道德行为呢?司法实践中还应当遵循权利一次用尽的原则。2014年王梦尧起诉中已经陈述了利息的计算明细，也完全知晓是否存在后续借款利息问题，既然王梦尧在当时的起诉中已经明确了主张利息到起诉之日，就应当视为对后续利息主张权利的一种放弃。现在又重新倒回去要主张2014年起诉之后的利息，违背了诚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人民法院如果支持其诉讼主张，必将助长不正之风蔓延，不利于引导民众树立正确价值观。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中已经主张过，一审判决也对相关问题予以回答。该案一审进行了六个月的审理，非常慎重。经过三次开庭，王良的借款用于购房几十套。我认为诉讼时效没过。2、对一事不再理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3、本案诉讼与2014年我提的诉讼请求不同。王梦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良、王诚、曹培莉向王梦尧连带偿还欠款本金40万元的利息（40万*0.24*6年=57.6万，自2014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20日），直到实际付款为止；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王良、王诚、曹培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王梦尧借给王良6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2%，过期经双方同意可续期3个月，如续期后，王良仍不能还清，除付月息2%外，应补偿王梦尧逾期利息每日千分之二…。2012年4月24日，王梦尧和王良、王诚、曹培莉签订《保证书》，曹培莉、王诚作为保证人与王良向王梦尧保证：王良上述借款应于2011年8月30日前还清，现还欠40万元，承诺2012年5月24日前还清全部借款，王梦尧不能再索要利息，如果2012年5月24日前不能还清欠款，王梦尧有权索要借款协议所规定的拖延还款的利息，王梦尧有权向保证人索要本金和利息。王梦尧曾于2014年向原审法院起诉王良、王诚、曹培莉，请求：1.王良、王诚、曹培莉偿还王梦尧借款本金肆拾万元及利息贰拾万元；2.王良、王诚、曹培莉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良偿还王梦尧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二、王良给付王梦尧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0万元；上述判决一、二项王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曹培莉、王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良负担。曹培莉、王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2014年7月15日庭审笔录第4页有“原告诉状中所主张的20万元利息是怎么计算的？原：从2012年4月24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也是按照月息2%计算”。上述判决生效后，王梦尧于2014年12月10日针对上述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书申请执行内容中注明：1、被执行人王良、曹培莉、王诚给付申请执行人王梦尧借款本金4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20万元，到执行后付款期间的利息，付起诉时至付款的利息，按《借款协议》利率计算。后该案又于2020年恢复执行，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依法作出（2020）鲁0203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予以结案。王梦尧和曹培莉于2020年8月4日签收上述裁定书。该裁定书有“我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执行，首执案号为（2015）北执字第80号。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扣划被执行人曹培莉银行存款206758.68元，2020年7月23日被执行人交纳案款558770.32元（附案款计算表），被执行人已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该案案款计算注明“一、判决事项1、本金40万元2、利息20万元3、案件受理费9800元。二、判决生效情况2014.8.22送达判决书，2014.9.8上诉期满，2014.9.18履行期满，2014.9.19起计息。三、履行情况，2015.7.10付款198309.68元；2020.7.24付款558770.32元。四、逾期利息计算依据1、自逾期之日，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2015.7.10支付198309.68元，应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五、利息计算2014.9.19-2020.7.19六年减2个月6×12-2=70个月，70×30=2100天2020.7.20-2020.7.234天共计2104天，400000×1.75÷10000×2104=147280元。六、数额计算，应付款数额：40万元本金，（200000+9800）-198309.68=11490.32元，逾期利息147280元，尚欠400000+147280+11490.32=558770.32元”。在该案执行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对王梦尧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有“问：关于你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王诚、王良、曹培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执行中，扣划被执行人曹培莉存款198309.68元，根据有关规定，该款首先偿还利息及案件受理费，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司法解释规定，按照本金40万元计算至2020年7月19日，逾期利息共计147000元，被执行人共欠558490.32元，你的意见？原：根据借款协议，还应按照24%的年利率计息…。问：你所提出的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原：我咨询律师，也告诉我应该听证…”。2020年8月，王梦尧向原审法院针对本案王良、王诚、曹培莉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保全标的额为57万元，王梦尧缴纳诉前保全费3370元。一审庭审后，王梦尧于2021年1月26日向原审法院说明：1、王梦尧第一次起诉一直在未结案的过程中，在申请执行后，王良、王诚、曹培莉直至2020年7月18日才因自身需要解封交付执行款，执行期发生的约定利息属后续产生新的事实。2、出借人在前一个诉讼中既主张借款本金，又主张利息，利息主张到判决生效之日等确定日期，如果生效判决支持了对利息的诉讼请求，则出借人可以单独就判决生效之日等确定日期后续的利息提起诉讼，后诉是一个新的诉讼请求，故，王梦尧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法院给双方当事人多次进行调解，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王梦尧与王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梦尧与王诚、曹培莉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本案焦点问题为：1、王梦尧本次起诉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王良、王诚、曹培莉是否应偿还王梦尧利息，下面进行分析。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2）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3）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4）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1、关于一事不再理问题。王梦尧2014年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是计算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王梦尧本次起诉主张的利息是该案判决生效之后的利息，为此，王梦尧本次起诉的诉求与2014年起诉的诉求不同，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梦尧本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王梦尧曾于2014年针对本案借款40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王良、王诚、曹培莉，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良偿还王梦尧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二、王良给付王梦尧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0万元；上述判决一、二项王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曹培莉、王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上诉，王梦尧于2014年12月针对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申请书中已向王良、王诚、曹培莉主张到执行后付款期间的利息（按《借款协议》利率计算，直至付款时的利息），在该案执行中，王梦尧曾在2020年7月15日接受一审法院执行询问时仍坚持主张上述利息，后王梦尧于2020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要求王良、王诚、曹培莉偿还上述借款利息。王梦尧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提出上述利息主张，可以视为王梦尧已向王良、王诚、曹培莉提出了上述利息的履行请求，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王梦尧于2020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王良、王诚、曹培莉偿还上述借款利息（2020年8月28日诉前调解立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焦点问题1，王梦尧本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王良、王诚、曹培莉应偿还王梦尧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20万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因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执行中扣划曹培莉198309.68元，上述款项不足以抵扣利息，此时，王良、王诚、曹培莉仍未偿还王梦尧40万元借款本金，所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参照2020年青岛中院金融审判会议纪要精神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上述借款本金仍可以按照王梦尧与王良之间的《借款协议》及王良、王诚、曹培莉给王梦尧出具的《保证书》约定计算逾期利息，即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息。又因（2020）鲁0203执恢423号执行裁定书及案款计算表注明被告已于2020年7月23日缴纳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关利息等，王梦尧对上述裁定书及案款计算表无异议，所以，上述借款利息自（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且履行期满后第二日即2014年9月19日起计算至王良、王诚、曹培莉在执行中缴纳完毕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比较公平合理。由于，（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已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日万分之一点七五×365天，相当于年利率6.3875%）计算逾期利息至2020年7月23日，为此，上述已付逾期利息应予以扣除。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并参照执行时利息的计算天数，王良、王诚、曹培莉还应支付原告利息406100元【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6125%（年利率24%-年利率6.3875%）计算，即40万元×2104天：365天x年利率17.6125%】。综上，王梦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梦尧借款利息406100元；二、王诚、曹培莉对上述一项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梦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780元，由王梦尧负担1085元，由王良、王诚、曹培莉负担3695元；诉前保全费3370元，由王梦尧负担820元，由王良、王诚、曹培莉负担2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梦尧本次起诉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王梦尧（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一案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是计算至该案判决生效之日，王梦尧本次起诉主张的利息是该案判决生效之后的利息，为此，王梦尧本次起诉的诉求与（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一案的诉求不同，故王梦尧本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2）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3）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4）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放弃了对本案所主张的利息，且王梦尧在（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案件执行过程中提出本案利息主张，可以视为王梦尧已向王良、王诚、曹培莉提出了本案利息的履行请求，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014）北民初字第294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案件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执行，后于2020年恢复执行，原审法院并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予以结案的执行文书，故，王梦尧诉请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良、王诚、曹培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5元，由上诉人王良、王诚、曹培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 杰审判员 张晓华审判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