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医科大学，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旅顺南路西段9号。法定代表人：徐英辉，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萌，女，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审被告：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锦州市市府路55号。负责人：胡占升，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伟，该单位职员，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与被上诉人张萌及原审被告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医科大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8月31日通过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取被上诉人培养费后未及时提供教学课程，有违事实。一、被上诉人报名参加的2016级同等学力人员课程表于2016年7月23日由大连医科大学-研究生院网站统一发布(https://vis,dmu.edu.cn/info/1027/6125.htm)。被上诉人了解网上公布的课程安排后，报名参加的口腔专业硕士专业学位申请。上述网址附件中包括7项内容：1)2016-2017年第一学期同等学力人员教学校历；2)2016-2017年第一学期同等学力人员课程表；3)2016-2017年第一学期同等学力人员教学进程表；4)同等学力人员第一、二阶段课程体系（学术学位）；5)2016-2017年第一学期同等学力人员教材列表；6)同等学力人员成绩查询方式；7)2016年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学位学员学号、系统登录号及文献检索课程分组。其中第7项中显示：被上诉人张萌学号2916105200006、系统登录号31600157、专业代码105200、专业名称为口腔医学硕士专业学位、文献检索课程分组为第4组。上诉人于2016年8月-2017年1月的周六、周日按网址的通知安排在大连医科大学F楼321室面授了《自然辩证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宄》第一学期的《公共外语》。2017年1月12日上诉人发布第二学期课程安排（学位英语）的通知-大医科大学-研究生院（https://vis.dmu.edu.cn/info/1027/6129.htm)。并于2017年3月至6月的周六、周日按通知安排在大连医科大学F楼321室面授《公共英语》课程。上述面授课程被上诉人无故没有参加学习也没有参加考试。二、2017年7月25日上诉人通过研究生院网站发布《2016级专业学位同等学力人员网络授课、互动平台学习要求》(https://vis.dmu.edu.cn/info/1027/1218.htm)组织包括被上诉人张萌在内的2016级同等学力人员进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自然辩证法》、《临床思维与人际沟通》、《预防医学与公共卫生》、《重点××防治知识》、《有关法律法规》及《临床流行病与循证医学》共计7门公共必修课与专业基础课的网络学习。被上诉人参加了上述课程的学习并取得了5门专业基础课的考试成绩。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3月发布的《自然辩证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公共外语》网络直播上课通知与该专业的课程表不符更是荒谬，上述课程是研究生考试的公共必修课，何来不符？上诉人之所以在两年后决定再次对公共必修课进行网络授课，对《学位英语》采取周末直播上课的方式进行授课，是考虑到部分学员，因个人原因无法按时参加面授课程，上诉人积极与授课教师沟通才决定再次开课，上诉人2019年重复开课是为学生服务的良善之举，不应成为他人因没有取得考试成绩而借机退费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理由：上诉人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的周六周日按照网址的通知安排在大连医科大学F楼321室面授的课程还包括《统计学与科研基本方法》、《临床流行病学与询证医学》、《文献检索理论课》、《文献检索上机课》。张萌辩称，大连医科大学的做法不符合招生的约定，直到现在大连医科大学没有到锦州面授过一次课，这与当时说来锦州本地授课不符，构成违约。其次锦州学员一直联系不上大连医科大学的老师，未尽到监管义务，大连医科大学校方明显不负责任，大连医科大学收取了培养费后未及时提供教学课程，时隔一年之久后，才开始为锦州学员开了部分网络课程与校方一年之内提供课程安排相违背，而与国家考试相关的英语课三年之后才通知锦州学员上课，更是及其不合理，大连医科大学校方的不作为致使我无法完成同等学历的硕士学位，双方应解除合同。大连医科大学应退还研培养费15000元人民币，并支付相应利息。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述称，不发表意见。张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研培养费人民币15000元以及支付同期银行利率利息，暂计22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辽卫发[2015]77号《关于印发辽宁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与医学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衔接实施办法的通知》，向各市卫生计生委、教育局、各大学行文，结合贯彻落实《辽宁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与医学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衔接实施办法》。2016年7月1日，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招收同等学力人员硕士研究生的通知》，载明：各县（市）区卫计局、委直各有关单位：为提高我市医务人员素质和医疗能力，保证医疗质量和医疗安全，推动全市卫生计生事业的第一步发展，经与大连医科大学协商，拟在锦州地区举办同等学力硕士研究生班。学业期满后，由大连医科大学颁发硕士研究生学位证书。请各单位积极引导，认真组织好本单位符合招生条件的员工，自愿报名，参加学习…。大连医科大学2016年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招生简章载明：同等学力申请硕士学位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课程考核，同等学力申请硕士学位研究生课程，按照《大连医科大学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专业学位培养方案》执行，采用半脱产学习方式，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学习。学习时间为一年左右。开课时间及上课方式另行通知。二全国统一考试，包括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学位，外国外国语水平全国统一考试，即申请临床医学和口腔医学专业学位学科综合水平全国统一考试，全国统一考试内容以临床专业知识及实际运用为重点。申请人自通过资格审查和入学考试之日起，必须在五年内完成学校组织的全部课程考试和全国统一考试且成绩合格。五年内未通过课程考试和全国统一考试者，本次申请无效。2016年7月30日，原告张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员工陈婷婷转账15000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大连医科大学给原告出具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收入项目载明研培养费，金额为15000元。被告大连医科大学发布同等学力人员课程表。被告大连医科大学于2017年7月25日发布2016级专业学位同等学力人员网络授课、互动平台学习要求。后又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3月16日、3月29日、4月8日发布《自然辩证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学位英语》网络直播上课的通知。2019年5月17日、5月29日，被告大连医科大学发布了2016级锦州地区、2017级锦州、葫芦岛地区同等学力人员《自然辩证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学位外语第二学期》期末考试的通知。原告张萌《自然辩证法》、《科学社会主义》、《公共外语》科目均为0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连医科大学作为办学单位，收取学员费用后，应按照约定及时提供教学服务。被告大连医科大学2016年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招生简章载明同等学力申请硕士学位研究生课程，按照《大连医科大学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专业学位培养方案》执行，采用半脱产学习方式，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学习。学习时间为一年左右。开课时间及上课方式另行通知。但被告大连医科大学在2016年8月31日通过被告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取原告张萌培养费后未及时提供教学课程，仅在2017年7月25日在某平台上发布网络授课及互动平台学习要求。后又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3月16日、3月29日、4月8日在该平台发布《自然辩证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与实践研究》、《学位英语》网络直播上课的通知。后又在2019年5月17日、5月29日，发布上述科目的考试通知。上述课程与被告大连医科大学发布的该专业课程表不符且被告大连医科大学在发布网络授课及互动平台要求两年后发布部分课程的网络直播课程，且各科目授课时间仅为一次，明显与其招生简章约定在一年左右时间内提供授课不符。被告大连医科大学收取学费后的不作为行为致使原告张萌在五年内获取硕士学位同等学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同应予以解除，被告大连医科大学应退还原告张萌培养费，并自2016年8月3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张萌要求被告锦州市卫健委承担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被告锦州市卫健委未与被告大连医科大学联合办学，未收取相关费用及提成，仅起到居中联系的作用，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原告张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退还原告张萌培养费1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大连医科大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上诉人于2016年7月发布《关于发布2016级同等学力人员2016-2017学年第一学期课程表的通知》，该通知所载教学进程表中有自然辩证法和学位英语（词汇、阅读）课程的安排。上诉人于2017年1月12日发布《关于发布2016级同等学力人员第二学期课程安排（学位英语）的通知》，该通知所载上课对象中有被上诉人姓名、学号及系统登录号。被上诉人未取得自然辩证法、学位英语（第二学期）等五门课程成绩。再查，大连医科大学2016年同等学力人员申请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招生简章中载明“学习时间为一年左右，开课时间及上课方式另行通知。”“五年内未通过课程考试和全国统一考试者，本次申请无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全面适当履行。一方主张对方违约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网页证据材料及一审卷宗所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开办同等学历硕士研究生班，提供教学服务，被上诉人交纳学费并实际接受授课服务，且已参加部分课程考试。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虽提出上诉人未到锦州开办面授班，构成违约的主张，但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诺过前往锦州开办面授班，结合案涉招生简章所载内容，亦无法证明上诉人有此承诺。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的招生简章中明确说明，学员通过课程考核及全国统一考试后，为其颁发硕士研究生学位证书；学员五年内未通过课程考试和全国统一考试，其申请无效。学员是否能够取得硕士研究生学位证书的关键在于其是否能够通过相关考试，在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课程并通知考试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未参加考试、未取得成绩，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非属归责于上诉人的过错。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事实，无法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取得硕士研究生学位。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案涉培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综上，大连医科大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20）辽079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元，被上诉人张萌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张萌负担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张萌负担1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由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负担0元，应予退还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济伟审 判 员 赵洪全审 判 员 郭慧峰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韩雨露书 记 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