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玉杰，女，1962年5月29日，汉族，医院退休职工，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晓琴，女，1965年11月20日生，汉族，现住松原市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松原市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春，北京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京京，女，1987年4月20日生，汉族，小学教师，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春，北京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玉杰、费晓琴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刘京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上诉人费晓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被上诉人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刘京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玉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吉0702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费晓琴对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法官先入为主，审查事实具有严重倾向性，导致判决不公，错误的让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事实如下：上诉人与费晓琴系同事关系，与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系朋友关系，上诉人与李卫存有多年的借贷经济往来关系。2016年费晓琴找到山玉杰，希望能够将自己的钱款出借给李卫和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可以赚些利息，山玉杰介于双方都相识同意帮忙，在费晓琴和李卫沟通后，费晓琴将钱款转到山玉杰账户（李卫同意，方便结算多人利息），山玉杰将费晓琴出借款转到李卫账户和现金交付李卫，李卫向费晓琴出具了借据，由山玉杰转交费晓琴，费晓琴收到“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借据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予以认可。且山玉杰收到的利息系按费晓琴与李卫约定的利息及时给付费晓琴，山玉杰从中并未收取任何利益。上述事实与原审判决审查事实存有不同，原审判决第三页倒数第六行，“被告山玉杰先后按照月利2分及1.5分计息标准，于2016年8月27日至2019年5月末向原告费晓琴支付利息款，借款本金及后期剩余利息均未给付原告。”上述审理查明事实属于错误事实，给付利息的主体并不是山玉杰，不是山玉杰给付费晓琴利息，而是“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给付费晓琴利息，由山玉杰帮忙转交，因李卫本人与费晓琴虽为相识，但为了借贷中方便，由山玉杰帮忙代办，李卫、费晓琴均认可、同意。原审判决第四页本院认为处，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与刘京京否认与费晓琴存有借贷关系，费晓琴也认为存有借贷的主体系山玉杰，原审法院随即判定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与刘京京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属于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卫与费晓琴相识，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与费晓琴借贷关系非常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费晓琴原审提供的借据均系“李卫和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提供，载明借款主体系“李卫和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足以认定债权债务关系主体。原审法院应当判令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刘京京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可见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第五页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二论述第九行从“因此”开始，论述全部错误，属于强加之义务，违背客观事实，违背法律公平原则之规定。第一，上诉人与“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确实多笔经济往来，在费晓琴得知后，系费晓琴主动要求与“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建立借贷关系，请求山玉杰代为帮忙，费晓琴和李卫沟通后明确了利息等借贷数额，由山玉杰帮忙转交，有迹可循、有据可查。上诉人提供了转账记录，费晓琴与山玉杰转账的时间、山玉杰与李卫的转账时间均予以符合，完全可以区分山玉杰本人的款项和费晓琴转账款项与转给李卫的款项系同一笔。另，钱款系种类物，原审法院根据山玉杰与“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存有多笔借贷往来就否认了“中间人”的事实，属于强加之罪，无事实根据的认定，难免会让人心存怀疑，主观先入为主，客观判令承担义务，违背法律常识和生活常识，难以让人信服。第二，关于原审判决第五页倒数第十三行开始，其论证没有事实根据，山玉杰收到“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利息，原封不动的转让给费晓琴。试问，如果是山玉杰纯系借贷主体，为什么会将收取的利息全部给付费晓琴，山玉杰本人是傻吗，用通俗的语言来讲，是闲的吗？山玉杰借了钱又借给“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利息收取部分又全部给予费晓琴，这一套下来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山玉杰为什么会做呢，这是违背生活常识的啊，原审法院难道不清楚这一点吗？所以，判决审查的内容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其论述是没有理论支撑的，适用法律是强加之义务的。综上，上诉人认为费晓琴起诉山玉杰的真正原因系李卫死亡后，无利息可收无本金可收回，违背了当年的约定，也背弃了双方的同事、朋友的关系，在利益面前违背了诚信原则。为此，上诉人认为借贷主体系费晓琴和“李卫、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刘京京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还上诉人公正。费晓琴答辩称：首先我们认为判决由山玉杰承担给付责任是正确的，我们只是认为应由山玉杰和天盛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所以我方也提起了上诉。由于李卫与费晓琴相识，李卫和天盛公司与费晓琴的借贷关系非常明确，并且双方明确了利息及借贷数额，山玉杰在本案借款中是有利可图的，我方与天盛公司及李卫之间是没有资金往来的。李卫死亡后无利息可收，无本金可收，才违背了当年的约定，导致我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山玉杰的上诉。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刘京京辩称：我们一直认可我们的借款是向山玉杰借的，山玉杰给我们拿的钱，我们给山玉杰出具的欠据。至于山玉杰将这个借据给了谁还是费晓琴，我方确实不清楚，我们是在起诉之后才知道的费晓琴。费晓琴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702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山玉杰及天盛五交化公司及刘京京共同承担欠款36.8万元的给付责任，同时判决依据双方约定按月利1.5分支付上款的利息，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费晓琴与山玉杰系同事关系，费晓琴将款项打给山玉杰，然后山玉杰是否支付给天盛五交化公司，费晓琴不清楚。双方当时约定按月利2分计息，后此款改变为1.5分利息。费晓琴的确将此款交付给山玉杰，往来利息也是由山玉杰打给费晓琴，但山玉杰提供给费晓琴的是天盛五交化公司的欠据。故而费晓琴认为应由山玉杰及天盛五交化公司共同承担欠款的偿还责任。同时，一审法院遗漏了保全费用，应一并判决。山玉杰答辩称：本案欠据确实是天盛五交化公司与李卫出具，费晓琴也认可此事，那么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天盛五交化公司与李卫。而山玉杰在欠据上并未签字，故可以证明山玉杰只是本案借款的代办人或中间人，山玉杰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另外，原审判决遗漏了保全费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天盛公司与刘京京答辩称：我们认可费晓琴的上诉请求，这笔钱既然我们出具欠据了，至于债权人是山玉杰还是费晓琴，我们都认可，只要不让我们还双份就行。费晓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被告相互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费晓琴与被告山玉杰系同事关系，被告山玉杰与天盛五交化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卫（2019年8月已死亡）系朋友关系。2016年8月27日原告费晓琴将10万元借款转账至被告山玉杰账户，2016年11月29日原告费晓琴将4.8万元借款转账至被告山玉杰账户，2017年4月28日原告费晓琴将20万元借款转账至被告山玉杰账户，2017年8月31日原告费晓琴将2万元借款转账至被告山玉杰账户。山玉杰后交付给费晓琴三枚欠据，欠据均未载明债权人主体，第一枚欠据载明：“欠据．2016年11月30日．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欠款人处标注天盛五交化公司，并加盖天盛五交化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卫签字，孔凡军加盖名章。第二枚欠据载明：“欠据．2017年4月29日．欠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欠款人处标注天盛五交化公司，并加盖天盛五交化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卫签字，孔凡军加盖名章。第三枚欠据载明：“欠据．2017年10月1日．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欠款人处标注天盛五交化公司，并加盖天盛五交化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卫签字，孔凡军加盖名章。被告山玉杰先后按照月利2分及1.5分计息标准，于2016年8月27日至2019年5月末向原告费晓琴支付利息款，借款本金及后期剩余利息均未给付原告。山玉杰称该利率为费晓琴与李卫商定。李卫去世后，多人向被告山玉杰索要借款。原告费晓琴提供证人李亚芹及高洪杰证言予以证实其与山玉杰之间存在借款的主张。另查明，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与被告山玉杰有多笔经济往来。原审中，原告费晓琴申请撤回对被告孔凡军的告诉，法院经审查后对其撤回对孔凡军的告诉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费晓琴要求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刘京京、山玉杰连带给付其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刘京京是否向原告费晓琴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其所持的三枚欠据由李卫签字，并加盖天盛五交化公司财务印章，李卫去世，其女儿刘京京作为其合法继承人，应对其母亲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刘京京辩称原告所持的未载明债权主体的欠据，系其公司给山玉杰出具的，天盛五交化公司与山玉杰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但与原告费晓琴之间无借贷关系。经法庭调查，原告费晓琴将案涉款36.8万元转至被告山玉杰账户，并由山玉杰按照约定利息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山玉杰提供给原告欠据三枚，天盛五交化公司虽然在欠据上加盖其公司财务章，李卫签字，但案涉借贷关系的形成过程均由原告费晓琴与被告山玉杰进行的沟通，且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明确陈述上述三枚欠据是其公司给山玉杰出具，与原告费晓琴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刘京京为案涉借款的连带债务人，故法院对原告费晓琴主张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刘京京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二）被告山玉杰是否向原告费晓琴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费晓琴将借款本金36.8万元转账至被告山玉杰账户，后山玉杰交付给费晓琴三枚欠据，载明金额为40万元，由李卫签字、天盛五交化公司加盖财务印章、孔凡军加盖名章。山玉杰辩解此笔借款系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向原告借款，其仅为中间人，山玉杰已将费晓琴向其转账的借款36.8万元如数转至李卫账户。从被告山玉杰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实天盛五交化公司与山玉杰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对此天盛五交化公司与山玉杰均予以认可。因此，被告山玉杰主张其向李卫现金交付及转账的钱款，是如山玉杰所述的将原告费晓琴的借款36.8万元如数给付李卫，或是山玉杰与天盛五交化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此不能明确予以区分。另外，被告山玉杰辩称，月利2分及1.5分计息标准系由天盛五交化公司、李卫和原告费晓琴之间约定的，利息款支付方式是先由李卫支付给山玉杰，再由山玉杰如数转付给付费晓琴，但被告山玉杰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如数转交的主张，且费晓琴予以否认利息款为天盛五交化公司向其支付，其收到的利息款均由山玉杰向其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山玉杰直接收取原告费晓琴的借款，并向原告费晓琴支付部分利息款，故山玉杰与费晓琴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山玉杰向费晓琴交付的三枚欠据，该欠据均未载明债权主体，结合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陈述其并不认识原告费晓琴，上述欠据均由其公司给山玉杰开具，故被告山玉杰应承担向原告费晓琴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的责任。山玉杰与天盛五交化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可另案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应由被告山玉杰向原告费晓琴偿还，被告天盛五交化公司、被告刘京京不承担向原告费晓琴偿还借款的责任。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4日，故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及被告对案涉36.8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已先期按照2分及后期按照1.5分利息支付至2019年5月末，故本案被告山玉杰应以借款本金3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1.5分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玉杰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费晓琴借款本金36.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3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1.5分计付利息。二、被告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不承担向原告费晓琴偿还借款的责任。三、被告刘京京在本案不承担向原告费晓琴偿还借款的责任。四、驳回原告费晓琴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山玉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山玉杰承担6716元，由原告费晓琴承担584元。上述费用原告已经预缴，由被告山玉杰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27日，费晓琴将10万元款项转账至山玉杰账户，山玉杰将1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转交给李卫、2016年11月29日，费晓琴将4.8万元转账至山玉杰账户，山玉杰将4.8万元转交给李卫。李卫于2016年11月30日将此14.8万元及之前欠费晓琴的利息款2000元，共计15万元出具欠据一枚交给山玉杰，山玉杰又交给费晓琴，费晓琴予以接收。2017年4月28日，费晓琴将20万元转账至山玉杰账户，山玉杰又将此款通过银行转款给李卫，李卫于2017年4月29日出具一枚20万元的欠据，李卫将欠据交给山玉杰，山玉杰又交给费晓琴，费晓琴予以接收。2017年8月31日，费晓琴将2万元转账至山玉杰账户，因之前借款的利息3万元在山玉杰处，山玉杰将此两笔共5万元转账给李卫，李卫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5万元欠据交给山玉杰，山玉杰将欠据交给费晓琴，费晓琴予以接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费晓琴将款项转账给山玉杰，山玉杰又将该款转账给李卫，并由李卫出具欠据，费晓琴接收此欠据，应认定费晓琴同意与李卫及天盛公司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费晓琴将款项出借给山玉杰，山玉杰再出借给李卫与李卫形成借款关系。且费晓琴本案起诉是以此欠据作为主要证据的，因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费晓琴既以此欠据主张权利，那么债务人就应是李卫与天盛公司，而不能是山玉杰。山玉杰并未在欠据上签字，故不能认定山玉杰为借款人，山玉杰本案中应认定为双方的代办人。而费晓琴既主张李卫、天盛公司是债务人又主张山玉杰是债务人本身既是个矛盾的主张。费晓琴如主张山玉杰是债务人则其不应以欠据提起诉讼，其只应以转账给山玉杰的转款银行凭证起诉即可，现费晓琴以欠据为主要证据，那么本案借款人即应认定为李卫、天盛公司。因李卫已经去世，其继承人刘京京并未表明其放弃继承李卫的遗产，故刘京京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费晓琴申请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3510元，原审未予处理，本院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上诉人费晓琴借款本金36.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3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1.5分计付利息。三、被上诉人刘京京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费晓琴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600元，由被上诉人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负担13432原；由上诉人费晓琴负担1168元。保全费3510元，由被上诉人松原市天盛五交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