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法定代表人：林增平，系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仪，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银川市金凤区。        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李登仪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宁0202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1年3月5日作出（2021）宁02民终12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8日作出（2021）宁0202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李登仪的起诉，遗漏了当事人杨某、宁夏某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李登仪不是2017年3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没有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确定《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为1600000元。土地拍卖款应当是6560240元，应当以实际拍卖土地的费用为准。李登仪收到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1065709元也是履行合同的组成部分，属于应付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对于其中177824元税费的承担，约定明确。不存在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违约的事实。合同约定的道路开口为三个路口，特别强调面向兴城路开口，不少于25米宽，转让方没有办理三个开口，是转让方违约。        李登仪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杨某仅是代持股人，股权权益实际归李登仪所有，李登仪一人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义务，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也仅是向李登仪支付股权转让款项。杨某不应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李登仪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完全有权起诉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对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对应资产的整体处置行为，属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对目标公司股权或整体项目的收购，而非单独的土地使用权交易。协议中所谓的“土地拍卖款”其实只是股权转让整体价值的一部分。不能将其单独割裂换算其价值。在2018年9月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及交接协议》中确认，油气站项目已达到原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付款条件，即仍执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事实上，同年10月16日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便向李登仪支付了第一阶段款项9300000元（含7700000元土地款）。《补充及交接协议》中的1065709元是新增加的费用，不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13700000元转让款项内。李登仪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经办理了三个道路开口，并交给了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使用。        李登仪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向李登仪支付转让费用39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70000元，合计507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17日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其中转让价款约定为：1．双方签订本协议三日内，乙方（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向甲方支付定金400000元，协议履行后转化为股权转让价款；2．加油（加气）站项目及地上地下附筑物、构筑物的费用，含11.62亩土地的拍卖费用，合计9300000元（含1600000元股权转让金及7700000元土地拍卖款）在全部履行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款；3．加油（加气）站建成后，所有有关加油（加气）站开业经营的相关手续的费用4000000元，在甲方办理完备后付款。同时约定与股权转让的有关登记费用由甲方承担；因股权转让产生的税金按法律规定办理；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由双方平均承担；对本项目下的土地拍卖、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除上述约定外，涉及国家和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也约定了转让方如不能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则一次性全额退还已经收取的款项，逾期三日后，计算总额30％的违约金；违约方应当赔偿给目标公司或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费用及30％的违约金。        2017年4月18日李登仪与案外人杨某达成协议，约定乙方（杨某）持有的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权益实际归甲方（李登仪）所有，乙方仅代甲方无偿持股；代持股过程中，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将股权无偿转让给自己或者指定的第三人，乙方应当无条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7月18日李登仪、案外人杨某作为甲方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原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以固原市土地局实际出让的面积为准，双方无异议，土地拍卖款以甲方实际向固原市土地局交纳数额为准（原合同向甲方增加的1000000元土地费不变）。        2018年9月5日，李登仪、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及交接协议》，约定了本协议中增加的乙方（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各项手续费用共计1065709元。至9月6日，李登仪收到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转款1065900元，并出具收条载明系双方交接协议中应承担款项。同年10月16日后李登仪陆续收到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一阶段合同价款9300000元；2019年4月30日，李登仪收到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并出具收条确认。        另查明，某某天然气加油站的用地根据20XX年7月4日印发的固经开管办［20XX］XX号《关于正源天然气加油站项目划拨用地的批复》文件，载明批复土地为建设用地，面积为10亩；根据2008年1月8日，固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固原经济开发区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中载明确定土地面积为6667平方米（10亩）；后在2015年8月5日固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固地（挂）字{20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的批复》中载明宗地位于某某街东侧，东至某某院水利部水土保持研究所，南至高速公路，西至正兴街，北至开发区某某综合市场，面积7744.20平方米（合11.62亩）；而根据2017年6月7日固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办理规划设计条件的函》载明位于正兴街东侧国有建设用地，面积为6601.82平方米（合9.9亩）；且根据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取得的不动产权证载明的坐落于开发区某某街东侧的商服用地面积6602平方米。        再查明，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18日起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杨某（占资100％）；2017年8月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登仪（占资60％）、庄某某（占资40％），庄某某系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9月1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某某（占资20％）、庄某某（占资50％）、林某某(占资30％），法定代表人为庄某某，现该公司正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李登仪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李登仪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李登仪主张的400000元代办费是否应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焦点一，关于李登仪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第一，《股权转让协议》列明的转让方为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但在尾部甲方的签字捺印处并未加盖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印章，而是在甲方担保处由李登仪、案外人杨某、宁夏某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字、盖章。从合同形式上看，股权协议的主合同并非订立在上述三者及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股权协议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实际发生在李登仪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具体来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股权转让价款是由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给李登仪；案涉加油（加气）站相关手续的交接是由李登仪直接移交给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并办理交接手续，后续签订的补充合同也是李登仪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告达成；可以认定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李登仪实际承接了涉案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而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其履约行为实际认可李登仪的合同主体资格。第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系案外人杨某，但李登仪与杨某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及时签订了《协议书》，明确杨某是代李登仪持有某某气有限公司的股权，股权权益归李登仪所有，李登仪有权转让股权给第三人，并由李登仪直接收取股权转让价款，在第三人拖欠股权转让价款时，李登仪可直接起诉第三人。在审理中经法庭释明后，李登仪也坚持认为案外人杨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因此，李登仪作为案涉股权实际持有人及股权转让的实际合同主体，有权向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义务，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不缺少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无需追加案外人杨某参加诉讼活动。        焦点二，李登仪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愿订立的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全面履行约定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交易的标的是目标公司股权，合同义务包括转让股权及与之相关的附随义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关于合同义务及付款的约定为：第一阶段，李登仪办理完成加油（加气）站开工手续、股权转让变更，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付款9300000元（含股权转让金及7700000元土地拍卖款）；第二阶段，加油（加气）站建成后，李登仪将加油（加气）站开业经营的相关手续办理完备，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付款4000000元。在第一阶段的合同履行中，李登仪已经完成了案涉加油站的股权转让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按照协议将第一阶段开工手续移交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且经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确认，可以认定李登仪已经履行了该阶段的合同义务。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抗辩认为李登仪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主要在于：一、李登仪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办理11.62亩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二、李登仪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三个道路开口。首先，从双方合同目的来看，作为附随义务的土地使用权是与目标公司股权进行一揽子整体交易，并非单独的资产交易，对协议内容应做整体理解，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股权转让涉及的土地是确定的，双方约定的土地拍卖款是为取得确定的土地使用权而估算的支出费用，包含在股权转让的整体价值之中，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是由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取得确定的土地使用权用以建设加油（加气）站并经营，在李登仪取得确定土地使用权后移交给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该项合同义务就已履行完毕。关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主张李登仪应为案涉加油站道路路口办理三个开口，实际只办理了两个开口，李登仪存在违约的抗辩意见，从李登仪提交的证据可知，案涉油气站现有三个道路开口，在没有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李登仪已办理了三个道路开口的相关手续。其次，李登仪、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原合同的约定土地面积以固原市土地局实际出让的面积为准，双方无异议，双方约定的土地转让费以甲方实际向固原市土地局交纳数额为准（原合同向甲方增加的1000000元土地费不变）”，而在2018年9月5日《补充及交接协议》中明确“经甲乙双方协商在筹建某某天然气油气合建站项目的前期手续办理过程中，现已完成前期手续，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无异议，现已达到原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付款条件”，双方在该协议中就履行合同中的增加费用做了约定，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也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2018年10月16日，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又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李登仪支付了9300000元（含土地拍卖款7700000元）。双方约定付款的前提是付款条件具备，即李登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根据上述协议及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既然确认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也按照合同约定向李登仪履行了该阶段付款义务，也就可以确定李登仪已按约履行了该阶段合同义务。对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加油（加气）站建成后，李登仪办理了案涉加油站开业经营相关手续，双方完成了相关手续的交接并签署移交手续清单予以确认，加油站现由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能够认定李登仪已履行了第二阶段合同义务，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主张177824元契税及相关费用应当由李登仪承担并从转让费中扣减的意见，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5.4条约定内容“除5.2、3约定外（股权转让有关的登记费用、土地拍卖产生费用）涉及国家及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由乙方（被告）承担”，故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主张的177824元契税及相关费用应由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对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李登仪已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义务，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内容支付协议价款。焦点三，李登仪主张的400000元代办费是否应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5.1条对涉及两个阶段合同价款的支付作出明确约定，但又在最后赘述了“以上共计不含土地拍卖款，计6000000元，其中包含办理所有相关代办费用400000元，另外5600000元为目标公司项下资产、土地项目以及开办加油（加气）站的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的内容，该部分内容表述不够严谨规范，但结合该款项的上下文理解和其出现的必要性考虑，应当理解为在该条款的前部分内容中已列明了协议价款包括定金400000元（双方均认可已包含在股权转让金中）、股权转让金1600000元、土地拍卖款7700000元及相关手续费4000000元，则从以上合计中减去土地拍卖款7700000元，加上李登仪主张的代办费400000元，即为上述表述的6000000元，且该内容后面继续列明的5600000元也是对股权转让金和相关手续费的解释说明，立足合同目的，如果该款项中不包含相关代办费400000元，则在列明各阶段的付款后无需再次赘述6000000元的内容。因此，代办费400000元确系协议内容，也是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故李登仪该项诉求成立，应予支持。第二阶段约定的付款金额为4000000元，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已向李登仪支付500000元，则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还应再向李登仪支付3500000元，同时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向李登仪支付办理所有相关代办费用400000元，合计3900000元。        关于李登仪主张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给目标公司或守约方造成损失，承担诉讼费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与本协议有关费用及30％的违约金”，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给李登仪造成了一定的逾期付款损失，但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规定，对该李登仪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调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最后阶段的付款时间，故根据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间即2019年4月30日起算违约金。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为51592.19元（3900000元×4.35％÷365天×111天）；2019年8月20日至原一审立案时（2020年9月2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的标准，计算为182552.05元（3900000元×4.25％÷365天×402天），以上合计234144.24元，对此予以支持；2020年9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LPR）标准计算。综上，李登仪的部分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登仪合同价款39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34144.24元，共计4134144.24元，2020年9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LPR）标准计算；二、驳回李登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90元，李登仪负担8730元，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8560元。        二审期间，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李登仪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问题。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李登仪根据其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协议书取得了代表杨某转让某某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及代表杨某对第三人提起诉讼的权利，故李登仪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李登仪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杨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程序正确。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关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土地拍卖款为7700000元，土地面积为7744.2平方米；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交付土地面积以固原市土地局实际出让的面积为准，土地转让费以李登仪实际向固原市土地局缴纳数额为准，同时增加的1000000元土地费不变。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已经认可交付土地面积的减少，现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又主张李登仪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与双方约定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协议及其他证据，案涉土地系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宗土地价值包括原土地价值及补缴土地出让金3471200元以及1000000元增加土地费，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土地转让款仅以李登仪向固原市土地局缴纳金额为准明显不合理，也与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后期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第一阶段全额款项9300000元的行为相互矛盾，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同样，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及交接协议中明确约定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1065900元系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增加承担的款项，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关于该笔款项应当在已付款项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李登仪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相反，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主张李登仪存在违约行为，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其后续认可李登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相互矛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39873元，由上诉人宁夏中海国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薄晓霞审判员    马玉兰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