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西城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5854690R。法定代表人：田贵祥，系该公司董事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连，系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DJ5WA2X。法定代表人：陈龙，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易衡，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水城县扶贫开发投融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街道办广场社区国土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DKD9E64。法定代表人：张德军，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舟，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易衡，系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云南天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老海埂路185号都昌欣界苑C座5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402237J。法定代表人：盛翔，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水城县扶贫开发投融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城县扶贫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云南天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文旅公司向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79918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99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履约保证金53587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358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54966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496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5000元由文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因原告未处理好工人工资等遗留问题、农民工上访导致被告及相关部门应对处理……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拒付资金占用费理由正当，对原告的各项资金占用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文旅公司的证据及辩称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中，文旅公司提交的农民工信访登记表、（2020）黔0221民初437、439号等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存在未解决的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因此不应支付中冶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文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龙场乡项目的传票及信访材料，并非案涉玉舍项目，而玉舍项目实际并无任何所谓的诉讼和信访等，一审法院将文旅公司提交的不属于玉舍项目的证据错误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即使文旅公司的证据和玉舍项目相关，但文旅公司仅是提交了传票及信访材料等证据，并未提交传票对应的判决结果以及信访的处理情况等，因此，在没有判决书或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下，文旅公司的证据暂不能必然就认定案涉项目存在所谓的农民工工资等问题。一审法院对未确认的事实作出肯定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系中冶公司和文旅公司，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按签订的《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履行，即使有未解决的农民工工资问题，相关的责任主体也应是中冶公司与相关农民工，不会是农民工与文旅公司之间。文旅公司辩称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与文旅公司应付中冶公司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保金及资金占用损失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没有关联性。另外，对于保全费，中冶公司已实际缴纳保全费5000元，且中冶公司也诉请由文旅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亦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说明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文旅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水城县扶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同时，至今仍有农民工等在持续进行上访，严重损害文旅公司、水城县扶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驳回中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旅公司立即向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79918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799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文旅公司和水城县扶贫公司立即向中冶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3587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358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文旅公司立即退还质保金54966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5496600元为计算，自2020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文旅公司和水城县扶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文旅公司（发包人）与中冶公司（联合体牵头人）、天怡公司（承包人、联合体成员）签订了《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冶公司负责水城县玉舍镇安置点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的施工，合同同时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等作了约定。2017年8月11日，文旅公司文件（水旅文投函字［2017］38号）通知中冶公司支付21798500元履约保证金（其中龙场11081800元，玉舍10716700元），并委托支付至水城县扶贫公司的指定账户。中冶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将10716700元履约保证金支付至水城县扶贫公司的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中冶公司依约组织施工并完工。2018年6月20日组织验收，各方在《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上签字盖章确认：“对该工程实物现场查验，未发现重大质量隐患”。2018年6月15日，文旅公司、中冶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意审定金额109932430.44元”。中冶公司工程的施工人杜兴德等人以未得到工资为由到水城县群众来访接待中心信访。一审法院认为，文旅公司与中冶公司、天怡公司签订了《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对中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7991800元、履约保证金5358700元、质保金5496600元，因工程的发包人文旅公司不持异议，该工程已经双方验收结算，故对中冶公司的工程款7991800元、履约保证金5358700元、质保金54966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冶公司主张的各项资金占用损失，文旅公司称“系因中冶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导致水城县内大量出现农民工信访诉讼，文旅公司及水城县扶贫公司也因中冶公司的违约行为，卷入了诸多诉讼，导致文旅公司及水城县扶贫公司为应诉产生巨额的成本，为化解信访投入大量人力，至今中冶公司未向文旅公司提供使用劳务人员花名册，同时信访及诉讼问题中冶公司拒不配合，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刘军军至今未与中冶公司进行决算，文旅公司不是不向中冶公司付工程尾款、质保金及履约保证金，而是担心该款项付出之后水城县内农民工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文旅公司将会面临大量的诉累，故中冶公司主张的所谓的资金占用费不应得到支持”，从文旅公司提交的信访资料和水城县扶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因中冶公司未处理好工人的工资等遗留问题，农民工上访导致文旅公司及相关部门应对处理，文旅公司拒付资金占用费理由正当，故对中冶公司的各项资金占用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因天怡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水城县扶贫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文旅公司应支付中冶公司工程款7991800元、履约保证金5358700元、质保金5496600元，共计18847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991800元、履约保证金5358700元、质保金5496600元，共计18847100元；二、驳回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4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736元，由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4元，被告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44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中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质保金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中，文旅公司抗辩称其未履行支付义务是因为中冶公司违法分包导致大量农民工信访诉讼，中冶公司未处理好工人工资等遗留问题，故其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亦对该抗辩予以采信。案涉《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文旅公司可以以前述抗辩理由作为其拒付相应款项的理由，且中冶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纠纷与文旅公司无关，一审以该理由不支持中冶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案涉《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均已成就。对于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案涉《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虽约定了支付及退还的期限，但未约定逾期支付及退还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鉴于文旅公司实际占用了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故对于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从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0年4月21日，以2020年4月20日发布的1年期LPR3.85%为标准开始计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质保金，案涉《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11.1.3约定“自项目移交投入使用或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按先达优先原则）起，两年届满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退还”，案涉项目系2018年6月20日验收，质保金应于2020年6月27日之前退还，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20年6月28日起算，中冶公司主张从2020年7月2日起算，故质保金以2020年6月22日发布的1年期LPR3.85%为标准从2020年7月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99.18万元、履约保证金535.87万元、质保金549.66万元，共计1884.71万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20年4月21日起以工程款7991800元为基数，按2020年4月20日发布的1年期LPR3.8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四、由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20年4月21日起以履约保证金5358700元为基数，按2020年4月20日发布的1年期LPR3.85%计算至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四五、由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20年7月2日起以质保金5496600元为基数，按2020年6月22日发布的1年期LPR3.85%计算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五六、驳回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7元，共计81183元，由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47元，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936元；保全费5000元，由水城县文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功云审 判 员 林 波审 判 员 罗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钰涵书 记 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