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照兵，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文，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银宝盐业有限公司新滩盐场，住所地滨海县新滩盐场。负责人：孟海兵，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满军，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生，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照兵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文、被上诉人江苏省银宝盐业有限公司新滩盐场（下称新滩盐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照兵，被上诉人王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被上诉人新滩盐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照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王学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与王学文通过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的记录，应能证明王学文欠上诉人50万元，并有意偿还该债务。该50万元债务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根据2010年1月5日上诉人与王学文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前四年甲方补乙方每年五万元人民币”，王学文应支付上诉人20万元人民币；二是2013年3月29日上诉人委托盐城天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邦公司）多打的30万元，该30万元系王学文套取的，王学文在与上诉人聊天时是愿意还的。2.王学文主张诉争的30万元系上诉人交纳的违约金，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出借给王学文150万元属实。如果上诉人应向王学文承担违约金30万元，则王学文必定在该150万元中直接冲减借款，而不会同意将该150万元全部转抵天邦公司2015年应交的承包费。故王学文的违约金之说不符合常理。因此，王学文收取的上诉人的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学文辩称，1.我方不存在答应返还30万元不当得利给上诉人以及赔偿20万元的事实。如果的确有该事实，那么上诉人一审具体诉讼请求就不可能是30万元，而是50万元。2.我方曾经支付给上诉人12万元，该款项是因上诉人曾经借款给我方150万元，之后因上诉人经营亏本多次请求我方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一点利息，我方出于种种考虑，分多次支付给其12万元，该支付款与本案争议事项没有关联性。3.我方与上诉人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违约金。是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因经营亏损要求提前终止合同，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第9条的约定，上诉人应该向我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上诉人已经委托盐城天邦饲料公司分两次支付了130万元（包括诉争的30万元）。4.上诉人不仅拖欠我方的承包金、违约金，还拖欠他人饲料款等多方巨额债务。天邦公司给予上诉人的补偿款远不足以让其偿还所有债务，故上诉人由天邦公司向我方代偿债务只能优先偿还拖欠的承包费，而上诉人拖欠我方的违约金等其他债务则只能逐步偿还。诉争的30万元系上诉人在由天邦公司向我方代偿100万元违约金后，又继续代偿的30万元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滩盐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滩盐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学文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万元；2.判令被告新滩盐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王学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9日，被告王学文与新滩盐场签订《农田租赁合同》，承包了大青垛复垦区的6710.9亩农田，租赁期限为2006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2009年12月16日，被告王学文与原告郭照兵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转包了上述土地中的45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承包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新滩盐场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2010年1月5日，被告王学文与原告郭照兵就上述《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承包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主体合同签订20日内，原告郭照兵借款150万元给被告王学文使用，不计利息，如不复垦、不征用，借款期至2013年12月31日止，借款抵冲2014年承包费，余款于2013年12月31日结清，如复垦、征用，或被告王学文不能履行合同，自复垦、征用或被告王学文不能履行合同之日起，立即归还借款，过期按月息3%结息；如原告郭照兵在主体合同签订当日未支付当年承包金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双方签订的主体合同和本补充协议无效；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赔守约方200万元，并承担给守约方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后因原告郭照兵无力经营，原告郭照兵、被告王学文协商解除了上述《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天邦公司转包上述土地。2013年3月20日，盐城天邦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邦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郭照兵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补偿协议：一、补偿款数额及支付条件：甲方在以下条件满足后一次性给予乙方补偿款1784万元（含：1.乙方因未及时交纳2013年承包金150万元及额外支付给王学文的违约补偿款100万元；2.乙方欠江苏和谐成长农业担保公司本息634万元；3.甲方额外给予乙方补偿款900万元）……乙方原交付给王学文的150万元保证金也已包含在本条款约定的补偿款中了，向王学文要求抵算2014年承包金的权利，自本协议成立时起归甲方所有。二、补偿款支付方式、时间：以上补偿款在上述事项完成后五日内除应交给王学文的2013年承包金150万元和违约补偿款100万元由甲方直接汇给王学文，其余款项汇入郭照兵指定的帐户。郭照兵必须优先偿还乙方欠江苏和谐成长农业担保有限公司债务634万元……”。2013年3月29日，天邦公司受原告郭照兵委托向原告王学文支付了30万元。2013年3月19日，被告王学文与天邦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土地转包给天邦公司，承包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新滩盐场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印章。2013年3月29日，被告王学文与天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承包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王学文与原告郭照兵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150万元，原告郭照兵已同意不作返还，抵充2015年承包金，由被告王学文与原告郭照兵进行结算；如有一方违约，须承担违约金额为2017年度600万元、2018年至2019年度为当年承包金的双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郭照兵提交的授权委托书、银行交易回单、证明，能够证明其委托天邦公司向被告王学文支付了30万元，被告王学文也认可收到了该笔30万元，但王学文认为该款是郭照兵因解除其二人之间土地承包合同而支付的违约金。经查，原告郭照兵与被告王学文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郭照兵与天邦公司签订《协议书》中均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原告郭照兵应就该笔款项的用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郭照兵未能举证证明该笔30万元是支付给被告王学文的委托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原告郭照兵认为被告王学文违约致使三个鱼塘未能使用，但也未提交证明，也不能证明其不应向被告王学文支付违约金；且被告王学文与天邦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加盖了被告新滩盐场的印章，原告郭照兵要求被告王学文协调被告新滩盐场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的目的也已达到。因此，原告郭照兵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郭照兵要求被告新滩盐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郭照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7870元，由原告郭照兵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学文收取涉案3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经查，涉案30万元系郭照兵于2013年3月29日委托天邦公司向王学文支付。郭照兵主张，支付的原因系因新滩盐场不同意在王学文与天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故郭照兵委托王学文协调新滩盐场在上述《补充协议书》上盖章。如王学文能够完成委托事务，则向王学文支付30万元作为劳务费用。但新滩盐场终未在上述《补充协议书》上盖章，故王学文已收取的该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此，王学文予以否认。王学文主张，因郭照兵经营亏损并要求提前终止合同，构成违约，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郭照兵应向王学文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诉争的30万元系郭照兵委托天邦公司向王学文代偿100万元违约金后，又继续代偿的30万元违约金。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看，1.郭照兵因经营亏损而要求提前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属实。根据2010年1月5日郭照兵与王学文签订的《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郭照兵应向王学文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013年3月20日郭照兵与天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由天邦公司代为郭照兵向王学文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对于其余100万元违约金，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学文已经放弃。故本案不能否定诉争的30万元系郭照兵向王学文支付的违约金的可能。2.郭照兵主张诉争的30万元系其委托王学文办理相关事务过程中错误支出的劳务费用，但其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事实上，即使郭照兵所称的“劳务费”约定属实，王学文与天邦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加盖了新滩盐场的印章，郭照兵要求王学文协调新滩盐场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印章的目的也已达到。因此，王学文将涉案30万元作为郭照兵应承担的违约金予以收取，根据本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驳回郭照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郭照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郭照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村审 判 员  周 和审 判 员  时 云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