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雄，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芝贵，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英，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上诉人刘建雄因与被上诉人贾芝贵，原审被告刘建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贾芝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贾芝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审理程序均存在错误。一、刘建雄与贾芝贵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刘建雄非本案适格主体。1.刘建雄从未向贾芝贵提出借款请求，贾芝贵也没有向刘建雄提供相应借款，其一审所提交的42万元转款凭证的收款人为刘建英，该款项性质为其向刘建英所投资的成都温江恒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江恒大医院）的投资款。2.从证据规则角度讲，贾芝贵并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与刘建雄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既无借条、也无转款凭证或收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刘建雄既非借款人，也与贾芝贵不构成投资合作关系，刘建雄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进而导致基本事实不清。1.刘建雄在一审未对通话录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2.一审法院基于刘建雄未到庭接受询问而推断其为“实际借款人”，审理程序、法律适用、事实认定皆存在错误。首先，刘建雄不到庭并不影响事实认定；其次，即便是刘建雄未到庭，法院裁判也应当综合考虑证据因素，然而结合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建雄实际借款人身份。贾芝贵辩称，1.涉案转款42万元属于借款，并非投资款；2.案涉款项虽转给刘建英，但贾芝贵在案涉债务发生前并不认识刘建英，结合贾芝贵与刘建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刘建雄是实际借款人；3.一审要求刘建雄本人核实相关证据，而刘建雄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裁判，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和错误。原审被告：刘建英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贾芝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雄、刘建英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2、判令刘建雄、刘建英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1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贾芝贵明确只要求刘建雄承担还款责任，放弃要求刘建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芝贵与刘建雄系同学朋友关系，刘建雄与刘建英系姐弟关系。在案涉债务发生之前，贾芝贵不认识刘建英。2016年12月28日，贾芝贵按刘建英提供的账号向刘建英转账支付300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支付120000元，共计转账420000元。另查明，刘建英为原温江恒大医院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贾芝贵分别于2017年5月8日和2018年11月1日与温江恒大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贾芝贵在温江恒大医院任行政管理工作和副院长职务。2019年3月25日，因温江恒大医院股权结构发生变更，刘建英将其部分股权转让，不再担任该医院法定代表人，同时，成都市温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温江恒大医院变更名称为成都温江赛灵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江赛灵医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回执、《劳动合同》、贾芝贵养老保险信息、温江恒大医院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温江赛灵医院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贾芝贵向刘建英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20000元的性质；2.刘建雄是否为实际借款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刘建雄是否应该支付贾芝贵主张的资金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审评判如下：1.关于贾芝贵向刘建英账户转账支付420000元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贾芝贵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与刘建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刘建雄和刘建英主张款项系贾芝贵向温江恒大医院的投资款，贾芝贵系隐名股东，提供了贾芝贵在温江赛灵医院的工资发放表，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贾芝贵系温江恒大医院或者温江赛灵医院的股东，亦无法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故，贾芝贵的主张和所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贾芝贵向刘建英账户转款支付的420000元的性质系借款。2.关于刘建雄是否是涉案债务的实际借款人。一审认为，刘建雄与贾芝贵系同学朋友关系。贾芝贵陈述是刘建雄要求将款项转账支付给其姐姐刘建英，刘建英陈述在涉案债务发生前不认识贾芝贵，刘建英的银行账号是本人发给贾芝贵的；结合刘建雄与贾芝贵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刘建雄经传票传唤，要求本人就相关案件事实到庭接受询问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的规定，认定刘建雄系涉案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本案适格被告。故，贾芝贵要求刘建雄返还借款本金4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3.关于贾芝贵主张的资金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贾芝贵与刘建雄对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虽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贾芝贵提起诉讼视为对借款的催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日为逾期之日。贾芝贵主张按月利率0.089%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建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芝贵返还借款本金420000元；二、刘建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芝贵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贾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2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8542元，由刘建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调查中，对于2019年3月17日贾芝贵与刘建雄的通话录音，刘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称：“光盘是给了我一份，代理人发给刘建雄核实，一审法官认为刘建雄本人必须要到庭。我问了刘建雄，刘建雄说没有任何问题。开庭之前代理人陈述了刘建雄的观点。录音证据我方已听了，但录音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已构成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相反刘建雄在录音里面有一些话的回答是基于刘建英所开立的温江区恒大医院经营不善，无法向贾芝贵兑现股东分红，刘建雄作为刘建英的弟弟这种亲属关系，表达了这样一个歉意”。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贾芝贵的证明目的即其与刘建雄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本院在认定中一并阐述。对于贾芝贵在一审中出示其与刘建雄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达到贾芝贵证明目的即贾芝贵在与刘建雄聊天过程中提到帮刘建雄贷款的事实，且转账给刘建英是按刘建雄的指示所转，本院将在认定中一并阐述。二审另查明，贾芝贵与刘建雄微信聊天内容：一、2019年3月11日，贾芝贵：“刘总！2016年12月份帮你贷款30万和2017年1月份帮你贷款12万已近逾期几次了，本金42万未还，利息未结算，这以前大部分是我在代你结利息。不管是同学和朋友我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你一直就这样拖着不还，这现在你让我找刘姐，当时是你刘建雄借钱的，是指定把钱转到刘建英账户上的，你让我找她，她能还钱吗？”；3月14日，贾芝贵：“刘建雄把帮你贷款马上还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想撕破脸的”、“两笔贷款42万月利息近四千，你自己想想”；二、2019年3月17日，刘建雄与贾芝贵的录音通话，贾芝贵说：“我一直听到的，我那个事情，整了两年了，给你贷那个款”，刘建雄说：“我晓得，新津那儿没弄好，给几个股东商量一下，想办法给你弄点，这几天在忙法院的事”，贾芝贵说：“今天3月17日到期了”；刘建雄说:“这些我都清楚啊，你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谈，......”；三、贾芝贵自认2018年7月14日，刘建雄向其归还5000元，并认为该款系归还的借款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42万元款项的性质；2.若前述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与贾芝贵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否为刘建雄以及应归还的借款金额。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刘建雄认为贾芝贵向刘建英的转款性质系贾芝贵的投资款，不应当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贾芝贵主张款项的性质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刘建雄抗辩该款是贾芝贵向温江恒大医院的投资款，应由刘建雄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刘建雄举示的证据能证明贾芝贵系温江恒大医院的员工，但不能证明贾芝贵在温江恒大医院具有投资人身份，即贾芝贵实际参与温江恒大医院的经营并获取分红，其举示的贾芝贵于2019年1月28日收款25696.94元系基于投资而获取的款项，仅有其单方备注为原股东遗留款，贾芝贵并未认可并出示温江赛灵医院及其财务的签字说明，说明上述款项仅为温江恒大医院拖欠的部分工资。综上，刘建雄主张贾芝贵的转款系对医院的投资款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建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刘建雄认为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并认为其与贾芝贵之间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贾芝贵与刘建雄是同学关系，贾芝贵在进入温江恒大医院工作之前与刘建英并不相熟，且从款项发生后，贾芝贵多次通过微信、电话方式联系刘建雄，要求解决款项事宜，在微信聊天内容中明确告知刘建雄案涉款项的金额以及借款主体就是刘建雄，对此，刘建雄虽未进行回复但始终未持否定意见，相反，刘建雄在电话中向贾芝贵表示可以想办法解决，并未对贾芝贵催讨还款进行拒绝，上述事实可以反映贾芝贵就案涉款项的还款事宜一直找刘建雄进行商量，贾芝贵并未找过提供账号的刘建英，故能说明刘建雄对刘建英收款事实清楚，贾芝贵转款42万元的实际相对方即刘建雄，刘建英仅为案涉款项的收款人，并非借款人。综合上述分析，贾芝贵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刘建雄，刘建雄应承担贾芝贵主张的还款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贾芝贵认可刘建雄向其偿还了5000元的借款利息，该自认行为系贾芝贵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于债务人有利，本院予以确认。因贾芝贵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约定利息，故该5000元应当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即本案借款本金经过抵扣后为41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处理，本院予以纠正。针对刘建雄反映一审程序的问题，其认为一审剥夺刘建雄对于通话录音的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一审庭前证据交换笔录中反映贾芝贵提交该份录音证据，质证过程中，刘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需向刘建雄本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后发表意见，二审中，刘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在一审开庭前陈述了刘建雄对该证据的观点，因此，一审质证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多次通知刘建雄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刘建雄均不到场，一审结合贾芝贵出示的其他证据，综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刘建雄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刘建雄向本院提交追加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强支行、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行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申请书，经核实，上述两家银行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刘建雄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对贾芝贵自认的还款5000元进行抵扣，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二、刘建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芝贵归还借款本金4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4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贾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8542元，由刘建雄负担8517元，贾芝贵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由刘建雄负担9495元，贾芝贵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胡张映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马 丽 娅书 记 员 余 梦 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雄，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芝贵，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建英，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上诉人刘建雄因与被上诉人贾芝贵，原审被告刘建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贾芝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贾芝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审理程序均存在错误。一、刘建雄与贾芝贵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刘建雄非本案适格主体。1.刘建雄从未向贾芝贵提出借款请求，贾芝贵也没有向刘建雄提供相应借款，其一审所提交的42万元转款凭证的收款人为刘建英，该款项性质为其向刘建英所投资的成都温江恒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江恒大医院）的投资款。2.从证据规则角度讲，贾芝贵并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与刘建雄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既无借条、也无转款凭证或收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的前提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刘建雄既非借款人，也与贾芝贵不构成投资合作关系，刘建雄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进而导致基本事实不清。1.刘建雄在一审未对通话录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2.一审法院基于刘建雄未到庭接受询问而推断其为“实际借款人”，审理程序、法律适用、事实认定皆存在错误。首先，刘建雄不到庭并不影响事实认定；其次，即便是刘建雄未到庭，法院裁判也应当综合考虑证据因素，然而结合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建雄实际借款人身份。贾芝贵辩称，1.涉案转款42万元属于借款，并非投资款；2.案涉款项虽转给刘建英，但贾芝贵在案涉债务发生前并不认识刘建英，结合贾芝贵与刘建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刘建雄是实际借款人；3.一审要求刘建雄本人核实相关证据，而刘建雄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裁判，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和错误。原审被告：刘建英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贾芝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雄、刘建英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2、判令刘建雄、刘建英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8日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1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贾芝贵明确只要求刘建雄承担还款责任，放弃要求刘建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芝贵与刘建雄系同学朋友关系，刘建雄与刘建英系姐弟关系。在案涉债务发生之前，贾芝贵不认识刘建英。2016年12月28日，贾芝贵按刘建英提供的账号向刘建英转账支付300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支付120000元，共计转账420000元。另查明，刘建英为原温江恒大医院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贾芝贵分别于2017年5月8日和2018年11月1日与温江恒大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贾芝贵在温江恒大医院任行政管理工作和副院长职务。2019年3月25日，因温江恒大医院股权结构发生变更，刘建英将其部分股权转让，不再担任该医院法定代表人，同时，成都市温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批准温江恒大医院变更名称为成都温江赛灵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江赛灵医院）。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回执、《劳动合同》、贾芝贵养老保险信息、温江恒大医院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温江赛灵医院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贾芝贵向刘建英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20000元的性质；2.刘建雄是否为实际借款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刘建雄是否应该支付贾芝贵主张的资金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审评判如下：1.关于贾芝贵向刘建英账户转账支付420000元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贾芝贵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与刘建雄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刘建雄和刘建英主张款项系贾芝贵向温江恒大医院的投资款，贾芝贵系隐名股东，提供了贾芝贵在温江赛灵医院的工资发放表，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贾芝贵系温江恒大医院或者温江赛灵医院的股东，亦无法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故，贾芝贵的主张和所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贾芝贵向刘建英账户转款支付的420000元的性质系借款。2.关于刘建雄是否是涉案债务的实际借款人。一审认为，刘建雄与贾芝贵系同学朋友关系。贾芝贵陈述是刘建雄要求将款项转账支付给其姐姐刘建英，刘建英陈述在涉案债务发生前不认识贾芝贵，刘建英的银行账号是本人发给贾芝贵的；结合刘建雄与贾芝贵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刘建雄经传票传唤，要求本人就相关案件事实到庭接受询问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的规定，认定刘建雄系涉案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本案适格被告。故，贾芝贵要求刘建雄返还借款本金4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3.关于贾芝贵主张的资金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贾芝贵与刘建雄对利息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虽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贾芝贵提起诉讼视为对借款的催收，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日为逾期之日。贾芝贵主张按月利率0.089%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建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芝贵返还借款本金420000元；二、刘建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芝贵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贾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2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8542元，由刘建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调查中，对于2019年3月17日贾芝贵与刘建雄的通话录音，刘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称：“光盘是给了我一份，代理人发给刘建雄核实，一审法官认为刘建雄本人必须要到庭。我问了刘建雄，刘建雄说没有任何问题。开庭之前代理人陈述了刘建雄的观点。录音证据我方已听了，但录音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已构成借贷关系的唯一证据。相反刘建雄在录音里面有一些话的回答是基于刘建英所开立的温江区恒大医院经营不善，无法向贾芝贵兑现股东分红，刘建雄作为刘建英的弟弟这种亲属关系，表达了这样一个歉意”。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贾芝贵的证明目的即其与刘建雄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本院在认定中一并阐述。对于贾芝贵在一审中出示其与刘建雄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达到贾芝贵证明目的即贾芝贵在与刘建雄聊天过程中提到帮刘建雄贷款的事实，且转账给刘建英是按刘建雄的指示所转，本院将在认定中一并阐述。二审另查明，贾芝贵与刘建雄微信聊天内容：一、2019年3月11日，贾芝贵：“刘总！2016年12月份帮你贷款30万和2017年1月份帮你贷款12万已近逾期几次了，本金42万未还，利息未结算，这以前大部分是我在代你结利息。不管是同学和朋友我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你一直就这样拖着不还，这现在你让我找刘姐，当时是你刘建雄借钱的，是指定把钱转到刘建英账户上的，你让我找她，她能还钱吗？”；3月14日，贾芝贵：“刘建雄把帮你贷款马上还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想撕破脸的”、“两笔贷款42万月利息近四千，你自己想想”；二、2019年3月17日，刘建雄与贾芝贵的录音通话，贾芝贵说：“我一直听到的，我那个事情，整了两年了，给你贷那个款”，刘建雄说：“我晓得，新津那儿没弄好，给几个股东商量一下，想办法给你弄点，这几天在忙法院的事”，贾芝贵说：“今天3月17日到期了”；刘建雄说:“这些我都清楚啊，你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谈，......”；三、贾芝贵自认2018年7月14日，刘建雄向其归还5000元，并认为该款系归还的借款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42万元款项的性质；2.若前述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与贾芝贵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否为刘建雄以及应归还的借款金额。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刘建雄认为贾芝贵向刘建英的转款性质系贾芝贵的投资款，不应当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贾芝贵主张款项的性质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刘建雄抗辩该款是贾芝贵向温江恒大医院的投资款，应由刘建雄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刘建雄举示的证据能证明贾芝贵系温江恒大医院的员工，但不能证明贾芝贵在温江恒大医院具有投资人身份，即贾芝贵实际参与温江恒大医院的经营并获取分红，其举示的贾芝贵于2019年1月28日收款25696.94元系基于投资而获取的款项，仅有其单方备注为原股东遗留款，贾芝贵并未认可并出示温江赛灵医院及其财务的签字说明，说明上述款项仅为温江恒大医院拖欠的部分工资。综上，刘建雄主张贾芝贵的转款系对医院的投资款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建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刘建雄认为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并认为其与贾芝贵之间未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贾芝贵与刘建雄是同学关系，贾芝贵在进入温江恒大医院工作之前与刘建英并不相熟，且从款项发生后，贾芝贵多次通过微信、电话方式联系刘建雄，要求解决款项事宜，在微信聊天内容中明确告知刘建雄案涉款项的金额以及借款主体就是刘建雄，对此，刘建雄虽未进行回复但始终未持否定意见，相反，刘建雄在电话中向贾芝贵表示可以想办法解决，并未对贾芝贵催讨还款进行拒绝，上述事实可以反映贾芝贵就案涉款项的还款事宜一直找刘建雄进行商量，贾芝贵并未找过提供账号的刘建英，故能说明刘建雄对刘建英收款事实清楚，贾芝贵转款42万元的实际相对方即刘建雄，刘建英仅为案涉款项的收款人，并非借款人。综合上述分析，贾芝贵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刘建雄，刘建雄应承担贾芝贵主张的还款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贾芝贵认可刘建雄向其偿还了5000元的借款利息，该自认行为系贾芝贵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于债务人有利，本院予以确认。因贾芝贵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约定利息，故该5000元应当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即本案借款本金经过抵扣后为41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处理，本院予以纠正。针对刘建雄反映一审程序的问题，其认为一审剥夺刘建雄对于通话录音的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一审庭前证据交换笔录中反映贾芝贵提交该份录音证据，质证过程中，刘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需向刘建雄本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后发表意见，二审中，刘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在一审开庭前陈述了刘建雄对该证据的观点，因此，一审质证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多次通知刘建雄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刘建雄均不到场，一审结合贾芝贵出示的其他证据，综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刘建雄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刘建雄向本院提交追加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强支行、四川梓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行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申请书，经核实，上述两家银行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刘建雄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对贾芝贵自认的还款5000元进行抵扣，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二、刘建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芝贵归还借款本金4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4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0.089%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贾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8542元，由刘建雄负担8517元，贾芝贵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由刘建雄负担9495元，贾芝贵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胡张映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马 丽 娅书 记 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