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2民终9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胶西镇二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希铭，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鹏，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冠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常州路421号。法定代表人：安太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清，山东银河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纪念，男，196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逄志伦，胶州李哥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冠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史纪念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撤4号民事裁定；2、改判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件（以下简称“1764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适格诉讼主体，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不是第三人，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身份，适用法律错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诉讼的人。1764号案件是发生在本案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若该1764号案件仅就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达成调解，上诉人自然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在1764号案件中，两被上诉人除对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达成调解外，还就被上诉人冠华集团承建的厂房对外招租以租赁费优先折抵工程款达成调解，而在该调解书作出之前，上诉人已经依据李沧区法院（2013）李执字第647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647号裁定”）、《公告》、《通知》等法律文书依法取得厂房及土地的权利，因此该1764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因处分上诉人享有权益的财产而毫无疑问地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该案件处理结果与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完全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身份。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就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若在上诉人享有权益的财产已被他人恶意处分的情况下，不允许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无从救济，原审裁定对于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认定不仅与法律规定不符，也与立法本意相悖。二、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原审裁定对此认识错误，将两概念混淆，将上诉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作为否定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地位的理由，适用法律错误。必要共同诉讼是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在二人以上，参加诉讼的同一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法院必须合并审理的诉讼。也就是说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必须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必须共同参加诉讼，本案上诉人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两被上诉人并没有共同的利害关系，因此并非1764号案件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谈不上与案件中的某一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更谈不上必须共同参加诉讼。因此，二者系两个完全不同且没有任何关联的法律概念，原审裁定以上诉人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来推论否定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体地位，完全错误。三、647号裁定是以物抵债裁定书，上诉人即使不能直接取得涉案土地及厂房的物权，也享有物权期待权。上诉人的物权期待权权益因1764号调解书的内容错误而遭受损害，上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物权期待权为处于物权取得预备阶段的权利状态，具有与物权相类似的效力特征。史纪念因抵偿债务而向上诉人让渡了其对土地及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物权权能，上诉人因647号裁定及《公告》、《通知》而获得了一定的对外公示效力，其对土地及厂房享有的权利已经具备了物权的实质性要素。虽然因被上诉人无理闹访而未能成功办理物权登记手续，但上诉人对土地及厂房的物权取得已经形成期待与确信，物权期待权已经成立，受到法律保护。1764号调解书内容错误处分厂房而损害上诉人基于物权期待权而产生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益，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四、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依据647号裁定仅取得债权，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亦因1764号调解书确定的部分事项侵害其权利而依法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且1764号调解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显而易见，属于免证事实。1764号调解书确定的出租土地和厂房的事项与生效在前的李沧区法院647号裁定直接冲突，两被上诉人对李沧区法院647号裁定及相关《公告》、《通知》等文件均知悉，在明知李沧法院生效文书的情况下仍欺瞒胶州法院取得涉案调解书，其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事实显而易见，无须上诉人再举证证明。即使上诉人未依据647号裁定取得物权，其也因此取代史纪念而成为《投资合同书》当事人，取得《投资合同书》项下全部权利，包括对案涉房屋土地的占有、使用、出租收益等合法权益，1764号调解书的处理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上述权益。上诉人即使作为债权人，因1764号调解书部分内容虚假，根据九民纪要第120条的规定也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五、原审裁定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裁判要件的认定错误，第三人撤销之诉相关规定并未将必须存有恶意串通情形作为要件（虽然本案中确实存在恶意串通），原审裁定适用举证规则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相关法律规定，法定要件中并不包含主观要件，即主观恶意并非判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只要调解书内容客观上错误且损害第三人利益，即满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李沧法院的647号裁定及《公告》及《通知》等材料已送达史纪念并通知包括被上诉人冠华集团在内的各相关方，在此情形下双方仍通过欺瞒法院方式骗取调解书处分上诉人享有权益的财产，双方之间的恶意串通是客观事实。上诉人提出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意在强调利益受损完全是两被上诉人故意为之，更应将1764号调解书予以撤销。原审裁定却错误将主观要件认定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要件，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主观恶意为由错误认定上诉人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应予纠正。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错误处分原告的财产，与李沧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冲突。（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中处分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利，由原告于2013年在李沧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取得。为对抗法院的执行，两被告串通在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调解方式处分了原告财产，胶州市人民法院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出具的上述调解书，该调解书与李沧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相冲突。2、两被告欺瞒胶州市人民法院，故意不将原告列为（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的当事人，致使原告因不知情而未参与诉讼，无法进行权利主张。因该案的调解书未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对调解书不知情，直至原告与被告冠华集团另案诉讼中才知情。（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调解书与李沧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冲突，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原审中被告冠华集团辩称，（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调解书于2016年3月10日申请立案执行，原告就该调解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再审，中院以（2020）鲁02民申262号裁定书予以驳回。原告再次诉讼，无相关法律依据。原审中被告史纪念辩称，原告就本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青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原告的诉讼被驳回后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出六个月的时效，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莒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执行人史纪念侵占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莒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张氏机械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该案中对史纪念的债权转让给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李沧区人民法院认为，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取得债权过程合法有效，债权由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继受。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李执裁字第12号裁定：变更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人莒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的（2009）莒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由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继受。2、2013年8月9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发布公告，载明，（2008）李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2009）莒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已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史纪念2003年10月1日与胶州市胶西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项下的土地及该土地上建有的厂房、办公用房、桥、院墙等已予查封，现阶段，上述房地法院正在依法处理中，为保证案件的正常执行，保护相关单位、群众的最大利益，特此公告：截止2013年8月10日，以上房地禁止向社会租赁，否则，租赁合同视为无效，包括当前使用者，若合同到期，不得同任何人续行签订合同；若合同未到期应向法院提交合同正本，以待审查，期间的租赁费交李沧法院，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本公告公布后即发生法律效力。3、2013年9月18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李执字第64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为史纪念，案外人为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裁定书载明“（2009）莒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已立案执行，期间，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继受本案莒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主债权，并以（2013）李执裁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史纪念、案外人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如下抵债协议：一、被执行人史纪念、案外人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确认：根据史纪念与胶州市胶西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0月1日达成的投资合同书，史纪念对位于胶州市的33335平方米土地（位于陡沟村××、雅会村西；东至朱诸路；北至陡沟进村路；西至路；南至青岛浪拜迪电器有限公司）享有有关权利。根据2004年8月3日工程代号为ＪＧ2004-33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在上述土地上由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建设建筑物，已建成建筑物面积6022平方米。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已于2009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朱丽芹。二、被执行人史纪念、案外人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自愿将史纪念与胶西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0月1日达成的投资合同书中史纪念的全部权利义务和依据该投资合同书使用的33335平方米土地及该土地上承建的6602平方米建筑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于本协议达成之日全部交付给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用以抵偿（2008）李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2009）莒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2013）李执裁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史纪念、朱丽芹、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三、（2008）李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2009）莒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2013）李执裁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完毕，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不再向任何方主张权利。”4、2013年11月27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下达通知，载明“（2008）李民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书、（2009）莒民初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抵债协议，经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裁定予以确认，即：史纪念与胶西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10月1日达成的投资合同书中史纪念的全部权利义务和依据该投资合同书使用的33335平方米土地（位于陡沟村××、雅会村西；东至朱诸路；北至陡沟进村路；西至路；南至青岛浪拜迪电器有限公司）及该土地上承建的6602平方米建筑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所有。鉴于此，特向占有、使用、租赁上述土地及房屋的有关单位、人员通知如下：自2013年8月10日（公告）起，产生的租赁费用不得向原出租人支付，直接向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支付”。5、2004年10月26日，被告冠华集团（原胶州市光华房屋修建公司）与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冠华集团承建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位于胶州市及场区工程。2013年3月14日，冠华集团向本院起诉被告史纪念偿付其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390996.78元。2014年2月10日，胶州市人民法院下达（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一、史纪念尚欠冠华集团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206336.78元，于2014年2月底支付400000元，于2014年3月底支付400000元，余款于2014年5月1日前全部付清；二、冠华集团承建的厂房由冠华集团对外招租，租赁费优先折抵工程的余款及利息。原告不服该调解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法院（2020）鲁02民申262民事裁定书认定，（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驳回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6、2016年3月1日，冠华集团就本院（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史纪念，本院已立案执行。7、冠华集团因与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侵权纠纷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8）鲁0281民初987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以下事实：（1）双方庭审时确认以下事实，2003年10月1日，史纪念与胶州市胶西镇政府签订投资合同书，涉及50亩土地，在这50亩土地上兴建工业装配项目，成立公司名称为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史纪念系实际控制人。史纪念将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东西向两栋厂房的建设发包给冠华集团施工。该部分厂房土地在50亩当中的南部，在这50亩土地的北部有胶州市，由圆通针织建设并实际占有使用。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的厂房土地至今在冠华集团控制之下。（2）冠华集团称于2016年4月21日与青岛启鸿木业有限公司签订《厂区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厂房租赁给青岛启鸿木业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青岛启鸿木业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租赁费，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日-2021年5月31日，年租金为360000元。8、胶州市圆通针织有限公司与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816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通过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执字第647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来看，该裁定仅为对当事人执行程序中抵债协议的确认，并未改变原有的物权关系，故该裁定书并不能起到物权创立、变更和转让的法律效果，即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尚未通过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就其继受史纪念和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物权得以确定。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申请，2021年3月3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鲁民申8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要确定原告是否符合提起（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件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由《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提起，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由此可见，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提出主体为第三人，且已生效的判决内容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是第三人未能参加诉讼成为案件当事人，且未能参加诉讼是非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三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调解书损害了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四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必须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该规定为除斥期间。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显然不是（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件中符合条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告通过债权转让而取得的相关债权，（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件处理的是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诉。原告也不是应参加（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件中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必要诉讼当事人，但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告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身份，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冠华集团与史纪念存有恶意串通之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内容或全部内容虚假，故原告亦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之规定的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导致物权的创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但是人民法院法律文书能否作为物权创立、变更和转让的依据，还应当根据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的性质和具体内容来确定。通过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李执字第647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来看，该裁定仅为对当事人执行程序中抵债协议的确认，并未改变原有的物权关系，故该裁定书并不能起到物权创立、变更和转让的法律效果，即原告尚未通过李沧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就其继受史纪念和青岛海德利尔国际经贸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物权得以确定。故原告诉请其已通过2013年在李沧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全部权利，（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错误处分原告的财产之主张亦不成立。综上，因原告非符合提起（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件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其诉讼主体并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的是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体，在该法律关系中，其不享有法律权利，也不承担法律义务，上诉人不具有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上诉人与（2013）胶民初字第1764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也没有牵连性，该案处理结果未导致上诉人承担法律义务或者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人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原告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青岛张氏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军玲审判员  赵 鉴审判员  周长亮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