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6民初15667号原告：马欣华，男，199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静珊,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镇炜,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73号二层。法定代表人：DAVIDCHARLESKEDWARDS。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欣华诉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静珊、姚镇炜，被告华尔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会籍注册合同》已于2021年4月14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课程学费及会籍费用105308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811元（以105308元为占用资金计算，从2021年4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1年6月25日，被告实际返还费用之日止）;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注册号为GZO4NO6567的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英语课程服务，课程注册及学习地点为海珠区广百新一城4楼，简称GZ4。2020年7月30日双方协商变更合同：将原合同剩余期限20个月变更为会籍合同的期限，同时以优惠价格付费延长6个月的会籍，原告补交13500元。2021年3月14日，被告GZ4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关闭，要求原告转到其他地点继续学习。原告的住所地在被告的GZ4培训中心附近，学习比较方便，现因被告单方面变更学习地点，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21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另原告因被告外教的缺乏、无法约到课程，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冻结2020年11月12日至2021年8月12日的学习时间。综上，被告单方关闭GZ4的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在GZ4学习，导致原告无法在家门口获得己高额付费的英语培训服务，且被告不愿意友好与原告协商合同履行问题，违约情节恶劣。遂成讼。被告华尔街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不同意与马欣华解除合同。答辩人与马欣华之间的合同，是双方建立于平等、自愿并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相关合同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可见，该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认真履行。二、原告马欣华提出的退费要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马欣华于2019年12月4日签订的VIP合同，约定的费用是113600元，享有的课程时间是21个月（即：2019年12月4日至2021年9月3日），学习的级别数是L7到L13。折算每月的单价是5409.52元。2020年7月30日，答辩人给与原告马欣华优惠价格（人民币113600元），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延长了6个月。2.《会籍注册合同》中第二条第（二）款第5.1条明确约定“甲方为履行本合同投入了巨额的资金打造培训中心和培训课程体系，同时聘请了专业的培训人员为乙方进行服务，并且乙方接受了价格优惠。因此乙方理解并认可，如其无法定理由提前解除本合同将构成违约，且会给甲方造成相应的损失，甲方有权拒绝。如甲方同意解除合同的，则应扣除不低于会籍费用30%的违约金及乙方已消耗的会籍费用。”3.《会籍注册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第2条明确约定答辩人保留依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布局及改进教学服务的权利”。因此，即便GZ4关门，原告马欣华仍有权选择答辩人名下的其他培训中心进行学习。对于造成学员的不便，答辩人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措施。事实上，答辩人的大部分学员都愿意接受这样的条款。因此，原告马欣华提出的退费的理由并不成立。4.原告马欣华到目前为止，仅学习了L7、L8、L9三个级别的课程，存在着一定学习拖拉的情形。5.退一万步而言，即便法庭认为答辩人应当向原告马欣华退还已消耗的会籍费用，那也不应该退还其诉讼请求中声称的人民币105308元。而应当以原告马欣华第一次发送律师函的时间2021年4月2日后计算剩余时间的费用，即:113600*5/21+12735.85=39783.47元。三、需要强调的是，答辩人付出的巨额成本及设置违约条款的合理性。理由如下：1.答辩人向原告马欣华收取的学费，并非如传统培训服务一般，按上课次数进行收取。答辩人实质向原告马欣华提供的有偿服务方式实质是：学员有权在约定期限内享受答辩人提供个性化且丰富多元化的线上及线下英语教学，从而使得学员在听、说、读、写上进行全面的提高。在约定期限内，学员可不限时、可重复的进行线上的学习。线下，答辩人将根据原告马欣华的申请及能力程度安排相关外教老师授课、小组讨论等。答辩人向学员收取费用的模式，如健身房收费方式一样，学员选择越长期限的培训服务，摊分每月的费用将会更少。而不同期限内，如选择相同的课程范围的情况下，答辩人向学员提供的课程内容是一样的，并无变化。答辩人作为英语培训机构，通过这种个性化定制式服务为学员提供培训，需要花费巨额的成本。该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课程开发、软件设计及维护、门店运营成本、人力资源成本等等。从经济学原理来看，答辩人其收益是随销售量增加同比例增加。如果当销售收入低于保本点时，收益不足以补偿固定成本。当销售收入等于保本点时，收益刚好补偿固定成本。只有当销售收入高于保本点时，收益除补偿固定成本外，产生利润。因此，相关成本不可能简单地能分摊至每个学员中，学员支付的对价也非与其获取的培训服务背后隐含的成本相一致。而实质上，答辩人付出的成本远远高于原告马欣华支付的学费。2.原告马欣华与答辩人建立培训合同关系后，已进入答辩人提供的课程学习状态。原告马欣华现单方提出合同解除，答辩人对于其所付出的成本实质已发生。因此，答辩人有权设置相应的违约条款。3.如前所述，原告马欣华现提出合同解除，完全是其自身的原因，答辩人并无任何过错。如其执意要求解除合同，答辩人依法有权拒绝退费。原告马欣华是成年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很清楚知悉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不同意解除双方的培训合同关系，驳回原告马欣华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华尔街公司签订《VIP合同》（注册号：GZO4NO6567）(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英语培训服务，学费为113600元，注册课程的级别为L7-L13，共7个级别，课程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至2021年9月3日（共计21个月），学习地点为GZ4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广百新一城4楼）。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课程费用113600元。2020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华尔街公司签订《会籍注册合同》，双方协商变更原合同：将原合同剩余期限20个月变更为会籍合同的期限，同时以优惠价格付费延长6个月的会籍，课程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至2022年9月29日共计（26个月）。原告补交了课程费用13500元。2021年3月14日，被告GZ4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关闭，要求原告转到其他地点继续学习。原告的住所地在被告的GZ4培训中心附近，学习比较方便，因被告单方面变更学习地点，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21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另查明，原告因被告外教的缺乏、无法约到课程，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冻结2020年11月12日至2021年8月12日的学习时间。原告实际在被告处的学习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至2020年11月12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单方面关闭合同约定的学习地点，又未能与原告协商一致变更学习地点，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未学习时间所对应的课程费用。2019年12月4日签订的合同期限共计21个月，扣减已经学习的一个月，故双方于2020年7月30日协商变更合同前尚剩余课程费用为108190元（113600元÷21个月×20个月）。2020年7月30日合同变更后的课程总费用为121690元（108190元+13500元），合同期限为26个月。原告实际在被告处的学习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至2020年11月12日，不足3.5个月。原告要求按3.5个月计减已经学习时间，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课程费用105308.65元【121690元÷26个月×（26-3.5）个月）】，原告的诉请返还105308元，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应当以原告马欣华第一次发送律师函的时间2021年4月2日后计算剩余时间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依据《会籍注册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2条约定，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被告保留依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的权利，该条款的前提是保证学习质量。原告明确表示被告提供的其他学习地点，不方便原告学习，无法保证原告的学习质量。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单方面变更学习地点，系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530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1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马欣华与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签订的《会籍注册合同》于2021年4月14日解除；二、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欣华返还费用105308元；三、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欣华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0530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1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34元（原告马欣华已预缴），由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符晓璐书 记 员  梁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