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        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公司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回族，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管道天水输油气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羲皇大道中段**/span>       负责人：郝某，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弘保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管道天水输油气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军弘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被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被告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军弘保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马某提交的员工履历表、入职承诺书、《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2020）等证据均是马利军本人亲自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在入职承诺书及劳务协议中，马利军承诺其提供的本人信息真实、准确、合法，可见马利军符合劳动者主体资格、意思表示真实、协议条款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同时结合军弘保安公司提供的马利军银行卡工资支付凭证、保险利益说明书及被保险人名册等证据也进一步证明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某之子马利军之间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经马利军辨认其名字是由其父亲写的，在此情况下军弘保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马利军签名系马利军本人所签，而原告提供证人证明是马文清所签”缺乏证据证实并且违反证据举证规则。本案中，马文清与马利军系父子关系，马利军在对其父亲涉及的案件事实上予以否认，符合人趋利避害的本性，马文清死亡后，马利军的陈述成为认定协议有效、无效的唯一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同时，一审中马利军认为2018年签订的协议书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是否是其父亲所签无法确定，上述主张与原仲裁笔录中马某称签订协议时由于马文清超过工作年龄用儿子马利军名义应聘及长达三年的工资收入发至马利军名下互相矛盾，2018年时马文清年龄为56岁，符合劳动者主体资格，因此军弘保安公司不与马文清签订而要与马利军签订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军弘保安公司已完成了主张与马利军签订协议的举证责任，马某否认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过协议，其提供的马利军的证言属于有利害关系的单一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法院认定“马文清以其儿子马利军名义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合同时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了真实的法律行为，既隐藏了劳动者主体，且事前未征得马利军授权或同意，事后未得到马利军追认，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与军弘保安公司与马利军签订并且已经履行的《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效力相违背，该协议书是由马丽霞及马利军本人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该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军弘保安公司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予马利军、马利霞经济帮助金255000元，并转入马利军账户。同时协议约定，解除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有意回避并隐掉“解除与马利军《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马利军交接工作、交还巡护设备、上岗证等”等重要事实，据此军弘保安公司认为，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的《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内容是否是对《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的追认行为，既然马某认为由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那么马利军不断通过仲裁、诉讼解除一个无效的协议，双方约定的解除条款是否属于对协议书效力的追认，军弘保安公司与马利军签订的《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中关于给付帮助金及解除协议的条款是否也属于无效。军弘保安公司是否需要另行提起诉讼确认《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忽略隐匿案件事实的审判行为，违背民事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造成当事人诉累，认定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2020年1月1日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军弘保安公司提交的马利军2020年2月至8月工资支付凭证、保险利益说明书及被保险人名册、巡视管理系统轨迹光盘截图、管道位置卫星截图及手机尾号6682的打卡记录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履行《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的劳动者主体系马利军并非马文清，被保险人也是马利军并非马文清，完成巡线打卡记录的是马利军并非马文清。在双方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约定的工作内容每日对分管的管道实际徒步巡检一次，每天在13：00之前完成巡检及汇报。特别是军弘保安公司提交的巡视管理系统轨迹截图证明，2020年6月29日早上8点刚过，马利军打开设备开始巡线，11点54分完成当日的巡线任务，完成进度100％。可见是由马利军操作专用系统时履行巡线任务。军弘保安公司提交的马文清交通事故证明及地图恰恰也证明马文清事发地点与巡护路线不是同一路线，也不是同一方位，因此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上管理、指挥、监督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即使出现马文清身着中石油服装、使用巡线系统巡线的场合，均不能排除马文清受其儿子马利军委托顶岗完成工作任务，微信群中即使存在马文清名称，也不能排除其受儿子马利军委托而顶岗的行为。从以上军弘保安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能够证明马利军系军弘保安公司雇佣的非全日制员工，并非是马文清，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4．一审采信未出庭的证人何某、景某、马某2证言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七十六条规定：“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申请以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的，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中应当载明不能出庭的具体原因。”第七十七条规定：“证人经人民法院准许，以书面证言方式作证的，应当签署保证书；以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方式作证的，应当签署保证书并宣读保证书的内容。”本案中的三位证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不能出庭的申请，也未向法庭签署保证书，更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调查及询问，其在书面证言中所陈述的事实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上述证言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军弘保安公司与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中约定由军弘保安公司自行负责招聘、组织、管理具有相应资格的劳动者完成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管道巡护业务。可见，对担任巡护业务的人员，必须具有相应的资格才能胜任，本案中，马利军具有相应的资质证书，而马文清根本没有任何资质证书，更能说明马利军系《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的主体，与马文清无任何关系。6．一审未追加必须共同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缺失相应的原告主体，一审审判程序违法。7．本案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        马某辩称，1．军弘保安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是马文清而非马利军，但是仍然违背事实让马文清以马利军的名义自2018年以来签订了协议书。2．本案的协议书自始至终是由马文清来履行的，马利军不知道签订协议书的事实，马某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出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马某提交的军弘保安公司与马利军、马丽霞签订的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也能够侧面印证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案是确认之诉，并非继承纠纷，不涉及经济利益，马文清的直系亲属均有权提起诉讼。5．军弘保安公司自始至终参与了一审的庭审，期间并未对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且军弘保安公司认为本案争议较大，但只要是诉讼到法院的案件，基本都是争议较大的案件，故军弘保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确认马文清以儿子马利军名义与军弘保安公司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之子马利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2020）合法有效，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所签订的《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中的约定也表明了马利军对《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2020）效力的认可。2．一审判决确认马文清自2020年1月6日与军弘保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军弘保安公司提供的马利军2020年2月至8月工资支付凭证、保险利益说明书、巡视管理轨迹挂崩盘截图、管道位置卫星截图、手机打卡记录等证据均证明劳动者主体是马利军而非马文清。且马文清身着工作服及微信群聊天记录等并不能证明其与军弘保安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马利军表示对于马文清从事管道巡护工作长达三年之久毫不知情有悖常理。3．一审采信未出庭证人何某、景某、马某2的证言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马某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马文清身故后，马利军带着马文清的父亲以自杀相要挟，要求签订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和军弘保安公司为了避免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被迫签订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此外，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同意军弘保安公司提出的因本案当事人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军弘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马某丈夫马文清以儿子马利军名义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无效；2．依法确认马某丈夫马文清生前与军弘保安公司、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军弘保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2月20日，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分别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合同》，将其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管道巡护业务外包给由军弘保安公司，由军弘保安公司自行负责招聘、组织、管理具有相应资格的劳动者，完成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管道巡护业务。马某丈夫马文清自2009年起一直在张家川县马鹿镇境内从事中石油下属单位管道巡护工作。期间，马文清工作内容及工作地点基本无变化。马文清生前系军弘保安公司区段长管理汇报群、张家川站管道交流群及军弘保安公司有关微信群的成员。2020年8月，马文清被群主即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张家川站工作人员田海洲移出以上微信群。2020年1月1日，马某丈夫马文清以其儿子马利军的名义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同时填写了入职承诺书。马文清在军弘保安公司指定的兰郑长管道甘肃省××县巡护工。军弘保安公司已将2020年2月至7月的工资发放至马文清儿子马利军银行卡账户内。2020年6月29日马文清因交通事故身亡。2020年8月3日，军弘保安公司（甲方）、马文清儿子马利军及女儿马丽霞（乙方）、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丙方）签订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军弘保安公司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的发展，决定对乙方进行适当的经济方面帮助，经协商帮助金额为255000元。协议签订后军弘保安公司已将255000元转入马利军银行卡账户内。2020年12月29日，天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裁字﹝2020﹞36号仲裁裁决书，结果为：一、申请人（马某）丈夫马文清与两被申请人（二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其他请求。马某因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的效力；二、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自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于2018年4月1日及2019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因无劳动者基本身份信息及工作内容，不能确定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联性，对其效力不作认定。对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乙方即劳动者载明的是马利军，但经马利军辨认其名字是其父亲马文清写的，在此情况下军弘保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马利军签名系马利军本人所签，而马某提供证人证明是马文清所签。军弘保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签订合同时，对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字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劳动者的主体均隐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事前未征得马利军授权或同意，事后未得到马利军追认，故该《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应认定无效。        关于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自2018年4月至2020年6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如上所述，对于2018年4月1日及2019年1月1日签订的两份《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作认定。故对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亦不作认定。2020年1月1日，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因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无效，法律规定的隐藏的行为包括主体的隐藏行为、客体的隐藏行为和权利义务内容的隐藏行为，本案应属于当事人主体的隐藏行为。对于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的确立标准为：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马文清作为军弘保安公司聘用人员被派遣到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从事管道巡护工作，该虚假行为隐藏的真实法律行为，即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合同时马文清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60周岁，其符合法律规定的作为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且马文清亦从事军弘保安公司劳务派遣的管道巡护工作，军弘保安公司负责发放其劳动报酬，故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马文清以儿子马利军名义与军弘保安公司2020年1月1日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无效；二、确认马文清自2020年1月至6月与军弘保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军弘保安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军弘保安公司提交了证据一、马利军培训照片三张，拟证明1.2019年6月28日马利军参加由军弘保安公司组织的专业知识培训考试，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非马文清；2．马利军是涉案劳务协议的当事人之一，一审法院未追加程序违法；证据二、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一次性人道主义帮助保密承诺书、解除劳务关系通知单存根，拟证明1.2020年8月3日军弘保安公司为甲方与马利军、马丽霞为乙方签订的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约定由军弘保安公司支付乙方经济帮助255000元，同时还约定双方再无任何纠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甲方及丙方正常经营工作，特别需要提出的是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书起，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解除劳务协议书，由马利军签署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证据在一审中已进行提交，但一审法院对于第二、三条内容予以隐藏，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马利军作为劳务协议的主体，书面承诺对人道主义帮助协议内容进行保密，如有泄露主动归还人道主义帮助金，并再次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向军弘保安公司和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提出任何其他诉求；3．马利军提出解除2020年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务协议，工资已全部结清，双方劳务关系解除，无任何争议；4．证明马利军对其签订的非全日制协议是认可的，在履行后其通过解除劳务协议书、收取帮助金的行为予以追认，一审法院未追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5．更进一步说明涉案争议的劳动者主体资格及劳务协议的履行等问题，马利军是适格及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之一。对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进行归纳并作为调查争议焦点进行调查，且军弘保安公司和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一审中曾多次提出该观点，一审判决中再次避而不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证据三、团体人身保险单4页，拟证明1．军弘保安公司给马利军投保团体意外保险的事实，更进一步证明建立劳务关系的主体是马利军而非马文清，从保险名册中根本没有马文清的信息。2．在保险名册中有军弘保安公司的非全日制员工黄自安、王月明、杨务申、艾峰等人年龄比马文清年长好多，马某说因为马文清年龄较大，不能签订劳务协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军弘保安公司能够给比马文清年龄大的购买保险而没有给马文清购买，更进一步说明劳务协议的主体是马利军而非马文清。马某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照片上反映的是2019年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系。且经马利军本人辨认，照片上也不是他，他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单位组织的培训；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侧面可以印证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使签订了这份协议，也不能排除马某主张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权利。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加盖保险公司的公章，马利军从未让军弘保安公司投保。军弘保安公司认为保险单中有比马文清年长的，也不能排除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签订协议时对年龄的特殊要求；中石油西南管道天水分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一中照片上的人是马利军本人，马利军从仲裁、一审、二审均不承认其与军弘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照片可以看出是马利军参与培训的，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证据二的存根单可以证明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且保险单上有比马文清年长的人，马某主张军弘保安公司以马文清年龄大故与其子马利军签订协议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无法确定照片中是否为马利军本人。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上载明的合同主体为马利军，故由马利军出具解除劳务关系通知单及由军弘保安公司给马利军投保团体意外保险亦属合理，并且解除劳务关系通知单是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签订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时出具，不能据此认定马利军对非全日制劳务协议书的认可及追认及军弘保安公司与马利军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至于军弘保安公司是与马利军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还是与马文清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及一审法院是否违法法定程序，本院在论述中结合证据综合进行认定。        二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事实即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签订时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自2020年1月至6月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军弘保安公司主张马文清死亡后，马文清的其他近亲属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是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之诉，不涉及经济利益，马文清其他亲属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亲属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基层人民法院依据案情决定案件是否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且军弘保安公司一审中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自2020年1月至6月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马某主张2020年1月1日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是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该协议书应当无效，对此马某提交的马文清生前同事的书面证言、马文清的工作微信群及部分聊天记录、马文清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马文清死亡后军弘保安公司与马文清子女马利军、马丽霞签订的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该协议书中马利军的名字系马文清所签，并且军弘保安公司对此知情。军弘保安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书是与马利军签订，协议书中马利军签名系本人所签，庭审中马利军否认，对此军弘保安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但军弘保安公司未对马利军签名申请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上马利军签名确系本人所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军弘保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2020年1月1日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系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并且军弘保安公司对此知情，故双方就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协议书的虚假意思无效，上述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真实意思为由马文清作为军弘保安公司聘用人员从事其承包的管道巡护工作，该隐藏意思民事行为的效力取决于双方是否符合事实劳动关系成立要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马文清从事军弘保安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管道巡护工作也是军弘保安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故马文清与军弘保安公司自2020年1月至6月期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军弘保安公司还主张依据马利军的员工履历表、入职承诺书、工资支付凭证、保险利益说明书及被保险人名册能够证明其与马利军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与马文清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因非全日制用工劳务协议书是马文清以马利军名义签订，故上述资料以马利军名义进行办理亦属合理，并不能据此认定马利军与军弘保安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军弘保安公司主张与马文清子女马利军、马丽霞签订人道主义帮助协议书系受胁迫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军弘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建文审判员    石岚审判员    张碧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瑞杰书记员    马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