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本，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盖州市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荣，男，195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胜，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系李金荣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胜，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上诉人张立本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荣、李玉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完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李金荣、李玉胜所述不属实。本案的事实是：2020年4月，姜凯斌的水厂紧挨着被上诉人家10亩承包地，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想扩建羊棚养羊，怕污染水源，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张立本作为中间人和姜凯斌说“被上诉人家要在自家10亩地旁边转让来2.8亩地人不转让给他家”，姜凯斌听完此事后就在花高价转让来被上诉人家10亩地旁边紧挨着的这2.8亩地，2.8亩地花费用8万元后和被上诉人10亩地互换。就这样被上诉人和姜凯斌达成一致互换土地再找点差价（7.2亩，秋后结清）。被上诉人在互换后的2.8亩地上扩建羊棚养羊，这样才不能污染水厂水源。姜凯斌和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土地转让的事实，更没有被上诉人所说的土地转让金35万元这个事实。二、被上诉人在互换后的2.8亩地上扩建羊棚和养羊，姜凯斌在互换来的10亩地上栽银杏树，花费巨资几十万买几十年的银杏树，雇佣工人栽种更是花费巨大人工费用。2020年秋，被上诉人反悔自己用10亩地和2.8亩地互换找差价，就把10亩地银杏树用铁丝网围上了，不让姜凯斌秋收，导致该地里地瓜等农作物烂在地里，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021年春季，被上诉人至今仍然阻止姜凯斌管理银杏树和耕种土地。姜凯斌现在想把银杏树移除另栽他处，但是现在还没有地可移栽，更为重要的是如移树人工费用太高，被告经济损失惨重，必须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此案完全是被上诉人违约原因导致姜凯斌不能按互换土地约定履行，姜凯斌是受害者，法律应当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判决倒出并返还土地，但对地上覆着物10亩银杏树却没有判决如何处理？这属于漏判。对于被上诉人的羊圈来说倒出如何倒出，恢复原样后造成的土地和水源的污染如何补偿也没有判决。这充分说明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完全错误。三、姜凯斌和被上诉人之间达成口头互换土地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至今双方已实际履行近一年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姜凯斌只是欠被上诉人差价款，但是还没有等到“秋后找差价时”，被上诉人就违约将姜凯斌的10亩地圈起来阻拦姜凯斌管理和耕种。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在没有土地可以将树移除、恢复原状的现实情况下，按法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必须赔偿姜凯斌地上覆着物10亩银杏树的全部相关的经济损失。四、本案当中2.8亩土地在该村委会台帐上已在2020年就变更在姜凯斌名下，且姜凯斌在互换来的10亩地上栽银杏树。上诉人在原审当中己递交申请追加姜凯斌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追加姜凯斌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本案的被告应当为姜凯斌而不是张立本。被上诉人起诉张立本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金荣、李玉胜辩称，1、被答辩人张立本所述不属实。被答辩人张立本系电业局公职人员,要在本村(盖州市沙岗镇上屯村)建矿泉水厂,已经购买了三家村民的土地,由于建厂面积不够,想继续购买土地。答辩人有10亩(土地上栽有190余棵李子树)承包地在被答辩人建厂附近,被答辩人有2.8亩(从本村村民购买)土地在答辩人羊场附近。2020年4月,被答辩人主动找到答辩人,要用自家的2.8亩土地置换答辩人家的10亩土地,并给付答辩人土地差价补款35万元(约定后10日内给付)。答辩人置换的2.8亩十地用干建设羊棚,被答辩人置换的10亩土地用于建设矿泉水厂。双方达成约定后,答辩人多次找到被答辩人索要土地差价款,被答辩人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在无奈情况下,答辩人找到大队(村里),大队多次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被答辩人承认换地的事实,亦承认换地找差价款35万元的事实(有大队出具的证实材料在卷佐证)。双方约定的时间到期以后,答辩人多次找到被答辩人索要该笔款项,被答辩人以种种理由拖欠不给,无奈之下答辩人才诉至法院。2、至于被答辩人提到的铁丝网一事,答辩人并未圈被答辩人置换的10亩地,而是为了保护答辩人所购买的道路,答辩人也未阻止上地里收取地瓜等农作物。答辩人置换给被答辩人的10亩土地当时约定是给被答辩人建水厂用的,不是用来栽银杏树的,近几年来,银杏树的价格只是百八十元一棵,根本不值钱,被答辩人擅自违反双方约定,在未征得答辩人允许的情况下在置换的土地上栽银杏树,所造成的损失应自负并承担违约责任。3、被答辩人张立本是电业局公职人员非本村村民,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以自己的身份购买本村土地是违法的,也就是说被答辩人不具有购买本村土地的资格,这时候,被答辩人就找到了与其有亲属关系的姑舅兄弟本村村民姜凯斌,以他的名头购买,所以这2.8亩置换的土地在大队台账上落的就是姜凯斌的名。李金荣、李玉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的土地转让合同，归还转让土地至原样。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原、被告自行协商约定：原告李金荣、李玉胜父子将三块合计9.2亩承包地转包给被告张立本用于筹备建水厂，同时被告将转包来的2.8亩土地提供原告用于养羊。秋后，双方找差价结算。被告张立本现已将转包的土地栽种了银杏树。因被告未能履行秋后结清的口头承诺，后经多方调解亦无果。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恢复至原样。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原、被告间串换承包地的口头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的合同约定。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其要求赔偿3万元损失的依法不足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立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倒出互换的土地9.2亩并且恢复至原样。二、原告李金荣、李玉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倒出互换的土地2.8亩并且恢复至原样。三、驳回原告李金荣、李玉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张立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的土地2.8亩实际的经营权人为姜凯斌，村委会台账也为姜凯斌，该协议书证明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姜凯斌应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不认识姜凯斌，张立本身份不便于买地，所以用姜凯斌的名字买地，水厂至今没有建成。上诉人提供照片一份和U盘一个，证明在2.8亩地上就是由李金荣、李玉胜建设的羊圈，另外十亩地有四五百棵银杏树，对于地上附着物，原审法院并没有给予适当的解决方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和视频真实性无异议，现状就是那样。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土地互换已经实际履行，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方式流转的，当事人双方应该签订书面合同并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双方当事人仅以口头的形式约定土地互换，未签订书面合同以及向发包方备案，故该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上诉人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案涉土地上的银杏树为上诉人所购买，以及盖州市沙岗镇上屯村委会证明相佐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为适格被告，故上诉人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立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娣审 判 员  段建勇审 判 员  杨名环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贾文震书 记 员  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