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传华，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选维，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31059780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树成，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福，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410594629。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星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鸡场坪镇松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795278638P。法定代表人：陈传华，贵州盘州市星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选维，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310597802。上诉人陈传华因与被上诉人毕树成及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星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传华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被告陈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毕树成欠款2027000元；”，第三项“驳回反诉原告陈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为：撤销《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驳回被上诉人毕树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毕树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被上诉人诉请为“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33000元”，而原审判决陈传华偿还毕树成欠款2027000元，判非所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也没有对变更诉讼请求进行释明，程序违法。二、原审采信证据错误。原审采信陈传华于2008年1月16日、2008年5月16日、2008年6月24日、2009年1月20日、2009年9月15日、2011年10月20日出具给毕树成的借条是错误的。该七份借条涉及金额210万元，如此巨额款项，被上诉人即不能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凭证，也不能提供银行取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交付该210万元给上诉人，原审法院采信该七份借条作为本案借款的证据是错误的。原审采信陈传华与毕树成2019年至2020年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认定陈传华欠毕树成款项的证据是错误的。该时段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且通过陈传华与毕树成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证实所谓欠款是不真实的。原审采信《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作为本案证据是错误的。原审已经查明，《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是因毕树成为了避免其妻子汪云仙被追讨债务及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受毕树成的欺骗，陈传华为了帮忙，按照毕树成书写的模板出具的，该《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不真实。原审未采信陈传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短信聊天记录是错误的。银行流水有明确的付款时间、付款人及收款人，能证实毕树成收到陈传华款项的事实；短信聊天记录是陈传华与毕树成短信聊天的真实记录。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陈传华借款210万元不是事实，上诉人陈传华没有借到被上诉人210万元借款，2007年借到上诉人12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主张490万元为合伙分红款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合伙事项，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合伙事项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陈传华欠毕树成204.4万元是错误的。原审已经查明陈传华在出具《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时是为帮忙原告解决困难，该《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是虚假的、无效的，故所谓“欠款”事实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陈传华偿还被上诉人毕树成欠款2027000元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毕树成答辩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依法维持。关于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因被上诉人起诉的时候是3033000元，之后上诉人又归还了被上诉人部分款项，故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将请求的数额调整为2027000元，中间为什么是差距100万元，这就是当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以及合伙的分红进行结算的时候，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该支付借款以及分红款总计700万元，而上诉人认为给被上诉人的借款以及分红款总计是600万元，被上诉人起诉的时候是按照总额700万元进行起诉的，仅仅是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的友好合作以及在第二次开庭前一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还款200万元达成过初步的一致，故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将数额按照上诉人认可的总计600万元的数额进行主张。关于证据采信的问题，本案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到庭，其代理人对于在案的7张借条形成的缘由解释是因为赌债而形成，而在第二次开庭的过程中上诉人亲口向法庭陈述自己收到该借条的所有款项。关于涉案的还款计划，因该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是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当庭出示，上诉人的代理人称无法核实真伪才导致休庭，第二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到庭承认了该还款计划是自己在湖北亲笔书写后快递给在贵阳的被上诉人。在休庭调解的过程中上诉人称自己要考虑一下如何还款，之后，又要求撤销在案的还款计划。然而但2020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微信中，被上诉人称“共收395.6万元下欠304.4万元，上诉人称下欠204.4万元”，该还款计划与双方微信记录中提及数额一致，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真实，故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星星物业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毕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3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陈传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6日，被告陈传华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到毕树成现金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一张内容为“借到毕树成现金玖万元正（￥90000）。”，2008年5月16日，被告陈传华向原告出具内容为“借到毕树成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正（￥280000）。”的借条，2008年6月24日，被告陈传华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毕树成现金叁拾陆万元整。”的借条，2009年1月20日，被告陈传华向原告出具内容为“借到毕树成现金贰拾叁万元正（￥230000）。”的借条,2009年9月15日，被告陈传华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毕树成人民币柒万元正（￥70000）。”的借条，2011年10月20日，被告陈传华向原告出具内容为“借到毕树成现金捌拾万元正（￥800000）。”的借条。2019年至2020年期间，原告多次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被告陈传华催要款项，被告陈传华多次向原告转账。2019年5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陈传华发消息“共收356.6万”；2019年8月23日，原告发消息“共收362.1万”；2020年1月23日，原告发消息“共收395.6万，下欠304.4万”，陈传华回复“下欠204.4万”，原告又回复“你记错了，当时说好700万的”；2020年4月30日，原告发消息“共收到395.85万元，下欠304.15万元”；2020年9月30日，原告发消息“共收到396.1万元，下欠303.9万元”；2020年12月9日，原告发消息“共收到396.7万元，下欠303.3万元”。2020年4月12日，原告向陈传华微信发送了一个电子文档，标题为“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内容为“到2020年1月23日止，陈传华尚欠毕树成款项人民币金额：304.4万元（大写：叁佰零肆点肆万元整）。计划自2020年4月起，陈传华每月30日前向毕树成偿还借款不低于20万元，若当月未按计划还钱，次月毕树成可以向有关部门进行维权，讨要未还款项……”，随后，原告向被告发消息称“这个是银行朋友帮我做的，我现在坐不了高铁，如果你确定在哪里方便的话，我请我家亲戚来遇你，麻烦你签一下字。老兄，我知道你现在情况也老火，既然银行愿意给机会，在这一年的时间小汪就退休了，这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找到办法解决了眼前燃眉之急”，并接着发了几张催款电话的截图，陈传华回复到“两个问题，一是欠款总额肯定不能写这么多，二是每月还款兑现不了怎么办？”，2020年4月23日，原告再次向陈传华发送了“陈传华还毕树成还款计划”电子文档，还款计划内容变更为“到2020年4月1日止，陈传华尚欠毕树成款项人民币金额：204.4万元（大写：贰佰零肆万肆仟元整）。计划自2020年6月起，陈传华每月10日前向毕树成还借款不低于10万元……”，之后，原告又向被告陆续发送了一些短信截图、电话截图、律师函图片，2020年5月3日，原告发消息给陈传华称“情况失控，我只是希望能让银行不要往刑事起诉方面走”、“保住小汪的工作”；2020年5月19日，原告发消息给陈传华“……这次叫你签协议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这样你就想多了。面对现在的境况，我也是知道你目前困难才找到朋友想办法这样解决问题。只要一个协议，银行就给我一年的时间，相信这一年我们共同努力一定会走出困境……”；2020年5月20日，原告又向陈传华发送了“陈传华还毕树成还款计划”电子文档，内容变更为“计划自2020年7月起，陈传华每月25日前向毕树成偿还借款不低于5万元……”；2020年5月21日，原告给被告发消息“麻烦你忙完事情抽空签了给我寄过来，早点办了我心才踏实。银行朋友昨天打电话给我，希望尽快办，万一银行不办了，签这个协议就没有意义了！那我这边的问题就再也没有办法解决了，严重性你是知道的。拜托了老兄弟！”，陈传华回复“好的”；2020年5月25日，陈传华书写了“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内容为“自2008年1月起，陈传华向毕树成分多次借款，中途陈传华也向毕树成偿还了部分，但没有全部还结束。因毕树成做生意需资金周转，需要陈传华还钱，所以双方商量，由借款人陈传华拟定还款计划，按计划执行。到2020年4月1日止，陈传华尚欠毕树成款项人民币金额：204.4万元（大写：贰佰零肆万肆仟元整），计划自2020年7月起，陈传华每月25日前向毕树成偿还借款不低于5万元，若当月未按计划还钱，次月毕树成可以向有关部门维权，讨要未还款项。因毕树成维权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由陈传华负担。上面的还款计划已经协商好了，希望双方不要违法，互相遵守。”，并将该还款计划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原告回复“是的，按好手印就可以了”，后陈传华于当日通过顺丰速运将还款计划邮寄给原告。2011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陈传华支付的401.35万元。此后，原告自认收到陈传华于2020年4月30日的还款2500元、于2020年9月30日的还款2500元、于2020年11月27日的还款500元、于2020年11月28日还款的500元、于2020年12月9日的还款5000元、于2021年1月21日的还款1000元、于2021年2月10日的还款3000元、于2021年2月28日的还款2000元，总计17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毕树成向法院申请对被告陈传华名下持有的贵州盘州市星星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在2100000元的限额内采取保全措施，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为此，原告毕树成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应当如何确定；2.被告陈传华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是否应当予以撤销；3.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本案的案由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是以民间借贷关系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自己也明确，其主张的款项中既包括出借给二被告的借款，也包括其与被告陈传华的合伙款，二被告也辩称原告主张的款项实际是两个法律关系，且均否认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和合作关系，在法院询问原告能否区分其主张的款项中哪些是借款哪些是合伙分红款时，原告明确表示无法区分，在法院进行释明后，原告表示在本案中以合同关系来主张权利，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被告陈传华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陈传华偿还毕树成借款还款计划》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被告陈传华认为，该份还款计划是受原告的欺诈而出具，并非陈传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撤销。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还款计划的出具背景确实是原告基于其妻子汪云仙被银行催要债务，要求陈传华出具还款计划以到银行请求宽限还款期限，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反复向陈传华发送汪云仙被追债的短信截图、电话截图、律师函等，也表示希望被告陈传华能够帮忙。但通过被告陈传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多年的聊天记录、转账明细等，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在双方2020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称“共收395.6万，下欠304.4万”，陈传华回复“下欠204.4万”，从陈传华的回复可以看出，其认可尚欠原告204.4万元的事实；其次，在2020年4月12日，原告微信向陈传华发送还款计划电子模板后，陈传华说道“两个问题，一是欠款总额肯定不能写这么多，二是每月还款兑现不了怎么办？”，这就表明陈传华并不认可欠款304.4万元，且在其询问“每月还款兑现不了怎么办”时，能够看出其确实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但存在不能兑现每月还款的担忧；再次，原告向陈传华发送的还款计划模板经过了反复的修改，从毕树成第一次向陈传华发送还款计划开始，直至被告陈传华亲笔书写了还款计划邮寄给原告，可以明显看出，原先的欠款304.4万元最终变更为204.4万元，之前每月30日前还款不低于20万元最终变更为每月25日前还款不低于5万元，这就表明双方在出具还款计划的过程中有一个反复协商的过程，如真像被告陈传华所述，其仅仅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忙原告解决眼前困境，而并没有还款的意思表示，那对于原告提出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双方也没有必要反复修改，且被告陈传华出具还款计划时明确所欠的金额为204.4万元，这也与双方在2020年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前后印证。另外，被告陈传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书写还款计划时应当清楚该还款计划的内容以及有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在出具还款计划后，被告陈传华依然多次向原告转账。因此，基于上述情况，陈传华在出具还款计划时虽存在为原告帮忙解决困难的意思表示，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陈传华系遭受原告欺诈而出具的还款计划，故被告陈传华要求撤销还款计划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陈传华虽辩解其与原告系高利借贷关系，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陈传华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在对双方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均无法核实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方是否是高利借贷关系，故对于被告陈传华的该辩解理由，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借款303.3万元，其依据的是原告与被告陈传华在微信中的聊天记录，但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现仅依据陈传华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来主张权利，即截止陈传华出具还款计划之日，被告陈传华尚欠原告的款项为204.4万元。但该还款计划中明确载明“到2020年4月1日止，陈传华尚欠毕树成款项人民币金额：204.4万元”，故应当以截止2020年4月1日，被告陈传华尚欠原告的款项为204.4万元予以认定，之后，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陈传华支付的17000元，故被告陈传华还应偿还原告202700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外，陈传华虽是星星物业公司的股东，但不论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被陈传华用于星星物业公司的经营，还款计划仅系陈传华以自己名义出具，原告也未举证证实该欠款系星星物业公司与陈传华的共同欠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星星物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传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毕树成欠款2027000元；二、驳回原告毕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陈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532元，由原告毕树成负担5152元，被告陈传华负担103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陈传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元，由反诉原告陈传华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陈传华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一张，用以证明除一审所做陈述外，陈传华另曾于2017年1月27日向毕树成归还借款7万元。被上诉人毕树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汇款行为发生于《还款计划》形成之前，故该证据对认定本案欠款数额没有意义。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汇款行为发生于陈传华出具《还款计划》之前，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传华于2020年5月25日向毕树成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否合法有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除可证实其所从事的法律行为具有法定不成立、无效等情形外，应就自身行为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传华认可其向毕树成出具了《还款计划》，但辩称出具该《还款计划》仅是为了配合毕树成完成其与银行的手续而并无真实的还款意思表示。对于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还款计划》形成于2020年5月25日。而早在2020年1月23日，上诉人陈传华在其与毕树成的聊天记录中即已认可“下欠204.4万元”。上诉人陈传华辩称该数据没有经过精细计算，仅是依据被上诉人毕树成的主张而估算的结果。然而本院注意到，在此后双方长达多月的交流过程中，陈传华均未对之前自认的欠款数额予以否认。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明显不符常理，不能成立；2、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毕树成确实需要陈传华出具《还款计划》以方便其与银行对接，但是该事实本身并不足以否认《还款计划》的效力。双方的聊天记录也从未显示该《还款计划》仅用于交付银行，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仅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均不影响《还款计划》的效力。原审判决陈传华归还欠款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还款计划》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6元，由上诉人陈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会峰审 判 员 徐 芳审 判 员 何与芹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海霞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