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8601刑初7号 公诉机关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武，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社旗县。因本案于2021年3月28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开，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贵铁检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武犯袭警罪，于2021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东、黄伽、陆庆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武及其辩护人余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21年3月28日3时许，K2286次列车运行到贵阳至凯里区间，被告人杨志武在17号车因座位问题与旅客杨某某发生纠纷，杨某某报警求助。随后值乘民警司某某找到杨志武并要求其到餐车作进一步核实。当走到17号与18号车连接处时，杨志武突然情绪激动，想要去找旅客杨某某理论，司某某见状立即阻止，过程中杨志武用双手抓住司某某颈部，用力将其甩倒在连接处洗漱台上，并用手挠其颈部、面部，尔后杨志武被当场制服。经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值乘民警司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志武被评定为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依据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司某某的陈述、证人杨某某、李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杨志武的供述和辩解、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志武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袭警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志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 被告人杨志武对指控的犯罪实事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对杨志武袭警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杨志武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形；2.杨志武患有间歇性的躁狂症，是在发病期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况下袭警，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3.杨志武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杨志武未造成严重后果。综合以上情节，请依法对被告人杨志武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21年3月28日3时许，被告人杨志武在K2286次列车17号车厢内，因占坐了旅客杨某某购买的17车3号座位，在杨某某要求其让座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列车长李某某发现后到场将被告人杨志武带到其购买的18车108号座位。旅客杨某某电话报警求助，值乘民警司某某接报后在18号车厢找到杨志武欲将其带到14号车厢调查核实，在走到17号与18号车厢连接处时，杨志武突然情绪激动，想去找旅客杨某某理论，司某某见状立即阻止，过程中杨志武用双手抓住司某某颈部，将其甩倒在连接处洗漱台上，并用手挠其颈部、面部，致司某某受伤。尔后杨志武被赶来的列车人员与旅客制服。经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值乘民警司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评定杨志武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移交证、处置经过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1年3月28日3时许，被告人杨志武在K2286次列车17号车厢与旅客杨某某发生纠纷，杨某某随即报警，乘警司某某接警后带离处置途中，被告人杨志武于17号到18号车厢连接处用双手抓住乘警司某某颈部，将其甩倒在连接处洗漱台上，并用手挠其颈部、面部，被害人司某某颈部、面部存在不同程度的抓伤，被告人杨志武于同日5时被移交当地派出所处置的事实。 2.被告人杨志武的供述和辩解，我上车后也没注意自己是多少号座位，就在17号车厢坐下了，后面来的旅客说我坐了他的座位，我很生气觉得座位是随便坐的，就和他起了纠纷，后来乘警来找我让我过去了解情况，我就跟着去了，到了17号与18号车厢连接处我想去找跟我发生纠纷的旅客理论，乘警就拦着我，我就抓住他的脖子把他甩到了我身后的洗漱台的位置，后来过来了几个人要把我拷上，我就开始反抗，应该是在反抗过程中把乘警抓伤了，具体怎么抓的我记不清了。 3.被害人司某某的陈述，2021年3月28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列车长用对讲机呼叫，17车有旅客纠纷需要乘警处理,我立即开启执法记录仪前往，初步了解纠纷过程后我将杨志武带至17号与18号车厢连接处简单了解情况，我要求杨志武到餐车作进一步调查，打开17号车厢端门的时候，他突然情绪激动去拉车厢门，同时用手打在我的后腰上，并手指着17号车厢大喊着要找旅客杨某某理论，我担心杨志武找求助的旅客杨某某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就对其进行阻拦，我拦住他的过程中，他用手抓住我的脖子，把我摔倒在洗漱台旁地上，我抱住他对其实施控制，在一旁的列车工作人员也上前来帮忙，由于杨志武力气很大，不停的用手抓我的脸部还用嘴咬我的手臂，我们大概五六个人才勉强将其控制住，将其控制后，我发现我的脸部两侧、额头及左边耳朵被杨志武抓出了很多血印，列车长的手臂上也有被咬的牙印。凌晨5时许，列车停靠凯里站，我将杨志武移交凯里派出所处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是沈阳铁路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客运段第九车队K2286次列车列车长。2021年3月28日2时40分左右，我在17车二位出场门处立岗，听到17车有旅客争吵，随即打开执法记录仪前去劝阻，旅客杨某某称另一名旅客掐其脖子且自己已报警，我呼叫乘警到场处理，乘警到场了解基本情况后将杨志武叫到17号到18号车厢连接处询问情况，旅客杨志武情绪激动要去找旅客杨某某理论并用拳击打乘警腰部，乘警对其进行阻拦，杨志武用手打乘警的脸部，我看到乘务员和一名旅客上前阻止杨志武打乘警，并将其控制在洗面间一角，随后我叫来两名乘务员，他们几人将杨志武控制住带上手铐、束缚绳，将其带到餐厅，后移交凯里站派出所，控制过程中乘警脸部有多处抓伤。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21年3月28日，我和我妻子准备从贵阳坐火车到镇远，我们购买了K2286次列车17车2号、3号座位，当我们拿着行李找到座位时，一个年纪大约4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我的位置上，我对他说他坐的是我的座位，该男子说可以随便坐，两个人的位置坐不下三个人，我们就起了争执，他用两只手捏着我的脖子往后推我，我就报警了。列车长先到场，看了男子的票后列车长告知他的座位在18车108号，男子起身往18号车走去。乘警到场向我了解情况后就去18车找男子了解情况，不知道什么原因，那男子就和乘警在17车与18车的连接处打起来了，我没有看到打的过程，列车长、还有一个警校毕业的学生一起制服了那个男子后，我才看到警察被打得满脸是血。 6.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21年3月28日凌晨2点43分，我和我丈夫从贵阳乘坐K2286次列车回玉屏，我们上车后发现我们的位置上有人坐了，我丈夫请对方让一下，对方说“这个位置只能坐两个人，三个人怎么坐得下，让什么让”等拒不让座，我丈夫说“有没有王法了”。他就用手掐住我丈夫的脖子往后面推了几下，我就叫我丈夫报警。乘务员过来叫我们不要吵了，并且查看了我们的票证，我们的票是17车，对方的票是18车，乘务员就说带他去他的位置。过一会警察就过来了，先向我丈夫了解一些情况后就去另外的车厢向那人了解情况。我们想凑上去看一下，有人说“你们不要去看嘞，他连警察都敢打。”过一会就看见警察把他往餐车方向带去了，那几个警察都受伤了，其中一个警察伤得比较严重。 7.证人向某的证言，我是江西警察学院法律系大四学生，2021年3月28日我从贵阳乘坐K2286次列车到玉屏，我的座位是18车116号座位。列车发出一段时间，我看到17车一名比较高大的男子和一名中年女子发生口角，我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列车员把比较高大的男子叫过来坐在我左侧位置。过了一会，一名乘警过来向那名男子了解情况，我就去18号车厢厕所门口吸烟处吸烟了。在警察带该男子去了解情况走到18号车厢厕所门口时，男子突然变得非常激动，和警察发生推搡，男子把警察推倒按在18车厕所对面洗漱台角落，不断用手打、抓乘警，我就过去帮忙，和4、5名列车员一起把男子制服带到餐车。乘警脸部和颈部受伤了，抓痕有6、7处。 8.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杨志武与乘客杨某某因座位产生纠纷，乘警前来处理，杨志武在17到18车厢连接处袭击乘警、将乘警抓伤的事实。 9.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凯）公（司）鉴（伤）字〔2021〕029号鉴定书，证实乘警司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10.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出具（黔）省二医鉴定中心〔2021〕精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志武患有狂躁发作，2021年3月28日作案时处于本病病发期，评定杨志武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1.杨志武户籍信息、行程信息，证实杨志武购买K2286次列车车票从贵阳至南阳，座位为18车108号的事实。 12.证人杨某某、曾某某、向某身份信息、购票信息，证实上述证人2021年3月28日乘坐K2286次列车的事实。 13.被害人司某某警察证、任免通知，证实司某某为人民警察。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武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袭警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公诉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杨志武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志武犯袭警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1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民燻 人民陪审员  马 丹 人民陪审员  陈 强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使用枪支、管制刀具，或者以驾驶机动车撞击等手段，严重危及其人身安全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