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曾用名张学敬），男，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要辉，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东生，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建筑从业者，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秀伟，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华（曾用名张学敬）因与被上诉人侯东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1)鲁1502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9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白绍元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申请人将阿尔卡迪亚D区20号楼的瓦工工程、木工工程、钢筋工程承包给了被上诉人侯东升及白绍元。被上诉人及白绍元作为钢筋、木工、瓦工的班组共同进行施工，后经结算共计20号楼的瓦工工程、木工工程、钢筋工程的工程款项共计2852457.5元，但是上诉人及山东聊建方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成公司）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白绍元共计2992987.5元，超额支付140500元。阿尔卡迪亚D区20号楼的瓦工工程、木工工程、钢筋工程系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白绍元合伙承包，应统一结算，现上诉人索要工程款，但是上诉人已经付清，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侯东生、以及与白绍元的合同书记载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以及白绍元施工的内容、范围等均一致，对于施工内容均认定为包括钢筋、瓦工、木工工程。案外人白绍元作为与被上诉人一起承包案涉工程的合伙人，上诉人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交了关于追加案外人白绍元作为第三人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错误。被上诉人侯东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2年9月16日就阿尔卡地亚D区20#楼主体部分签订了施工协议书，被上诉人承包了其中的钢筋工工程。协议明确约定了钢筋工程按建筑面积34元/m结算。工程竣工后，双方结算总建筑面积为15295m2，工程款为520030元。2014年6月15日，上诉人的工长田景君出具结算单一份：钢筋班组工程款结算为520030元。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阿卡20号，欠钢筋工款，15295平方×34元=520030元，15295平方×34元×95%=490028元，已付430000元，下欠90000元，玖万元”。上诉人出具欠条后，2015年2月17日，方成公司代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万元。至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万元未付。案涉阿尔卡地亚D区20#楼瓦工工程、木工工程、钢筋工工程中，木工和瓦工是一家，钢筋工是一家，整个施工过程和结算都是分开独立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将钢筋部分包给了被上诉人，对单价、结算总面积和工程款的情况均认可。上诉人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显然是为了推脱其偿还责任。上诉人陈述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不是付给被上诉人的钢筋工程款，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上诉人工长出具的结算单及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侯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华偿还侯东生工程款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华承担。诉讼过程中，诉求数额变更为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6日，侯东生与方成公司、张华(以张学敬名字)就阿尔卡迪亚D区20#楼主体部分签订了施工协议书，侯东生承包了其中的钢筋工工程。协议约定了钢筋工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34元结算。工程竣工后，双方结算总建筑面积为15295m2，工程款为520030元。2014年6月15日张华的工长田景军出具结算单一份：钢筋班组工程款结算为520030元。2015年2月13日张华向侯东生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阿卡20号，欠钢筋工款，15295mx34元=520030元，15395平方x34元x95%=490028元，已付430000元，下欠90000元，玖万元”。2015年2月17日方成公司代张华支付工程款3万元。2018年3月29日侯东生向张华出具证明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总工程款520030元，开工期间在张华支43万元，以后在公司支3万元。另查明：2014年1月27日侯东生向方成公司出具3万元的支款条一份，上面显示银行付讫，右上角有方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洪亮签字同意。2015年2月17日侯东生向方成公司出具收到条一张，上面显示有方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洪亮签字同意，现金付讫。诉讼过程中侯东生自愿撤回对方成公司的起诉。另张华提交了其于2013年12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上面显示钢筋工工程款520030元，已付430000元，合计应支付90030元。对于已经支付的43万元，双方均认可不是张华本人支付。侯东生提交的记账本显记载了详细的付款情况：“2013年9月5号前共计收款40万元，2014年1月27号支3万元整，在方成公司打的条给张华。2015年2月17号支3万元整”2021年5月6日张华提交了结算单一份、收到条4份(均系复印件)，证明给白绍元款已经付超，并申请追加山东聊城方成建设有限公司为被告。其提交的结算单显示瓦工工程款780045元、木工工程款1552441.5元，应扣款瓦工20000元，合计为2332487.5元，白绍元出具四张收条显示收到款为2502987.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为证：1、双方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协议约定了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及付款方式，钢筋工程约定34元/平方米；2、2014年6月15日张华出具结算单一份，拟证明钢筋班组工程款结算为520030元；3、2015年2月13日张华出具欠条一份，拟证明截止2015年2月13日张华尚欠侯东生工程款9万元的事实；4、侯东生提交的记账本两份。拟证明付款情况；5、2021年5月6日张华提交了结算单一份、收到条4份，拟证明已经付清款项。双方对下列事实有争议：1、2014年1月27日支付的3万元是否包括在43万元付款中；2、各项目部结算付款一览表记载钢筋“侯东升3万”能否证明支付侯东生3万元；3、工程款是否已经付清，张华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行性和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即使前期不是张华承包转包给侯东生，但其后来与侯东生签订了承包合同，应认定其承受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侯东生履行了施工义务，张华应支付工程款。双方对侯东生施工部分的总工程款价款520030元无争议，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2月13日张华向侯东生出具欠条显示已付43万元，下欠9万元，该日期以后的付款应从中扣除。因此2015年2月17日方成公司付款3万元应从中扣除。2014年1月27日方成公司支付的3万元是否包含在已经支付的43万元中，张华不能举证证明43万元的付款情况，侯东生提交的付款情况清单详细记载43万元付款包含该笔3万元付款，张华2015年2月13日又向侯东生出具尚欠9万元的欠条，因此应认定430000元付款中包含2014年1月27日方成公司支付的3万元。虽然2018年3月29日侯东生向张华出具的证明条载明开工期间在张华支43万元，因无论方成公司代付还是其他人代付，侯东生均认为系代张华支付，所以其写在张华处支款符合常理，而且所有款项均不是张华支付，不能因此认定43万元不包含2014年1月27日的3万元。付款情况一览表不能证明向侯东生付款3万元的事实，方成公司作为公司，付款相对规范，如认定方成公司向侯东生支付3万元还应提交转款记录或收条。张华庭后提交的白绍元的结算清单明确显示仅包含瓦工及木工的工程款，因此白绍元出具的收到条即使款项已经付超，但不能证明系付给侯东生的钢筋工程款。侯东生提交的证据，张华欠侯东生工程款6万元的事实清楚，而且侯东生不要求方成公司承担责任，再追加其参加诉讼实无必要。综上，应认定张华现在尚欠侯东生工程款6万元。张华对此应予偿还，张华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侯东生工程款6万元。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原告侯东升负担342元，被告张华负担6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工程款是否已结清，一审未追加白绍元为第三人是否程序错误。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已结清。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结清的依据是白绍元与被上诉人系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其已经超付白绍元工程款，因而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但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来看，上诉人的工长田景军给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仅显示钢筋班组工程结算款，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也是仅显示钢筋工工程付款及欠款情况，白绍元的结算清单明确显示仅包含瓦工及木工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与白绍元的工程款结算均是分开进行的，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与白绍元共同结算的事实。所以，上诉人主张付款给白绍元的款项包含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上诉人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万元，除去方成公司代付的3万元，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经付清了所欠工程款。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6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在一审时提交了关于追加案外人白绍元作为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但经本院审查，未发现一审有此申请。仅发现其申请追加方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书，但该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21年5月6日，一审开庭日期为2021年3月2日，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追加被告，明显不当。而且，对于当事人申请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法院具有审查权，并非只要当事人申请追加就必然予以准许。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没有追加白绍元为第三人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守菊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