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爱香，女，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江卫，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天目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天目湖镇协和路8号。法定代表人：潘际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武爱香因与被上诉人董江卫、原审第三人江苏天目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0481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爱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江卫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董江卫向法院提交的两份证据明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1.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九条之规定：“买卖城市私有房屋，卖方须持房屋所有权证和身份证明、买房须持购买房屋证明信和身份证明到房屋所在地房管机关办理手续，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私买、私卖城市私有房屋，严禁以城市私有房屋进行投机倒把活动。”《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买卖城市私有房屋，双方应当本着按质论价的原则，参照房屋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私房评价标准议定价格，经房屋所在地房管机关同意后才能成交。”（说明：该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已转为国有土地。）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是私下进行的，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屋是开某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开某有处分权。目前为止该涉案房屋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开某之前认为没有必要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开某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买卖房屋。”是开某真实意思表示，他认为价格太低，房屋协议上120多平米的房屋价格只有23万8千元，只有市场价的一半，而且买方要求车库给他们，房屋买卖价格不公平。3.上诉人对（2016)苏04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不服，一直申诉至程序走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该判决书没有公开宣告判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称“依法成立的合同”应理解为既具备成立要件，又具备生效要件的合同，因此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后，生效与否还要取决于它是否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生效要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诉人认为该《房屋协议》合同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生效要件。只有符合生效要件的合同，才是有效的合同，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应当驳回董江卫的诉讼请求。三、关于诉讼费用。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财产标的，应当按件数收取。如果驳回，不应收费。四、本案应追加开某为第三人。一审判决损害了开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追加开某为第三人不当。董江卫辩称：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效力经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合同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江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爱香将位于溧阳市××村××幢××室的房屋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并在领取不动产证后立即过户至董江卫名下；2、第三人江苏天目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权属登记予以协助；3、诉讼费由武爱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6日，董江卫、武爱香签订《房屋协议》，约定由武爱香将天目湖中心村x幢x号门x室房屋一套（面积122.69平方米）及汽车车库x幢x号（21.85平方米）出售给董江卫，转让价款23.8万元于房屋交付时一次性付清，武爱香需配合董江卫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溧阳市天目湖镇（区）天目湖村村民委员会以及溧阳市天目湖镇（区）司法所在该协议上证明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同日，董江卫向武爱香支付购房款23.8万元，武爱香将房屋交付给董江卫。董江卫、武爱香双方后因车库交付产生争议并诉至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董江卫、武爱香签订的《房屋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房屋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以上事实，由董江卫提供的《房屋协议》、收条、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武爱香提供的被拆迁房屋的房产证、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证人开某的证言，董江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爱香庭审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开某未在《房屋协议》上签字，是否影响《房屋协议》效力认定的问题，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23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开某在武爱香卖房后几个月即知道该事情，在知道共有房屋及车库被武爱香出卖后，直至开某与武爱香离婚，在长达五六年的时间内，开某未向董江卫作任何表示亦未向任何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结合当时出卖房屋、车库所得款项用于武爱香、开某儿子开凯看病，应当认定，开某对武爱香出卖房屋及车库给董江卫的事实，在与武爱香离婚之前已经知晓并对武爱香处分行为予以认可。”而“2013年1月20日，武爱香与开某以及开凯签订《家庭安置房屋、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分割给武爱香”。且在该院（2015）溧天民初字第575号案件庭审中，武爱香称：“等案涉房屋房产证办下来，会协助董江卫办理过户手续的。”董江卫、武爱香签订的《房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第三人天目湖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爱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办理位于溧阳市××村××幢××室房屋产权登记至己方名下的手续，第三人江苏天目湖（集团）有限公司应予配合。二、武爱香在完成上述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手续后于10日内协助董江卫办理位于溧阳市××村××幢××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董江卫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5元（已减半收取），由武爱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爱香提供一份《关于溧阳市2012年度第1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案涉土地已征收为国有。董江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已具备登记和过户条件。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本院认为：2008年6月16日，武爱香与董江卫签订的《房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是否损害开某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权的问题，生效判决已认定“在长达五六年的时间内，开某未向董江卫作任何表示亦未向任何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结合当时出卖房屋、车库所得款项用于武爱香、开某儿子开凯看病，应当认定，开某对武爱香出卖房屋及车库给董江卫的事实，在与武爱香离婚之前已经知晓并对武爱香处分行为予以认可。”结合“2013年1月20日，武爱香与开某以及开凯签订《家庭安置房屋、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分割给武爱香”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武爱香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处分权并无不当。一审时开某已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其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目前案涉房屋已具备登记和过户的条件，故一审判决支持董江卫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诉讼费的问题，董江卫的一审诉讼请求为房屋过户，一审法院以房屋当时的出售价格为标的计算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武爱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武爱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巢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