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57号。法定代表人：周世超，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东，系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承君，男，1988年6月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全来，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文官村。法定代表人：翟文革，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刘艳姗，系辽宁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陶承君、赫全来及原审第三人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辽011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承君针对上诉人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陶承君、赫全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以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认为，前述判决书作出的“原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第三人签订的应收账款对账函和抹账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上盖有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华强建设公司应对其合法设立的分公司使用公章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分公司是否应在应收账款对账函上加盖公章系被告华强建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原告及第三人，在被告华强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对该应收账款对账函涉及债务予以否认的前提下，本院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相关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涉案的“应收账款对账函”缺乏客观真实性。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陶承君以及一审第三人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也主张，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是在买卖混凝土、外加剂等交易基础上形成的。但是，在上诉人提出己方与天和公司不存在任何买卖混凝士、外加剂合同的前提下，被上诉人陶承君以及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能够证明上述基础交易关系存在的买卖合同、供货单据、付款凭证、发票等任何一种或几种证据材料，对前述货物买卖基础交易关系确实存在进行佐证。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缺乏客观事实基础，不具备真实性。原审法院仅凭一份“应收账款对账函”孤证，即认定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存在未结合同货款，系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涉案“应收账款对账函”不具备合法性，仅凭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所罗列账目本身既能看出，“应收账款对账函”中包含多家债权人以及多家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比如其中1、应收账款对账函第二页第1-4行合计金额10190080元，系以车、车位顶账付款形式支付购买“外加剂货款。而本案上诉人及上诉人栢荣分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只承包施工建设工程，不生产、销售任何建材。该些“外加剂买卖款项明显与上诉人及上诉人栢荣分公司无关，上诉人栢荣分公司并非该些款项的债务人。该“外加剂”的提供商应为辽宁柏荣建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赫全来实控)这一点从“应收账款对账函”第二页倒数第2行记载之2015年12月31日天和应付栢荣建材余额转入”可以得到印证。可见“应收账款对账函”不仅包含一审第人天和公司与案外人辽宁栢荣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赫全来还将这些与上诉人根本无关的债权债务恶意强加在上诉人栢荣分公司名下。2、上诉人在案件原审阶段已举证顶账协议证据证明，“应收账款对账函”第二页第7行“本溪万鑫欠款转入”431638440元款项，系案外人本溪万鑫公司将其对被上诉人赫全来所拥有的债权转让给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所产生的账目，该笔账目的债务人系被上诉人赫全来个人。3、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中第一页第5行“乐城国际,1410619元”、第7行浑河湾,2285927.50元”、第12行“浑河湾,2487075元”、第13行“乐城国际，476280元、第21行“浑河湾,38270元”、第22行“乐城国际,2111730元”、第26行“乐城国际,68525元”、第27行“浑河湾,33880元”；第二页第14行“乐城国际B-D#,385455元”、第18行“2016年洪湖湾项目砼,16960元”，以上共计9914721.50元对账项目所涉及的混凝土供货方，系案外人“沈阳中豪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且“应收账款对账函”所涉及的“铁西区交通智能指挥中心”、“华沃滨河湾”、“欧尚一品”、“保利五月花”等工程项目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商也不是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由此可见，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中存在众多其他案外人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赫全来无权代表上诉人栢荣分公司同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对其他案外人的债权债务进行所谓的账目核对、确认，因此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内容也不具有合法性。二、按照建筑行业的管理规范，建设工程项目的每一批次商品混凝土，都应由相关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并在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备案，检测报告上必须明确记载工程项目名称、开发单位、施工单位、混凝土的供货单位等事项，并由混凝土供货单位签章，根本不会出现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搞不清楚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方，将其他施工单位的工程项目误认为是上诉人公司工程项目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天和公司在明确知晓“应收账款对账函”所涉众多款项的真实债务人并非上诉人栢荣分公司的情况下，仍与被上诉人赫全来串通，将包括赫全来个人债务、赫全来实控建材公司以及其他债务人欠款在内的款项强加在上诉人栢荣分公司名下，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的行为明显具有恶意，不是善意第三人。赫全来使用上诉人栢荣分公司印鉴加盖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规则，“应收账款对账函”对上诉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三、建立在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之上的“抹账协议”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被上诉人陶承君以该份抹账协议为证据，针对上诉人提起之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法院应将案件依法移送检察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如前所述，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赫全来不仅共同串通，将赫全来个人债务、赫全来实控的栢荣建材公司债务强加在上诉人名下。而且据上诉人调查了解，“应收账款对账函”中所涉及的众多工程项目如“铁西区交通智能指挥中心”、“华沃滨河湾”、“欧尚一品”、“保利五月花”等，该些工程使用的商品混凝土的实际供货人都不是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也即一审第三人天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赫全来存在虚构商品混凝土买卖货款之行为，该些行为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本案依法应移交检察机关立案查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以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承君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陶承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该案件在2018年在浑南区法院第一次诉讼，当时诉讼时佰荣分公司代理人承认与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十多年的合作关系，佰荣分公司多承揽的项目都是由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及中豪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通过几次庭审现被上诉人陶承君与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也是存在十多年的合作关系，并且上次在二审中提供相关证据，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也将原始的票据让法官及对方查看，及以上几种事实买卖关系，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虚假关系。之后佰荣分公司与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在2017年经过对账累计欠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1800多万，由佰荣分公司盖章，负责人赫全来及对账人周慧共同签字确认，所以该对账函当中所有事项提现的业务是真实的，不像上诉人所述都是虚假的，都是有据可查的，所以对账函是三方的抹账协议依据，也就是所谓的债权转让，所以基于以上事实关系，乙方的买卖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应该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审没判决利息给予纠正。天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判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重审本案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审判活动，在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基础上认定案件事实并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民事案件裁判的原则和要求。1、被上诉人赫全来在本案中始终稳定陈述称应收账款对账函中所载的欠款都是客观真实的，其作为对账单位负责人在该对账函中签字的行为与其在法庭的陈述完全相符，客观印证了应收账款对账函所载内容客观真实，因此上诉人称应收账款对账函缺乏客观真实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外加剂交易基础事实问题，天和公司在原审中已经作出解释，天和公司与上诉人栢荣分公司之间所谓的外加剂交易，实质是栢荣分公司因资金短缺向天和公司借款，天和公司没有现金，所以同意将顶账收回的部分房产和车辆借给栢荣分公司，栢荣分公司提出拟以外加剂归还借款(外加剂是混凝土生产原料之一)，天和公司认可，但由于栢荣分公司并未提供外加剂，因此才有了其欠外加剂货款的说法，因此并没有外加剂的买卖合同、供货单据等证据，但原审中天和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车辆及房产的抵顶协议，完全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真实存在，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3、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函不具备合法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首先，需要强调的是，混凝土买卖法律关系和本溪万鑫欠款转入是另外两起诉讼案件审判的内容，与本案所涉的以车、房借款抵顶外加剂货款无关，本案审理的只是应收账款对账函第二页第1-4行的车房顶出行为，至于另外两起案件所涉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应该在其他案件中解决，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上诉人将其他正在审理过程中的案件混淆在本案中，明显是将简单问题复杂化。其次，上诉人虽然是施工单位，但法律并不禁止其销售建材行为，市场交易过程中，以自身不生产、但有供货来源渠道的普通产品进行销售或抵债的行为比比皆是，其此项上诉理由显然并不成立。再次，上诉人上诉状中第3页、第4页大篇幅论述混凝土项目问题，正如前述，混凝土买卖法律关系是另案处理的，不应牵扯进本案审理，而且原审中就上诉人提交的与此相关的证据已经进行了质证，中豪混凝土公司将其为上诉人供货所形成的债权转让给了天和公司，对此上诉人是明确知道且认可的，甚至在其公司账簿中记载都是能够清晰体现的，现其却又以此作为理由妄图推翻应收账款对账函，明显违背诚信原则和客观事实，而其他项目存在备案的施工单位不是上诉人或者混凝土供应单位不是天和公司的情况也不是天和公司所造成的，实践中存在联建、委托建设或者委托采购等多种情形，天和公司供货事实存在，栢荣分公司才会在应收账款对账函中盖章确认，其否认已经确认过的事实应当提供确实充分且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否则便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纵观本案，上诉人一直在以怀疑、反问、推断的方式进行抗辩，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经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对账函，因此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最后，根据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时所适用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结合本案，判断赫全来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应从以下几方面：一、赫全来是否为栢荣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二、赫全来是否以栢荣分公司的名义进行职务代理行为；三、赫全来进行职务代理行为是否在职权范围内。客观事实是，天和公司与栢荣分司大概自2007年便开始合作，双方交易习惯始终是栢荣分公司负责人赫全来与天和公司联系订货，然后天和公司根据其指示供应混凝土，在上诉人明确告知赫全来不能或者不再代表上诉人及栢荣分公司之前，天和公司有理由相信赫全来有权代表栢荣分公司，并与之进行业务往来，因此赫全来无论是签署抹账协议还是顶车顶房协议、亦或应收账款对账函，其均是作为柏荣分公司负责人在其职权范围内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法律后果理当由上诉人承担。柏荣分公司自愿作为对账单位在应收账款对账函中盖章确认所欠债务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产生对其具有约束力的法律效果，至于赫全来及栢荣分公司是否应当在相关文件中签章确认是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天和公司无关，也不能产生对抗天和公司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就与本案所涉有关的事实进行了详细、全面的审查，也并不存在上述规定情形及构成要素，因此本案是因真实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引发的争议，不存在虚假诉讼，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并不成立。赫全来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陶承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购买外加剂货款10190080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1929484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27日，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与第三人沈阳天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对账，签订了“应收账款对账函”确认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共欠第三人款项18580692.63元。2017年8月17日，原告、被告赫全来（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负责人）与第三人签署“抹账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将第三人对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享有的18580692.63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此债权偿还第三人欠原告的等额债务。另查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系被告沈阳华强建设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设立的分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为赫全来。2019年4月2日，被告沈阳华强建设公司将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注销。又查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与第三人签署的“应收账款对账函”确认欠款18580692.63元，原告分三笔钱分三个案件起诉本案被告沈阳华强建设公司、赫全来和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第三人签订的“应收账款对账函”和“抹账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依据“应收账款对账函”的确认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欠第三人相关款项18580692.63元。依据“抹账协议”的约定，第三人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系被告沈阳华强建设公司依法成立，因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且已被依法注销，故其存续期间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华强建设公司承担。因被告赫全来庭审中自愿同意负担本案债务，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外加剂货款101900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支付欠款利息的诉求。因第三人、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原告三方签署“抹账协议”时并未约定给付欠款的日期，因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上盖有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华强建设公司应对其合法设立的分公司使用公章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分公司是否应在“应收账款对账函”上加盖公章系被告华强建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原告及第三人，在被告华强建设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对该“应收账款对账函”涉及债务予以否认的前提下，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华强建设公司提出的“抹账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的答辩主张。虽该“抹账协议”没有被告公司公章，但该“抹账协议”实质是债权转让即第三人将其对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栢荣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现原告、第三人已通过诉讼方式向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对被告华强建设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赫全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陶承君支付欠款10190080元；二、驳回原告陶承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17元，由被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虽然陶承君主张天和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为货款，主张天和公司与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公司间存在买卖关系合意。且根据《顶出车、房协议》记载的内容及二审中天和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其所主张的外加剂交易，实质是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因资金短缺向天和公司的借款，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与天和公司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首先，天和公司主张与其形成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人系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通过以物抵顶方式交付给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或该分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因天和公司主张提供给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的借贷物为车及车位和房屋，系特殊动产及不动产，权利变动均可通过变更登记的记载体现流转过程。而天和公司不仅无法说清借贷物是如何按照栢荣分公司的指示，通过何种方式，过户登记至谁的名下。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流转过程，故无法认定天和公司实际向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交付了借贷物。其次，根据天和公司提供的《顶出车、房协议》，乙方为赫全来，并未记载借款人为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且借款人处也仅有赫全来本人的签字，并未加盖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的公章。因赫全来担任多家公司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天和公司对此亦明知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赫全来的行为系代表栢荣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天和公司因非善意无过失，亦无法认定赫全来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无法认定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与天和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仅能认定与天和公司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赫全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赫全来系债务加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基于以上论述，应收账款对账函上包含的案涉借款，赫全来虽然加盖上华强建设公司栢荣分公司的公章，但因该笔借款系其个人借款，赫全来盖章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现华强建设公司不予追认，并否认与天和公司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赫全来盖章的行为，对华强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盖章行为无效，天和公司或陶承君主张华强建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赫全来系借款合同关系相对人，本院对陶承君请求赫全来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其其他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赫全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承君支付欠款101900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陶承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4517元，均由赫全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林 红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