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尔钦，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强，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联益，广东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尔钦因与被上诉人尹志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尔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志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尹志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邓尔钦与尹志强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条》，其法律性质并非股权转让合同，而是双方就解散江门市朗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奕公司”）在当时达成的合意。当时，邓尔钦承诺尹志强，如朗奕公司就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收到相关融资提成款的，则以此款项向尹志强分配39808.59元的资产，而后解散朗奕公司。尹志强提供的资料是朗奕公司实际经营解散时财务人员黄玉莲对邓尔钦和尹志强两人的财务资料交接，而非“退股交接”。交接文件签名，交接人为财务人员黄玉莲，接收人为邓尔钦和尹志强两人共同接收（可见附件证据）。且交接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于12月12日与“招财猫（江门）会计实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注销公司的代理服务。该交接日期前(2018年12月11日前)，已于2018年11月内完成公司所有的人员解雇、办公场地退租、办公设备退租等事宜，朗奕公司所有人员的社保、工资等都于2018年11月内全部停止。该次交接是由于公司实际经营结束，全部团队解散，包括财务工作也交接后结束。且该次交接邓尔钦和尹志强从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的“退股协议”或“退股约定”，未签署任何资料和退股协议书；但是，因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未完成，朗奕公司并未就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收到融资提成款，因此，向尹志强分配资产的条件并末成就，尹志强无权主张该笔款项。而且，因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未收到提成款，因此，邓尔钦及尹志强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解散朗奕公司的合意（即《借条》），而是在2019年3月12日，另行做出《股东会决议》并与王明敏、陈美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二人所持有的朗奕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明敏及陈美惠，双方实际上已经解除了当初解散朗奕公司的合意，邓尔钦无须向尹志强支付相关款项。尹志强辩称，《借条》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确定的，是合法有效的欠款凭证。该借条产生的原因是尹志强退出经营，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邓尔钦，双方经核对公司账本、银行存款等公司资产状况得出邓尔钦应支付给尹志强的退股款项，当时邓尔钦说资金困难，暂没有能力支付，就当欠尹志强的债务，邓尔钦自愿出具了借条，双方办理了公司账本、公章、银行卡等交接手续，尹志强也退出了公司经营。从后来邓尔钦独自转让公司也可以证明尹志强已经退出公司经营。借条上记载收到“V级酒店汇”的提成款，邓尔钦当天就要返还给尹志强，这是邓尔钦关于还款向尹志强作的信心保证，并不是收不到酒店的提成款，借条就不成立。欠款是尹志强退股而产生的，任何事后情况，退一步讲就算是公司解散都是有效的，不管邓尔钦是否收到提成款都要在合理期限内向尹志强支付。当时尹志强退股对相应资料的交接，而并不是财务人员向我方两人交接。而尹志强提交的证据都写到接受人都是邓尔钦，有些由尹志强签名由邓尔钦接收，显示的是由我们向邓尔钦交接公司的资料。其他的证据其实也相当于我方向邓尔钦交接，只是形式上签名没有注意。2019年3月12日，邓尔钦转让该公司与王明敏、陈美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我方从来没有参与过签名，也没有参与作出股东会决议。转让公司股权，我方从来没有参与过，没有签过名，说明这是邓尔钦独立转让的，我方在2018年12月已经退出公司经营。尹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尔钦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5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由邓尔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志强与邓尔钦合股成立朗奕公司，邓尔钦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1日，尹志强退股，并办理了退股交接，邓尔钦为此向尹志强出具《借条》一份，以邓尔钦借尹志强39808.59元通过收到“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偿还借款的形式确认应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给尹志强。之后邓尔钦将朗奕公司转让给他人。尹志强因至今未收到退股款，因此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邓尔钦当庭表示没有完成“V级酒店汇”项目的融资，也没有收到任何融资提成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尹志强与邓尔钦合股经营朗奕公司期间，邓尔钦同意尹志强退股，并以《借条》形式承诺向尹志强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同时双方办理了退股交接，可见双方就邓尔钦退股达成一致，尹志强的股权转让给邓尔钦。邓尔钦在《借条》中承诺通过收到“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支付退股款给尹志强，只是支付退股款的一种方式，并非付款条件。邓尔钦没有完成“V级酒店汇”项目的融资，无法通过融资提成款支付退股款给尹志强，应及时自筹资金付款给尹志强，不应拖延。尹志强诉请邓尔钦支付退股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尔钦承诺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给尹志强，是基于朗奕公司的收益，包括“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的预期收益。现融资提成款因项目没有完成而不能兑现，该公司损失因尹志强退股而需邓尔钦自行承担，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尹志强诉请邓尔钦支付退股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尔钦认为是公司解散，不是退股，但从邓尔钦出具《借条》后公司的收益及融资提成款与尹志强无关，邓尔钦自行转让公司的情形分析，可认定尹志强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邓尔钦，故邓尔钦认为应驳回尹志强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尹志强诉请邓尔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邓尔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给尹志强；二、驳回尹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61元，由邓尔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尔钦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嘉昊劳保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股东会决议，3、股权转让合同资料（2份），均证明邓尔钦及尹志强已经合意将股权转让给王明敏、陈美惠。证明《借条》的约定已经实际解除。4、财务离职交接资料，5、招财猫委托代理（注销）服务单及注销费用收据，均证明“江门市朗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解散时财务人员黄玉莲对邓尔钦及尹志强两人的财务资料交接，而非“退股交接”。尹志强针对邓尔钦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其中尹志强的签名不是尹志强本人所签，应该是有人冒签的；对证据4，该资料不是财务交接的资料，并不是财务离职时向尹志强和邓尔钦交接资料，而是尹志强退股向邓尔钦交接的。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即使邓尔钦注销公司也不代表其可以不支付转让股权款给尹志强。这是双方内部合作的问题，具体和本案是没有关联的。邓尔钦自愿出具的借条，无论是退股款或注销公司，都是邓尔钦自愿承诺的，故其都需要履行支付义务。经审查，邓尔钦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本院询问邓尔钦其二审提交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尹志强与陈美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尹志强的签名是否由尹志强本人所签，邓尔钦回答：“不清楚，因为程序都是委托招财猫公司代办的”。本院认为：尹志强与邓尔钦对于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条》形成的缘由是股权转让还是对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项的资产分配，邓尔钦应否向尹志强履行借条中所设定的债务。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尔钦虽上诉主张前述借条形成的缘由系其曾承诺尹志强，如邓尔钦就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收到融资提成款的，则以此款项向尹志强分配39808.59元的资产，而后解散公司，但邓尔钦的该项主张与案涉《借条》的内容不符。《借条》中并未约定39808.59元是对日后回收的融资提成款项的分配，仅是约定邓尔钦如果收到融资提成款项，应当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向尹志强清偿债务。故邓尔钦有关39808.59元款项是针对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项的资产分配，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难以采信。况且，《借条》中也不存在公司解散的内容，本案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尹志强与邓尔钦之间存在解散公司的合意。加之，从邓尔钦向尹志强出具《借条》后，邓尔钦自行委托案外人招财猫（江门）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办理朗奕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其后又将朗奕公司的股份自行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可以看出尹志强在邓尔钦向其出具《借条》后，事实上已经退出了朗奕公司的经营管理。而邓尔钦在《借条》中是以个人名义向尹志强作出承诺，承诺由其个人在收到朗奕公司应得的融资提成款的当天，向尹志强给付39808.59元款项，尹志强对此予以认可。由此也可以看出，《借条》形成后，尹志强实际上也已经放弃了其基于股东身份向朗奕公司主张获得经济利益的权利，上述该情况更加符合股权转让的特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案涉《借条》形成的缘由是股权转让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邓尔钦有关《借条》形成的缘由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可以认定案涉《借条》形成的缘由是基于股权转让，且《借条》中并未将“收到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融资提成款”作为债务设立的前提或者债务支付的条件，邓尔钦没有实际取得融资提成款，不足以作为其拒绝履行债务的合理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邓尔钦于2018年12月11日向尹志强出具《借条》后，长时间未能履行自身所负义务，现尹志强诉请要求邓尔钦给付股款转让款项39808.59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妥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至于利息问题，因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处理后，尹志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邓尔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1元，由上诉人邓尔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尔钦，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强，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联益，广东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尔钦因与被上诉人尹志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1）粤0704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尔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志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尹志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邓尔钦与尹志强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条》，其法律性质并非股权转让合同，而是双方就解散江门市朗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奕公司”）在当时达成的合意。当时，邓尔钦承诺尹志强，如朗奕公司就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收到相关融资提成款的，则以此款项向尹志强分配39808.59元的资产，而后解散朗奕公司。尹志强提供的资料是朗奕公司实际经营解散时财务人员黄玉莲对邓尔钦和尹志强两人的财务资料交接，而非“退股交接”。交接文件签名，交接人为财务人员黄玉莲，接收人为邓尔钦和尹志强两人共同接收（可见附件证据）。且交接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于12月12日与“招财猫（江门）会计实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注销公司的代理服务。该交接日期前(2018年12月11日前)，已于2018年11月内完成公司所有的人员解雇、办公场地退租、办公设备退租等事宜，朗奕公司所有人员的社保、工资等都于2018年11月内全部停止。该次交接是由于公司实际经营结束，全部团队解散，包括财务工作也交接后结束。且该次交接邓尔钦和尹志强从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的“退股协议”或“退股约定”，未签署任何资料和退股协议书；但是，因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未完成，朗奕公司并未就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收到融资提成款，因此，向尹志强分配资产的条件并末成就，尹志强无权主张该笔款项。而且，因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未收到提成款，因此，邓尔钦及尹志强并未实际履行上述解散朗奕公司的合意（即《借条》），而是在2019年3月12日，另行做出《股东会决议》并与王明敏、陈美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二人所持有的朗奕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明敏及陈美惠，双方实际上已经解除了当初解散朗奕公司的合意，邓尔钦无须向尹志强支付相关款项。尹志强辩称，《借条》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确定的，是合法有效的欠款凭证。该借条产生的原因是尹志强退出经营，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邓尔钦，双方经核对公司账本、银行存款等公司资产状况得出邓尔钦应支付给尹志强的退股款项，当时邓尔钦说资金困难，暂没有能力支付，就当欠尹志强的债务，邓尔钦自愿出具了借条，双方办理了公司账本、公章、银行卡等交接手续，尹志强也退出了公司经营。从后来邓尔钦独自转让公司也可以证明尹志强已经退出公司经营。借条上记载收到“V级酒店汇”的提成款，邓尔钦当天就要返还给尹志强，这是邓尔钦关于还款向尹志强作的信心保证，并不是收不到酒店的提成款，借条就不成立。欠款是尹志强退股而产生的，任何事后情况，退一步讲就算是公司解散都是有效的，不管邓尔钦是否收到提成款都要在合理期限内向尹志强支付。当时尹志强退股对相应资料的交接，而并不是财务人员向我方两人交接。而尹志强提交的证据都写到接受人都是邓尔钦，有些由尹志强签名由邓尔钦接收，显示的是由我们向邓尔钦交接公司的资料。其他的证据其实也相当于我方向邓尔钦交接，只是形式上签名没有注意。2019年3月12日，邓尔钦转让该公司与王明敏、陈美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我方从来没有参与过签名，也没有参与作出股东会决议。转让公司股权，我方从来没有参与过，没有签过名，说明这是邓尔钦独立转让的，我方在2018年12月已经退出公司经营。尹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邓尔钦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5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由邓尔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志强与邓尔钦合股成立朗奕公司，邓尔钦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1日，尹志强退股，并办理了退股交接，邓尔钦为此向尹志强出具《借条》一份，以邓尔钦借尹志强39808.59元通过收到“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偿还借款的形式确认应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给尹志强。之后邓尔钦将朗奕公司转让给他人。尹志强因至今未收到退股款，因此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邓尔钦当庭表示没有完成“V级酒店汇”项目的融资，也没有收到任何融资提成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尹志强与邓尔钦合股经营朗奕公司期间，邓尔钦同意尹志强退股，并以《借条》形式承诺向尹志强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同时双方办理了退股交接，可见双方就邓尔钦退股达成一致，尹志强的股权转让给邓尔钦。邓尔钦在《借条》中承诺通过收到“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支付退股款给尹志强，只是支付退股款的一种方式，并非付款条件。邓尔钦没有完成“V级酒店汇”项目的融资，无法通过融资提成款支付退股款给尹志强，应及时自筹资金付款给尹志强，不应拖延。尹志强诉请邓尔钦支付退股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尔钦承诺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给尹志强，是基于朗奕公司的收益，包括“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的预期收益。现融资提成款因项目没有完成而不能兑现，该公司损失因尹志强退股而需邓尔钦自行承担，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尹志强诉请邓尔钦支付退股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尔钦认为是公司解散，不是退股，但从邓尔钦出具《借条》后公司的收益及融资提成款与尹志强无关，邓尔钦自行转让公司的情形分析，可认定尹志强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邓尔钦，故邓尔钦认为应驳回尹志强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尹志强诉请邓尔钦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邓尔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退股款39808.59元给尹志强；二、驳回尹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61元，由邓尔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尔钦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嘉昊劳保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股东会决议，3、股权转让合同资料（2份），均证明邓尔钦及尹志强已经合意将股权转让给王明敏、陈美惠。证明《借条》的约定已经实际解除。4、财务离职交接资料，5、招财猫委托代理（注销）服务单及注销费用收据，均证明“江门市朗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解散时财务人员黄玉莲对邓尔钦及尹志强两人的财务资料交接，而非“退股交接”。尹志强针对邓尔钦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其中尹志强的签名不是尹志强本人所签，应该是有人冒签的；对证据4，该资料不是财务交接的资料，并不是财务离职时向尹志强和邓尔钦交接资料，而是尹志强退股向邓尔钦交接的。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即使邓尔钦注销公司也不代表其可以不支付转让股权款给尹志强。这是双方内部合作的问题，具体和本案是没有关联的。邓尔钦自愿出具的借条，无论是退股款或注销公司，都是邓尔钦自愿承诺的，故其都需要履行支付义务。经审查，邓尔钦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本院询问邓尔钦其二审提交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尹志强与陈美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尹志强的签名是否由尹志强本人所签，邓尔钦回答：“不清楚，因为程序都是委托招财猫公司代办的”。本院认为：尹志强与邓尔钦对于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条》形成的缘由是股权转让还是对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项的资产分配，邓尔钦应否向尹志强履行借条中所设定的债务。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尔钦虽上诉主张前述借条形成的缘由系其曾承诺尹志强，如邓尔钦就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收到融资提成款的，则以此款项向尹志强分配39808.59元的资产，而后解散公司，但邓尔钦的该项主张与案涉《借条》的内容不符。《借条》中并未约定39808.59元是对日后回收的融资提成款项的分配，仅是约定邓尔钦如果收到融资提成款项，应当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向尹志强清偿债务。故邓尔钦有关39808.59元款项是针对V级酒店汇项目融资提成款项的资产分配，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难以采信。况且，《借条》中也不存在公司解散的内容，本案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尹志强与邓尔钦之间存在解散公司的合意。加之，从邓尔钦向尹志强出具《借条》后，邓尔钦自行委托案外人招财猫（江门）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办理朗奕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其后又将朗奕公司的股份自行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可以看出尹志强在邓尔钦向其出具《借条》后，事实上已经退出了朗奕公司的经营管理。而邓尔钦在《借条》中是以个人名义向尹志强作出承诺，承诺由其个人在收到朗奕公司应得的融资提成款的当天，向尹志强给付39808.59元款项，尹志强对此予以认可。由此也可以看出，《借条》形成后，尹志强实际上也已经放弃了其基于股东身份向朗奕公司主张获得经济利益的权利，上述该情况更加符合股权转让的特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案涉《借条》形成的缘由是股权转让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邓尔钦有关《借条》形成的缘由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可以认定案涉《借条》形成的缘由是基于股权转让，且《借条》中并未将“收到V级酒店汇A轮融资项目融资提成款”作为债务设立的前提或者债务支付的条件，邓尔钦没有实际取得融资提成款，不足以作为其拒绝履行债务的合理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邓尔钦于2018年12月11日向尹志强出具《借条》后，长时间未能履行自身所负义务，现尹志强诉请要求邓尔钦给付股款转让款项39808.59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妥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至于利息问题，因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处理后，尹志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邓尔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1元，由上诉人邓尔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