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江，男，汉族，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圣刚，男，汉族，1977年7月14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昌，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储江因与被上诉人谢圣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储江的上诉请求：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480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苏Ｈ×××××号车辆，2011年3月26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卜某某受伤，后该交通事故案件经审理，上诉人共支付卜某某赔偿款、诉讼费合计496167.87元，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半的费用即248083元。被上诉人谢圣刚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储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圣刚赔偿24808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储江和谢圣刚合伙经营车辆，且各占一半份额，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储江依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先行支付了赔偿款、诉讼费496167.87元，现储江主张谢圣刚承担一半的费用即248083元，应予支持。判决：谢圣刚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储江248083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储江系苏Ｈ×××××车辆登记车主。2011年3月26日，储江聘请的司机张某1驾驶上述车辆在淮安市洪泽区发生交通事故，致卜某某受伤。该交通事故案件经审理后，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泽民初字第0604号民事判决书、（2012）泽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2012）淮中民终字第1466号民事调解书，共确定储江支付卜某某赔偿款、诉讼费合计496167.87元。2016年4月12日，卜某某向储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储江赔偿款、诉讼费共计496167.87元。原审中，储江主张HE1826渣土车系其与谢圣刚合伙购买，未提交书面证据，仅提供姜某某的证人证言。姜某某称其与张某2、储江、张某1四人合伙购买一辆二手渣土车，经营数月后，因生意不好，便商议将车辆转让给储江和谢圣刚营运，转让费用为14万元，姜某某等三人退伙时，储江给付每人3.5万元，但其不清楚双方如何合伙。在原审庭审中，法官询问姜某某为何称储江和谢圣刚各占一半份额。姜某某答系储江告知。谢圣刚认为姜某某在事故发生前曾系车辆合伙人之一，其证言缺乏真实性，且姜某某对双方的出资情况不清楚，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储江和谢圣刚之间是合伙关系。为进一步查证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再审时分别对储江及案外人张某2,姜某某、卜某某进行调查。储江关于合伙出资问题陈述前后矛盾，且含糊不清。其先称其与谢圣刚合伙经营渣土车，两人共出资14万元，姜某某三人退伙时，储江出3.5万元、谢圣刚出7万元给张某2，由张某2给姜某某、张某1各3.5万元，当时姜某某、张某1不在现场；后又称上述10.5万元（3.5万元+7万元）未直接给付，系储江、谢圣刚与张某2三人之间用账目冲抵。案外人张某2称其与储江、姜某某、张某1四人，每人出资4万元共16万元，购买经营渣土车，后因生意不好，将渣土车转给谢圣刚和储江经营，转让价格为16万元，储江和谢圣刚各出8万元，转让时姜某某、张某1、谢圣刚均在场，款项如何给付记不清楚了。后又称其不清楚谢圣刚与储江如何出资、收益如何分配等；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听储江说赔偿款项，谢圣刚与储江一人一半，由储江垫付；从事发后至2015年，谢圣刚均未当其面说过事故赔偿款一人一半。案外人姜某某称十几年前，其与储江、张某2、张某1合伙经营渣土车，后因生意不好，在储江家商谈退出事宜，储江给张某2、张某1和姜某某各3.5万元，车子与三人无关，当时谢圣刚不在现场，储江以现金方式给付；听储江说其与谢圣刚合伙，但不清楚具体如何合伙。储江陈述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谢圣刚曾在与储江及受害人卜某某商谈赔偿款时表示，赔偿金额一人一半，谢圣刚每次均与储江一起参加庭审、调解。经调查，卜某某称其只认识储江和张某1，在法院向其出示谢圣刚身份证复印件后表示应该见过几次，但其从未与谢圣刚交流过，也不知晓谢圣刚与储江系合伙关系，如果知晓二人系合伙关系，诉讼时会起诉两人，其只听储江说有过合伙人，发生事故后就跑了，但不知道是否是谢圣刚。再审审查中，储江称谢圣刚曾经向其分配过部分收益，双方之间有账，但未提供书面证据。再审中，储江先称其与谢圣刚合伙，谢圣刚应出资的7万元支付方式由谢圣刚和张某2协商，如何支付，其不知晓。后称谢圣刚应出资的7万元部分系现金给付，部分系账款冲抵，后又称其认可张某2的陈述，其将款项给张某2，由张某2转交给张某1和姜某某。储江还称因工程未完工，双方之间未分配过收益。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中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储江主张与谢圣刚为合伙关系，不能认定。理由为：一、储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谢圣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储江为证明其与谢圣刚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仅提供姜某某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与该证人证言相印证，且姜某某陈述关于储江与谢圣刚合伙事宜、双方所占份额系储江告知，故姜某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二、相关证人证言不具有直接证明力且相互矛盾。证人姜某某、张某2对退伙事宜协商地点、在场人员、金额、付款方式陈述与储江陈述均不一致，且张某2,姜某某明确表示对储江与谢圣刚之间入伙出资、收益分配、有无订立协议等事项均不知情。三、储江关键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事实。关于合伙的出资方式、收益分配，储江前后陈述不一，互相矛盾。储江称谢圣刚一直参与交通事故案件的开庭、调解等事宜，且明确向受害人卜某某表示赔偿金额一人一半，而卜某某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故对储江的陈述不应采信。综上，储江与谢圣刚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原审认定储江与谢圣刚之间系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属事实认定错误，据此判决谢圣刚对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卜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再审判决：一、撤销（2018）苏0812民初6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储江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21元，公告费6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021元，合计10642元，由储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储江提供2012年12月18日（日期有涂改痕迹）谢圣刚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证明该10万元中有7万元是谢圣刚购买涉案渣土车向其借款，还有谢圣刚应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借款3万元。经质证，谢圣刚称其向储江出具过一张10万元的借条，但储江曾诉讼要求其返还20万元，并提供2012年12月18日和2012年12月28日两张10万元借条作为证据，但该两张条据应为同一笔款项，因为日期写错了重新出具条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9年4月1日储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谢圣刚于2012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28日以做生意为由分别向其借款10万元，要求谢圣刚夫妇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苏0812民初30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储江撤回诉讼。2021年7月2日，储江以相同事由再次提起前述诉请。一审法院于2021年8月2日作出（2021）苏0812民初6236号民事裁定书，以储江未按期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该案按储江撤回起诉处理。一审再审期间2021年3月3日的庭审笔录载明：审：（2019）苏0812民初3037号民间借贷案是否是你起诉谢圣刚返还借款？储江答：是的，我起诉他返还20万元。问：借贷关系发生在合伙前还是合伙后？储江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以欠条上时间为准。审：谢圣刚为何向你借钱？储江答：第一个10万元是谢圣刚从他父亲处借钱借不到，让我去借，我向他父亲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后来钱被谢圣刚用了，他向我出具了借条。第二个10万元是我和谢圣刚合伙购买挖机，我帮他还的3个月贷款6万元，还有其他往来，合计10万元。本院认为：储江主张其与谢圣刚合伙购买涉案渣土车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储江主张其与谢圣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姜某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而姜某某在一审法院2020年12月3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我听储江说他和谢圣刚合伙了，具体他们怎么合伙、怎么出资、如何分配我都不知道”，故姜某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二、储江在二审中提供2012年12月18日谢圣刚出具的10万元借条，但该借条中并未反映所涉10万元的款项组成如储江主张的，是谢圣刚为购买涉案渣土车向其借款7万元及谢圣刚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借款3万元。而在（2019）苏0812民初3037号、（2021）苏0812民初6236号案件中，储江提交的诉状中均明确2012年12月18日10万元借条是谢圣刚以做生意为由向其的借款。储江在一审法院再审时2021年3月3日的庭审中陈述亦表明该款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8日的10万元借条为复印件，该借条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借条内容也未反映该款与涉案车辆有关，储江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从未提及该10万元中有部分款项系谢圣刚为购买车辆向其的借款。故对储江提供该10万元借条证明其和谢圣刚之间存在合伙购车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三、证人姜某某、张某2对退伙事宜协商地点、退伙时间、在场人员、金额、付款方式的陈述与储江陈述均不一致，且张某2,姜某某称其对储江与谢圣刚之间入伙出资、收益分配、有无订立合伙协议等事项均不知情。四、储江关于合伙的出资方式、收益分配等陈述前后矛盾。储江称谢圣刚共同参与交通事故案件的开庭、调解等事宜，且明确向受害人表示承担一半赔偿款，但其陈述未得到受害人的确认。储江称其交通事故案件代理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即知晓其和谢圣刚系合伙关系，而其代理人却称在案件代理结束后才知晓，在代理案件过程中，谢圣刚也没有提出和储江共同分担赔偿费用。综上，上诉人储江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谢圣刚合伙购买涉案渣土车，因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向受害人赔偿496167.87元，谢圣刚应承担248083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围，故对上诉人储江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21元，由上诉人储江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明丽审判员  姜 国审判员  许银朋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杜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