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422民初2508号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579号人防大厦一单元1801。        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211号。        法定代表人：鲍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东山路296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会师镇长征中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焦某，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系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甘肃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支付原告款项2678660元；2．被告甘肃省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欠款2678660元为基数，按照欠款数额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3．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有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和被告甘肃省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新建项目产生业务，原告供应建筑用大理石及建筑用瓷砖及部分施工业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二十一冶公司不能按时付款，原告公司于2018年7月停止继续业务。在2018年8月初，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建设方同承建方甘肃省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甘肃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与原告方谈判，让原告公司尽快垫资加快工程进度，完善工程。原告公司同甘肃省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被告方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签订了三方联保合同，甘肃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作为见证方。合同中规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发生的工程款项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付清。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共计发生总业务款项7038071.9元，至2019年1月25日最后一次付款，共计收到二十一冶公司总付款4359411.9元，截至起诉之日，尚有2678660元款项没有付清。自2019年年初至今，本公司派人多次找承诺人及单位催要欠款，始终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09条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望判如所请。        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公司对原告所述的业务完全不知情，故原告诉求的欠款被告公司无法确认；二，原告所述其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合同明确约定对于剩余未付款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故原告诉请的欠款与被告公司无关。        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辩称，根据核实，涉案工程款和材料款是真实的，但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数额存疑，希望原告与被告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进行核对，来确认欠款的具体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一、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与兰州宁远公司之间不存在涉案建筑瓷砖和大理石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诉称与白银第三医院签署三方联保合同，缺乏事实根据，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符；二、兰州宁远公司主张的涉案金额无论属于材料款还是工程款，其主张白银第三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都缺乏最基础的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白银第三医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截至原告兰州宁远公司提起诉讼，不存在拖欠承包人二十一冶集团公司任何工程款的情形，也与兰州宁远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兰州宁远公司依法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体主张权益，其诉请白银第三医院连带承担支付案涉款项，缺乏最基础的事实根据。请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兰州宁远公司起诉白银第三医院连带承担支付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白银第三医院的合法权益。        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欠款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有直接关系；2．对账函1份，用以证明被告拖欠的款项具体数额；3．中小企业保障条例1份，用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经质证，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且上面的盖章被告公司确实不知情；因公司不知情，对于对账函也不知情；原告提交的中小企业条例对于公司没有约束力。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补充协议有被告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盖章，希望原告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对账函有被告公司现场项目财务主管的签字，且该份证据也是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第三份证据质证意见同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是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分公司，若有对账函原件存在，那么被告公司则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会宁县第三人民医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补充协议客观真实存在，该协议约定的主体是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和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项目部，本案原告并非该补充协议的主体，原告法人李某是作为项目部班组负责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但属于附条件支付协议，明确约定进场材料需要经过三方的确认，原告方没有提交三方确认进场材料的证据。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并非对账函的主体，对其真实性无法作出客观的确认，但该对账函显示的涉案金额全为工程款，并非原告主张存在工程款和欠款两部分的事实。同时该对账函也没有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确认或者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对第三份证据中的中小企业保障条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五大工程项目合同约定总施工付款方式和本案相关的“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工程项目的相关证据。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室外工程及锅炉房”“室外土方及新建制氧机房”五项工程）5份，共55页。证明目的：1．证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就“土地平整”“后勤保障楼”“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室外工程及锅炉房”“室外土方及新建制氧机房”五项工程项目通过招标，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最终中标，并分别就上述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述工程项目总合同价款金额为325944629.51元（约3.2亿元），其中就“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合同约定总价款为中标价252824853.32元（约2.5亿元）的事实。2．证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一期工程中的五大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约定为BT模式垫资模式，即约定建设期内项目业主（即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向施工方（即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亿元工程建设费，其他建设费用由施工方垫付，以工程验收合格备案移交之日起作为起算点，在2021年12月31日前按照融资利率核算标准向建设方付清全部垫付资金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与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五大工程项目施工付款总概况和本案相关的“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工程施工项目付款情况的相关证据。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一期工程基建财务支出进度表1份，共1页。证明目的：1．证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为确保“土地平整”“后勤保障楼”“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室外工程及锅炉房”“室外土方及新建制氧机房”五大工程项目尽快完工，截止本案开庭，实际已经向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294352335.72元（约2.9亿元），剩余未付合同约定工程款金额为32347777.34元（约3000万元），剩余金额为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完工、未施工工程对应的施工金额和工程保证金的事实。2．证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为确保“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工程项目尽快完工，截止本案开庭，实际已经向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门诊医技住院楼、感染楼及高压氧楼”工程项目合同约定价款227811335.72元（约2.3亿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完工、未施工工程对应的施工金额和工程保证金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交的5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财务支出进度表无法核对是否真实。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认为合同真实有效，付款是真实的，对于未付的工程款，因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但尚未进行工程结算，进度表是真实的。        本院审查证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能证明2018年8月12日签订协议的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是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建设工程的中标单位，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份，约定由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建设工程及相关事宜。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原告为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提供建筑用材及部分施工业务。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8月10日，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在甘肃省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监理机构的见证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从2018年8月8日开始2018年进场未付材料款和2018年当年剩余人工费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2020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对欠款进行结算，并出具对账函，原告在对账函上签名确认截至2020年5月7日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共欠原告工程款2678660元。因该款项未付，原告于2021年6月11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白银二十一冶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口头约定提供建筑用材及施工。原告按照该合同约定提供了建筑用材并完成了工程劳务，并已验收合格，完成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当对其分公司债务承担给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是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在甘肃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监理机构的见证下签订的，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以施工班组负责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约定从2018年8月8日开始2018年进场未付材料款和2018年当年剩余人工费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施工班组进场材料必须通过三方认可，手续准备齐全待9月份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代付，工人工资由项目部、监理方、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审核之后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发放。2020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对剩余欠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对账单，监理方、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未审核，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未在对账单签字确认。被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至今还没有完工，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拖欠工程款的数额，现原告要求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自己的义务，原告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该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买卖合同于民法典施行前已经履行完毕，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2678660元；        二、驳回原告兰州宁远石材加工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30元，减半收取14115元，由被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梁焕二○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维霞书记员    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