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松，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新疆安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珍，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人民南路1号办公楼2楼205室。        法定代表人：林余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冰心，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天山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安松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韵之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叶冰心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5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安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江、被上诉人水韵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原审第三人叶冰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安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水韵之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水韵之城公司自2014年6月9日成立后，李安松就代替叶冰心（公司股东）持有水韵之城公司30％的股权，水韵之城公司增资扩股后，李安松代叶冰心持有水韵之城公司23.81％的股权。李安松所持有水韵之城公司23.81％的股权是代持股，对这一事实水韵之城公司的全体股东即李安畴、叶冰心、晏宏都是清楚的，而且在李安松与叶冰心之间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书》中不仅有李安畴、叶冰心、晏宏三人的签字确认，且水韵之城公司作为《委托持股协议书》中的丁方也进行了盖章确认。这就说明李安松及其全体股东对李安松代持股的行为和事实是认可的。2．根据李安松与叶冰心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书》，李安松是代替叶冰心持有水韵之城公司30％的股权，水韵之城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对这一事实均认可。也就是说李安松是代表水韵之城公司的股东叶冰心持有水韵之城公司的股权，那么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应当由叶冰心投入，李安松仅是代持行为。3．李安松是水韵之城公司的记名股东并未参与水韵之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在水韵之城公司担任职务并领取工资，李安松对水韵之城公司的经营状况、注册资本金的到位情况并不知情，只有水韵之城公司及其股东李安畴、叶冰心、晏宏对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的实缴和到位情况熟知。4．根据水韵之城公司委托新疆申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在2014年11月16日出具的新申所验字（2014）第043号《验资报告》的内容，水韵之城公司是认可李安松代持23.81％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是到位的。因为该《验资报告》所依据的全部财务凭证均是由水韵之城公司提供，水韵之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安畴，是由李安畴组织、决策对水韵之城公司注册资金进行了验资，验资结论是注册资本金已到位。叶冰心也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证明》，证实李安松是代其持有水韵之城公司23.81％的股权，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主要是由他转给水韵之城公司的，且每一笔转入资金都陈述的很清楚。由此看出，李安松虽然是股权代持人，对所代持股权的出资款缴纳情况不清楚，但李安松所代持股权的出资款是实缴到位的。5．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水韵之城公司提供的2014年-2016年度报告均载明：李安松认缴出资5，020万元，实缴出资5，0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7年-2019年度报告均载明：林余清认缴出资5，020万元，实缴出资5，0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水韵之城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企业年报系对外进行公示具有公信力的。6．李安松在2017年12月将其代叶冰心持有水韵之城公司23.81％的股权以5，02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林余清（水韵之城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时，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后，出让方即李安松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即林余清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义务。水韵之城公司对此加盖公章予以认可。股东所承担的义务是注册资本金实缴到位，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也是确认李安松作为股权代持人将股权出让后，不再对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是否到位承担任何责任。该股权所对应的出资如果没有到位将由受让人林余清承担相应责任。正是有该条款的约定，林余清在受让了登记在李安松名下的23.81％的股权后，并没有给李安松支付5，020万元的转让款。此条款的约定对水韵之城公司及受让人林余清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林余清作为水韵之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水韵之城公司的名义要求李安松履行缴纳出资款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根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水韵之城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李安松的上诉请求。2014年6月9日我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有4人包含李安松及叶冰心，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李安松30％金额为3，000万元，叶冰心出资比例25％金额是2，500万元，后同年公司增资，李安松增资后出资比例为23.81％。金额为5，020万元，叶冰心出资比例31.36％，金额为6，610万元，后我公司查明李安松实际出资600万元剩余出资均未到位，故提出本案诉请。一审庭审中，李安松依据验资报告抗辩李安松实际出资已到位，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证实李安松仅出资600万元，后李安松抗辩说叶冰心代缴，叶冰心缴款的股权已经登记在叶冰心名下，不存在代付行为，故一审法院依职权申请调查，银行回复李安松仅实际出资600万元，三方认可，后李安松依据委托持股抗辩，但委托持股后，持股比例约定即李安畴代叶冰心持有40％的股份。也有李安松代叶冰心持有30％的股份。出资比例及主体约定不明，已经超过叶冰心的出资比例，且持股协议书未载明代持事宜。李安松说尾号0847转款为100万元的银行流水经我公司查明是晏宏的出资，故，我公司不认可叶冰心代付出资一事。        叶冰心述称，一、李安松登记在水韵之城公司的投资5，020万元，持有23.81％股权，系替叶冰心代为持有，上述股权归叶冰心所有。与李安松无关。水韵之城公司成立后，叶冰心与李安畴、李安松、水韵之城公司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李安畴、李安松所持有的水韵之城公司股权系叶冰心所有，由李安畴、李安松代持，代持开始时间为2014年6月9日。李安畴、李安松、水韵之城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确认李安松名下持有的水韵之城公司30％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叶冰心。二、2014年6月9日，叶冰心与李安畴、李安松及晏宏成立水韵之城公司，叶冰心、李安松缴纳注册资金均已到位，不存在李安松2000万投资款未实际支付的事实。水韵之城公司注册资金21，080元，其中李安畴投资7，070万元，占比33.54％。李安松投资5，020万元，占比23.81％。叶冰心投资6，610万元占，占比31.36％。晏宏投资2，380万元，占比11.29％。投资款到位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叶冰心按照约定将代持股李安松名下的投资款转账至水韵之城公司账户，上述投资均已到位。在新申验字（2014）第043号验资报告书及水韵之城公司财务凭证中均明确体现。如果没有到位，水韵之城公司不可能在验资报告上盖章并在财务凭证中记账。三、李安松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人为叶冰心的银行转账凭证存在两种可能，一是缴纳叶冰心的投资款，二是用于缴纳李安松的出资款，要求李安松进一步证明该款项系叶冰心代李安松缴纳明显错误。因为，依据《股权代持协议》第二条委托权限的约定，李安松并不参加水韵之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仅仅是股权代持人，对于水韵之城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投资并不清楚。而李安畴作为水韵之城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可能在投资不到位的情况下在财务凭证中记载及验资报告中证明收到投资款。且叶冰心对于李安松所出具的叶冰心的转款证明系缴纳李安松名下股权投资款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叶冰心认可李安松投资款未到位属事实认定错误。四、因叶冰心与李安畴存在债务，2018年叶冰心通过与李安畴协商一致，叶冰心将其持有的登记在李安松名下的水韵之城公司的23.814％的股份以5，0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安畴，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折抵欠款，现股权转让已完成，李安松已不是水韵之城公司的股东。叶冰心因欠李安畴的借款未归还，2018年叶冰心与李安畴协商一致，叶冰心将其持有的登记在李安松名下的水韵之城公司的23.81％股份以5，0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安畴，用于偿还解决叶冰心实际使用的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出的500万元，和给李安畴出具的2，000万元的欠条、给李安松出具的1，500万元的欠条。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由李安畴负责向乌鲁木齐市浙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解决和归还贷款，剩余股权转让款在双方实际结算后李安畴再支付。依据约定，叶冰心将其持有的登记在李安松名下的23.81％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安畴。并依据约定将上述股权登记在李安畴指定的林余清名下。现李安松名下已无水韵之城公司股权，不再代持叶冰心的股权。综上所述，叶冰心认为水韵之城公司所诉投资已缴纳到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公正裁判。        水韵之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安松向水韵之城公司履行出资责任2，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水韵之城公司在筹备成立期间，拟定《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筹）》，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第五条规定股东为李安畴、李安松、叶冰心、晏宏四人。第六条规定李安松出资金额为3，000万元，出资比例占30％，出资时间为自公司成立2年之内。2014年11月12日水韵之城公司形成章程修正案，经由股东会决议，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后李安松的出资金额5，020万元、出资占比23.81％，出资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2014年6月12日李安松向水韵之城公司账户（账号为×××）汇入600万元投资款。2014年7月21日叶冰心与李安畴、李安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叶冰心以4，800万元受让李安畴40％的股权，以3，600万元受让李安松30％的股权。李安畴、李安松同意在2014年9月30日在叶冰心付清股权转让款后15个工作日将各自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变更至叶冰心名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2016年10月26日叶冰心、晏宏、李安松、李安畴及水韵之城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叶冰心、晏宏自愿委托李安松、李安畴作为水韵之城公司的股权名义持有人，李安畴自愿接受叶冰心、晏宏委托，对外以自己名义代甲方持有水韵之城公司40％的股权（实际为叶冰心所有），李安松自愿接受叶冰心、晏宏委托，对外以自己名义代甲方持有水韵之城公司30％的股权（实际为叶冰心所有）。代持股起始时间为2014年6月9日。        2018年1月13日、1月14日，水韵之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两份，决议内容为同意将李安松持有水韵之城公司23.81％的股权以5，020万元转让给林余清。免去李安畴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林余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018年1月13日李安松与林余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安松将名下水韵之城公司23.81％的股权以5，020万元转让给林余清。2018年1月25日水韵之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安畴变更为林余清。        另查明，水韵之城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水韵之城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李安松出资金额为5，02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安松实际缴纳600万元出资额，其未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当向水韵之城公司承担补足认缴出资额的责任。李安松辩称，其将股权转让给林余清后，已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应再承担出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李安松作为公司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给林余清，其仍应按照认缴出资额向水韵之城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李安松辩称名下的23.81％的公司股权系代叶冰心持有，其只是名义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股东的出资构成公司的资本，是公司对外经营和承担责任的基础。股东的出资应具备真实性、有效性以及充分性，进而保证公司资本充足，维护交易安全，股东的出资义务既是约定义务，亦是法定义务。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股东的出资义务有别于合同法中的普通义务，即使股东与第三方存在代持协议，承担出资义务的主体只应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也不因代持协议而免除。故李安松作为经由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股东，应当向公司承担出资不实的民事责任。故李安松的上述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安松辩称叶冰心已代其缴足出资款的辩解意见，一审庭审中李安松提交了付款人为叶冰心的银行转账凭证，该笔款项存在两种可能，一是用于缴纳叶冰心的认缴出资额，二是用于缴纳李安松的认缴出资额。在此情况下，李安松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叶冰心代李安松缴纳其认缴的出资，李安松未提交充分证据用以证实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水韵之城公司要求李安松向其履行2，000万元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李安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水韵之城公司支付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水韵之城公司提交证据1．水韵之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李安松在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出让了水韵之城公司的股权。证据2．银行流水，证明叶冰心出具的银行流水不真实，叶冰心实际出资3笔，分别为2014年6月17日100万元，2014年9月22日5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2，000万元，叶冰心本人出资款也未实际出资到位，故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真实。其提交的2014年6月17日的100万元是晏宏的出资款，不是叶冰心的出资。李安松、叶冰心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李安松的出资未到位，我方是经过水韵之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的。李安松、叶冰心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水韵之城公司收到叶冰心2，600万元的出资款，水韵之城公司有很多银行账户，不能证明叶冰心仅出资2，600万元。本院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进一步综合阐述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新申验字（2014）第043号《验资报告》在一审中的证据形式为：复印件的《验资报告》上加盖有水韵之城公司的公章。李安松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调取备案于阿克苏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关水韵之城公司的档案材料，经李安松调取，未在备案档案材料中发现新申验字（2014）第043号《验资报告》的相关资料，该份《验资报告》未在阿克苏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水韵之城公司也认可该《验资报告》未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进行备案。        二、《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筹）》第六条股东出资方试出资额出资约定，李安畴出资金额为4，000万元、李安松出资金额为3，000万元、叶冰心出资金额为2，500万元、晏宏出资金额为5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自公司成立2年之内。2014年11月12日《章程修正案》对于水韵之城公司各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进行变更，变更后李安畴出资金额为7，070万元、李安松出资金额为5，020万元、叶冰心出资金额为6，610万元、晏宏出资金额为2，38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1月8日。2018年1月14日章程修正案载明，水韵之城公司股东由李安畴、李安松、叶冰心、晏宏变更为林余清、李安畴、叶冰心、晏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安松是否应当向水韵之城公司履行出资责任2，000万元。        李安松上诉认为，1．李安松持有水韵之城公司股权均系代叶冰心持有，对此事实水韵之城公司及全体股东均知悉且认可。李安松作为记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知晓出资未到位的情况，作为记名股东不负有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2．李安松代持股权的出资是实缴到位的，对此涉案《验资报告》、2014年-2016年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均能证明，且该部分出资均由叶冰心实缴完成；3．李安松已将其代持股转让给林余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后李安松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及义务，应由林余清承担相应补缴出资责任。对于李安松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李安松是否负有向水韵之城公司出资的义务应当对以下问题作出认定，一是，李安松是否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二是，如果李安松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李安松所称其系代叶冰心持有股权及该股权已出让于案外人故不应承担履行出资义务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以下从这两个方面进行论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一，一审中，李安松提交了涉案《验资报告》复印件，该复印件加盖有水韵之城公司的印章。二审中经水韵之城公司及李安松核实，该份《验资报告》未在阿克苏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且一审中对《验资报告》后附李安松出资的凭证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与李安松主张的出资事实并不相符，故即便《验资报告》加盖有水韵之城公司的印章，鉴于上述情况，本院对该份《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水韵之城公司各股东的出资实缴情况的依据。第二，关于李安松上诉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显示李安松对水韵之城公司注册资本已经实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安松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即便其该陈述与登记情况相符，但因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信息并不足以证明股东是否实缴出资，不能仅以此登记信息认定股东是否实缴出资。李安松仍负有对其已经实缴出资义务的举证责任，应提供相应的出资凭证。第三，一审中李安松还举证了由叶冰心向水韵之城公司打款的情况，以此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叶冰心缴纳李安松持股部分的出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新疆水韵之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筹）》及2014年11月12日水韵之城公司章程修正案，叶冰心也是水韵之城公司的股东，其注册资本认缴期也已届满，本案中李安松所主张叶冰心向水韵之城公司的打款金额尚不能证明已超出叶冰心的应缴出资数额，故不能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叶冰心缴纳李安松持股部分的出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李安松对其已实缴出资的意见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安松认为其已经足额实缴出资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李安松上诉主张，其系代叶冰心持有水韵之城公司股权，故不具有补足出资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股东出资义务是指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对公司资本的认缴出资额的义务，是股东的最基本的法律义务。是法律赋予股东享有有限责任制度保护的前提条件，既是股东的一项契约义务，同时更是股东必须履行的一项法定义务，股东不仅不得自行放弃，而且接受履行的公司也不得任意变更履行或免除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的，公司有权要求原股东补足资本“空洞”。鉴于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其前提条件是具有股东身份，实际权利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系合同关系，实际权利人并非当然为公司股东。名义上的出资人实际上具有股东资格，其在公司中享有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与责任，其原则上不得以隐名出资关系对抗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向其主张相关股东义务与责任。本案中，李安松以其与叶冰心之间就其持有股权存在代持股关系为由抗辩其负有向水韵之城公司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故水韵之城公司有权向李安松主张履行出资义务。        关于李安松上诉认为其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林余清后已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应再承担出资责任的意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股东未尽出资义务时，公司资本数额中该股东所认缴部分存在“空洞”，这既有损公司债权人利益，又向不特定的第三人传达了失真的资本信息，这种情形应当避免。股东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得因股权转让而解除，公司仍有权请求转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因李安松该上诉理由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安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李安松已预交），由李安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玲审判员    姚磊审判员    白冰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