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5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日奇，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兴，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连江县。上诉人王日奇因与被上诉人林世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2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日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支持王日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驳回林世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世兴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案涉借条上约定的息金按2%计算系指月利率按2%计算是错误的，实际上王日奇已经偿还了400900元的本金，借条上约定的2%利息为年利率2%，截止至林世兴起诉之日王日奇仅欠林世兴部分利息未偿还。2014年4月4日王日奇向林世兴借款40万元，并约定利息2%，因为基于王日奇与林世兴原先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关系，林世兴原本不收取王日奇的利息，但因王日奇认为还是应当约定利息，故在借条上约定年息2%，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结合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就认定借条上的2%系月息而非年息，还应结合王日奇与林世兴之间的关系后综合考量。借款发生后，王日奇在2014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偿还林世兴借款本金，累计偿还借款本金400900元，其中2015年4月22日还款1.5万元、2015年5月10日还款3万元、2015年6月12日王日奇还款3万元、2015年6月23日还款2.1万元、2015年12月13日还款15万元、2016年1月12日还款2.49万元、2019年4月18日还款3万元、2019年12月7日还款5万元、2020年8月5日还款5万元，截止林世兴起诉之日王日奇已经偿还林世兴400900元的本金，仅欠林世兴利息22320.75元未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世兴辩称：王日奇曾于2014年4月4日以工程投资需要资金为由要求帮其借款，王日奇因与其系同学关系，于是就帮王日奇周转借了40万元，利息约定以月利率2%，借款期限一年，有写借条为据。一年期限满后，经催讨，王日奇于2015年12月13日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因为借款本金还了15万元，王日奇就换写一张借款凭条交给林世兴，借款本金金额变为25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4月4日，原来的借款金额40万元的借条就还给王日奇了。王日奇从2016年4月至2020年4月止利息都是在林世兴多次催促下偿还，多数都是逾期2至3个月偿还，林世兴也不去追讨逾期利息，有多次还是以王日奇的妻子陈晓榕账号汇给林世兴的。2020年4月之后，林世兴多次向王日奇催讨借款，但王日奇只于2020年8月5日还本金5万元。之后向王日奇催讨其都是以借款本金都还清为由拒绝还款。由于王日奇拒绝偿还到期债务，因此林世兴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王日奇一审中只举证通过其本人账户汇给林世兴的还款账项，故意隐瞒了从其妻子陈晓榕账户汇给林世兴的利息付出，通过其妻子账户汇给林世兴的款项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6年5月10日、2016年6月7日、2017年4月11日各是30000元，2017年5月12日20000元、2017年5月21日10000元，还有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20日和2019年6月1日各30000元，隐瞒部分金额总共是210000元，这些都是每年度按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利息。林世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日奇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时间从2020年4月4日起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4日，王日奇向林世兴借款40万元，王日奇于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1月12日共还款27.09万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2016年4月4日，经双方结算，王日奇重新出具1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兹向林世兴借人民币共贰拾伍万元正，息金按2%计算，借条期间一年。借款人：王日奇”。出具借条后，王日奇于2019年4月18日归还3万元，于2019年12月7日归还5万元，于2020年8月5日归还5万元，林世兴自认利息已付至2020年4月。其余本息林世兴多次催讨未果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日奇于2014年4月4日向林世兴借款40万元，2016年4月4日经结算后尚欠借款本金25万元，有王日奇出具的借条在案为凭，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现林世兴自认王日奇于2020年8月25日归还的5万元系归还本金，且自认王日奇已归还利息至2020年4月，法院予以确认。王日奇辩解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其已还清借款本金。法院认为，借条上虽未注明息金按2%计算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结合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王日奇在2016年4月4日重新出具借条前后的还款情况，法院认定双方在借条上约定的息金按2%计算系指月利率按2%计算。因此对王日奇的辩解，不予采信。现王日奇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余利息，应负责归还。林世兴主张本金按20万元计算，利息自2020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法院依法调整为本金按20万元计算，利息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15.4%计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王日奇欠林世兴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15.4%计息），应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王日奇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世兴向本院提交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借条出具后王日奇还通过其妻子陈晓榕还款8笔合计21万元，双方是按月利率2%计息，一年还2笔合计6万元。上诉人王日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8笔合计21万元系还案涉借款本金。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世兴已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对该还款性质本院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借条出具后，王日奇通过其妻子陈晓榕账户于2016年5月10日还款3万元，于2016年6月7日还款3万元，于2017年4月11日还款3万元，于2017年5月12日还款2万元，于2017年5月21日还款1万元，于2018年4月8日还款3万元，于2018年4月20日还款3万元，于2019年6月1日还款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利息认定问题。本案，借款人王日奇2016年4月4日向出借人林世兴出具案涉25万元借条时，虽未明确注明“息金按2%计算”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鉴于该借条系因王日奇2014年4月4日向林世兴借款40万元，后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而出具。该案涉借条出具前，王日奇于2015年4月22日还款1.5万元，于2015年5月10日还款3万元，于2015年6月12日还款3万元，于2015年6月23日还款2.1万元，合计9.6万元，该还款数额与林世兴主张以本金40万元、月利率2%标准（40万元*2%月利率*12个月=9.6万元）相吻合，且二审庭审中王日奇本人亦确认案涉借条出具前双方系按月利率2%计息；案涉借条出具后，王日奇于2016年5月10日还款3万元，于2016年6月7日还款3万元，于2017年4月11日还款3万元，于2017年5月12日还款2万元，于2017年5月21日还款1万元，于2018年4月8日还款3万元，于2018年4月20日还款3万元，于2019年4月18日还款3万元，于2019年6月1日还款3万元，该还款时间和数额亦与林世兴主张的以本金25万元、月利率2%标准（25万元*2%月利率*12个月=6万元，一年两付）相吻合，王日奇虽主张借条出具后，其妻子陈晓榕还款八笔合计21万元系还借款本金，但在案涉借款有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王日奇未举证证明上述八笔还款双方另行约定系还借款本金，林世兴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连江县本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在案涉借条上约定的“息金按2%计算”系指月利率按2%计算。上诉人王日奇关于案涉借款自2014年4月4日起双方即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已还款400900元偿清借款本金，仅欠借款利息22320.75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与其二审庭审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另，鉴于林世兴一审中自认2020年8月5日归还的5万元系归还本金，二审中自认2019年12月7日王日奇归还的5万元系归还本金，本院依法调整为本金按15万元计算，利息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15.4%计息。一审法院对欠款本金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人民法院（2021）闽0122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二、王日奇欠林世兴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按年利率15.4%计息），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日奇负担3000元，由林世兴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刘善治审判员 沈珺莹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晓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