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可嘉，北京市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渊潭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茂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坤，女，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召良，北京市鑫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归李某1所有，王某1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李某1是唯一产权所有人。李某1与王某1离婚时虽协议约定王某1可以在涉案房屋的一小间房屋内居住，但王某1没有住，后来王某1在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另外购买了福利房，王某1没有主张在涉案房屋中有任何权利。李某1在1999年得到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的通知，以个人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证。李某1在2016年4月还向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缴纳了超标款，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当时是以李某1个人可以享有的购买福利房的面积计算的超标款，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应当知道李某1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权利人。王某1不是物权意义上的共有权人，仅对李某1有财产请求权。在李某1行使权利出售房产时，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认为涉案房屋存在另一房屋共有权人王某1，并认为李某1不提供王某1同意出售的声明就不能卖房，无理阻挠李某1出售房屋，导致李某1无法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被追索违约金，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予以赔偿。2.一审判决曲解了（2019）京0105民初48528号案件中李某1不同意调解的意见，调解的意见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王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李某1关于共有的概念的理解是片面的、错误的。3.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为涉案房屋上市完善住房档案管理是合法行为，是按照《中央在京单位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出售管理办法》等规定办理的，不存在超越职权的行为，与李某1的损失没有任何因果关系。4.一审法院没有曲解在先生效判决，本案判决与在先判决没有矛盾。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赔偿李某1损失9361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1993年11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1993）朝民初字第356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王某1与李某1自愿离婚；二、双方婚生子王某2由李某1负担抚育，王某1自1993年11月起每月负担子女抚育费100元，至王某2独立生活止。三、现在谁手中财产即归谁所有。四、外债6000元，由李某1自行偿还。五、本区1601号三居室，其中最小一间由王某1租住，其余二间由李某1租住，厨房、门厅、厕所共用，604号一居室由李某1租住。1999年8月30日，李某1与水利部信息研究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李某1按成本价购买北京市1601号房屋（以下简称160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69575元，公共维修基金3351元。1999年10月21日李某1取得1601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9月11日，李某1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张某1购买1601号房屋，该房屋性质为已购公有住房（央产），李某1需提供《在京中央单位已购公房变更通知单》。因未办理房屋上市手续，张某1将李某1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李某1返还定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112万元、赔偿居间服务费105840元及律师费5万元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28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有如下表述：“本院向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进行核实调查，其答复称：之所以未将相关手续上传，系由于李某1就婚姻状况提交了离婚调解书，写明1601号房屋由李某1与其前夫王某1共有，并共同居住使用，就此需要李某1提交王某1出具的声明，声明1601号房屋归李某1个人所有，但李某1始终未予提供，因涉及配偶利益，因此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如李某1能够提交该声明，就可以继续办理相关手续，但因1601号房屋产权发生变化，需要结合李某1与王某1的情况重新进行超标处理，在李某1提交材料完备的前提下，如领导签字顺利，约一周即可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基于上述事实，判决：一、解除张某1与李某1就位于北京市1601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张某1已付定金五十万元；三、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违约金九十万元；四、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某1诉讼保全费五千元；五、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李某1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王某1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1601号房屋归李某1所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48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3）朝民初字第3566号民事调解书系对1601号房屋使用权的分配，而非对所有权的确认、分割。现李某1享有更大面积的使用权，且已通过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王某1亦未就合同主张撤销或无效，宜认定1601号房屋归李某1所有。但应考虑到，李某1、王某1离婚时以房屋使用权作为共同财产权益进行分割，王某1据此主张就房屋享有权益，于法有据，李某1虽取得房屋产权，但王某1亦有权主张相应财产价值，王某1可就此另行解决。判决：李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1601号房屋归李某1所有。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曾组织双方调解，李某1要求王某1限期办理房屋上市手续，王某1表示同意并要求李某1向其支付房屋补偿款，因双方未自行办理完毕上市手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上述判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李某1主张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拒绝配合上传房屋上市相关资料，侵害了其物权，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央在京单位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出售管理办法》，出售人应填写《中央在京单位已购公房上市出售登记表》，交易办公室根据职工住房档案进行核对。若房屋产权人没有建立住房档案或住房档案不完善，需涉及的相关房屋产权单位或产权人及配偶工作单位进行完善。（2019）京0105民初48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1、王某1离婚时以房屋使用权作为共同财产权益进行分割，王某1据此主张就房屋享有权益，于法有据，李某1虽取得房屋产权，但王某1亦有权主张相应财产价值，王某1可就此另行解决。由此证明王某1在1601号房屋中虽无所有权，但确实享有相关权益，且李某1在调解时明确表示要求王某1办理房屋上市手续，据此，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按照相关政策要求李某1提交上市所需材料，符合央产房相关政策，并无不当。李某1主张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侵害其物权，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李某1主张的损失，系其与案外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违约行为导致，与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无因果关系。综上，对于李某1要求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李某1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损失的发生时间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李某1的相关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某1在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前，对于涉案房屋的性质为“央产房”以及“央产房”的交易流程与其他类型房屋的交易流程有所不同等情况应当明知。李某1应当向原产权单位提出房屋上市交易的申请，并取得《在京中央单位已购公房变更通知单》后方能上市交易。在李某1向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提出房屋上市交易申请后，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作为涉案房屋原产权单位，要求李某1提供相关材料以完善住房档案，是其履行职责的行为，并未侵害李某1的物权，亦不存在因过错侵害李某1民事权益的行为，李某1要求水利部发展研究中心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2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刘国俊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 瑾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