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13民初1992号原告：厦门市第五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民安路101号。法定代表人：黄继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玫，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艺真，女，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南，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翠容，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厦门市第五医院与被告周艺真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第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玫、张丽丽，周艺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第五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艺真向厦门市第五医院支付违反服务期的违约金112392.21元；2.判令周艺真向厦门市第五医院返还2019年8月至9月公积金缴纳金额1527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周艺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人事关系，违反服务期限不应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人事规定。本案应适用国务院《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二、厦门市第五医院是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周艺真自主申报、自愿选择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培训；三、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周艺真履行的是培训学习的任务，而不是岗位职责；四、厦门市第五医院在周艺真没有履行岗位职责的学习培训期间支付各项费用，实则是基于周艺真承诺的未来5年服务期而支出的成本，按照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应予以返还；五、退一步讲，周艺真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间是在履行卫计委要求的培训的任务，是在学习，而不是在履行厦门市第五医院岗位职责，因此没有事实和理由取得绩效、奖金等。周艺真辩称，1.周艺真并未针对在岗参加规范化培训与厦门市第五医院达成服务期限制以及违约金包括工资奖金社保等福利待遇的约定，周艺真与厦门市第五医院聘用合同补充条款关于“进修学习”的约定，并非指在岗规范化培训，签订时厦门市第五医院也未告知周艺真进修学习的范围。从协议内容看，并无违约金的范围包括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以及福利待遇等，亦无约定具体计算方法；2.厦门市第五医院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举证不能，不应得到支持。周艺真规范化培训期间同时在为厦门市第五医院提供劳动服务，厦门市第五医院在该期间向周艺真支付的工资、奖金、社保、公积金等并非因培训产生的直接费用，而是周艺真作为劳动者的法定报酬。厦门市第五医院主张的违约金侵犯了周艺真作为劳动者依法获取劳动报酬、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的法定权利，厦门市第五医院自认该院不存在向第三方支付的培训费用。厦门市第五医院关于退还人才住房补助金的诉求，该补助金是周艺真2016年7月15日入职后作为福利待遇予以发放的，发放时并无约定服务期限以及返还条件，厦门市第五医院该主张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厦门市第五医院作为甲方与周艺真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厦门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及一份《聘用合同补充条款》，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采用固定期限合同，自2016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止，期限为3年。工作内容为乙方在外科岗位，任医师职务，从事临床医疗工作，其岗位职责和要求按照甲方的岗位规定执行。补充条款约定：工作期间，若乙方接受进修培训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乙方应当为甲方服务三年；进修学习超过六个月以上且一年以内（含一年），乙方应当为甲方服务五年。若乙方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则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乙方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以月计算）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培训费用是指甲方因乙方进修培训事宜所支付、承担的所有费用，包括支付进修单位的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乙方的其他直接费用。2016年8月31日，周艺真向厦门市第五医院递交规培申请书，申请在厦门市第五医院规培学习一年（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时间为2016年9月-2017年9月）。2017年9月27日周艺真取得福建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该证书载明：周艺真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培训基地参加外科专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经考核合格，特发此证。另查明，厦门市第五医院于2013年12月19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讨论通过由行政人事科重新修订的《关于翔安区同民医院人才住房补助实施细则》，该实施细则载明：享受住房补贴的人才必须在本单位服务满5年，不满5年终止劳动关系的，在离开单位前30日内，应按服务年限的比例缴还住房补贴；应缴还的金额=5年拟发放的住房补贴-（5年住房补贴总额÷60个月）×实际在院服务月数。周艺真享受人才住房补贴17500元。又查明，2019年1月31日，周艺真以个人原因向厦门市第五医院提出解除聘用关系和人事劳动关系申请，厦门市第五医院未同意。2019年8月8日，周艺真与厦门市第五医院的聘用合同和人事关系解除。再查明，厦门市第五医院于2021年3月1日向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周艺真向厦门市第五医院支付违反服务期的违约金256580.95元；二、裁决周艺真向厦门市第五医院返还2019年9月公积金1527元。厦门市翔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4月20日作出厦翔劳人仲案字[2021]第20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周艺真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厦门市第五医院2019年9月份公积金1527元；二、驳回厦门市第五医院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事实，有厦门市第五医院与周艺真签订的《厦门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及《聘用合同补充条款》各一份、周艺真提交的规培申请书一份、周艺真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一份、解除聘用关系和人事劳动关系申请书一份、厦门市事业单位解除（终止）聘用（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厦翔劳人仲案字[2021]第205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据，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并经本院审核，可以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周艺真是否违反服务期的约定？二、厦门市第五医院主张的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周艺真是否违反服务期的约定问题。周艺真与厦门市第五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补充条款》约定若周艺真进修学习超过六个月以上且一年以内（含一年），周艺真应为厦门市第五医院服务五年。周艺真于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一年，根据《聘用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周艺真应为厦门市第五医院服务五年，周艺真未能为厦门市第五医院服务五年，违反了服务期的约定；二、关于厦门市第五医院主张的违约金112392.21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厦门市第五医院主张违约金112392.21元是由周艺真的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特区津贴、生活补助、岗位津贴、住房补贴、医改补贴、医社保、公积金、年终奖、考核奖、综治奖、文明奖等计算出金额173829.82元，（173829.82元-财政补贴24000元）÷60个月×未服务年限38个月=94892.21元，加上人才住房补贴17500元，最终得出112392.21元。本院认为，厦门市第五医院主张的岗位工资、薪级工资、特区津贴、生活补助、岗位津贴、住房补贴、医改补贴、医社保、公积金、年终奖、考核奖、综治奖、文明奖等，并非因培训产生的直接费用，而是周艺真在岗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聘用合同补充条款》规定的培训费用所指的应为厦门市第五医院支付进修单位的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等，而本案周艺真系在厦门市第五医院进行规培学习，厦门市第五医院并未额外支出培训费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厦门市第五医院向周艺真发放人才住房补贴时，有向周艺真告知《关于翔安区同民医院人才住房补助实施细则》，故该实施细则不能约束周艺真，厦门市第五医院不能据此要求周艺真返还人才住房补贴17500元。周艺真对厦门市第五医院主张返还2019年8月至9月的公积金152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艺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厦门市第五医院2019年8月至9月公积金1527元；二、驳回厦门市第五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由厦门市第五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以终审生效法律文书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案进入执行后，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张建生）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代书记员（ 戴小 青）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