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7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亮，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平，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观行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溉大道18号国宾城11幢17-1、17-2、17-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80172792M。法定代表人：何亚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王立亮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观行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行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92民初1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平、被上诉人观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亚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亮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92民初111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观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观行公司虽然先后提交了6次设计稿，但只提交了部分产品的设计图片，且只提交了3个设计版本，每一次提交的设计版本都不足12个产品，其未完成约定的设计义务。观行公司创作时间仅十余天，只提交部分设计图片，王立亮对观行公司提交的设计稿多次表达不满意，观行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提交有效的设计稿。2.王立亮并未在其所属天猫店使用观行公司交付的设计稿，设计稿中的广告语已经 (2020)渝019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认定不属于作品，该广告语是王立亮原创，观行公司只是在多个广告语中建议使用该广告语，王立亮及其所属公司未使用观行公司任何一个作品。3.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9年6月17日，观行公司的员工亦明确表示同意退还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王立亮的诉讼请求。观行公司辩称，1.王立亮主张观行公司只提交3个设计版本与事实不符。观行公司提供了6次文稿，每次提交的文稿都包括多套方案。合同前期主要是针对核心创意、设计主创形象等核心问题进行创作，部分产品的设计需要主创形象确定后才能延展完成。王立亮以不满意观行公司提交的设计文稿为由解除合同，且在未支付合同尾款的情况下，观行公司不可能提交全部产品的设计文稿；2.观行公司从收到预付款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之后开始设计工作，至同年6月18日结束提交设计文稿，历时28天，从总监到平面设计师、文案策划、客服的设计团队一直在连续服务。在定制服务行业，定制工作开展后，成本就已经产生，预付款不退是常识，也是双方合作的基础。王立亮以不满意设计成果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预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公平原则和行业常识。3.“真材实料，好有面子”广告语可能是王立亮创作，是否使用与本案王立亮主张的未按照约定进行有效设计的退款理由无关。4.观行公司员工只是客服，无权代表公司退款。退款需签订退款协议，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王立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的设计合同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2.被告观行公司向原告王立亮退还设计费15000元；3.被告观行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亮与观行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群聊（达摩堂＆好面子品牌包装设计）显示，2019年5月21日，观行公司员工向王立亮发送了电子版的《酸辣粉ＶＩ及包装项目设计合同》；2019年5月22日，王立亮向观行公司确认了账号（开户人何亚昕，账号6212××××5272，开户行工行渝北黄泥磅支行）后回复“打款了查询下然后把合同邮寄给我”，同日，观行公司员工向王立亮发送了好面子包装设计.ｐｄｆ文件，回复“合同已发送，注意查收哦”并发送了邮单照片；2019年6月5日观行公司员工向王立亮发送了一份ＰＤＦ文件（内容系好面子品牌包装设计文案），在该文案中载明：广告语建议为“真材实料，好有面子”；2019年6月12日，观行公司员工两次向王立亮发送了设计稿图片；2019年6月13日，观行公司员工向王立亮发送了设计稿图片并说明“看下调整的方案”，双方进行了讨论，后观行公司员工再次向王立亮发送设计稿图片并说明“看下这一版”，王立亮回复“一会儿，ｌｏｇｏ明天上午我们给一个参考”；2019年6月14日，观行公司员工向王立亮发送了设计稿图片，双方就设计稿进行了讨论；2019年6月17日，观行公司员工向王立亮发送设计稿图片；同日，王立亮在群聊中回复：“搞不定就把这项目退了吧，哪有这么做事的？”观行公司员工回复：“好的，这边退掉项目的话，所有方案的所有权是归我们公司所有的，您不能对其进行商用。”“嗯嗯，这一点需要和您提前说清楚，怕以后因为版权问题发生纠纷，具体的退款因为陶总这边今天晚上要去上海，暂时联系不上，这边根据公司的规定，预付款退您一万。具体的退款流程这边和财务商议一下，明天回复您。”2019年6月18日，观行公司员工向王立亮发送了设计稿图片并说明：“您好，这是在陶总包装的基础上对ＬＯＧＯ进行优化后的版本，您看下，昨天我这边工作安排得不到位，给您带来了一些困惑实在抱歉。”王立亮回复：“我昨天已经说了，没审美观，这样的东西你说我一个人看不上，是我审美有问题，我公司这么多人上上下下都看了，都说不行。”观行公司员工回复：“好吧，那还是给您退项吧”。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就设计方案进行了讨论。2019年6月25日，王立亮发出信息“你们自己的东西自己心里有点分寸，说好的退钱，现在不理不睬，再不处理就走法律程序了”。2019年6月26日，观行公司员工回复：“1.关于修改：我们从未说过我们不愿意进行修改，直到现在我们的态度都是希望可以把项目进行下去，但是需要您提供有效的修改意见……；2.关于终止合同：如果您需要单方面的终止合同，我们双方是需要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的，需要您承诺任何时候下不对我们的设计稿进行使用或修改使用，并加盖公章后才能办理；3.关于退款：在签订合同终止以后，我们退您合同预付金额的10%（1500元）。……在合同中我们有对于这种单方面终止不退款的明确约定。…”王立亮回复：“我们这边的看法是：第一，你们付出了设计和辛苦，我们可以承担一定的费用，但你们退款10%，这个依据是什么？第二，项目到今天所产生的时间成本我们就不要计算了；……”观行公司员工回复：“合同已经快递给您那边了，但是并未回传合同给我们，至于您说的10%也给您解释了。”王立亮回复：“合同还在我桌子上，你觉得你单方说明有什么意义吗？合同我可没签字，如果要玩什么霸王条款的话。”观行公司员工回复：“那也就是说您这边并不承认我们的合同是有效的吗？那为何您从设计开始至今从未说过合同的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质疑您是在恶意骗稿。……关于合同你们没有回传的情况公司领导的处理意见：如果你们想要继续改稿或者办理终止合同协议，请先传盖章合同过来，鉴于客户有恶意否认合同条款的言行，在合同回传之前一切暂停。”2019年5月22日，王立亮在前述聊天记录中确认的银行账户通过手机转账15000元。观行公司举示的《设计合同书》显示，委托事项为LOGO设计及VI基础设计、酸辣粉包装设计、杂酱酸辣粉包装设计、牛肉酸辣粉包装设计、肥肠酸辣粉包装设计、鸡杂酸辣粉包装设计、小面包装设计、杂酱小面包装设计、牛肉小面包装设计、肥肠小面包装设计、鸡杂小面包装设计、运输箱设计、发货卡，总费用合计30000元。付款方式为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委托设计总费用的50%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的款项时作为设计期限的开始时间，乙方在约定的时间提交初稿。乙方须在收到预付费后10个工作日内设计出初稿，甲方收到设计稿或改稿后在7个自然日内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保证作品的原创性，乙方为甲方设计的作品首先享有著作权，甲方将委托设计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乙方将设计作品刻录成光盘交给甲方后立即向甲方出具加盖公章的知识产权转让书。甲方在未拿到知识产权转让书之前对该作品不享有任何权利。甲方在设计作品初稿完成前因单方面原因终止合同，其预付的费用无权要求退还。当乙方设计作品甲方不能满意时，乙方承诺推翻创意性的重设计最多不超过5次，5次重设计后仍然不满意的，合同终止，所收预付款不退。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以甲方预付费到账日期开始为生效日。合同所附收款账户与前述群聊中双方确认的账户一致。王立亮认可该《设计合同书》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电子版的《酸辣粉VI及包装项目设计合同》。审理中，王立亮陈述涉案合同系双方协议一致解除，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当日王立亮在微信群聊提出“搞不定就把这个项目退了吧，还有这么做事的”，而观行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即同意解除合同，且观行公司工作人员同意退10000元设计费。观行公司陈述，王立亮要求终止合同后，双方就合同终止后的问题进行过协商，观行公司工作人员微信群聊中有关于修改和终止合同以及关于退款的陈述，但没有被王立亮接受，双方未达成一致。观行公司员工回复同意解除合同并退10000元设计费系个人意见，其上报后公司发现委托合同没有客户签字，观行公司需要王立亮签字的终止合同，以确保王立亮不会使用观行公司的设计，但王立亮拒签该终止合同。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终止，系双方沟通无果后王立亮以事实行为表明终止合同，且根据涉案合同“5次重设计之后仍然不满意的，合同终止，所收预付款不退”的约定，双方合同也已经终止。合同解除时间为王立亮第一次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8日。观行公司主张其通过前述微信群聊向王立亮提交了6稿设计成果，但王立亮均未接受，其主张的提交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5日18时36分第一稿；2019年6月12日15时03分第二稿；2019年6月12日18时50分第三稿；2019年6月13日至14日陆续交付第四稿；2019年6月17日第五稿；2019年6月18日第六稿。王立亮认可观行公司向其提交了上述设计成果，但认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设计合同，王立亮也没有拒不接收设计成果，只是对观行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不满意，观行公司只提交了部分产品的设计图片，并没有完成约定的设计义务，只提交了3个设计版本，每一次提交的设计版本都不足12个产品，差缺的产品非常多，且没有提供源文件。观行公司举示的2019年6月5日18时36分向王立亮提交的设计方案中载明：广告语建议——真材实料，好有面子！另查明，“天猫网”“好面子旗舰店”内有28款商品使用了广告语“真材实料，好有面子”。该旗舰店经营者为重庆好面子食品有限公司，王立亮系该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争议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且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故本案适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创作合同，但王立亮委托观行公司为其公司产品进行包装设计并向观行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观行公司通过微信群聊向王立亮多次发送设计稿，并根据王立亮要求进行了多次修改，故双方的委托创作合同关系成立。至于微信聊天记录里面的电子版合同，因王立亮未签字盖章而未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实合同于何时解除；二、观行公司是否应退还设计费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涉案事实合同于何时解除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合同关系已解除，但对解除合同关系的原因和时间存在争议。王立亮以观行公司在合作期间未向王立亮交付有效设计且2019年6月17日双方当事人在微信群聊中达成一致同意退项为由，主张双方的设计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观行公司主张2019年6月17日双方只是就合同解除的问题进行磋商，此后观行公司仍向王立亮发送过设计稿，双方未就解除合同问题达成一致，而王立亮于2019年10月28日首次起诉涉案争议时系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仅对委托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作出规定，对于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作品验收、价款给付等问题，需要从合同法中寻找可适用的法律规范加以解决。合同法分则中的有名合同并未涉及委托创作的相应规定，委托创作合同应属于无名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据此，委托创作合同可以参照适用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该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委托创作合同与承揽合同在合同标的完整性、劳动成果特定性、履行行为独立性等重要特征方面均存在相同之处，虽然二者的劳动成果的外在表现形式具有一定差异，但合同分则条款和民法理论通说均未将劳动成果的外在表现形式作为认定合同性质的构成要件。故合同法中的承揽合同分则条款可以作为确定委托创作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法定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承揽合同中“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王立亮享有涉案合同的任意解除权。但解除权是否行使是当事人的权利，在当事人拥有多个解除权的情况下，选择行使哪一个解除权是当事人的权利，应由当事人自己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立亮明确其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双方协议一致解除，故本案应尊重王立亮的选择，首先审查双方当事人是否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立亮于2019年6月17日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要约，观行公司次日向其发送设计方案未果后明确作出了同意解除的承诺，此后观行公司未再向王立亮发送过好面子产品相关设计方案。故双方至迟于2019年6月18日已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仅对退还预付款项问题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6月18日约定解除。观行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关系是因王立亮于2019年10月28日就涉案争议提起诉讼这一行为表明其不履行主要债务而解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二、观行公司是否应退还设计费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王立亮主张观行公司收到设计费用后，未按照双方约定进行设计稿的交付，在王立亮多次催促下仍未交付有效设计成果，并据此主张观行公司应退还设计费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观行公司先后6次根据王立亮的要求对设计方案进行了修改和提交，王立亮亦对其提交的稿数和内容表示认可，但认为其对观行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不满意，且观行公司只提交了部分产品的设计图片，存在较大差缺，且未提供源文件，故观行公司并没有完成约定的设计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电子版合同未成立，王立亮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委托创作内容有具体约定，故其主张观行公司未按约完成设计义务无事实依据。况且，作品的创作是一个从无到有的长期过程，期间需要创作者投入大量的时间及脑力和体力劳动，如果仅以委托人是否满意作为评判和校验的标准，存在违背公平原则的可能，某些情况下甚至存在诱发故意阻碍合同目的实现的法律风险。故应当结合案件基本事实对合同履行的情况进行客观的评价。具体到本案，2019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观行公司先后6次向王立亮提交了设计稿，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王立亮多次对观行公司的设计提出了修改意见，观行公司亦根据王立亮提出的修改意见进行了相应调整并及时向王立亮提供了设计文稿的PDF文件和图片文件。此外，一审法院还注意到，王立亮所属公司在其天猫店铺所售“好面子”产品中实际使用了与观行公司所交付设计稿中一致的广告语，综上，王立亮关于观行公司在收到设计费后未按约定进行有效的设计和交付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要求观行公司退还设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立亮与观行公司的委托创作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18日起解除；二、驳回王立亮王立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王立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2.观行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王立亮设计费15000元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1.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涉案合同协议解除的时间，应当综合2019年6月17日和2019年6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2019年6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立亮作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后，观行公司员工主要回复退掉项目之后设计方案的所有权和退款问题。2019年6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观行公司再次向王立亮发送设计文稿后，王立亮表示不接受该设计方案，观行公司员工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从前述聊天记录可见，观行公司员工2019年6月17日的回复主要是告知王立亮解除合同的后果，并未明确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次日，在提交设计文稿被拒绝接受后，观行公司员工才最终明确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相反，如果涉案合同于2019年6月17日协议解除，则观行公司不会于次日再次向王立亮提交设计文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6月18日协议解除涉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观行公司是否应当向王立亮返还设计费15000元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首先，双方在协议解除涉案合同时并未对返还设计费达成一致意见。从2019年6月17日的聊天记录可见，退款需要观行公司相应领导审批，员工所述根据公司规定退10000元，系其个人意见，并不能作为公司的退款意见，且王立亮在聊天记录中对退款意见亦未表示接受。同时，在此后的聊天记录中，双方还就退款问题进行协商，且王立亮在本案一审诉称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双方已达成共识不再继续合作，仅对退款金额发生争议”，前述事实能够佐证双方对返还设计费未达成一致意见。王立亮主张观行公司同意返还设计费10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同解除后王立亮亦无权要求观行公司返还设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部分能否恢复原状，即恢复到合同尚未履行时的原有状态，需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确定。本案中，观行公司在收到预付款至涉案合同解除前，按照王立亮的委托组建了设计团队开展设计工作，并先后6次向王立亮提交设计文稿，且在此过程中多次按照王立亮的要求进行调整和修改，已经付出了大量的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虽然观行公司未能提交全部产品的设计文稿，但是王立亮亦仅支付了50%的设计费。现有证据显示观行公司未能提交全部产品的设计文稿是因为王立亮对设计文稿主观不满意要求解除合同，致使不能继续履行设计义务，且无充分证据证明系观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王立亮对设计文稿不满意。故，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因观行公司违约所导致的情况下，双方经协商解除涉案合同，观行公司付出的劳动无法恢复原状，王立亮支付的预付款缺乏返还基础。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性质、合同履行情况、已付价款比例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结果发生的影响，对王立亮要求观行公司返还预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王立亮要求返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故其要求观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立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王立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克坤                             审 判 员  樊雯龑                             审 判 员  姜  蓓                                 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汤  龙                              书 记 员  李白露-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