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武城大街2号1栋4层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3981848L。法定代表人：周珂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曲比阿乌，四川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江腾杰园艺场。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寿安镇庆云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115L259086160。经营者：刘学辉，女，汉族，1962年4月8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村民，住四川省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瑞峰，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顺河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10090543988。负责人：杨伟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杨劲，男，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仁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江腾杰园艺场（以下简称腾杰园艺）、原审被告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西昌市林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仁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向被上诉人腾杰园艺支付工程款1073064.44元（2789358.44元-1450000.00元-212800.00元-31341.00元-22153.00元；二、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腾杰园艺赔偿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500000.00元、间接经济损失2300000.00元，共计3800000.00元；四、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腾杰园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对以下两项事实认定不清：1．原判认为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腾杰园艺、西昌市林草局、交通局于2019年8月28日形成的《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补植樱花事项召开约谈会》中，约定的补植款400000.00元并未在约谈会会议记录中明确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应由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在支付了被上诉人腾杰园艺剩余工程款1339358.44元后另行支付给被上诉人腾杰园艺。2．原判认为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腾杰园艺交付验收的樱花等苗木存活率低，并未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因此应由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承担逾期养护损失。然而纵观本案，根据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腾杰园艺、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西昌市林草局）提交的现有证据看来，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案涉工程虽然在2018年5月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是由于项目为绿化植物种植的特殊性，该验收报告只针对被上诉人腾杰园艺种植树苗的数量验收合格，并非成活率合格。且《绿化苗木种植合同》中第四条结算及付款方式中也有约定“工程完毕，经业主单位及甲方验收合格、达到养护期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工程全部款项。”第六条绿化养护工作要求及检查验收标准“验收标准为苗木发芽后过一个夏天或一个冬天后发芽苗成活方可视为成活苗（即养护期一年），甲方对所种植苗木进行验收。”一年养护期过去后至2019年，被上诉人腾杰园艺种植的樱花等苗木成活率低，并未达到《绿化苗木种植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补栽，樱花树苗成活率并未有所提升。被上诉人腾杰园艺种植的樱花苗木成活率如此之低，完全未达到验收标准，上诉人国泰仁和公司认为这完全是一种欺骗性行为。然被上诉人种植的樱花苗木成活率太低，绿化效果不尽人意，西昌市林草局多次催促上诉人补植已死亡的樱花树苗，上诉人反复敦促被上诉人种植，被上诉人却以没有资金等各种理由拒绝补栽，这一行为给国泰仁和公司、西昌市林草局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这样的情况下，上诉人、被上诉人、西昌市林草局、交通局才会在2019年8月28日召开约谈会，就案涉项目补植樱花事项进行协商。如果被上诉人种植的樱花苗木在一年养护期后存活率合格，上述四方单位不会召开约谈会协商樱花树苗补栽事宜。在此基础上，该项目至今都未签署项目缺陷终止证书。换句话说，该次约谈会召开的事实正是证明系被上诉人腾杰园艺一年养护期内的养护问题造成补植的铁证，因此该400000.00元补植款于法于理都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二、换句话说，案涉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镇焦家村小河人家和花间桃源安置点绿化工程项目是经西昌市发展和改革局审查通过，项目资金来源为西昌市财政出资，业主为西昌市林草局，责任单位为西昌市交通局。西昌市林草局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四川省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的招投标，在召开了约谈会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补植款时总工程款本就余1339358.44元尚未支付，金额远远大于400000.00元补植款，不存在工程总价超出合同约定范围以实际支出为准的情况。若该笔400000.00元补植款应从总工程款之外另行支付，系同项工程二次支付，属重复付款。三、再者说，如果400000.00元补植款应计入剩余工程款中一并支付，工程价款的增加属于合同内容变更，合同双方应签署合法有效的补充协议加以约定，而非一纸四方参与的会议约谈纪要，且若以因被上诉人的过失才召开的会议约谈形成的会议纪要就确定补植款400000.00元应由上诉人另行支付，实在违背事实，不具证明力，也令人难以信服。四、除此之外，事实上在约谈会召开后，被上诉人虽然依约进行了补栽，但补栽部分存活率依然不高，并未达到一年樱花苗木存活率的验收标准，直到2020年6月，上诉人都在自行组织公司人员替被上诉人完成清理杂草及养护工作，共计花费212800.00元，这项工作本应由被上诉人履行，属于被上诉人应尽的合同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同样应在被上诉人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五、案涉项目绿化部分的审计结算金额为3134110.61元，资料费用按1%计算为31341.00元，多计部分审计费22153.00元，上述两笔费用实际都包含在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绿化苗木种植合同》工程款之中，上诉人已经替被上诉人先行垫付，应从剩余工程款项中扣除。六、由于案涉工程绿化部分的不合格导致上诉人公司该项目至今未拨付剩余工程款及未移交给相关的责任单位，由此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500000.00元，间接经济损失2300000.0O元共计3800000.00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腾杰园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补栽樱花的400000.00元费用应当由国泰仁和公司另行承担，上诉人所陈述与客观事实相悖，并且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协商补栽樱花的事实发生于2019年8月28日，该绿化工程于2O18年5月4日验收合格，养护期届满日应当是2019年5月4日。上诉人提出的两个陈述：1．在养护期届满前，被上诉人养护不当导致樱花成活率过低，所以上诉人对其验收没有通过。2．在养护期届满前，被上诉人养护不当导致樱花成活率过低，所以才有林业局、交通局参加的会议纪要协商补栽樱花的事宜，所以400000.00元补栽樱花的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前述两点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权进行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陈述，但是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证据为准。在本案中，“在养护期届满前，被上诉人养护不当导致樱花成活率过低”这一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协商补栽樱花的事实发生于2019年8月28日，是在养护期届满之后，补栽樱花的事项因为超出了原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绿化苗木种植合同》的范围，所以才另行协商签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与《绿化苗木种植合同》并没有关联性，且补栽樱花款项400000.00元明确约定是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并没有扣除一说，上诉人的陈述明显与《会议纪要》所能证明的内容不符。不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上诉状当中第四项诉称，被上诉人认为该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一审当中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也并未举证，二审法院不应当进行审查，因为审查该问题将会损害被上诉人对该问题的上诉权利。针对上诉状当中第五项诉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审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针对上诉状当中第五项诉称，被上诉人认为此主张构成反诉，超出了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因为一审当中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该主张。西昌市林草局述称，以前市法院判决过，现在审计完成了，现在的尾款我们希望法院尽快审理，我们会催国泰仁和这边尽快把樱花补好。腾杰园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四川国泰仁和公司支付腾杰园艺园林工程款1739358.4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国泰仁和公司承担逾期养护造成的损失445485.0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西昌市林草局在未付清该工程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国泰仁和公司和西昌市林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西昌市林草局（原西昌市林业局，发包人）与国泰仁和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1．由国泰仁和公司承建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焦家村小河人家、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工程内容包括道路工程、交通工程、给排水工程、照明工程、电力工程、绿化工程、停车场工程；2．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工期总工日历天数与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日历天数为准；3．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4．签约合同价为28003191.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形式；5．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6．付款周期为签订施工合同，总监下达开工令后拨付合同价的15%为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拨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经审计后拨付至审计结算确认价款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拨付。2016年8月8日，国泰仁和公司（甲方）与原告腾杰园艺（乙方）签订《绿化苗木种植合同》，其中约定：1．施工内容为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镇焦家村小河人家、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标段内的园林绿化项目；2．工程金额为本项目绿化工程审计总金额的百分之八十九（包含绿化增量）；3．承包方式为该工程采取苗木的采购、种植及按合同要求的养护管理；人工、苗木、苗木转运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进行施工管理以及包养护管理的形式组织施工；4．工程进度款按每次财评比例拨付结算，工程完工后经业主单位验收合格、达到养护期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全款；5．甲方须及时为乙方办理结算，按时支付费用，甲方负责工程结算及工程竣工验收决算；6．因乙方养护不当造成植物死亡，负责补种同样品种和规格的植物，并保证成活；7．乙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负责无偿修复或返工，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须赔偿因违约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腾杰园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并于2018年4月竣工。2018年5月4日，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焦家村小河人家、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在西昌市林草局、中国华西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国泰仁和公司（施工单位）、西昌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上绿化工程质量评定结果为合格。2021年1月15日，经西昌市审计局审计，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焦家村小河人家、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35810706.95元，案涉绿化工程经审计后工程价款为3134110.61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西昌市林草局累计拨付了国泰仁和公司工程款26440000.00元。国泰仁和公司累计支付了腾杰园艺工程款1450000.00元。查明，2019年8月28日，西昌市林草局（建设单位）、交通局（责任单位）、国泰仁和公司（施工单位）及腾杰园艺就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镇焦家村小河人家和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补植樱花事项召开约谈会，形成的会议记录约定：1．要求施工方尽快拨苗木款给补植人员，尽快完成补植；2．如不栽植完成，保证成活率，工程尾款不拨付；3．施工方在10月30日前支付100000.00元订金，苗木到场后付150000.00元，补植完成后付150000.00元。补植完成后，腾杰园艺、国泰仁和公司及西昌市林草局工作人员形成了《关于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镇焦家村小河人家、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绿化部分）补植樱花的现场纪要》，确定了补植情况。另查明，腾杰园艺养护案涉绿化工程至2020年5月31日。因拖欠养护工人劳务费，被养护工人诉至西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西昌市人民法院，通过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及判决书确定的劳务费金额为4052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的成立、履行及纠纷的产生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国泰仁和公司与腾杰园艺签署的《绿化苗木种植合同》效力的问题。在西昌市林草局与国泰仁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四条意见，国泰仁和公司将案涉绿化工程分包给腾杰园艺属于违法分包，国泰仁和公司与腾杰园艺签署的《绿化苗木种植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于2018年5月4日竣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腾杰园艺有权向国泰仁和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关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2021年1月15日，经西昌市审计局审计，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焦家村小河人家、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358107O6.95元，案涉绿化工程经审计后工程价款为3134110.61元，国泰仁和公司应支付腾杰园艺工程款2789358.44元。该工程2018年5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一年养护期满后的2019年8月28日，西昌市林草局（建设单位）、交通局（责任单位）、国泰仁和公司（施工单位）及腾杰园艺形成了《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镇焦家村小河人家和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补植樱花事项召开约谈会》，该约谈会中约定了补植款400000.00元，因国泰仁和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系因腾杰园艺一年养护期内的养护问题造成补植，且在约谈会会议记录中并未明确补植款4000O0.OO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故一审法院认为国泰仁和公司扣除已付工程款1450OO0.00元后还应支付腾杰园艺的工程款金额为1739358.44元（2789358.44元＋400000.00元-1450000.00元，，因西昌市审计局审计2021年1月15日才作出《审计报告》方能确定工程款的金额，故腾杰园艺要求国泰仁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审计报告》西昌市林草局应付国泰仁和公司工程款358107O6.95元，现西昌市林草局已付工程款264400OO.00元，余工程款9370706.95元未支付，故腾杰园艺要求西昌市林草局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对1739358.44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养护损失。案涉工程于2018年5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一年的养护期到期时间为2019年5月3日。国泰仁和公司抗辩养护期到期后，腾杰园艺交付验收的樱花等苗木存活率低，并未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国泰仁和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西昌市邛海湿地五期恢复工程川兴镇焦家村小河人家和花间桃源安置点对外交通道路工程补植樱花事项召开约谈会》中未就养护期作出约定，腾杰园艺须支付超出养护期的工人劳务费405265.OO元，故腾杰园艺要求国泰仁和公司承担超出养护期后的养护损失（工人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案涉绿化工程的移交相对方系国泰仁和公司，故腾杰园艺要求西昌市林草局就养护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腾杰园艺支付工程款1739358.44元，西昌市林草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腾杰园艺支付逾期养护造成的损失405265.00元；三、驳回腾杰园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79.00元，减半收取计12139.50元，由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国泰仁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泰仁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验收调查表，关于小河人家、花间桃源对外道路绿化部分限期补植补载的通知，通话录音。用以证明从种植开始，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樱花种植的存活率，从2017年签订合同，业主方多次要求国泰公司进行补植，4000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腾杰园艺质证意见：验收调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0月12日是阶段性验收，2018年5月是正式验收合格，2017年10月还在施工工期内，在施工工期内不存在成活率的说法，验收通过以后才有“养护期”；补植补载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没有收到过这个东西，不能到达对方证明目的。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确认了付款情况，和欠付款项情况，对于其证明目的“400000.00元应当扣除”根本没有明确答复，不能证明，而且谢仕龙也不是我单位负责人。西昌市林草局质证意见：对验收调查表，补植补载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们给他们发的；针对通话录音，我们当时和交通局召集他们来协调，我们要求国泰公司补植，当时说了分两三次把钱付清楚，当时我们是喊他们按合同内先付钱给刘学辉，不是额外给钱。本院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是否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国泰公司应支付腾杰园艺的剩余工程款是多少；二、国泰公司请求赔偿损失3800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腾杰园艺请求支付逾期养护损失445485.00元，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国泰公司应支付腾杰园艺的剩余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审理中，腾杰园艺、国泰公司对腾杰园艺的工程款为2789358.44元，已付工程款1450000.00元无异议。腾杰园艺主张国泰公司还应支付其补植款400000.00元，国泰公司则主张补植款400000.00元不应另行支付，且应在腾杰园艺工程款中扣除养护费212800.00元、审计费22153.00元、资料费31341.00元，请求改判支付腾杰公司工程款1073064.44元。对此，本院认为，1．补植款400000.00元。首先，经审理查明，腾杰园艺、国泰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签订合同，2018年4月完成树木栽植，双方合同约定“检查验收标准苗木发芽后过一个夏天或一个冬天后发芽苗成活方可视为成活苗（即养护期一年），甲方（国泰公司）对所种植苗木进行验收。”审理中双方认可养护期为一年至2019年5月届满，虽然2018年5月4日含案涉绿化工程在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此时合同约定的养护期并未届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在养护期届满后进行验收的证据，而2019年8月28日双方当事人参与西昌市林草局关于补植樱花事项的约谈并形成的约谈记录则证明腾杰园艺种植的樱花需要补种，腾杰园艺在起诉状中认可因国泰公司一直未付款，部分死亡的樱花等苗木无力补栽。上述事实证明腾杰园艺种植的樱花有死亡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负责补种同样品种及规格的植物。其次，约谈记录仅证明国泰公司支付400000.00元用于补植樱花，并未约定或承诺另行支付400000.00元。审理中，西昌市林草局称因樱花未达到种植要求，补植费用400000.00元包含在工程款中，不另行支付。综上，腾杰园艺主张另行支付樱花补植款400000.00元，缺乏充分合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养护费212800.00元、审计费22153.00元、资料费31341.00元。养护费。审理中国泰公司主张双方未进行移交，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养护费用的真实性，故其主张应在腾杰园艺工程款中扣除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设计费、资料费。双方合同未约定上述费用由腾杰园艺承担，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腾杰园艺认可承担上述费用，故国泰公司主张扣除上述费用，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国泰公司支付补植费用4000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国泰公司应支付腾杰园艺的工程款为1339358.44元（工程款2789358.44元-已付款1450000.00元）。因西昌林草局尚欠国泰公司工程款9370706.95元，故西昌林草局应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因一审判决西昌市林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西昌市林草局及国泰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再审查。二、关于国泰公司请求赔偿损失3800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国泰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就损失提出反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腾杰园艺请求支付逾期养护损失445485.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虽然案涉工程于2018年5月4日经验收合格，但腾杰园艺、国泰公司对合同约定种植的树木有养护期的特别约定。腾杰园艺主张的养护费用发生在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如前所述，腾杰园艺种植的树木养护期至2019年5月届满，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2019年5月养护期届满后对腾杰园艺种植的树木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的证据。因腾杰园艺之前种植的樱花需进行的补植，2019年11月樱花才补植完毕，故其养护应受双方合同约定的养护期一年的约束，养护期应至2020年11月届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2020年11月后对腾杰园艺种植的树木进行验收并验收合格的证据。虽然国泰公司、林业局在“现场纪要”上签字，但仅证明腾杰园艺全部完成补植工作，不能证明经验收合格，腾杰园艺主张通过律师函通知国泰公司进行移交，但也不能证明其种植的树木经验收合格。审理中，西昌市林草局称种植的树木成活率不达标。故腾杰园艺主张系超期养护，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腾杰园艺主张支付逾期养护费用405265.00元，缺乏充分合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国泰公司支付逾期养护费405265.00元错误，应予纠正，国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温江腾杰园艺场支付逾期养护造成的损失405265.00元”；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温江腾杰园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温江腾杰园艺场支付工程款1739358.44元，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温江腾杰园艺场支付工程款1339358.44元,西昌市林业和草原局在未付工程款1339358.44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温江腾杰园艺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79.00元，减半收取12139.50元，由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84.00元，由温江腾杰园艺场负担485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9.00元，由四川国泰仁和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567.40元，由温江腾杰园艺场负担971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审判员  邱红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智鹏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