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正华，女，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保林，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系戴正华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嘉桧，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为旭，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龙，湖南省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湖大道310号。负责人：李勇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卓蕾，女，岳阳建设银行法律事务部职员。上诉人戴正华因与被上诉人高嘉桧、被上诉人沈为旭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高嘉桧将岳阳市天伦城郁金香街区23栋701号房屋过户给戴正华；3、戴正华偿还高嘉桧的欠款363000元；4、建行岳阳洞氮支行的贷款由高嘉桧承担，解押款戴正华可以垫付，但需判明高嘉桧欠戴正华多少钱；5、在高嘉桧不退还房屋给戴正华情况下，高嘉桧应支付购房欠款1047000元给戴正华；6、全部诉讼费由高嘉桧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戴正华丈夫殷保林向高嘉桧、沈为旭借款25万元，每借10万元送环保项目股份1%股（一股），每股预测利润为8万元，2.5股的预测利润为20万元。高嘉桧和沈为旭要求将20万元的预测利润写在借条上，即45万元，并事先起草了借条。殷保林不同意房屋过户，便在借条上面写上“只同意用房子作抵押担保”。后殷保林未按时还清借款。高嘉桧要戴正华用房屋贷款还钱，并称戴正华年龄偏大无法贷款，要求戴正华将房屋过户至高嘉桧名下，以高嘉桧的名义贷款。2018年3月15日，戴正华与高嘉桧签订了一份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过户给了高嘉桧。高嘉桧用该房屋作抵押在第三人处贷款70万元。戴正华多次与高嘉桧协商此事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时付70万元”，双方在庭审时并未提及此事。2、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条数额为45万元，隐藏了其中包括25万元本金、20万元利息的事实；3、一审判决中载明“另原告要求被告高嘉桧返还从第三人建设银行处贷的款69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而戴正华从来没有这样的诉求；4、一审法院驳回戴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及判决受理费7078元由戴正华承担错误。高嘉桧辩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确实不是买卖房屋，合同约定戴正华还清高嘉桧的借款后，高嘉桧将房屋过户给戴正华，但戴正华至今未还清借款;借款金额为45万元，不是戴正华所述的25万元。沈为旭辩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且已与高嘉桧离婚，沈为旭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人建设银行述称，银行贷款本息还清后，建设银行同意将房屋过户。戴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嘉桧、沈为旭支付戴正华购房款1039500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撤销戴正华与高嘉桧、沈为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3、判令高嘉松将位于岳阳市房屋过户给戴正华:4、由高嘉桧、沈为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戴正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戴正华与高嘉桧、沈为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由高嘉桧及第三人建行岳阳洞氮支行协助将703房屋过户给戴正华，以高嘉桧的名义在建行岳阳洞氮支行的抵押贷款变更至戴正华名下;3、判令高嘉桧向戴正华返还现金6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30日，戴正华及其丈夫殷保林因向高嘉桧借款，向高嘉桧出具了一张45万元的借条，约定2018年2月28日还清，未还清则将戴正华、殷保林名下位于天伦城的房屋过户给沈为旭。2018年3月18日，戴正华与高嘉桧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戴正华将703房屋（房产证号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作价140万元出售给高嘉桧，合同签订时付70万元，余款申请银行按揭支付;此房屋已办理他项权证，权利人为中国银行，由乙方代甲方向中国银行还清借款，此笔款项在乙方支付首付款时折抵。2018年3月15日，戴正华作为甲方、高嘉桧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将房屋交给乙方，甲方在没有将房屋交给乙方之前，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已付款1%的利息，在本合同终止时再次性支付已付款1%的月息:甲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掉乙方的房款和利息时，乙方无条件将该房产权证过户给甲方，过户费由甲方承担。高嘉桧代戴正华偿还了中国银行贷款83000元，戴正华收回了与其丈夫殷保林共同向高嘉桧出具的借条，后戴正华将703房屋过户至高嘉桧名下，房屋目前仍然由戴正华占有使用。2018年5月31日，高嘉桧用该房屋作抵押，在第三人建行岳阳洞氮支行贷款70万元，高嘉桧当即给了1万元给戴正华。高嘉桧偿还了部分贷款，还有60多万的本金及利息没有还清。戴正华没有向高嘉桧偿还过借款。庭审中，戴正华及高嘉桧均明确表示目前没有能力还清第三人建行岳阳洞氮支行的贷款。另查明，高嘉桧、沈为旭原系夫妻关系，已于2020年4月17日离婚。沈为旭认可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高嘉桧一人名下，与其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戴正华与高嘉桧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双方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进行担保，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按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高嘉桧应将房屋返还给戴正华。高嘉桧没有占有该房屋，只是产权登记在高嘉桧名下，高嘉桧应配合戴正华将产权登记过户至戴正华名下。但本案中，诉争房屋过户给高嘉桧后，高嘉桧将该房屋抵押给了第三人建行岳阳洞氮支行，戴正华、高嘉桧均当庭表示目前没有能力还清建行岳阳洞氮支行的贷款，第三人建行岳阳洞氮支行也明确表示贷款未还清的情况下不同意将抵押物更名至戴正华名下，而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抵押财产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对戴正华要求将诉争房屋过户至戴正华名下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高嘉桧还清贷款或戴正华代高嘉桧还清贷款后，戴正华才能主张过户。另戴正华要求高嘉桧返还从第三人建设银行处贷的款69万元，该款贷款人为高嘉桧，也是高嘉桧在偿还贷款，戴正华的此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驳回戴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78元，由戴正华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戴正华同意由其偿还建设银行的贷款后解除案涉房屋的抵押手续。建设银行亦同意戴正华为高嘉桧提前归还抵押担保的贷款（截至2021年8月5日，尚欠贷款本金635780.03元，贷款年利率为5.73％），提前还款无需支付违约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戴正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戴正华与高嘉桧、沈为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由高嘉桧及第三人建行岳阳洞氮支行协助将703房屋过户给戴正华，以高嘉桧的名义在建设银行的抵押贷款变更至戴正华名下;3、判令高嘉桧向戴正华返还现金69万元。而戴正华的上诉请求为：1、…；2、判决高嘉桧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戴正华；3、戴正华偿还高嘉桧的欠款363000元；4、建行岳阳洞氮支行的贷款由高嘉桧承担，解押款戴正华可以垫付，但需判明高嘉桧欠戴正华多少钱；5、在高嘉桧不退还房屋给戴正华情况下，高嘉桧应支付购房欠款1047000元给戴正华。经对比可知，戴正华二审上诉请求的第3项、第5项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调解不成，本院二审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戴正华要求解除抵押担保及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戴正华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二审期间，戴正华同意由其偿还建设银行的贷款后解除案涉房屋的抵押手续，该请求没有损害高嘉桧的利益，建设银行亦表示同意，且该请求与戴正华在一审提出的“以高嘉桧的名义在建行岳阳洞氮支行的抵押贷款变更至戴正华名下”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一致的，故本院予以支持。戴正华与高嘉桧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双方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进行担保，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按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高嘉桧应将房屋返还给戴正华。故戴正华偿还建设银行的贷款，解除案涉房屋的抵押后，高嘉桧应将案涉房屋过户至戴正华的名下。另外，因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戴正华请求确认其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属于事实，不属于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高嘉桧与戴正华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因双方对是否结算存在争议，高嘉桧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实现其所陈述的双方已结算的本息总额的证明目的，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综上，戴正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可维持，但因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二、由戴正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以高嘉桧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行的抵押贷款及利息。戴正华履行完以上义务后15日内，由高嘉桧协助戴正华将位于岳阳市戴正华名下，因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由戴正华负担。三、驳回戴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78元，由戴正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6元，由戴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