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杰，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向党，朝阳市双塔区运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玉芬，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文杰因与被上诉人申玉芬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向党、被上诉人申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杰上诉请求：1、依法对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申玉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几个案件的当事人同时进行庭审，剥夺了当事人充分陈述和质证权利，严重影响了本案的事实认定。孙文杰请求补强证据，法庭拒绝补充提交录音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口头协议内容事实错误，2.3元是孙文杰杰提出乡里的调解价格，争议在于坏死棒不计费用的问题。孙文杰有证据证明坏死棒有1.4万多，出菇率不足50%，坏死棒不应计价。三、一审判决认定菌棒出菇率不存在质量问题错误，申玉芬制作的菌棒出菇率不符合口头约定，达不到约定的出菇率。坏死棒多，菌棒存在质量问题，申玉芬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申玉芬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孙文杰上诉理由明显属于无理缠诉。二、一审判决认定菌棒数量、金额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采信完全正确。三、孙文杰提出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玉芬向一审法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尾欠菌棒制作费3780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原、被告达成了口头菌棒加工制作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菌棒，制作费为每棒2.8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加工后的菌棒运送至被告棚内，送到棚内的菌棒经原告雇佣的工人在被告棚内经过接菌，并在被告（或其家属）在场时对接菌的棒数进行核对，原告共为被告加工制作菌棒27789棒。被告共给付原告菌棒制作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口头达成的“菌棒制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加工制作的菌棒27789棒，被告应当按约定给付原告菌棒制作的全部费用，扣除被告已经给付原告的40000元，被告还应当给付原告37809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主张的口头约定菌棒制作费为每棒2.3元，被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与同一棚区的其他棚户的菌棒多由原告制作，同一棚区，相同的制作加工者，相同的菌棒加工过程，不可能出现不同的菌棒价格，故对被告主张合同约定菌棒制作费为每棒2.3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菌棒成活率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对被告要求按成活的棒数进行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文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申玉芬尾欠菌棒制作费37809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文杰提供建平县青松岭乡人民政府、乡农经站、乡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因菌棒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政府相关部门进行调解的过程。申玉芬质证认为，在孙文杰拖欠菌棒制作费的情况下，乡农经站确实进行过调解，但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两份证明明显偏向于孙文杰，证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印证孙文杰的上诉理由。孙文杰提供坏棒放置现场照片，证明申玉芬制作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申玉芬质证认为，照片拍摄于2021年4月24日，而合同的履行是在2020年，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从废棒照片也不能证明未达到出菇率。孙文杰提供证人刘某、唐某证言，证明菌棒因加水过多致坏死，拉出14000多棒。申玉芬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虚假，不具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乡农经站、乡司法所组成工作组，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调解，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明调解原因、过程及结果的效力；孙文杰提供的现场照片拍摄时间与合同履行时间不同，且拍摄地点无法确认，不能认定坏死菌棒系申玉芬制作；证人刘某、唐某均为孙文杰提供劳务，其证明部分菌棒坏死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但因证人仅是提供一般性的劳务，其证明具体的菌棒数量及车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1日，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与申玉芬签订的《食用菌产业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菌棒制作费2.8元，因技术问题造成菌棒出菇率低于94%以上部分返还制作成本费。建平县青松岭乡人民政府、乡农经站、乡司法所出具证明：包括孙文杰在内的六种植户自菌棒入棚至生产周期结束，申玉芬与种植户就菌棒数未有交接手续。棚户多次提出菌棒坏死过多，在双方争执单价调解协商时发现各棚户棚内菌棒坏死程度不同存在，其中孙文杰棚内菌棒坏死棒已扔出棚外一半以上。大棚承包户牛春中、王相振、刘国权与申玉芬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后因产量、技术、疫情等原因，双方多次到政府要求解决此事。由农经站、司法所等相关人员组成工作组，综合考虑双方技术、经验等因素，同时结合制棒成本以及其他棚区价格，多次就双方争执的菌棒单价进行调解协商，按每棒单价2.3元调解。申玉芬为孙文杰提供菌棒27789棒，按照调解2.3元/棒计算，合计63914.70元，扣除孙文杰已给付40000元，孙文杰尚欠申玉芬菌棒制作费23914.7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审判程序问题；二是菌棒数量问题；三是菌棒质量问题；四是菌棒单价问题。关于审判程序问题。申玉芬就拖欠菌棒制作费用，分别对六名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为便于当事人诉讼，便于人民法院高效行使审判权，六件案件合并审理分别判决，并无不当。且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充分行使陈述、辩论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孙文杰提出程序违法的情形均不成立。关于菌棒数量问题。申玉芬提供的菌棒清单为27789棒，孙文杰在一审庭审中虽不承认是其本人书写，但并未否认是其为申玉芬出具，且孙文杰在本院二审期间自认收到27000棒左右，与申玉芬提供的菌棒清单数量相近。因此，本院对申玉芬主张的菌棒数量予以确认。关于菌棒质量问题。申玉芬虽未与孙文杰签订书面合同，但其依然负有瑕疵担保责任，保证菌棒出菇率达到一定的标准。根据申玉芬与其他村民签订的合同约定，其应保证出菇率不低于94%。孙文杰虽不能证明具体坏死棒数量及出菇率，但双方确因菌棒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并通过乡人民政府、乡农经站、乡司法所进行调解。关于菌棒单价问题。基于申玉芬制作菌棒存在质量问题，但坏死棒数量、出菇率尚不确定的情况，参照申玉芬与其他村民关于菌棒制作费2.8元/棒、出菇率低于94%以上部分返还制作成本费的约定，根据乡农经站、乡司法所证明2.3元/棒的调解意见，本院确定单价按2.3元/棒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文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孙文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申玉芬尾欠菌棒制作费23914.7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元，由上诉人孙文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上诉人孙文杰负担398元，被上诉人申玉芬负担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袁 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