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12民初1384号原告：孙民利，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华，山东天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华，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振阳，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盛楠，山东交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孙民利与被告王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民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华、被告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民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9904元，并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被告将其位于牟平区的养猪大棚土建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协议》，约定每平米工钱60元。后原告共计为被告建设两个猪棚计3488.4平米，并完成第三个猪棚约100平米的地基铺设，合计工程款应为209904元，而被告只付了150000元，至今尚欠59904元。被告王华辩称，原、被告双方商定在2020年6月30日前建设三个猪棚。但截至2020年7月25日，原告只建了两个猪棚，已建的两个猪棚中还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被告已支付了足够的工程款。第三个猪棚，原告只派几名工人参与了地基的石料铺装。因原告擅自停工退场，致使被告另找他人继续施工至2020年10月底。原告的行为导致被告饲养商品猪延期，并且施工质量也存在问题，应当赔偿被告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被告）有养猪棚需乙方（原告）承包土建工程”；乙方只出清工；“按占地面积”，“甲方给乙方每平方陆拾元”；“乙方负责猪棚的砌体、抹灰、地面硬化，不负责棚顶”；“乙方按甲方的施工进度要求和施工质量进行施工”；“乙方砌体完工预付50%工程款，每个棚完工以后付90%，所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以内甲方没有质量问题后付清”；“如甲方不按要求预付乙方劳务费乙方有权停工，所有损失甲方承担，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关于承建猪棚的数量，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陈述双方约定为3个，猪棚地址在牟平区。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动工，一直施工到2020年7月25日，原告以被告未及时付款为由停工。至此，原告已经建了两个猪棚（占地面积3488.4平米），该两个猪棚中的地基铺设、地面硬化、外墙砌筑和墙体抹灰均已施工完毕。关于第三个猪棚，双方一致陈述原告仅安排数人干了几天地基石料铺设工作。对该部分人工费，双方在庭审中一致协商确定为600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被告先后于2020年5月至7月15日分五次，共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50000元。原告停工后，被告在2020年8月又另找他人对前两个猪棚的剩余工程及第三个猪棚的建设继续施工。之后猪棚投入使用。对上述事实，原、被告无争议。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为：原告承建的前两个猪棚中是否存在应干而未干的工程，即原告是否有权按照协议约定（猪棚占地面积×60元/平米）足额获得该两个猪棚的工程款？对此，被告主张除上述已经施工且双方无争议的工程外，原告还应当对猪棚内每个猪舍的矮墙进行砌筑和抹灰（实际干了部分，有部分没干完），应当砌筑猪食槽底座及连接墙体（实际80%没做），对粪道进行施工(实际没做),对棚顶和外墙之间缝隙进行抹灰(实际没做),还应该建造猪棚外刮粪沟底座（实际大部分没建），清除施工过程中的落地水泥（实际没做），等等。对此，原告主张被告所称的棚内猪舍矮墙已全部砌筑并全部抹灰，其余工程并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对上述争议，原告提供了证人董某、李某的当庭证言。其中董某作证称：证人于2020年3、4月份开始受原告雇佣在牟平区养猪场干活，干了三个月左右；证人主要从事砌墙和墙体抹灰；在已建的前两个猪棚中存在部分猪槽没有干完、室内棚顶和墙体之间接缝未抹灰、部分刮粪机底座未建、安装猪槽的矮墙大约有8-10个未干、室内外部分建筑垃圾未清理等情形；但猪棚内的猪舍隔墙都砌好，都抹灰。证人李某作证称：证人在2020年受原告雇佣给被告盖猪棚；证人只管和灰，两个猪棚的活基本都干完了，但具体干了哪些活，是否还有该干而没干的，证人不清楚。被告质证认为，两名证人与原告间存在雇主与雇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信；另外，证人董某的证词也证明了原告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所称未完工的工程不属于原告应施工范围。被告提供了证人王某、徐某、姜某的当庭证言。其中证人王某作证称：2020年7月底8月初，证人开始到被告的猪场干瓦匠活，主要干棚内猪舍隔墙的砌筑、抹灰，重新砌筑刮粪沟；证人先后干了接近两个月，一共从被告处得工钱12000元左右；当时干活的大工每天工钱220元、小工每天150-160元。当被审判员问及“你干了几个棚”时，证人称“干的是中间那个棚”；而当被告问及同样的问题时，证人又称“两个棚都有活，我们都干过活，两个棚加一起顶一个棚”。证人徐某作证称：大约在2020年8月3日，受前述证人王某之约一同到被告的两个猪棚干瓦匠活，包括建猪圈、抹墙、建粪沟、建造棚头机座、清理建筑垃圾等；证人前后干了不到两个月，与证人一同干活的还有3个大工、4-6名小工；大工工钱每天220元，小工150元。证人姜某作证称：证人是在2020年8月1日到被告在床而村山上的猪场干小工活；证人等人主要从事下水沟挖粪道、清扫落地灰、安装猪槽、安装刮粪沟头上的机器等工作；证人看到猪棚内猪舍矮墙有的没砌好，有的没抹灰；证人前后干了不到两个月。当被审判员问及“有多少人一同干活”时，证人称“跟我一块干的时候一般有4-5人，多的时候5-6人，少的时候3-4人”；当被告问及“一共几个大工干活”时,证人又称“大工6-7个，多的时候共十几个人”。原告质证称：三个证人前后陈述有矛盾，无法证明案件事实。被告质证认为三个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原告承建的两个猪棚中确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三个证人证言不完全一致，恰好说明事先没有串通。被告还提供了自称拍摄于2020年7月25日的照片和录像一宗，欲证明：原告没有给猪棚外墙墙基抹灰；80%的猪食槽底座和连接底座墙体未建造；46米粪道未施工；室内外建筑垃圾和落地灰未清理；刮粪沟6个底座未建设；棚顶和室内墙之间没有抹灰；一个山墙墙体没有抹灰；工程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原告质证认为：照片和录像拍摄时间并非2020年7月25日，不能证实原告离开工地时的现场情况；证据也证明不了被告主张的未施工部分情况；等等。经本院审查，该宗照片和录像的拍摄时间不能确定，也看不出具体有多少未完工的工程。被告在庭审中曾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拖延工期以及施工质量不合格对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45420元。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被告未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故本院未对被告的反诉予以合并审理。另查明，在本案立案之前的诉前调解阶段，被告已经收到原告的诉状副本。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关于协议涉及的应建猪棚数量，虽然协议未作书面约定，但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为3个，本院据此予以认定。原告在2020年7月25日停工，没有继续建设第三个猪棚，应视为原告以其行为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原告此举有可能构成违约，如因其违约给被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如原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也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该两项争议，因被告提出反诉后又不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故本案中不予合并审理，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由原告承建的前两个猪棚的工程是否已彻底完工，是否存在应由原告施工却未完干的工程？依据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足以认定该两个猪棚中确实存在部分“土建工程”未完工、而被告在原告停工后又另找他人继续施工的事实。但对于具体准确的未完工工程量，以及未完工工程中有多少属于原告应施工范围，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在综合考虑各项证据、充分衡量双方合同权益的基础上，本院依据民法公平原则，酌情认定：应由原告施工而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清工）为30000元。即对前两个猪棚的工程价款，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两猪棚总占地面积3488.4平米×60元/平米=209304元），扣减30000元及被告已支付的150000元后，再支付给原告29304元。第三个猪棚，本院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数额，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人工费6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在收到原告诉状副本之后就已经知晓原告要求付款的主张，但仍拒绝付款，已对原告造成实际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自本案立案之日2021年4月16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合理合法，但本金应当按照本院上述认定的欠款数额29904元（29304+6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民利工程款29904元，并自2021年4月16日起以2990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41元，由原告负担467元，被告负担2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俊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贵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