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承林，男，196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勇，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宝，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潮，江苏楚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蔡锦忠，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范承林与被上诉人吕宝，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21)苏0324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承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支付的20万元系代范承林支付，还是代赵洪林支付恒华新都汇12号楼的款项，故在本案中不予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在支付该笔20万元款请款时，付款明细中有范承林签名，从而证明该笔20万元是范承林向吕宝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本案所涉范承林所欠吕宝32万元工程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进行结算，并以此作为计算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依据。吕宝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是代赵洪林支付，双方没有达成该20万元是支付本案范承林所欠付32万元工程款的合意。2.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计算的认定是没有错误。吕宝一审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3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吕宝作为乙方，赵洪林作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吕宝承包恒华新都汇小区12号楼及地下室人防工程的木工工程，包括所有木工模板制作、含代做塔吊基础等木工应做项目，承包面积约22000平方米（按图纸面积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150元/平方米，地下人防140元/平方米。吕宝称除从赵洪林处承包的12号楼木工工程外，还从范承林处承包恒华新都汇小区7号楼、14号楼的木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工，承包价格为7号楼95元/平方米，14号楼98元/平方米。工程完工后，吕宝与范承林就恒华新都汇小区7号楼、14号楼的木工工程进行结算，并由范承林于2018年12月1日向吕宝出具欠据，载明：“结欠吕宝恒华工地工资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范承林2018.12.1”。另查明，涉案恒华新都汇小区系由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其与范承林、赵洪林之间系分包关系。一审庭审中，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付款明细，称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范承林、赵洪林已经向吕宝支付5144489元，其中2019年9月12日范承林向吕宝转账支付的2万元及2020年1月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向吕宝转账支付的20万元应当从涉案款项中扣除。吕宝称该付款明细中包含其从赵洪林处承包的12号楼的工程款，其仅认可范承林于2019年9月12日向其支付2万元，其他付款与本案无关。对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1月代付的20万元，吕宝在庭审中质证认为该款项系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代徐州汉韵环球有限公司支付其恒华玺园工程的款项，并提交其收到该款项的短信截图及其和范承林就恒华玺园小区1号楼木工工程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后，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范承林补充提交“恒华新都汇天宇施工队2020年1月付款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一份，以证明吕宝2020年1月20日签字领款20万元，2020年1月22日由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向吕宝吕宝转账支付该20万元，转款用途处载明“代天宇支付工人工资”。吕宝质证称确实收到该20万元款项，但该款项系代赵洪林支付12号楼工人工资，与本案范承林欠付款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吕宝从范承林处承包恒华新都汇小区7号楼、14号楼的木工劳务工程，吕宝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并与范承林进行结算，范承林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经结算，范承林共欠吕宝32万元，扣除其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2万元，还应支付剩余劳务费30万元。关于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代付20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仅从范承林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确认该20万元系代范承林支付的涉案劳务费还是代赵洪林支付的恒华新都汇12号楼的工程款，故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扣除。因吕宝与赵洪林之间尚未进行结算，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吕宝与赵洪林进行结算时主张扣除。关于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吕宝从范承林处承包的系恒华新都汇小区7号楼、14号楼的木工劳务工程，其与范承林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实际施工人，吕宝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向范承林主张权利,而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分包人即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对吕宝要求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范承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宝劳务费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吕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00元，由吕宝负担1800元，由范承林负担3500元。二审期间，范承林提供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付款银行回单、“恒华、玺园项目部春节安排付款明细表”及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根据2020年1月的付款明细，20万元系用于范承林支付工人工资，而与赵洪林无关。被上诉人吕宝质证认为，认可收到2020年1月22日的付款20万元，该20万元是支付恒华新都汇地下车库的工人工资，与涉案欠款没有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账册中有范承林签名确认的“恒华新都汇天宇施工队2020年1月付款明细”表，该付款明细表由范承林及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22日签名，付款明细包括吕宝、刘岩、唐勇等26人应付款项。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吕宝转账支付20万元，并注明款项用途为“代天宇支付工人工资。”本院认为，一、关于2020年1月22日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向吕宝付款20万元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虽然在“恒华新都汇天宇施工队2020年1月付款明细”表上有范承林的签名，但根据该付款明细表的内容，范承林签名确认的应付款收款人不但包括吕宝，还包括其他刘岩、唐勇等25名收款人。而根据本院向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查的情况，范承林与赵洪林共同以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后范承林与赵洪林之间分别进行具体施工，但均由赵洪林在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办理财务结算手续。在赵洪林于2018年12月生病后，由范承林接手办理财务结算手续。因此，范承林在“恒华新都汇天宇施工队2020年1月付款明细”表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其与赵洪林以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施工过程中共同向江苏恒华置业有限公司申请付款，在没有确定2020年1月20日付款20万元系清偿范承林个人名下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该20万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起始时间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中，范承林于2018年12月1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但未约定付款期限，吕宝可以随时主张履行。即使给予范承林适当履行期限，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起始时间也应在一审判决确定的2019年9月13日之前。因此，范承林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范承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范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倪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