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风波，男，1984年8月6日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刚，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三鑫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东海路**。法定代表人：沈卫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姗，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灿祥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江**江北大道**********。诉讼代表人：章丰田，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罗风波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三鑫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鑫公司）、原审被告宁波灿祥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灿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南通三鑫公司诉请；由南通三鑫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南通三鑫公司诉请主张交付了价值2075644.16元的货物，但缺乏实际交付货物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已开具的发票金额，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发票所载金额的货物。南通三鑫公司起诉时双方并未对实际供货金额进行核对。一审庭审中南通三鑫公司明确，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送货单、入库单等相关凭证，但其至今未提交。一审判决认定所谓的倪益萍是何人，QQ群是何人所建，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未被证实。2.本人的担保责任不成立。依据对账函的约定，本人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宁波灿祥公司未按书面还款计划还款。本人承担担保责任有两个条件，宁波灿祥公司欠货款和付款期限已届满。现南通三鑫公司起诉的货款金额不确定，是否交付标的物证据也不足，书面还款计划未达成，担保责任不成立。对账函明确约定了有效期，有效期满后，南通三鑫公司应按约举证证明协议继续有效，否则协议自动失效，而南通三鑫公司至今未举证证明双方在有效期满后重新达成新的协议或再次确认该协议，对账函已自动失效。3.一审判决在阐述第二个争议焦点时回避了关键事实，无法令人信服。南通三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宁波灿祥公司拖欠我司款项的事实以及罗风波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审期间我司已接到宁波灿祥公司管理人的通知，其明确表示不上诉且要求我司及时申报债权，表明宁波灿祥公司认可结欠我司款项的事实及金额。罗风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账函已经明确其愿意为宁波灿祥公司结欠债务中的1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宁波灿祥公司后续未出具还款计划是其不诚信行为，还款计划并非担保成立的前置条件，不能改变罗风波自愿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宁波灿祥公司书面述称：经该公司管理人查询公司账册，账面显示截止2020年8月31日该公司欠付南通三鑫公司款项2075615.36元；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风波于2020年12月10日转让其名下58%股权给何德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德田；该公司与南通三鑫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罗风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南通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波灿祥公司支付货款2075644.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罗风波对宁波灿祥公司的上述债务中的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7月起，宁波灿祥公司向南通三鑫公司购买铝电解电容器。2020年3月25日，宁波灿祥公司向南通三鑫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一份，承诺于2020年7月底前支付货款共计1693055.61元。同年5月11日，南通三鑫公司（甲方）与宁波灿祥公司（乙方）、罗风波（丙方）签订对账函一份，确认截至2020年3月底，乙方尚余已开票货款1776941.91元及未开票货款419412元未支付；甲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产品金额，待乙方完成核对手续后正常开具；乙方承诺向甲方出具书面还款计划，如有任何一笔未按约支付，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所有余额；丙方承诺对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到期后两年等。但宁波灿祥公司至今未向南通三鑫公司出具书面还款计划。2020年7月，南通三鑫公司就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应收账款2085486.54元向宁波灿祥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7月17日，宁波灿祥公司在该询证函中确认其司截至2020年6月30日结欠南通三鑫公司已开票的货款金额为2085457.74元，但未按询证函要求详列理由。7月15日，宁波灿祥公司向南通三鑫公司支付了货款359674.88元。当月，南通三鑫公司与宁波灿祥公司又发生了两笔交易。7月31日，宁波灿祥公司的销售内勤倪益萍向南通三鑫公司签字确认其司尚结欠货款2075644.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结欠货款金额为多少？2.罗风波对宁波灿祥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南通三鑫公司主张结欠货款金额为其与宁波灿祥公司的销售内勤倪益萍于2020年7月31日确认的2075644.16元。宁波灿祥公司质证认为，对南通三鑫公司与“倪益萍”的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司未委托“倪益萍”与南通三鑫公司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南通三鑫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至7月，该公司每月将交易明细及结欠的货款金额上传至名为“新灿祥内群”的QQ群，由宁波灿祥公司的工作人员倪益萍核对后予以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双方间一直通过上述方式进行账目核对，故对宁波灿祥公司的相关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庭审中，宁波灿祥公司辩称双方没有对实际交付的货物金额进行核对。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函中载明：“甲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产品金额，待乙方完成核对手续后正常开具。”可见，双方的交易习惯系南通三鑫公司向宁波灿祥公司供货后，待宁波灿祥公司完成供货金额核对，再由南通三星公司根据核对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双方对账中的已开票金额即一致确认的供货金额。故对宁波灿祥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20年7月31日，宁波灿祥公司结欠南通三鑫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2075644.16元。现南通三鑫公司要求宁波灿祥公司支付结欠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南通三鑫公司根据对账函主张罗风波对宁波灿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罗风波辩称双方没有达成还款计划且对账函已失效，故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账函第6条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为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11月12日，该期间内，甲方有权益举证上述第5条执行并无限延续协议有效时间；该期间若甲方未举证，则该协议自动失效。”南通三鑫公司在上述协议有效期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罗风波按照对账函约定在责任限额内对宁波灿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予支持。罗风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波灿祥公司追偿。罗风波的相关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南通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宁波灿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三鑫公司货款2075644.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8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罗风波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限额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风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波灿祥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对账函第3条约定，对于余款乙方（宁波灿祥公司）向甲方（南通三鑫公司）出具书面还款计划；第4条约定，如果乙方未按还款计划书上的期限履行任何一笔还款义务，则甲方有权就余额部分全额向乙方主张；第5条约定，丙方（罗风波）承诺对于上述第4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担保期限为还款期限到期后两年。又查明：2021年7月1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1）浙02破申1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海宁市虎力电子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宁波灿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中会华（宁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二审中南通三鑫公司陈述，案涉业务产生的增值税发票已经全部向宁波灿祥公司开具，通过快递方式交付。罗风波陈述，宁波灿祥公司已收到的发票均已入账认证，南通三鑫公司未开具全部发票。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南通三鑫公司诉请宁波灿祥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2.罗风波应否对宁波灿祥公司案涉债务中的1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南通三鑫公司与宁波灿祥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罗风波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上述法律关系的建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宁波灿祥公司结欠南通三鑫公司货款，应予支付，因其逾期未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罗风波在100万元范围内为宁波灿祥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宁波灿祥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罗风波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就双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南通三鑫公司主张宁波灿祥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能够成立。南通三鑫公司主张宁波灿祥公司欠付货款2075644.16元及相应利息，为此提供了2020年3月25日宁波灿祥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2020年5月11日三方订立的对账函、2020年7月17日宁波灿祥公司回复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以及双方工作人员在QQ群内多次对账的记录等证据，二审中罗风波确认南通三鑫公司已开具的发票宁波灿祥公司均已入账认证，上述证据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相应证明力，应予采信。宁波灿祥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未提起上诉，二审中宁波灿祥公司管理人出具书面意见对该公司账面显示欠付南通三鑫公司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欠款金额亦与南通三鑫公司主张的金额基本一致。从查明的事实看，宁波灿祥公司在双方交易中多次以不同方式对结欠货款的事实及金额予以确认，而罗风波系双方交易期间宁波灿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其以南通三鑫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未经双方核对、未提供货物交付依据为由否认宁波灿祥公司结欠货款及具体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有悖于各方在对账函中“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产品金额，待乙方（宁波灿祥公司）完成核对手续后正常开具”的约定，本院碍难采信。宁波灿祥公司结欠南通三鑫公司货款至今未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罗风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罗风波应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罗风波上诉称，其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宁波灿祥公司未按书面还款计划还款，现书面还款计划未达成，其担保责任不成立。但从各方当事人在对账函中的约定看，宁波灿祥公司在第3条承诺就未付余款向南通三鑫公司出具书面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只是债务人对分期偿还债务所作的安排和承诺，并不改变债务本身的存在和属性；罗风波作为宁波灿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承诺对第4条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第4条所述还款计划任何一笔还款义务实质均指向债务人宁波灿祥公司结欠的债务本身，故还款计划不构成保证合同成立的前提条件，罗风波对案涉债务在1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案涉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宁波灿祥公司事后未能出具还款计划并不影响保证合同对相关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罗风波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6元，由上诉人罗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志霞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