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5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孝，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楠，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95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4，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6，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7，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8，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9，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上诉人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张某、陈某9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吉，胶州润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张某、陈某9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某1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涉案胶州市房屋属于陈某1父母生前所有，该两处房屋所得拆迁款应按照遗产依法分割。205号房屋由陈某1父母建造并一直居住，对于该房屋陈某1父母无遗嘱或分家安排，因此其拆迁款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56号房屋系由陈某1父亲申请房屋地皮并建造房屋，后陈某7未经合法程序将房屋权属变更至其子陈某9名下。其在土地管理部门的变更登记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其更名是在原文件基础上手写涂改，改动处没有主管机关业务部门及经办人签章，档案中亦无任何被继承人或其他继承人认可或确认的文件资料。因此该房屋权属变更不具法律效力，仍应属于陈某1父母所有，所得拆迁款亦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于案涉房屋，本案中既没有遗嘱，也没有分家单。按照农村风俗，分家一般有分家单，还要有分家人，一审中陈某7对此没有任何说明。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5号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系推断，其裁判结果建立在没有充分根据、不周延的推断基础上，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无法支持一审裁判结果。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为陈高林不可能不给小儿子陈某7分房，作为推断该房屋应已分给陈某7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认定除陈某1外，所有到庭的继承人均认可该三间房屋分给了陈某7并无太大参考意义，其既不能证明分家事实的存在，更不能否认涉案房屋系遗产性质；陈某1开始没有对案涉房产提出异议这一事实，并不能得出案涉房产不是遗产、陈某1不存在继承权益的推断。第三，一审法院对于证人的调查程序违法，相关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陈西宝的调查既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也不属于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不应进行调查。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有两人以上共同进行，调查材料由调查人、记录人签名捺印，但该调查笔录显示仅由一名工作人员制作。调查笔录制作的时间为2021年1月4日下午四点到四点三十分，而判决书的出具时间同样为2021年1月4日，根据法律文书制作的流程推断，调查笔录的制作时间不真实。法院调取的证据视为陈某7提交的证据应进行质证，由法庭当庭出示并咨询当事人的意见，但是该调查笔录并未经过质证环节。综上所述，一审作出判决所依据的各条推断都存在疑问及或然性，综合起来并不能得出“具有高度盖然性”的结果，相反是不确定性的累加增强。李某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可陈某1的意见。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张某、陈某9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陈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某2未作答辩。陈某3未作答辩。陈某4未作答辩。韩某1未作答辩。韩某2未作答辩。韩某3未作答辩。韩某4未作答辩。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胶州市房屋因拆迁所产生的拆迁安置款进行依法分割（分得价值25万元）；2.诉讼费用由李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张某、陈某9承担。庭审中，陈某1明确要求分得上述两套房屋拆迁补偿款的1／7计231660元。事实和理由：位于胶州市房屋是陈某1父母陈高林和张秀云承建的房屋，陈高林和张秀云共生育七个子女，分别是陈某1、陈瑞财、陈某7、陈瑞宗、陈某5、陈某6、陈某8。陈高林于1994年去世，张秀云于2010年去世，陈瑞财于2006年去世与李某共同生育陈某2、陈某3、陈某4。陈瑞宗于1996年去世与韩某1共同生育韩某2、韩某3、韩某4。位于胶州市房屋是陈高林和张秀云的遗产，应依法进行分割，但被张某和陈某9与村委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侵害了陈某1及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提交的从南堤子村委拍照的拆迁进度表打印件四张，村委证明一份，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陈某7、张某、陈某9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两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陈某7、张某、陈某9提交的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一份，陈某1认为村委证明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存疑，其他当事人无异议。法院认为，陈某1未能提交证据反驳上述证据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证意见及当事人陈述，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陈高林（1993或1994年去世）系南堤子村村民，与张秀云（2010年去世）结婚后共生育子女7人，大儿子陈某1、二儿子陈瑞财（2006年去世，与李某生育陈某2、陈某3、陈某4）、大女儿陈瑞宗（2000年去世，与韩某1生育韩某2、韩某3、韩某4）、二女儿陈某5、三女儿陈某6、三儿子陈某7（××××年××月××日与张某结婚，婚后生育儿子陈某9）、四女儿陈某8。2016年，根据胶东国际机场配套二期项目总体规划要求，胶州市政府决定对胶东街道办事处南堤子村实施整体搬迁。陈高林夫妻生前居住的位于南堤子村河边的老房三间由胶州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堤子村委”）与张某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252），一次性补偿张某753561元，该房屋无产权登记证书；另有登记于陈某9名下的位于该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胶集用（2014）第8××4号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四间由南堤子村委与陈某9签订《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97），一次性补偿张某1052000元，经查询该房屋的地籍档案显示，该宗宅基地的批准日期为1985年4月，申请人为陈高林。2019年9月4日南堤子村委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某与村委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在公示期内和搬迁后（2019年8月1日前）其近亲属均未向村委及搬迁调解小组提出异议。关于上述两处房屋以陈某9和张某的名义签订补偿协议的原因，陈某7称，陈高林的三间房屋是民国时期的老房，无产权证，是父母生前分给陈某7的，××××年分家的时候，该三间房屋南边还有三间老宅，陈某1和陈瑞财当时都结婚了，所以就将南边的房屋一人分了一间半，分家的时候陈高林说，涉案的三间老房按理陈某7应当分一间半，到时候其去世后将三间房子都给陈某7，陈某7结婚陈某1和陈瑞财不管，陈高林年纪大了没有能力，陈某7自己能盖房子就盖，不能盖就在这三间房子扑棱，能娶上媳妇就娶，娶不上媳妇就打光棍。2013年村委要统一给无证房屋确权发证的时候当时要办理登记在陈某7的名下，但需要所有涉及的兄弟姊妹签字，当时陈某7还找过陈某1及陈某2签过字，材料弄好之后交给了村里，但最后政府并未给这些无证房发证，但由此可以证实各方对该房屋归陈某7所有均无异议；关于登记在陈某9名下的房屋四间，系1984年的时候村里批宅基地，当时男孩16岁以上就可以分宅基地，当时陈某7符合标准，但当天不在家，陈高林就去村委抓了阄，所以登记的是陈高林的名，但陈高林年迈无力盖房，四间房屋是陈某7自己盖的，三个女姊妹帮了一下，在2014年政府统一办证的情况下将该四间房屋确权在陈某9名下。陈某5、陈某6、陈某8均认可陈某7所述，陈某1不认可分家的事实，且认为登记在陈高林名下的宅基地上的房屋是陈高林盖的，四间房屋盖好之后陈高林夫妻及陈某8还在该房屋居住了四五年。庭审中，陈某2也认可陈某7为办理三间老房的产权证曾找陈某2签字同意。经法院调查南堤子村原书记陈某某，其称陈高林夫妻一直到去世都是在涉案三间老房子住，陈某9名下的四间房屋大概是一九八几年盖的，当时陈高林年纪大了没有能力盖房子，是陈某7自己盖的，当时陈某7还未结婚，其是在该四间房屋里结的婚，陈高林夫妻并未在该四间房屋居住过；陈高林三间老房南边还有三间房屋，当时分家时陈某1和陈瑞财各分了一间半，按农村习俗，这种情况下老人的房子一般都会给最小的儿子；陈某1之子陈有刚因为另一处的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与陈某7产生纠纷，其曾在村委给双方调解过，但最后未果，所以双方去了法院，涉案陈某9名下的四间房屋的补偿问题陈某1从未向村里提出异议，陈高林的三间老房的补偿其在公示期也未提异议，是在已经发了补偿款的存单之后其才提出的异议。另查明，陈某1之子陈有刚因位于南堤子村的另一处的房屋拆迁补偿问题与陈某7产生纠纷，陈某7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0281民初3853号，该案经一、二审之后支持了陈某7的诉讼请求，目前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位于胶州市原陈高林居住的三间房屋和陈某9名下的四间房屋的拆迁利益是否属于陈高林遗产，是否应由各继承人依法分割。关于陈某9名下的房屋四间，虽然地籍档案填写的申请人为陈高林，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法院调查情况，该房屋应为陈某7所建，且陈某7系在该房屋结婚，一直在该房屋居住，房屋2014年第一次确权发证时就登记在陈某9名下，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登记是确认不动产权属的重要依据，陈某1仅以地籍档案记载的申请人主张该房屋系陈高林遗产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高林生前居住的房屋三间，该房屋无产权登记，但一直由陈高林夫妻居住使用，应当认定为陈高林的财产，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法院推断该房屋应已分给陈某7，理由如下：1.陈高林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均通过分家分得了相应的房产，陈高林不可能不给小儿子陈某7分房，而且由于陈某7结婚时陈高林已经年迈无力为其建房，陈某7结婚的房屋是由其自己出资所建，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此种情况下一般陈高林的房屋会分给陈某7；2.除陈某1之外，其他所有到庭的继承人均认可该三间房屋分给了陈某7；3.陈某2作为陈瑞财的儿子认可该房屋于2013年村委组织统一办证时，陈某7曾找其签字将房屋确权至陈某7名下；4.陈某1作为南堤子村村民，且自己名下也有房屋拆迁，对拆迁的各个程序及时间节点应当非常了解，如果其对陈高林名下的三间房屋的补偿协议有异议的话应当在公示期内提出，但其却是在陈有刚与陈某7产生纠纷后，在拆迁款将要发放时才提出异议。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为，民事行为既应当遵守法律，同时也应当遵守善良的社会风俗，综合考虑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陈高林将其居住的三间房屋分给陈某7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该三间房屋的拆迁利益不应再作为陈高林的遗产进行分配。判决：驳回原告陈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某1提交证据1.陈某1儿子陈有刚与村支部书记的对话视频，证明陈某1家属以及陈某2、李某在拆迁程序进行时即2016年已经到村委主张拆迁权益；证据2.胶州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西宝、陈兆清是村委拆迁期间调解小组的成员；证明3.陈西宝、陈兆清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1、李某、陈某2在拆迁领款时，对陈高林所有的房屋三间提出了异议；证明4.陈翔证言，证明陈翔从未听说过陈高林家里分家的事宜。证据5.陈瑞杰证言，证明陈瑞杰从未听说过陈高林家里分家的事宜。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张某、陈某9对证据1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视频恰恰证实涉案房屋不存在争议，存在争议的在村委会都有记录；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4、5均不认可，根据规定证人需要到庭接受质询，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对其证言不认可。李某对陈某1提交的证据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视频及胶州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陈西宝、陈兆清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因陈翔、陈瑞杰未到庭，本院对陈翔、陈瑞杰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位于胶州市原陈高林居住的三间房屋和陈某9名下的四间房屋的拆迁利益是否属于陈高林遗产。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陈某9名下四间房屋的宅基地2014年办理了产权证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胶集用（2014）第8××4号，且陈某7一家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拆迁，故涉案房屋应为陈某9所有。同时，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若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其为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物权登记的推定效力。本案中，陈某1主张陈某9名下的四间房屋为陈高林遗产，并向法庭提交地籍档案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仅凭地籍档案填写的申请人为陈高林不足以推翻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效力，陈某1主张陈某9名下四间房屋系陈高林遗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高林夫妻生前居住的位于南堤子村的老房三间，一直由陈高林夫妻居住，未办理权属证明。陈某7主张该三间房屋××××年已经分家分给了陈某7，但未向法庭提交分家单或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分家事实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陈高林居住的三间房屋已经分家给陈某7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胶州市原书记陈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未经过当事人质证，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陈高林居住的三间房屋作为陈高林与张秀云的夫妻共同财产，拆迁利益753561元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陈高林与张秀云共生育子女7人，分别为陈某1、陈瑞财、陈瑞宗、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高林于1993或1994年去世，张秀云于2010年去世。陈高林去世后，其中一半拆迁利益376780.50元作为遗产在张秀云与七个子女之间平均分配，每个分得47097.56元。陈瑞宗2000年去世时遗产尚未分割，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韩某1、韩某2、韩某3、韩某4，由每人分得11774.39元；陈瑞财2006年去世时遗产也尚未分割，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李某、陈某2、陈某3、陈某4，由每人分得11774.39元。张秀云于2010年去世，因陈瑞宗、陈瑞财均先于张秀云去世，陈瑞宗的子女韩某2、韩某3、韩某4，陈瑞财的子女陈某2、陈某3、陈某4均代位继承张秀云的遗产。张秀云的拆迁利益423878.06元（376780.50元＋47097.56元）由陈某1、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每人分得60554.01元，韩某2、韩某3、韩某4每人分得20184.67元，陈某2、陈某3、陈某4每人分得20184.67元。综上，陈某1、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每人应获得拆迁利益107651.57元（47097.56元＋60554.01元），韩某1应分得11774.39元，韩某2、韩某3、韩某4每人应分得31959.06元（11774.39元＋20184.67元），李某应分得11774.39元，陈某2、陈某3、陈某4每人应分得31959.06元（11774.39元＋20184.67元）。陈某7之妻张某与胶州市村民委员会就陈高林的三间房屋签订拆迁协议并获得了全部拆迁利益，该拆迁利益应视为陈某7、张某夫妻共同获得，故陈某7、张某负有共同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陈某1关于胶州市原陈高林居住的三间房屋属于陈高林的遗产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某1关于陈某9名下的四间房屋属于陈高林的遗产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某7、张某给付上诉人陈某1107651.57元，被上诉人陈某5107651.57元，被上诉人陈某6107651.57元，被上诉人陈某8107651.57元，被上诉人韩某111774.39元，被上诉人韩某231959.06元，被上诉人韩某331959.06元，被上诉人韩某431959.06元，被上诉人李某11774.39元，被上诉人陈某231959.06元，被上诉人陈某331959.06元，被上诉人陈某431959.0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95元（上诉人陈某1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9675元、被上诉人陈某7、张某负担1620元、被上诉人陈某5负担1620元、被上诉人陈某6负担1620元、被上诉人陈某8负担1620元、被上诉人韩某1负担162元、被上诉人韩某2负担486元、被上诉人韩某3负担486元、被上诉人韩某4负担486元、被上诉人李某负担162元、被上诉人陈某2负担486元、被上诉人陈某3负担486元、被上诉人陈某4负担486元，各被上诉人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上诉人陈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上诉人陈某1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2447元，被上诉人陈某7、张某负担2453元，被上诉人陈某7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上诉人陈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蓉审 判 员  衣 洁审 判 员  赵玉霞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籽仪书 记 员  王雪迪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