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州市嘉华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会昌街道河阳大街183号。法定代表人：刘胜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俊卿，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峰，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铭铭，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孟州市嘉华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峰峰、贾铭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党俊卿、郭海燕、被上诉人贾铭铭、杨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6月14日没有施工完毕，只进行一部分施工。另外也不存在单独又订立第二份合同的问题，因为2019年3月26日签订合同已作废，双方履行的是2019年6月14日的合同。嘉华公司没有对施工工程进行验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焦作中院（2021）豫08民终20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是杨峰峰起诉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该案中嘉华公司以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不予支付工程款，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案法院已经确认双方签订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已经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尚无结果。但一审法院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双方诉争的合同已经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无效。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而同样根据《民法典》第793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并且《民法典》第1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在合同无效后而主张的权利，即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修理、返工等损失，而不是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权利。同时，因为本案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向法院书面提出现场勘验和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并不是以工程质量为由主张权利，而是以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杨峰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竣工，上诉人已验收使用，孟州法院（2020）豫0883民初1955号以及焦作中院（2021）豫08民终207号判决均对上诉人本次诉讼提到的诉讼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被上诉人贾铭铭辩称，其不了解本案事实，和杨峰峰是合伙人。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580块玻璃更换成有3C标志的钢化玻璃；2、判令被告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镀锌方钢更换成符合合同要求的镀锌方钢；3、判令被告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岩棉板更换成符合合同要求的岩棉板；4、判令被告对搭建的岩棉彩钢房漏水处进行维修；5、判令被告承担因不符合合同要求应返还的款项10000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刘胜利与杨峰峰签订一《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刘胜利、乙方杨峰峰，因甲方工程需要，委托乙方进行施工。工程名称：孟州市河阳农贸市场升级改造项目；工程地点：孟州市河阳大街中段；工程范围：现场内所有岩棉板房搭建与地面装饰，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向甲方单独施工承包，门窗齐全，交钥匙验收，参照效果图（水电除外）。工期要求：甲方必须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解决三通问题，乙方必须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完成围挡搭建10日内钢架主材进场施工工作，并于2019年6月25日前完成所有施工，非乙方原因，工期顺延，乙方原因，每延期一天罚款300元，乙方应配合在验收前完成所有施工任务，并自检合格。质量标准及用料：工程质量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乙方提供样品，甲方封样储存）；工程用料由乙方提供，严格按照双方约定制作加工。工程量、价款和结算方式：按顶板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工程量960㎡、单价380元／㎡、合计364，800元，该价格已包括人工、机械、材料、施工安装、调试、保险、风险及意外伤害保险等各项费用，本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叁拾陆万肆仟捌佰元整，最终据实结算，如遇重大变更（金额10，000元以上），以现场变更签证单甲乙双方确认价格后增减。钢架搭建完毕，岩棉板进入施工现场，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25％，当工程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50％，余款一年内付清。违约责任：甲方违约，必须按照合同足额付清乙方所完工程质量的工程款；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的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甲方需承担乙方的一切损失，并承担工程总价的5％作为违约金；若甲方不能按照约定付款，乙方所建房屋使用权及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直至甲方付清余款后，使用权和所有权转交甲方。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必须做到工完场清，否则甲方按照200元／次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指挥、安排、调派；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做好各项工作，进行工程质量与施工安全技术交底，认真完成甲方下达的各项指标任务。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印后生效。甲方刘胜利（捺印）、乙方杨峰峰（捺印）。2019年3月26日。”杨峰峰依照2019年3月26日所签合同开始施工。工程施工完毕之时，2019年6月14日，杨峰峰与嘉华公司经协商一致又订立了第二份合同。前后两份合同基本一致，内容有些许微调，但不相悖冲突。第二份合同上贾铭的签名系杨峰峰代签。施工过程中，在合同约定之外，杨峰峰按照嘉华公司的要求，对东、中、西档，每档增加了8个窗户，合计增加窗户施工24个。按照嘉华公司的要求，杨峰峰又增加改造了门卫室一间，施工面积19.25㎡；增加改造了旧房二间。2020年7月5日，双方经核实，形成一钢构房验收单，承包施工西档、中档、东档实际建筑面积为3，027.71㎡。施工完毕之后，嘉华公司对施工工程进行了单方验收，对农贸市场升级改造项目投入了运营。后，杨峰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嘉华公司给付装修工程款583255.8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088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判令嘉华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杨峰峰继续履行给付工程款583255.8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指定履行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嘉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1年2月25日作出（2021）豫08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1、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2、孟州市嘉华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峰峰支付工程款583255.8元；3、驳回杨峰峰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及案件案由……；第二，关于本案工程质量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杨峰峰已经交付工程，嘉华公司予以接受并将工程用于出租经营，现诉讼中提出质量问题抗辩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原审对嘉华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工程价款数额……；第四，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本案嘉华公司主张贾铭为合同当事人，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未提交贾铭在本案当中实际履行了有他署名的施工合同的有关证据，不能认定贾铭系应当追加的、必要的共同原告，本案的处理不影响嘉华公司依法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第五，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在被告施工完毕并交付后即进行了单方验收，并投入运营。原告擅自使用案涉工程的事实并不因相关部门的入驻要求而受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孟州市嘉华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孟州市嘉华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嘉华公司提出更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钢化玻璃、镀锌方钢、岩棉板、对岩棉彩钢房漏水维修及返还款项的请求，是基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施工工程已经交付于嘉华公司并投入运营使用，嘉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存在杨峰峰等施工引发质量问题及对其造成的损失，且因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也没有必要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综上所述，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孟州市嘉华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张雪娇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