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君，女，1964年2月1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满、张翼，河南迅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松，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晔，河南祥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雨，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开封市晋安路市。上诉人李艳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松、田雨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满、张翼，被上诉人王振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君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8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李艳君具有时间上的优先性。上诉人李艳君与田雨以及田雨的配偶杜鹃共同签订的《个人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合同》于2012年12月18日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王振松与田雨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则是在2017年11月10日，晚于上诉人李艳君签订的时间达5年之久。第二、上诉人李艳君签订的涉案合同主体更完备。上诉人李艳君与田雨签订《个人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合同》中，除了田雨本人签字外，还有田雨的配偶杜鹃的签名并由其本人在落款处标明了“同意转让”四个字。而被上诉人王振松与田雨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没有其配偶杜鹃的签字。第三、案涉两份合同名称以及合同标的有着本质区别。首先，合同所涉对象不一样。上诉人李艳君与田雨签订的是《个人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合同》，合同标的为购房指标；被上诉人王振松与田雨签订的是《房屋转让协议》，合同标的为房屋。二者之间有本质区别。其次，无论是合同名称还是合同内容，田雨在与上诉人李艳君签订《个人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合同》时，已经将自己享有的购房指标出让给了上诉人李艳君。再加上田雨自己并没有实际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对涉案房屋当然不应享有任何实体权利。上诉人李艳君将5万元房屋指标转让费支付给田雨及其配偶杜鹃后，意味着其已经取得了购房指标的同时，也意味着田雨及其配偶杜鹃丧失了购房指标。那么田雨在此后对房屋所作的任何处分行为都是无效的，因为其已经失去了对涉案房屋行使实体权利的事实基础。最后，上诉人购得购房指标后，又向河南大学支付了10万元的房屋认购金。案涉房屋一开始是以指标的形式对外确认购买人身份，房屋尚未开始建设；而田雨已经将购房指标出售给了上诉人李艳君，其自然丧失了取得房屋的资格。直至上诉人李艳君交付第一笔10万元的房屋认购金时，案涉房屋才从指标的形式转为了房屋实体。上诉人李艳君前后共向房屋实际权利人河南大学支付了21.2万元房款（不含5万元的指标转让费），并有学校出具的两张原始收据为凭证。上诉人既取得了购房指标又出资认购在先，法律更应保护上诉人在先取得的权利。第四、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实为河南大学。上诉人李艳君以及被上诉人王振松向河南大学房款支付的情况如下：①上诉人李艳君于2012年12月18日以田雨的名字向河南大学支付了第一笔购房款10万元，并收到河南大学出具的《河南大学收款收据》一份；后又于2015年10月27日向河南大学支付了第二笔购房款11.2万元，同样也收到了河南大学向其出具的《河南大学收款收据》一份。剩余最后一笔房款13.5万元（总房价34.7万元，已支付21.2万元其中不含5万元转让费）待房屋主体结顶后交清。②被上诉人王振松仅最后一笔房款13.5万元是以田雨的名义支付给了河南大学，其余金额都是给了田雨本人。③上诉人代田雨向河南大学交纳的第一笔10万元房款兼具房屋认购金的性质。换句话说，正是上诉人李艳君支付的10万元房屋认购金才将原来的购房名额（资格）具体化，将房屋的取得由不确定变为确定。如果没有上诉人交纳的10万元房屋认购金，那自然就不会有涉案房屋的存在。综上，田雨将自己的购房名额（资格）出让给了上诉人李艳君，意味着上诉人李艳君继受田雨的购房名额（资格），与河南大学之间成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按照出资占比的情况确认双方的权利，也应该以房屋实际权利人即河南大学实际收到的，由上诉人李艳君及被上诉人王振松双方向其交纳涉案房屋的金额为基数进行比对。而不应以双方各自支付的金额比对各自的总房款为基数判定房屋的归属。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和权利基础的认定存在错误，以此种方式计算出资占比是不恰当的不合理的，有违法理。二、原裁判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了法律，致使上诉人李艳君的权利未得到公平公正的保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按照《龙子湖校区31号院专家公寓集资方案》的规定，挑到住房者，其在报名时的10万元预交款冲抵第一次房款，挑房定位后交至总房款的60％；剩余的40％则于主体结顶后再缴纳。上诉人李艳君按照要求已经交纳21.2万元房款（不含5万元购房资格转让费），按照该集资方案，上诉人李艳君前后交纳的房款已经超过了总房款的60％。而被上诉人王振松只有最后一笔13.5万元的房款直接交给了河南大学，其出资占比为38.9％。结合本案，从河南大学实际收到的房款的情况来看，上诉人李艳君履行比例更大，履行程度也更高，即使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况，也是上诉人李艳君合同履行的时间更早，向河南大学出资更多。田雨没有与上诉人李艳君解除合同，二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仍是有效合同。法律应当鼓励并保护契约精神，而不是默许纵容一方的不诚信行为。原审法院不应将田雨未再履行与上诉人李艳君之间的合同行为作为考虑因素之一。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精神，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但恶意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对买卖合同的成立时间，应综合主管机关备案时间、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以及其他证据确定。本案中，在双方合同均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成立的先后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才更符合以上立法精神，这才是民法中诚实信用以及公序良俗的精神体现。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振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述合法、合情、合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们法院（2020）豫0109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在审理查明王振松与田雨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情况的基础上，依法认定二人合同合法有效，并认定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的房屋占有使用权属于王振松所享有。在本次审理中，一审法院详细审查了二者与田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并认真计算了双方所缴纳购房款的比例，分析认定了上诉人对房屋占有系非合法占有的事实，并认定田雨和王振松签订合同后，田雨并没有继续履行和上诉人的合同，故依法认定该房屋的权利应当有王振松享有，该认定公平、公正、合法、合情、合理。其次，上诉人没有缴纳大部分购房款，也未依法向人们法院主张权利，而是采取私自撬开门锁，私自装修，意图达到先期占有的事实，该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上诉人对其过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上诉人所述的占有过程中提到其装修占有并非上诉人本人所占有，而是另外的第三人占有的事实，就是说上诉人的行为不是对房屋的合法占有。其不符合合法占有的基本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理论基础上，对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没有支持，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二、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河南，系该校区家属院。2012年12月18日，原告李艳君作为乙方、受让方与被告田雨作为甲方、转让方签订《个人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认购的将建房屋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二、该房屋为河南大学集资建房，房屋位于郑州市，不含车位），建筑面积约136平方米。三、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房屋，支付给甲方房屋指标转让费人民币共计贰万元整（Ｙ20000元）。在甲乙双方正式签订该合同当日由乙方支付指标转让费贰万元整（Ｙ20000元）。如挑房不成功，甲方应协助乙方取回已支付房款，并于三日内退还乙方预付的房屋转让费2万元整。四、该房屋的购房款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直接支付给收款单位。但无论以何种方式支付，甲方都只是名义上的付款人，真正的付款人实为乙方，购买该房屋而开具的全部收据、发票、合同及其他书面材料甲方均应交给乙方保管。该房屋的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甲方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如果该房屋可办房产证，应由甲方先行以自己名义办理房产证，然后甲方应配合过户给乙方，过户费由乙方负担。六、乙方自签订协议后，应配合甲方按学校布置付清房款，如不能按时交清房款，一切不利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不退还任何转让费。甲方签字处除田雨签名外，另写明“同意转让”及杜鹃签名。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为2012年12月18日的河南大学向田雨出具的《河南大学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保卫处田雨房款1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落款为2015年10月27日的河南大学向田雨出具《河南大学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田雨（保卫处）31-15-4-27-2房款11.2万。2017年11月10日，被告王振松（乙方）与被告田雨（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田雨将位于河南大学郑州，建筑面积139平方米房屋，以总价11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振松。协议约定乙方在签订协议后三日内将房款的60%转给甲方田雨，待学校交钥匙时，由乙方王振松交付学校收取的房款，剩余部分一次性交给甲方。并约定，甲方在学校交房后，将房屋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如该房屋能办理房产证时，甲方积极配合办理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如果甲方违反协议约定，甲方应双倍支付乙方全部房款，如乙方反悔，甲方不退还房款。该房屋只能转让给王振松一家，如出现争议，学校将该房屋收回，甲方应按总房价款的双倍赔偿给乙方。在乙方交60%房款时，甲方将前期的所有手续移交给乙方。同日，田雨向王振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田雨已缴纳河南大学龙子湖校区15号楼4单元27层2号房款共计贰拾壹万元（210000），现手续如找到交于王振松”，落款处有田雨签字。2017年11月14日，王振松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田雨支付660000元。同日，被告田雨向王振松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振松购买田雨××大学××（××号院）15号楼4单元27层2号房款陆拾陆万元整（660000元），以转账凭证为准”。落款处有田雨签字及指印。被告王振松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为2018年1月26日的河南大学向田雨出具的《河南大学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交款单位和个人为田雨，收费内容为31-15-4-27-2三次款135000元，车位款90000元，该收据上加盖了河南大学基建财务专用章。2018年2月5日，王振松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田雨支付100000元，同日田雨向其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振松购买田雨××大学××（××号院）15号楼4单元27层2号房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以转账凭证为准”。落款处有被告田雨签字及指印。2018年5月3日，王振松通过银行转账向田雨支付50000元，同日田雨向其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振松交河南大学龙子湖校区（31号院15号楼4单元27层2号）房款伍万元整（50000元）”。落款处有田雨签字及指印。2018年5月3日，王振松向田雨支付135000元，田雨向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振松交河南大学龙子湖校区（31号院15号楼4单元27层2号）房款壹拾叁万伍仟元整（135000元）”，落款处有田雨签名及指印。2018年5月13日，王振松向田雨支付90000元车位款，田雨向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振松交河南大学龙子湖校区停车位玖万元整（90000元）”，落款处有田雨签名及指印。王振松缴纳的房款135000元及车位费90000元，合计235000元，为王振松本人刷卡向河南大学以田雨名义支付。2020年，因案涉房屋引发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告王振松将被告田雨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豫0191民初653号。一审法院对该案经审理认为，田雨、王振松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实质为被告田雨将其购房资格转让至王振松，目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禁止购房资格转让的明确规定，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王振松诉请确认案涉房屋应属其所有，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且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田雨支付房款，故案涉房屋有关权益应属王振松享有。鉴于王振松尚有房屋剩余款项未向被告田雨支付，剩余款项王振松应及时向被告田雨支付。关于案涉房屋剩余尾款，依据合同约定，案涉房屋总价款为1112000元，其中并不包含车位款90000元，故王振松剩余未支付房款应为167000元（1112000元-66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35000元＝167000元）。关于王振松诉请被告田雨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及房屋交付手续，该项诉请可待王振松向被告支付完毕剩余房款，被告田雨应于收到后十五日内向田雨交付。关于王振松主张要求被告田雨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鉴于涉案房屋的登记条件尚不具备，故该案中无法予以直接支持,王振松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此予以释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王振松与田雨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二、待王振松向田雨补足剩余房款167000元后，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的房屋王振松享有占有使用权；三、田雨待王振松向田雨补足剩余房款167000元后十五日内向王振松交付郑州市郑东新区河南大学郑州龙子湖校区31号家属院15号楼东4单元27层2号的房屋及房屋交付手续；四、驳回王振松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3月26日，原告李艳君作为甲方、业主与河南超凡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施工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自己位于郑东新区门（单元）2702号住宅室内装饰工程以大包形式交给乙方承诺做，工程总造价为125422元，其中设计费1万元，工期为150天，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2020年7月24日，（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一审生效。2020年9月29日，一审法院收到原告李艳君诉被告田雨、王振松第三人撤销之诉材料。原告当庭称，2019年年底，原告知道涉案房屋开始发钥匙，原告一直联系不上田雨。原告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向物业出示了收款收据，让原告看看房子，物业没有给原告钥匙。大概是2020年3月初，物业公司才让原告进去，这是原告第一次进入该房屋。之后原告和物业沟通说，我们和田雨联系过，现在我们要装修，然后就开始装修，装修时间大概是2020年3月底。原告称物业带原告看房没有给钥匙，原告家人换了锁芯以后开始装修入住。2020年8月份，案涉房屋基本装修好。2020年8月2日，原告发现换锁芯，才知道房子有纠纷，田雨一房两卖，将房屋又卖给了被告王振松。因为原告小姑子家庭比较困难，就让原告小姑子和婆婆及一个孩子先住了一个多月，大概是2020年8月份到国庆节以后。因为物业公司说房子有纠纷，王振松拿判决联系了物业，物业就停了水，之后案涉房屋至今无人居住。最后一次和田雨见面是2015年12月7日，大概是2016年夏天的时候。最后一次和田雨通话大概是学校第二次收款后，第三次收款前。总房款34.7万元，原告付了两笔21.2万元，最后一笔13.5万元因被告田雨未通知我们，王振松缴纳了，原告缴纳房款比例达到61％。被告王振松称大概是2019年国庆节前后，被告知道案涉房屋下来后，被告跟田雨联系，一直联系不到。被告就去开封金明法院起诉田雨，因为管辖问题未受理，后来又转了贵院管辖，等到贵院判决下来后，我们才到物业去说这个情况。物业说房产科给了证明才能给钥匙，程序很严格。物业公司说领钥匙有很严密程序，需要总务处批准等。后来听29号楼邻居说，案涉房屋已经有人装修了。第一次进案涉房屋，就是领了生效判决去换锁那一次，就是2020年8月2日。被告派人撬锁以后，才发现了案涉房屋有人装修。但被告换锁以后，过了十几天又去，发现门打不开了，锁又被原告换了。我们就去找了物业公司反映，物业公司就安排我们和原告见面，说一下这个情况。我方拿出了法院生效判决，问物业公司咋办。被告最后一次和田雨见面应该是2018年夏天，在河南，主要就是就买涉案房屋聊聊。以上事实，有原告李艳君提交的《个人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合同》、《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河南大学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被告王振松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生效证明、《收到条》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田雨与李艳君签订的《个人房屋购买指标转让合同》，田雨与王振松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李艳君自2020年8月份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在六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规定。《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规定，审理一房多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但恶意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本案中，原告李艳君、被告王振松与被告田雨签订的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均属购房资格转让合同，各自依据合同享有的均为请求被告田雨继续履行的权利；但两份合同目的均系为了买受案涉房屋并最终成为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既未办证，也未网签，原告系私自开门换锁并进行装修，被告王振松也曾私自换锁，双方均不属合法占有。原告签订合同在先，约定的房款总价为转让费2万元加校方收取的房款金额（事后情况显示为34.7万元），共计36.7万元，原告已支付23.2万元（2万＋21.2万），占比为63.21％，原告称实际支付转让费5万元，证据不足；被告王振松签订合同在后，约定房屋总价1112000元，已支付945000元，占比84.98％，且被告王振松另支付9万元车位款。因此，原告合同在先，合同总价及已付款比例较小，履行程度较低，被告合同在后，合同总价及已付款比例较大，履行程度较高。结合原告、被告王振松对与田雨沟通情况及案涉房屋最后一笔款支付情况的陈述，被告田雨在与被告王振松签订合同之后未再履行其与原告李艳君之间的合同。故，综合本案情况，原告因签订合同在先而享有的优先权益相比被告王振松因合同总价较大、已付款比例较大而享有的优先权益而言，原告李艳君的优先权益较弱，确定被告王振松的权利保护顺位在先更为妥当。原审判决对原告的民事实体权益并不构成损害，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田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艳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4808元，由原告李艳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由上述规定可知，李艳君作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及（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李艳君自2020年8月份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在六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性质属于河南大学学校的集资住房，并无产权,不符合在市场上自由转让的条件。依照政策规定，本案中，当事人交易的涉案房屋系市场上的限制流通物，属于不得上市交易的房屋。根据李艳君、王振松与田雨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来看，涉案房屋在签订期间亦并不具备政策规定的上市交易条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艳君、王振松与田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民法典》规定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振松与田雨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属判决内容错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李艳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81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书；三、驳回王振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808元、减半收取7404元，由王振松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李艳君负担7404元、王振松负担7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李艳君负担7404元，王振松负担7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鲁金焕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