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经济开发区创业中心**楼**。负责人：弭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山东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研，山东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吉平，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顺宜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新世界商业街中段**利民大厦****。法定代表人：马玉格，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琛，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玉芹，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吉平、淄博顺宜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宜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玉芹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6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017年5月22日，顺宜达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鲁ＣＸ××**班车承运人责任保险，班车类型为校车，属于非营运车辆，2018年1月11日，鲍吉平驾驶鲁ＣＸ××**号车到济南机场接送乘客高庆宾和赵玉芹，从事营运使用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赵玉芹受伤。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标的必须是有固定行驶路线、开行时间的非营运车辆；而事故时，标的车进行非营运使用，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投保人向保险人投保时，向保险人提交了《投保单》，并在投保单盖章确认：投保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内容完全理解。保险人已经按《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合同缔约双方应当严格按条款约定履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019年8月13日，顺宜达公司向上诉人出具通融赔付申请，可以佐证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的情况下，才向上诉人主张通融赔付申请，要求上诉人在保险赔偿责任外，基于长期业务关系，向其通融赔付。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审查，而是仅以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保险条款的口述，做出保险条款不生效的结果，违反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用司法权非法干预合同条款的效力。二、被上诉人改变保险标的用途和使用范围，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使用范围改变的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鲁ＣＸ××**号车投保时为校车用途，非营运性质，行驶路线为短途固定路线；而事故时被保险人将该车用于到济南接乘客，不仅改变车辆的用途和使用性质，还改变了使用范围，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无论按合同约定还是按法律规定，上诉人均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违反保险合同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鲍吉平、顺宜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赵玉芹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鲍吉平、顺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向两原告或第三人赔付（2020）鲁0303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应由原告赔偿给第三人的经济损失161074.8元；2.请求判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11日，赵玉芹乘坐鲁ＣＸ××**号商务车，驾驶人在博山秋山路路段未减速行驶，致使赵玉芹因颠簸受伤，诊断为“Ｌ1椎体压缩骨折”住院治疗13天。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于2020年4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赵玉芹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50天。鲁ＣＸ××**号商务车实际所有人为鲍吉平，挂靠于顺宜达公司名下，该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班车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鲍吉平向赵玉芹支付赔偿款4900余元。2019年11月1日，赵玉芹、鲍吉平、顺宜达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了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车辆的自然情况，同时载明“鲍吉平与赵玉芹家属达成一致：以后双方有任何关于此事的经济纠纷和赔偿纠纷与淄博顺宜达汽车服务公司无任何关系。后续所有责任与纠纷由鲍吉平承担。”天安保险公司就赵玉芹的医疗费损失与顺宜达公司、赵玉芹达成协议，支付了赵玉芹20315.75元医疗费。2020年11月10日，赵玉芹向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鲍吉平、顺宜达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各项费用22万元。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协议》中顺宜达公司免除责任条款的效力。订立该协议时，赵玉芹认为自身损失已确定，后经鉴定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前后情形获得赔偿差距甚大，赵玉芹主张签订该协议系因重大误解主张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顺宜达公司以该协议抗辩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顺宜达公司为事故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班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顺宜达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赵玉芹与鲍吉平之间存在客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对赵玉芹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鲁0303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顺宜达公司、鲍吉平赔偿赵玉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61074.8元。该判决书已生效。2021年1月8日，两原告以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查明，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驾乘险由被告处分公司经理孟磊代为投保，投保时孟磊承诺原告投保的驾乘险并由其代办全部的投保事宜。孟磊为原告办理完保险手续后，仅将保单交付原告，并未将保险条款交于原告。保单载明：保险期间365天，自2017年5月23日零时起，至2018年5月22日二十四时止。班车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ＣＮＹ72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ＣＮＹ800000元，每座赔偿限额ＣＮＹ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原、被告订立的保险合同显然系采用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两原告在被告处投保，被告仅向原告出具保单，而没有出具保险条款，未尽到其提请注意和说明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以合同约定其车辆应不以收取运费为目的，及非营运车辆，属于免责范围，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赵玉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已生效的（2020）鲁0303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161074.8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赵玉芹经济损失161074.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2.00元，减半收取计1761.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但是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改变保险标的用途和使用范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对于约定了“非营运车辆”、“校车”、“行程路线”，但本案投保单中并未对此予以明确。且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经投保人同意或相关凭证经投保人签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在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投保单记载情况为准。另，涉案保险代办人孟磊在一审庭审时证实，保险单中对于案涉车辆类型记载为“校车”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工作失误造成，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亦赔付了相关费用，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天安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康审判员 胡晓梅审判员 刘 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