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珠江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梁清民,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范祥豪杰（实习）河南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建,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号、刘慧敏,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郭新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3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亮、范祥豪杰与被上诉人郭新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号、刘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违法错误。原判决认定:“对原告提供的人防信息保障中心保障房及附属工程租赁方案、商丘市人防工程维护管理中心人员名册、原告与案外人的租赁协议,能够证明原告当时的房屋租赁方案及人员,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本案涉案房屋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说明,因说明中无郭新建的签字及指印,郭新建本人对该份说明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交房款通知,商丘市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据、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曾向案外人陈皋军下发了交房款,被告郭新建向原告缴纳了本案涉案房产房款60000元,陈皋军系郭新建姐夫;对被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证明、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曾因原告原因给郭新建造成了损失。”“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四层以上的保障用房,目前实际为人防办家属院的居住用房,原告以租赁的方式将保障用房交由个人使用。原告曾通知陈皋军于2011年12月30日前预交人防信息保障中心备勤楼房款60000元,依据该通知,郭新建于2011年12月26日向原告缴纳了购房款6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郭新建与陈皋军之间关于本案涉案房产的约定,与原告无关。原告以被告侵权为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商丘市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保障房及附属工程属人防战备工程(上诉人在案证据二及租赁协议佐证)。鉴于此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保障房及附属工程只能承租,不能买卖，且对承租保障房的人员有严格条件限制,被上诉人不在承租人员之列(租赁方案佐证)。二是承租保障房及附属工程的人员必须是上诉人及所属一些单位符合条件的人员,而不是面向社会,其目的一旦发生战争或突发事件,上诉人根据国家需要对其承租的保障房,运用行政职权、承租协议约定,保证收回其所属单位人员承租保障房使用权(租赁协议第八条)。而被上诉人郭新建2016年辞职不具备承租人资格,2019年9月郭新建采用撬门别锁,非法抢占上诉人人防战备工程备勤楼北楼16层北户1602室保障房,显然构成对国防资产、国家财产所有权的严重侵犯,原判决不予认定违法错误。三是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本案涉案房屋不存在合同关系”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在侵权责任构成案件中,上诉人举证投资建设该备勤楼相关批文、手续,举证郭新建撬门别锁抢占涉案1602室保障房《安装供水合同》、《国网河南(商丘)电费收据》,证实郭新建侵权的事实客观存在,即完成举证责任。但郭新建答辩称:“涉案1602号房屋是原告单位分配给郭新建的福利住房,”却没有举证与上诉人签订将该1602室保障房分配给郭新建的任何协议、合同、会议纪要、决定等证据。因此,原判决把郭新建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却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本案涉案房屋不存在合同关系,”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以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只能是违法错误。四是上诉人举证郭新建的《说明》属于郭新建向上诉人提供13份材料之一,《说明》内容是郭新建对自己情况的真实写照。原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方对己提供材料不利的否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而不问该证据来源、证据内容,上诉人质辩意见,结合上诉人所举证据综合认定,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是陈皋军按上诉人通知预交房款60000元,应结合租赁方案、租赁协议,该60000元应为陈皋军预交房租款。原判决将此认定“郭新建于2011年12月26日向原告缴纳了涉案购房款60000元”枉顾上诉人2011年12月28日给陈皋军《收据》注明:“缴款单位陈皋军;人民币陆万元整”的事实证据。且《交房款通知》及《收据》均没有任何房号标注,即60000房租款与涉案1602室保障房无任何关系,与郭新建2016年辞职后的2019年9月抢占涉案1602室保障房无任何关系。更何况上诉人所建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备勤楼属人防战备工程,因涉及一旦发生战争或突发事件时,上诉人根据国家需要收回承租人保障房使用权,由人防办对所属工作人员集中管理,担负战备值班、执勤,处理突发情况。故在平时(和平年代)对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备勤楼保障房的使用,有严格条件限制,即必须是人防办及所属单位符合条件的工作人员,必须是租赁方式,不准买卖(所有权属于国家),按年龄、办龄积分多少,由高到低确定,并与上诉人签订承租协议,交清租金等履行相关手续后,才能装修、入住，即不准随意抢占、强占。即便是开发商所建商品房面向社会销售,也要签订购房协议确认房号、面积、预付款或首付款,然后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清房款、找开发商领钥匙,才能装修、入住。如不履行上述手续随意抢占开发商的商品房同样严重违法,更不会得到法律保护。郭新建自1996年还属于梁园区人防办时就下岗经商,1997年商丘撤地设市,1998年下半年梁园区人防办上划商丘市人防办,郭新建分在商丘市人防工程维护管理中心,却没有在管理中心上过班(一直经商),故郭新建不在人防备勤楼保障房承租人之列。特别2016年郭新建辞职,郭新建无任何与上诉人签订涉案1602室保障房承租协议、合同证据的情况下,却于2019年9月非法抢占涉案1602室保障房。对此严重侵犯国家财产所有权违法行为,上诉人举证郭新建抢占1602室保障房《安装供水合同》、《国网河南(商丘)电费收据》,侵权事实证据充足。但原判决仅凭与涉案1602室保障房无任何关系,陈皋军预交60000元房租款,对郭新建撬门别锁非法抢占上诉人几十万元涉案1602室保障房,以有合同关系为由,对郭新建非法侵权行为给以保护，并以“原告以被告侵权为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致使郭新建以陈皋军预交60000元房租款,抢占上诉人几十万元涉案1602室保障房变为合法。不仅如此,原判决还将与本案无关陈皋军所交60000元房租款,改变性质、变更主体认定“郭新军于2011年12月26日向原告缴纳了涉案购房款60000元,”意图使郭新建以陈皋军预交60000元取得几十万元的房产,造成国防资产、国有资产人防战备工程流入他人之手(任何人、任何单位无此权)。原判决严重违反了“任何人不得从其过错、违法行为中获利的法律原则”，实为枉法裁判。六是被上诉人举证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无关。郭新建如认为上诉人有问题,可另案诉讼。但原判决在郭新建没有起诉、反诉的情况下,却认定“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曾因原告原因给郭新建造成了损失”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违法错误。七是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保障房只是租赁给人防办及所属一些单位符合条件的人员使用,符合人防工程平战结合《人民防空法》的规定,并非原判决认定交由个人使用。即使挂有《人防办家属院》的牌子,也是便于一些单位工作或社会人员查找,并没有改变人防战备工程国防资产、国家所有权的性质。八是涉案1602室保障房是上诉人人防战备工程不可分割组成部分。郭新建与陈皋军无权对涉案军事资产作出约定,所作任何处分1602室保障房的约定都是违法、无效行为。《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据此,原判决以“郭新建与陈皋军之间关于本案涉案房产的约定,与原告无关”的认定,严重与法相悖而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在郭新建无任何与上诉人签订涉案1602室保障房租房协议、合同等相关证据、手续情况下,对郭新建非法抢占上诉人涉案1602室保障房的侵权行为不予惩戒,反而依照《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六十九条合同成立、订立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郭新建答辩称，1.涉案房屋实际是上诉人集资建设的家属院，建房资金来源于职工集资，并非政府出资，房屋产权属于职工所有。2.上诉人与单位职工之间名为租赁关系，实为集资购房关系，签订的租赁协议是为了建设报批手续相一致。从租赁合同的内同看，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不约定租赁费单价，只约定总价，且房款一次性交清，楼房主体完工尚不能居住时就要求职工缴纳购房款，每套房屋职工缴纳十几万元的房款，完全符合购房的特征，不符合租赁房屋的特征，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关系不能成立。3.郭新建系上诉人单位职工，享有集资购房的资格，涉案的房屋是上诉人分配给郭新建的，郭新建交纳了房款，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没有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新建返还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被抢占的人防战备工程——人防信息保障中心备勤楼北楼16层北户1602室，以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四层以上的保障用房，目前实际为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家属院的居住用房，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租赁的方式将保障用房交由个人使用。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曾通知陈皋军于2011年12月30日前预交人防信息保障中心备勤楼房款60000元，依据该通知，郭新建于2011年12月26日向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缴纳了购房款60000元，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1年12月28日向陈皋军出具了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房屋，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曾通知陈皋军交纳房款60000元，并实际收到了房款6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郭新建与陈皋军之间关于本案涉案房产的约定，与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无关。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郭新建侵权为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二审中，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的证据有：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证明及所附材料一份。证明目的:1.2020年7、8月份郭新建向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2015年3月23日《说明》和2019年9月5日与商丘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供水有限公司签订涉案人防备勤楼北楼16层北户1602室《安装供水合同书》、2020年7月23日《商丘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供水有限公司A2007237284收款收据》、《国网河南省(商丘)电费收据》及《辞职申请》等10份材料，上述材料均系郭新建本人到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交给秘书科长胡昌杰。2.2015年3月23日《说明》材料内容来源于郭新建，是郭新建亲手交给胡昌杰，对郭新建何时入伍、何时退伍，被分配单位，做何工作、任何职务、何时下海，上诉人并不知道，只有郭新建最清楚，郭新建在《说明》中将情况叙述的比较清楚、具体。特别《说明》第二段“近几年人防办公室建了几座楼房，干部职工有的交60000元,还有的交50000元,到目前为止我什么也不知道也没人通知我交钱。希望办公室领导能尽快把这一问题研究研究，给我一个答复。望给予解决。”足见郭新建所讲情况的真实及心情。证实陈皋军2011年11月26日向上诉人缴纳60000元房款与郭新建没有任何关系。该《说明》依法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判决不予采信违法错误。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对郭新建2015年3月23日《说明》予以审核认定。郭新建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一审已经进行举证质证，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对2021年6月29日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是上诉人给自己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的形式和效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1年6月29日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是上诉人一方自己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本院不予重复评价。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以恢复原状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的房屋系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保障用房只能承租不能买卖，且承租人员必须是符合条件的工作人员，郭新建不具备承租资格，占用涉案房屋构成侵权。上诉人曾通知陈皋军于2011年12月30日前预交人防信息保障中心备勤楼房款60000元，依据对该通知的信赖，郭新建于2011年12月26日向上诉人缴纳了交房款60000元，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8日向陈皋军出具了收据。庭审中，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认可陈皋军不是其工作人员，故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案涉房屋承租人员必须是符合条件的工作人员的主张不能成立。陈皋军系郭新建的姐夫，其双方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并不影响上诉人的权利。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保障用房目前实际为人防办家属院的居住用房，因上诉人实际收到了涉案房屋房款60000元，故其关于郭新建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玮审 判 员  周克风审 判 员  段 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颖书 记 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