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见平，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敏，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淦波（系朱某3的丈夫），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敏，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4，女，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5，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6，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7，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中荔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鹏大道37号。法定代表人：朱某8。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笔岗社区中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笔岗社区中南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朱某9。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朱某6、朱某7、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中荔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荔美公司）、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笔岗社区中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三经济合作社）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确认被继承人麦志坚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道笔岗村中南大巷xx号房产（以下简称xx号房）的拆迁补偿面积中的32.44平方米不属于遗产，归朱某1单独所有；3.被继承人麦志坚名下中三经济合作社200股社区股份由朱某1继承；4.朱锡培、麦志坚名下遗产由朱某1多分，朱某2、朱某3少分；5.朱某2、朱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xx号房拆迁补偿面积中的32.44平方米不属于被继承人麦志坚的遗产，应归朱某1单独所有。xx号房已被中荔美公司拆迁，麦志坚与中荔美公司签署拆迁补偿协议时，已将该房32.44平方米的拆迁补偿面积赠送给朱某1，并当场签署赠与协议且经中荔美公司备案确认。一审没有查明该事实，将麦志坚生前已经赠与的财产份额计入遗产错误。2.麦志坚生前一直由朱某1照顾，麦志坚十分感激并表示其名下的中三经济合作社200股社区股份在她去世之后送给朱某1，所以关于该社区股份分配有麦志坚的遗嘱确定，应由朱某1单独继承。3.麦志坚生前一直由朱某1照顾，而朱某2、朱某3作为外嫁女，既没有与麦志坚共同生活，更没有照顾老人，所以在分配麦志坚遗产时，朱某1应当多分，而朱某2、朱某3则应少分。朱某2、朱某3答辩称：不同意朱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继承人朱锡培和麦志坚没有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朱某2、朱某3作为朱锡培和麦志坚的婚生女，依法享有继承权。一审认定朱某2、朱某3对朱锡培和麦志坚的遗产各继承20%，并无不妥。2.关于xx号房。一审中，朱某2、朱某3到中荔美公司调查取得了《笔岗社区笔村“三旧”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具结书》等材料，其中《具结书》显示“朱某1明确放弃对上述拟被拆房屋的继承权，由麦志坚继承上述房屋所有权及相关权利”，并没有任何资料显示麦志坚将该房32.44平方米的拆迁补偿面积赠送给了朱某1，朱某1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即使存在该证据，亦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假设朱某1二审提交该证据，二审也应以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同时，赠与协议属于实践合同，对于不动产的赠与协议应自产权登记时生效，而本案拆迁补偿房尚未建成，麦志坚已去世，朱某1无法通过赠与方式获得32.44平方米的拆迁补偿面积。3.麦志坚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朱某1提供的与麦志坚的对话录音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不属于遗嘱，朱某1主张单独继承麦志坚名下的200股社区股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4.朱某3近年身体状况不好，患有糖尿病，生活自理能力十分低，更不要说照顾他人，但在生病前，朱某3经常回家看望照顾两位老人。朱某2与朱锡培、麦志坚住的较近，朱某2平均两三天就去看望老人一次。朱某1为了争夺遗产，竟然谎称朱某2、朱某3不尽扶养义务，从来不去看望老人，更是用扫墓拜祭说事，实在是令人寒心。朱某4答辩称：同意朱某1的上诉意见。朱某5、朱某6、朱某7、中荔美公司、中三经济合作社均未到庭参加答辩。朱某2、朱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某2、朱某3对xx号房因拆迁所产生的补偿款及其他财产性权益分别享有20%、23%份额；2.朱某4向朱某2、朱某3各支付149560.2元；3.朱某2、朱某3对被继承人朱锡培、麦志坚遗留的中三经济合作社社区股的400股份分红分别享有20%、23%份额；4.朱某1向朱某2、朱某3各支付被继承人朱锡培的人寿金份额1250元；5.朱某2、朱某3对被继承人麦志坚遗留的存款各享有25%份额；6.朱某3对被继承人朱锡培的死亡抚恤金及人寿金享有23%、14011.6元；7.朱某2对被继承人麦志坚的死亡抚恤金及人寿金享有20%、11184元；8.朱某2、朱某3对被继承人朱锡培、麦志坚名下的果树各享有20%、23%份额；9.本案诉讼费由朱某4、朱某5、朱某1、朱某6、朱某7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朱锡培与麦志坚是夫妻关系，两人婚后生育了朱汉权、朱汉全、朱某3、朱某2、朱某4及朱某5。朱锡培于2017年6月12日死亡，麦志坚于2020年3月4日死亡，朱锡培及麦志坚去世时均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朱汉权生育了朱某1、朱某6、朱某7，于2005年2月21日死亡。朱汉全于1987年死亡，生前未育有子女。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载明xx号房的产权人为朱锡培，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用途为住宅，占有部分全部。2019年3月21日，麦志坚与中荔美公司签订《笔岗社区笔村“三旧”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应附件，载明麦志坚是xx号房的唯一所有权人，麦志坚同意由中荔美公司组织拆迁xx号房，总安置补偿费用为68849.2元，置换车位1个，实际回迁住宅面积153.44平方米，相应补偿款汇入麦志坚尾号为6774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中三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载明，朱锡培与麦志坚为中三经济合作社社员，享有社区股股份各200股。麦志坚尾号为0558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截止至2020年3月21日的余额为374433.84元，于2020年3月23日转入朱某4账户。麦志坚尾号为6774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截止至2020年6月21日的余额为31.94元，其中2018年8月16日和2019年4月24日，中荔美公司分别汇入20000元、48849.2元；2020年3月2日和3月6日，分别转入朱某4账户20000元、42000元；2019年7月8日和7月9日分别取现50000元、60000元；2020年3月2日和3月23日分别取现10000元、600元。麦志坚尾号为1577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截止至2020年6月21日的余额为1182.64元，其中2020年3月6日取现1186元。麦志坚尾号为8489的建行账户截止至2020年6月21日余额为250.57元。各方确认朱锡培和麦志坚的社区股份分红、银行存款、xx号房拆迁补偿费用以及死亡抚恤金和人寿金均汇入其银行账户。朱某2、朱某3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2民初9562号民事裁定，冻结朱某4银行存款299120.4元或查封、扣押朱某4价值299120.4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继承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以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朱汉权、朱汉全、朱某3、朱某2、朱某4及朱某5作为朱锡培和麦志坚的子女，依法享有继承朱锡培和麦志坚遗产的权利。因朱锡培和麦志坚去世时未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现朱某2、朱某3主张对朱锡培和麦志坚遗留的财产进行继承分割处理的请求合法合理。鉴于朱汉全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且未生育子女，其继承份额由其余继承人享有；而朱汉权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作为其子女的朱某1、朱某6、朱某7有权代位继承朱汉权应予继承的遗产，故朱某3、朱某2、朱某4、朱某5分别继承遗产份额为20%，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代位继承20%。《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xx号房为朱锡培的遗产，该房屋于2019年3月被征收，由该房屋被拆迁而衍生的补偿或奖励均为朱锡培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由朱锡培的全部继承人继承。xx号房的遗产范围为总安置补偿费用68849.2元、置换车位1个、实际回迁住宅面积153.44平方米，上述总安置补偿费用68849.2元已由中荔美公司汇入麦志坚尾号为6774的账户，继承份额依前述认定处理，即朱某3、朱某2、朱某4、朱某5分别继承份额为20%，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代位继承20%。被继承人名下社区股股份各200股系被继承人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遗产范畴，各继承人依法可予继承。朱某1、朱某6、朱某7辩称朱锡培、麦志坚名下的社区股股份系麦志坚遗留给朱某5、朱某1的，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因改制社区股份权属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处的范畴，法院仅对股份产生的收益进行处理。被继承人名下社区股股份各200股所产生的收益，分别由朱某3、朱某2、朱某4、朱某5各继承20%份额，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继承20%份额。被继承人的死亡抚恤金、人寿金、丧葬费以及抚恤金均属于遗产范畴，各继承人依法可予继承。朱某2、朱某3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朱锡赔的人寿金5000元于麦志坚在世期间确系朱某1领取，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朱锡赔的死亡抚恤金40584元由朱某3、朱某2、朱某4、朱某5各继承20%即8116.8元，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继承20%即8116.8元；麦志坚的死亡抚恤金和人寿金虽未实际发放，但该款项已确定合计55920元，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调处，由朱某3、朱某2、朱某4、朱某5各继承20%即11184元，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继承20%即11184元，待实际发放后执行。麦志坚的银行存款属于遗产，各继承人依法可予继承，由朱某3、朱某2、朱某4、朱某5各继承1/5份额，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继承1/5份额。朱某2、朱某3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麦志坚在世期间的提现或汇入朱某4账户的钱款，系违背麦志坚意愿或朱某4故意侵占为之，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经核算，麦志坚的银行存款（含朱锡赔的人寿金、xx号房总安置补偿费用）共计418470.41元，鉴于朱某4已将相关款项从麦志坚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故应由朱某4分别支付给朱某3、朱某2、朱某5各1/5即83694.08元，支付给朱某1、朱某6、朱某7共1/5即83694.08元。被继承人名下果树的具体甄别认定涉及政府相关部门，本案不予调处，各继承人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4月22日判决：一、xx号房的安置面积153.44平方米及一个车位，由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分别继承五分之一份额，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二、朱锡培、麦志坚名下社区股股份各200股所产生的收益，由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分别继承五分之一份额，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继承五分之一份额；三、xx号房的总安置补偿费用、麦志坚的银行存款共计418470.41元，由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分别继承83694.08元，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继承83694.08元；该款由朱某4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予朱某3、朱某2、朱某5以及朱某1、朱某6、朱某7；四、驳回朱某2、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25元，由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5分别承担2865元，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承担2865元。保全费2016元由朱某2、朱某3承担。二审期间，朱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麦志坚与朱某1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面积转让书》复印件，拟证明麦志坚在居委会的见证下，将xx号房中32.44平方米的拆迁补偿面积转让给了朱某1，同时在中荔美公司备案，该部分拆迁补偿面积不属于麦志坚的遗产；2.住院病案，拟证明麦志坚长期由朱某1照顾；3.麦志坚的死亡殡葬费，拟证明麦志坚的后事由朱某1处理，进一步证明麦志坚长期由朱某1照顾。朱某2、朱某3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2.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加盖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无法核实麦志坚签名的真实性，朱某2、朱某3在一审时持法院调查令到中荔美公司调查，在房屋档案资料中根本没有该转让书，且该房屋是朱锡培的个人财产，麦志坚只享有六分之一份额；2.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不予确认，朱某1确实有照顾麦志坚，但不代表朱某2、朱某3没有照顾麦志坚，且出于农村观念，朱某1作为长孙，所以该事情的联系人均填写的是朱某1。朱某4质证认为：其帮助朱某1一起照顾麦志坚，麦志坚原本打算将xx号房给其，但因生病来不及立遗嘱，当时麦志坚问其要多少面积，其说要121平方米，剩余面积就给了朱某1。经朱某1的代理律师申请，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从中荔美公司调取了麦志坚与朱某1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面积转让书》，载明麦志坚转出xx号房虚方32.44平方米的面积给朱某1。朱某2、朱某3质证认为：该转让书是朱某1单方制作，虽然中荔美公司的员工确认该转让书的原件存放在该司，但同时表明不对该转让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不清楚该转让书的签订过程；经比对转让书上“麦志坚”的签名与朱某1提交的《广州开发区医院入院通知单》上患者“麦志坚”的签名，两者字迹一致，系同一人书写，而朱某1确认入院单据由其填写，故该转让书上“麦志坚”的签名并非由麦志坚本人书写。朱某2、朱某3申请对《面积转让书》上“麦志坚”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朱某1确认该转让书上“麦志坚”的签名并非麦志坚本人所签，之后，朱某2、朱某3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某1、朱某4与朱某2、朱某3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xx号房属于被继承人朱锡培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关于xx号房的处理，虽然该房屋于2003年才登记在被继承人朱锡培的名下，但权属来源载明为“解放前新建”，且朱某1、朱某4与朱某2、朱某3在一审时均确认该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朱锡培的个人财产，现朱某1、朱某4在二审中又主张该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朱锡培和麦志坚的夫妻共同财产，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xx号房属于被继承人朱锡培的个人财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各继承20%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某1上诉主张朱某2、朱某3对被继承人不履行赡养义务，应减少其继承份额，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朱某1在二审期间才提交的《面积转让书》，由于朱某1与朱某2、朱某3均确认该转让书上“麦志坚”的签名并非麦志坚本人所签，故在朱某1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朱某1据此主张麦志坚已将xx号房中的32.44平方米赠与给了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志坚名下的200股社区股，朱某1上诉主张麦志坚已通过录音遗嘱的方式将该200股股份指定由其一人继承，但其仅提交了与麦志坚的对话录音，不符合录音遗嘱需要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朱某1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足够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5元、保全费2016元，共计16341元，由朱某3、朱某2、朱某4、朱某5各承担3268.2元，由朱某1、朱某6、朱某7共同承担32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5元，由朱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