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兰，女，1969年4月2日出生。徐杰、刘素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徐杰、刘素兰之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26号。法定代表人：陈景宝，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真，男，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杰、刘素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十九干休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杰、刘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十九干休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真、程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杰、刘素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十九干休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十九干休所掩盖事实，提供虚假证明，以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住宅楼的土地性质随着房改售房从部队营房变更为城镇住宅用地，十九干休所对住宅楼没有管辖权。二、十九干休所违反劳动合同法辞退徐杰、刘素兰，以强权压人，且从不与徐杰、刘素兰沟通解决问题，并采用断水、断电等形式，试图驱赶徐杰、刘素兰，导致二人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无法正常生活，一审判决徐杰、刘素兰支付房屋使用费有失公允。双方劳动争议尚未解决，徐杰、刘素兰并非强占房屋不还，而是为方便解决辞退后的补偿问题。十九干休所辩称，不同意徐杰、刘素兰的上诉请求。十九干休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杰、刘素兰停止侵权，将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26号员工宿舍2间腾退交还十九干休所；2.徐杰、刘素兰向十九干休所支付自2018年6月8日至交还之日的房屋使用费，支付标准为4000元／月；3.徐杰、刘素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九干休所系原国防大学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26、1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住用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徐杰、刘素兰系夫妻关系，原均系十九干休所职员，徐杰系炊事员、刘素兰系服务员。徐杰与刘素兰在职期间均居住于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26号员工宿舍（以下简称4号房屋）内，该房屋为四居室（建筑面积100.75㎡、使用面积75.56㎡），其中刘素兰及徐杰居住在该四居室的两间卧室，分别为该房屋内西北角卧室（7.28㎡）及东南角卧室（12.83㎡）。该四居室内另有两间卧室面积分别为11.76㎡、10.69㎡，剩余面积为门厅、厨房、洗卫等公共区域。上述房屋为十九干休所免费提供给该单位员工的员工宿舍。十九干休所称徐杰与刘素兰于2018年6月8日自该单位辞职，辞职后依旧在4号房屋内居住至今，其中徐杰系偶尔回来居住。徐杰与刘素兰不认可十九干休所所述辞职时间，称十九干休所的物业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22日找到徐杰，让徐杰抄写的辞职模板并倒签的日期，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徐杰及刘素兰称目前仅有刘素兰及其子徐子行、其母祝兰英在4号房屋内居住，徐杰仅来过院落门口，并未进去案涉房屋。十九干休所认为徐杰与刘素兰在辞职后应腾退并交还上述房屋。在其实际使用期间，应向十九干休所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关于房屋占用使用费的标准，十九干休所提供了以下证据：（1）由十九干休所委托北京高地经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9月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委托项目名称为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26号院十九干休所老七、八号楼租金价值评估，该报告载明：每套老7号楼四居室的月租金总额为8564元-8735元。（2）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2017年度北京市商品住房市场平均租金的复函，函件中载明：2017年北京市海淀区商品住房建筑面积平均租金为95.4元/㎡??月。刘素兰、徐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主张的费用标准过高，且不应参照市场租金标准结算。刘素兰及徐杰认为其系被十九干休所以偷东西为由强行要求离职，双方目前尚有在审的劳动纠纷，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刘素兰及徐杰提交了有徐杰及刘素兰签字的《食堂离职人员一次性结算表》及2018年6月22日出具的结算徐杰及刘素兰解除合同补偿款的记账凭证。十九干休所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徐杰与刘素兰称其于2018年8月20日与案外人张华震向十九干休所所长、政委提交书面请求，表示2018年7月十九干休所提出要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申请将其劳动合同予以返还。同月29日，徐杰与刘素兰再次向十九干休所所长、政委出具声明，要求返还其劳动合同，解决工作遗留问题、恢复水电气供给及设备完好，上述事宜解决后其将及时腾退现有住房。十九干休所称该房屋为食堂员工宿舍，2018年6月2日食堂承包给地方餐饮公司后，更换了卡式水电表，需员工自行持卡至物业收费室续费才能使用。若未续费则会导致停水停电。徐杰夫妇系未续费所以导致停水停电。为了保证疫情期间的正常生活，十九干休所于2020年2月10日由物业人员为其直接接通了水电管线。另查，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刘素兰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在案涉房屋内居住有四人，分别为刘素兰、其女徐丽娜及女婿王涛、外甥女张珊珊。刘素兰称现在王涛、徐丽娜及张珊珊已经不在此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十九干休所作为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人，基于徐杰、刘素兰为该单位员工为徐杰、刘素兰提供案涉房屋用于居住，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在徐杰、刘素兰已经自十九干休所辞职的情况下，应向十九干休所腾退并交还案涉房屋，现刘素兰认可仍在此居住，徐杰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向法院提交交还房屋的相应证据，综上，十九干休所关于要求徐杰、刘素兰将案涉房屋腾退并交还的诉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徐杰、刘素兰以其与十九干休所之间尚有劳动纠纷未审结予以抗辩，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在徐杰与刘素兰离职后，其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必然会给案涉房屋的权利人造成损失，其应就此向十九干休所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现十九干休所关于房屋占用使用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但考虑到案涉房屋的性质、居住环境等因素，法院酌定房屋占用使用费支付标准为3000元/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徐杰、刘素兰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26号员工宿舍房屋内西北角卧室（使用面积7.28㎡）及东南角卧室（使用面积12.83㎡）腾退并交还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二、徐杰、刘素兰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以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支付自2018年6月8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三、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十九离职干部休养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杰、刘素兰提交四张照片用以证明房屋被断水断电、无法正常居住；提交两份短信记录、三份录音证据用以证明徐杰、刘素兰被辞退后多次与相关领导沟通但未能解决问题。十九干休所对照片、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劳动争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徐杰、刘素兰提交的四张照片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水电气供应情况，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曾出现过水电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徐杰、刘素兰所提劳动争议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徐杰、刘素兰原基于工作关系入住十九干休所提供的宿舍，其权利来源为涉案房屋使用权人十九干休所的许可。徐杰、刘素兰现已停止在十九干休所工作，但仍占据涉案房屋，妨害了权利人十九干休所正常行使物权，故十九干休所要求徐杰、刘素兰腾退房屋，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与本案无关，应另行解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徐杰、刘素兰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考虑到房屋性质、居住环境等因素，酌定的占有使用费标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徐杰、刘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徐杰、刘素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