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5民初4317号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长江路465号6205室。法定代表人：曹四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网易有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中关村软件园西区7号楼A座1层。法定代表人：周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牧歌，公司员工。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律苏州公司）与被告网易有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有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牧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商律苏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作品《考研有什么好处，在目前情况下，对人生的改变大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停止使用该作品；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著作权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拥有本案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有道考神考研”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名为《考研有什么好处，在目前情况下，对人生的改变大吗？》的作品，现原告已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取证。被告未经原告或涉案作品原始权利人的许可，擅自使用侵权作品，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决。被告网易有道公司辩称，一、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据以提起本诉的权利来源是两份《授权声明》，但根据授权声明的形式及内容，均并不能得出原告获得独占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结论。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三、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金额畸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被诉文章已经不存在于“有道考神考研”微信公众号，原告要求停止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五、原告主张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8日，“知乎”网站上发表了一篇题为《考研有什么好处，在目前情况下，对人生的改变大吗？》的文章，作者署名：杨大宝在思考，有15782人赞同了该文章，有评论1365条。2021年1月18日，杨某发布《授权声明》，授权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的方式享有通过知乎平台及微信公众平台账号所发布全部作品的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其中，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授权方作品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有权将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行使，该转授行为无须再经授权方同意，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2021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维权期限：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授权期限延长至维权事宜处理完毕时止。合同附件中的部分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了案涉作品，并附作品链接。2021年1月25日，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布《授权声明》，将作者杨某的部分作品(详见附件1：授权作品列表)的独占性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予被授权方商律苏州公司，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品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2021年1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维权期限：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授权期限延长至维权事宜处理完毕时止。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了案涉作品，并附相同的作品链接。原告商律苏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于2021年1月27日申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通过时间戳验证的电子数据记载了以下内容：微信号为“有道考神考研”的账号主体为被告网易有道公司，2016年4月30日，该公众号发布了一篇《考研对人的改变大么？》的文章，文章末尾署名by杨宝，内容来源：知乎。经比对，该文章内容与杨大宝在思考2014年12月8日在“知乎”网站上发表的案涉文章内容相同。被告网易有道公司系于2006年3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美元1052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软件开发；数据处理（数据处理中的银行卡中心、PUE值在1.4以上的云计算数据中心除外）；版权代理；开发、生产计算机软硬件；翻译服务等。庭审中，杨某本人出庭作证，并演示登陆了涉案“杨大宝在思考”知乎账号，证实涉案文章系由其本人发表，且证实将涉案文章授权给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声明》均由其本人同意签字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文字作品等形式。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对于本案所涉的文字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所以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杨某本人出庭并演示登录涉案账号，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实杨某系涉案文章作者，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作为案涉微信号“有道考神考研”的帐号主体，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号“有道考神考研”中发布案涉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案涉作品，同时未向权利人支付报酬，且该使用行为不属于法定许可的情形，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因被告已经删除侵权文章，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系其自主行使诉权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情节、被告侵权行为主观过错与损害后果等情况。另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诉讼等的维权合理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鉴于本案律师代理原告向本院提起多个类似侵权诉讼，本院对律师费的数额酌情予以考虑。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网易有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二、驳回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网易有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勇伟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晶书 记 员 吴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