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涛，男，195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熠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健，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勇，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华，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盈，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婷，女，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熠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健，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433号二楼自编207房A20房。法定代表人：蔡云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华，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奉喜，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涛、于勇、于文婷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7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涛、于文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熠德、梁荣健，上诉人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少华、梁雪盈，被上诉人王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确认于勇及王牌公司提交的七份新旧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受让人承担出让人出资义务”及对注册资本认缴期限的修改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必须优先适用。1.王牌公司、于勇共同向法院提交了七份王牌公司的公司章程及相应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申请备案资料，该些文件均经王牌公司的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并由王牌公司出具盖有公章的申请书、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备案。同时，无论是原章程还是修改后的章程内容经工商行政机关备案审查后均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没有违反公司法强制性条款，故本案所有公司章程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具有法律效力。2.公司章程实际上是王牌公司、原股东于涛、于勇、于文婷与继受股东之间的三方协议，而此三方协议因设立为章程，公司一切组织活动应当以公司章程作为行为基本准则。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案中，公司与转让股东及受让股东在股权转让时已作出明确约定，并形成公司章程中第二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之条款，而本条规定没有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优先于公司法规定予以适用。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但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案出资义务追缴应当以公司章程的规定为准，须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在本案中的适用。同时，于勇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12月版、2017年4月版、2017年6月版、2018年1月版、2020年4月版的公司章程，均是经过王牌公司股东会决议修改并一致表决通过的章程，而章程第十五条确认公司及股东对于公司出资金额的认缴期限进行了修改：第一次修改为2021年12月12日，第二次修改为2032年5月8日，第三次修改为2033年1月25日，第四次修改为2032年4月27日。首先。公司及股东有权对出资金额的认缴期限作出约定。其次，上述约定没有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此外，根据《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王牌公司应当承认公司章程规定，故王牌公司的认缴期限应当是2032年4月27日，认缴出资期限至今未到期，且公司缴纳出资义务的法定义务人应当是股权受让人而非出让人于涛、于勇、于文婷。3.在没有作废的前提下，王牌公司通过的公司章程均具有法律效力，新旧公司章程内容发生冲突时优先适用新章程，新章程没有规定的事项才适用旧章程的规定。王牌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0日的出资期限与新章程出资期限2032年4月27日产生冲突，应当适用新章程规定。对于新章程增加的第二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应当按照新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二）王牌公司无权向原股东提起追缴出资义务之诉，于涛、于勇、于文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股东出资的法定义务应由最终的股权受让人承担。1.王牌公司股东出资义务的认缴期限为2032年4月27日，王牌公司提起本诉时认缴期限并未届满，王牌公司无权剥夺股东认缴期限的时间利益，单方要求股东提前履行未到期义务。2.本案是因股权转让而导致的出资义务转移，而股权的本质是股东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包括股东对公司享有的权利、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等，因此，股权转让导致股东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受让股东获得股权、成为股东后应承担出资义务。至于出让股东是否继续承担出资义务，需考虑公司章程是否有约定，而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本章程约定同时也证实王牌公司对于涛、于勇、于文婷向受让人章巍、彭文彬出让股权，受让人享受股东权利、承担公司出资义务的事实知情并同意。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即使认缴期限届满，王牌公司追缴出资义务的对象应当是最终的股权受让人，而非是股权出让方。根据工商行政机关的股东登记信息显示，王牌公司股权最终受让人是王**及广州千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量投资公司），王牌公司应对王**及千量投资公司提起诉讼，于涛、于勇、于文婷向一审法院申请王**、千量投资公司作为适格被告出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了于涛、于勇、于文婷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公司章程实际是公司、原股东与继受股东之间的协议，公司章程仅约束协议主体，对于协议主体以外的债权人没有约束力。当公司债务不能清偿时，债权人不论出资期限是否届满对于原股东和继受股东才可有权提起承担出资义务之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即使债权人向股东主张出资义务，股东也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牌公司作为公司章程协议主体并非协议以外的债权人，不享有债权人的权利。现王牌公司已同意原股东将权利义务合并转让给继受股东，王牌公司在同意于涛、于勇、于文婷合并转让权利义务时已丧失对要求原股东于涛、于勇、于文婷承担出资义务的请求权。（三）公司章程应排除公司法相关规定的适用。本案是公司与股东之间关于出资问题的内部纠纷，公司章程是公司意志的体现，公司章程经工商局备案后，应优先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适用。（四）王牌公司不享有要求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自2016年的4月25日公司股权转让起，王牌公司经历五次公司章程修改，每次均对股东出资期限进行修改，最终于2020年的4月13日确定股东出资期限是2032年4月27日，故股东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王牌公司无权提起追缴出资额之诉。（五）根据王牌公司备案的公司章程第26条规定，于勇自2016年12月5日起不再承担出资责任。于涛、于文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牌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确认于涛、于文婷及王牌公司提交的七份新旧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受让人承担出让人出资义务”及对注册资本认缴期限的修改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必须优先适用。1.王牌公司及于涛、于文婷共同向法院提交了共七份王牌公司的公司章程及相应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及申请备案资料，该些文件均经王牌公司的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并由王牌公司出具盖有公章的申请书、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备案。同时，无论是原章程还是修改后的章程内容经工商行政机关备案审查后均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没有违反公司法强制性条款，故本案所有公司章程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具有法律效力。2.公司章程实际上是王牌公司、原股东于涛、于勇、于文婷与继受股东之间的三方协议，而此三方协议因设立为章程，公司一切组织活动应当以公司章程作为行为基本准则。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案中公司与转让股东及受让股东在股权转让时已作出明确约定，并形成公司章程中第二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之条款，而本条规定没有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优先于公司法规定予以适用。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但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本案出资义务追缴应当以公司章程的规定为准，须排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在本案中的适用。同时，于涛、于文婷向法院提交的2016年12月版、2017年4月版、2017年6月版、2018年1月版、2020年4月版的公司章程，均是经过王牌公司股东会决议修改并一致表决通过的章程，而章程第十五条确认公司及股东对于公司出资金额的认缴期限进行了修改：第一次修改为2021年12月12日，第二次修改为2032年5月8日，第三次修改为2033年1月25日，第四次修改为2032年4月27日。首先。公司及股东有权对出资金额的认缴期限作出约定。其次，上述约定没有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此外，根据《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王牌公司应当承认公司章程规定，故王牌公司的认缴期限应当是2032年4月27日，认缴出资期限至今未到期，且公司缴纳出资义务的法定义务人应当是股权受让人而非出让人于涛、于勇、于文婷。3.在没有作废的前提下，王牌公司通过的公司章程均具有法律效力，新旧公司章程内容发生冲突时优先适用新章程，新章程没有规定的事项才适用旧章程的规定。王牌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0日的出资期限与新章程出资期限2032年4月27日产生冲突，应当适用新章程规定。对于新章程增加的第二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应当按照新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二）王牌公司无权向原股东提起追缴出资义务之诉，故于涛、于勇、于文婷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股东出资的法定义务应由最终的股权受让人承担。1.王牌公司股东出资义务的认缴期限为2032年4月27日，王牌公司提起本诉时认缴期限并未届满，王牌公司无权剥夺股东认缴期限的时间利益，单方要求股东提前履行未到期义务。2.本案是因股权转让而导致的出资义务转移，而股权的本质是股东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包括股东对公司享有的权利、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等，因此，股权转让导致股东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让股东获得股权、成为股东后应承担出资义务。至于出让股东是否继续承担出资义务，需考虑公司章程是否有约定，而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本章程约定同时也证实王牌公司对于涛、于勇、于文婷向受让人章巍、彭文彬出让股权，受让人享受股东权利、承担公司出资义务的事实知情并同意。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五条规定，即使认缴期限届满，王牌公司追缴出资义务的对象应当是最终的股权受让人，而非是股权出让方。根据工商行政机关的股东登记信息显示，王牌公司股权最终受让人是王**及广州千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量投资公司），王牌公司应对王**及千量投资公司提起诉讼，于涛、于勇、于文婷向一审法院申请王**、千量投资公司作为适格被告出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了于涛、于勇、于文婷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公司章程实际是公司、原股东与继受股东之间的协议，公司章程仅约束协议主体，对于协议主体以外的债权人没有约束力。当公司债务不能清偿时，债权人不论出资期限是否届满对于原股东和继受股东才可有权提起承担出资义务之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即使债权人向股东主张出资义务，股东也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牌公司作为公司章程协议主体并非协议以外的债权人，不享有债权人的权利。现王牌公司已同意原股东将权利义务合并转让给继受股东，王牌公司在同意于涛、于勇、于文婷合并转让权利义务时已丧失对要求原股东于涛、于勇、于文婷承担出资义务的请求权。（三）本案是王牌公司及其控制人恶意利用诉讼试图侵吞于涛创立的公司的商业欺诈行为。王牌公司是于涛创办的企业，因于涛是残疾人，行动不便，实在无力经营公司，故其在2016年12月想卖掉王牌公司。后在顾友良的介绍担保下，于涛将王牌公司通过重组协议卖给了彭文彬、章巍后，公司股权还经历了两次变更，第一次卖给了陈向、张秋平，最后卖给王**、千量投资公司。上述几次股权转让的前后手包括章巍、彭文斌、陈向、张秋平、王**以及千量投资公司，均与顾友良是利益共同体，实际上是受顾友良在幕后操控。王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对王牌公司历份章程的签订经过及与案件相关的章程内容进行了查明，根据《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相关规定认为认缴出资的履行不仅涉及到股权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亦关乎公司资本充实原则，股东出资义务的转移，不以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意思自治为全部条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其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和免除。一审判决以上论述逻辑严谨，有充分法律依据。（二）上诉状立论的前提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是错误的，不应适用，而该司法解释现行有效，且与本案情况完全符合。根据该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显然是指未按照章程规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义务，新股东受让股权后肯定会制定新的章程，不排除新的章程会规定新的出资期限，但从该条的处理规定看，新章程对出资时间的修改显然不能豁免旧章程规定的已到期的出资义务。该条第二款规定，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否则受让人按照第一款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后，还可以向未按照章程履行出资义务的前任股东追偿，更加印证了前手股东的出资义务。（三）除《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外，《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第三款亦规定了股东向公司缴纳认缴出资是法定义务，而非仅是约定义务。此外，本案中，在于涛、于勇没有按时履行出资义务的时期，该二人同时也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依据《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同样可以追究于涛、于勇的责任。（四）依据王牌公司第二版章程，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于涛须在2016年1月10日前缴足出资3570万元，于勇须在2016年1月10日前缴足出资1500万元，于涛、于勇均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于文婷在明知于涛未按期缴纳出资款的情况下，受让于涛持有的王牌公司70%的股权。第二版章程对于文婷也有约束力，其应对于涛未尽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适用条件。（五）经类案检索发现：1.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4450号裁定中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中汇房地产公司作为中汇材料公司的发起人，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无论其是否转让股权，是否仍是中汇材料公司股东，均不能免除其出资义务；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民申2994号民事裁定中亦持同样观点，认为股东转让股权不能免除其向公司缴纳出资的义务，而公司发起人股东包括公司设立时认缴出资的股东以及公司增资时认缴出资的股东，于涛、于勇是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也是公司增资时认缴出资的股东，故其属于发起人股东。王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涛向王牌公司缴纳出资款2870万元；2.于勇向王牌公司缴纳出资款1230万元；3.于文婷对于涛前述缴纳出资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于涛、于勇、于文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13日《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于涛出资400万元，（一次性缴清），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40%；于勇出资600万元，（一次性缴清），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60%；等。2013年6月29日，于涛、于勇在《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字，该章程修正案记载王牌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股东，并决定对公司章程作出如下修改：于涛出资700万元（一次性缴清），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70%；于勇出资300万元，（一次性缴清），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30%。2016年1月10日《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股东于涛认缴出资3570万元，在2016年1月10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3500万元；于勇认缴出资1530万元，在2016年1月10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1530万元，股东不按照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等。2016年4月25日《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股东于文婷认缴出资3570万元，在2016年4月25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3570万元；于勇认缴出资1530万元，在2016年1月10日前缴足，其中以货币出资1530万元，股东不按照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等。2016年7月28日广州中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王牌公司2016年度验资报告，报告记载王牌公司原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6年7月28日止王牌公司已收到股东于文婷缴纳的新增实收资本100万元；王牌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100万元，实收资本为1100万元；等。2016年12月5日，章巍、彭文彬、于涛、于文婷、于勇在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决议内容为同意：股东于文婷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0%的股权，共3570万元转让给章巍，于勇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5%的股权，共765万元转让给章巍，于勇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共510万元转让给于涛，于勇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255万元转让给彭文彬，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016年12月5日《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股东章巍认缴出资4335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4335万元；于勇认缴出资51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510万元；于涛认缴出资255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255万元；章巍持有公司85%的股权、彭文彬持有公司5%的股权、于涛持有公司10%的股权；各股东应当于公司变更登记之日起五年内分期缴足各自出资金额；股东不按照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等。2016年12月6日甲方章巍、乙方彭文彬、丙方于涛、丁方于文婷、戊方于勇共同签署了《关于重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以下简称《重组广东王牌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丁方与戊方设立广东王牌公司，其中丁方持有70%股份，戊方持有30%股份，公司注册资本5100万元，实缴资本1100万元，未缴资本4000万元，甲方和乙方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和技术能力愿意与丙方、丁方、戊方共同重组公司，五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重组之前股东债权、债务约定，1.关于丁方及戊方未缴资本4000万元，由甲方及乙方在股权变更完成后五年内向公司缴付，相应公司章程的修改在公司股权变动重组之前完成，丙方、丁方和戊方不再承担未缴资本4000万元的资本义务，2.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丁方及戊方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及债务已全部结清，3.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的公司财务报表为准，确认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重组后发现在报表之外的债权债务由丙方负责处理；二、股权变更，1.五方一致同意，丁方向甲方转让70%的股权，戊方向甲方转让15%的股权，戊方向乙方转让5%的股权，戊方向丙方转让10%的股权，2.公司重组后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85%、乙方占5%、丙方占10%，3.各方同意公司重组后，公司的关联公司包括王牌国际电子集团、广州东瀛日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瀛公司）、广州数字芯王牌云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芯公司）为公司100%股权的全资控股公司，乙方所持有的广州王牌软件技术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公司持股，同时作为广州王牌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控制人，戊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将变更广州王牌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名称，去除“王牌”字样；三、股权转让款支付，1.甲方从丁方取得的70%股权对价为500万元，甲方从戊方取得的15%股权对价为450万元，乙方从戊方取得的5%股权对价为50万元，该项股权转让款各方同意由甲方代乙方支付，乙方不承担付款义务，丙方从戊方取得的10%股权无需支付对价，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担保人账户，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5天内由担保人将200万元汇给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股权登记变更完成之日起六个月后5天内，甲方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股权登记变更完成之日起一年后5天内甲方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3.丁方及戊方共同指定的账户为户名于涛，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08……六、格式合同，各方为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的主管部门之格式版本，仅作为备案之用，本重组的任何事宜均以本协议为准，等。2016年12月13日，经核准，王牌公司股东于文婷、于勇变更为章巍、彭文彬、于涛。2017年4月28日，章巍、彭文彬、于涛、陈向、张秋平在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决议内容为同意：股东于涛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共510万元转让给陈向，彭文彬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255万元转让给章巍，章巍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5%的股权，共765万元转让给陈向，章巍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0%的股权，共3570万元转让给张秋平，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017年4月28日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股东张秋平认缴出资357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3570万元；陈向认缴出资153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1530万元；张秋平持有公司70%的股权、陈向持有公司30%的股权；各股东应当于公司变更登记之日起15年内分期缴足各自出资金额；股东不按照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等。2017年6月16日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股东张秋平认缴出资357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3570万元；陈向认缴出资153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1530万元；张秋平持有公司70%的股权、陈向持有公司30%的股权；各股东应当于公司变更登记之日后分期缴足各自出资金额；股东不按照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等。2017年6月26日，王牌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章程备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2018年1月24日，陈向、张秋平、王**和广州千量投资有限公司在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决议内容为同意：股东陈向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共1530万元转让给广州千量投资有限公司，张秋平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0%的股权，共3570万元转让给王**，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等。2018年1月24日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股东王**认缴出资357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3570万元；广州千量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3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1530万元；王**持有公司70%的股权、广州千量投资有限公司持有公司30%的股权；各股东应当于公司变更登记之日后15年内分期缴足各自出资金额；股东不按照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等。2018年1月26日，王牌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了股东变更、章程备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2020年4月13日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王牌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股东王**认缴出资357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3570万元，出资时间2032年4月27日；广州千量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3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1530万元，出资时间2032年4月27日；股东不按照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等。2020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王牌公司于文婷与被告章巍、张乐华、顾友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文婷在该案中起诉请求判令章巍向其交付《关于重组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余款370万元等。此外，王牌公司在本案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庭审中王牌公司、于涛、于勇、于文婷均确认王牌公司实收注册资本1100万元，其中于文婷出资100万元，4000万元没有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出资纠纷。于涛、于勇作为王牌公司股东，承诺在2016年1月10日前缴纳公司增资资本共4100万元（其中于涛2870万元，于勇1230万元）。截至2016年1月10日，于涛、于勇未履行增资部分的出资义务。此后，于涛将其股权转让给于文婷。于文婷实缴出资100万元。增资余款4000万元于涛、于勇、于文婷和后续受让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依法全面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不仅是股东之间的约定义务，更是公司股东对公司的法定义务。认缴出资的履行不仅涉及到股权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亦关乎公司资本充实原则的落实，股东出资义务的转移不以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意思自治为全部条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其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和免除。本案中于涛、于勇作为王牌公司股东，应当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王牌公司承担责任。而且于涛、于勇、于文婷转让股权时相应的出资期限已届满，其不享有相应的期限利益。王牌公司诉请于涛、于勇履行出资义务，于文婷对于涛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扣减于文婷已出资的100万元，于涛应向王牌公司缴纳出资款2770万元，于勇应向王牌公司缴纳出资款1230万元。至于此后的前后手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本案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牌公司缴纳出资款2770万元；二、于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牌公司缴纳出资款1230万元；三、于文婷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牌公司负担受理费6020元，于涛、于文婷共同负担受理费166740元、于勇负担受理费74040元，于涛、于勇、于文婷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两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查明如下：2016年12月5日《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记载，股东章巍认缴出资4335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4335万元；于涛认缴出资51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510万元；彭文彬认缴出资255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255万元。2017年4月28日《广东王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同意：股东彭文彬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255万元转让给陈向。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于涛、于文婷提交以下证据：1.天眼查官网截图，拟证明千量投资公司控股长沙丘石公司，而长沙丘石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是章巍，证实千量投资公司和章巍是利益共同体；2.天眼查官网截图，拟证明王曼曼和顾友良先后担任广州紫为云科技公司和紫为云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管，且王曼曼是千量投资公司的股东，而王曼曼和王**又是珠海横琴华云合伙企业股东，由此证实千量投资公司和顾友良是利益共同体、千量投资公司和王**是利益共同体；3.天眼查官网截图，拟证明王曼曼、章巍均担任过王牌公司的高管，陈向、章巍均担任过王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此证实千量投资公司、章巍、陈向是利益共同体；5.担保函，拟证明于涛卖公司时，对于股权对价款，是顾友良为章巍担保；6.残疾人证，拟证明于涛为残疾人。经质证，王牌公司意见如下：1.有关工商登记信息应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载的为准，第三方商业软件相关信息根本无法保证真实性；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股东出资纠纷，若前手股东与后手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案由不同。如于涛、于勇、于文婷认为其后手受让人损害了其利益，其可以另案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3.对证明内容不认可，顾友良虽是章巍与于涛、于勇、于文婷之间股权转让的担保人，但顾友良已完全履行其担保责任，仅凭顾友良是担保人而认定千量投资公司、王**、王曼曼等人受让案涉股权是受顾友良控制无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于涛、于勇是否应向王牌公司承担缴纳出资款义务以及于文婷是否应对于涛缴纳出资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2016年1月10日，王牌公司增资后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100万元，于涛认缴出资3570万元，于勇认缴出资153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于2016年1月10日前缴足。但除此前于涛实缴700万元出资、于勇实缴300万元出资外，二人超过认缴期限再无实缴出资。2016年4月25日于涛将其股权转让给于文婷后，于文婷仅实缴出资100万元，增资余款4000万元，于涛、于勇、于文婷及后续受让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于文婷的认缴出资期限于2016年4月25日亦已届满。因此，一审判决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认定于涛、于勇、于文婷应承担缴纳出资义务，并无不当。至于于涛、于勇、于文婷上诉提出2016年12月5日起的王牌公司章程变更了认缴出资期限，并有“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受让人应当承继转让人的出资义务”的约定，以此作为抗辩。本院认为，上述公司章程的签订人均为2016年12月5日起历次变更后的新股东，该些章程仅对签订人产生效力，于涛、于勇、于文婷作为王牌公司股东时期的权利义务应以当时的公司章程为依据，2016年1月10日、4月25日的章程均已明确约定认缴出资期限，并约定股东不按照章程规定缴纳出资的，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至于于涛、于勇、于文婷与后续股权受让人之间就出资义务的约定，属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于涛、于勇、于文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上诉人于涛、于文婷负担167446.5元，由上诉人于勇负担743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