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超，男，汉族，1966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俊，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夏珊，女，汉族，1983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梦，男，汉族，1982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满，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梅超因与被上诉人陈夏珊、赵梦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梅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304民初1865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陈夏珊、赵梦向刘梅超返还委托理财款520万元；三、改判陈夏珊、赵梦向刘梅超支付逾期返还委托理财款的利息957928.76元（从2017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并继续以52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四、陈夏珊、赵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实际上涉及三方主体，一方是刘梅超（即资金的委托人），一方是陈夏珊、赵梦（即陈夏珊、赵梦所称的资金经手人），另外一方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是陈夏珊、赵梦所称的资金实际使用人，即所谓的刘梅超从来没有见过的、被称为“大大”的人。根据双方无争议的录音内容，本案的事实是：刘梅超与陈夏珊相熟，陈夏珊告诉刘梅超，她认识一个叫“大大”的人是炒股高手，并说服刘梅超通过陈夏珊找“大大”炒股；于是刘梅超提出因刘梅超只信任陈夏珊，刘梅超只愿意委托陈夏珊以及把钱转至陈夏珊指定的账户，由陈夏珊安排去炒股；刘梅超把2000万元现金转到了陈夏珊的指定账户，即其丈夫和母亲的账户；后来，陈夏珊称炒股亏损，部分资金无法返回，双方遂起争议。二、本案三个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以上案件事实，查明本案三个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的关键问题，这直接决定了案件的举证责任问题、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仅对刘梅超与陈夏珊展开分析，忽略对第三方在本案中的关系和身份，造成法律关系的分析存在明显的不完整和错误。关于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的法律关系，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了法律和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三、刘梅超与陈夏珊、赵梦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刘梅超与陈夏珊、赵梦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观点是，刘梅超将涉案款项转入陈夏珊指定人账户后，陈夏珊并未对刘梅超的资金实施相应的理财管理行为，刘梅超所称的融资炒股行为也并非是陈夏珊进行操作，双方均确认融资炒股等理财操作系第三方所为。一审法院不认定刘梅超与陈夏珊、赵梦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存在两点错误。1.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判断是否构成委托理财标准之一是受托人是否对委托人交付的资产实施了管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都确认融资炒股等理财操作系第三方所为，即陈夏珊并没有实施资产的管理行为。但从举证责任的角度看，陈夏珊应当举证证明自己把刘梅超支付的资金转给了“大大”并由“大大”在操作资金进行融资炒股。但是，陈夏珊并没有证明资金经由她指定的账户进入了“大大”的资金账户，也没有提供“大大”本人真实存在的证据。而且，根据转账记录，陈夏珊没有把刘梅超的2000万元转给“大大王国庆”，而是转给了吕某和吴*东，但上述二人是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单方面听信陈夏珊的主张，认可“大大”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没有质疑“大大”是否是陈夏珊虚构的人物，委托“大大”炒股是否是其编造的虚假故事，直接否定了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假如“大大”根本不存在，必然是陈夏珊在真实使用、管理刘梅超的资金，陈夏珊与刘梅超当然是委托关系。即便“大大”真实存在，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并不必然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根据陈夏珊提交的录音文字稿，陈夏珊“你是转到我这啊，但是我是帮你融资去做股票，我们要阐述这个事实对不对!”、“你这2000万是转给我，我帮你去融资做股票的”，陈夏珊也认可接受刘梅超的委托，帮刘梅超去融资做股票。即使资金确实被转给了“大大”，那么，也应当是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形成委托关系，而在陈夏珊与“大大”之间形成转委托关系。《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如果陈夏珊确实将涉案款项转给了“大大”，且“大大”真的将涉案款项用于融资炒股，本案的委托理财关系则是存在转委托的情形。刘梅超与陈夏珊的录音内容显示，双方还就委托理财的收益、亏损底线等事项做出了约定。所以，无论第三方“大大”是否真实存在，在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都成立委托关系。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就财产委托管理关系的形成，具备了要约、承诺、交付的全部构成要件。依照《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刘梅超和陈夏珊之间依法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二)刘梅超与第三方“大大”之间是否构成直接的委托关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没有委托关系，那么必然在刘梅超与第三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是刘梅超与第三方存在直接的委托关系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第一，委托关系的成立以意思表示一致为要素。但是，本案中刘梅超并不认识“大大”，也不知道其身份是否真实。根本无法和“大大”达成一致的委托理财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无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基础。第二，如果刘梅超与“大大”之间构成直接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按常理应直接把理财款项直接转给“大大”。第三，陈夏珊始终不能证明“大大”是真实存在的人，无法证明委托关系成立。（三）假使“大大”确实存在，陈夏珊是否有义务向刘梅超披露第三方的身份。根据陈夏珊提交的录音文字稿，刘梅超让陈夏珊出具借条的目的是转给“大大”看，让“大大”尽快还钱。因此可以得知，1.陈夏珊和“大大”构成委托理财关系，且陈夏珊是以自己的名义和“大大”订立的合同；2.“大大”和陈夏珊订立合同时，并不知道刘梅超和陈夏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只知道钱是陈夏珊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陈夏珊作为受托人，应当向刘梅超披露第三人的真实、完整身份，这是陈夏珊的法定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查明第三人的身份，并追加为案件当事人，才能保证案件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充分保证程序权利和实体公正。四、一审判决认定委托理财合同应属于要式合同、有偿合同，为适用法律错误。（一）《合同法》并未规定委托合同必须是要式合同，其他法律法规也并未规定委托理财合同必须是要式合同。刘梅超和陈夏珊以口头约定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不被法律所禁止，应属合法有效。（二）委托理财合同应为有偿合同的认定与《合同法》的规定不符。1.《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既可以是有偿合同，也可以是无偿合同。2.另外，根据判例检索，自然人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也有采用无偿的方式。3.陈夏珊愿意无偿帮刘梅超炒股，是因陈夏珊配资炒股亏损，急需资金补仓以防止被强制平仓而造成更大的损失，有电话录音为证。陈夏珊、赵梦答辩称，一、本案属于恶意诉讼，甚至是可能成为虚假诉讼。刘梅超企图用骗取信任得来借条以及编造的事实通过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企图转嫁其自身炒股损失，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二、本案不属于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刘梅超与陈夏珊、赵梦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从其变更后的起诉状看，刘梅超也是明确知晓应是向第三方追讨。从陈夏珊、赵梦提交的证据录音的整个反映的事实看，也是刘梅超一直都是向第三方追讨投资款；三、刘梅超虚构案件事实，再次曲解陈夏珊的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在2017年5月1日达成了委托理财关系，并再次曲解陈夏珊的真实意思表示，认为陈夏珊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前帮刘梅超要回委托理财款。陈夏珊没有承诺帮刘梅超要回委托理财款，只是协助帮其催讨。很明显，委托理财款是在第三方处，也是向第三方要回，所以陈夏珊明显是主体不适格。赵梦更是没有与刘梅超有直接接触，也是主体不适格。四、刘梅超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到被迫变更诉讼请求、变更案由，再到上诉状中否认一审庭审的相关自认，并且最后又在上诉状补充意见中提出与上诉状内容及起诉状内容均不同的所谓事实，不停地编造故事，把理财损失转嫁给陈夏珊、赵梦，甚至还要求再次变更案由，视法律为儿戏，请二审法院驳回刘梅超的全部上诉请求。刘梅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夏珊、赵梦向刘梅超返还委托理财款520万元；二、陈夏珊、赵梦向刘梅超支付逾期返还委托理财款的利息957928.76元（从2017年10月1日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并继续以52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时为止；三、陈夏珊、赵梦承担刘梅超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3700元；四、陈夏珊、赵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梅超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2日分别向陈夏珊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合计2000万元，对于该笔转入款项，刘梅超、陈夏珊均予以确认。上述转入款项的原因，刘梅超主张，系陈夏珊向刘梅超提出其认识上海的炒股高手，可以配资炒股，盈利部分40%交给操作方，60%归出资方；经陈夏珊反复游说，刘梅超同意转账给陈夏珊并委托其融资炒股，双方口头约定若亏损5%则平仓。陈夏珊认为，双方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陈夏珊是代刘梅超付款给第三方进行理财炒股。另查，陈夏珊以借款人身份向刘梅超出具3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2017年2月22日的《借款凭据》。3份借款凭据载明：1.陈夏珊合计向刘梅超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借款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付清本金日止；2.如借款人逾期支付本金超过20天，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借款；3.如借款人未按时支付本金，出借人因此催收借款本金产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3份《借款凭据》上均有陈夏珊的签名并按有指模。刘梅超主张，2017年4月，陈夏珊告知其股票亏损，2017年5月1日刘梅超要求陈夏珊协商解决方案，陈夏珊承诺帮刘梅超要回本金并于当日按照实际转款的数额及时间向刘梅超出具了上述3份借款借据；陈夏珊认为上述借款借据的签订背景系刘梅超以欺诈、逼迫的方式让陈夏珊在2017年5月1日签署的，上述借款借据应当属可撤销。陈夏珊为证实上述借款借据签订之时的背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材料。该录音形成于2017年5月1日下午刘梅超与陈夏珊见面签署借款凭据之际。通过陈夏珊整理的录音文字显示如下：刘梅超“那边情况怎么样。”，陈夏珊“那边情况，现在剩下三个账户，这三个账户在团队里面，是没有融资的，现在还在做，那些有融资的全部没有了，包括北京的也全部没有了，北京的他没有负责。”，刘梅超“那剩下那三个没有融资的账户，是有多少钱在做？”，陈夏珊“那三个账户是属于小团队在做，能赚多少就赚多少，如果有赚到再一部分一部分地挪还给我们。”，刘梅超“你要是这样的话要拖到什么时候？”，陈夏珊“你的钱是在他那边的大团队里的，跟小团队没有关系的，小团队是小团队的，你的钱是在他那边的。”，刘梅超“在谁团队？”，陈夏珊“在大大那个团队，你的钱在那里，不然的话那三个账户怎么可能赚回来2000万？”，刘梅超“是呀，既然这样的话不等死吗？”，陈夏珊“他（大大）现在那个大团队起来了，那天给我发信息，做起来后就给一个2000万的账户给你，你自己可以看盈利，如果有钱你就可以叫他转出来给你。”，刘梅超“阿珊，这样吧，你要写个条给我。”，陈夏珊“写个条是不可以写的，阿叔，因为首先你的钱是转去做股票的，不是我从你那借的，你知不知道？”，刘梅超“我知道，我是将钱打到你账户的，不能这样说，我是相信你的。”，陈夏珊“阿叔，我跟你说，赚钱是我想着帮你，我也没想过转你一分钱，也没要求过你什么，由始至终都是因为小丽找我，我才帮你，对吧。而你现在如果相信我，我尽力帮你去向（大大）讨账，我的钱也在（大大）那里，但是要我写欠条这样的就不能写，因为写了的话，你的钱虽然是打给我，但是这些钱是用于做股票又不是我把你钱花光了。”，刘梅超“我知道呀。”，陈夏珊“你说让我负责帮你追这笔款可以，但是你说我欠你2000万写上去，等于我从你那借2000万，你知道吗，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刘梅超“我的钱是转到你那里去的。”，陈夏珊“阿叔，我跟你说哈，我虽然给你写这个欠条，我只负责帮你讨钱，这个钱是由大哥负责还你的，但是你不能因为出现什么情况就去拍卖我的房子。”，刘梅超“我不会这样做的。”。刘梅超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查，刘梅超认为，刘梅超与陈夏珊在2017年5月1日达成了终止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陈夏珊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帮刘梅超要回2000万元委托理财款，陈夏珊、赵梦于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合计向刘梅超返还款项1480万元，剩余520万元至今未能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委托理财是指因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债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依约支付给受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委托理财关系；二、陈夏珊、赵梦是否应向刘梅超返还委托理财款5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刘梅超主张将涉案款项转给陈夏珊系委托其进行融资炒股，因陈夏珊违反双方约定导致股票亏损，随后陈夏珊向刘梅超出具了3份《借款凭据》并承诺返还委托理财款。陈夏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陈夏珊仅是基于朋友关系代刘梅超将涉案款项转给第三方，陈夏珊在此过程中没有收取任何报酬。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构成委托理财必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委托人将自己的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交付受托人；二是由该受托人对委托人交付的资产进行投资管理，并支付委托人一定比例的收益。因此，判断是否构成委托理财标准之一是受托人是否对委托人交付的资产实施了管理行为，即是否存在委托人授权受托人自行决定证券、期货等产品的买卖品种和买卖方式的情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梅超将涉案款项转入陈夏珊指定人账户后，陈夏珊并未对刘梅超的资金实施相应的理财管理行为。刘梅超所称的融资炒股行为也并非是陈夏珊进行操作。双方均确认融资炒股等理财操作系第三方所为。另外，从双方签订涉案《借款凭据》之时的对话录音内容可知，刘梅超清楚涉案款项是转入给了第三方进行融资炒股理财，股票下跌导致涉案资金亏损后，遂要求陈夏珊向其出具借款凭据，以保证陈夏珊帮刘梅超向第三方追讨回涉案款项。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刘梅超主张本案为委托理财纠纷，即应当对委托理财的性质和内容承担证明责任。刘梅超、陈夏珊之间未签订内容明确的委托理财协议，刘梅超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资金如何投资、利润亏损如何负担作出约定。且委托理财合同为有偿合同，刘梅超主张其委托陈夏珊进行理财，但陈夏珊并未在该过程中获取报酬，这与常规的委托理财行为不符。因此刘梅超主张委托陈夏珊理财的理由难以令人信服，也与生活常理不符。综上，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梅超、陈夏珊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成立，为此，应由刘梅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可知，刘梅超、陈夏珊之间并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刘梅超请求陈夏珊、赵梦返还理财款52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梅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71.4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梅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梅超与陈夏珊之间成立民间委托理财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二、陈夏珊、赵梦是否应向刘梅超返还5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梅超二审时主张本案应变更为委托合同。本案中，刘梅超主张将涉案款项转给陈夏珊系委托其进行融资炒股，陈夏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仅是基于朋友关系代刘梅超将涉案款项转给第三方，陈夏珊在此过程中没有收取任何报酬，刘梅超对此予以确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梅超将涉案款项转入陈夏珊指定账户后，陈夏珊并未对刘梅超的资金实施相应的理财管理行为，双方均确认融资炒股等理财操作约定交由第三方进行，故双方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不成立，双方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不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缔约时各自的主观动机如何，其权利义务关系理应依据委托合同确定，受委托合同的法律规则之调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受托人的报告义务，并不仅指口头或书面的情况说明，还应根据委托人的要求提供相关证明材料。陈夏珊确认收到刘梅超款项2000万元，陈夏珊主张将款项转入第三方团队，为此陈夏珊在一审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收到刘梅超款项2000万元后将款项转给吴*东和吕某。但陈夏珊未提交收款人吴*东和吕某的身份证明相关等证据，也未提交第三方团队委托吴*东和吕某收取款项并转款的相关证据，陈夏珊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吴*东和吕某转款目的。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夏珊将刘梅超的2000万元转给了双方均认可的第三方。同时，在双方终止委托关系后，陈夏珊仅告知刘梅超未能归还的款项520万元因股票亏损损失，对于款项转款来源、转账的情况未向刘梅超如实告知并说明情况，故陈夏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陈夏珊受刘梅超委托，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款项交由第三方团队，未完成刘梅超委托事项，也未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结果，陈夏珊存在过错责任，给刘梅超造成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刘梅超主张陈夏珊赔偿520万元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1月23日陈夏珊最后一次还款，故陈夏珊应该从2019年11月24日起以5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时止。综上，上诉人刘梅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86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夏珊、赵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梅超偿还5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以本金5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刘梅超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夏珊、赵梦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7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陈夏珊、赵梦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71.4元，由被上诉人陈夏珊、赵梦负担。上诉人刘梅超已预交，被上诉人陈夏珊、赵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刘梅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