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忠，男，1975年8月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荣，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军，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学瑾，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兴胜，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尚珍，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与王智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马全忠与被上诉人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兴胜、王智、周尚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1）宁02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全忠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宁02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贺兴胜与王智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某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无效；2．依法改判宁夏星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智、周尚珍签订的位于某房屋及地下室（价值20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兴胜、王智、周尚珍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1．马全忠与贺兴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早于王智与贺兴胜签订的订房协议，且王智与贺兴胜签订的订房协议是在房屋的保全期间，违背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王智、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明显错误；3．王智、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是为了套取银行按揭贷款。本案恶意串通的行为明显，请支持马全忠的上诉请求。        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状中套取银行贷款、恶意串通的情形不存在，买卖合同真实，是真实意思表示。        周尚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状中套取银行贷款、恶意串通的情形不存在，买卖合同真实，是真实意思表示。        贺兴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质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马全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贺兴胜与王智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某楼B段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智、周尚珍签订的位于某房屋及地下室（价值20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兴胜、王智、周尚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某楼B段工程（案涉房屋包含在其中）的开发商。2013年10月22日，贺兴胜（乙方）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开发工程管理协议》一份，约定贺兴胜挂靠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资质，以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即实际施工人，承建某楼B段工程，按房屋销售总价1.2％向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该协议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第1款第（6）项约定，协助乙方处理好开发、销售等管理事宜；第（8）条约定对乙方所投资的项目销售过程、售后服务和工程保修进行监督。第十条约定乙方销售的房屋，必须具备水、暖（壁挂炉、温控器）、电、天然气、有线电视通、严禁壁挂炉向买受人另行收费，严禁其他价外收费。……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6年8月3日，马全忠与贺兴胜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贺兴胜将某楼B段2单元四层402室房屋以单价2074元／㎡，共计280000元出售给马全忠，房屋面积135㎡；签订预售合同时付首付定金200000元，下欠房款80000元必须于2016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甲方（贺兴胜）售给乙方（马全忠）的商品房交房时间以星海房地产公司交工之日起开始计算，贺兴胜于2016年10月30日交付相关手续。合同签订当天，马全忠向贺兴胜支付购房款20万元，贺兴胜出具购房款收据一张。        2018年12月3日，马全忠将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平罗县法院，请求判令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马全忠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要求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马全忠交付某楼B段2单元402号房屋一套，同时要求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马全忠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4000元。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宁0221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判决贺兴胜支付马全忠违约金24000元，驳回马全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马全忠向平罗县人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宁0221民初4626号民事裁定，对该房屋的产权产籍予以查封。        2018年8月23日，王智（甲方）与贺兴胜（乙方）签订《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和解协议》一份，内容为：甲（王智）乙（贺兴胜）双方一致确认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尚欠甲方人工工资、材料款共计69万元；如甲方同意以某楼B段1单元602号房屋抵偿上述欠款的，则按照乙方确定的房屋售价基准额62万元抵偿债务，抵偿金额多退少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因某段1单元602号房屋由贺兴胜重复抵顶给了案外人熊某某，2018年12月20日，王智（乙方）与贺兴胜（甲方）签订《某楼B段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同意维持2018年8月23日和解协议，甲方愿意将某楼B段2单元402室，抵顶乙方某楼B段所有工程承包分项承包费（电气工程人工工资及材料费）。二、以上房屋不动产销售税及壁挂炉购买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某楼B段竣工验收，同时乙方在工程竣工后必须提供电气工程人工工资证明材料，公司方可给予办理某楼B段商品房购买合同，公司配合乙方办理商品房买卖后续事项。星海房地产公司的员工李新文、任利忠、吴利三在调解小组处签字。        2020年5月11日，王智及周尚珍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某楼B段2单元402室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期房网签备案。2020年5月11日，6月1日，王智、周尚珍为涉案房屋交纳了契税。2020年6月1日，王智、周尚珍在宁夏平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该房屋办理了按揭贷款。2020年12月30日，涉案房屋在房产部门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登记在王智、周尚珍名下。        马全忠认为贺兴胜与马全忠于2016年8月3日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故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智于2020年12月20日签订《某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及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智、周尚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应当认定无效，马全忠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贺兴胜与王智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某楼B段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时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以及王智、周尚珍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2018年12月20日的协议书，是王智和贺兴胜之间的协议，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作为协助调解方在协议上签字，并不是协议的当事人。马全忠提交的证据中2018年8月23日王智与贺兴胜签订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和解协议》以及2018年10月15日王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王智承包了某楼B段工程室内外电气安装工程，贺兴胜以某楼B段1单元602室抵顶欠王智工程款及人工工资69万元，某楼B段1单元602室存在同时抵顶给王智及案外人熊某某的事实。马全忠提供的2019年6月27日贺兴胜的询问笔录及2018年12月20日贺兴胜与王智签订的《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可以证实，贺兴胜与王智于2018年12月20日重新签订抵顶协议，将某楼B段2单元402室抵顶给王智。        2018年12月3日，本院受理了（2018）宁0221民初4626号马全忠起诉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马全忠要求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交付涉案房屋一案。经庭审查明涉案房屋的状态为基本建成，处于未竣工状态。马全忠当庭陈述该案开庭后其仅到星海房地产公司房产科进行了登记，但并没有要求和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2018年12月20日王智在与贺兴胜签订《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时，并不能得知贺兴胜与马全忠就某楼B段2单元402室签订过《商品房预售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原告马全忠提供的证据看，并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王智与贺兴胜在2018年12月20日签订《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对马全忠要求确认贺兴胜与王智、星海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某楼B段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平罗县人民法院受理（2018）宁0221民初4626号马全忠起诉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宁0221民初4626号民事判决，判决贺兴胜支付马全忠违约金24000元，驳回马全忠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5月11日，王智、周尚珍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某楼B段2单元4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查明涉案房屋于2019年年底竣工，于2019年12月26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资质，而马全忠直到2020年8月26日才再次起诉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在此期间，马全忠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向贺兴胜、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交付涉案房屋。马全忠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王智、周尚珍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马全忠要求确认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智、周尚珍签订的位于某楼B段2单元402号房屋及地下室（价值20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贺兴胜、周尚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全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全忠负担。        二审中，马全忠、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兴胜、王智、周尚珍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马全忠认为王智与贺兴胜签订《某楼B段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以及王智、周尚珍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马全忠的利益行为。从王智与贺兴胜签订的《某楼B段工程贺兴胜与各分包工程承包费用调解协议书》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工程的关系、债权债务关系；马全忠也无证据证实在签订该协议时，王智对贺兴胜与马全忠之间合同明知，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关于王智、周尚珍与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案涉房屋为贺兴胜实际建设，初始登记在宁夏星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该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进行了备案登记，符合一般不动产的交易习惯，交易过程不存在恶意行为。        综上，上诉人马全忠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马全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全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莉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张建兴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董宁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