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丹红，女，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良，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广丰街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杭州市广丰街109号一层及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81808730K。                负责人：盛迎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苹，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大桂，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丹红因与被上诉人徐新良、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广丰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广丰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丹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医疗终结，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该司法解释可以看到，立法者在制定该解释时已经考虑到，康复费、整容费该类费用的产生，是需要经过较长的一段时间方能形成的，因此给了伤者另行起诉的权利。在本案中，上诉人受伤部分主要是踝关节，而踝关节是人体直立行走、旋转、前屈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个活动组织，该关节功能的恢复是需要进行长期康复的。正如一审认定：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但临床效果稳定与功能恢复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更何况上诉人所主张的也并非“治疗费”，而是根据医嘱产生的“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如果按照一审的逻辑，那么既然治疗已经终结了，又何来本案中需要继续康复的医嘱呢。2．一审认定本案系重复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的理由是：上诉人的康复治疗极有可能影响现有伤残等级，如果存在伤残等级下降的前提，就意味着本次赔偿系重复赔偿。而上诉人认为，法官作出的判决应当基于客观事实，而不应当凭借主观臆断。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关于上诉人伤残等级下降的证据和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或要求进行鉴定，何来伤残等级下降之说呢。如果“伤残等级下降”这个前提都不存在，又何来重复赔偿呢。退一步说，如果后续的康复治疗真的能够给上诉人带来积极影响，那恰恰说明该康复治疗是必要的，且有效的。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形下，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当得到支持。                徐新良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天安广丰服务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2019年起诉的案件中自行委托的鉴定证明其于2019年7月4日已经治疗终结，且其误工费、医疗费都已判决赔偿，天安广丰服务部已经按生效判决全额支付，因上诉人的伤情被评定为伤残十级，其左踝关节存在功能障碍，天安广丰服务部已经支付了残疾赔偿金及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的康复费并不合理，也没有依据，其本身已经构成伤残，如每年都进行康复，会产生大量的费用，明显不合理，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范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广丰服务部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范丹红损失26529.63元（医疗费16289.63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240元）；2．徐新良对天安广丰服务部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17时30分，徐新良驾驶的×××号轻型增版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海宁市盐官镇世纪路双联路路口地方左转弯时，与由北往南范丹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范丹红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新良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范丹红在海宁富春骨伤医院、海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杭州萧山中医院等医院治疗。治疗终结后，2019年9月2日，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范丹红因交通事故致人体损伤，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0.8％，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210日、护理194日、营养90日。2019年10月28日，范丹红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损失244700.58元。经审理查明，徐新良已赔偿范丹红损失21694.10元，海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天安广丰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范丹红损失237352.58元。                之后，范丹红因康复需要，在海宁富春骨伤医院、海宁康华医院、上海华山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一院进行康复治疗。其中上海华山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一院各治疗一次，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二院治疗二次，海宁富春骨伤医院医嘱需治疗35次，海宁康华医院医嘱需治疗75次，范丹红共支付医疗费16279.63元。                一审法院认为，伤残评定的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而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范丹红于2019年9月自行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范丹红因交通事故致人体损伤，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0.8％，评定为十级伤残，徐新良、天安广丰服务部均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范丹红在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时，其治疗已终结。范丹红提出的后续治疗是左踝关节进行康复治疗，对左踝关节的康复治疗极有可能影响到范丹红现有的伤残等级，若经过康复治疗导致其伤残等级下降，则再行赔偿后续治疗费，显属重复赔偿，故范丹红要求徐新良、天安广丰服务部赔偿鉴定后的康复治疗费用，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范丹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范丹红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除范丹红共支付的医疗费为16274.63元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范丹红因交通事故致残，徐新良负事故全部责任，因徐新良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于天安广丰服务部，故范丹红的相关损失应先由天安广丰服务部依次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徐新良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范丹红主张的即是其在定残后因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产生的康复费，依法应予支持。经审核，范丹红因康复所产生的康复费为16274.63元。有关范丹红主张的平衡球30元系其外购体育用品费用，在无相应医嘱的情况下，不应纳入康复费范畴。有关范丹红主张的康复期间交通费、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已赔偿完毕，而商业三者险余额足以赔偿上述康复费损失16274.63元，故该康复费损失应由天安广丰服务部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范丹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广丰街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范丹红损失16274.63元。                三、驳回范丹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范丹红负担74元，由徐新良负担12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范丹红负担148元，由徐新良负担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坤            审判员张涛            审判员杨剑    二○二一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苏轶            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