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雷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城东宝路419号2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2XU86JX9。法定代表人：邱柳榕，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叶，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永泰恒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洲工业园青云西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875410058。法定代表人：冯永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仁武，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龙岩市雷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永泰恒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邱柳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陈晓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冯永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禄、林仁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闽08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泰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永泰恒公司向雷通公司合计发货金额为8867736.57元，雷通公司尚欠永泰恒公司货款51000.4元是错误的。一审据以认定双方交易总金额的主要证据是《龙岩市永泰恒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调拨单》（以下简称调拨单），但是2018年11月份之前的部分调拨单并无雷通公司的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也无法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相对应。一审法院以2018年前后用于发货的调拨单系同一格式模板，永泰恒公司亦陆续向雷通公司开具发票为由就认定双方的交易总金额为8867736.57元明显过于草率。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2017年4月至2020年11月17日双方的交易总金额应当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确定，即总货款为8770433.59元，雷通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合计8750119.57元，再加上应由永泰恒公司承担的质量问题赔偿款36000元，雷通公司已实际付清货款。二、一审法院将永泰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永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个人银行账户的800484元认定为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的退款，要求雷通公司承担是错误的。首先，雷通公司与永泰恒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双方之间的交易是持续发生的，所有货款均付至永泰恒公司账户，没有一笔货款付至永泰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永祥个人账户，即便发生退款也是由永泰恒公司直接退给雷通公司，而非由其法定代表人冯永祥通过个人账户退款，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雷通公司曾经委托廖某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退款。其次，廖某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的身份就值得商榷，其证词更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来使用。雷通公司是廖某于2016年12月8日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3月30日邱柳榕投资入股，公司类型发生变化，2019年1月31日廖某因其个人原因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后退出雷通公司，廖某显然是在其退出雷通公司后利用其曾经担任雷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便利将其个人债务推给雷通公司。再次，廖某的证言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但其并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从其向法庭出具的书面证言及视频的内容来看，明显是永泰恒公司事先准备好书面证言后让其签字并录制视频，该证言并不真实。最后，永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冯永祥付至廖某银行账户的800484元,属超付货款的退款，而廖某的书面证言中却说是贴现回款现金，两者亦明显相矛盾。三、一审法院认定雷通公司应当承担贴现利息52645.98元是错误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经济往来中的一种重要支付方式，也是法律所许可和保护的支付方式，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并不必然产生贴现利息，现行法律法规也未规定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须承担贴现利息。因此，在实践中双方若无特别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并不需要向对方支付贴现利息。本案中，雷通公司与永泰恒公司并未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须承担贴现利息，雷通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永泰恒公司后，永泰恒公司随即背书转让给下一手，所谓的贴现利息也并未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雷通公司应承担贴现利息52645.98元是极其错误的，变相加重雷通公司的交易成本。四、一审法院认定闽兴荣公司2018年12月29日开具的金额为76482.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款项系永泰恒公司代雷通公司支付的款项，雷通公司应返还雷通公司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主要依据赖某的证人证言对该事实作出认定，但赖某并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其证言不足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综上，雷通公司认为，雷通公司与永泰恒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永泰恒公司辩称：一、凭调拨单确认交易数量，是双方合作形成的交易习惯，一审中雷通公司已多次核对调拨单数据。1、永泰恒公司与雷通公司2017年4月开始买卖往来，双方以调拨单作为付款和开票依据，永泰恒公司每月均会按此调拔单据做账，雷通公司若有交易疑问时也可及时根据调拨单查账。交易合作过程中双方已彼此产生信任，2018年2月前雷通公司都能及时支付货款。交易的习惯已形成。雷通公司在一审中对调拔单也多次核对，已承认调拨单形成的销售数据。2、永泰恒公司已核对雷通公司支付货款，但雷通公司对退款部分及汇票贴息却未一并列入结算。因电子汇票的面值及客户月底急需进项发票等等特殊情况，永泰恒公司不仅对雷通公司因电子汇票原因多付的货款及时作了退还，在个别月份也帮雷通公司先垫付了欠款和代开了发票，退还和垫付的款项及汇票贴息理应在雷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核减。二、永泰恒公司退款给雷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廖某作为经营使用的账号，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往来账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交易单据记录了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转账给永泰恒公司的事实，永泰恒公司应廖某要求，也将8笔多余款项计800484元退转入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经营使用的账户，这符合常理，也并无不当。廖某在其证言中也确认了其尾号1830和3530卡号的账户与永泰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永祥账户之间的款项为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往来，他们间并不存在私人的经济来往。三、贴息款符合交易习惯和约定。永泰恒公司的应收账款记录单上已经体现贴现利息计算，雷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廖某在与永泰恒公司转账交易中已将贴息款计算，否则《应收账款单》不可能平账。计算贴息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廖某也作了相关证言，证明所有电子汇票都有贴息，累计贴息为54384.58元。四、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永泰恒公司代支付了76382.1元。永泰恒公司为逼雷通公司及时结清欠款，在月底雷通公司发票不足而要求永泰恒公司代开票时，永泰恒公司叫雷通公司付清永泰恒公司上游供应商闽兴荣公司的欠款376482.1元。当时雷通公司只有30万元，为尽快回收欠款，永泰恒公司才帮雷通公司先垫付了76482.1元。故永泰恒公司将款项76482.1转给雷通公司主办人员赖某，再由赖某转入雷通公司，雷通公司再转给闽兴荣公司。当天永泰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永祥与雷通主办人员赖某、赖某与雷通的转款记录、雷通与闽兴荣的转款记录（300000＋76482.1元）都能相互印证。证人赖某的证言也清楚地证实了本项事实。五、雷通公司将代开发票及退款垫款和汇票贴息都没有列入计算，其不诚信的表现暴露无遗。龙岩市龙佳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代开发票，是因为月底时永泰恒公司自身发票已用完，应雷通公司要求，永泰恒公司临时求助于协作单位龙佳公司为客户即雷通公司救急，以解决雷通公司当月进项发票差额。但雷通公司在发票总额中却未将此17万多的发票列入统计，就像退款和垫款也没有列入计算一样，雷通公司只统计和提交利于自己的数据和证据。事实上，雷通公司对代开发票、退款、垫款这些事情都是知情的，但故作隐瞒，其不诚信的表现暴露无遗。永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通公司向永泰恒公司支付货款907429.34元，并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泰恒公司与雷通公司自2017年4月起建立业务往来，由永泰恒公司向雷通公司提供圆钢等金属材料。2017年4月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永泰恒公司向雷通公司合计发货金额为8867736.57元，扣除销售退货66616.60元，实际应收货款为8801119.97元，并向雷通公司开具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8770433.59元（其中由龙佳公司代开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6088.65元，由闽兴荣公司代开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6482.10元）；雷通公司向永泰恒公司支付货款合计8786119.57元，扣除因货物质量问题赔偿36000元，实际已支付货款8750119.57元；尚欠货款51000.40元。此外，永泰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永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退款合计800484元，且因雷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应支付永泰恒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54834.58元。前述货款、退款、贴现利息合计906318.98元。永泰恒公司经多次催讨未果，于2020年7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并于2020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再于2021年1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永泰恒公司与雷通公司之间自2017年4月以来至今存在业务往来，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永泰恒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雷通公司的各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作如下评判：1.对于2017年4月起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永泰恒公司与雷通公司之间业务往来总金额的认定。永泰恒公司主张其在该期间向雷通公司合计发货金额为8867736.57元，并提供调拨单予以证明。雷通公司对2018年11月后的调拨单予以认可，但认为因公司股东变更，现任法定代表人系2018年11月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参与此前的公司经营，因此对2018年11月前的调拨单不予认可，但雷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结合永泰恒公司在2018年11月前后用于发货的调拨单系同一格式模板，雷通公司在该期间均陆续向永泰恒公司支付货款，永泰恒公司亦陆续向雷通公司开具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情形，一审法院对雷通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永泰恒公司提供的调拨单予以认定。因此，从2017年4月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永泰恒公司向雷通公司合计发货金额为8867736.57元，扣除销售退货66616.60元，实际应收货款为8801119.97元。2.对于龙佳公司2018年2月28日开具的金额为176088.65元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定。永泰恒公司主张龙佳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代其向雷通公司开具两张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号码为×××44、×××45，金额分别为88063元、88025.65元，合计176088.65元，雷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雷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与龙佳公司进行买卖交易，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佳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且龙佳公司业务员罗镜青出庭证明龙佳公司代永泰恒公司向雷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雷通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罗镜青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对永泰恒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3.对于闽兴荣公司2018年12月29日开具的金额为76482.10元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定。永泰恒公司主张闽兴荣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代其向雷通公司开具的四张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376482.10元，其中76482.10元系永泰恒公司代雷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并提供支付款项的明细予以证明，要求雷通公司予以返还。雷通公司对前述事实不予认可，其陈述前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为300000元，主张76482.10元系永泰恒公司应支付给闽兴荣公司的开票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永泰恒公司提供了雷通公司时任公司副总赖某的书面证言，该书面证言能够与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且雷通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其与闽兴荣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故一审法院对雷通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永泰恒公司提供的雷通公司时任公司副总赖某的书面证言予以采信，雷通公司应向永泰恒公司返还该笔款项。4.对于永泰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永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合计800484元的性质的认定。永泰恒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冯永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800484元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的退款，并提供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视频、账户流水予以证明，雷通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冯永祥与廖某之间个人经济往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廖某的视频、账户流水均予以采信，雷通公司的抗辩与其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陈述相矛盾，结合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使用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永泰恒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5.关于贴现利息52645.98元是否应当由雷通公司负担的问题。永泰恒公司与雷通公司之间多年的交易往来中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对付款方式亦未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结合雷通公司长期以来向永泰恒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案涉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仅是一小部分，大部分货款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将产生贴现利息等费用，根据公平原则，该费用应由付款方即雷通公司负担为宜。雷通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雷通公司尚欠永泰恒公司自2017年4月起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的货款、退款、贴现利息等合计909618.98元（880119.97元-8750119.57元+800484元+54834.58元）。永泰恒公司主张雷通公司承担前述款项自欠款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多年交易往来中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结算，且双方对退款、贴现利息的承担方面一直存在争议，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永泰恒公司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之日（2020年7月29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龙岩市雷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龙岩市永泰恒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起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的货款、退款、贴现利息等合计909618.98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7月2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74元，减半收取计6437元，由龙岩市雷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雷通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永泰恒公司向雷通公司合计发货金额为8867736.57元”数字有异议，合计到货金额应当以税票金额8770433.59元为准。2.对“扣除销售退货66616.60元，实际应收货款为8801119.97元”对金额有异议，实际欠款8703816.99元。3.对“尚欠货款51000.40元”有异议，雷通公司已经付清货款，没有欠货款了。4.对“永泰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永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退款合计800484元”有异议，但这是属于冯永祥与廖某之间的经济往来，跟本案货款没有关联。5.对“且因雷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应支付永泰恒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54834.58元”有异议，认为承兑汇票是法定的支付方式，票据法以及相关配套的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说以承兑汇票支付就需要支付贴息，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6.对“前述货款、退款、贴现利息合计906318.98元”有异议，雷通公司没有欠永泰恒公司款项。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永泰恒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雷通公司应支付永泰恒公司的货款（包括货款、退款以及贴现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永泰恒公司主张其在2017年4月起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向雷通公司合计发货金额为8867736.57元，并向一审提供在此期间的调拨单为证。永泰恒公司在2018年11月前后用于发货的调拨单系同一格式模板，雷通公司在该期间均有陆续向永泰恒公司支付货款，且永泰恒公司亦陆续向雷通公司开具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情形。雷通公司对永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11月后的调拨单予以确认，但认为因雷通公司股东变更，现任法定代表人系2018年11月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参与此前的公司经营，因此对2018年11月前的调拨单不予认可，但雷通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从2017年4月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永泰恒公司向雷通公司合计发货金额为8867736.57元，扣除销售退货66616.60元，实际应收货款为8801119.9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雷通公司上诉认为已经付清永泰恒公司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永泰恒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冯永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800484元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的退款，有雷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的视频、账户流水予以证明。雷通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冯永祥与廖某之间个人经济往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雷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雷通公司与永泰恒公司之间多年的交易往来中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付款方式双方亦未达成书面补充协议。根据雷通公司长期以来向永泰恒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案涉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仅是一小部分，大部分货款均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将产生贴现利息等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交易习惯，认定该费用应由付款方即雷通公司负担并无不当。雷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4.29元，由上诉人龙岩市雷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翁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