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9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海跃，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建闯，男，199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徐海跃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1）苏081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除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借条，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其余款项均为被上诉人请上诉人帮忙放贷，双方之间除10万元款项不存在借贷合意。2.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就10万元之外的款项成立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将款项并非借款的证明责任归于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李建闯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建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海跃偿还借款本金43.6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按年利率15.4%计算）；2.徐海跃支付律师费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闯称其和徐海跃之前是同事关系，徐海跃多次向李建闯借款。本案涉及的款项主要为以下八笔：一、2017年12月9日，双方微信聊天，李建闯称“我在公司，刷4万5行啊”，徐海跃称“不够兄弟，能不能凑五万啊”，李建闯称“行啊，因为是信用卡刷的”，随即李建闯微信转账给徐海跃1万元、1万元，又支付宝转账给徐海跃2万元、1万元，合计转账给徐海跃5万元；二、2018年3月12日，双方微信聊天，李建闯称“还有2万用不用啊”，徐海跃称“用啊，晚上就要用”，李建闯称“一会支付宝给你”，随即李建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徐海跃2万元；三、2018年3月24日，李建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徐海跃1万元；四、2018年4月10日李建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徐海跃1万元、1万元合计2万元；五、2018年6月3日，徐海跃向李建闯发送了一张银行卡图片，李建闯称“我朋友16万借他小舅了，除非我用信用卡套”，徐海跃称“你想想办法”，随即李建闯向徐海跃转账5万元；六、2018年6月15日，李建闯微信徐海跃称“直接转你卡上？”，徐海跃称“嗯”，随即李建闯向徐海跃转账46000元；七、2018年7月1日，徐海跃将王乾的银行卡图片发送给李建闯，并称“那就十万吧，你不会吃亏的”，李建闯称“都给这个人？”，徐海跃称“嗯”，随即李建闯向王乾转账4万元、4万元、2万元合计10万元；八、2018年8月1日，徐海跃将银行卡图片微信发送给李建闯，李建闯随即向徐海跃转账3万元、1万元合计4万元；九、2019年8月23日，徐海跃因赎车向李建闯借款，李建闯于当日向徐海跃转账10万元，徐海跃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借款人）徐海跃今借到（出借人）李建闯人民币（大写）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共1月，月利率为3%，全部本息于2019年9月23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如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日徐海跃出具收条一份，收到李建闯借款10万元。对该10万元，李建闯称系从信用卡中套现，徐海跃称“已偿还52800元”。为此，徐海跃提供了一份聊天记录，显示：李建闯称“拿车10万块钱，不是他讲，钱怎么出的得，还是借朋友钱”、“一年多了，利息还万把块了”，徐海跃称“以前不谈，车子钱不已经给了六万多了吗”，李建闯称“一共给了52800元”，徐海跃回复“那就我记错了”。对上述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笔款项，李建闯称是借款，其中有5万元是信用卡套现，徐海跃已经支付了合计49900元利息，李建闯同意将该49900元作为本金予以抵扣。徐海跃则称系应李建闯要求帮忙放贷的，支付的49900元是放贷的利息钱。后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建闯认可第八笔系双方共同帮包建还款，之所以要求徐海跃还款，是因为包建的车被徐海跃拿走了，徐海跃则称“包建本来和徐海跃就有账，和本案无关”。另，2018年7月，双方微信聊天，李建闯称“能不能抽空把条子补给我……”，徐海跃回复“你怕我跑了？”、“你要是不怕，自己随便写来不就行了，你还是有想法吗”、“我还能不认账啊”、“聊天记录就是证据，还有打款记录都是证据，你怕什么的”。2021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与石家乐谈话，石家乐称“徐海跃在借钱赎车之前就欠李建闯钱，拿10万元赎车的时候，李建闯让徐海跃把之前借的钱再打给条子，徐海跃说要回去看看账本，就没有打”。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建闯同意将徐海跃已偿还的52800元从第九笔本金中扣除，即就第九笔款项，徐海跃尚欠本金472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月息二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按年利率15.4%计算），徐海跃对李建闯主张的第九笔款项无异议。2021年6月9日，一审法院与李建闯谈话，李建闯称“同意将徐海跃已偿还的49900元在第一至第八笔款项中作为本金扣除，将徐海跃已偿还的52800元从第九笔款项中作为本金扣除。利息均自起诉之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李建闯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建闯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与石家乐的谈话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对徐海跃于2019年8月23日向李建闯借款的10万元，双方均认可是借款。但因该笔款项系李建闯从信用卡中所套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本案该笔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徐海跃已偿还的52800元应予以抵扣本金，抵扣后徐海跃应返还李建闯47200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李建闯主张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19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第一笔至第七笔款项合计296000元，李建闯称是借款，徐海跃称系李建闯请其帮忙放贷的。但，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该六笔借款确实由李建闯转入徐海跃账户或徐海跃指定的王乾账户，款项的收付款相对人是李建闯和徐海跃；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利息均是由徐海跃直接支付给李建闯，且在李建闯要求徐海跃出具条子时，徐海跃称“我还能不认账啊”、“聊天记录就是证据，还有打款记录都是证据，你怕什么的”，这表明徐海跃对该七笔账即便不出具条子也是认可的，但徐海跃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应李建闯请求帮忙放贷；三、一审法院与案外人石家乐谈话时，石家乐称“借10万元赎车时，李建闯让徐海跃把之前借的钱再打张条子，徐海跃说要回去看看账本，但也没有打”；四、徐海跃辩称本案的第一笔至第七笔款项系李建闯请求其帮忙放贷或李建闯自行放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放贷存在利润、风险承担等约定，对此，徐海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第一至七笔款项系徐海跃向李建闯的借款，但因该七笔款项中部分来源于信用卡套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因此第一笔至第七笔款项的借款合同无效，李建闯也同意将徐海跃已支付的49900元依法抵扣本金，抵扣后徐海跃尚欠李建闯296000元-49900元=246100元，对该246100元，徐海跃应当返还。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李建闯主张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第八笔款项，李建闯称系双方共同帮包建还款，之所以要求徐海跃还款，是因为包建的车被徐海跃拿走了，徐海跃则称“包建本来和徐海跃就有账，和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系双方与案外人包建之间的往来，应由双方共同向包建主张。至于包建的车是否被徐海跃拿走、徐海跃与包建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李建闯、徐海跃、包建均可另行解决或提起诉讼。综上，徐海跃应返还李建闯47200元+246100元=293300元及利息（以未返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3.85%即2021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建闯主张徐海跃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但双方仅就2019年8月23日的10万元在借条中约定“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如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在其他款项中并未作出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故一审法院酌定徐海跃应支付李建闯律师费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海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建闯2933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未返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3.85%即2021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徐海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建闯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李建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建闯负担1100元，徐海跃负担2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海跃提供证据：证人包建亲手书写的一份证词，证明徐海跃与李建闯的纠纷并非借贷关系，实际出借人是李建闯。被上诉人李建闯质证意见：对于包建提供的手写证词不予认可。因为我与包建只是同事关系，没有经济来往。本院认证意见：证人包建的证言不足以达到证明徐海跃与李建闯之间除10万元之外的往来款项均系李建闯委托徐海跃放贷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认定的第一至第七笔款项29600元是否为徐海跃帮助李建闯放贷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建闯依据其转账给上诉人徐海跃及案外人王乾的转账凭证向徐海跃主张偿还借款，徐海跃辩称案涉款项除2019年8月23日转账的1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外，其余均为李建闯委托徐海跃放贷的款项。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案涉款项由李建闯转入徐海跃本人及其指定的案外人王乾的账户，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2018年7月被上诉人李建闯要求上诉人徐海跃补具借条时，徐海跃的回复可以反映出其对于李建闯出借的款项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徐海跃辩称本案第一笔至第七笔款项系李建闯委托其放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就前述款项成立委托放贷关系，徐海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关于委托放贷关系存在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约定，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海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3元，由上诉人徐海跃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朱 佩审 判 员  马作彪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宣书 记 员  侯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