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传军，男，汉族，1973年6月18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江苏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振新，男，汉族，1969年6月21日生，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江苏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晖，男，汉族，1970年10月29日生，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寒峰，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传军、卞振新与被上诉人邓春晖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传军、卞振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丁传军、卞振新与邓春晖之间不存在合伙合同法律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邓春晖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春晖曾在另案中明确自认其与丁传军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该自认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2.丁传军系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按业绩从公司取得提成，无需与别人合伙；3.案涉录音和业务费申领表证明邓春晖一直希望合伙平均分配丁传军的业务提成，但实际上丁传军并未同意，更未将自己的提成平均分配给邓春晖，而是自主安排给予卞振新好处费，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邓春晖辩称：根据我方在一审提交的多份业务费申领表可见，丁传军对于结算和利益分配是经过核算，且注意保留凭证的。我方一审中提交的谈话录音更证明三方分工明确，是合伙关系。邓春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丁传军、卞振新向邓春晖支付147996元（1252752÷3-269588），并支付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丁传军与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着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双方所订立的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皇冠假日花园项目部混凝土承揽合同（编号2016-01-01）签订补充协议：工程总量约为30000立方，在此合同执行过程中，所供砼的合同价公司按照《镇江市造价信息》下浮21%结算（合同下浮13%结算），差额部分（8%）作为业务费返还给丁传军，业务员配合费按5元/每立方提取。如工程总量低于20000立方，则差额部分（8%）不予返还。根据邓春晖提供的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11月2日核发的业务费申请表，业务提成合计1252752元，已支付业务提成934082元。其中邓春晖2016年12月9日收到36000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34500元，2017年4月10日收到27160元、2017年7月6日收到20000元，2017年8月2日收到15000元、2017年9月30日收到27954元、2017年12月8日收到1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收到55000元、2018年8月5日收到38100元、2018年11月3日收到20000元，合计283714元。2018年12月24日、12月25日，丁传军分别向邓春晖微信转账19000元和11000元，合计30000元。经计算，邓春晖共计收到丁传军313714元。邓春晖提供了与丁传军、卞振新的录音，其中与丁传军通话中，丁传军陈述卞振新拿了40万，邓春晖拿了30几万，丁传军自己拿了31万元或者32万元，丁传军、邓春晖拿的钱差不多，卞振新拿的最多，到时候会算总账。三人是个团队，并催促邓春晖想办法把钱要回来。针对邓春晖提出的三人之间完善协议明确业务费分配，丁传军回复“这个我没有意见，到哪里分账都不会错的”…“以前不管大领导小领导跟我合作，从来没有协议，只有一句话，该拿多少就行”。与卞振新的谈话中，邓春晖提到由卞振新对三人的工作内容和任务进行分配，三人分工明确，丁传军负责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的业务费，邓春晖负责工地回款，卞振新回答“所以说我分的，有很多事情，大家都配合好，就是把这个事情办好”…“对，这个是事实”…“对，这个话当时是我讲的，但是现在到了这个份上，大家努力，尽快弄掉好吧”。邓春晖曾于2020年1月8日以劳务报酬为由向一审法院对丁传军提起诉讼（2020苏1111民初136号），审理中卞振新作为证人到庭作证，陈述丁传军经邓春晖介绍认识卞振新，邓春晖提出由卞振新帮忙介绍，将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镇江皇冠假日项目花园”工地的混凝土业务交由丁传军实施。卞振新收到过丁传军打点的款项，有几十万元。该案后以撤诉形式结案。2021年4月7日，一审法院至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调查丁传军实际结算的业务费金额，该公司以业务费核发系丁传军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丁传军未到场为由拒绝提供相关凭证和账目。一审法院认为，邓春晖、丁传军、卞振新三人以促成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承接镇江皇冠假日花园工程项目混凝土业务，进而自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获取业务费提成为目的，共同从事合伙事务，虽然三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对合伙事务内容、合伙事务执行、利润分配，三方当事人应当是协商一致，形成合意的。三人在追求业务费提成的共同利益和目标下，从事共同的事业，相互合作、协同经营、共享利益，符合合伙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丁传军辩称邓春晖冒用卞振新的名义领取业务费系不当得利，多份业务费申领表均记载邓春晖收款金额和丁传军向卞振新的付款金额，可见两人系独立的主体，丁传军向两人分别付款；丁传军向邓春晖合计付款313714元，金额较大，与业务费934082元的三分之一金额相当，其中除微信转账30000元以外的283714元均要求邓春晖签名确认，可见丁传军对于事务结算和利益分配是经过核算，并且注意保留凭证的；邓春晖提供的两份谈话录音，系三人尚未产生矛盾、进入诉讼阶段前的陈述，虽然卞振新在前诉中有不同的陈述，但考虑到诉讼程序对当事人产生实质性影响，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不可避免地受到实体权利义务上利益因素的控制，因而谈话录音中的陈述更为客观、真实和可靠，一审法院对谈话录音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录音中三人对成立团队相互协作，应当分享业务费提成的事实均无异议，可以成为认定合伙关系的直接证据。丁传军作为与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业务费提成协议的当事人，直接与该公司发生法律关系，以自己的名义从该公司申领业务费提成，其收取的业务费应当作为合伙的收益在三人之间进行分配。根据总的业务费结算申请表，业务提成合计1252752元，公司已付丁传军业务提成934082元，虽然邓春晖提出丁传军已经全额领取了业务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镇江市浩空建材有限公司对业务费的金额、业务费是否支付完毕、丁传军对该公司是否还有到期债权等事实未作答复，故本案仅对丁传军方认可已收到的业务费934082元进行处理，其余部分邓春晖可通过代位诉讼救济其权利。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邓春晖应分得的利润为311360元，已领取的部分已经超过该数额，故对邓春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邓春晖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丁传军、邓春晖、卞振新三人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邓春晖提供的谈话录音，三人对成立团队相互协作，共同分享业务费提成的事实均无异议。且邓春晖确实从丁传军处领取到相应款项，根据邓春晖提供的核发业务费申请表，邓春晖从丁传军处领取款项283714元，并收取丁传军部分微信转账款项，邓春晖从丁传军处领取的款项总额与丁传军收取的业务费934082元的三分之一金额相当。三人在追求业务费提成的共同利益和目标下，相互合作、协同经营、共享利益，符合合伙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丁传军、邓春晖、卞振新之间存在合伙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丁传军、卞振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丁传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卞振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