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6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庆忠，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辉，东港市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威（曾用名林树海），男，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雪，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言清，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东港市，住东港市，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北镇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琴，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庆忠因与被上诉人林树威、韩雪、于言清、林玉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东港市人民法院（2020）辽0681民初4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庆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林树威和被上诉人林玉琴之间就东港市王家岗村曲坨水库的无偿转让行为，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主要体现如下：1、涉案100亩左右鱼塘是林树威于2010年12月在万元买的13亩水库，又于2011年10月份建成约100亩鱼塘。扩建时，上诉人夫妻多次被林树威邀请观看鱼池扩建，才相信林树威有实力还款，没着急向他要59万元借款。案外人孙吉龙当初也想在曲三手中购买这13亩水库，后被林树威高价买走。上诉人和案外人孙吉龙微信聊天记录中孙吉龙证实该事实，曲三和王家岗村委会有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曲三和王家岗村委会，如核实可以查清是曲三将13亩水库转让给林树威，也能证明涉案改建的约100亩鱼塘的经营权属于林树威。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202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林树威的妻子韩雪认可涉案100亩鱼塘是林树威所有。2017年10月11日，上诉人与林树威的通话录音中林树威也认可此事实。林树威谎称喝酒乱说，但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林树威在微信朋友圈中多次发表出售曲坨水库(120亩鱼塘)，上诉人与林树威邻居金月的录音也证实林树威经营涉案鱼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言清的录音，被上诉人林玉琴认可是于言清本人，足以证实林玉琴夫妻知道涉案鱼塘应为林树威所有，后无偿受让到自己名下经营，目的是帮林树威逃债。一审庭审中，林树威先承认涉案鱼塘过户给林玉琴，后又觉得说漏嘴了，将真情讲出来对己不利，又改口说是他父亲的鱼塘可过户给他，完全不能自圆其说，他的自认一审庭审笔录中有记载。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第九条的规定，林树威撤回自认不应准许，他自认对涉案鱼塘的权属不需要上诉人继续举证。2、林树威与林玉琴是姑侄关系，互相配合损害上诉人利益。一审庭审中，林玉琴辩称涉案鱼池是从别人手中15万元购买的，那么请问是在谁手中购买的？花费15万元有证据吗？哪年购买的？假如购买属实为什么2007年4月17日与王家岗村委会签订“合同书”又交纳8万元租金，请问8万元租金交纳给村委会了吗？为什么林玉琴提供不出“合同书”原件？所以，一审判决应认定涉案鱼塘是村委会发包给林玉琴的事实不存在。林玉琴认可是林树威和于言清一起办理购买鱼塘，怎么交钱自己不清楚，可知林玉琴不是真实投资人，投资购买不可能不亲自办理交钱等重大事宜。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多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韩雪、于言清不敢出庭答辩就视为默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3、2018年5月，林树威与韩雪在东港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的财产约定书中，约定离婚出卖鱼塘后补偿给韩雪30万元，更加证实林树威有涉案100多亩曲坨水库鱼塘的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离婚协议书”时没被批准，一审法院未到王家岗村委会核实“合同书”的真伪，也未到水库附近村民考察水库经营权归属。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提供林树威与发包方王岗村委会承包合同书这一唯一证据才能确认鱼塘的承包权归属，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这对上诉人太不公平。一审法院去王家岗村委会核实就清楚谁是真正的承包方，也可查清是林玉琴提供假“合同书”妨碍审判。如果村委会配合作假证，依据民事诉讼法追究其罚款、拘留责任，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总之，望贵中院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意见，亲自核实有关证据，还本人公平合理判决，以示法律正义。林树威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林玉琴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是与林树威相关的材料，佐证曲坨水库系林树威所有且林树威将曲坨水库无偿转让给林玉琴，但均没有提交直接的书面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观点。同时林树威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否认了曲坨水库系林树威所有。事实是王家岗村在2007年就将曲坨水库租赁给了林玉琴，从未将曲坨水库租给曲三、林树威。至今曲坨水库的所有权仍属王家岗村，王家岗村一直出租水库，从未出售。上诉人称林树威从曲三手中购买了曲坨水库，曲坨水库是林树威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于言清、韩雪未提交答辩意见。史庆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林树威和林玉琴之间就东港市王家岗村曲坨水库的无偿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综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林玉琴取得涉案鱼池承包经营权之前该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归林树威所有及双方存在无偿转让涉案鱼池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林树威与被告林玉琴之间存在无偿转让涉案鱼池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被告林树威及被告林玉琴均否认原告主张的事实，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转让鱼池是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原告主张林树威与林玉琴之间存在无偿转让鱼池承包经营权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林玉琴在取得涉案鱼池承包经营权前该鱼池的承包经营权为林树威所有，否则鱼池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失去转让基础，而林玉琴在取得涉案鱼池承包经营权前该鱼池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归林树威所有，应依据林树威与发包方即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否存在鱼池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来确认，不能仅依林树威曾自认有一鱼池来确认林树威曾已取得涉案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树威曾经取得涉案鱼池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无偿转让鱼池的事实因没有转让基础不能成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史庆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史庆忠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王家岗村委会承包合同复印件及申请本院调取的承包合同书、交费收据。证明：辽河人民法院在东港市王家岗村委会调取到的合同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林玉琴手中没有合同原件，只有复印件。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王家岗村委会合同书原件，如没有原件就证明林玉琴对涉案水库鱼塘没有承包权。如能调取到原件，上诉人申请对合同原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承包合同书第2条约定林玉琴应当在2007年4月13日前交付租金4万余元，在2008年4月13日前再交4万元，共计承包费8万元。所以林玉琴应当提供村委会的账目及交纳租金的证据证明王家岗村委会已收到8万元租金，否则水库承包权被收回，林玉琴丧失承包经营权。按村民组织法第十九条第五、六项，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四十六、四十八条规定，曲坨水库及其荒滩不应承包给本集体组织外的林玉琴，应该由林玉琴出示已经通过村民代表会议的水库承包方案才合法。另外，合同书上的村长张洪军与另外三个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果是伪证应追究其责任。在组长和村民代表没有签字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村委会的公章就认定该合同有效。林玉琴一审中称曲坨水库花了15万元购买，而不是8万元承包费，所以缴纳8万元的事实不可能存在，8万元承包费林玉琴未实际交付给王家岗村委会。林玉琴提供的合同书是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林玉琴不利的解释。2021年5月12日，村委会证明曲坨水库原承包方是李承学，承包期限是2010年1月1日至2039年12月31日止。李承学不可能在2007年4月13日将水库转包给林玉琴。且水库资产是全体村民的，不是村委会的。王家岗村委会不可能不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就同意转包给本集体组织以外的林玉琴。所以，此份合同书不能代表案件真实情况，不能认定林玉琴取得涉案水库是合理合法的。专用收款收据中的收款日期为2007年4月13日，注明李承学交纳4万元承包费，而不是林玉琴交纳4万元承包费。2007年4月李承学没有取得水库承包经营权，李承学是在2012月1月1日取得曲坨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合同书中水库租金应为8万元，李承学交纳的只是其中一部分；2008年4月8日收据中的2万元不是李承学和林玉琴交纳的，而是案外人东港市海洋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交纳的，说明2010年的时候李承学对曲坨水库没有承包经营权。更证明了林玉琴没有取得曲坨水库的承包权。右下角的交款人体现的是村委会会计于军廷，而不是林玉琴、李承学；2008年5月9日收据只能看出是东港市海洋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给付承包金1万元，而不是林玉琴交纳的。即使该1万元是李承学交纳的，也不能证明8万元承包费全部交纳完毕，更不能证明林玉琴交纳了8万元承包费。林玉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07年4月13日合同书。证明：合同书内容与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合同书内容一致，只是在时间部分重新加盖了王家岗村委会的公章。证据二、2021年5月12日王家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曲坨水库2007年租给案外人李承学，后因李承学与林玉琴存在债务往来，将曲坨水库转租给林玉琴。为此，林玉琴在2007年4年13日与王家岗村签订了合同书，王家岗村从未将曲坨水库租赁给林树威，也从未与林树威签订过任何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树威对史庆忠提交的承包合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同意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林玉琴对史庆忠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上诉人陈述该证据是辽河人民法院从王家岗村委会调取的，完全可以证实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上诉人称王家岗村委会没有原件没有任何依据，即使王家岗村委会没有留档该合同书原件，也不能证明该合同书是虚假的。既然王家岗村将该合同书提交给辽河人民法院，可以证实王家岗村将曲坨水库租赁给林玉琴是真实的。该证据可以印证在上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由王家岗村出具的证明系真实的。从该证据中明确可以看出林树威与曲坨水库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质证中称涉案水库合同的签署存在不合法定程序的情形或者未履行完毕的情形。该合同是否符合程序，是否履行完毕或者如何履行是王家岗村和林玉琴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上诉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该合同书真实有效，曲坨水库现承租人就是被上诉人林玉琴。林树威对史庆忠提交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承包合同和交费收据都是真实的，实际承包人就是林玉琴。史庆忠对林玉琴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合同书上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当证据使用，如果该合同视为合同原件，就能证明2011年前林玉琴已付清8万元承包费，不可能在2011年腊月二十八还给林树威15万元购买曲坨水库改建鱼池。另外，林玉琴应当提供承包合同书原始件证明其对曲坨水库鱼塘享有所有权，林玉琴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原始合同，被上诉人不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应当视为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完毕；证据二经办人未签字，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假如村委会认可与林玉琴合同存在，林玉琴应当举证证明交付8万元租金，按合同给付了村委会。2007年4月13日的合同书和此份证明相矛盾，原合同书的复印件讲的是林玉琴承包了30年，从2010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2007年4月13日还交付租金4万元，剩下的4万元2008年交清，8万元是交付给村委会还是交付给原承包人，如原承包人存在应出庭接受质证。被上诉人在年村长，与王家岗村委会工作人员熟识，完全有可能作假证。林树威对林玉琴提交的承包合同的质证意见：同意林玉琴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史庆忠提供的证据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林玉琴提供的合同书均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林玉琴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缺少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及使用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林树威是否将曲坨水库的承包经营权无偿转让给林玉琴。对此，史庆忠提交了其与于言清、林树威间的通话录音、辽河法院庭审笔录、林树威微信朋友圈截图，以证明林树威曾对曲坨水库享有承包经营权。但除林树威本人陈述其享有曲坨水库承包经营权外，其他证据均为他人陈述的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此主张。而依据本院调取的曲坨水库承包合同书及交费收据，均可以证明林玉琴享有曲坨水库的承包经营权，且其上一手的承包人亦非林树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史庆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史庆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史庆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日宏审 判 员 李 欣审 判 员 孙雪松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槐福鹏书 记 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