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02民初4455号原告：封龙兵，男，汉族，1990年11月4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现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基友，男，汉族，1979年7月28日生，贵州省安顺市人，现住安顺市西秀区。系原告封龙兵之堂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况元忠，男，汉族，1983年1月25日生，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告：全燕丽，女，侗族，1996年12月2日生，贵州省剑河县人，住贵州省剑河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贵州安顺雄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井小区玉溪路段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096776685。法定代表人：范志雄，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平，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受理原告封龙兵诉被告贵州房聚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聚惠公司”）、贵州安顺雄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查，被告房聚惠公司已于2021年3月8日注销工商登记，本院依原告封龙兵的申请，追加房聚惠公司的股东况元忠、全燕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封龙兵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基友，被告况元忠、全燕丽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被告雄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封龙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况元忠、全燕丽返还我购房团购金人民币40000元，并由被告贵州安顺雄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3日我与贵州房聚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聚惠公司）签订《团购居间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房聚惠公司作为中介推荐我购买贵州安顺雄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政公司）所建设的位于安顺“东方商城”的摊位（负二层166号、180号），并向我共计收取团购服务费人民币40000元，以享受雄政公司所销售每个摊位交20000元抵50000元的团购优惠。同时约定当没有成功购买房或取消购房计划放弃购房时，可联系房聚惠公司申请退还所支付的团购服务费等。协议签订后，我按双方约定向房聚惠公司交付了团购金人民币40000元，后来由于开发商雄政公司迟迟不能与我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为此，我放弃购房，并向雄政公司收回了自己所交的以上两个摊位的购房款189854元，同时向房聚惠公司提出要求其按《团购服务协议》退回我所交付的团购金人民币40000元。经房聚惠公司田永力经理审批同意，但事后房聚惠公司又以资金困难为由拒绝退还给我。经我多次追索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现因房聚惠公司已经注销，故原告追加股东况元忠、全燕丽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退还团购费的责任。被告况元忠、全燕丽共同答辩称：1、贵州房聚惠公司、况元忠、全燕丽无需承担向原告退还购房款的责任，根据民法典规定，房聚惠公司在2021年3月份注销，就已经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2、公司股东况元忠、全燕丽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之前，所有债权债务都已经清算完毕，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3、在团购居间服务协议书中第四条有约定，支付的团购服务费我方不予退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对况元忠、全燕丽的诉请。被告雄政公司答辩称：1、被告房聚惠公司已被注销，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诉称的团购金并非被告雄政公司收取，被告雄政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是适格的被告；3、被告雄政公司与房聚惠公司从未有任何合作；4、被告雄政公司自始没有承诺过“东方商城”商铺有交2万抵5万活动，也不是本案原告诉称团购金受益者；5、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认购协议书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被告雄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房聚惠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本院依职权到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房聚惠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况元忠、全燕丽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原告方提交的：一、团购居间服务协议原件2张、房聚惠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1张，拟证明原告向房聚惠公司支付了4万元团购费的事实。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原件上的金额模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该金额无法核实。被告雄政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两份团购居间服务协议系拓印件，两份协议的拓印件上均盖有房聚惠公司的公章，协议拓印的内容较为模糊，就手写部分两份协议均能看到的内容有：购房者姓名为封龙兵，每套房产团购优惠服务50000元，购房套数1套、服务费总金额20000元，意向房号1-1a-17、1-1a-31，获得的团购优惠标准：商铺交20000元抵50000元团购优惠，优惠款直接冲抵总房款，您确认在前述本协议书之前应向贵州房聚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客户签字：封龙兵，办理日期：2018.2.23。原告持有的由房聚惠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同样是拓印件，拓印件上有房聚惠公司的印章，手写部分的内容较为模糊，能看清的内容为：封龙兵交来团购金款人民币（大写）肆，该收款收据为三联单：一联存根、二联收据、三联记账。本院认为，两份团购居间服务协议能证明房聚惠公司有为原告购铺提供购房优惠服务的意思表示，并且明确约定了1个铺面收取服务费2万元的事实，原告欲购买东方商场的两个摊位，因此每个摊位向房聚惠公司支付2万元，共计应当支付4万元。而盖有房聚惠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房聚惠公司有收到原告交付团购金的事实，虽然该拓印上只看得见“肆”，而看不清完整的金额是多少，但结合团购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能够认定收款收据系针对4万元的团购费开具的事实。被告况元忠、全燕丽否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按照收款收据三联单的记账习惯，房聚惠公司应当持有该收据的第一联作为存根以及第三联入账，被告况元忠、全燕丽负有核实该证据记载的金额具体是多少的义务，但未提供账册供本院核对，亦未提交证据反驳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根据举证规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况元忠、全燕丽针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原告还应当举证证明其向房聚惠公司转账4万元的证据，本院认为盖有房聚惠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已具备房聚惠公司认可收到原告交来款项的性质，原告虽未按本院的要求在庭后提交转账4万元的证据，但团购协议和收款收据已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事实，在被告不能提供证据反驳原告所述事实的情况下，不应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故对二被告提出需要原告提交转账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方提交的：二、雄政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4张、雄政公司开具的商业代收费用计算表（复印件）2张，拟证明原告向被告雄政公司购买摊位并支付了部分摊位费的事实，被告况元忠、全燕丽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认可该组证据，被告雄政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向其购买商铺并支付了购铺费及相应代缴代办费用的事实，后续因被告雄政公司一直未向原告交付商铺也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雄政公司已将收取原告的购铺费及相应代缴代办费用予以退还。因该组证据体现的是原告与被告雄政公司之间的行为，被告雄政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方提交的：三、东方商城特殊申请单复印件，拟证明房聚惠公司承诺过退款的事以及被告雄政公司应当承担退还原告团购款4万元的责任，三被告均不认可该证据。原告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欲购买被告雄政公司名下位于东方商场的2个摊位，于2018年2月23日与房聚惠公司签订了2份《团购居间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团购协议”），约定房聚惠公司为原告在东方商场购买的商铺提供购房优惠，每个商铺需向房聚惠公司交纳服务费20000元，并应当在签署本协议书之前支付，原告预购2个摊位，故按团购协议应当向房聚惠公司支付4万元的服务费。团购协议中特别说明部分载明：2、当您没有成功购买房或取消了购房计划放弃购房，您可联系贵州房聚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退还您已支付的团购居间服务费；4、当您成功购房且与开发商签署商铺《定购协议》或《商品房买卖合同》，我们的团购服务全部结束，您支付的团购服务费我们将不退还；7、签署《居间团购服务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为同一人（或您的直系亲属），一旦您与开发商签署《定购协议》或《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手续，则贵州房聚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您提供的购房居间团购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房聚惠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交来的团购金。同日，原告与被告雄政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载明原告向被告雄政公司购铺的内容，被告雄政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4张，收到原告交来的两个摊位的购铺费及商业代办费用共计人民币189854元，因被告雄政公司一直未向原告交付所购摊位，原告遂向被告雄政公司申请退款，2018年10月，被告雄政公司向原告退还了案涉摊位的购铺款及商业代办费用共计189854元。原告因房聚惠公司至今未退还4万元团购费，致成本案诉讼。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到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管理监督局调取了房聚惠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材料显示房聚惠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登记成立、于2021年3月8日登记注销。注销时的公司信息为：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况元忠、认缴出资额18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比例90%；股东全燕丽、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出资比例10%。再查明，房聚惠公司在向南明区市场管理监督局提交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处勾选“无债权债务”，被告况元忠、全燕丽作为清算组成员在2021年3月1日向南明区市场管理监督局提交清算报告，称房聚惠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税务已经注销，公司剩余资产由股东按持股比例分配完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原告与房聚惠公司签订的2份《团购居间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审理中，被告况元忠、全燕丽以团购协议（盖有房聚惠公司印章的拓印件）及收款收据（盖有房聚惠公司印章的拓印件）的内容模糊不清为由，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本应为三联单，房聚惠公司应持有第一联和第三联，且应当作为记账的原始凭证由房聚惠公司持有，但被告况元忠、全燕丽未依法提交账册供本院核实，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团购协议与收款收据能相互印证原告向房聚惠公司交纳了两个摊位的团购费共计4万元的事实，具体的证据认证意见本院已在判决书证据认证的部分叙述，此处不再赘述。关于房聚惠公司应否将团购费4万元退还给原告的问题，团购协议特别说明第4条“当您成功购房且与开发商签署商铺《定购协议》或《商品房买卖合同》，我们的团购服务全部结束，您支付的团购服务费我们将不退还”的内容，载明团购费不退还的情形应当为两个并列的条件，其一是成功购房、其二是与开发商签署商铺《定购协议》或《商品房买卖合同》。“成功购房”所指应当是房屋出卖人与买受人完成房屋买卖的行为，即原告支付购房款的同时出卖人应当向原告交付房屋或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虽与被告雄政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但认购协议没有约定交摊位的时间，被告雄政公司也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向原告交付摊位使用，故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实际上是没有完成的，因此原告的购买摊位的行为并未成功，被告雄政公司向原告退还购铺款的行为应当视为购铺关系权利义务的结束，“成功购房”这一条件并未实现，故团购协议上特别说明第4条对不退还团购服务费的约定并未生效，原告可以按照特别说明第2条的内容向房聚惠公司申请退还团购费。关于退还团购费4万元的主体认定问题。房聚惠公司已在2021年3月8日注销工商登记，该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已灭失，其在向南明区市场管理监督局提交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在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处勾选为“无债权债务”，该公司股东况元忠、全燕丽作为清算组成员在2021年3月1日向南明区市场管理监督局提交清算报告，称房聚惠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税务已经注销，公司剩余资产由股东按持股比例分配完毕，被告况元忠、全燕丽认为不应承担本案债务。因原告主张的债权系在房聚惠公司清算完毕后诉至法院，经本院审理后予以确认产生的，在房聚惠公司清算期间本案债权对于房聚惠公司而言属于未知债务，应当在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资产中予以支付。但被告况元忠、全燕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剩余资产情况，二人关于按持股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资产的约定也仅对其二人发生法律效力，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现截至房聚惠公司注销完毕之日，股东被告况元忠、全燕丽实缴出资均为0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由被告况元忠、全燕丽承担连带退还原告团购费40000元的责任。因被告雄政公司并非团购居间服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且已将原告所缴纳的购铺款及代缴代办费全额退还原告，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雄政公司承担退还团购费的承担连带于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雄政公司于2018年10月向原告退还了购房款，故原告应当在2018年10月取得退取团购费的请求权，原告于2021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的诉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本案与（2021）黔0402民初4454号案件属同类型案件，但因两案原告的举证内容有所不同，故两案的裁判结果不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况元忠、全燕丽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退还原告封龙兵团购费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封龙兵对被告贵州安顺雄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00元，由被告况元忠、全燕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履行期届满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邓 芸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雅琪书 记 员  韩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