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9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一环东路**。主要负责人：潘晓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凤，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球，男，194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日升，男，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巍耀，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梅，女，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兰，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育，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球、张日升、张巍耀、张雪梅、张雪兰（以下简称张家球等五人）、陈志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1）桂0981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1）桂098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首先，根据张家球等五人所提交的首次住院病历材料中，描述受害人李素文在事故发生后，为轻伤，并未进行住院治疗，仅进行了门诊治疗，且在事故三天后，仍回北流市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复查，其中有脑部CT检查，描述受害人生前就患有脑梗塞，且脑部CT检查显示，也并未出现异常情况。再过两天，受害人再次就诊，该次就诊医院为北流市中医院，此次就诊为住院治疗。首次住院治疗天数为7天，出院记录中记载受害人情况，也均为轻伤，并未涉及致命伤情。出院后半个多月，受害人便直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就诊，就诊记录中描述，受害人数显的情况均为脑中风患者所出现的情况，往后的治疗，也均为治疗脑中风的治疗，相关用药，也大部分为治疗该疾病的用药。一审法院在无视受害人病情的情况下，直接断定受害人的死亡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依据。再者，受害人家属在发生事故、且受害人病情出现变化之后，故意不通知相关部门，而是通过先葬后报的行为，逃避尸体检验，明确死因，虽受害人已土葬的行为应受到尊重，但该尊重，与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关联，张家球等五人举证不能，完全是由张家球等五人自行造成的，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在毫无证据链，全凭推测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明显也存在不合理。二、针对上诉原因，上诉人认为，属于上诉人赔偿的项目应当仅为首次住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二次住院及往后住院所产生的费用，以及死亡赔偿金等相关项目，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损失。具体计算为：1.医药费：10782.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3.护理费：51891÷365×7=995.17元；4.交通费：300元。合计：12777.34元，因上诉人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共同责任，故根据事故责任计算后为12036.25元。因我司在事故后，垫付了110282.07元给本案的受害人使用，故现上诉人要求，对上诉人多赔偿的部分，本案的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驳回一审法院不合理部分的判决。张家球等五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是导致李素文不幸去世的直接原因，二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答辩人在李素文死亡后进行土葬的行为符合风俗习惯，不存在逃避尸体检验的情形。三、被答辩人应在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答辩人无须向被答辩人返还赔偿款。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雄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张家球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玉林公司、陈志雄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9566.37元给张家球等五人，上述损失先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承保限额赔付，不足部分由陈志雄赔偿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陈志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2日13时50分，陈志雄驾驶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北流市城北一路由汽车总站往陶瓷城红绿灯方向行驶，张家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妻李素文同方向行驶在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方，双方行驶至北流市处时，因陈志雄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驾驶及张家球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两车发生碰刮，造成张家球与李素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12日，北流市作出第4509811202000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志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家球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素文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素文被送至北流市人民医院，因未缴纳住院押金，未办理住院手续，在简单诊治后回家自行处理。2020年4月17日，李素文因头痛头晕等不适，随即到北流市中医院住院，4月24日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载明“中医诊断：心悸-心脾两虚。西医诊断：1.心律失常、心房颤动、心功能Ⅰ级；2.脑震荡；3.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2型糖尿病”。2020年5月18日，李素文因“呕吐13天，意识障碍2天”被送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入院初步诊断为“意识障碍（查因）、多发性脑梗死、心房颤动、肺部感染、糖尿病、低钠血症”，2020年7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Ⅰ型呼吸衰竭，胸腔积液（双侧）；2.大面积脑梗死；3.颈总动脉闭塞（右侧）；4.心律失常，持续性心房颤动；5.高血压病3级（高危），高血压性心脏病，心功能Ⅳ级；6.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7.低钠血症；8.低蛋白血症；9.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及建议：继续治疗。2020年5月18日、7月7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分别就李素文的病情发出《病危（重）通知书》。2020年7月18日，李素文被送至北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该院就李素文的病情发出《病危病重通知书》，2020年8月7日李素文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症肺炎；2.大面积脑梗死；3.颈总动脉闭塞；4.心律失常-心房颤动；5.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高血压心脏病，心功能Ⅳ级；6.冠心病？7.2型糖尿病”。2020年8月25日，李素文在家中病故，2020年8月28日已按农村风俗进行土葬。2020年9月18日，张家球到北流市反映李素文死亡一事，经办案交警询问，张家球等五人以李素文已土葬为由，不同意对李素文进行尸检。另查明，李素文（1950年4月3日出生），李素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丈夫张家球、儿子张日升、儿子张巍耀、女儿张雪梅、女儿张雪兰。再查明，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陈志雄，该车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共赔付了117336.86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了10000元（李素文8000元、张家球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了107336.86元（李素文102282.07元、张家球5054.79元）。本案张家球等五人达到一致意见，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剩余款项2663.14元，优先赔付给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20年7月7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桂高法会［2020］8号通知，本次事故造成张家球等五人的损失有：1.医疗费231442.66元（按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天+60天+20天）=8700元；3.护理费51891元/年÷365天×87天×1人=12368.54元（按北流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4.死亡赔偿金34745元/年×10年=34745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5.丧葬费6626元/月×6个月=39756元（按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6.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2.17元/天×5人×3天=2132.55元（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7.交通费1000元（酌情）；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双方过错程度，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合计66784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证据、原因的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确认并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法确定陈志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家球等五人虽对北流市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且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主张陈志雄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陈志雄应赔偿的数额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赔偿给张家球等五人。本案张家球等五人达到的一致意见，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剩余款项2663.14元，优先赔付给本案，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此，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663.14元给张家球等五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赔偿50%即（667849.75元-8000元-102282.07元-2663.14元）×50%＝277452.27元给张家球等五人。对于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抗辩的“未对李素文进行尸检，未对其作死亡原因鉴定，不能证明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李素文的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脑梗死，颈总动脉闭塞，是由其自身疾病引起，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申请法院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家球等五人以李素文已土葬大半个月为由，不同意对李素文的尸体进行解剖及病理检验的行为，应当予以尊重，虽然未能对李素文具体的全部死亡原因作出结论性判断，但张家球等五人已举证证明了李素文因本起交通事故受到重大创伤，且医疗机构数次发出病危病重通知书的事实，因此，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事由给李素文造成新的伤害，或系其他因素介入所致的情况下，认定李素文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对平安财险玉林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63.14元给张家球等五人；二、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77452.27元给张家球等五人；三、驳回张家球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4元，减半收取计4172元（张家球等五人已预交），由张家球等五人负担1683元，平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2489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北流市人民医院2020年4月12日的出诊记录处理意见载明：1、CT，2、建议住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20年5月18日的入院记录既往病史载明：李素文患有冠心病、心房颤动病史15年......血糖升高15年，未系统治疗。北流市人民医院2020年7月18日的入院记录既往病史载明：李素文患有高血压、2型糖尿病、房颤等病史。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志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家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李素文的死亡后果是否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如存在关系，民事责任如何划分？关于受害人李素文的死亡后果是否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案中，从李素文发生交通事故起至死亡止期间的出诊记录及入院记录均载明，受害人李素文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身患多种疾病，且患病多年，李素文死亡后，由于张家球等五人不同意对李素文的死因进行法医鉴定，导致对李素文的死亡原因无法得出科学、正确的结论，责任在于张家球等五人。本院综合考量李素文多次住院病历记载其患有多种基础疾病的实际情况，同时考虑陈志雄实施的侵害行为间接加重了李素文自身疾病的病情，因此，本院认为，对于李素文的死亡后果，李素文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为主要死因，道路交通事故损伤为诱因、次要原因。另外，道路交通事故后北流市人民医院2020年4月12日的出诊记录处理意见载明：1、CT，2、建议住院，而李素文于2020年4月17日才入院治疗，李素文对于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及自身患有的疾病怠于治疗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确定陈志雄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素文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30%，由李素文自行承担70%。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李素文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及怠于治疗而认定全部由陈志雄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交通事故与李素文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一审法院核算张家球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合计667849.7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志雄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素文死亡后果的参与度为30%，即张家球等五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为200354.93元（667849.75元×30%）。关于涉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志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家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补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陈志雄承担交通事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确定，张家球等五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00354.9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陈志雄应赔偿的数额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赔偿给张家球等五人。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剩余款项为2663.14元，故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663.14元给张家球等五人；超出交强险部分80354.93元（200354.93元-120000元），由陈志雄承担50%即40177.47元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0177.47元张家球等五人。本案事故和损害后果均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处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民法典配套司法解释相关条文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21)桂098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1)桂098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参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40177.47元给张家球、张日升、张巍耀、张雪梅、张雪兰；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8344元，减半收取计4172元（张家球等五人已预交），由张家球等五人负担3791元，平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平安财险玉林公司已预交），由平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842元，张家球等五人负担4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开路审 判 员 陈明学审 判 员 张能旺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 梅书 记 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