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终5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玉，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妍岩，辽宁卓政（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春荣，女，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振，男，194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系李吉振妻子），女，1955年5月26日出生，辽宁省普兰店市。上诉人李善玉因与被上诉人于春荣、李吉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善玉上诉请求：1.撤销(2021)辽0214民初787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于春荣手里握有两块土地。一块是上诉人李善玉交换给她的，位于粉碎点前(库门前)的土地。另一块是于春荣自称为口粮田(李吉振称为荒山)，李吉振不再管理，交还给于春荣的土地。基于这一基础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于春荣返还原有土地，于法于理于情，都是正确的。一审判决第3页第一行“被告于春荣与被告李吉振互换的土地仍由李吉振管理”，这个事实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李吉振用于交换的东大洼土地登记在李吉振名下后，李吉振已不再管理于春荣交换的土地，将其交还给了于春荣。因此，是于春荣控制着两块土地，而不是李吉振控制两块土地。李吉振只有名下登记的一块土地。基于这一错误的事实认定，不可能产生正确的判决结果。沙包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终结决定书》证实事实很清楚。2019年11月13日制作的该决定书。内容载明“大约1995年，三方当事人未经过村委会自愿协商互换土地(于春荣拿付祥门前6垅换李善玉粉碎点门前水淹地7垅)，于春荣与李吉振换地，于春荣把换李吉振的地换给了李善玉耕种，时隔多年，李吉振与李春荣换地反悔，李吉振继续耕种自己原来的土地，导致李善玉无地可种，于是李善玉要求于春荣返还互换的土地。”仔细阅读以上内容，可以证明于春荣手里握有两块土地的事实。一块是李吉振返还的，一块是李善玉交换给她的。李善玉无地可种。二、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关于李善玉是否可以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书第4页最末尾，引用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的条款，是完全错误的。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而非租赁。因此，一审引用的以下法条不适用本案，即《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因该十六条而参照引用的《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规定均不适用本案。这些都是租赁合同的条款，与本案无关。三、李善玉有权解除与于春荣的互换合同。一审的论证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第4页、5页、6页，针对李善玉可否解除土地互换合同的论证是错误的。2.于春荣违约在先，李善玉当然有权解除合同。李吉振与于春荣的互换合同停止后，李吉振收回了他与于春荣互换的土地。这块土地由于春荣交付给李善玉耕种。所以，于春荣与李善玉的互换合同因第三人李吉振收回土地，导致于春荣在与李善玉的互换合同中根本违约，于春荣互换给李善玉的土地被收回，李善玉无地可种。于春荣违约在先。因此，于春荣在与李善玉的互换合同中，构成根本违约，已不能交付互换土地。李善玉当然拥有互换合同的解除权。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解除与于春荣的土地经营权的互换合同。四、上诉人李善玉的一审请求第一项，是一个物权请求权。1.一审判决书使用了大量篇幅论证合同的期限、解除、有效。这些论证与案件的诉请无关。经仔细研究发现，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一项物权请求权，简要概括为：返还原物。2.简而言之，本案的案情为，李善玉通过于春荣换来的土地被拿走了，于春荣手里握有两块土地，现在李善玉要求于春荣把李善玉原地返还。3.一审判决第5页事实认定错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期限至原告回吕店社区居住时止”。上诉人从未在任何时间及场合，作出过这个表示。不知以上事实的认定，从何而来。五、一审期间，三方当事人均同意调解。不知道什么原因，下达了判决。本案是一个基本案情十分简明的案子。被上诉人于春荣手里控制着两块土地，上诉人李善玉要求其返还原地给李善玉。三方均系亲属。涉案土地纠纷持续十余年，经过沙包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反复调解未果，无奈诉至法院。一审判决书下达后，被上诉人于春荣四处宣扬，上诉人李善玉的地一辈子别想要了。这样，迫使上诉人必须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补充：通过阅卷可知在卷宗14页、15页、还有一审卷宗里村委会给出的证明，还有经过盖章之后的调解书，对于原告拥有1.4亩土地，于春荣的耕地状况以及李吉振的耕地状况，有很明确的记录。2020年6月17日刘作周给的证明，盖了大连市普兰店区沙包街道的印章，也证明了上诉人的地的亩数，还证明了其他两户人的地理位置，以及卷宗第19、20页，村里的台帐，相关争议土地在村里的登记情况都有记录，一审卷宗反映的基本证据都可以证明上诉人要求的土地的存在。卷宗6页上面就有问各方土地互换的情况，可以证明的基本事实就是现在于春荣手里有两块土地，于春荣手里的土地包括上诉人的土地，要求于春荣返还，根据证据和笔录，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从事实的角度讲李善玉和于春荣的丈夫是亲戚，在这种情况下，便于管理土地，同意把自己的土地换给于春荣种植，由于李善玉的土地是把河边，水库水位上涨水就淹了，所以给李善玉的土地会多一点，实际上于春荣得到了实惠，李善玉得到土地后自己耕种了七年，之后来大连，就把土地换给了于春荣，另外于春荣与李吉振换地我们不知道，跟于春荣换地时，于春荣将李吉振的地换给了我们，但是我们不知道，于春荣擅自把地登记在自己名下，我们换来的地就没有了，故此于春荣手里有两块地，我们换给她的地是把水沟边的，这种情况下，她就不愿意返回。这块地2014年国家开始整治水库的环境，在这种情况下给与补偿，有补偿款了，于春荣更加把着这块地不松手，这种情况下，我们无奈多次找到相关机构调解纠纷，调解了多次无果，我们无奈诉至法院，要求原本属于我们的地返还给我们。一审认定李吉振手里有两块地基础就是错误的。于春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在1995年用我的口粮田与李吉振换了东大洼的水淹地，然后在那前后我又拿从李吉振换来的东大洼的水淹地和李善玉换地，李善玉换给我的地是在大坝边上，有坑又有水洼，我都自己填上了，就这样一直种着。2010年左右村里给全村的水淹地都栽上柳树了，然后上级给我们补钱。我实际上没有占两块地，我只是享有从李善玉那换来的大坝边上的地，现在都种上柳树了，现在上级按照这个地的柳树给我补钱，这个钱我领了。我是把李吉振当年换给我的东大洼的地换给了上诉人李善玉，那块地是他的，他领钱，我没占那块地。2016年栽种柳树的亩数超了，村里重新测量，当时我和李善玉都没在，村里就把东大洼那块已经换给李善玉的地又算到了李吉振名下，后来村里有人跟我说这个事之后，我从儿子家赶回去找村里，说东大洼的地算到李吉振名下是错的，我们的地早就换完了，东大洼的地应该是李善玉的。当时村书记答应我说第二天就改过来，我就信以为真，后来2016年、2017年东大洼这块李善玉和李吉振有争议，村里没有把名换到李善玉名下，对应的柳树的补钱，也没有给李善玉和李吉振发放，我的柳树补钱是按照我正常换得的大坝边上的地给我了。后来2018年春天，村里才把李善玉和李吉振压的柳树钱给了，李善玉按照东大洼的地拿到了头两年的柳树补助钱。2018年又开始给2018年的柳树补助钱了，结果因为地的名村里没改过来，就把东大洼的柳树补助钱发给李吉振了。2019年柳树的钱又没有放给李善玉，还是因为这块地的争议，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放给李吉振了。李吉振辩称，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换地时间代理人不清楚，但确实是李吉振拿东大洼的地换了于春荣的地，但不是于春荣的口粮田，而是于春荣的荒地，在换完的地上我们也种了几年。2016年重新测量柳树水淹地的时候，我方发现当年和于春荣换地的时候，我方换给于春荣的水淹地面积大，而于春荣给我方的荒地面积小，我们觉得不公平，在2016年重新量地的时候李吉振就找到于春荣的丈夫也是李吉振的亲兄弟，叫李吉祥，想把之前的地换回来，李吉祥当时答应的，让我们正常测量，然后地就拿回来了。我们当时就说于春荣、李吉祥的那块荒地我们不要了，我们把我们的水淹地也就是东大洼的地换回来。2016年之前的柳树钱是李善玉领的，2016年重新测量后，重新发钱，当时我和李吉振都不在家，于春荣就让我们队长把钱又交回村了，到现在也没有领到。2018年、2019年的钱我们家已经拿到了，2020年的钱已经打到我们家存折上了。李善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于春荣返还与原告互换的土地1.4亩；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于春荣返还原告补偿款3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交通费1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李吉振均系大连市普兰店区沙包街道吕店社区瓮城屯村民。1995年前后，被告于春荣用其自称为口粮田（被告李吉振称为荒山）的土地与李吉振东大洼的土地互换，之后，被告于春荣用换来的东大洼的土地与原告李善玉粉碎点前（库门前）的土地互换，上述土地互换协议均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亦未向土地登记部门进行备案。关于互换期限，原、被告的陈述不一致，但均认可用于的互换土地均在各自承包期内。另查明，2016年，沙包街道吕店社区在土地确权时，仍按照原承包合同进行土地确权，被告李吉振用于互换的东大洼土地登记在李吉振名下，并由其管理，被告于春荣与被告李吉振互换的土地仍由被告李吉振管理，原告李善玉用于与被告于春荣互换的土地由被告于春荣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互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于春荣、李吉振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李吉振用其各自承包的土地进行互换，故本案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口头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否有效；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未报土地登记部门备案是否影响合同的效力；三、原告李善玉可否随时主张或者以通知的方式通知被告于春荣解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一、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口头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根据该条的立法本意合同形式采用以不要式为原则，一般不加限制，法律只规定特定种类的合同必须具备书面形式或其他形式，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和口头两种，法律没有规定订立书面合同的，当事人可以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签订书面合同属于倡导性规定，非强制性规定，其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当事人发生纠纷后无证可查、无据可循。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之间从1995年互换承包地至今，互换时间长达二十六年之久，双方土地互换协议已经实际得到履行，这种土地流转方式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也没有侵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未报土地登记部门备案是否影响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向发包方进行备案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向土地登记部门登记备案，不是承包经营权互换生效的必备条件，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备案与否，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认定。三、原告李善玉可否随时主张或者以起诉的方式通知被告于春荣解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于原告李善玉可否随时主张解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一节。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导致原承包关系消灭，其法律后果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发生变更，导致物权变动，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五条均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为土地转包、出租不引起物权变动，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才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虽不存在书面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对互换期限作以约定，但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达成口头互换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原告即丧失对原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对换得的土地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诉称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期限至原告回吕店社区居住时止，但是其对该节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双方之间的互换期限不能基于没有明确的约定就视为不定期互换，否则将使土地流转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即任何一方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这不符合立法保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本意。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习惯，合同的诚实履行原则和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长期稳定的原则，并结合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达二十六年之久的事实，应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互换期限以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为限。故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时，如果双方没有约定互换期限，一方当事人是不能参照民法典第七百三十条处理的，即不能随时解除合同。关于原告李善玉可否以通知的方式通知被告于春荣解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院认为，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来决定合同应否解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与被告达成的口头互换协议约定其回吕店社区居住时原告可要求解除互换协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原告不享有解除权，即使原告要求被告于春荣返还土地的起诉状副本送达给被告于春荣，亦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告李善玉与被告于春荣达成的口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成立并生效，且仍在互换期限内，故原告李善玉要求被告于春荣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春荣领取的粉碎点前土地的补偿款并不为原告李善玉所有，故其要求被告于春荣返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并无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四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善玉的诉讼请求。诉讼费按100元（已由原告预交）计收，由原告李善玉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所称土地互换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提交的盖有大连市普兰店区沙包街道吕店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用以证明案涉土地情况的台账显示相关土地是登记在李吉祥名下而非于春荣名下。上诉人李善玉也认可争议的土地登记在李吉祥名下。李吉祥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承包方代表”为“李吉祥”，“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列有7人，于春荣为其中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农村土地承包人将其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他人互换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各方主体并未签订书面土地互换合同，相关争议土地在村里台账上系登记在李吉祥名下而非于春荣名下，于春荣系以李吉祥为承包方代表的承包方家庭成员之一，上诉人李善玉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相关纠纷以于春荣为被告，告诉主体不当。另，李善玉提起本案诉讼，列李吉振为被告，却对李吉振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属于对该被告没有明确诉讼请求。鉴于上述情况，本案驳回李善玉对二被告的起诉为宜。李善玉应理顺各方法律关系及对应诉讼主体后再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14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善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退回李善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