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崔建兴，任该社区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万成，陕西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志昌，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剑青，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群宏，陕西森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被告）：兰跃进，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云棋社区）因与被上诉人蒙志昌、董剑青、第三人兰跃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大荔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523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棋社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3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条，改判确认桩基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退还桩基款4500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是无效的，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土地款项数额错误，有证据能够证明的款项是45000元，其余的6万元和9.5万元均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处理案涉土地地基的花费亦未有任何证据。蒙志昌、董剑青辩称，大荔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3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所有的协议都是和云棋社区达成的，一审判决的花费是被上诉人实实在在的花费，并没有多算，应该维持一审判决。蒙志昌、董剑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协议，要求二被告兰跃进、大荔县东城办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返还二原告共计25.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系大荔县城关镇原鱼池建材市场的承包人，同年9月份，二原告与被告兰跃进达成协议，将该市场排碱渠至现住户张福宁、王聪惠西墙外的空地使用权转让二原告，二原告交付45000元转让款，转让土地时，被告兰跃进向二原告表明该土地系国有土地，城关镇政府委托其处理该片土地。后二原告在该土地上做完地基基础，准备建房。2016年，被告云棋社区欲建设社区活动室需要用地，被告兰跃进时任云棋社区支书，故二被告与二原告协商将其土地收回，给其一定补偿，并倒签了2014年5月15日的《协议》，载明：甲方为原告蒙志昌、董剑青，乙方云棋社区，双方约定由被告（乙方）分两次返还原告购买宅基、以及用灰土处理基础地基（378M²）面积共花费160000.00元，蒙董各8万元整，宅基由被告收回，建设社区活动中心，签协议日退还6万元。二原告在甲方处签字，乙方处兰跃进（时任社区书记）签字并加盖云棋社区居委会印章。签订该协议后，被告兰跃进退还二原告60000元。后因2014年5月18日的协议未退还剩余100000元，二原告阻挡被告云棋社区建设活动室，经被告云棋社区召开会议决议将“建好的社区活动室三间房交由原告管理使用，但需在160000元的基础上在补足95000元”，故双方补签了2015年7月20日的《转让协议》，载明“退付给二人投资款60000元整，剩余100000元一直未退付，协议无法进行”，“社区无能力退付二人的投资款，经双方妥协将已建成的楼房北边3间兑换给二人长期管理使用（退回兰跃进2014年5月18日付给二人的60000元），室内的东西界墙二人自做双方共用，从此日起双方不得反悔，否则后果自负。”二原告及兰跃进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云棋社区居委会印章。签订该协议后，二原告将之前退回的60000元重新给付被告兰跃进，二原告再交付被告兰跃进95000元。2017年，社区活动室建成。同年4月19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为了完善保证云棋社区六室一厅活动场所需要，需将甲方的相邻三间未修的楼板房租赁给乙方正常使用，租赁期限为3-10年，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27年4月7日，每年租金3600元”，双方亦对房屋维护养护责任、合同续签、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向二原告支付三年租金计10800元，2020年4月7日后，被告未支付租金，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云棋社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2020年7月17日，大荔县法院做出（2020）陕0523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2015年7月20日的协议并返还投资款计25.5万元。另查明，被告于2014年6月9日与案外人刘建超签订建房合同，工程名称为大荔县云棋社区活动中心。大荔县民政局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8月12日分别向被告拨款8万元、10万元共计18万元用于该工程建设。原告蒙志昌、董剑青不属于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案涉土地是国有土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发生的法律事实，故适用民法典施行前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7月20日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被告兰跃进和云棋社区居委会均表示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因双方同意而解除。再次，签订2015年7月20日的协议系因2014年5月18日的协议内容无法履行，即不能全额退还二原告16万元，故签订该协议变更了2014年5月18日的协议内容，变更内容为“将已建成的活动室北边3间房兑换给二原告长期投资管理使用”，二原告在此基础上再补足95000元，现该协议解除，原告主张退还投资款255000元，系其行使赔偿损失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云棋社区既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又取得了社区活动室的房屋所有权，故被告理应赔偿二原告因履行协议而给付的255000元。最后，根据2021年1月26日云棋社区党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双方签订2015年7月20日的协议系为了被告云棋社区建设活动室，且该协议经当时社区召开会议并决议，故被告兰跃进在该协议上的签字和为履行该协议收取款项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故应由被告云棋社区居委会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二原告蒙志昌、董剑青与被告兰跃进、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之间签订的2015年7月20日的协议；二、被告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原告蒙志昌、董剑青255000元；三、驳回二原告蒙志昌、董剑青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否向被上诉人蒙志昌、董剑青返还2550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依法交由上诉人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占有使用，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6万元整。因上诉人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未能完全履行协议，现上诉人既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又取得了社区活动室的房屋所有权，故被上诉人缴纳的9.5万元和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约定的16万元（包括4.5万元土地转让款、场地平整费用及地基费用）应当退还。上诉人诉称退还的6万元、重新缴纳的6万元和9.5万元均无转账记录，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账上亦未显示，不应认定。根据2021年1月26日上诉人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双方签订2015年7月20日的协议系为了上诉人社区建设活动室，且该协议经当时社区召开会议并决议，兰跃进在该协议上的签字和为履行该协议收取款项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且兰跃进在庭审中亦承认收到过二被上诉人缴纳的6万元和9.5万元并出具了条据，故对上诉人此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大荔县东城街道云棋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新龙审 判 员 秦文强审 判 员 李 谦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军涛书 记 员 张蔓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