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8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立元，男，1959年10月21日生，回族，住开原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女，1962年5月2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文龙，男，1965年3月4日生，汉族，住开原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博，男，1989年1月29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凤芝，女，1966年2月6日生，满族，住开原市。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立元因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宋文龙、宋博、杨凤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514号民事裁定，向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1)辽1282民再2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514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立元、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宋文龙、宋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凤芝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立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欠款2497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是家族企业，王雅芳是法人，2003年至2010年被告宋文龙牵头共同实际经营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生产塑料包装袋，在原告处购买胶水和稀料。被告宋博和父母买货时，当时没给钱就在送货单上签上宋海博三个字，原告拿着签字的货单去结款。另有该厂业务员宋秀玲（宋文龙的妹妹）在2005年8月21日购买原告的胶水，当时写下8000元的欠据。原告与被告宋文龙在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360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期间电话录音证据中，宋文龙承认说“我欠你五万元”，法院查明并判决宋文龙给付原告欠款30975元，加上本次原告提交的欠据24970元，印证了宋文龙在电话录音中所承认的五万多元的事实，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请求判令给付欠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05年8与21日的8000元欠条，从欠款次日起计算，其余欠款统一按2010年8月26日起计算。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按照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看，均属于化工原料，个人不得生产或者经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关系，如果以自然人身份起诉，应当提供企业注销证据，或者债权转让证据。原告以自然人身份起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是家族企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起诉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是我于2003年7月9日核准的，注册5万元设立的生产企业，对外由其企业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12份证据（出库单和入库单）没有我的签名，或者开原市龙升塑料厂公章、合同专用章，开原市龙升塑料厂不承担给付责任。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注销后，我作为投资人也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我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三、退一步讲，原告即使与开原市龙升塑料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也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12张凭证，从第一张收据2005年8月21日到最后一张收据2010年8月25日等证据看，明确记载是欠款，无论欠款是否属实，原告首次起诉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早已超过三年，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立元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文龙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按照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看，均属于化工原料，个人不得生产或者经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关系，如果以自然人身份起诉，应当提供企业注销证据，或者债权转让证据。原告以自然人身份起诉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是家族企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起诉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是王雅芳于2003年6月16日以注册5万元设立的生产企业，对外由其企业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认定我是实际经营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原告与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有买卖关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我也没有关联，除非我在债权凭证上签字且提供担保，否则，我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三、退一步讲，原告即使与开原市龙升塑料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也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12张凭证，从第一张收据2005年8月21日到最后一张收据2010年8月25日等证据看，明确记载是欠款，无论欠款是否属实，原告首次起诉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早已超过三年，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立元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博、杨凤芝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按照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看，均属于化工原料，个人不得生产或者经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关系，如果以自然人身份起诉，应当提供企业注销证据，或者债权转让证据。原告以自然人身份起诉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是家族企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起诉我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是王雅芳于2003年6月16日以注册5万元设立的生产企业，对外由其企业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起诉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原告与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有买卖关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我也没有关联，我没有参与经营开原市龙升塑料厂，没有哪个法律规定民事责任还能与亲属连坐承担民事责任，我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三、退一步讲，原告即使与开原市龙升塑料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反映，也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12张凭证，从第一张收据2005年8月21日到最后一张欠据2010年8月25日等证据看，明确记载是欠款，无论欠款是否属实，原告首次起诉日期为2019年8月30日，早已超过三年，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杨立元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证明一份，证明2005年12月8日仍然使用这个厂名与原审原告继续业务来往，与原审原告有买卖关系。2、出库单、欠条等13张，证明原审原告卖给宋文龙的货，宋博签的字，也有宋文龙和杨凤芝签的。3、2018年11月6日和10月16日，原审原告与宋文龙两次的通话电话录音，证明宋秀玲是宋文龙的妹妹，宋秀玲买的货，同意给钱，宋博买货宋文龙也知道这个钱，在录音里宋秀玲的8000元说过，总共欠原审原告5.5万元也说过。4、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时起诉时包括本案这十三张欠条。5、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09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庭审中宋博对2009年4月20日出库单签字认可。四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至2010年，原审原告杨立元向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销售胶水和稀释料，现其要求四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给付拖欠的货款24970元及利息。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已注销，经营者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另查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是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文龙的嫂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凤芝是宋文龙前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博是宋文龙、杨凤芝的儿子。在本案审理时，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博承认其小名为宋海博。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出库单、欠条等证据，能证明其与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存在买卖关系，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为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的经营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文龙在本院（2020）辽1282民初1514号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审中陈述其在外揽的活以王雅芳的名生产加工销售，并给儿子宋博、妹妹宋秀玲开资，王雅芳也陈述其是给宋文龙加工彩印塑料袋，宋博由父亲给开资，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辽12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中宋博辩称其在宋文龙的厂子打工签过几张单子，由此可以确认宋文龙是彩印厂的实际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注销后，宋文龙作为实际经营者，王雅芳作为开原市龙升塑料彩印厂的经营者，对所欠债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博为打工者，不应承担偿还义务，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凤芝在欠款凭证上签字，其亦不应承担偿还义务。关于所欠货款数额的认定。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博在本院（2020）辽1282民初1514号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审中，对杨立元提供的出库单、欠据在法庭审理笔录签字确认2008年5月20日（1136元）、5月27日（1360元）、6月13日（1920元）、2009年4月20日（1319元）出库单上不是其签字，其余都是其签字，故对其认可签字部分的货款11235元予以确认，对宋博不认可四张出库单，杨立元提出宋博在（2019）辽1282民初3098号案庭审中对2009年4月20日出库单签字认可，经审查该案庭审笔录，无宋博认可该签字的陈述。杨立元提出对2008年6月13日出库单的签名申请鉴定，对另三张出库单的签字不申请鉴定，但其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对该四张出库单不予采信。对宋秀玲于2005年8月21日出具的“欠大杨胶款8000元”的收据，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宋秀玲本人签字，也未对是否为本人签字提出鉴定申请，王雅芳、宋文龙均承认宋秀玲为彩印厂人员，杨立元提交其与宋文龙的电话录音证明宋文龙承认宋秀玲签字的欠款事实存在，经审查，宋文龙在与杨立元的电话录音中，对宋秀玲签字的欠条未予否认，故对该笔欠款80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欠货款数额为19235元。关于诉讼时效一节，本院（2019）辽1282民初1360号杨立元起诉宋文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杨立元主张宋文龙给付的货款所提供的证据中包含本案的货款，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宋文龙对诉讼时效未提出异议，另杨立元提供的2018年11月6日和10月16日其与宋文龙的电话录音，也证明双方对所欠货款进行了交涉，因此，应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欠货款的利息，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立元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出库单、欠条未明确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本案的出库单、欠条中最后一笔业务发生的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故计息时间应自2010年8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率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受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立元1923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0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雅芳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已预交，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文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开原市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立元预交的566元，应予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野人民陪审员 丁 丽人民陪审员 周晓明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沈佳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