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娣，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豪，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于，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仙凤，女，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权，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华，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秀贞，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权（系余秀贞哥哥），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郑玉娣因与被上诉人陈于、陈仙凤、陈新权、陈新华、余秀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1)粤0224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郑玉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平、杨真豪，被上诉人陈于、陈仙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涛，被上诉人陈新权（同时为被上诉人余秀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与被上诉人陈新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玉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于、陈仙凤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于、陈仙凤、陈新权、陈新华、余秀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赠予书》起草过程及是否有效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第6页第6行认定“2014年1月11日，在莫火意的外甥谭某及案外人董塘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张某1的现场见证下，陈金贷和莫火意签名、盖章、捺印签订了案涉《赠予书》，赠予书约定……”系事实认定不清，《赠予书》的赠与人有陈金贷的签名、捺印，盖有莫火意的私章，见证人谭某、张某1的签名、捺印，除此之外还有手写的赠与人陈金贷和莫火意、见证人谭某和张某1四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四个手写的时间是2014年1月11日，从笔迹上看，这是赠与人陈金贷和莫火意、见证人谭某和张某1四人之外的同一个人书写。除手写字之外，其余均是打印件。从陈金贷签名来看，书写不流畅，2015年11月9日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陈金贷死亡前4年就患有肺癌（即2014年1月11日已处于肺癌中晚期），莫火意盖章是斜的，而且是文盲、有听力障碍，在2014年1月11日陈金贷和莫火意均已满77岁，陈金贷和莫火意在年老多病、没有文化的情况下，在赠与书签名、盖章、捺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3行至第7页第4行认定“陈金贷和莫火意签订上述赠予书后将案涉楼房及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证交与原告陈于、陈仙凤收执……”明显无事实依据。一是从该事实认定来看，《赠予书》及房产证、国土证应当是一式多份，二是郑玉娣也在案涉房屋居住并且也有收取租金。三、一审判决第7页第7倒数第4行认定“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前除了将案涉房屋土地赠与给了原告陈于、陈仙凤外，未再对案涉房屋土地进行过处分。去世后，被告陈新权代原告陈于、陈仙凤直接收取房屋租金，并管理至今”不属实。一是2016年4月1日莫火意在莫某1、莫某2、张某2的见证下、莫某1代书了遗嘱，对于房屋土地立遗嘱进行了处理，将案涉房屋及土地产权分配给郑玉娣及陈新权、陈新华（详见遗嘱），确定案涉位于仁化县董塘镇繁（凡）塘路14号房产（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4号）及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仁府国用总董字第00273号、仁府国用字1994第0224030035）产权归郑玉娣及陈新权、陈新华共有。二是郑玉娣对房屋有管理及收取租金。三是郑玉娣及陈新华、陈新权对于房屋的继承问题还有过协商。综上，《赠予书》虽有签名、盖章、捺印，但系在陈金贷和莫火意在年老多病、没有文化情形下所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在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前，陈于、陈仙凤有表示接受赠与意思表示的证据，并且《赠予书》形成后并未办理过户手续，陈金贷和莫火意直至去世前仍然占有、使用、收益案涉房屋、土地，莫火意在去世前又以立遗嘱的形式处分了案涉房屋、土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六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六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或者其他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故上述赠与关系并未成立，陈金贷和莫火意仍系案涉房屋、土地的权利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之规定认定赠与有效，明显是错误的。陈于、陈仙凤辩称，一、陈于、陈仙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玉娣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案涉房屋在另案（法定继承纠纷）中，郑玉娣已经明确了没有其他证据可以提交，不存在郑玉娣所主张的2016年4月1日莫火意由他人代书遗嘱的事实，至今，陈于、陈仙凤也没有见到该份代书遗嘱，很明显，郑玉娣是在伪造证据。三、案涉房产在2014年已经赠与给了陈于、陈仙凤，被继承人莫火意不存在还有财产可以继承的问题。四、对于案涉房产，陈金贷和莫火意的赠予行为是归还财产的行为，因为案涉房产是陈于、陈仙凤的父辈（即本案的陈新权、陈新华）兴建的，权属应当归属于陈新权、陈新华，陈金贷和莫火意出具赠与书，仅仅是将原本属于陈新权、陈新华的财产，归还给陈新权、陈新华而已。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应由本案郑玉娣及陈新权、陈新华、余秀贞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陈新权、陈新华辩称，一、陈新权、陈新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答辩的理由除了陈于、陈仙凤的答辩意见之外，陈新权、陈新华补充一点理由：从郑玉娣提供的上诉状的理由来看，结合原来的继承案件的审理中及陈于、陈仙凤提供的庭审笔录，郑玉娣上诉状中提出的遗嘱证据，在两个案件的审理期间，陈新权、陈新华至今尚未见到该份证据，故陈新权、陈新华合理怀疑郑玉娣在上诉状中提出的遗嘱是不真实的，存在伪造证据之嫌，对于其伪造证据的行为，请法院依法查明。余秀贞辩称，余秀贞的答辩意见与陈于、陈仙凤、陈新权、陈新华的答辩意见一致。陈于、陈仙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新权、陈新华、郑玉娣、余秀贞将位于仁化县董塘镇繁（凡）塘路14号房产（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4号）及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仁府国用总董字第00273号、仁府国用字1994第0224030035号）的产权过户到陈于、陈仙凤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陈新权、陈新华、郑玉娣、余秀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贷（曾用名陈金带、2015年11月9日去世）与余瑞芳婚后生育了陈新权、陈新华、余秀贞，陈金贷、余瑞芳于1969年协议离婚，陈新权、陈新华跟随父亲陈金贷生活，余秀贞则跟随母亲余瑞芳生活，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前两人父母均已去世。1971年，莫火意（曾用名莫伙意、2018年去世）与陈金贷登记结婚，带着唯一的小孩郑玉娣与陈金贷、陈新权、陈新华组织了新的家庭，一起共同生活。陈于系陈新权儿子，陈仙凤系陈新华女儿。陈金贷和莫火意婚内在位于仁化县土地上建造了泥砖平房进行居住，并于1994年11月28日就使用的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号：仁府国用总董字第00273号、仁府国用字1994第0224030035号），该土地登记在莫火意名下，用地总面积335平方米，东至小路（自墙）、南至水沟（自墙）、西至距繁塘公路5米（自墙）、北至小路（自墙）。后为了方便居住使用，陈金贷夫妇又于1998年拆除原居住的部分泥砖平房，在该地上建造了一栋两层楼房，并于2000年4月5日办理了该楼房的房地产权证（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4号），该楼房亦登记在莫火意名下。2014年1月11日，在莫火意的外甥谭某及案外人董塘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张某1的现场见证下，陈金贷和莫火意签名、盖章、捺印签订了案涉《赠予书》，赠予书约定：“陈金贷和莫火意将位于仁化县的案涉土地及该地上的二层框架结构楼房一栋、泥砖结构三间架平方一栋、泥砖结构厨房一间无偿赠与陈于、陈仙凤，由陈于、陈仙凤各一半。1、楼房左边：一楼铺面两间，二楼住房一套，后面三间架平房以客厅的右墙直通到后面围墙为界的左边平房为一份。赠予孙子陈于所有；2、楼房右边：一楼铺面两间，二楼住房一套，后面架平房以客厅右墙直通到后面围墙为界的右边平房为一份，赠予孙女陈仙凤所有。3、楼房中间通道，楼梯为两家共用。其他任何人无权参与我夫妻二人所共拥有自用土地和房地产权的分配。以上赠予是在赠与人身体健康、神志清醒并平等平和相议后而立，是赠予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表述，本赠予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有其他争议，一切以此书为准。”陈金贷和莫火意签订上述赠予书后将案涉楼房及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与陈于、陈仙凤收执。陈金贷和莫火意将产权证书交与陈于、陈仙凤后，陈于、陈仙凤遂委托陈新权代为进行管理案涉房屋土地。期间，为了方便居住，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前均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期间的房屋租金也由两人收取用于两人的生活开支，直至两人去世。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前除了将案涉房屋土地赠与给了陈于、陈仙凤外，未再对案涉房屋土地进行过处分。去世后，陈新权代陈于、陈仙凤直接收取房屋租金，并管理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0月29日，郑玉娣以案涉房屋土地属于其父母陈金贷和莫火意的遗产为由，将陈新权、陈新华诉至一审法院[（2020）粤0224民初1035号一案]，要求对案涉房屋土地进行继承。因《赠予书》涉及案涉房屋土地的处分，陈于、陈仙凤遂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赠与书是否合法有效？如有效，陈新权、陈新华、郑玉娣、余秀贞是否应协助陈于、陈仙凤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陈于、陈仙凤名下。一、关于赠与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赠与合同，是指当事人约定由一方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无偿转让给他人所有的协议。转让财产的一方当事人为赠与人，受领财产的一方当事人则为受赠人。赠与合同作为财产所有人依法处分自己财产的一种法律形式，属于转让财产所有权合同的一种。首先，案涉《赠予书》是否是赠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该《赠予书》涉及的财产产权清晰、赠与的意思明确，赠与人陈金贷和莫火意在赠予书上签名、捺印、加盖私人印章，确认了赠与的意愿，案外人谭某、张某1作为见证人现场进行了见证，可见陈金贷和莫火意将案涉房屋土地赠与给陈于、陈仙凤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陈于、陈仙凤亦接受了赠与。其次，案涉房屋土地是否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赠与合同才生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诉争房屋土地虽未过户至陈于、陈仙凤名下，但陈金贷和莫火意在签订赠予书后，将房屋土地的产权证书交与了陈于、陈仙凤收执，作为受赠人的陈于、陈仙凤在接受赠与后已委托其家人即陈新权代为管理，并任由陈金贷和莫火意在原住房居住和收取、支配房屋租金，尊重了陈金贷和莫火意的意愿，满足了两人的居住生活需求，也符合人之常情。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后，房屋租金由陈于、陈仙凤方直接收取。上述一系列事实，可认定陈于、陈仙凤实际已根据赠与合同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土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赠与合同的生效要件。根据本案证据，也无证据证明赠与行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也无证据证实赠与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及第一百九十三条：“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赠与人死亡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因此，该院确认《赠予书》涉及的房屋土地虽未进行过户登记，但赠与合同已发生了法律效力，是合法、有效的。二、陈新权、陈新华、郑玉娣、余秀贞是否应协助陈于、陈仙凤将案涉房屋土地过户登记到陈于、陈仙凤名下的问题。基于前述赠与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结合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前除了将案涉房屋土地赠与陈于、陈仙凤外，未再以其他形式对案涉房屋土地进行了处分。陈金贷和莫火意签署《赠予书》将案涉房屋土地赠与陈于、陈仙凤，陈于、陈仙凤亦接受了赠与的财产，双方之间形成了固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正常情况下陈于、陈仙凤可以直接要求陈金贷和莫火意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陈金贷和莫火意现已去世，在陈金贷和莫火意去世前未及时履行过户登记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实际遗留下了赠与合同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的规定，作为被继承人陈金贷和莫火意的子女，陈新权、陈新华、郑玉娣、余秀贞应尊重父母作出的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即便父母已经去世了，仍应本着诚信原则，履行完父母生前遗留下的合同之债，积极协助受赠人办理好案涉房屋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1）粤0224民初27号民事判决：限陈新权、陈新华、郑玉娣、余秀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陈于、陈仙凤办理位于仁化县董塘镇繁（凡）塘路14号二层楼房（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4号）及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仁府国用总董字第00273号、仁府国用字1994第0224030035号）的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900元（陈于、陈仙凤已预交），由陈于、陈仙凤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玉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莫火意的遗嘱一份，拟证明2016年4月1日莫火意的遗嘱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置，该房屋属于郑玉娣及陈新权、陈新华共同所有。陈于、陈仙凤质证称：该份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不客观，不能达到郑玉娣的证明目的，而且该遗嘱处分的财产是已处分了的财产，也未经权属人同意，另外，莫某2、莫某1等三人的签名也无法证明是真实的，据陈于、陈仙凤了解，莫某2的签名并非该证据所显示的，而且没有遗嘱人的签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莫火意的印章也无法证明是真实存在的，在本案中，陈于、陈仙凤举证的1992年1月17日的《关于申请补办建房基础手续的请示》中，莫火意所使用的印章并不是郑玉娣现所提交该遗嘱中的印章，也没有其他的证据显示，莫火意有使用过郑玉娣提交该遗嘱中的印章。另外，1992年1月17日的《关于申请补办建房基础手续的请示》中的印章与案涉赠予书中的印章是一致的。郑玉娣该份证据中的见证人也没有到庭向法庭陈述事实，接受法庭的询问，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陈新权、陈新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郑玉娣在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反映，其想要否认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其主张在签订《赠予书》时莫火意神志不清，但是赠与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4年，反而郑玉娣提交该份遗嘱落款的时间是2016年。既然郑玉娣主张莫火意在签订该份遗嘱的前2年，就已经神志不清、也不识字，故郑玉娣所提交该份遗嘱也存在莫火意神志不清的情况，该份证据上的证明人及代某都是郑玉娣的舅舅，见证人与代某存在利害关系，鉴于莫火意不识字，郑玉娣主张2014年莫火意就已经神志不清，故也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该遗嘱在签订时，是由莫火意亲自加盖的印章。关于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显示，莫火意在日常使用的印章与《赠予书》的印章是一致的，但是日常使用的印章与遗嘱的印章不一致。在两个案件（继承纠纷及本案）中，郑玉娣均未提及该份遗嘱存在的情况，故不排除郑玉娣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余秀贞质证称，质证意见与陈于、陈仙凤、陈新权、陈新华的质证意见一致。陈新权、陈新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支付建房款的收据三张，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建房款是由陈新权、陈新华支付，房屋登记在莫火意名下，只是代持有，签订赠与合同的目的是将房屋返还陈新权、陈新华。郑玉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花费了180000元，包工头是陈新权去找的，但是钱是家里共同出资的，退一步而言，即使款项是陈新权出资的，房产证登记在莫火意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房屋就是属于莫火意的，陈新权的出资也属于赠与。陈于、陈仙凤质证称，认可该份证据，结合陈于、陈仙凤在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1035号案中提交的庭审笔录，可以佐证案涉房产实际权属人是陈新权、陈新华，莫火意仅仅是挂名，至于为什么出现挂名，在另案中也陈述清楚，不存在刚刚郑玉娣所主张的陈新权出资赠与给莫火意一说，如果存在赠与，也应当立字据，实际上这也不是赠予。余秀贞质证称，该房屋的款项就是陈新权、陈新华出资的，两位老人家都没有工资，也没有生活来源，对该三张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陈新权、陈新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是否为陈新权、陈新华出资与现房屋归属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郑玉娣提交的遗嘱，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赠予书》中载明赠与人陈金贷和莫火意的身份证号码分别为440224193709190429、440224193705120481。（2020）粤0224民初1035号案庭审中，《赠予书》中的见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陈述当时赠与人陈金贷和莫火意意识清醒，系该二人的真实意见。本院还查明，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陈金贷和莫火意在出具《赠予书》后未作出处分案涉房屋的其他行为。二审询问中，对于陈于、陈仙凤持有案涉房屋和土地的产权证书原件的事实，郑玉娣主张系此前陈于等人想拿案涉房屋和土地去贷款没有成功，但产权证书一直没有取回来，郑玉娣还称其上诉所提交的遗嘱上的印章系莫火意在其他生产生活中使用的印章。但以上两方面的事实，郑玉娣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经确认，郑玉娣称上诉状中所述《赠予书》、案涉房屋和土地产权证原件为一式多份的表述有误，应是《赠予书》原件为一式多份，而非案涉房屋和土地产权证原件为一式多份。对于《遗嘱》上见证人张某2、莫某1、莫某2与莫火意关系，郑玉娣陈述张某2是莫火意的同母异父弟弟，莫某1、莫某2与莫火意为远房姐弟。庭询后，郑玉娣申请张某2、莫某1、莫某2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郑玉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赠予书》合法有效是否妥当。本案中，郑玉娣对《赠予书》是否为陈金贷和莫火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赠予书》上陈金贷和莫火意签名、捺印、盖章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未予以否认或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确认。郑玉娣主张陈金贷在签订《赠予书》时已患有肺癌、莫火意是文盲且有听力障碍，故该二人在《赠予书》上签字、捺印、盖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常理上分析，郑玉娣陈述的上述理由均不必然推断出陈金贷和莫火意存在认知障碍或缺乏或部分缺乏民事行为能力，郑玉娣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陈金贷和莫火意当时缺乏民事行为能力。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陈金贷和莫火意在签订《赠予书》时为成年人，应清楚知晓签字、捺印、盖章等行为的后果，《赠予书》上的见证人张某1也在另案中到庭作证，证实陈金贷和莫火意在签订《赠予书》意识清醒，系该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在没有证据佐证陈金贷和莫火意身体状况有好转的情况下，从人的身体机能逐渐衰退的自然规律分析，郑玉娣提交的遗嘱形成时间更晚于《赠予书》，郑玉娣仍主张晚于《赠予书》形成时间的遗嘱系陈金贷和莫火意处分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自相矛盾。综上，郑玉娣主张《赠予书》并非陈金贷和莫火意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赠予书》真实合法，且系陈金贷和莫火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土地虽未过户至陈于、陈仙凤名下，但陈金贷和莫火意已将房屋土地的产权证书交与了陈于、陈仙凤收执，陈于、陈仙凤也在接受赠与后委托其家人陈新权代为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应认定赠与已发生法律效力。至于郑玉娣所述莫火意在世时其还在案涉房屋居住且曾代莫火意收取过房屋租金的问题，因赠与合法有效且陈金贷和莫火意向陈于、陈仙凤交付了案涉房屋和土地的产权证书原件，赠与行为已经完成，陈于、陈仙凤于陈金贷和莫火意在世时，将房屋交由陈金贷和莫火意居住，租金由其收取作为生活开支，系陈于、陈仙凤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符合人之常情，并不能因此推断出赠与非陈金贷和莫火意真实意思表示且陈金贷和莫火意可另行处分房屋，故对郑玉娣所述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玉娣还主张，陈金贷和莫火意在出具《赠予书》后还以遗嘱形式对案涉房屋和土地作出过处分。对此，本院认为，郑玉娣的该主张与其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相矛盾，且其二审提交的遗嘱上莫火意的印章与原莫火意使用的印章并不相符，郑玉娣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遗嘱上印章的真实性，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遗嘱的真实性。郑玉娣虽在二审期间申请张某2、莫某1、莫某2出庭作证，但经与郑玉娣确认，该三人均与莫火意存在亲戚关系，其证人证言证明力明显偏低，且如前如述，《赠予书》真实合法，系陈金贷和莫火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即使准许以上证人出庭，也不足以推翻涉案《赠予书》，故对郑玉娣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郑玉娣主张陈金贷和莫火意在出具《赠予书》后还以遗嘱方式重新处分了案涉房屋和土地，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玉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玉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