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久桥，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军，辽宁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珏，女，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岫峰，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久桥因与被上诉人杨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1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久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起诉，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的案由是“中介合同纠纷”的前提之下，却适用2021年1月1日已经作废的合同法关于“居间合同纠纷”的有关法律规定进行判案错误，应当依照《民法典》关于中介合同纠纷的有关法律规定审理。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中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以及提供虚假情况，损害了委托人利益，从而判决返还委托人中介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是合法的中介服务公司，从事合法的中介服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邻居关系，又与上诉人的父亲系工友关系。2019年4月间，上诉人从网上发现上海帝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凯公司”）在沈阳招工的信息，上诉人就将这个就职机会报告给被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与帝凯公司签订合同是被上诉人及父亲考察后作出的决定，并不是上诉人隐瞒事实误导的结果。上诉人作为中介人完成了中介义务，促成了委托人与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合同，可以获取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及父亲要求上诉人进一步予以就业指导，双方签订了《就业服务协议书》、《就业指导委托书》，被上诉人与帝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时间早于前述协议书及意见书。3、被上诉人也自认与帝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均履行合同。而该合同的成立是上诉人工作的结果。上诉人作为中介人，在向委托人及时提供招聘信息并协助完成委托人与用人单位成功订立劳动合同的委托事项以及其他的后续事项后，获取劳动报酬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被上诉人入职后与帝凯公司发生的种种不快乃至辞职不是上诉人作为中介人的职责所在。4、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关于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证据。被上诉人杨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的父亲关注了上诉人在朋友圈发布的帝凯公司招聘广告，其承诺缴纳六险一金的信息，之后与上诉人沟通。上诉人确认信息的真实性，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82000元费用，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上诉人先行支付10000元，5月1日上诉人带着父亲一起到沈阳站应聘，招聘的工作人员答复招聘信息是真实的，所以才和帝凯公司签订了合同，之后又回到瓦房店市和上诉人签了相关协议。招聘信息是上诉人发布的，上诉人承诺其信息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才支付了相关的费用。被上诉人上班之后实习期还没有满，没有享受六险一金的待遇，帝凯公司沈阳站就停业了。沈阳站的负责人虚假设置的招聘信息用于诈骗，所以上诉人发布的信息是不真实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就业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全额返还被上诉人的中介费。杨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给原告中介费49000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帝凯公司招工的消息，其中行政管理人员的待遇吸引原告。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协商，双方约定被告介绍原告应聘该单位的行政岗位且享受六险一金待遇，原告为此支付被告82000元费用。原告先行支付10000元押金后，2019年5月1日被告与原告一同到帝凯公司沈阳站应聘，同日原告与帝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9年5月5日原告的父亲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就业服务协议书》，被告为原告出具10000元押金的收据。2019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就业指导委托书》，嗣后原告缴纳余款72000元，被告承诺确保原告上岗就业。原告上岗工作二个多月后，帝凯公司的负责人赵得富因为在招工过程中涉嫌合同诈骗被拘留，该公司无法经营，原告及其他工作人员被迫离开公司，在此期间帝凯公司只支付了原告一个月工资，未为原告交纳六险一金。经查，《就业服务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甲方负责对乙方提供真实性用工单位，如不能履行承诺全额退还相关费用”。《就业指导委托书》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甲方权利义务（四）“保证乙方在交纳定金后1个月内参加面试，当天签订劳动合同，面试后1个月左右进入到帝凯公司实习岗位，大连实习期3个月后，交纳六险一金”。另查，被告已经退还原告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所提供的应聘企业岗位没有按合同承诺交纳六险一金，故应返还中介费4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久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珏中介费4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帝凯公司、帝凯公司沈阳分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两公司主体存续。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能否定赵得富发布的招聘信息是虚假的。由于该工商信息不能否定赵得富虚构事实招收工作人员，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向英桂芳支付50000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由于上诉人无法佐证该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如何处理与杨珏无关，本院不予采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2020）辽011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书，双方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21年7月13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011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赵得富注册成立帝凯公司及帝凯航空沈阳分公司，在明知公司不具备航空运输许可证、无法开展航空相关业务的情况下，虚构帝凯公司具备航空运输资质，授意公司肖国栋、李佩哲、张立等人和社会上的人力资源中介机构对外大量招收行政、空乘等工作人员，使得李美玉等数百名被害人花某到几十万不等的费用进入帝凯公司及各办事处工作，赵得富从中收取好处费，遂判决赵得富犯诈骗罪及责令赵得富退赔各被害人损失。杨珏为被害人之一，损失金额为18800元。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久桥确认前述18800元并未包含在案涉费用在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将“居间合同”修改为“中介合同”，“居间人”修改为“中介人”，二者实为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居间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且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一审法院适用当时的法律并无不当，但应确定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依据已生效的（2020）辽0112刑初382号刑事判决书，杨珏入职的帝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得富虚构事实招收工作人员，可以认定张久桥提供了虚假情况，损害了杨珏的利益，张久桥无权取得报酬。因此，杨珏要求张久桥返还剩余中介费49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久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张久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张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