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0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胜恒，男，苗族，1982年8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邰俊，贵州家合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昌业，男，苗族，1977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胜文，男，苗族，1970年2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安兰，女，苗族，1976年7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系杨胜文妻子。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昌辉，女，苗族，1950年1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台江县，现住。系杨胜文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胜，贵州庆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胜恒因与被上诉人杨昌业、杨胜文、龙安兰、杨昌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21)黔2630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1年8月4日组织了开庭庭询，上诉人杨胜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俊、被上诉人杨胜文、龙安兰、被上诉人杨昌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被上诉人杨昌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胜恒上诉请求：撤销(2021)黔2630民初2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依法确认2020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杨昌业、杨胜文、龙安兰与被上诉人杨昌辉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完全错误，全部颠倒了事实真相，所认定的事实与法庭调查的事实完全不符。其一，一审判决对涉案的三宗宅基地的取得情况没有查明，认定错误。本案涉案的宅基地为台江县台盘乡德卷村大寨安置点②号安置点5号宅基地与6号宅基地之间的换地争议，其中，5号宅基地为6开间，为上诉人杨胜恒与被上诉人杨胜文（兄长）抽签所得，约260平方米，而6号宅基地为2开间，为被上诉人杨昌业的父亲杨光平抽签所得，约88平方米左右。②号安置点6号宅基地的权利人是杨光平，而非被上诉人杨昌业自己。其二，一审判决认定：“随后，为了明确兄弟之间各自宅基地的具体位置，杨胜恒（上诉人）与杨胜文（被上诉人）再次抽签划分宅基地。”完全是无中生有。上诉人杨胜恒与被上诉人杨胜文兄弟俩内部划分宅基地的时间是2021年1月14日，即上诉人杨胜恒打工回家后，兄弟俩商量划分的，不是抽签划分，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并报台江县台盘乡人民政府备案。2020年12月17日，上诉人杨胜恒与被上诉人杨胜文兄弟俩没有进行内部宅基地划分，上诉人杨胜恒也没有授权其母亲杨昌辉（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杨胜文进行抽签划分宅基地。其三，杨昌辉既没有在换地协议书上签名，也没有按上手印，杨昌辉在法庭调查与答辩中，已一再表明自己没有签字，是其长子被上诉人杨胜文自己把第三人杨昌辉的名字写上去的。一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完全不实。涉案的②号安置点6号宅基地的权利人是杨光平，不是杨昌业（被上诉人）本人，协议书也没有杨光平的签字。二、一审判决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20年12月17日的换地协议书，不是因履行完毕而取得了合同的有效。这是对《民法典》及相关合同法律关系的误读。杨胜文与龙安兰用于交换的②号安置点5号靠近通道的宅基地约130平方米是上诉人杨胜恒的，杨昌业用于交换的②号安置点6号宅基地约88平方米是其父亲杨光平的，这三个人用别人的宅基地进行交换，显明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利益，是违法交换宅基地，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这两宗宅基地实际的权利人既没有商议过换地，也没有在换地协议书上签字，杨胜文、龙安兰、杨昌业均不是交换宅基地的实际权利人，无权签订换地协议，不具备签订换地协议的设立条件。换地协议书与杨胜恒、杨胜文、杨光平与台江县台盘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相冲突，没有提交台江县台盘乡人民政府备案登记，无法律约束力，涉案的宅基地，是政府移民搬迁安置的，不能随意进行交换。杨昌业辩称，一审判决对涉案三宗宅基地的取得的认定及对杨胜文和杨胜恒兄弟再次抽签明确各自宅基地具体位置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胜文户与杨昌业户签订的安置宅基地互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杨胜文和杨胜恒与2021年1月14日签订的《房屋搬迁宅基地划分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昌辉辩称，杨胜恒提出上诉的理由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依法给予改判。杨胜恒起诉确认2020年12月17日杨胜文、龙安兰、杨昌业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本案的事实经过是，杨胜恒外出打工，并委托杨胜文代为抽签，台江县台盘乡人民政府经征求村民意见，俩兄弟或几兄弟参与安置分配宅基地的，可作为一签进行抽签，然后由兄弟内部进行划分或调配。因此，杨胜文代兄弟俩进行抽签，抽得②号安置点5号宅基地共260多平方米。后来，因杨胜文与杨昌业的父亲杨光平有宅基地纠纷未结，于是杨昌业与杨胜恒进行商议，想交换得杨胜恒与杨胜文共有宅基地端头而平息事端。2019年12月17日上午，杨胜文在没有征求杨胜恒的同意，就叫答辩人过来抽签，抽签时，杨胜文也没有告诉答辩人是代表杨胜恒进行抽签的情况下，杨胜文自己先抽签，从而引发了事端。当日下午，杨胜文、龙安兰与杨昌业就是进行宅基地交换，写《协议书》，答辩人不同意也不签名，后来是杨胜文把答辩人的名字写上去的。到了晚上答辩人才打电话告诉杨胜恒当日发生的情况，杨胜恒表示不同意抽签及换地行为，要等到过年回家，兄弟俩再进行宅基地划分。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代表杨胜恒与杨胜文抽签划分宅基地并有事先委托，是颠倒是非，不负责的认定。答辩人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声明自己没有得到杨胜恒的授权或委托，同时，杨胜文也没有事先告诉答辩人代表杨胜恒进行抽签，而有其它意图。综上所述，杨胜文与杨昌业是故意串通，损害杨胜恒的利益，案涉《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正。杨胜文和龙安兰的答辩意见与杨昌辉的答辩意见一致。杨胜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20年12月17日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胜恒与杨胜文系亲兄弟，第三人杨昌辉系杨胜恒与杨胜文的母亲，龙安兰系杨胜文的妻子。杨昌业与杨胜恒同为台江县台盘乡德卷村六组村民。因空寨水库项目工程建设，台盘乡德卷村六组需要整体搬迁安置。由于杨胜恒长期在外务工，故空寨水库项目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22日电话征询杨胜恒意见，杨胜恒表示委托其兄长杨胜文代办一切征地拆迁安置事宜，并由指挥部工作人员草拟委托书，由其母亲杨昌辉代其在委托书上加盖手印。该委托书的内容为：“因本人工作繁忙，不能及时亲自随时地办理关于房子等搬迁事宜的一切相关工作，特委托杨胜文作为我合法代理人，杨胜文可全权代表本人（委托人）办理相关工作事项。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本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人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结为止”。事后，涉及杨胜恒户的所有征地拆迁，及安置地抽签等事宜均是杨胜文代办。2020年12月17日上午，台盘乡人民政府组织德卷村搬迁户抽签确认宅基地。由于杨胜恒与杨胜文选择相邻安置，故只作一签，由杨胜文代抽，最终杨胜文抽中2号安置点的5号地，面积264平方米（共6个开间，每个开间规格为44平方米），四至范围为：前抵内部巷道、后抵2-1通道、左抵杨光平（被告杨昌业父亲）户宅基地、右抵通道（对面为1号安置点李扭干户宅基地）。而杨昌业父亲杨光平则抽得紧邻杨胜文、杨胜恒宅基地的4号地，面积为88平方米（共2个开间）。因此，杨胜文与台江县台盘乡人民政府签订两份《空寨水库工程移民宅基地分配安置协议书》，其中一份是杨胜文自己的安置协议，另一份是代杨胜恒签订的安置协议，两户的安置面积均为132平方米。具体抽签结果如下列示意图：通道通道六组杨光平（2开间）六组杨胜文、杨胜恒（6开间）右侧通道六组李扭干（3开间）②号安置点①号安置点随后，为了明确兄弟之间各自宅基地的具体位置，杨胜文与杨胜恒再次抽签划分宅基地。具体由第三人杨昌辉代杨胜恒与杨胜文进行抽签，最终杨胜文抽中靠右侧通道的3个开间宅基地（往1号安置点方向），第三人杨昌辉则抽中靠左侧杨光平（杨昌业父亲）户宅基地的3个开间宅基地。在抽签的当天下午，杨昌业与杨胜文因杨胜文老地基占地补偿问题，申请德卷村六组组长杨光美、调解员杨光红、老村干杨光旭和村民杨昌辉等人一同到杨胜文家进行调解。经调解，杨昌业与杨胜文达成宅基地等同面积互换协议，即杨胜文拿其户宅基地的2个开间共88平方米（靠右侧通道一侧往左数两间，即涉案争议地）与杨昌业户宅基地（杨光平名下88平方米）进行互换，互换后杨胜文则不用因老宅基地占地事宜补偿杨昌业，双方为此而签订书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2020年12月17日，关于杨胜文、龙安兰与杨昌跃、杨昌业已前屋基纠纷协调。之前的所有过程一笔勾销，经双方同意调解为以新地基交换为准。”杨胜文、龙安兰、杨昌业、第三人杨昌辉，及相关调解人员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21年1月6日，杨昌业开始在涉案争议地上建房，当前已下好基础，且一楼的主体结构也已基本成型。2021年1月14日，杨胜恒打工回来后，要求杨胜文重新进行宅基地划分，并签订了《房屋搬迁宅基地划分协议》，协议约定由杨胜文使用靠杨光平户（杨昌业父亲）一侧的3个开间宅基地，由杨胜恒使用靠右侧通道（往1号安置点方向）一侧的3个开间宅基地，含涉案争议地在内。该协议约定，则与杨胜文和第三人杨昌辉抽签结果完全相反。随后，杨胜恒以第三人杨昌辉无权代理其抽签，及杨胜文与杨昌业签订的宅基地互换协议无效为由，阻止杨昌业在涉案争议地上建房。纠纷发生后，经台盘乡人民政府走访调查得知，第三人杨昌辉代杨胜恒与杨胜文抽签划分宅基地前及抽签后，第三人杨昌辉均打过电话给杨胜恒，而杨昌业则是在杨胜文与杨胜恒地基划分清楚后才交换的地基。台盘乡人民政府在调解无果后，书面告知涉案当事人以上调查结果，并建议由杨胜文与杨胜恒自行协商妥善处理，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事后，杨胜恒提起了本案之诉。另查明，杨胜恒当庭提交的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为“因本人工作繁忙，不能及时亲自随时地办理关于房子等搬迁事宜的一切相关工作，特委托杨胜文（委托人）办理与台盘乡政府抽签划定我俩共同所得宅基地一事。对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材料，本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委托人委托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结为止”，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该份委托书内容与空寨水库项目建设指挥部存放的委托书内容不一致。经向空寨水库项目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调查得知，杨胜恒当庭出示的委托书系其务工回来后补写的，杨胜恒曾到空寨水库项目建设指挥部要求更换委托书被拒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合同即地基互换协议书，系杨胜文、龙安兰与杨昌业于2020年12月17日签订，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因该协议引发的纠纷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之所以主张涉案地基互换协议无效，其主要的理由就是认为第三人杨昌辉无权代理其与杨胜文进行抽签划分宅基地，不认可二人的抽签结果，及以杨胜恒与杨胜文签订的《房屋搬迁宅基地划分协议》，继而认为杨胜文与杨昌业互换地基协议侵害了杨胜恒的合法权益，并提起了本案之诉。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来看，首先，杨胜文、龙安兰与杨昌业签订宅基地互换协议，是为了化解杨胜文老地基占用土地纠纷，且是在村干和人民调解员的组织调解下达成的等同面积互换协议，故可以排除存在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等行为；其次，本案杨昌业基于信任杨胜文家庭内部宅基地已划分明确的情况下，才与杨胜文达成的宅基地互换，而之后也已在涉案争议地上施工建房。故杨昌业取得涉案争议地应系善意取得；再次，从委托代理行为来看，本案杨胜恒对委托杨胜文代其办相关征地拆迁及安置地抽签等事实无异议，同时杨胜文与第三人杨昌辉亦均认可二人抽签划分宅基地的事实，仅表示抽签前第三人杨昌辉并未没有得到杨胜恒的授权。但从台盘乡人民政府的调查笔录来看，有村民在杨胜文与第三人杨昌辉抽签现场看见第三人杨昌辉在抽签前和抽签后均打过电话给杨胜恒。结合一般生活常识，宅基地划分，这等重大事项，按理一般应得到相关权利人同意后才会处理。本案杨胜文、第三人杨昌辉却辩称，二人之间抽签划分宅基地，并未告知杨胜恒，也没有得到杨胜恒的授权，这似乎不符合常理。反之，台盘乡人民政府做的调查笔录中，相关在场村民看见第三人杨昌辉打电话给杨胜恒的陈述内容，更具有客观真实性；最后，在杨昌业已在涉案争议地上实际建房的前提下，杨胜恒与杨胜文依然重新划分宅基地，并签订协议将涉案争议地划分至杨胜恒名下，及杨胜恒要求指挥部更换委托书的行为来看，本案原告存在为了起诉而制造对其有利的证据的行为，这些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杨胜文、龙安兰与杨昌业签订的地基互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属于合法有效协议，予以确认。反之，原告杨胜恒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原告杨胜恒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胜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30.00元，由原告杨胜恒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昌业提交了一份杨光平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杨光平年纪大，没有文化，所以都是由其儿子杨昌业代其办理空寨水库工程移民宅基地分配安置相关事宜及与本组村民杨胜文交换宅基地一事，上述事宜杨光平都予以认可，同时交换案涉宅基地时，杨光平也在场。经质证，杨胜恒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杨昌业的证明目的，杨光平没有参加一审法庭调查，杨昌业交换的地实际上是杨光平的，合同也是杨光平与政府签的。杨昌辉认为该份证据是上诉之后才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合法，这是案子有争议之后证人才做出的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杨胜文和龙安兰的质证意见与杨昌辉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光平于1943年9月25日出生，其配偶已去世，共有两子三女，长子杨昌跃已经分家另立新户，次子杨昌业与杨光平共同居住，由杨昌业负责照顾日照生活，杨光平为户主，杨昌业为该户成员，三个女儿已出嫁。2020年12月23日，台江县台盘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杨光平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空寨水库工程移民宅基地分配安置协议书》，杨光平户即杨光平和杨昌业分得的宅基地与杨胜文、杨胜恒宅基地相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的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20年12月17日杨胜文、龙安兰与杨昌业签订的地基互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20年12月17日，因空寨水库项目工程建设，台盘乡德卷村六组整体搬迁安置，台盘乡人民政府组织德卷村搬迁户抽签确认宅基地，杨胜文和杨胜恒为亲兄弟，选择相邻安置，故只作一签，由杨胜文代抽得2号安置点的5号地为两人宅基地，面积为264平方米，共六个开间。杨光平户则抽得紧邻杨胜文、杨胜恒宅基地的面积为88平米的2个开间。随后，为明确杨胜文和杨胜恒之间各自的宅基地具体位置，两人再次抽签划分宅基地，杨胜恒由其母亲杨昌辉代为抽签，最终杨胜文抽中靠右侧通道的3个开间宅基地，其母亲杨昌辉则抽中靠左侧杨光平户宅基地的3个开间宅基地。杨昌业在得知该抽签结果后提出用杨光平户的2个开间与杨胜文户进行宅基地等面积互换以化解此前两家老地基占地补偿问题，2020年12月17日在德卷村六组组长杨光美、调解员杨光红、老村干杨光旭和村民杨昌辉等人见证下，杨胜文、龙安兰与杨昌业签订了案涉《协议书》，杨胜文、龙安兰、杨昌业、第三人杨昌辉，及相关调解人员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杨昌业户虽然户主是杨光平，但杨昌业与杨光平共同居住，两人户口在同一户口登记簿上，杨昌业用以交换的2个开间为杨光平与杨昌业共同分得的宅基地，杨光平对两户交换宅基地亦无异议，故杨昌业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在案涉《协议书》上签字，一审按杨胜恒的诉请以及换地协议，将杨昌业列为被上诉人（即一审被告），并无不当。同时，该《协议书》是在德卷村村干和人民调解员的见证下，双方在杨胜文家中签订的，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行为，且杨昌业户与杨胜文户同为贵州省台江县村民，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认为案涉地基互换《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胜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杨胜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琴审 判 员  陆小平审 判 员  欧阳樟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游 婷书 记 员  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