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芝，女，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威，男，199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勤，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兰，女，194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营业场所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151号及88号。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财源大街89号。法定代表人：赵庆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霞，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鲁090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在保险金范围内支付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相应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在保险金范围内支付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相应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被保险人张圣荣在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处投保借意险，该险种的第一顺序受益人是泰山农村商业银行。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作为本保险险种的第一顺序受益人，泰山农村商业银行在得知张圣荣意外去世后，与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共同向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处提起理赔申请，作为第一顺序受益人的银行金融机构在保险理赔被拒后有权利提起民事诉讼，泰山农村商业银行未提起民事诉讼而导致借款利息数额增加，对于增加的利息不应由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承担。2．借意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是被保险人生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本案未偿还利息应计算至被保险人意外死亡之日。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变更上诉请求为：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向泰山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借款本金剩余部分，剩余部分支付给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也就是本案借款利息不在借意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事实和理由变更为：借意险保险责任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不含利息。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变更的上诉请求部分，上诉人认为其变更的请求内容属于变更了一审时起诉的诉讼请求，因此，对变更的内容不属于二审法院进行审理的范围，且在一审时，泰山农村商业银行提交的保险单中也明确记载了保险公司对涉案的借款本息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上诉人该项变更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该项变更内容。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支付保险金600000元，该保险金优先支付给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用于偿还原告在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剩余保险金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灿勤、周庆兰系张圣荣父母，朱玉芝系张圣荣妻子，张威系张圣荣之子。2019年3月6日，张圣荣与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600000元。后张圣荣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4日投保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并支付保费，保险金额分别为200000元、400000元，第一顺序受益人均为贷款发放金融机构、第二顺序受益人均为法定，投保后泰山农村商业银行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向张圣荣发放贷款200000元、2019年4月4日向张圣荣发放贷款400000元。2019年5月7日张圣荣头部受伤昏迷，同事拨打120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记录载明“……患者于2019年5月7日15：30走路时摔倒在地，头部受伤，具体受伤机制不详，伤后出现昏迷，恶心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无抽搐发作，无大小便失禁，无发热，同事拨打120……”，后张圣荣于2019年5月9日转院至山东省佛山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5月30日死亡。因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理赔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截至2021年3月9日，张圣荣在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欠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61327.25元。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主张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于行使权利，不应计算逾期利息、罚息等。审理中，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提交保险单背面国寿安心贷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利益条款一份、泰安市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一份，用于证实张圣荣在向阳路八号公馆2楼ＫＶＴ醉酒后摔伤，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条款第五条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六、被保险人斗殴、醉酒，服用、吸食或注射毒品……”。派车单载明呼叫主诉为醉酒后摔伤，该派车单未有加盖公章。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条款没有张圣荣签字，同时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部分并没有进行区别于其他条款加粗加黑字号不同所提示义务，更没有对免责条款详细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亦无法证明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向张圣荣交付保险条款。派车单并未加盖泰安市急救中心印章，该证据来源不明，另外根据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辩称系他人报120救助，张圣荣有无醉酒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仅听他人传言并未实际出具客观证据，同时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提交医院急诊病历和门诊病历中的入院记录，均未记载张圣荣饮酒，病历中的各项检查均未检查出酒精浓度，因此客观事实上张圣荣并未饮酒。泰山农村商业银行对条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张圣荣的签字，不能证明该保险单适用于本案发生的保险合同时间，对派车单的质证意见同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审理中，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陈述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为张圣荣签发的保险单中，下方有重要提示及声明，保单亦有投保人张圣荣签字。同时陈述本案业务属于中介代理业务，由其将保险单证提前送达银行网点，在客户购买时，由银行网点银保通系统自动出单。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与张圣荣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圣荣作为投保人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保费，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是否就涉案保险事故承担赔付责任，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主张张圣荣死亡原因系醉酒死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对此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未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张圣荣系因醉酒导致摔伤死亡；同时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亦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结合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陈述的该业务系中介代理业务，客户购买时由银行网点银保通系统自动出单，无法证实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对于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应当就涉案保险事故承担赔付责任。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主张泰山农村商业银行怠于行使权利，不应计算逾期利息、罚息等。对此，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作为张圣荣的继承人应积极对所欠贷款进行偿付，保险公司的赔付义务并不是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拖延偿付贷款的理由，故对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600000元保险金范围内支付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金41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张圣荣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相关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剩余款项支付给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案涉国寿贷款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载明：……2、第一顺序受益人的受益份额为索赔当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但以本保险单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一审时，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认可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申请理赔时间为2019年9月份。本院认为，关于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二审变更上诉请求的问题。经审查，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支付保险金600000元，该保险金优先支付给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用于偿还原告在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剩余保险金支付给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对照其变更的上诉请求，其实质上是在一审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了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二审亦不同意调解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和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规定，本院在本案中对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处理。关于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主张的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在保险金范围内支付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问题。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一审提交的借意险业务凭证中明确载明凭证种类为中国人寿借意险保单，张圣荣在客户签名处签名，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一审时亦将借意险保单作为证据提交，足以认定张圣荣、泰山农村商业银行均明确认可案涉保单。该保单重要提示栏明确载明了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作为第一顺序受益人的受益份额为索赔当时被保险人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但以本保险单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一审答辩时主张与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一同向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申请理赔，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一审时陈述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曾于2019年9月申请理赔，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对该时间予以认可。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对于具体理赔时间负有举证责任，鉴于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据此推定其申请理赔的具体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即泰山农村商业银行作为第一顺序受益人的受益份额为2019年9月30日张圣荣依借款合同约定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之和。中国人寿泰安分公司应在600000元保险金范围内支付上述款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综上所述，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1）鲁0902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600000元保险金范围内支付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41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张圣荣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相关约定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剩余款项支付给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朱玉芝、张威、张灿勤、周庆兰负担1100元，由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经纶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邢友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