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余军，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飞，江苏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射阳县临海镇渠西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袁红兵，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华，射阳县临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徐立志，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原审第三人：沈家进，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雅萍，射阳县六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沈余军因与被上诉人射阳县临海镇渠西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渠西村委会）及原审被告徐立志、原审第三人沈家进土地经营权出租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的（2020）苏0924民初5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余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飞，被上诉人渠西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袁红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华，原审被告徐立志，原审第三人沈家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余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渠西村委会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徐立志的承包金属于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认定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与徐立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得到渠西村委会的追认，属有效合同，又认定上诉人所收徐立志交付的承包金属于不当得利，这是自相矛盾的。事实上，上诉人系代表渠西村一组与徐立志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渠西村委会起诉应当以渠西村一组为被告。上诉人有权代表渠西村一组向徐立志收取土地承包金。渠西村委会并非上述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对涉案土地承包金不享有权利，故上诉人代表渠西村一组向徐立志收取的涉案土地承包金并非不当得利。2.一审认定上诉人向第三人沈家进支付的8万元系代为渠西村委会垫付，不符合客观事实。（1）沈家进曾向上诉人出示其与渠西村委会签订的20年期限的承包合同，上诉人善意的相信该20年期限的合同是真实的，才向沈家进支付8万元作为对价，买断其剩余1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系为渠西村一组向沈家进支付8万元，使渠西村一组受让了沈家进对涉案土地剩余1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根据射阳县临海镇人民政府临信答复〔2016〕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涉案土地的对外发包权由上诉人代表的渠西村一组行使。该意见书表明，上诉人代表渠西村一组与沈家进达成了协议，沈家进从2016年下半年起放弃了没有到期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交由渠西村一组重新对外发包，渠西村一组给予沈家进8万元作为补偿。因此，上诉人向沈家进支付的8万元，无论是作为沈家进剩余期限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对价，还是作为对沈家进的补偿，都与渠西村委会无关；上诉人代表的渠西村一组取得了涉案土地剩余1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渠西村委会辩称，1.涉案79亩土地系本村委会所有的集体机动地，因上诉人沈余军纠集部分人不断阻拦沈家进等原承包人种植，沈家进等原承包人于2016年上半年放弃了承包。2016年6月30日沈余军与徐立志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本村一组部分村民的计186亩承包地流转给种植大户徐立志种植，该合同亦将与村民承包地连片的本村委会所有的涉案79亩机动地一并列入流转范围。本村委会同意与其他村民一样，将自己的该79亩机动地流转给徐立志种植经营，按流出土地面积据实收取徐立志交纳的土地流转金，遂在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盖章见证。2.沈余军所称的以8万元向沈家进买断了涉案79亩土地剩余11年经营权的说法，无事实依据。2007年12月30日村委会与沈家进签订的是期限为10年土地承包合同，而非20年的承包合同。3.临海镇人民政府无权决定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且该镇政府对相关事实未进行核实调查，其所作出的涉案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只是告知了相关并不准确的信息，不具有变更本村委会土地所有权的效力。4.沈家进收到的涉案8万元款项，系沈余军代为村委会向沈家进支付的往来款，该事实有沈家进出具给沈余军的收条及承诺书等证据证实。5.沈余军向徐立志收取涉案土地承包金26.86万元，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和土地流出方，有权要求沈余军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立志述称，合同上有村委会盖了章，我种植涉案79亩土地是合法的，该土地应由我继续承包种植。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沈家进述称，1.我与渠西村委会签订的是为期1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所称的20年的承包合同不存在，我与上诉人或者渠西村一组之间不存在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或转包，故不存在上诉人或渠西村一组以8万元向我买断剩余11年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说。2.我是提前一年终止与渠西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实际是放弃了剩余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我出具的8万元收条表明，我收到的是上诉人代为渠西村委会向我支付的往来款。故也不存在上诉人本人或者渠西村一组给我8万元补偿款之说。3.相关证据皆证明我一直明确涉案8万元是我收取的渠西村委会的往来款。因渠西村委会欠我工程往来款20多万元，该村委会原与我约定，以我应交的承包费逐步冲抵往来款；又因有部分村民阻挠我种植涉案土地，而沈余军提出只要我提前终止承包合同，则他可以为我从村里拿取8万元往来款。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才于2015年底收取了涉案8万元现金，立据认定收到村委会往来款，并与村委会达成一致意见：提前一年终止承包合同。因此，上诉人沈余军系代为渠西村委会向我支付往来款8万元，我接受此款与沈余军本人的利益无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渠西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射阳县亩土地；2.判令被告承担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850元/年/亩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合计26.86万元；并承担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850元/年/亩计算的土地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射阳县，南至条洋河北复堆河、北至老大洋河南、东至条洋河北一号中沟西第6号条田、西至辛立国户西边引渠，为由西向东某10号、9号、8号、7号四个条田，合计79亩。该土地为渠西村集体所有的土地。2007年12月30日，渠西村委会与沈家进签订一份《合同》约定，渠西村委会将上述土地中的49亩发包给沈家进种植经营，承包期限为10年。2015年年底，因渠西村一组部分村民阻挠沈家进种植，沈家进与渠西村达成协议，终止了上述承包合同。2015年12月5日，沈余军向沈家进支付8万元，沈家进向沈余军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渠西村往来款8万元整。”2015年12月6日，沈家进向沈余军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收到渠西村往来款，于2016年6月1日自动放弃原渠东三组土地承包权。”2016年6月30日，沈余军以临海镇渠西村一组的名义将渠西村一组部分村民的承包地以及涉案79亩土地发包给徐立志承包经营，双方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一、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本合同期内按每亩每年850元，半年一交；二、承包期限：12年，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三、承包范围：徐立志承包范围的路、埂、沟、渠，由徐立志自行使用；四、四邻界址及面积：共有265亩，东至二号中沟堆西碱水沟、西至进水渠碱水沟、南至电站中排沟、北至电站高脚渠南边；……。渠西村委会在该合同上盖章见证。该合同签订后，截至2020年6月30日，徐立志将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均支付给了沈余军。现渠西村委会要求徐立志、沈余军返还涉案土地及承包金，经多次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0月21日，渠西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2016年6月30日，沈余军以临海镇渠西村一组的名义与徐立志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79亩土地发包给徐立志承包经营，渠西村委会在该合同上盖章生效，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应予以确认。渠西村委会明知涉案土地发包给徐立志承包经营，且盖章见证，是对该承包合同效力的追认。现徐立志的承包合同未到期，渠西村委会无权要求返还涉案79亩土地，故渠西村委会要求徐立志、沈余军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涉案土地系渠西村委会集体所有，沈余军在未经渠西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收取徐立志给付的承包金，没有合法根据，其收取的承包金属于不当得利，渠西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有权要求沈余军返还。沈余军辩称，涉案土地权属为渠西村一组所有，与渠西村委会持有的土地权属证书相矛盾，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权属为渠西村一组所有，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三）沈余军辩称，渠西村委会与沈家进签订的承包合同为20年，后沈家进又将其承包的土地剩余期限转包给了沈余军所代表的渠西村一组，故沈余军所代表的渠西村一组有权处分涉案土地，对此沈家进否认其与渠西村委会签订了20年的承包合同，并明确表示将其承包的土地返还给渠西村委会，且也不认可其与沈余军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而沈余军所提交的沈家进所出具的收条及承诺书都明确表示是与渠西村委会发生的关系，不能证实沈家进将其承包土地转包给沈余军的事实，故对沈余军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四）对沈余军支付给沈家进的8万元，渠西村委会与沈家进都予以认可，予以确认。该8万元沈余军认为系其给付沈家进的承包费，对此与沈某5进出具给其的收条及承诺书相矛盾，对该8万元可视为渠西村应支付给沈家进的费用，现由沈余军垫付，故应当由渠西村委会向沈余军返还，该笔费用可从沈余军应向渠西村委会返还的承包金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余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渠西村委会土地承包金18.86万元；二、被告徐立志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按照每亩850元的标准向原告渠西村委会支付涉案土地的承包金（位于射阳县，南至条洋河北复堆河、北至老大洋河南、东至条洋河北一号中沟西第6号条田、西至辛立国户西边引渠，由西向东10号、9号、8号、7号，四个条田，合计79亩），此款限被告徐立志于每年的6月30日、12月30日各给付一次到期费用；三、驳回原告渠西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9元，减半收取计2714.5元，由原告渠西村委会负担50元，由被告沈余军负担2664.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签订于2016年6月30日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的首部，甲方名称写为“临海镇渠西一组（原渠东三组）”。该合同尾部的“甲方”栏内系沈余军签名并按捺指印。该合同书的背面写有“沈某1”、“沈某2”等20余人的姓名，其中多数姓名的笔迹明显相同，且所有姓名均未注明以何种身份签名。还查明，2016年5月23日，射阳县临海镇人民政府针对该镇渠西村一组村民沈某3的信访事项作出的临信答复〔2016〕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1.关于你反映村委会建房及75亩承包地被村干部强行承包给个人问题。经查，渠西村建设村委会办公用房，2012年10月份按照程序立项招标，最终由沈家进低价中标，于2013年6月建设成功，建设费用176000元。2006年渠西村实施了土地整理项目，当年5月11日下午，你所在组召开群众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土地整理后的承包地分配问题，确定人均分配承包地面积1.5亩，剩余土地由村委会统一发包，收益用于土地复垦时的鱼塘、树木、宅基地补偿等各项费用。剩余77亩新增土地，安排给因公负伤的沈某420亩、村委会发包给沈家进49亩、沈某5林3.7亩、沈某5成4.3亩。沈家进承包的49亩土地承包期至2017年12月30日，目前，你组村民以沈余军为代表与沈家进协商达成了协议，沈家进从2016年下半年放弃没有到期的承包经营权，土地交由你组重新对外发包，你组给予沈家进8万元作为补偿。2.……”又查明，本案一审中，沈余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根据其与沈家进之间的电话录音整理形成的书面材料。该材料载明，沈家进承认“（8万元）钱是你给我的，这个实事求是。但是条子我打的是收到村里的钱。”对此，沈余军表示：“对，我同意你这么打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沈余军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二、沈余军或渠西村一组是否取得了涉案7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对渠西村委会提出的支付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应当如何处理？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沈余军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问题本案渠西村委会以沈余军将徐立志交纳的涉案79亩土地承包金占为己有等为由，诉请判令沈余军、徐立志返还土地并支付土地占用费。而沈余军则主张自己系代表渠西村一组将涉案79亩土地向徐立志发包，故认为本案应以渠西村一组为被告。经查，1.沈余军既非渠西村村干部，亦非渠西村一组组长；2.签订于2016年6月30日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的首部，甲方名称虽写为“临海镇渠西一组（原渠东三组）”，但该合同尾部的“甲方”栏内仅有沈余军个人签名；3.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沈余军有权代表渠西村一组与徐立志签订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4.从上述合同的内容看，系沈余军将渠西村一组部分村民的计186亩承包地流转给徐立志种植经营，并将涉案79亩土地一并列入流转的范围，且最终得到渠西村委会的见证认可。因此，渠西村委会认为沈余军、徐立志二人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本案诉讼，以沈余军、徐立志为被告并无不当。二、关于沈余军是否已取得涉案7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沈余军主张通过向沈家进支付8万元，以“买断”方式受让了沈家进对涉案79亩土地剩余11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此，沈家进、渠西村委会均予以否认。从本案的证据看：1.沈余军与沈家进之间不存在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书面合同。2.沈家进在收取沈余军8万元款项时，经沈余军同意，出具的是“收到渠西村往来款8万元整”的收条。该事实表明，其二人已确认该8万元款项系沈余军代为渠西村委会向沈家进支付。但该事实不能证明沈家进收到该8万元则同意转让其享有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沈余军因此取得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3.沈家进收取沈余军8万元款项后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其于2016年6月1日“放弃”涉案土地承包权，而非“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4.沈余军与渠西村委会之间亦不存在关于涉案79亩土地的书面承包合同。5.渠西村委会在沈余军与徐立志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盖章见证的事实，能够表明该村委会认可该合同的内容，但不能证明沈余军取得了涉案7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6.临海镇政府作出的临信答复〔2016〕4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其内容仅为向沈某3告知该镇政府获取的有关信息，并非处理决定；且其中关于“土地交由你组重新对外发包，你组给予沈家进8万元作为补偿”的信息，缺乏事实依据。故该“处理意见”不能证明沈余军或渠西村一组取得了涉案79亩土地的所有权或者承包经营权。因此，沈余军主张已取得涉案7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证据，该主张亦不能成立。三、关于对渠西村委会提出的支付土地流转金的诉讼请求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1.关于沈余军已经收取的涉案79亩土地流转金。涉案79亩土地为渠西村集体所有，且沈余军不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2016年6月只有渠西村委会才有权处分涉案79亩土地的经营权。2016年6月30日，沈余军与徐立志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渠西村一组部分村民的承包地计186亩流转给徐立志种植经营，亦将涉案79亩土地一并列入流转范围，并最终得到渠西村委会的见证认可。该事实表明，渠西村委会实际与其他村民一样，系将自己享有收益权的涉案土地委托沈余军流转给徐立志种植经营，并按流出的土地面积据实收取土地流转金。据此，应认定渠西村委会与沈余军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依据该规定，沈余军应当将徐立志交纳的涉案79亩土地流转金据实转交渠西村委会。因此，对于沈余军已向徐立志收取的截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涉案79亩土地流转金计26.86万元，渠西村委会有权要求向自己返还。一审法院根据沈余军曾代为渠西村委会向沈家进支付8万元的事实，判决沈余军向渠西村委会返还18.86万元（应返还26.86万元，扣减了上述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2020年6月30日之后涉案79亩土地的流转金。（1）2016年6月30日沈余军与徐立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关于涉案79亩土地流转的部分，系渠西村委会委托沈余军以自己的名义与徐立志达成的合意。2020年10月渠西村委会诉请判令沈余军、徐立志返还该79亩土地并支付土地流转金，实际包含了解除该79亩土地流转关系并解除该村委会与沈余军之间的委托合同的意思表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据此，应认定渠西村委会与沈余军之间的委托合同，已至迟于本案一审中沈余军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3）沈余军与徐立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关于涉案79亩土地流转的部分，实际是渠西村委会与徐立志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关系。徐立志一直按合同约定交纳土地流转金，故渠西村委会无权解除该79亩土地流转合同关系。（4）虽然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徐立志在2016年6月30日签订合同时知道渠西村委会与沈余军之间的委托关系，但沈余军现已无权处理涉案79亩土地流转事务，而徐立志在本案审理中知道上述委托关系后明确要求继续承包种植该79亩土地。在此情况下，渠西村委会应有权行使涉案79亩土地流转合同关系中原沈余军对徐立志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2020年6月30日之后该79亩土地的流转金由徐立志直接向渠西村委会交纳，并无不当。综上，沈余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9元，由上诉人沈余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村审 判 员  周 和审 判 员  时 云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