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8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观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通港路**滨江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琳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久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湖大道民营科技园内民安路**优唐星创智慧园内****div>法定代表人：虞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观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久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1）苏0581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致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久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终止及和解协议》明确约定“观致应于2020年6月30日起陆续向经销商支付前述经对账及结算的款项”。可见，双方只约定了销售返利款支付开始的时间，未约定最后的付款时间，即久合公司同意观致公司陆续支付款项。一审判决观致公司应付的剩余销售返利款全部到期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支付，该判决违背了双方签署的《终止及和解协议》的约定。且一审判决还支持久合公司关于自2021年3月2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的诉请，观致公司更是不能认同。该判决提前了观致公司的付款时间、剥夺了观致公司陆续付款的权利、还加重了观致公司承担利息的义务，完全违背双方约定。久合公司未做答辩。久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观致公司支付久合公司销售返利等款项共计531343.83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计算至2020年9月9日；以531343.8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2.久合公司支出的本案律师费26572.15元，由观致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观致公司承担。观致公司一审期间辩称，对于久合公司主张的销售返利等款项共计531343.83元，观致公司予以认可。因为观致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故对于久合公司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观致公司均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观致公司（总经销商）与久合公司（经销商）签订了《经销商协议》，约定由久合公司作为观致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为其销售授权车辆及为授权车辆提供客户服务。该协议第18.1条约定：“本协议自生效日起应对双方之间的所有关系和交易具有效力及作用，并于生效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到期届满，除非根据本协议可适用之规定提前予以终止。”第19条“终止时的权利和责任”中的第19.4条“待处理订单”（V）项中约定：“任何一方所欠的全部款项将立即到期并应及时支付，而无需采取通知、其他手续或法院指令。”第19.8条“终止后有效的条款”中约定：“下列规定应在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终止后继续有效，并继续为可强制执行之义务：……第19条[终止时的权利和责任]……”。2020年5月8日，观致公司（观致）与久合公司（经销商）签署《终止及和解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自2020年5月8日起，终止及和解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第4条约定：“双方同意，观致应向经销商返还并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返利等）（“终止及和解款项”）将由双方在2020年6月30日或之前对账及结算完毕并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在经销商履行完毕本协议所约定的相关义务后，观致应于2020年6月30日起陆续向经销商支付前述经对账及结算的款项。”第9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如一方就终止及和解事项向另一方提出任何请求，或违反保密约定，或违反本协议中其他约定的，将赔偿另一方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与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退回本协议所涉款项、损失赔偿、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同日，观致公司与久合公司签署《终止及和解协议之款项确认单》，确认以下事项：1.根据双方2020年5月8日签署的《终止及和解协议》的规定，双方已于2020年5月8日对账及结算完成《终止及和解协议》第4条所提及的终止及和解款项，其金额共计631343.83元。2.双方确认以上金额，并将继续按《终止及和解协议》的相关规定履行该协议。之后，观致公司于2020年9月9日转账支付久合公司10万元。余款531343.83元至今未付。久合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6572.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原观致公司双方于2020年5月8日签署的《终止及和解协议之款项确认单》，双方确认观致公司应向久合公司支付销售返利等款项共计631343.83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签署的《经销商协议》第19条“终止时的权利和责任”中的第19.4条“待处理订单”（V）项中约定：“任何一方所欠的全部款项将立即到期并应及时支付，而无需采取通知、其他手续或法院指令。”但是，根据双方于2020年5月8日签署的《终止及和解协议》第4条，观致公司“应于2020年6月30日起陆续向经销商支付前述经对账及结算的款项”，即双方对观致公司应付款项约定了开始支付的期限，但未约定最后付款期限。《终止及和解协议》第4条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变更了原《经销商协议》中的约定，应以在后的约定为准。《终止及和解协议》及《终止及和解协议之款项确认单》签署后，观致公司于2020年9月9日支付了10万元，余款531343.83元未予支付。因双方只约定付款开始的期限，未约定最后付款期限，观致公司没有全部付清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因此，久合公司要求观致公司自2020年5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观致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久合公司以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后，观致公司仍未支付余款，故观致公司对起诉之后的利息损失应予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观致公司支付久合公司尚欠销售返利等款项531343.83元并支付利息（以531343.8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久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元，减半收取4690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960元，由久合公司负担380元，由观致公司负担7580元（久合公司预交诉讼费中的剩余部分758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观致公司应负担诉讼费758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观致公司与久合公司签订的《终止及和解协议》约定：“观致应于2020年6月30日起陆续向经销商支付前述经对账及结算的款项”，即双方只约定了销售返利款开始支付的时间，未约定最后的付款期限，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视为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债权人久合公司可随时要求观致公司履行。现久合公司起诉要求观致公司支付剩余销售返利531343.83元，观致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对此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观致公司应当向久合公司支付531343.83元并无不当。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观致公司应当以531343.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久合公司起诉之日即2021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也无不当。综上，观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观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栋财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