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0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财，*，19*年*月*日出生，*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琴，*，19*年*月*日出生，*族，住广东省潮安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水元，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金坚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富，广东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琼，广东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奥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许*。上诉人许文财、吴俊琴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金坚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坚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奥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1）粤0605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文财、吴俊琴上诉请求：撤销（2021）粤0605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许文财、吴俊琴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坚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由金坚公司和奥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奥达公司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错误。1.奥达公司有两名股东，且已履行公司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也查明2016年4月8日，奥达公司股东由许*、许文财变更为吴俊琴、许文财。奥达公司于2002年由许文财、许*设立，属于两名自然人股东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奥达公司从设立之初的性质便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许文财、许*已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从公司设立起开始，两自然人股东仅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奥达公司的责任。2.一审法院将奥达公司视同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吴俊琴在成为奥达公司股东后并没有在奥达公司从事管理职务；许文财和吴俊琴也没有用个人名义收取过或者支付过任何公司的款项。股东与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或者信任关系不应当被推定为主体之间的同一，而应以实际上的人格和财产是否混同来判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二、奥达公司有健全的财务制度，许文财、吴俊琴没有将奥达公司财产混为个人财产或者*共同财产。1.奥达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缴纳完毕，奥达公司已经提交奥达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明；2.2016年，许*转让股份予吴俊琴，吴俊琴是在支付对价并且备案《股份转让合同》前提下取得奥达公司股份；3.奥达公司自成立以来，每年都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财务报表都有向工商部门报备，奥达公司在一审已经详细向法庭说明并且向法庭提交了各年度的《年度报告》。奥达公司在二审将奥达公司各年度《报告书》提交二审法院以便核实事实；4.许文财和吴俊琴也没有用个人名义收取过或者支付过任何公司的款项，这个证据只能是金坚公司举证，许文财和吴俊琴无法举证。金坚公司辩称：奥达公司的结构是许文财担任经理、执行董事，吴俊琴是监事，本案中，许文财和吴俊琴未提供公司的财务制度、管理制度等资料证明是股东之间相互监督，许文财和吴俊琴提供的审计报告不具有及时性、完整性、规范性，未提交相应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等佐证，无法证明公司与股东财产未混同。许文财和吴俊琴在婚姻存续期间未进行*财产公证，故应推定为一人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许文财和吴俊琴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奥达公司未发表意见。金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连带向金坚公司支付货款14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1年2月1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50%，暂计至2021年3月15日逾期付款损失为767.59元）；2.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文财与吴俊琴系*关系，为奥达公司股东。2019年11月28日，奥达公司、许文财向金坚公司询价。2020年8月3日、2020年8月15日、2020年9月2日、2020年9月17日、2020年10月8日、2020年10月22日、2020年11月11日、2020年11月25日、2020年12月4日、2020年12月18日，金坚公司合计向奥达公司发货10批次，货值165000元。2021年1月13日，奥达公司向金坚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2021年2月10日，奥达公司经核对后，向金坚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尚欠金坚公司货款145000元。截止2021年3月15日，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均未再支付过任何货款。另查明，2016年4月8日，奥达公司股东由许*、许文财变更为吴俊琴、许文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坚公司与奥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奥达公司尚欠金坚公司货款14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金坚公司主张奥达公司支付货款145000元，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交易习惯可知，金坚公司对于奥达公司货款支付给予了一定的自由度，而《欠款确认书》中亦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而金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之时视为对奥达公司的催收，奥达公司应于此时支付货款，其逾期支付，应从此时即2021年3月24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奥达公司应以尚欠货款145000元为本金从2021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予金坚公司。关于许文财、吴俊琴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奥达公司的股东为许文财、吴俊琴两人，许文财、吴俊琴系*关系，案涉货款发生在许文财、吴俊琴为股东的期间。*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形式上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因*之间往往是共同财产制，其实质在人格和财产上具有一定的同一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股东应当就*财产相互独立及公司财产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许文财、吴俊琴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及与公司财产独立，许文财、吴俊琴均应对案涉货款、逾期利息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金坚公司主张许文财、吴俊琴对案涉货款、逾期利息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奥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45000元及以145000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金坚公司；二、许文财、吴俊琴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5.36元，减半收取计1607.68元，财产保全费1248.84元，合计2856.52元（金坚公司已预交），由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对于金坚公司预交的诉讼费2856.52元，判决生效后，经金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许文财、吴俊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2.奥达公司2008年度验资报告；3.奥达公司2013至2019年度审计报告。经质证，金坚公司对股权转让合同、验资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3至2019年度审计报告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审计报告不能从正常渠道核对，且审计报告未提供公司财务报表和银行凭证进行佐证。奥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因金坚公司对股权转让合同、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3至2019年度审计报告由第三方机构作出，金坚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坚公司、奥达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许文财、吴俊琴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许文财、吴俊琴为*关系，两人共同持有奥达公司全部股权，奥达公司形式上表现为“*制”公司，但公司出资财产为单一来源、收益归属为单一流向，股权为共同持股的单一股权，符合一人公司的实质要件，应参照适用公司法上关于一人公司股东的责任承担规则。首先，尽管吴俊琴所持奥达公司股权系受让取得，但其在公司变更登记时未提供*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协议予以公示，据此可以认定，奥达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许文财、吴俊琴的*共同财产，奥达公司的全部股权亦属于两人婚后取得的财产，归双方共同共有。因此，奥达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其次，“*制”公司相较于其他一般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公司出资即为*共同财产，客观利益高度集中，主观意思表示高度一致等特别形态。从某种意义上讲，“*制”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意思表示都足以让相对方相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行为和股东个人行为界线非常不清晰。最后，此类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一方，其行为可迳行代表公司，且“*制”公司一般不设立监事会，又无其他股东或董事，缺乏社团性和分权制衡的内部治理结构，加之有限责任公司的闭合性，致使此类公司不能形成有效监督，由此导致公司财产被挪作私用相对较为便利，交易相对方亦很难充分了解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综上，奥达公司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一审法院认定奥达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许文财、吴俊琴提供了奥达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但审计报告仅能反映奥达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并不能体现股东与公司财产的独立情况，许文财、吴俊琴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两人对奥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文财、吴俊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36元，由上诉人许文财、吴俊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黄健超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秋莲书 记 员 黄志敏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0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财，*，19*年*月*日出生，*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琴，*，19*年*月*日出生，*族，住广东省潮安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水元，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金坚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富，广东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琼，广东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奥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许*。上诉人许文财、吴俊琴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金坚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坚公司）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奥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1）粤0605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文财、吴俊琴上诉请求：撤销（2021）粤0605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许文财、吴俊琴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坚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由金坚公司和奥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奥达公司认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错误。1.奥达公司有两名股东，且已履行公司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也查明2016年4月8日，奥达公司股东由许*、许文财变更为吴俊琴、许文财。奥达公司于2002年由许文财、许*设立，属于两名自然人股东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奥达公司从设立之初的性质便不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许文财、许*已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从公司设立起开始，两自然人股东仅在出资范围内承担奥达公司的责任。2.一审法院将奥达公司视同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吴俊琴在成为奥达公司股东后并没有在奥达公司从事管理职务；许文财和吴俊琴也没有用个人名义收取过或者支付过任何公司的款项。股东与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或者信任关系不应当被推定为主体之间的同一，而应以实际上的人格和财产是否混同来判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二、奥达公司有健全的财务制度，许文财、吴俊琴没有将奥达公司财产混为个人财产或者*共同财产。1.奥达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缴纳完毕，奥达公司已经提交奥达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明；2.2016年，许*转让股份予吴俊琴，吴俊琴是在支付对价并且备案《股份转让合同》前提下取得奥达公司股份；3.奥达公司自成立以来，每年都有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财务报表都有向工商部门报备，奥达公司在一审已经详细向法庭说明并且向法庭提交了各年度的《年度报告》。奥达公司在二审将奥达公司各年度《报告书》提交二审法院以便核实事实；4.许文财和吴俊琴也没有用个人名义收取过或者支付过任何公司的款项，这个证据只能是金坚公司举证，许文财和吴俊琴无法举证。金坚公司辩称：奥达公司的结构是许文财担任经理、执行董事，吴俊琴是监事，本案中，许文财和吴俊琴未提供公司的财务制度、管理制度等资料证明是股东之间相互监督，许文财和吴俊琴提供的审计报告不具有及时性、完整性、规范性，未提交相应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等佐证，无法证明公司与股东财产未混同。许文财和吴俊琴在婚姻存续期间未进行*财产公证，故应推定为一人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许文财和吴俊琴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奥达公司未发表意见。金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连带向金坚公司支付货款14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1年2月1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50%，暂计至2021年3月15日逾期付款损失为767.59元）；2.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文财与吴俊琴系*关系，为奥达公司股东。2019年11月28日，奥达公司、许文财向金坚公司询价。2020年8月3日、2020年8月15日、2020年9月2日、2020年9月17日、2020年10月8日、2020年10月22日、2020年11月11日、2020年11月25日、2020年12月4日、2020年12月18日，金坚公司合计向奥达公司发货10批次，货值165000元。2021年1月13日，奥达公司向金坚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2021年2月10日，奥达公司经核对后，向金坚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尚欠金坚公司货款145000元。截止2021年3月15日，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均未再支付过任何货款。另查明，2016年4月8日，奥达公司股东由许*、许文财变更为吴俊琴、许文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坚公司与奥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奥达公司尚欠金坚公司货款14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金坚公司主张奥达公司支付货款145000元，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交易习惯可知，金坚公司对于奥达公司货款支付给予了一定的自由度，而《欠款确认书》中亦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而金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之时视为对奥达公司的催收，奥达公司应于此时支付货款，其逾期支付，应从此时即2021年3月24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奥达公司应以尚欠货款145000元为本金从2021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予金坚公司。关于许文财、吴俊琴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奥达公司的股东为许文财、吴俊琴两人，许文财、吴俊琴系*关系，案涉货款发生在许文财、吴俊琴为股东的期间。*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形式上属于两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因*之间往往是共同财产制，其实质在人格和财产上具有一定的同一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股东应当就*财产相互独立及公司财产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许文财、吴俊琴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及与公司财产独立，许文财、吴俊琴均应对案涉货款、逾期利息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金坚公司主张许文财、吴俊琴对案涉货款、逾期利息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奥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45000元及以145000元为本金自2021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金坚公司；二、许文财、吴俊琴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5.36元，减半收取计1607.68元，财产保全费1248.84元，合计2856.52元（金坚公司已预交），由奥达公司、许文财、吴俊琴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对于金坚公司预交的诉讼费2856.52元，判决生效后，经金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许文财、吴俊琴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2.奥达公司2008年度验资报告；3.奥达公司2013至2019年度审计报告。经质证，金坚公司对股权转让合同、验资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3至2019年度审计报告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审计报告不能从正常渠道核对，且审计报告未提供公司财务报表和银行凭证进行佐证。奥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因金坚公司对股权转让合同、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3至2019年度审计报告由第三方机构作出，金坚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坚公司、奥达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许文财、吴俊琴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许文财、吴俊琴为*关系，两人共同持有奥达公司全部股权，奥达公司形式上表现为“*制”公司，但公司出资财产为单一来源、收益归属为单一流向，股权为共同持股的单一股权，符合一人公司的实质要件，应参照适用公司法上关于一人公司股东的责任承担规则。首先，尽管吴俊琴所持奥达公司股权系受让取得，但其在公司变更登记时未提供*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协议予以公示，据此可以认定，奥达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许文财、吴俊琴的*共同财产，奥达公司的全部股权亦属于两人婚后取得的财产，归双方共同共有。因此，奥达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其次，“*制”公司相较于其他一般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公司出资即为*共同财产，客观利益高度集中，主观意思表示高度一致等特别形态。从某种意义上讲，“*制”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意思表示都足以让相对方相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行为和股东个人行为界线非常不清晰。最后，此类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一方，其行为可迳行代表公司，且“*制”公司一般不设立监事会，又无其他股东或董事，缺乏社团性和分权制衡的内部治理结构，加之有限责任公司的闭合性，致使此类公司不能形成有效监督，由此导致公司财产被挪作私用相对较为便利，交易相对方亦很难充分了解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综上，奥达公司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主体构成和规范适用上具有高度相似性，一审法院认定奥达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许文财、吴俊琴提供了奥达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但审计报告仅能反映奥达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并不能体现股东与公司财产的独立情况，许文财、吴俊琴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两人对奥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文财、吴俊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36元，由上诉人许文财、吴俊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黄健超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秋莲书 记 员 黄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