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6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东，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晓琳，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宁，丹东市元宝区宏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丽丽，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第三人：丹东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体育馆路41号。法定代表人：燕凤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梁东、邢晓琳与上诉人闫丽丽、第三人丹东货运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梁东、邢晓琳、闫丽丽均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东、邢晓琳上诉请求：一、撤销(2021)辽06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依法改判闫丽丽返还梁东、邢晓琳租车押金40000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闫丽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首先，涉案车辆因租金交纳问题在出现争议时，租赁人并非梁东、邢晓琳，实际使用租赁涉案车辆系案外人刘艺。本案车辆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至2021年12月1日，共计7年零7个月。梁东、邢晓琳于2017年11月6日将车辆转包给了案外人刘艺，双方约定了按月支付一定的押金、月租金等等，并且将转包事项告知闫丽丽，得到了闫丽丽的认可。双方之所以没有立即解除合同是因为闫丽丽要求租赁期满后退回租车押金。故2017年11月，合同履行的主体、实体发生了变化，车辆不受梁东、邢晓琳支配控制，但梁东、邢晓琳也积极保障车辆使用租赁关系，就是为了退回租车时交付给闫丽丽的租车押金。其次，涉案车辆发生转包后，闫丽丽直接与案外人刘艺联系，至2020年2月1日前，双方以微信转账形式支付租金，梁东、邢晓琳已经不再过问，2020年2月25日因案外人刘艺未按约定缴纳上打租金，闫丽丽未经梁东、邢晓琳、案外人刘艺的同意，强行将车辆收回，导致闫丽丽和梁东、邢晓琳的合同无法履行，同时也导致了梁东、邢晓琳与案外人刘艺之间的转包合同也无法履行，案外人刘艺将梁东、邢晓琳诉至元宝区法院要求返还自己租赁期间交纳的押金，经调解梁东、邢晓琳给付案外人刘艺23000元。此款已履行完毕。再次，截止2020年1月31日，该车辆租赁期限已达到5年零3个月，尚有1年多时间，双方合同期满。在这个时间闫丽丽收回车辆，单方终止合同，有主观故意。2020年1月全国爆发疫情，丹东地区出租车一段时间处于停运状态，不论是案外人刘艺，还是本案的梁东、邢晓琳都没有拖欠租金的故意。鉴于当时的实际情况，只是缓交租金，并非拒绝交纳。因此，闫丽丽完全的终止了合同，显然是利用合同的约定故意为之。闫丽丽认为自己的权益受损，可诉至法院公平解决，极端的单方解除合同存在重大过错。最后，涉案车辆挂靠在第三人公司，经营线路系第三人所有，涉案车辆受第三人管理。闫丽丽实际上只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梁东、邢晓琳与闫丽丽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协议缺少第三人。协议约定收回经营线路，并没有约定收回租赁的车辆，故闫丽丽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构成民法典规定条情势变更，因疫情原因，双方不能按原约定履行合同。闫丽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梁东、邢晓琳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租赁合同就是约束双方，不能因为疫情就免除梁东、邢晓琳的责任。闫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梁东、邢晓琳对上诉人闫丽丽的各项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梁东、邢晓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4月29日，闫丽丽与梁东、邢晓琳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一份，明确约定：租赁期限内，每月租金5000元，且需提前一个月交纳租金，逾期则上诉人闫丽丽有权将出租车经营营运权收回，同时，押金不退还。期间，梁东、邢晓琳应于2020年1月31日前向上诉人闫丽丽交纳2020年2月的租金，但梁东、邢晓琳始终逾期未付，无奈上诉人闫丽丽只能自行将租赁车辆收回。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对此，按照双方约定，梁东、邢晓琳所交租车押金不应予以退还。不仅如此，闫丽丽与梁东、邢晓琳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21年12月1日，而由于梁东、邢晓琳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至2020年1月，同时，双方约定的每月租金为5000元，而闫丽丽另行将车辆租赁给他人，仅能收取每月3000元租金，也就是说，自2020年1月至2021年12月1日之间两年的时间内，闫丽丽每月损失租赁费2000元，总计损失租赁费46000元，除此之外，闫丽丽仍有车辆管理费6160元、租金4447元以及车辆维修等各种费用，梁东、邢晓琳的租赁押金40000元根本不足以弥补其违约而给上诉人闫丽丽造成的全部损失。在此情形下，原审判决仍判令闫丽丽退还租车押金8000元及燃油补贴6806.78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闫丽丽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梁东、邢晓琳辩称：对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该车辆经营期间产生的收益，因合同履行期间2020年1月全国爆发疫情，一度导致出租车停运，使其无法产生收益，更无法按照约定支付原告租金，因此构成民法典规定的情势变更。闫丽丽未通过法律途径强行将车辆收回，侵犯了了梁东、邢晓琳对租赁物的占有，其采取的方法、方式为法不允许，法律禁止以私立剥夺他人占有。丹东货运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梁东、邢晓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车押金40000元；3、判令被告立即给付2019年度出租车燃油补贴6806.78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名原告系夫妻关系。涉案辽Ｆ×××××出租车系第三人丹东货运有限公司车辆，第三人将该车辆承包给被告。2014年4月29日，原、被告签订《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辽Ｆ×××××出租车出租给原告，租期至2014年4月29日至2021年12月1日，每月租金5000元，提前一个月交纳租金。如果逾期交纳租金，被告有权将出租车经营营运权收回，押金不退还。合同同时约定，经营期间国家对出租车燃油补贴等优惠政策所有补贴金额归原告享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40000元租金。双方按约履行合同至2020年1月。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2020年1月31日前向被告交纳2020年2月租金，但其没有按时支付。2020年2月初，原、被告通过电话沟通，原告表示因疫情原因影响，希望被告能够减免部分租金，但被告没有同意。随后，双方未能对争议租金问题形成合意。2020年2月25日，被告在街道上发现停放的涉案出租车，打电话向派出所告知后自行将车辆开走，控制在己方手中。原告发现车辆丢失向派出所报警，被告知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纠纷。同时查明，被告取得2019年燃油补贴费6806.78元并未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对其二人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协商一致，该院予以准许，解除时间确认为2020年2月25日。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租车押金一节，根据该份租赁合同，原告作为承租人应当在每月月末前提前交纳下一月租金，否则被告有权收回车辆经营权且不予退还押金。但考虑到原告并非恶意违约，而是疫情期间收入减少的情况下与被告就减免租金协商未果，导致的未能按约定时间及时缴纳租金，系事出有因；但原告在既未与被告协商一致又未经过法定程序主张减免租金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向被告交纳租金仍是其不可免除的义务，原告任由事情搁置、致使矛盾激化，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告作为车辆出租人，在双方已经合作多年、全国众志成城抗击疫情的大环境下，不理解原告经营收入骤减的不可抗力之因素，不同意与原告分担损失，更通过直接不通知原告将车辆取回的激烈手段解决纠纷，该院亦表示不支持、不赞许；被告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因此结合本案实际，依据公平公正原则，在扣除原告欠付被告自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租金4167元后，剩余35833元租车押金，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燃油补贴，根据合同约定，依据国家优惠政策而享有的燃油补贴费，相关权益应由原告享有，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丹东货运有限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梁东、邢晓琳与被告闫丽丽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于2020年2月25日解除；二、被告闫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梁东、邢晓琳租车押金8000元；三、被告闫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梁东、邢晓琳2019年出租车燃油补贴6806.78元；四、驳回原告梁东、邢晓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485元，由原告梁东、邢晓琳负担332元，被告闫丽丽负担153元(原告已预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闫丽丽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闫丽丽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车合同。证明：闫丽丽存在租金损失。证据二：照片三张、收据一张。证明：由于梁东和邢晓琳的原因造成车辆损失1500元。梁东、邢晓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证据缺乏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既然闫丽丽强行收回车辆后另行租赁他人，对于闫丽丽而言未产生任何损失。证据二：该证据缺乏证据三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果车辆在当时产生实际损失，闫丽丽应主张权利，既然未主张权利，如今无法证实车辆在交接时产生损失，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丹东货运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闫丽丽存在租金损失。对于证据二，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闫丽丽返还梁东、邢晓琳租车押金8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闫丽丽应否返还梁东、邢晓琳燃油补贴6806.78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闫丽丽与梁东、邢晓琳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5000元，提前一个月交纳租金。如果逾期交纳租金，被告有权将出租车经营营运权收回，押金不退还。由于2020年疫情对社会各行业均产生重大影响，我市出租车行业的客流量减少，收入降低。梁东、邢晓琳在此情况下未及时向闫丽丽交付租金并非恶意违约，但其在既未与闫丽丽协商一致又未经过法定程序主张减免租金的情况下，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向闫丽丽交纳租金。梁东、邢晓琳未妥善处理相关事宜，致使矛盾激化，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闫丽丽作为车辆出租人，明知疫情影响承租人经营收入会导致承租人收入骤减，非但不与承租人分担损失，还在不通知承租人情况下自行将车辆取回的方式解决纠纷，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依据公平公正原则，酌定扣除梁东、邢晓琳欠付租金4167元后返还闫丽丽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闫丽丽主张不应当返还押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东、邢晓琳主张应当全部返还押金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梁东、邢晓琳提出涉案车辆已经转租，由案外人实际经营，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租赁合同系闫丽丽与梁东、邢晓琳签订，仅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其他人，故本院对梁东、邢晓琳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燃油补贴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依据国家优惠政策而享有的燃油补贴费，相关权益应由梁东、邢晓琳享有，一审判决闫丽丽返还燃油补贴6806.78元并无不当。本院对闫丽丽主张不应给付燃油补贴的上诉人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不再赘论。综上所述，梁东、邢晓琳、闫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梁东、邢晓琳负担629.83元，闫丽丽负担17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峻峰审 判 员 王玉瑛审 判 员 关 爽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 可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