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33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张湾镇西湾村。法定代表人：刘尚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全、潘松，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水全，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瑞，襄阳市襄州区朱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刘德东，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水全、一审被告刘德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1）鄂0607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福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刘德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已经修改删除，本案应适用新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改判康福达公司不承担刘德东赔偿刘水全损失65089.17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编纂修订为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也不应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一条的规定，法律未规定维修车间必须要有资质，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刘水全未举证证明其是在维修上诉人车间时受伤，刘水全自述受伤时间是当日上午10点左右，在襄州区惠民医院的入院时间是当日上午12时16分，上诉人车间距离该医院仅20分钟车程，但2个多小时才到医院，应当不是在上诉人车间受伤。刘水全受伤后与刘德东协商没有提到上诉人，上诉人也不知情，起诉后仅保全上诉人银行账户，对刘德东财产不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刘水全与刘德东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3.上诉人一审中已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委托湖北省以外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刘水全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委托的省内鉴定机构仍援引（湖北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指引（试行）的通知（鄂司鉴协[2019]）1号）第4.14条“对于跟骨粉碎性骨折已行内固定术治疗的，可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7，一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十级伤残，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无权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解释，一审采纳襄阳市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和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刘水全构成十级伤残不当。上诉人预交重新鉴定费，一审未列入损失范围。4.一审判决财产保全费不当，刘水全申请保全上诉人16万元财产，一审判决支持其65089.17元诉讼请求，刘水全自身应承担未支持损失的保全费用。刘水全陈述其施工时高度距地面3至4米，施工期间从梯子上滑倒摔下造成足跟受伤，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一审仅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不当，应当改判刘水全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刘水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德东未予答辩。刘水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695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17561.5元、护理费13039.4元、伤残赔偿金75202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44053.6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康福达公司与刘德东签订《车间改造合同》，约定刘德东承建康福达公司的生产车间改造工程，车间改造费用总计314000元，刘德东施工必须严格按照康福达公司要求进行施工，做好水电的预留及下水道和地面的对接工作，在施工中所需要的机器设备、模板、脚手架等由刘德东自行解决，康福达公司一律不提供，在工程作业中造成的安全事故由刘德东负责，康福达公司不负安全事故责任刘德东没有建筑、装修资质，其承接工程后叫来刘水全，将改造车间贴地砖按每平方20元、贴墙砖按每平方22元的价格将贴地砖、墙砖的活儿交给刘水全等工人们，工人们按照做的面积平分工钱。2019年9月9日，刘水全做完活后准备走时，刘德东说车间里安装电线时把两块墙砖蹭掉了，让刘水全再去把蹭掉的墙砖补起来，刘德东给刘水全找来梯子靠在墙上说没有问题，在未给刘水全配发安全帽、安全带的情况下让其上梯子去补贴距离地面3至4米高的墙砖，刘水全上梯子后刘德东没有在下面扶稳固定梯子，刘水全把墙砖贴好后准备下梯子时，梯子滑倒导致其摔伤。刘水全受伤后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惠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医疗费共计16820.71元，经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时医嘱载明：1.休息三个月，每月复查一次，共复查三次；2.叁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负重活动；3.一年后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2019年12月12日，刘水全在襄州区人民医院检查，花医疗费130元。刘德东已支付刘水全5000元。2019年12月17日，刘水全的伤残程度及后期治疗费数额经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依据现有送检资料，刘水全左足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十级；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人民币壹万元。刘水全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康福达公司申请对刘水全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一审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4月8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水全所受伤评为十级伤残。上述重新鉴定费用已由康福达公司负担。刘水全（1959年12月19日出生）系农村居民，一家9口人共7、8亩地，刘水全农忙时在家种地，农闲时在外从事装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刘水全因本案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950.7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400元（20元∕天×20天）、误工费9627.9元（农、林、牧、渔业35859元÷365天×98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2338.47元（服务业42677元÷365天×20天）、残疾赔偿金3278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391元×20年×10%）、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75099.0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康福达公司将生产车间改造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装修资质的刘德东施工，刘德东承接后将改造车间贴地砖按每平方20元、贴墙砖按每平方22元的价格将贴地砖、墙砖的活儿交给刘水全等工人们，工人们按照做的面积平分工钱，活做完后，刘德东让刘水全将安装电线时蹭掉的两块墙砖补起来，刘水全与刘德东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德东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对刘水全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水全在梯子上补贴距离地面3至4米高的墙砖明知会有危险，却未尽到谨慎义务，刘水全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康福达公司将生产车间改造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装修资质的刘德东施工，故康福达公司应与刘德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水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予以支持。刘水全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由于未能提供相应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支持。刘水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高，一审综合考虑本案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2500元。刘德东已支付刘水全的5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水全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6950.7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00元、误工费9627.9元、护理费2338.47元、残疾赔偿金3278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75099.08元的90%即67589.17元由被告刘德东赔偿，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70089.17元，扣减被告刘德东已支付原告的5000元，被告刘德东还应再赔偿原告刘水全65089.17元；二、被告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德东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水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1830元，由原告刘水全负担250元，刘德东、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康福达公司提出一审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康福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水全于2019年9月9日在从事劳务活动期间受伤，其主张由接受劳务人刘德东、施工发包人康福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对于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关系依法作出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仍然适用，故一审法院依据“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的规定，并结合已查明刘德东不具备建筑、装修资质，刘水全受伤系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的原因，判决康福达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刘德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康福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福达公司提出刘水全无证据证明是在维修车间时摔伤，康福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刘德东与康福达公司签订的车间改造合同，约定由刘德东承建康福达公司的生产车间改造工程，车间改造费用总计金额31.4万元。刘水全陈述受刘德东雇请到康福达公司车间贴瓷砖，工作近二十天即将完工时摔伤。刘德东得知刘水全在工地摔伤后到现场，双方一同前往医院治疗。刘德东对其雇请安排刘水全贴地砖、墙砖，刘水全在车间施工中从梯子上摔下受伤予以认可。刘水全一审提交了其住院治疗期间与刘德东协商赔偿的视频资料，视频资料中刘德东陈述发生事故各方都有责任，认为施工干活是从公司包过来的，公司对损失也有责任，视频资料的内容也印证了刘水全是在康福达公司施工时摔伤。康福达公司对刘水全在车间施工时受伤提出异议，认为刘水全陈述受伤时间与医院接诊相差2小时，与康福达公司距离医院20分钟车程不符，主张刘水全不是在康福达公司车间受伤，但其异议理由并不足以反驳刘水全、刘德东提交的证据，康福达公司提出刘水全、刘德东相互串通损害公司合法权益无证据证实，康福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福达公司提出一审采纳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和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当，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无权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解释，刘水全评定十级伤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9年9月1日起施行的《湖北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指引（试行）》是为了进一步规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活动，提高司法鉴定质量，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结合我省司法鉴定实际发布施行。康福达公司提出《湖北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指引（试行）》是对《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另行作出解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选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水全的伤残程度出具鉴定意见，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机构对刘水全评定为十级伤残，系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7之规定，结合刘水全复查X线片提示左跟骨骨折畸形愈合作出伤残评定，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康福达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仍评定刘水全构成十级伤残，与刘水全委托襄阳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程度十级的鉴定意见一致，由康福达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刘水全起诉未主张该项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刘水全的诉讼请求，确定重新鉴定费用由康福达公司负担处理适当，康福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福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财产保全费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诉讼费用系人民法院根据案情和判决结果决定由双方当事人负担的决定事项。一审将财产保全费用1320元计入案件受理费，已判决双方当事人分担诉讼费用适当，康福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福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刘水全承担10%的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水全明知距离地面3至4米的高处施工存在安全风险，但疏于安全注意义务，在无人稳固梯子的情况下单独作业，梯子滑倒导致刘水全摔伤左足部，刘水全对该事故的发生过错较为明显，一审判决刘水全承担10%的责任与其自身的过错程度不符，但刘水全对事故发生并无故意，系较为明显的一般过失，尚未达到承担主要责任的过错程度，故综合案情本院酌定由刘水全承担各项损失40%的责任，康福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康福达公司提出刘水全应承担60%以上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康福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刘水全因本次事故承担的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经一、二审审核认定，本次事故造成刘水全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950.71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2338.47元、误工费9627.9元、残疾赔偿金3278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75099.08元，由刘德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5059.45元，并由刘德东承担精神抚慰金2500元，共计47559.45元，扣减刘德东先行付款5000元，刘德东尚应赔偿刘水全42559.45元。康福达公司对刘德东应赔偿刘水全损失42559.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1）鄂0607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二、刘德东赔偿刘水全因提供劳务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42559.45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对刘德东应赔偿刘水全的损失42559.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水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1830元，由刘水全负担1289元，刘德东、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刘水全负担318元，刘德东、襄阳市康福达肉食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杰锋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