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周和，男，1962年0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成园，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干田坝（教堂）。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锐，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主教贵州教区，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和平路110号。法定代表人：肖泽江，系教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干田坝。法定代表人：黄庭样，系爱国会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明芳，女，1955年0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文孝，男，1952年0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乾，男，1981年05月14日出生，汉族，系李明芳、董文孝之子，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大乾，男，1981年0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文龙，男，1976年02月0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段周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天主教贵州教区、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李明芳、董文孝、董大乾、陈文龙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周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于2009年11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给上诉人。2020年4月22日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99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原物权人天主教贵州教区没有“一房二卖”行为，产权清晰，并确定于2020年10月30日前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给上诉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物权是合法取得，无任何争议，应受法律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是案涉房屋及地块的侵权责任人，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成立之日起就占用了上述本案涉房屋其中1300m2，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出示案涉房屋卖买合同口头通知以及书面形式通知停止其侵权行为，但其还是置之不理。在上诉人于2018年6月收回的案涉房屋（原夜晏洒吧占用的600m2）时，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破坏性切断电源线、锁门、在公用通道设卡阻止上诉人对该房屋的正常使用，长达一年多时间，最后在2019年10月强行装修占为己用，2020年9月3日上诉人委托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给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去律师函，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还是置之不理，只是口头否认上诉人出示的案涉房屋卖买合同，却未出示占用案涉房屋取得的任何依据，口头称占用的案涉房屋是跟陈文龙租来的。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开庭时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才向法庭出示了两份与陈文龙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用于证明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占用涉案房屋的依据，但这两份承租合同存在以下问题：①陈文龙无出租资格；②合同签订时间均与占用时间相距一年左右，先占后租；③合同标的物并没有指向本案涉房屋。故一审判决采信前述证据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董文孝之间签订的是未履行的双务合同关系，且尚未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为由，否定上诉人对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支配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不能对抗物权，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程序及证据采用错误。（一）原审判决实际上采用简单程序审理，2020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之后，告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要求上诉人补交诉讼费7270元，并申明在7日之内未交费按撤诉处理，同时强烈要求上诉人撤诉，否则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缴费后2020年11月27日一审自始至终只有一名审判员审理，没有组成合议庭审理。（二）一审中卢登一直旁听，审判员临时提示董大乾将卢登申请为证人，而且还采用其提供的“本人签订该铺面出租合同是因为李明芳不会写字”的假证词，但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教堂商住楼第二层门面出租合同就是李明芳亲笔签名。（三）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出具的证明无原件核对，且系逾期提交，一审予以采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四）董大乾提供的：上诉人与董文孝签订的《联合开发开阳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以及董大乾受董文孝的委托与上诉人签订《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二）》，被原审法院认为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是否有效无效，是否应当解除等问题尚未不明确”的认定是错误的。实际上，上诉人与董文孝、董大乾之间仅是一种未履行的工程合作关系，最终形成的是因工程合作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房屋所有权无任何关系。因为该案中所涉房屋权属问题仅与天主教贵州教区和上诉人有关，与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董文孝、董大乾均没任何关系，上诉人、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董文孝、董大乾均未共同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天主教贵州教区发生任何房屋所有权有关的任何关系，何来本案争议的焦点。（五）董文孝于2008年8月患脑梗塞卧床，至今生活不能自理。董文孝患病时，开阳县天主教堂综楼工程进度只完成了基础工程施工，无能力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开阳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终止，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董文孝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该项目建设，且投入使用”、“全权委托第三人董大乾（委托书）”、“以出租方董文孝为甲方”、“董文孝的签章”、包括原审法院认“系第三人董文孝及其家人出租给第三人陈文龙，再由陈文龙转租给被告”等错误。四、本案显然为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参与，陈文龙利用上诉人与董文孝之间工程投资合作的合同关系，以董文孝之名，串通其家人李明芳、董大乾、卢登、房屋租用人等，为了获取巨额利益，长期侵占上诉人物权，编造证明材料，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租用场地之前，其对场地权属充分了解过的，周边的商铺都是从出租房陈文龙处租来的，希望法院维持原判，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只与陈文龙有关系，不清楚陈文龙和董大乾、段周和的关系。董大乾、李明芳、董文孝辩称，段周和与董大乾的补充协议二是履行了的，双方已经结清账目，并且有收条，董文孝在投资建设的时候，也有部分银行流水。同时，段周和作为董文孝的代理人，曾将门面出租给陈文龙，并非是以自己的名义，说明其认可此前的所有合同。因此涉案房屋是属于董大乾、李明芳、董文孝的，一审程序合法。陈文龙辩称，综合楼一共是三层，4S店是负一层，2010年9月10日签的第一个合同，董文孝作为甲方，段周和和曾晓明是其代理人，陈文龙作为乙方。当时陈文龙了解到这个楼是开阳天主教爱国会的场地，爱国会告诉陈文龙楼是董文孝投资的，陈文龙才签的合同，租金也是陈文龙打给董文孝的，段周和当时没有提出异议，陈文龙已经在该地经营10年，除了4S店以外的商铺都是陈文龙租给别人的，段周和这两年才来主张权益，不合符常理。天主教贵州教区、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均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段周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系原告合法取得使用、租赁经营的天阳县天主教堂综合楼负一层搬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营场所租赁损失106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3日，第三人天主教贵州教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约定：1、甲方自愿将教堂的土地使用权2300平方米长期出租给乙方，期限与教堂同等（另附地界图二份）；2、乙方自愿出资140万元给天主教贵州教区开阳堂区修建教堂，出资20万元办理土地使用证。……6、甲方所有地块上的建筑物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的归乙方所有，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因项目整体规划有所变动，2008年4月27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天主教贵州教区（甲方）签订了《土地出租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的第一条改为：甲方自愿将开阳县干田坝天主教堂23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有偿长期出租给乙方，期限70年，其中除实际建筑占地面积外剩余部分作公用，并共同使用进教堂的行车道；原协议第二条改为：出租费用包干价人民币160万元。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给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相关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原协议第六条改为：属乙方所有的天主教堂综合楼，占地面积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8000平方米，共八层（其中地下一层、地上七层），由乙方自行投资以教会名誉修建，经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负责在土地修编后一年内办理房产证给乙方（原告）。2008年5月9日，天主教贵州教区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取得开阳县城关镇干田坝天主教堂综合楼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5月2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5年11月30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董文孝（乙方）签订了《房产开发合同》，约定：一、项目内容及规模：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天主教开阳县堂区联合建设天主教堂及商业用房。所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开发权，土地面积2350平方米，修建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980平方米，总投资360万元。二、总投资及资金筹措：项目总投资360万元，（其中：土地费180万元，办理土地证的手续费20万元，开发费20万元，建筑安装费140万元），甲方出资140万元负责组织开发项目建设。乙方出资200万元，分两次付清。合同签订之日付180万元，用于土地租赁费用。余款20万元视其开发建设情况，甲方通知时出资。三、合作分配方式：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财产分成。所投资开发建设的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980平方米，甲方占40%，乙方占60%。四、各方负责：1、甲方：负责组织投入资金160万元，并负责在2006年12月30日前组织开展建设完工，交付使用。2、乙方：只负责投入资金200万元，监督甲方工程进度，在原告投资开发前甲方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五、经营方式：甲、乙双方按比例分得的财产，由各自进行转让、出租等经济活动。六、财务管理：开发建设过程中财务开资由原告自行投资管理。乙方不管。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因开阳开主教堂综合楼项目投资规模增大，总投资增加，由第三人董文孝负责投资。2008年5月4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董文孝（甲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一、整个项目后期投资由甲方（第三人董文孝）全部负责，修建房产归甲方所有和经营；二、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130万元）作为补偿乙方前期投入和利润，乙方退出该项目的合作；三、乙方继续负责整个项目办证过程协调，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前期投入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付款方式：双方修建的天主教堂综合楼竣工验收后甲方付给乙方叁拾捌万元，办完房产证付壹佰万元（100万元）；五、乙方与第三人天主教贵州教区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全部转给甲方。双方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三人董文孝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该项目建设，且投入使用。2008年9月，第三人董文孝因病，致生活不能自理，于2013年2月21日全权委托第三人董大乾（董文孝儿子）处理开阳天主教教堂项目所有事项。原告（乙方）与第三人董大乾（甲方）同日签订了《天主教教堂项目补充协议（二）》，协议内容为：一、①、甲方补偿乙方前期投入和利润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元整（1380000）；②、甲方付给原告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作为对原告辛勤劳动的奖励。所有款项共计人民币壹佰伍拾捌万元整（1580000元）；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立即付给乙方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五月份之前付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剩余应付款由双方共同积极筹措：①、甲方用靠近天主教堂办公室北侧的两套房屋共计作价人民币陆拾叁万捌仟元整（638000元）抵押给乙方；②、天主教堂项目以前签订购房合同之剩余房款由甲、乙双方积极收取，所得款项主要用于付给乙方。③、所付款项不得高于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剩余未付给乙方的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待到房产证办理完毕之日15日内付清，作为乙方能够积极配合原告之保证金。三、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元）后，甲、乙双方立即清算天主教教堂项目前期资金，资料等情况，并将之交于甲方。不得私自扣留。四、乙方于天主教贵州教区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全部转给甲方。五、修建天主教堂项目房产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董大乾分别于2013年2月21日、6月14日向原告分别支付了10万元，并将靠近天主教堂办公室北侧的两套房屋交给原告使用。2010年9月10日，以出租方董文孝为甲方，承租方开阳天诚家电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门面出租合同》，甲方将天主堂商住楼3层出租给乙方，租用时间从2010年11月1日到2015年11月1日止，落款处甲方签名有曾晓明、段周和、董文孝的签章，乙方签名系陈文龙。2011年11月8日，第三人李明芳（董文孝之妻）与第三人陈文龙签订《铺面出租合同》，案涉教堂综合楼一、二、三楼出租给第三人陈文龙经营，租期从2012年4月30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租期为十年。2017年5月10日，第三人陈文龙与被告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门面出租合同》，将位于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干田坝教堂综合楼一楼、夜宴会所隔壁至转盘绿化花坛旁（案涉房屋及地块）出租被告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用于汽车销售服务，租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第三人董大乾与第三人陈文龙签订了《门面出租合同》，将开阳教堂综合楼三层全部商铺，门面租用时间从2022年5月1日起至2032年5月1日止。2019年7月9日，第三人陈文龙与被告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门面出租合同》，将案涉教堂综合楼（原夜宴门面，除开划拨给澡堂的100平方米），租用时间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月1日止。2019年5月8日，甲方苏晓松、乙方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丙方陈文龙三方签订《门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认可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教堂夜宴的铺面出租权为丙方所有。同时查明，2018年5月18日，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出具证明，此证明用于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相关经营手续，并注明2012年-2022年5月期间教堂综合楼出租事宜由陈文龙处理。2018年5月12日，原告段周和向开阳县天主教堂综合楼各位租户发出通知，于2018年7月1日前收回所有门面，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为此，原告与被告为门面租赁事宜发生纠纷，2018年9月22日，原告与苏小松签订《门面出租合同》，将天主教堂综合楼出租给苏小松自主经营；2019年2月26日，原告与赵福安签订《门面出租合同》，将天主教堂综合楼出租给赵福安自主经营。2020年9月3日，原告委托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害。2020年9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能直接主张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根据原告与第三人董文孝、董大乾签订的《房产开发合同》、《联合开发开阳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是否有效无效、是否应当解除等问题尚未明确，被告承租的案涉房屋及地块系第三人董文孝及其家人出租给第三人陈文龙，由第三人陈文龙又转租给被告经营，被告是否属于违法占有使用，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系案涉房屋及地块的侵权责任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周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40元，由原告段周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段周和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批复（原件）、备案通知（原件）、请示（复印件），拟证明：教会项目是合法的，而且是联合修建的。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联。陈文龙质证称与其无关联。董大乾、李明芳、董文孝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第二组：施工合同、质检情况说明、工程质量监督方案、技术服务合同、检测报告、票据若干、开阳爱国会出具的证明、供用电合同（均为原件），拟证明：1、段周和代表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与贵州省建筑工程联合公司签订协议、履行段周和和教会签订的投资修建教堂的义务，即证明综合楼实际由段周和投资；2、综合楼与2008年6月开工，董文孝于2008年9月患病，董文孝不可能再投资。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合同只能证明房屋建筑合法性，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陈文龙质证称合同只能证明房屋建筑合法性，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董大乾、李明芳、董文孝质证称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这些合同即使是真的，也只能说明段周和在董文孝生病期间作为代理人，因为段周和已经与董文孝签订合同，将权力转让给董文孝，段周和是以代理人身份持有票据。第三组：请示、买卖合同两份（均为原件），拟证明：1、段周和投资修建完成后，向天主教贵州教区请示出售综合楼以收回投资款，天主教贵州教区同意请示内容，并且委托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协助办理；2、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将综合楼一、二楼全部转让给段周和，负一层已经举证。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陈文龙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既然是其修建的，与教会就不存在买卖关系。董大乾、李明芳、董文孝质证称这个是在和董文孝签订合同后的行为，对真实性和有效性存疑，而且请示并未经过董文孝允许，对目的和合法性也存疑。二审中，段周和一开始陈述董文孝未履行修建涉案房屋相关义务，涉案房屋系其与其他人一起投资修建的，之后其又陈述董文孝投了钱，负责前期场地基础。段周和陈述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涉案房屋修建后其没有用过，其在2017年才开始主张权利。段周和认可得到了《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20万元。二审中本院责令李明芳、董文孝、董大乾提交开阳县天主教会爱国会出具证明的原件，但其并未提交。经本院向当事人核实，一审确实存在证人卢登旁听庭审的问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周和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段周和系以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由要求占用涉案房屋的贵州四扬众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搬离并赔偿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段周和与董文孝、董大乾签订了《房产开发合同》、《联合开发开阳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天主教堂项目补充协议（二）》，前述合同证明双方就涉案房屋存在联合开发以及开发过程中段周和将其开发权益让渡给对方，由对方进行补偿的合同关系，并非段周和上诉所称其系涉案房屋的唯一投资人。第二，段周和一审提交的（2020）黔0121民初993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系在段周和与天主教贵州教区开阳县天主教爱国会之间达成，针对的是双方于2005年11月23日和2008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且这两份协议早于段周和与董文孝、董大乾签订的合同，并且，截止目前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至段周和名下。第三，段周和自认涉案房屋修建后其没有用过涉案房屋，故本案也不存在段周和合法占用后被他人侵权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段周和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段周和二审中提交的关于涉案房屋修建等一系列证据，因段周和与董文孝等人就涉案房屋的修建存在合同关系，故凭前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段周和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关于段周和上诉所提一审普通程序仅由一名审判员审理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可以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理。关于段周和上诉所提一审中证人卢登旁听庭审以及开阳县天主教会爱国会出具证明系复印件的问题，经二审核实，一审确实存在前述程序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综上所述，段周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0元，由段周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审 判 员 李 娜审 判 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杨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