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雪风，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明，男，1973年5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同富，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雪风因与被上诉人田明、官同富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1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东军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雪风，被上诉人田明、官同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雪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艾雪风给付田明、官同富承包费各85000元。事实与理由：1、乡里要求物流园在18年春节前全部清退，后和村委会沟通，考虑到各商户年前另找地方教难，搬迁困难，给商户一个合理的搬迁时间，同意过渡到19年3月份，实际上，商户二月份就陆续外迁，三月份全部清空，商户均未交纳三月份的租金，部分甚至未交纳二月份的租金，当时拆迁势在必行，商户根本不按合同规定时间支租金，而是一月一付，先用后付，再收三月份的承包费于理不符。因此，艾雪风实际应支付的是2019年2月份的承包费，每人85000元。2、物流园提前拆迁，作为承包者已经负担了130多万的工程欠款，至今尚未还清，还要按补充协议每月支付给田明、官同富的承包费，但艾雪风依然严格执行合作协议，为此，艾雪风负债累累。田明、官同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艾雪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艾雪风的上诉请求。搬迁时间是2019年6月底到7月初才搬完的。田明、官同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田明、官同富与艾雪风于2015年6月7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二、艾雪风向田明返还合伙投资款176.3万元，向官同富返还投资款21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向田明、官同富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的承包费，每人各42.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6日，田明（甲方）、官同富（乙方）、艾雪风（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租赁陈会昌在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二队七支区闲置土地建设物流园区项目；各方出资比例均为1/3；共同投资人按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委托丙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其他投资人有权检查日常事务执行情况，丙方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田明实际出资176.3万元，官同富实际出资210万元。2018年6月26日，田明（甲方）、官同富（乙方）、艾雪风（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约定：1.从2018年7月1日起，项目由丙方承包经营性管理，期限为26个月（即至2020年5月1日），此时以后的责任与甲、乙双方无关；2.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丙方每月分别给付甲方、乙方每人6万元，2019年1月1日以后每月分别给甲方、乙方各8.5万元作投资回本，给付时间为每月的5日前，若遇政府拆迁，承包期限自动终止，从拆除之日起不再给付承包费，三方共同均等获得拆迁所有补偿款项；3.项目一直由丙方经营管理，所有支出由丙方负责，承包后剩余的工程款等支出也由丙方自己负担。对于签订上述《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的原因，各方当事人有不同陈述。官同富、艾雪风称由于艾雪风违约，官同富、艾雪风想退出合作，所以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费是向二人返还的投资款，如果正常履行到2020年5月1日，投资款应当能够全部返还；艾雪风称由于物流园招商需要两年以后才能回本，田明、官同富认为不合适，就协商退出，由艾雪风自行承包，所以签订了上述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费是对田明、官同富投资的回本。对于《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拆迁补偿问题，各方当事人均称签订该补充协议时的设想是如果遇到拆迁，则不再支付承包费，没有返还的投资款也不再返还，而是以拆迁款来分配利益。田明、官同富称当时没有想过如果拆迁款较少、投资款不再支付，会导致不平衡的问题，没有想到很快就发生了拆迁。签订上述《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以后，艾雪风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每月分别向田明、官同富支付承包费各6万元，于2019年1月分别向田明、官同富支付承包费各8.5万元，此后未再支付承包费。对于物流园拆迁的时间，田明、官同富称为2019年7月开始拆迁清退，艾雪风称2019年3月拆迁完毕。审理中，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二村村民委员会向法院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大鲁店二村南七区地块，属于疏解腾退点位，村委会通知此地块上的所有经营户（商桥物流园），于2019年3月31日之前停止一切经营并搬离，做到场地干净。”田明、官同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田明、官同富与艾雪风所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系补充协议与原合同的关系，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内容的补充，亦为原合同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内容与原合同不一致或发生冲突时，应当以补充协议为准；二者并非主合同与具有担保主合同履行性质的从合同之间的主从关系。自签订该补充协议之日起，各方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二村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因涉及拆迁，涉案物流园需于2019年3月31日搬离，故与该物流园相关的实际拆迁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3月31日。田明、官同富主张物流园拆迁时间为2019年7月，但未予举证，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约定，“若遇政府拆迁，承包期限自动终止”，故各方合作关系应于拆迁之时终止，即《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系因出现当事人约定的终止情形而终止，而非解除。法院对田明、官同富要求确认解除《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艾雪风应当承担按月向田明、官同富支付承包费至拆迁之日止的义务，故艾雪风支付的承包费应当截止到2019年3月。对于田明、官同富要求艾雪风支付承包费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在艾雪风基本正常履约、仅欠付2个月承包费、田明及官同富当时未提出解约的情况下，田明、官同富在诉讼中要求确认解除《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拆迁后承包期限自动终止，不再支付承包费，三方共同均等获得拆迁所有补偿款项，该约定系对于合作项目结束后利益分配的约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田明、官同富主张不按照上述约定进行利益分配，而是直接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投资利益分配问题，各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艾雪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田明、官同富承包费各170000元。二、驳回田明、官同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艾雪风同意支付田明、官同富承包费至2019年2月份，但不同意支付2019年3月份的承包费，理由是涉案园区客户均未交纳3月份的租金，其因为物流园提前拆迁导致其负债过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艾雪风与田明、官同富签订《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二）》约定艾雪风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拆除之日每月支付田明、官同富各8.5万元，北京市朝阳区黑庄户乡大鲁店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涉案园区于2019年3月31日前腾退完毕，艾雪风亦认可涉案园区于2019年3月拆迁完毕，故其应向田明、官同富支付2019年3月的承包费，艾雪风相应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艾雪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艾雪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东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贾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