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82民初2207号原告南通裕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南街道万寿南路999号（如皋高新区8号楼3A08-148室）。法定代表人宋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铁军，江苏隆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焱，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如皋市磨头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磨头镇磨头居委会10组。法定代表人吉林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明，江苏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恒，江苏辉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南通裕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恒置业公司）与被告如皋市磨头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头自来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恒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铁军、夏洪焱，被告磨头自来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林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明、张俊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恒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龙湖丽园东地块与龙湖丽园西地块的《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龙湖丽园东地块、龙湖丽园西地块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共计7805415.0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被告逾期向原告退还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的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以7805415.06元为基数，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8日,原告委托被告承担龙湖丽园东地块、龙湖丽园西地块项目二次供水泵房的后期运行管理工作，双方签订了《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龙湖丽园东地块合同价款为3812608．06元，龙湖丽园西地块合同价款为3992807元，共计为7805415.06元。龙湖丽园东地块与龙湖丽园西地块的《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第2条均约定“受托方管理内容及管理年限:二次增压设备的维修、保养、更新。负责机泵的运行管理。负责二次供水居民用户水表的抄表、收费。负责表前管道及水表的维修、保养”。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已分别向被告支付龙湖丽园东地块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3812608.06元,龙湖丽园西地块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3992807元。2020年9月23日,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关于加强二次供水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做好供水体制改革期间二次供水设施稳定运行和移交工作的通知》,通知中第二部分第二段内容为“……与水务集团确认二次供水设施推护管理费的结算、缴纳情况,签订二次供水设施委托管理协议,在验收前结清相关费用后方可办理接水手续和公建配套验收。在验收结束后向市水务集团对二次供水泵房进行整体移交,落实供水单位专业维护的要求”。2020年3月23日，中共如皋市委办公室、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皋办〔2020〕19号关于印发《如皋市供水安全保障提升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其中第三部分要求第一步由各镇(区、街道)党(工)委、人民政府(管委会、办事处)按有关程序对所属各民营水厂实施公有回收……。现原告知悉如皋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或相关部门已对被告开展实施公有回收工作。根据上述政府文件和事实证据,被告已确定被公有回收,被告的各种设施和设备等资产也将被政府部门回收,同时政府部门明确要求各开发单位应与水务集团签订二次供水设施委托管理协议,在验收结束后向市水务集团对二次供水泵房进行整体移交。因此被告已不再具备履行原被告已签署生效的《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的主体资格、资质条件以及履约能力。原告于2021年1月8日向被告致函,要求被告于2021年1月20日前与原告洽谈办理合同解除事宜,退还已付款项。被告法定代表人吉林武于2021年1月12日签收,但未与原告处理合同解除、退还款项事宜。综上,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目前事实已构成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磨头自来水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就龙湖丽园东地块、龙湖丽园西地块签署的《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不应解除，理由如下：1、委托协议约定，被告负责龙湖丽园东地块、龙湖丽园西地块项目二次增压设备的维修、保养、更新，负责机泵的运行管理，负责二次供水居民用户水表的抄表、收费，负责表前管道及水表的维修、保养，期限为15年；2、2020年如皋市政府启动了如皋市供水安全保障集中行动，但该行动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签署的委托协议完全无法履行；3、被告完全有能力继续履行委托协议，也有意愿继续履行委托协议；4、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并非一旦发生不可抗力或情势变更当事人即可解除合同，可以采用变更合同，从而最大限度的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保护交易的稳定性，进而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被告无需退还维护管理费7805415.06元。1、双方签署的委托协议应当继续有效；2、即便委托协议发生变更，进而被告需要退还费用，被告也仅需退还因合同变更致使减少部分的维护管理费；3、退一万步讲，即便委托协议被解除，因协议已经部分履行，被告也仅需退还未履行部分对应的维护管理费，且根据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皋政办发〔2020〕51号文件精神，未履行部分对应的维护管理费，不应退还给原告，而应当转后期接管单位；3、被告无需承担自协议解除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两份《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两份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担其开发的龙湖丽园东地块、龙湖丽园西地块二期项目的二次供水泵房维护管理，龙湖丽园东地块项目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为3812608.06元，龙湖丽园西地块二期项目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为3992807元。两份协议的第一条委托管理前提条件：乙方应按照《如皋市城乡二次供水管理办法》文件的要求完成泵房建设、整改经甲方验收合格，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维护管理费后向甲方移交包括与二次供水相关的全部设施、竣工验收资料，以及相关的设施、设备技术资料，有效证件等。第二条受托方管理内容及管理年限：二次增压设备的维护、保养、更新。负责机泵的运行管理。负责二次供水居民用户水表的抄表、收费。负责表前管道及水表的维修、保养。期限为15年，管理期限自移交之日起算。第三条委托方需承担的义务：负责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承担二次供水泵房外围构建、供电设备的维护和保养。确保二次供水设施不被人为破坏。提供二次供水设施所需电源，保证设施用电线路安全、畅通和电费的及时支付。两份《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同年9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龙湖丽园东地块项目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3812608.06元，龙湖丽园西地块二期项目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3992807元，合计7805415.06元。2021年1月12日，原告致函被告：我司于2018年8月28日与贵司签订的关于如皋龙湖丽园项目东、西地块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费用协议，合同金额分别为如皋龙湖丽园项目东地块381.260806万元、西地块339.2807万元，并于合同签署后支付全部费用。现了解到贵司即将被如皋市水务公司收购，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实际情况。希望贵司于2021.1.20日前，针对目前实际情况，对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给出切实可行的处理意见，必须书面回复。如果需要终止合同，请贵司于2021.1.20日前派人与我司洽谈后续事宜，办理终止事宜、退还已付款项等。2021年2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诉。本院于同年3月9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经查，龙湖丽园项目东地块二次供水设施尚未建成，西地块二次供水设施已建成，但未能通过有关职能部门验收。又查，被告系民营水厂。2020年3月23日，中共如皋市委办公室、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皋办〔2020〕19号关于印发《如皋市供水安全保障提升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同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皋政办发〔2020〕51号关于印发《如皋市整合镇级民营水厂供水资产价格确认办法》的通知。《如皋市供水安全保障提升行动实施方案》中明确按照省委、省政府印发的《关于决胜高水平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补短板强弱项的若干措施》中针对饮水安全的有关部署，对全市镇级民营水厂进行全面整合。具体分两步实施，第一步由各镇（区、街道）党（工）委、人民政府（管委会、办事处）按有关程序对所属各民营水厂实施公有回收，第二步由富皋万泰集团对符合接管条件的镇（区、街道）水厂组织接管。《如皋市整合镇级民营水厂供水资产价格确认办法》第二.9条：同时结清市级层面的供水服务费、污水处理统筹费、水资源费和水利工程水费、二次供水设施维护管理费（对预收的15年高层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将按实际接管维护的年限所占15年比例进行扣减后，所剩余额转后期接管单位以确保二次供水泵房及设备的安全稳定运行）等相关费用。第五条：本次受让民营水厂的主体为镇（区、街道），受让价格以审计评估报告作为依据，确认受让价格应扣除民营水厂欠缴的供水服务费、水资源费和水利工程水费、市级统筹污水处理费和污水处理费，由各乡镇（区、街道）政府和被整合水厂签订整合协议，并确认资产转让时间和方式等。原则上第一次付款在签订转让合同，完成转让资产交接，并办理原民营水厂营业执照注销手续后一个月内付合同价的40%…。同年9月23日，如皋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关于加强二次供水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做好供水体制改革期间二次供水设施稳定运行和移交工作的通知》，通知中明确：在建项目，各相关负责单位应对照两文件建设要求和标准，从设计和建设阶段进行完善，按标准建设，确保通过市水务集团的二次供水泵房专项调试验收。与市水务集团确认二次供水设施维护管理费的结算、交纳情况，签订二次供水设施委托管理协议，在验收前结清相关费用后方可办理接水手续和公建配套验收。在验收结束后向市水务集团对二次供水泵房进行整体移交，落实供水单位专业维护的要求。新建项目，前期二次供水方案设计、建设、后期运营维护一律与市水务集团对接确认，我局区域供水管理处负责项目前期公建配套方案审查、验收的监督管理。2020年7月24日，被告（甲方）与如皋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为加快推进水务体制机制改革,进一步提升全市供水能力和饮水安全保障水平,切实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江苏省城乡供水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和《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如皋市供水安全保障提升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皋办〔2020〕19号)、《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如皋市整合镇级民营水厂供水资产价格确认办法〉的通知》(皋政办发〔2020〕51号)等文件精神,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如皋市磨头自来水厂新庄供水站整合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资产确认、交接的权利和义务：1,甲乙双方对甲方厂区资产和投资的管网(附件1:如皋市磨头自来水厂新庄供水站审计评估资产清单,以下简称“资产清单”)已共同确认,无异议。2.甲方自愿将“资产清单”中的所有资产出售并移交给乙方。5.整合前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置,与乙方无涉。二、整合方式：…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第二项第一条所述甲方被整合的有效供水资产整合价格以审计报告为依据，整合价款金额为人民币1315.117351万元（壹仟叁佰壹拾伍万壹仟壹佰柒拾叁元伍角壹分整）。3.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须将被整合的有效供水资产一次性交付乙方。涉及权属变更登记的,甲方须按照乙方通知要求随时履行协助附随义务。资产交割时若出现资产损失则按资产损失金额调减整合价款。四、人员整合办法：甲方对原水厂工作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聘用)合同,并在资产实际交割日前办结相关手续,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五、特别约定：…5.甲方必须在甲乙双方结清全部整合款项一周内,依法办理单位注销登记手续。7.有效供水资产完成交割后,甲方不得再从事与供水相关的一切经营活动。审理中，本院向如皋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了解该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该办事处副主任田学平答复，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已将协议所涉资产移交给如皋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本院就已整合的民营水厂此前收取的15年二次供水设施维护管理费的处理及是否可以继续从事包括二次供水设施维护管理在内的供水业务向相关部门咨询，如皋市区域供水管理处主任王宏斌和如皋市水务集团二次供水办公室主任丁佐海答复，二次供水设施尚未移交，未实际维护管理的，民营水厂已收取二次供水设施维护管理费应退还建设单位；皋政办发〔2020〕51号文件规定，整合后的民营水厂需办理营业执照注销手续，不可以再从事包括二次供水设施维护管理在内的供水业务。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龙湖丽园东地块《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龙湖丽园西地块《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银行回单、《如皋市供水安全保障提升行动实施方案》、《如皋市整合镇级民营水厂供水资产价格确认办法》、《关于加强二次供水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做好供水体制改革期间二次供水设施稳定运行和移交工作的通知》、《关于退还如皋龙湖丽园项目东、西地块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管理费用的函》、被告与如皋市人民政府城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书、如皋市区域供水管理处、如皋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龙湖丽园二次供水现场检查存在问题》，被告提交的《如皋市整合镇级民营水厂供水资产价格确认办法》，以及本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合同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能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因民营水厂整合，被告与所在地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在取得全部整合款项后一周内依法办理单位注销登记手续，在有效供水资产完成交割后不得再从事与供水相关的一切经营活动。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将协议所涉资产移交所在地人民政府。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实际已不能履行原被告所签的两份《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原告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所辩上述两份协议不应解除的理由既有违客观事实，亦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案涉协议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龙湖丽园东、西地块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合计7805415.06元。案涉协议约定，15年维护管理期限自二次供水设施移交之日起算，而至本诉成讼，龙湖丽园东地块的二次供水设施尚未建成，西地块的二次供水设施尚未通过验收，即案涉协议约定的两地块二次供水设施均未移交，被告的维护管理义务尚未到开始履行，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维护管理费7805415.06元并支付以7805415.06元为基数自案涉协议解除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亦应支持。被告不退还维护管理费及不承担逾期利息之辩无事实依据，亦与涉民营水厂整合的相关文件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南通裕恒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如皋市磨头自来水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两份《二次供水泵房委托维护管理协议》于2021年3月9日解除。二、被告如皋市磨头自来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裕恒置业有限公司二次供水维护管理费7805415.06元并支付以7805415.06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如皋市磨头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644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南通裕恒置业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账号：62×××35，如皋市磨头自来水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账号：62×××43）。审 判 长  储祥源人民陪审员  李**人民陪审员  张宽银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 娟书 记 员  刘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