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10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富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里岔镇大朱郭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王俊霞，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云海，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富思特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里岔镇大朱郭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王子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云海，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岛新富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及原审被告青岛富思特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思特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9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富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脑出血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脑出血是由自身疾病导致的，被上诉人早已身患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未尽到注意自身状况义务并且未向上诉人说明情况，导致自身脑出血。被上诉人的工作是维修工作，工作非常轻松，且不是固定岗位，流动性非常大，上诉人车间温度控制在25度至30度之间，并不是上诉人车间内高温环境导致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脑出血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承担15%责任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工作时的车间温度要高于25度至30度，实际上事发当天经胶州市气象局出具的当日的温度证明，温度只有28.8度，上诉人车间有良好的降温措施，车间温度保持在25度至30度之间，能够保障车间工人安全生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脑出血无责任。被上诉人有症状后，申请人及时将其安置到休息室进行休息，病情加重后及时拨打120将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尽到了及时送医的义务。青大司法鉴定所、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退案说明足以证明温度与脑出血无任何关系。2.青万方司(2020)临鉴字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以下问题：（1）委托司法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三次起诉（被上诉人撤诉二次），法院三次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被上诉人脑出血与温度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均被司法鉴定部门退回。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再次向法院申请委托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再申请鉴定，如果法院依照职权委托司法鉴定，被上诉人要求参与摇号及现场监督。因被上诉人多次提出鉴定均被退回，一审法院让被上诉人提供有资质司法鉴定单位，被上诉人提供了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入委托程序期间，一审法院技术室工作人员告知上诉人，入围一审法院名录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只有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入围的其他鉴定所都已委托过了），上诉人没有选择的余地。一审法院就将该案指定到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9日接到委托，经审查于2020年11月4日申请退案。本案委托鉴定部门业已申请退案，一审法院本应开庭审理，法院不但不开庭审理，还于2020年11月4日当日只通知被上诉人代理人到庭对申请事项作了变更，没有告知上诉人，没有让上诉人参与选择鉴定单位，继续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继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剥夺上诉人权利。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违背事实。该委托书委托事项是：“对被上诉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时发生脑出血与被上诉人所在车间的‘高温环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作出判决前就以被上诉人所在车间是“高温环境”委托鉴定，是明显偏袒张某1。且在移交的材料中，只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没有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有胶州市气象局出具的事发当日的温度证明，温度只有28.8度、上二次的司法鉴定结果等）。（2）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本次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要进行现场监督，而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没有通知上诉人进行现场监督，又没有说明情况，就作出了鉴定意见书。（3）该鉴定结论违背客观事实，明显依据不足，在虚拟的温度下，作出了被上诉人工作时发生脑出血与张某1所在车间高温环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错误鉴定结论。脑出血最常见的原因是脑动脉硬化、高血压等，自发性脑出血多发生在脑基底节区。被上诉人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病历记载：出院诊断：①脑出血(左基底节区)②脑疝③继发性脑室内出血④吸入性肺炎，胸腔积液⑤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张某1患有动脉硬化及高血压，引起了脑出血，是自身疾病所致。（4）该鉴定结论违背基本的评定原则，还误解了《神经病学》、《实用内科学》论述。该结论参照《实用内科学》上册第261页-263页，《神经病学》第8版第210页-214页。《实用内科学》第14版上册第261页-263页是对高温综合症论述，主要论述了当人体深部体温大于41度时，体内蛋白酶发生变性，线粒体功能受损，细胞膜稳定性差，氧依赖代谢途径遭破坏，多系统衰竭常伴随存在。临床表现分为三型(1)热痉挛、(2)热衰竭、(3)热射病，是对人体的独立的损伤，与脑出血没有关联性。《神经病学》第8版第210页-214页是对脑出血的论述，最常见病因是高血压合并细小动脉硬化，其他病因包括静脉血管畸形、脑淀粉样血管病变、血液病抗凝或溶栓治疗等。其发病机制是脑内细小动脉在长期高血压作用下发生慢性病变破裂所致。其病理是绝大多数高血压性ICH发生在基底核的壳核处及内囊区，约占ICH的70%，其临床一般表现，ICH常见于50岁以上的患者，男性稍多于女性，寒冷季节发病率较高，多有高血压病史。因此本案脑出血是被上诉人发生在夏季，是自身疾病引起的，与我公司车间的温度没有关联性。（5）一审法院上两次的委托鉴定事项均是被上诉人发生脑出血与其工作车间的温度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该鉴定结论违背客观事实，明显依据不足，在虚拟的温度下，作出了被上诉人工作时发生脑出血与张某1所在车间高温环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错误鉴定结论。脑出血最常见的原因是脑动脉硬化、高血压等，自发性脑出血多发生与度项目进行司法鉴定，而本案一审委托鉴定事项发生了重大变化，一审在没有作出关于温度认定之前，就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工作环境是在“高温环境”中，且高温没有度数。庭审中经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结合鉴定书所陈述的内容，青万方司(2020)临鉴字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根据法院的委托中“对被上诉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时发生脑出血与被上诉人所在车间的‘高温环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作出的，不是依据客观事实作出的。上诉人认为鉴定单位作出上述鉴定结果是一审法院相关工作人员与鉴定单位相互恶意串通得出的结果，没有事实依据。如果没有一审法院委托书中的“高温环境”，是不会得出上述鉴定结论的。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中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4.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的脑出血是因疾病导致，不是因劳务而受到损害，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故根据责任法定原则，上诉人的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的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的归责原则来处理，一审判决适用的法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张某1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的账户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因此应承担劳务受害责任，但是实际上被上诉人是一审被告富思特公司雇佣的人员，受富思特公司的厂长及法定代表人的安排进行工作，上诉人是富思特公司成立的皮包公司，判决新富达公司承担责任实际上被上诉人最终执行不到钱，因为被上诉人生活困难，已经无力支付上诉费。因此被上诉人希望二审法庭将本案发回重审，若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请求二审法庭维持一审判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73085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某1于2017年9月进入被告处务工，从事纺织车间的机械维护工作。纺织车间系高温高湿工作环境，夏季车间温度高达41℃以上，张某1每天在车间内工作八小时，身体受到很大伤害。2018年7月24日14时许，张某1在高温作业时突然恶心呕吐，中暑昏厥，半小时后被车间主任张某2和工友送到胶州市中心医院急救，最终发生脑出血。抢救后虽保住了生命，但是留下严重后遗症，经鉴定构成伤残4级。张某1失去劳动能力，家庭生活非常困难。根据《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日最高气温达到40℃以上，当日应当停止工作。被告违法作业，致使原告因高温受到伤害，被告应承担赔偿义务。两被告注册地相同，经营场所相同，实际控制人都是王子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从事纺织车间机械维修工作，2018年7月24日下午14时许，原告在工作期间，出现恶心、呕吐、昏厥等症状，后被送至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就医，被诊断为脑内出血、脑疝、高血压病3级、胸腔积液等，住院46天。2018年11月9日，原告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治疗，住院14天。两次治疗共花费医药费194408.19元，其中个人支付医药费83173.17元。2.被告新富达公司认可是自己雇佣原告，被告富思特公司不认可原告在自己公司工作。原告提供工商登记查询结果、照片等证据，证明二被告注册地一致，在同一地点经营，应对原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认可两公司均在同一地点经营，但认为两公司各自独立，原告只是在新富达公司工作。3.为证明富思特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还提交与厂长周某的录像，证明周某代表二被告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原告还提交原告之子与富思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聚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原告之子称钱都花了10多万了，要求王子聚帮忙，王子聚让原告之子找厂长。被告认为周某系新富达公司的车间主任，在原告提交的录音中，王子聚明确原告张某1与富思特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让原告方找用工单位解决。同时，被告新富达公司提交周某的工资发放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周某的工资系新富达公司发放。4.被告新富达公司还提交张某1工资发放流水明细一份，因该明细无法显示汇款人名称，法院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支行查询，查明工资发放人为新富达公司。5.原、被告对纺织车间温度各执一词，原告认为当时车间温度超过40℃，并提交录像，证明2018年8月8日车间温度为41.2℃，并申请车间主任张某2出庭作证。被告新富达公司提交气象证明、照片等证据，证明原告出事时温度为28.8℃，且被告已在车间采取降温措施，保证车间温度控制在25-30℃。6.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称，自己曾经在被告新富达公司工作，原告工作的车间平常温度就在41-43℃之间，之后还有同事也中暑了。7.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2019年1月25日作出青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1偏瘫致残程度为四级，误工期限自首次入院之日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被鉴定人张某1出血遗有偏瘫，建议其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康复治疗约需40000-50000元。8.原告就自己脑出血与车间高温多次申请鉴定，前两次均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而退案。后原告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青万方司［2020］临鉴字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1工作时发生脑出血与所在车间高温环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花费鉴定费2000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人侯成柱出庭接受质询，王培嵩因病未出庭。鉴定人质询过程中，法院未发现青万方司［2020］临鉴字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被告新富达公司为此支付费用3600元。9.原告提交被扶养人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原告被扶养人为其父张某3（1945年8月9日生）、其母张某4（1950年3月8日生），张某1有兄弟姊妹张某5、张某6。10.原告提交赔偿明细一份，主张医疗费194408.19元，伤残赔偿金54484元×70%×20年＝762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天×100元／天＝6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345.9元，护理费3000元／月×12个月×10年＝36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500元／月×6个月＝2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3300元。上述共计1630544.9元，要求被告承担50%责任为815272.45元，原告只主张73085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用工单位的认定；2.责任划分；3.原告应得到赔偿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1，原、被告对此各执一词，原告虽提交工商登记查询结果、照片等证据证明二被告在同一地点经营，但无法证明二公司财产混同，故原告要求二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法院不予认可。庭审中，新富达公司认可原告受雇于该公司，且有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佐证，可以证明原告受雇于新富达公司。而原告虽提交录音证据，但录音中的谈话内容不能明确证明原告受雇于富思特公司，故原告主张富思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定原告受雇于新富达公司。关于焦点2，原、被告对于事发时车间温度各执一词，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像虽并非事发当日，但结合该录像及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原告工作时车间温度要高于被告所主张的25-30℃，被告虽提交了部分照片证明自己采取了降温措施，但车间温度仍要高于气象温度，故法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充分保护工人的生产环境，而青万方司［2020］临鉴字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1工作时发生脑出血与所在车间高温环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新富达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而原告本身患有高血压病3级，其本身的疾病也是造成脑出血的原因。另外，原告在自身存在疾病情况下，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向新富达公司主动说明身体情况，其本身存在过错，应对其脑出血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原告脑出血形成原因及双方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对于本次伤害，被告新富达公司承担15%责任，原告自己承担85%责任为宜。关于焦点3，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主张医药费194408.19元，法院对原告个人支付医药费83173.17元予以支持。2.主张伤残赔偿金762790元，法院支持54484元×20年×70%＝762776元；3.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主张后续治疗费4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5.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6345.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6.主张护理费360000元，因原告需要长期护理，原告主张10年护理费36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7.主张交通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8.主张误工费21000元，因原告系农村户口，法院支持3000元／月×6个月＝18000元；9.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原告对自己脑出血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不予支持；10.主张鉴定费330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435595.07元，根据双方责任比例，被告青岛新富达纺织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5339元。判决：一、青岛新富达纺织有限公司赔偿张某1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2153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某1对青岛富思特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青岛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的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厂长周某系富思特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与富思特公司系雇佣关系，富思特公司应承担劳务伤害责任，富思特公司出现劳务伤害事故后，一贯将责任推到新富达公司。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某1与富思特公司有雇佣关系，富思特公司不应承担劳务伤害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该判决书无事实关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病发时上诉人提供的劳务环境为“高温环境”的事实认定是否成立；二、青万方司(2020)临鉴字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仪表箱视频、证人证言、急救病例，证明被上诉人在高温环境的工作地点病发而就医，上诉人对工作地点的实际温度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病发时上诉人提供的劳务环境为“高温环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据此，本院认为，经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不具备上述四项严重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采信。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经被上诉人申请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启动事由正当，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无严重违法的情形。由鉴定申请人申请变更鉴定事项系其合理行使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违背本案事实查明目的。上诉人有关鉴定过程应否有当事人在场监督、本案鉴定事项曾被其他鉴定机构退鉴是否有参照意义及鉴定结论的取得依据是否充足等异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作出了的解释说明已充分回应，可以认定鉴定意见书的出具依据充足，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费用认定过高，但未提出具体项目异议，经本院审查未发现费用认定过高的情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应当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系适用于用人单位工作人员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不适用本案，上诉人主张应当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主对雇员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其过错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9元，由青岛新富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金宏审 判 员 杨海东审 判 员 牛珍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小梅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