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劭鹏，男，1992年6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宝珍，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玉和，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晓辉，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峰，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京山，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陈京生，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陈京龙，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工业区东路2号。负责人：何志达，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祯，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印，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劭鹏、田宝珍因与被上诉人莫玉和，原审被告陈京山，原审第三人陈京生、陈京龙、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驹桥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3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劭鹏、田宝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陈劭鹏、田宝珍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莫玉和和陈京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陈某2生前已将26.5亩土地的承包权转让给了陈劭鹏，涉案26.5亩土地不属于陈某2遗产；第二，我方获得的182万元补偿款系对26.5亩土地上的树木的补偿，是田宝珍、陈劭鹏对该土地投资种植树木并养护树木付出劳动而获得的收益，因此而得的补偿款与陈某2遗产无关；第三，涉案土地上的水井、管道、电力设施是由陈某2、陈京山共同投资建设，田宝珍继承的应该是这些设施对应的补偿款，并不代表田宝珍取得补偿款均是陈某2的遗产；第四，陈某2去世后，陈劭鹏向村里交纳土地租金，并使用涉案26.5亩土地经营，陈劭鹏已经和村委会之间形成了土地承包关系，就该26.5亩土地享有的收益及权利不存在继承关系；第五，涉案26.5亩土地上的树木一直由陈劭鹏与田宝珍进行养护，二人对此的付出不应予以忽视；第六，莫玉和提供的协议系借款抵偿协议，是陈京山向莫玉和单独借款45万元，无力偿还后，用自己所属份额的土地承办经营权作价转让给莫玉和，借款系用于陈京山个人事务，与陈某2无关；第七，涉案债务形成时，陈某2已死亡，并非合伙债务，陈某2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某2死亡之后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无权利领取补偿款，亦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八，一审法院未释明陈劭鹏是否继承陈某2遗产的不同后果，现陈劭鹏表示如果陈某2存在其他遗产陈劭鹏放弃继承的权利。莫玉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陈劭鹏、田宝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京山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陈劭鹏、田宝珍提供的一些证据与事实不符，对陈劭鹏、田宝珍的其他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马驹桥镇政府述称，本案与其无关，其只负责协助法院查明事实。陈京生、陈京龙未发表意见。莫玉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京山、陈劭鹏、田宝珍共同给付莫玉和腾退补偿款4083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京山、陈劭鹏、田宝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与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四子，即陈京生、陈某2、陈京山、陈京龙。陈某2与田宝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子陈劭鹏。陈某2于2014年4月18日因病确实，陈某1先于陈某2去世，高某于2015年因病去世。2002年3月25日，前堰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陈某2、陈京山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村西外二环公路边143亩土地发包给乙方使用，承包费每年每亩150元；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02年3月15日至2052年3月15日止；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付21450元，以后每年3月15日上交前堰上村委会；乙方必须按时交纳承包费，过期不交视为自动解除合同；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地及公共设施占地，使合同无法履行时，乙方投的地上物及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补偿费归乙方所有；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土地转包。此外，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2年8月20日，前堰上村委会与陈京山、陈某2向北京市通州区公证处申请对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2004年4月1日，前堰上村委会与陈京山、陈某2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前堰上村委会同意陈京山、陈某2在合同期内对143亩土地进行转包。2014年4月5日，陈京山、陈某2共同作为甲方与莫玉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2013年12月9日甲方向乙方借款45万元，借期一个月。到期后甲方无力偿还，双方约定甲方将其在前堰上村承包的143亩土地中的4个大棚交与乙方合作经营，以合作经营的方式抵偿欠款。甲方负责提供充足的水源、电源，乙方负责种植作物、养殖畜牧等，电费水费等由乙方负责。合作期限以甲方与村委会、村民代表所签的合同期限为准，即至2052年3月15日止。以后的38年合作期间，如遇国家征地及公共设施占地等情况，甲方同意地面所有建筑设施设备的补偿、作物的补偿、畜牧补偿等一切经营经济补偿均由乙方单方全部收取。每年每亩地150元农业税由乙方支付。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处有莫玉和、陈京山、陈某2的签字和捺印。协议签订后，陈京山、陈某2将4个大棚土地面积共计5.928亩交付莫玉和。后马驹桥镇政府启动2020年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项目，诉争143亩土地其中112.82亩作为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项目用地被腾退，其余30.18亩作为储备用地被腾退。马驹桥镇政府向法院提交了112.82亩土地的腾退资料，显示被腾退人为陈京山、田宝珍，其中有一份证明，内容为陈某2于2014年4月18日死亡，根据陈某2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情况及自行商议结果，陈某2父母已经去世，陈某2之子陈劭鹏放弃继承权利；陈某2所有财产由其妻田宝珍继承；现因园林绿化工程腾退陈某2所承包前堰上村143亩土地涉及陈某2承包土地而获得的腾退补偿款由田宝珍一人领取，并且由田宝珍一人代替承租人陈某2履行相关签字手续，其家庭成员对此无疑义。证明落款处加盖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大葛庄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有陈劭鹏的签字和捺印。2020年7月14日，马驹桥镇政府作为甲方、腾退人与陈京山、田宝珍共同作为乙方、被腾退人签订《通州区马驹桥镇2020年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树木及青苗腾退补偿协议》（协议编号为×线内，以下简称线内协议），约定乙方与前堰上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土地面积为143亩，乙方实际被腾退的土地面积为68.35亩，甲方应给付乙方的腾退补偿款为4431392元。同日，马驹桥镇政府作为甲方、腾退人与陈京山、田宝珍共同作为乙方、被腾退人签订《通州区马驹桥镇2020年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树木及青苗腾退补偿协议》（协议编号为×线外，以下简称线外协议），约定乙方与前堰上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土地面积为143亩，乙方实际被腾退的土地面积为44.47亩，甲方应给付乙方的腾退补偿款为3340447元。2020年4月20日，陈京山与田宝珍签订《补偿款分配协议》（以下简称分配协议），约定陈某2与陈京山于2002年共同承租前堰上村143亩土地，因政府腾退搬迁、陈某2已去世，陈某2所承租土地的腾退补偿款全部由田宝珍继承，享有陈某2所承租土地获得的腾退补偿款，并代替陈某2履行相关签字手续等一切事宜，共同承租人陈京山对此无异议。现田宝珍与陈京山就腾退补偿款分配如下：补偿款共计7771839元，腾退土地面积为112.82亩，每亩单价为68887元，田宝珍继承陈某2承租土地26.5亩，按亩单价分配田宝珍分得26.5亩土地的腾退补偿款为1825505元，剩余5946334元补偿款归陈京山所有，就相应土地所产生的余下问题各自承担。2019年4月27日，莫玉和与陈京山签订《土地腾退自愿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根据大家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委托陈京山办理与马驹桥镇政府商谈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西二环路所承包的143亩土地中个人部分的土地腾退补偿相关事宜的一切手续”。本案协议确定的5.928亩土地在112.82亩土地的范围内。马驹桥镇政府于2020年7月30日向田宝珍发放腾退补偿款1825505元、向陈京山发放腾退补偿款3246858.68元，应向陈京山发放的剩余腾退补偿款2699475.32元亦具备发放条件。莫玉和认为腾退土地面积为112.82亩，腾退补偿款共计7771839元，经核算每亩土地腾退补偿款为68887元，莫玉和经营的土地为5.928亩，故莫玉和应得的腾退补偿款为408362元。陈劭鹏、田宝珍表示：对于莫玉和提交的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陈劭鹏、田宝珍无关。经法院询问，陈劭鹏、田宝珍表示对于协议中陈某2的签字和捺印不申请鉴定。陈劭鹏、田宝珍表示在陈某2去世之前陈某2已经与陈劭鹏签订协议约定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劭鹏，故自陈某2去世之后诉争土地一直由陈劭鹏经营、向前堰上村委会交纳承包费，2016年3月份陈劭鹏支出130万元种植银杏树，田宝珍所取得的腾退补偿款全部系针对银杏树的补偿，故腾退补偿款应归陈劭鹏所有，陈劭鹏将腾退补偿款全部赠与田宝珍。陈劭鹏、田宝珍为此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2月7日的《股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约定143亩土地西侧土地（西至六环路绿化带、东至大棚西侧、南北各至地界）归陈某2承包经营，东侧剩余土地归陈京山承包经营，二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每年土地租金按承包经营土地面积比例均摊，一起上交至前堰上村委会；如遇国家各级政府开发征用该土地，依据本协议划分的土地承包经营范围，在各自承包经营范围内的拆迁补偿独立核算、各自所有。因陈某2身体原因，经陈京山同意陈某2自愿将个人在该地块内所有股权转让给陈劭鹏；陈某2在本地块上所有投资收益及后续经营权利均由陈劭鹏享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协议落款处有陈京山、陈某2的签字、捺印。2.2014年2月28日《股权分配及转让协议》，约定143亩土地西侧26.5亩归陈某2承包经营，东侧共116.5亩归陈京山承包经营，二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每年土地租金按承包经营土地面积比例均摊，一起上交至前堰上村委会；如遇国家各级政府开发征用该土地，依据本协议划分的土地承包经营范围，在各自承包经营范围内的拆迁补偿独立核算、各自所有。因陈某2身体原因，经陈京山同意陈某2自愿将个人在该地块内所有股权转让给陈劭鹏；陈劭鹏享有陈某2、陈京山与前堰上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规定的所有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本协议有关股权分配中涉及陈某2部分由陈劭鹏代替陈某2继续执行本协议；陈某2在本地块上所有投资收益及后续经营权利均由陈劭鹏享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现该承包土地内股权分配情况为陈劭鹏拥有西侧26.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陈京山拥有东侧116.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协议落款处有陈京山、陈某2的签字、捺印。3.2014年2月18日的《土地转让合同》，系陈某2、陈京山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陈劭鹏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约定甲方将26.5亩土地转让给乙方使用，地上物无偿归乙方所有；转让期为38年，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52年3月14日止；乙方未按合同支付转让金，甲方可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该合同为一次性转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土地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收回所转让的土地；乙方自2014年2月28日向甲方交付转让金，且一次性付清；如乙方不按时足额支付一次性转让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落款甲方签字处有陈京山、陈某2的签字和捺印，乙方签字处有陈劭鹏的签字和捺印，见证人处有陈京山的签字和捺印。陈劭鹏、田宝珍表示上述三份证据中的落款时间均系陈京山书写，陈某2的签字和捺印均系陈某2本人出具；陈劭鹏以现金方式给付陈某2转让款20万元，但陈某2并未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前堰上村委会对于陈某2将26.5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陈劭鹏一事并不知情，《土地转让合同》亦未在前堰上村委会备案。法院询问，既然陈劭鹏主张以转让方式取得了26.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何在马驹桥镇政府提交的文件中显示系陈某2的腾退补偿款由田宝珍继承，陈劭鹏放弃继承的权利。陈劭鹏表示其不想要腾退补偿款故赠与田宝珍。法院询问，如果陈劭鹏不想要腾退补偿款可以待腾退补偿款发放到陈劭鹏账户后陈劭鹏再赠与田宝珍。陈劭鹏表示其“不踏实觉得不放心”，虽然文件上注明继承但实际并非继承，而是陈劭鹏不想要腾退补偿款赠与给田宝珍。陈劭鹏称陈某2去世之前进行了公证将其名下的车辆赠与陈劭鹏，现陈某2并无遗产，故陈某2去世后并未发生继承问题，但陈某2在王清国和王锦平的见证下立下遗嘱一份，表示其所有财产由陈劭鹏继承；马驹桥镇政府提交的材料中有一份证明显示陈劭鹏放弃继承，陈劭鹏放弃了继承腾退补偿款的权利，如果陈某2还有其他遗产陈劭鹏要求继承。莫玉和对于陈劭鹏、田宝珍向法院提交的两份《股权分配及转让协议》和《土地转让合同》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属于陈京山、陈某2与陈劭鹏的内部约定，对于莫玉和并无约束力。陈京山认可《股权分配及转让协议》和《土地转让合同》中陈京山的签字、捺印均系陈京山出具，但陈某2的签字、捺印并非陈某2出具，因为上述协议和合同系陈某2去世之后陈劭鹏要求陈京山签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陈京生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京山、陈某2于2002年自前堰上村委会处承包土地143亩并于2014年4月5日将其中5.928亩地交由莫玉和经营，双方签订了协议。陈劭鹏、田宝珍对协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经法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对于协议中陈某2的签字和捺印是否为陈某2本人书写和捺印不申请鉴定。故协议系莫玉和与陈某2、陈京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期间国家或集体占地拆迁补偿费归乙方所有，现陈京山、田宝珍已经作为被腾退人与马驹桥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诉争土地已经被腾退，故莫玉和有权主张协议约定的5.928亩土地的腾退补偿款。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亩单价计算腾退补偿款，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112.82亩土地腾退补偿款亩单价为68887.07元，现莫玉和主张按照68887元计算并无不妥，陈京山应给付莫玉和腾退补偿款为408362.14元，现莫玉和主张408362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中莫玉和明确表示不要求陈京生、陈京龙承担责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陈劭鹏、田宝珍的责任问题，法院认为虽然陈劭鹏、田宝珍表示陈某2生前将26.5亩土地的承包权转让给陈劭鹏，陈劭鹏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转让款20万元，26.5亩土地上的地上物补偿应归属陈劭鹏，陈劭鹏将补偿款赠与田宝珍，但基于陈某2、田宝珍与陈劭鹏的亲属关系，陈劭鹏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某2将26.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劭鹏且陈劭鹏足额支付转让费，且陈劭鹏所提交的与陈京山、陈某2签订的合同与陈劭鹏、田宝珍向马驹桥镇政府提交并备案的材料明显存在矛盾之处。陈劭鹏、田宝珍向马驹桥镇政府提交的补偿款分配协议及证明均载明陈某2所承租土地的腾退补偿款全部由田宝珍继承，陈劭鹏放弃继承的权利，且田宝珍与陈京山共同作为被腾退人与马驹桥镇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陈劭鹏所述的其为被腾退人并且将腾退补偿款赠与田宝珍明显与马驹桥镇政府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存在冲突，陈劭鹏对此作出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法院对于陈劭鹏、田宝珍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应当以其向马驹桥镇政府提交的材料为准，田宝珍继承了陈某2在诉争土地上的权利。经法院询问，陈劭鹏明确表示如果陈某2存在其他遗产其并不放弃继承的权利。故法院认为陈劭鹏与田宝珍应在继承陈某2遗产的范围内对于莫玉和应得的腾退补偿款与陈京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劭鹏、田宝珍辩称其与陈京山对于112.82亩土地上各自承包部分进行了划分，田宝珍取得的腾退补偿款系26.5亩土地产生，与莫玉和的5.928亩土地并无关系。对此法院认为，莫玉和与陈京山、陈某2签订协议，陈京山、陈某2应共同给付莫玉和腾退补偿款，陈京山与陈某2对于土地的划分系其内部关系，并不影响莫玉和依据协议约定向陈京山、陈某2主张权利，故法院对于陈劭鹏、田宝珍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陈劭鹏、田宝珍表示莫玉和与陈京山签订土地腾退自愿授权委托书，莫玉和委托陈京山办理土地腾退补偿事宜，现陈京山拒绝给付腾退补偿款与陈劭鹏、田宝珍无关。对此法院认为，莫玉和现主张腾退补偿款的依据系其与陈京山、陈某2签订的协议，在协议并未对陈京山、陈某2的权利义务比例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陈京山、陈某2对于莫玉和应承担连带责任，陈劭鹏、田宝珍以莫玉和将腾退补偿事宜委托陈京山办理为由拒绝承担陈某2应负的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京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莫玉和腾退补偿款408362元；二、陈劭鹏、田宝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继承陈某2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莫玉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劭鹏、田宝珍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五组新证据，莫玉和、陈京山、陈京生、陈京龙、马驹桥镇政府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劭鹏、田宝珍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为2011年4月21日收条，证明目的为2011年4月21日陈京山收取陈某221000元，双方约定共同承租土地内所有费用已结清，以后再发生费用与陈某2无关，陈京山、陈某2就债务进行明确分割并清算完毕。第二组证据为协议书、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解除协议书，证明目的为2015年12月30日陈劭鹏同郑艳立达成协议，陈京山作为见证人，由郑艳立出资在陈劭鹏承包经营的26.5亩土地上种植银杏树，双方就经营细则及收益补偿达成一致，腾退时26.5亩土地地上物为该协议签订后种植，田宝珍所得地上物补偿款是陈劭鹏、田宝珍于陈某2死亡后投资种植所得收益，其中含有陈劭鹏、田宝珍的投资成本，不是陈某2死亡时遗留财产，田宝珍收到26.5亩土地补偿款后向郑艳立支付89万元种植银杏树的投资收益款，之前的合作经营协议作废。第三组证据为交易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目的为2016年3月陈劭鹏分多次购进苗木种植在其承包经营的26.5亩土地上，所种植苗木于2020年腾退，据此给予182万元地上物补偿款，该补偿款不是陈某2死亡时遗留财产。第四组证据为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目的为陈京山在录音中承认自己提前谋划，在主观故意的情况下挪用腾退补偿款用于赌博，存在携款失联的情况，将莫玉和补偿款全部赌输了，向莫玉和称合同上没有陈劭鹏的名字，陈劭鹏无权做主承包土地事宜，对此得到了莫玉和认可，莫玉和从未委托陈劭鹏办理任何涉及土地腾退的事务，而是一直同陈京山联系办理土地腾退事务，因此陈京山借机领取莫玉和腾退补偿款，陈某2、陈劭鹏、田宝珍在其中无过失责任，莫玉和亦明确知晓陈京山、陈劭鹏的腾退补偿款分开发放，霍某作为莫玉和推举的代表和陈京山一起与腾退方商谈腾退补偿事宜，未向腾退方提出将莫玉和腾退补偿款分开发放的诉求，而是莫玉和的腾退款全额由陈京山领取后向莫玉和发放，莫玉和的土地是陈京山向其借高利贷然后无法偿还而用经营土地抵偿借款，与陈某2无关。第五组证据为视频光盘，证明目的为2016年3月陈劭鹏在承包经营的26.5亩土地上种植苗木时所拍摄的影像资料。莫玉和针对陈劭鹏、田宝珍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陈京山和陈某2之间的约定与莫玉和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组证据证明陈劭鹏在经营，莫玉和诉求的就是5.928亩地的腾退问题，与莫玉和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中陈劭鹏放弃继承，二审中提交的材料与一审不符。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清楚录音的时间和情况，录音中谈到陈京山一部分的补偿款没有交给莫玉和，与莫玉和的诉请无关，不影响莫玉和向陈京山追索，录音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案是陈京山、陈某2和莫玉和签订的合同，无论谁去办理对两人都是有效的。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陈京山针对陈劭鹏、田宝珍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收条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对收条内容不认可，内容是后添的，陈京山收到了钱，但属于之前陈某2欠陈京山的钱，并不是说承包地块的钱全结清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法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不知情，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法核实。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能确认。马驹桥镇政府针对陈劭鹏、田宝珍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陈劭鹏、田宝珍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陈京生、陈京龙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陈某2的继承人包括其妻田宝珍、其子陈劭鹏，以及其母高某。陈京龙、陈京生、陈京山作为高某继承人均曾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母亲高某应继承陈某2遗产份额。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对于一审判决陈京山应给付莫玉和补偿款及相应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对于莫玉和应取得的补偿款，陈某2的继承人应否在陈某2继承遗产范围内与陈京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陈劭鹏、田宝珍所取得拆迁款应否作为陈某2遗产。对于焦点一，陈京山、陈某2从村委会共同承包了涉案143亩土地，莫玉和从陈京山、陈某2处承租了涉案5.928亩土地，并支付了相应的地上物转让款，且签署的协议书亦明确约定合同期间国家或集体占地拆迁补偿费归乙方所有，陈某2去世之后，由田宝珍代陈某2与陈京山共同作为被腾退人与马驹桥镇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现涉案土地已经被腾退，莫玉和承租的5.928亩土地亦在其中，莫玉和有权按照协议书约定要求给付其承租的5.928亩土地相应的腾退补偿款。因陈某2已死亡，其继承人理应在继承陈某2的遗产范围内与陈京山一并就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劭鹏、田宝珍上诉主张陈某2与陈京山已对涉案143亩土地进行了划分，莫玉和所承租的土地均在陈京山土地范围内，故相应的补偿款应由陈京山支付，不应由陈某2支付。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某2与陈京山之间对涉案143亩土地的内部划分不足以对抗作为债权人的莫玉和，在对外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之后，陈某2的继承人与陈京山之间关于内部责任的分担若有纠纷可以另诉解决。对于焦点二，陈劭鹏、田宝珍主张其取得的1825505元补偿款均不属于陈某2的遗产。对于补偿款，根据在案的线内及线外两份腾退补偿协议，补偿补助款主要包括：房屋拆除配合费，大田地上物、树木及青苗补偿，机井、变压器、农业设施等附属设施补偿，以及差额补偿、提前腾退奖励费等，结合腾退评估报告，房屋拆除配合费主要针对房屋及棚房进行补偿，而特殊地上物包括白地、菜棚，树木包括银杏、杨树。就此，其一，陈劭鹏、田宝珍上诉主张陈劭鹏在陈某2生前已受让了26.5亩土地承包权及地上物，并提供应《股权分配及转让协议》《土地转让合同》等证据，但正如一审判决所论述，现并无充分证据证实陈劭鹏足额支付了转让价款，且陈京山陈述其在上述协议上的签名系陈某2去世后应陈劭鹏要求签写，再考虑到上述协议及合同与田宝珍向马驹桥镇政府提交的相关材料所载内容存在矛盾，一审认定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陈劭鹏、田宝珍所主张的该项事实并无不当，其二人据此主张所领取拆迁款项均不属陈某2遗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本案证据虽不足以证明陈劭鹏于陈某2生前即受让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但根据陈劭鹏、田宝珍所提交的与郑艳立签订协议书、解除协议以及向郑艳立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并结合陈某2去世后陈劭鹏支付承包费的情况等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有理由认为，陈劭鹏、田宝珍所主张，其二人在陈某2去世后在涉案土地上自行或与第三人合作种植树木并进行养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进而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二人种植树木所取得补偿款不应作为陈某2遗产。其三，对于陈劭鹏、田宝珍的具体种植情况，其虽提供了部分农用品购置记录、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腾退后向第三人支付补偿款的凭证等，但并不足以证实该二人所述陈某2去世时相应26.5亩土地上无任何地上物及树木，即腾退时上述土地中相应树木均系其二人所种植的事实，且在陈劭鹏、田宝珍自行提交的陈劭鹏作为乙方与陈某2、陈京山共同作为甲方所签订的《土地转上合同》中亦载有“地上物无偿归乙方所有”的内容，亦显示上述土地中存在有地上物。换言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某2去世时26.5亩土地地上物的情况，以及陈劭鹏、田宝珍在陈某2去世后所种植的银杏树的具体数量及相应位置，且因涉案土地已被腾退，现已无法通过现场勘测等方式就相应土地及地上物、树木的具体状况予以查实。其四，即或陈某2生前在涉案土地上存在种植树木行为，其去世后，亦由陈劭鹏、田宝珍进行了后续的种植养护经营，其养护行为使得相应树木价值的增益亦不属遗产范围。综合前述意见，再结合陈劭鹏、田宝珍所提供的其在陈某2去世后进行种植养护行为并向第三人支付补偿款的相关证据，本院酌情确认陈劭鹏、田宝珍取得补偿款中605505元补偿款应属于陈某2的遗产，其余122万元系基于陈劭鹏、田宝珍种植经营行为所取得个人财产。关于陈某2继承人，包括其妻田宝珍、其子陈劭鹏，以及其母高某。高某在陈某2死亡后去世，其所应继承的陈某2遗产份额应由陈京生、陈京山、陈京龙转继承及陈劭鹏代位继承，现陈京龙、陈京生、陈京山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其不再作为陈某2继承人承担责任。现陈劭鹏虽称放弃对于涉案补偿款的继承，但在一审庭审中，仍主张继承陈某2其他遗产，故对于莫玉和所主张诉争补偿款，一审判令陈劭鹏、田宝珍应在取得遗产范围内与陈京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5元，由陈劭鹏、田宝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