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金冠达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祝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687095471L。法定代表人：王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振明，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轴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太阳元宝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6048950798。法定代表人：刘兴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龙，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房店金冠达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轴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轴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冠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瓦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瓦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据此判决金冠达公司承担质量责任错误。(一)鉴定程序违法。1、鉴定超期。根据该鉴定报告记载，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鉴定，2020年12月8日，签发鉴定意见书，时间长达108天。根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鉴定机构应当在30个工作日(司法实践中为30个自然日)内完成鉴定，鉴定事项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等，可延长30日。本案只是普通的技术鉴定，不属于可延长复杂情形，应当在30日内完成，即使是按照延长的时间计算，也远远超过60个工作日的规定。2、剥夺了金冠达公司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金冠达公司一直表示要参与鉴定过程，但既没有参与鉴定机构选择，也没有参与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在鉴定机构到现场取走试件时，鉴定机构要求双方就如何选取检材鉴定协商，金冠达公司明确要求对全部的试件进行检验，以全面查明原因，避免以偏概全。双方没有当场签订笔录达成一致，鉴定机构称待双方协商一致后再进行鉴定，但此后没有任何人通知金冠达公司，也没有任何人告知如何取样、确定检材。也没有告知金冠达公司何时鉴定、如何鉴定。鉴定报告中也没有标明分别检验了几个试件。这种情况下出具的鉴定意见无法采信。原审中，金冠达公司曾书面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鉴定机构将所有试件(包括已检和未检试件)，以及检测自取样至完成的完整监控过程，但鉴定机构没有提交，无法判断其鉴定的试件就是双方封存的试件，也无法确定其检测了几个试件，更无法判断其检测过程是否合法专业。司法鉴定必须是客观公正，公开透明，但本案鉴定机构却有意在双方明确要求全部检验，现场参与的情况下，故意不通知金冠达公司，私自进行检验，事后又拒绝提供检测的试件以供查实，也不提供检测过程监控，严重违反程序。（二）鉴定意见错误。1、鉴定事项不全，遗漏重要检测项目。鉴定意见中“三”鉴定过程及结果，“2”化学成分分析部分中，引用了GB/T3203-2016标准，但该标准6.1.2对原材料的参与元素含量、6.1.4对成品化学成分，6.8对发纹等都做出了规定。但该鉴定意见只对6.1.4的化学成分做出分析，没有对参与元素含量、发纹进行检验分析，而这些事项与产品裂纹有直接关系。因此，鉴定意见仅对化学成分分析就得出材质合格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2、鉴定结论与鉴定过程自相矛盾。鉴定意见中“三”鉴定过程及结果“2”金相组织中，鉴定意见书“渗碳层金相组织为细针状马氏体组织，无明显颗粒状碳化物，按照标准JB/T8881-2011第五级别图评为4级”，根据鉴定意见依据的该标准4.2.5.2规定，“其显微组织应符合第五级别图规定第一级-第四级”。因此，即使是按照鉴定意见的检测检验，该项检测也是合格的。“2”金相组织中，表述“心部金相组织为较粗大针状马氏体和半条马氏体组织，表明淬火热处理温度较高”。该结论完全没有任何依据。首先，鉴定意见依据的JB/T8881-2011标准4.2.5.3，明确规定“心部显微组织可不做要求”。其次，该项意见没有引用任何标准，鉴定机构又如何得出淬火温度较高的结论?再次，所谓的“较粗大”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如何判断“较粗大”就是不符合标准?还有，判断“较粗大”这一现象与热处理温度较高这一结论的因果关系的依据是什么?“5”硬度检测部分。鉴定意见是“均符合标准要求”，既然金冠达公司加工的硬度符合标准，说明金冠达公司加工没有问题，又怎么会得出“均表明样品淬火温度较高”的结论?“6”断裂原因分析部分。鉴定意见的分析结论是样品化学成分符合标准，金相组织及硬度检测结果均表明样品淬火温度较高，使滚子内部存在较大的内部拉应力，而形成淬火裂纹。该结论完全错误。首先，样品的化学成分分析，鉴定机构有意对可能引起裂纹的参与元素、发纹等关键事项不予检测，以偏概全。其次，鉴定意见中金相组织检测和硬度检测都没有得出不合格的结论，各项都是合格的，那么怎么会是热处理加工问题。综合该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对原材料和热处理两方面进行鉴定。原材料方面的鉴定，鉴定机构没有按照行业规则审查原材料的合格证和质检报告，鉴定事项不全，忽略重要鉴定内容。对于金冠达公司负责的热处理加工方面的检验检测，鉴定机构进行了金相组织和硬度检测，所有的检测都是符合标准的，但最终的意见却是淬火温度较高导致裂纹，该结论违背常理。结合本案在签订过程中，双方没有就检材试件达成一致，鉴定机构称需达成一致后鉴定的情况下，没有达成一致即私自鉴定，有意剥夺金冠达公司的参与权利，严重超期等不正常现象，因此，金冠达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完全合理。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金冠达公司明确表示就瓦轴公司欠款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既没有告知金冠达公司另行起诉，也没有告知其缴纳费用。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金冠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合同第二条约定瓦轴公司需要提供与渗碳产品同一炉的试样，如不能提供试样，则用金冠达公司提供试样，如使用金冠达公司提供试样检测与工件实际不符，瓦轴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瓦轴公司没有依据合同提供试样，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金冠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瓦轴公司辩称，不同意金冠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虽然金冠达公司对于鉴定意见的不认可，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条件。首先，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不能协商选取鉴定机构采取了法律规定的随机抽取鉴定机构的方式选取了案涉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其次，案涉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其三，关于金冠达公司所称鉴定期限超出法定期限问题，一方面，鉴定时间的长短并不影响鉴定的实质内容，也没有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另一方面，新冠疫情造成了全国性的生产和工作时间的迟延，这是法律所允许的众所周知的不可抗力因素；而金冠达公司的诸多比如要求对所有物品进行鉴定的无理要求也是造成时间迟延的重要因素。因此金冠达公司的此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其四，根据法律规定金冠达公司没有按照通知的时间参与摇号选取鉴定机构的，随机选取的鉴定机构合法有效，其未参与的责任由自己承担。而其要求参与鉴定过程和要求对所有锻件进行鉴定完全是为鉴定设定障碍，不符合相关鉴定方面的法律规定，不应该得到支持；其五，金冠达公司所称的“鉴定事项不全，遗漏重要检测项目”是对相关鉴定依据及技术性规则的认识错误。GB/3203-2016标准名称为《渗碳轴承钢》，实际是渗碳轴承钢材质量标准，并不是热处理的检测的标准或规范，而热处理检测的标准和规范实际上《JB/T8881-2011》，名称为《滚动轴承零件渗碳热处理技术条件》，鉴定人根据GB/3203-2016标准的相关内容确定产品的具体型号并不需要对所有项目进行鉴定，因此金冠达公司所称的缺少检测项目的说法并不成立；同时，金冠达公司所称的缺少的6.1.2项和6.8项也不是引起锻件裂纹的原因，检测此项目也毫无必要；其六，金冠达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其它异议是因为对于专业性技术问题的不了解造成的，比如，金冠达公司所称的“渗碳层金相组织为细针状马氏组织，无明显颗粒状碳化物，按照标准JB/T8881-2011第五级别图评为4级”的理解，该段描述是对滚子的显微组织的成份进行测定，结果裂纹两侧无氧化脱碳现象，说明滚子的材质是合格的，其意义是根据该测定结果，完全可以推定出裂纹是在热处理之后产生的，而金冠达公司却错误理解成对其有利的因素。无论是人民法院还是瓦轴公司都没有义务为其做这方面的更进一步的解释。二、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一审法院对反诉处理合法。金冠达公司既没有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反诉意见，也没有提交反诉状，更没有交纳反诉费，其反诉的请求不成立的。其次，反诉与本诉的一并审理是从节约司法资源考虑而设定，即使一审对金冠达公司的反诉没有受理，也不是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当事人可另外单独提起诉讼。三、《加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不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采取金冠达公司提供的试样检测的硬度渗碳层深度、金相组织等相关数据及质量检测报告与工件的实际测量不符，而产生的质量问题。本案的鉴定并没有采用试样，而是直接对工件抽样鉴定。瓦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冠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总计604,754元（包括诉讼费、鉴定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瓦轴公司（甲方）与金冠达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JGD-20191113-NO.3-1，约定由金冠达公司为瓦轴公司FCDP142200715轴承滚子进行渗碳热处理加工，单重4.30Kg，数量1,452件，单价8元/Kg,合同总价款为49,948.80元。其中第三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乙方只负责赔付甲方产品的锻件和热处理费用。2020年3月9日，瓦轴公司（甲方）与金冠达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JGD-20200122-NO.1，约定由金冠达公司为瓦轴公司FCDP106152520轴承滚子进行渗碳热处理加工，单重2Kg，数量1,534件，单价7.50元/Kg,合同总价款为23,010元。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乙方只负责赔付甲方产品的锻件和热处理费用。瓦轴公司收到金冠达公司交付的滚子后，在磨削加工过程中发现上述两种规格滚子内孔出现裂纹。一审法院依法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轴承滚子内孔出现裂纹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轴承滚子内孔裂纹为淬火沿晶裂纹，由于淬火温度较高，使滚子内部形成较大的内部拉应力，而产生淬火沿晶开裂。该鉴定机构派鉴定专家组成员出庭接受质询。瓦轴公司花费鉴定费48,200元。另查，FCDP142200715轴承滚子材质为G20Cr2Ni4A,原材料单价99.20元/粒，车加工5.50元/粒，渗碳热处理34.40元/粒，硬车5.50元/粒；FCDP106152520轴承滚子材质为G20Cr2Ni4A,原材料单价49元/粒，车加工2.26元/粒，渗碳热处理15元/粒，硬车2.26元/粒。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瓦轴公司、金冠达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瓦轴公司主张与金冠达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的产品出现裂纹，金冠达公司认可其中合同编号为JGD-20191113-NO.3-1及JGD-20200122-NO.1两份合同涉及质量问题，瓦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余两份合同涉及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编号为JGD-20191113-NO.3-1及JGD-20200122-NO.1为双方产生质量争议合同，瓦轴公司证据充足时可就其余两份合同另行起诉；关于案涉轴承滚子出现裂纹原因，金冠达公司认为瓦轴公司所主张质量问题与金冠达公司没有关联，相关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都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申请重新鉴定，因案涉鉴定是一审法院依法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结论已明确轴承滚子内孔裂纹原因是由于淬火温度较高，使滚子内部形成较大的内部拉应力，而产生淬火沿晶开裂。且鉴定机构已派鉴定专家组成员出庭接受质询，故对金冠达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对金冠达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金冠达公司应赔偿瓦轴公司相应损失；瓦轴公司主张损失中包含滚子渗碳热处理、磨工加工费，因瓦轴公司、金冠达公司就案涉滚子渗碳热处理产生争议，且瓦轴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案涉渗碳热处理费用，故该费用不应计入损失，关于磨加工费，系瓦轴公司单方陈述，金冠达公司不认可，故对瓦轴公司主张的磨加工费无法支持，瓦轴公司证据充足时可另行起诉；瓦轴公司的合理损失为：FCDP142200715轴承滚子损失160,010.40元〔（99.20元/粒+5.50元/粒+5.50元/粒）×1,452粒〕，FCDP106152520轴承滚子损失82,099.68元〔（49元/粒+2.26元/粒+2.26元/粒）×1,534粒〕，合计242,110.08元。金冠达公司应赔偿瓦轴公司损失242,110.08元及鉴定费48,200元。判决：一、瓦房店金冠达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瓦房店轴承产品有限公司损失242,110.08元、鉴定费48,200元；二、驳回瓦房店轴承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3元（瓦房店轴承产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瓦房店轴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4,118元，由瓦房店金冠达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6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加工行为与案涉轴承滚子内孔出现裂纹是否有因果关系。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对案涉轴承滚子内孔出现裂纹原原因所做鉴定的最终结论为“轴承滚子内孔裂纹为淬火沿晶裂纹，由于淬火温度较高，使滚子内部形成较大的内部拉应力，而产生淬火沿晶开裂”，如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则可认定上诉人的加工行为与被上诉人委托加工的轴承滚子内孔出现裂纹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二审中过程中对于前述鉴定结论及相关的鉴定程序、鉴定过程均提出异议。关于上诉人所述鉴定机构的选取问题，根据本院司法技术处向一审法院出具的（2020）大法技第1206号“鉴定、评估（拍卖）机构选定确认书”，本院司法技术处已通过摇号的方式选定了鉴定机构，且该确认书包含“因原告（申请执行人）、被告（被执行人）未按规定的时间到本院选择专业机构……”的内容，故本案一审启动的鉴定程序中对于鉴定机构的选取程序并不存在瑕疵。对于鉴定选材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就鉴定相关问题所做调查笔录中对“你们双方是不是以今天封存的滚子作为鉴定的依据、检材”的问题的回复为“同意”。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中对于鉴定基本情况作出了详细的描述，说明了现场勘验时间、鉴定检材所处位置、封存情况等，亦明确了开箱勘验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现行法律规定及鉴定规则中亦没有鉴定机构或一审法院在对争议产品进行检验分析过程中必须有当事人在场的强制性规定；则如上诉人对本案鉴定机构实际检验的轴承滚子与一审法院封存部分是否一致提出质疑，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仅提出了质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质疑的合理性。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上诉人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通知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亦针对上诉人提出的问题对鉴定过程、鉴定时间延期的原因、分析检验过程及原理作出了回答，上诉人要求鉴定机构提供检验检测过程的完整监控于法无据。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出的技术参数、检验标准等异议并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其对鉴定程序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构成对鉴定结论构成实质性影响的重大瑕疵，上诉人主张由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采信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加工合同》，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对轴承滚子进行渗碳热处理，上诉人应在完成加工后向被上诉人提供符合双方质量要求和使用条件的加工成品。现上诉人加工后的轴承滚子存在裂纹，经鉴定系因淬火温度较高造成，可据此认定为因上诉人原因而造成。依据案涉《加工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锻件和热处理费用。案涉《加工合同》第二条（2）项有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试样时产生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但本案并不存在该条款约定的上诉人提供的试样与工件实际检测不符的情况，故该条款对本案并不适用，上诉人以此主张免责于法无据。对于热处理费用和磨工加工费，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被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上诉。对于包含原材料价格和车工费用在内的锻件损失，案涉《加工合同》中对于轴承滚子数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购买合同和加工合同，该部分费用属轴承滚子生产加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购买和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各项单价及费用标准明显高于行业标准，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金额242,110.08元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一节，基于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案涉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反诉应予处理的问题，上诉人系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法庭辩论阶段表示“现在原告还欠我们15万多的加工费，我们提出反诉”，未再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亦未明确具体加工费数额。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构成程序瑕疵，上诉人可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金冠达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5元，由上诉人瓦房店金冠达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家永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