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民申51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莞市路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蛤地社区蛤地路旺埔商业街2楼202。法定代表人：李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瑜，广东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大富社区大富工业区9号金豪创业园F栋（厂房）401。法定代表人：向锋。再审申请人东莞市路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蚂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民终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路亚公司申请再审称：路亚公司提起了外观设计专利无效宣传程序，国家机关已经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飞蚂蚁公司的一项外观专利权无效。路亚公司发布的文章中提到的“X蚂蚁”，并无明确的指向飞蚂蚁公司的飞蚂蚁标识及其产品。该文章读者评论中也没有涉及X蚂蚁的评论，读者并未与飞蚂蚁公司产生联系。路亚公司发布的文章并未造成飞蚂蚁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判赔8万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飞蚂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飞蚂蚁公司答辩称：根据路亚公司发表文章内容，结合其在淘宝上投诉过飞蚂蚁公司产品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路亚公司发布的文章指向飞蚂蚁公司的飞蚂蚁标识产品，该认定正确。该文章提到的“以次充好”“坑蒙钓友”“X蚂蚁等仿冒我司专利产品”的内容，对飞蚂蚁公司进行商业诋毁，损害了飞蚂蚁公司的商誉。虽然路亚公司在再审阶段提交了《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该决定书只是针对飞蚂蚁公司的一款产品，飞蚂蚁公司还有其他大量产品受到诋毁。即使是针对前款产品，路亚公司发布诋毁文章之时，飞蚂蚁公司该款专利并未被宣告无效，路亚公司发布诋毁文章的行为构成了未审先判，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再审申请期间，路亚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4月1日发文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该决定书宣告飞蚂蚁公司的一项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该外观设计专利号为第201930133443.1号，名称为“拟饵（小咬）”。路亚公司拟证明其在侵权警告中没有涉嫌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飞蚂蚁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仅表明双方专利设计存在冲突，并不能证明飞蚂蚁公司存在抄袭或者仿冒行为。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后评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申请再审的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主要焦点为：1.路亚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有依据。一、关于路亚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前述规定中的虚假信息，一般是指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信息；误导性信息，一般是指信息虽然真实,但是仅陈述了部分事实,容易引发错误联想的信息。前述规定中的损害,既包括造成实际损害,也包括造成损害的可能性；既包括造成直接利益损失,也包括造成潜在利益损失。本案中，本案路亚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Lurefans|春季打假》文章中内容“我公司已开始网络维权，一些淘宝商家罔顾商誉，以次充好，坑蒙钓友，销售X路人、X蚂蚁等仿冒我公司专利产品。对这种坑害钓友利益，并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我公司已开始联合淘宝知识产权执法。”前述文章内容结合路亚公司向淘宝网投诉对方授权网店销售商品有专利侵权情形等事实，公众可知悉路亚公司所指的“X蚂蚁”系指向飞蚂蚁公司。路亚公司向公众发布的“X蚂蚁等仿冒我公司专利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虚假信息。虽然在二审判决之后飞蚂蚁公司的一项外观设计专利权被行政机关宣告无效，但是，依据飞蚂蚁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被宣告无效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飞蚂蚁公司仿冒了路亚公司专利产品。且在路亚公司发布前述文章之时，飞蚂蚁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并未进入无效宣告程序，路亚公司在当时所作的陈述并不真实。再者，飞蚂蚁公司存在多项产品，路亚公司发布的“X蚂蚁等仿冒我公司专利产品”，系属于模糊的、不全面的信息，该信息会误导公众以为飞蚂蚁公司的产品均系仿冒他人专利所为。综上，路亚公司前述文章内容系虚假和误导性信息，影响了公众购买飞蚂蚁公司产品的决定，造成飞蚂蚁公司丧失交易机会、降低议价能力等潜在利益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路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路亚公司该项申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有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由于权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诉侵害人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飞蚂蚁公司及其产品的知名度、路亚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时间长度、影响后果、路亚公司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飞蚂蚁公司为制止该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令路亚公司赔偿飞蚂蚁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无不当。路亚公司该项申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路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莞市路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欧丽华审判员  肖少杨审判员  叶 丹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谢宜桐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民申51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莞市路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蛤地社区蛤地路旺埔商业街2楼202。法定代表人：李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瑜，广东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大富社区大富工业区9号金豪创业园F栋（厂房）401。法定代表人：向锋。再审申请人东莞市路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飞蚂蚁渔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蚂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民终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路亚公司申请再审称：路亚公司提起了外观设计专利无效宣传程序，国家机关已经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宣告飞蚂蚁公司的一项外观专利权无效。路亚公司发布的文章中提到的“X蚂蚁”，并无明确的指向飞蚂蚁公司的飞蚂蚁标识及其产品。该文章读者评论中也没有涉及X蚂蚁的评论，读者并未与飞蚂蚁公司产生联系。路亚公司发布的文章并未造成飞蚂蚁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判赔8万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飞蚂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飞蚂蚁公司答辩称：根据路亚公司发表文章内容，结合其在淘宝上投诉过飞蚂蚁公司产品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路亚公司发布的文章指向飞蚂蚁公司的飞蚂蚁标识产品，该认定正确。该文章提到的“以次充好”“坑蒙钓友”“X蚂蚁等仿冒我司专利产品”的内容，对飞蚂蚁公司进行商业诋毁，损害了飞蚂蚁公司的商誉。虽然路亚公司在再审阶段提交了《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该决定书只是针对飞蚂蚁公司的一款产品，飞蚂蚁公司还有其他大量产品受到诋毁。即使是针对前款产品，路亚公司发布诋毁文章之时，飞蚂蚁公司该款专利并未被宣告无效，路亚公司发布诋毁文章的行为构成了未审先判，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再审申请期间，路亚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4月1日发文的《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该决定书宣告飞蚂蚁公司的一项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该外观设计专利号为第201930133443.1号，名称为“拟饵（小咬）”。路亚公司拟证明其在侵权警告中没有涉嫌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飞蚂蚁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仅表明双方专利设计存在冲突，并不能证明飞蚂蚁公司存在抄袭或者仿冒行为。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后评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申请再审的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主要焦点为：1.路亚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有依据。一、关于路亚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前述规定中的虚假信息，一般是指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信息；误导性信息，一般是指信息虽然真实,但是仅陈述了部分事实,容易引发错误联想的信息。前述规定中的损害,既包括造成实际损害,也包括造成损害的可能性；既包括造成直接利益损失,也包括造成潜在利益损失。本案中，本案路亚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Lurefans|春季打假》文章中内容“我公司已开始网络维权，一些淘宝商家罔顾商誉，以次充好，坑蒙钓友，销售X路人、X蚂蚁等仿冒我公司专利产品。对这种坑害钓友利益，并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我公司已开始联合淘宝知识产权执法。”前述文章内容结合路亚公司向淘宝网投诉对方授权网店销售商品有专利侵权情形等事实，公众可知悉路亚公司所指的“X蚂蚁”系指向飞蚂蚁公司。路亚公司向公众发布的“X蚂蚁等仿冒我公司专利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虚假信息。虽然在二审判决之后飞蚂蚁公司的一项外观设计专利权被行政机关宣告无效，但是，依据飞蚂蚁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被宣告无效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飞蚂蚁公司仿冒了路亚公司专利产品。且在路亚公司发布前述文章之时，飞蚂蚁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并未进入无效宣告程序，路亚公司在当时所作的陈述并不真实。再者，飞蚂蚁公司存在多项产品，路亚公司发布的“X蚂蚁等仿冒我公司专利产品”，系属于模糊的、不全面的信息，该信息会误导公众以为飞蚂蚁公司的产品均系仿冒他人专利所为。综上，路亚公司前述文章内容系虚假和误导性信息，影响了公众购买飞蚂蚁公司产品的决定，造成飞蚂蚁公司丧失交易机会、降低议价能力等潜在利益损失。故原审法院认定路亚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路亚公司该项申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有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由于权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诉侵害人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飞蚂蚁公司及其产品的知名度、路亚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时间长度、影响后果、路亚公司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飞蚂蚁公司为制止该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令路亚公司赔偿飞蚂蚁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无不当。路亚公司该项申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路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莞市路亚发烧友渔具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欧丽华审判员  肖少杨审判员  叶 丹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谢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