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福生，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东岗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碧瑞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高岭村村委会南行180米。法定代表人：王彦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顺，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曹福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碧瑞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瑞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11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福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彦顺作为碧瑞雅公司的总经理，对曹福生工作进行审核，并要求曹福生按照碧瑞雅公司的规章制度上下班及请假。因此，曹福生有理由相信王彦顺代表碧瑞雅公司与曹福生建立了劳动关系。2．一审中，碧瑞雅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承包给北京施美顺德地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因此曹福生并非碧瑞雅公司的员工。但王彦顺作为碧瑞雅公司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同时作为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供该份证据并不难，因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不应当作为阻断曹福生与碧瑞雅公司劳动关系的证据。徐某与王彦顺长期合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用。碧瑞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曹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自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000元；3．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双休日加班工资22400元；4．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00元；5．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延时加班工资5499．12元；6．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高温补贴480元；7．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元；8．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工资差额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福生称2020年4月20日经徐某介绍称王彦顺有活，跟着王彦顺干，工资标准与徐某商谈，王彦顺有很多活，不只是在一个工地，王彦顺办公室悬挂有碧瑞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平时听从王彦顺和徐某的安排，主要由徐某发放工资，王彦顺给过一次工资。碧瑞雅公司否认与曹福生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曹福生与徐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曹福生提交：1．碧瑞雅公司的营业执照，曹福生称系悬挂在王彦顺办公室里。碧瑞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顺称其与碧瑞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弟关系，因碧瑞雅公司注册地拆迁，为了方便银行贷款，故将碧瑞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其办公室悬挂了大概7天左右。2．转账记录，显示2020年10月15日王彦顺向曹福生转账支付27000元，曹福生称系其向房山区劳动监察大队索要碧瑞雅公司拖欠的工资后，在监察大队的要求下，王彦顺为其支付的工资。碧瑞雅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系因王彦顺将工程施工分包给徐某，因徐某个人没有资质，故监察大队要求其个人先行垫付曹福生的工资。3．与王彦顺2019年7月至2020年8月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彦顺2019年曾为其转账，2020年6月，曹福生曾要求王彦顺提供工地的材料，2020年8月，王彦顺曾安排过曹福生工作。碧瑞雅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2019年王彦顺的转账与本案无关，2020年王彦顺与曹福生的聊天记录系基于曹福生为徐某的工人，其在徐某的授意下向王彦顺询问工作事宜。为否认劳动关系，碧瑞雅公司提交：1．王彦顺与曹福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福生于2020年7月12日向王彦顺发送微信“王总好，我给徐的在长阳干活工资就该我一万多，我还得费劲要咱这的你是给解决了”王彦顺回复称“你得等着他，别找我，他昨天下午刚报上工程量，等着吧，他说石景山也这几天”，2020年8月，曹福生向王彦顺发送其工数，并称来时与徐杰定的是现钱300，王彦顺回复称其累计向徐某支付7万多，并称“别找我，徐子欠你们的和我没有关系”，曹福生询问7万多里有没有包含其工资，并表示“按规定给你干活应由你依规发工资，可你给了徐杰他现在也发不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急得不行了，你们尽快解决为好”。曹福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证明其向王彦顺主张过工资。2．劳动监察大队的调查笔录，显示2020年10月15日，曹福生在监察大队的调查笔录中认可工资总额为27180元，并表示已收到27180元，在房山的工钱已经全部结清。曹福生表示记不清楚是否是自己签字，称基本工资结清了，差额工资未给，双倍工资等监察大队要求去仲裁。3．太阳圣火广场钢结构安装工程合同，证明曹福生提供劳动的圣火广场工程系由顺德公司承接的，曹福生称不清楚该份合同的真实性。4．证人证言，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曹福生系雇佣关系，其租赁房屋管曹福生的吃住，安排曹福生干活，对曹福生进行管理，向曹福生发放工资。曹福生自2018年秋天至2020年10月期间，一直跟随徐某工作。徐某称其与王彦顺熟识，自王彦顺处承包工程，2020年4月至8月期间主要是圣火广场工程，还有其他一些零散的活。并提交其与曹福生、曹福生儿子，以及其与王彦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向曹福生转账支付工资，向曹福生儿子转账1万元也系曹福生的工资，以及王彦顺向徐某的微信转账记录。曹福生认可徐某提交的与其微信转账的记录，称很多转账系双方结算其他工地的工资，不是本案争议期间的工资；不认可徐某与王彦顺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认可证人证言。碧瑞雅公司对徐某的证言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至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科（以下简称监察科）调取了曹福生反映碧瑞雅公司拖欠工资问题的卷宗。显示2020年10月9日，曹福生通过北京市12345非紧急救助热线反映碧瑞雅公司拖欠工资问题，碧瑞雅公司向监察科提交的职工花名册及职工劳动合同，王彦顺作为碧瑞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调查，表示碧瑞雅公司未在长阳镇圣火广场从事工程，系顺德公司承接了该广场的钢结构工程，曹福生并非碧瑞雅公司的员工。王彦顺作为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受调查称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徐某个人，曹福生系徐某带来干活的人，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期间在上述工程担任切割工，工资标准系曹福生与徐某商谈的。2020年10月15日，曹福生在调查笔录中认可工资总额为27180元，并表示已收到27180元，在房山的工钱已经全部结清。当日，监察科撤销立案，称建议曹福生通过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先行确认劳动关系，再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双方也可以通过协商解决。2020年10月26日，曹福生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2．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000元；3．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双休日加班工资22400元；4．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00元；5．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延时加班工资5499．12元；6．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高温补贴480元；7．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250元；8．碧瑞雅公司支付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工资差额180元。2021年3月2日，该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1］第24号裁决书，驳回曹福生的仲裁请求。曹福生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曹福生称经徐某介绍在王彦顺的工地上工作，王彦顺虽系碧瑞雅公司的经理，但其仍系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曹福生仅提交的碧瑞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王彦顺为其转账的记录，以及其与王彦顺之间的聊天记录，均不足以证实其与碧瑞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彦顺在劳动监察部门及本案庭审中，均表示曹福生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所提供劳动的工程并非碧瑞雅公司承接，而是顺德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徐某，徐某亦出庭作证表示曹福生系其招录的工人，由其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其提交的包含若干转账记录在内的微信记录用以佐证其证言，曹福生认可上述转账记录，认可与徐某商谈确定工资标准，大部分工资由徐某发放，亦接受了徐某的劳动安排，且曹福生与王彦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曹福生称其在徐某的长阳干活工资该给了，王彦顺在微信中亦表明曹福生应该向徐某索要工资，未有证据显示曹福生对此持有异议，王彦顺称徐某对曹福生的欠薪与其无关，其已经向徐某支付7万多，曹福生称不清楚其工资是否包含在内，上述聊天记录可以判断曹福生明确知悉徐某系个人分包的情况，结合曹福生确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为碧瑞雅公司提供劳动，故对其要求确认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与碧瑞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曹福生基于劳动关系，要求碧瑞雅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高温补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差额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驳回曹福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曹福生向本院提交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可以证明在2018年7月下旬徐某与我和曹福生给公司干活，最后确认了工资有两种发放形式，一种是每天结一次是300元一天，另一种是一个月结一次每天350元，加班都是每小时50元”。二审庭审询问中，碧瑞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顺询问证人王某是否认识王彦顺本人，证人称不认识；证人称其在2019年和徐某干活，一共干了两天。庭审后，王某向本院邮寄书面说明，称其于询问中所述“2019年”应为“2018年7月的中下旬”。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核心争点是曹福生与碧瑞雅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曹福生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曹福生称经徐某介绍在王彦顺的工地上工作，王彦顺虽系碧瑞雅公司的经理，但其仍系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曹福生提交碧瑞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王彦顺为其转账的记录，以及其与王彦顺之间的聊天记录。上述证据仅仅是证明其与碧瑞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不足以排除其他事实可能性。相比而言，证明曹福生是徐某带领的工人、未与碧瑞雅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证据属于优势证据，更值得采信。首先，王彦顺在劳动监察部门及本案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曹福生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所提供劳动的工程并非碧瑞雅公司承接，而是顺德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徐某，曹福生系徐某招录的工人，由其进行管理并发放工资。徐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其提交包含若干转账记录在内的微信记录用以佐证其证言，亦佐证王彦顺的事实陈述。其次，对于徐某提交的转账记录等微信记录，曹福生认可转账记录，认可与徐某商谈确定工资标准，大部分工资由徐某发放，亦接受了徐某的劳动安排；且曹福生与王彦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福生称其在徐某的长阳干活工资该给了，王彦顺在微信中亦表明曹福生应该向徐某索要工资，没有证据显示曹福生对此持有异议；王彦顺称徐某对曹福生的欠薪与其无关，其已经向徐某支付7万多，曹福生称不清楚其工资是否包含在内；上述聊天记录可以判断曹福生明确知悉徐某系个人分包的情况，结合曹福生确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为碧瑞雅公司提供劳动。曹福生在二审中强调徐某是代发工资，并提交王某的证人证言。但王某的证言中无直接体现曹福生与碧瑞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内容，且根据王某自述，其与徐某干活期间很短，故对于曹福生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曹福生要求确认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与碧瑞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认证妥当，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福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关雅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