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元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创业路26号南川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鹏，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边晨，青海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元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鑫矿业）因与被上诉人徐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3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徐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徐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晏法院、海北州法院和省高院认定“徐鹏和元鑫公司均认可《对账明细》中所列煤的价格包括税金和运费是双方均予以认可的价格。并没有就税款部分予以扣除由元鑫公司承担税款的另行约定，而是一并计算在所欠煤款中”，也就是说煤价包含税款，并未约定将税款扣除及提供增值税发票，徐鹏要求元鑫公司提供发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省高院再审认定2014年07月19日的三方顶账协议有效，从《对账明细》中扣减了徐鹏所欠货款，也应认定元鑫公司为徐鹏提供了2862034.98元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3．徐鹏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一般纳税人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元鑫公司向徐鹏交付增值税发票错误。4．徐鹏在与元鑫公司买卖交易之初及《对账明细》中并未约定提供增值税发票，其应自2016年03月15日起向元鑫公司主张，但徐鹏一直未主张，于2020年10月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支持元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鹏辩称，1．无论交易双方是否约定提供发票，在交易过程中，卖方有向税务机关申请纳税并提供发票的义务；2．根据税法规定，元鑫公司、徐鹏及宁夏盐池县润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的三方顶账协议，虽然对开发票的义务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部分内容无效；3．徐鹏作为自然人，不能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有权利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4．关于诉讼时效，省高院再审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时间后，再行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元鑫公司向徐鹏提供货款数额相等的发票，共4023472.5元的发票；2．本案诉讼费由元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徐鹏从元鑫公司处陆续购买各类煤，后元鑫公司以徐鹏拖欠货款为由将徐鹏起诉至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案件经由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一审和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了此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青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确认双方交易的总货款为4523472.5元，其中包含500000元借款，徐鹏尚欠元鑫公司货款69712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鹏与元鑫公司买卖煤炭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提供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提供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九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九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徐鹏要求元鑫公司提供货款数额相等的发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发票金额问题，元鑫公司抗辩总货款4023472.5元中的2862034.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按照徐鹏、元鑫公司及案外人润发公司达成的顶账协议约定向润发公司出具，但元鑫公司提交的发票出具时间在顶账协议之前，且发票金额与顶账协议约定不符，故对元鑫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遂判决：元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徐鹏交付总货款4023472.5元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受理费25元，徐鹏已预交，由元鑫公司负担（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徐鹏）。        本院二审期间，元鑫公司提交《顶账协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双方未约定提供发票，经对账确认徐鹏欠付元鑫公司220万元，实际已代徐鹏提供增值税发票286万元；徐鹏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顶账协议中2862034.98元的煤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顶账协议》虽形成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后，但因《顶账协议》针对润发公司自2013年1-6月从徐鹏处采购煤炭的总价款，与双方争议的焦点应否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直接关联，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元鑫公司根据徐鹏指定向第三方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元鑫公司补充提交了两张增值税发票及《证明》，拟证明其公司按徐鹏要求向刚察县和信选煤有限公司提供了发票；徐鹏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元鑫公司已经向徐鹏提供了发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元鑫公司应徐鹏要求向刚察县和信选煤有限公司提供了价税合计1555328.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的（2020）青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2年1月起，徐鹏从元鑫公司购买煤炭，元鑫公司向徐鹏指定的厂商交货，徐鹏支付货款；并对于徐鹏、润发公司、元鑫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顶账协议》中约定的润发公司向元鑫公司支付的1512034.98元煤款，在徐鹏与元鑫公司对账确认的欠款总额2209161.61元中予以了扣除。        再查明，2014年7月19日，徐鹏作为甲方与乙方润发公司、丙方元鑫公司签订《顶账协议》约定，2013年1-6月，润发公司向徐鹏采购煤炭共计2862034.98元，润发公司先后支付1350000元，尚欠1512034.98元，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润发公司欠徐鹏煤款1512034.98元转付给元鑫公司，并由元鑫公司负责提供徐鹏欠润发公司增值税票2862034.98元（含税）。元鑫公司依此约定向润发公司提供了311374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28日，元鑫公司向刚察县和信选煤有限公司提供了价税合计1555328.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徐鹏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证明，记载2014年8月徐鹏收到刚察县和信选煤有限公司160万元，因元鑫公司代徐鹏提供原煤发票价税合计1555328.91元，现三方协议由元鑫公司提供100万元收据是为了销代开发票的账。该证明落款处加盖了刚察县和信选煤有限公司印章。        本院认为，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民再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显示，徐鹏从元鑫公司购买煤炭，元鑫公司向徐鹏指定的厂商交货，徐鹏支付货款。因徐鹏与润发公司、元鑫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顶账协议》中对于自2013年1-6月润发公司从徐鹏处采购煤炭的总价款进行了核对，并约定由元鑫公司负责提供徐鹏欠润发公司增值税票2862034.98元，虽然与元鑫公司已于2014年3月-5月向润发公司提供3113747.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不一致，且该行为发生在《顶账协议》形成前，但结合《顶账协议》约定的内容，三方核算的煤款为润发公司在2013年1-6月间采购的总价款，故能够认定元鑫公司向润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13747.4元中包含了《顶账协议》约定的元鑫公司应当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862034.98元，元鑫公司根据徐鹏的指定已向润发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862034.98元。元鑫公司关于省高院再审从《对账明细》中扣减了徐鹏所欠货款，也应认定元鑫公司为徐鹏提供了2862034.98元增值税发票的上诉理由合理有据，应予采纳。2014年11月28日，元鑫公司向刚察县和信选煤有限公司提供了价税合计1555328.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徐鹏出具证明对此行为予以确认，亦能够认定元鑫公司根据徐鹏的指定向刚察县和信选煤有限公司提供了价税合计1555328.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合计4417363.8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元鑫公司在徐鹏指定下已向第三方单位提供。现徐鹏以元鑫公司拒绝按约向第三方提供发票为由要求元鑫公司提供发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元鑫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对诉讼时效作出抗辩，对其在二审中提出徐鹏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元鑫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3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鹏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徐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娟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纳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鑫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