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立欣，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133号。负责人：郭立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超、石琦，该分行职员。上诉人宁立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开发区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辽0291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立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超、石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立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关键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第二项证据是被上诉人的内部资料,虽是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中多份资料如特种转账凭证、内部联络单都标注有“由于账号法院冻结”字样,这也就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497账户被查封后,为了防止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开数码）结算银行承兑汇票的1.3亿资金进入被冻结的497账户,在信开数码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变更结算账户申请的前提下,擅自故意将8笔银承的结算户由497变更为956,避开了冻结的497账户,通过956账户将其到期银承债权进行了清偿。一审法院曲解了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并非是针对信开数码开立956账户或是对被上诉人进行正当合法的还款这种单一的行为提出质疑,上诉人所主张以及证明的事实是,在上诉人依法冻结了案涉银承的还款结算账户497之后,正因为被上诉人明知高达1.3亿的该8张银承即将于2015年10月26日到期,基于此,被上诉人利用自身优势擅自将该结算账户变更为956账号,以达到既避开了497账户又获得了其自身银承债权的实现。上诉人主张的并非某一单一的行为侵权,本案需要从一个整体来认定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结算账户497变更为956账户来结算到期银承汇票系被上诉人为达到其目的擅自更换。依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存款人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自正式开立之日起3个工作日后,方可办理付款业务。从上诉人提供的956的银行流水明细可明显看出其设立明显违规,且该明细内容完全可以证实956账户的使用目的就是为了避开497账户偿还到期贷款及银承,2015年11月之后便未再使用,基于上述一系列事实及一审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所实施的上述一系列行为是存在恶意的,是其在利用自身优势获得相应的信息后,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无视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意实施了导致上诉人债权无法获得清偿的侵害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侵权责任,债权作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必然受到法律保护,而被上诉人恶意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明显错误。第三人侵害债权的构成要件包括:该债权合法有效存在;行为人明知该债权存在;行为人实施了相应的侵害行为;该行为造成了债权部分或全部不能实现的后果。而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要件构成,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上述被上诉人的内部资料,证明被上诉人所实施的将497账户变更为956账户进行还款的一系列行为是恶意的,其内部资料中均明显写明“由于账号法院冻结”,因该证据由被上诉人掌握且上诉人提供的只是一部分,在被上诉人承认该证据为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法要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全部资料,但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8条应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对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行为并未依法作出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被上诉人私自变更银承还款账户，其主观存在明显恶意。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账号为497账户，其他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户尾号为8011，而956账户在2015年4月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时并未开立。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信开数码497/956账户流水可以确定案涉8笔银承票据的到期还款并非单一环节，具有固定步骤，首先应将银承票据开立时所设定的出票人账户所对应的保证金账户（尾号9407）中相应的保证金转入其对应的出票人账户与出票人账户中的其他资金合并；然后再将合并的资金统一转到其他应解及临时存款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户（尾号8011）中进行结算，偿还银承票据的融资贷款，整个交易流程完毕。根据商业银行内部规定，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名称应与结算账户名称保持一致，如果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名称、地址、邮编、联系方式等内容变更，应同时变更保证金账户相关内容。变更时，承兑申请人应提交“开立/变更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申请书”及有关证明材料。即想要变更出票人账户，必须同时将保证金转入出票人账户和还款转入的出票人账户同时变更。（四）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债权。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协助义务，并不能排除其作为民事主体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即不得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并不是其履行了协助义务就可以为所欲为。被上诉人利用其自身优势，在明知上诉人合法债权存在的情况下，仍然恶意私自将出票人账户违法变更，以避开497账户被查封的情况，达到使其自身银承得到受偿的目的，致使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其侵权行为显而易见。（五）一审法院应当以公正裁判树立社会行为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深入推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的通知,一审法院应当依该通知精神释法说理,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理解立法目的和法律原则的重要指引,作为检验自由裁量权是否合理行使的重要标准,确保准确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对于裁判结果有价值引领导向、行为规范意义的案件,法官应当强化运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释法说理,切实发挥司法裁判在国家治理、社会治理中的规范、评价、教育、引领等功能,以公正裁判树立行为规则,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分行在明知信开数码存在诉讼案件且存在被查封的情形下,甚至在信开数码没有提出申请的情况下,为了自身的私利,为信开数码提供逃避执行查封的便利条件,教唆信开数码通过新设立的账户为其还款,其行为不仅破坏了法院查封措施的初衷,更是对法律的亵渎和蔑视，同时损害了上诉人的切身利益,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即使信开数码提出规避执行的申请,作为承担社会责任的国有银行,更应秉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规劝信开数码积极配合处理好法院的依法措施,是被上诉人的政治不正确才导致其沦为信开数码的帮凶和教唆者,作为人民法院应严惩这类违法犯罪行为,以司法公正引领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法治价值取向。工行开发区分行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银行的协助义务已经尽到，已按法院冻结存款通知书的要求及时冻结了指定账户，而信开数码的另一账户法院并未冻结，该账户处于自由使用状态，账户的所有人信开数码有权处分该账户的财产，被上诉人作为信开数码的债权人也有权对其行使债权，整个过程合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效力只能及于被冻结的账户，不能及于当事人未被冻结的全部账户。因法院的协助冻结通知并未要求冻结除信开数码497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故信开数码有权自由使用其名下其他未被冻结的账户。且信开数码956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由企业提交开户申请开立，相关资料齐全，该账户名下资金属于其自由支配的范围，其用该账户偿还被上诉人银行贷款是其自由选择，上诉人认为信开数码还款及被上诉人收款的行为侵犯其权益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债权应当受到同等保护。上诉人对信开数码的债权和被上诉人对信开公司的债权没有谁先谁后的说法，应当受到同等保护。优先受偿权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上诉人认为自己拥有优先受偿权，但未举证证实。信开数码将自己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没有法律禁止。（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信开数码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依据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497账户冻结完成了协助义务，这个“协助义务”既不包含拒绝信开数码新开账户，也不包含限制信开数码自由使用其名下未被冻结的账户的权利，更不包含被上诉人阻止信开数码偿还被上诉人贷款的行为。（四）被上诉人通过956账户实际债权既不违反法律，也没有违反约定，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与信开数码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账户，且7.3款约定“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乙方未向甲方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甲方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而8笔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6日，到期后信开数码未能足额交付兑付资金，被上诉人有权扣划信开数码保证金账户和其他所有存款账户的资金。497账户和956账户都是信开数码的存款账户，信开数码的资金进入497账户还是956账户不是被上诉人控制的，是账户所有人的自主权利，依照协议一旦汇票到期未兑付，被上诉人不需要信开数码的申请或同意，即有权在承兑汇票到期后在956账户扣划资金而实现债权。宁立欣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7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宁立欣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757号民事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西民初字第375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于2015年9月28日通知被告冻结了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在被告处的34×××97账户的银行存款4700000元。被告于通知当日对该账户予以冻结，实际冻结金额为0元，冻结后该账户无资金流动。另查，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在被告处开立3400201419004096956账户。2015年10月27日和10月28日，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通过该账户偿还被告相关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并非该债权、债务关系一方当事人，对于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被告负有按照通知要求，对被告34×××97账户中的银行存款4700000元协助冻结的义务。被告已经履行协助义务，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400201419004096956账户于2019年9月22日因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申请开立，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为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开立3400201419004096956账户的行为违规、违法。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通过该账户偿还被告欠款，属于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处分行为。被告基于合法有效债权接受案外人大连信开数码公司还款的行为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被告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原告以被告与案外人恶意串通侵害原告权益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宁立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00元，由原告宁立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分行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信开数码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大开（银承）0023号-0030号的8份《银行承兑协议》，拟证实：信开数码通过497账户办理8笔银行承兑汇票，开票日为2015年4月30日，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6日。《银行承兑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账户，信开数码也没有向其提交兑付由497账户变更为956账户的申请，信开数码在承兑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付上述8笔银行承兑汇票兑付资金，依据《银行承兑协议》第7.3款，信开数码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扣划信开数码保证金账户及其他在工行所有存款账户的资金，故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通过956账号办理兑付实现债权系根据双方于2015年4月29日的合同约定，该约定早于法院冻结497账户之前，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事先亦不可能预知信开数码的账户会被法院冻结，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信开数码串通规避法院冻结，被上诉人依据与信开数码事先的约定划扣款项，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恶意侵害上诉人利益。宁立欣质证称：被上诉人在信开数码没有申请变更结算账户的情况下，使用956账户替代497账户进行银承汇票兑付行为系被上诉人主观恶意，而非依《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扣划行为。1.被上诉人于4月13日、8月13日分别出具的《询问答复意见》、《关于对宁立欣诉我行案件庭审笔录的补充说明》中均自认8张承兑汇票系到期后通过956账号办理兑付，而非8月13日、8月23日《书面答辩意见》、《书面补充意见》中所述因信开数码违约后所进行的扣划信开数码保证金账户及其他账户资金的强制行为，同时自认信开数码没有向其提交兑付由497账户变更为956账户的申请。2.通过956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显示被上诉人通过956账户办理银承兑付的操作流程是：将之前在办理银承业务时由497账户所存入的保证金账户（尾号9407）内的保证金加利息先进入956账户，与956账户中的资金合并后进入其他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户（尾号8011），以此来完成银承到期结算兑付。即在8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期间，被上诉人在956账户实施多个本应在497账户操作的环节，变更出票人账户、保证金解付、资金合并，汇票承兑结算，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主观恶意使用956账户替代497账户，而非其所述因逾期对信开数码账户进行的扣划。司法冻结结算账户后，解付银承的正常处理流程应是调整保证金缴存信息，直接将保证金手工转至“其他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账户银承到期户尾号8011”内部户备付，再报数据变更申请，通过主机调账系统将银行承兑汇票登记簿的状态调整为核销，使用销记表外账，将票据信息进行补登记，绝非被上诉人直接将保证金转入956账户，然后利用956账户替代497账户进行结算。3.通过956账户10月27日至10月28日的银行流水还可以看出每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完成结算后账户均有余额，也不符合被上诉人所述的逾期扣划的行为。4.虽然《银行承兑协议》7.3款“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乙方未向甲方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甲方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依约进行扣划，而是利用956账户完成了8张银承正常到期的结算兑付业务（并非逾期扣划），以此实现其自身目的。5.根据被上诉人内部联系单上经办人写明的“由于该账户被法院冻结…。我行未垫款处理，于本日支付”字样，也有按照流程经主管领导签批，说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并非逾期强行扣划，而是到期正常支付。6.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流水，资金审批等相关证据，自10月26日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提高对信开数码的风险防控，甚至还给信开数码释放了近2亿元的流动资金信用贷款，其主观上并没有认为信开数码存在逾期违约行为，与其所述信开数码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出现逾期而扣划矛盾，说明被上诉人在刻意回避其恶意协助信开数码逃废执行的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分行二审提供的8份《银行承兑协议》证实，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分行与案外人信开数码于2015年4月29日分别签署了编号为2015大开（银承）0023号-0030号的8份《银行承兑协议》，该8份协议均未约定银行承兑汇票资金的还款账户；第7.3款均约定“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乙方未向甲方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甲方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2.根据原审提供的8份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出票人均为大连信开数码有限公司，出票账号均为尾号497账号，付款行均为工行开发区分行营业部，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4月30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10月26日。3.根据原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相关转账凭证证实，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分行无论是从案外人信开数码的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向信开数码尾号956的银行账户转款或从该尾号956的银行账户向“其他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户（尾号8011）”转款均发生于2015年10月27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信开数码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大开（银承）0023号-0030号的8份《银行承兑协议》，该8份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案涉信开数码通过其尾号为497的出票账号办理的8笔银行承兑汇票的具体还款账户，且在该《银行承兑协议》第7.3款明确约定了“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乙方未向甲方足额交付兑付资金的，甲方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而被上诉人扣划案外人信开数码保证金账户及956账户中的资金亦发生于案涉8笔承兑汇票到期日之后，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在案外人信开数码在案涉8笔银承还款的到期日未向其足额交付兑付资金时，无须案外人信开数码的申请或同意，即可依约扣划信开数码办理案涉银承时的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包括956账户）内的资金。且上述协议签订的日期明显早于法院冻结信开数码497账户的日期，信开数码开立956账户的日期亦早于上诉人申请法院冻结信开数码497账户的日期，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信开数码确实向被上诉人提交过变更银承还款账户的申请时，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信开数码恶意串通变更银承还款的账户，亦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利用自身优势,为了实现自己的利益，私自恶意实施了变更案涉银承的还款账户，导致上诉人债权无法获得清偿的侵权行为。至于上诉人所述的在被上诉人的多份内部资料如特种转账凭证、内部联络单都标注有“由于账号法院冻结”字样,只能说明在被上诉人划扣信开数码的保证金账户及956账户时，已经明知信开数码的497账户被法院冻结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信开数码的保证金账户及956账户划扣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还款就是因为信开数码497账户被法院冻结，为了防止信开数码结算银行承兑汇票的1.3亿资金进入被冻结的497账户,依据信开数码的申请,或擅自故意将8笔银承的结算户由497变更为956。因被上诉人与信开数码的银承协议7.3条款的规定赋予了被上诉人在所涉银承还款到期日，信开数码未向其足额交付兑付资金时，其有权扣划保证金账户及其他所有存款账户资金，与497账户是否被冻结或有无资金无关。亦无据证实信开数码将还款转入956账户系受被上诉人的指使或相互串通，因人民法院冻结当事人的账户后，依法应当通知被冻结账户的当事人，信开数码在还款前对于其497账户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的事实亦应当是知晓的。信开数码的956账户在偿还到期贷款及银承后未再使用,亦不足以说明开立该账户就是为了逃避497账户被冻结的事实，因是否使用依法开立的账户是账户所有人的权利，不足以依据该事实推定956账户系为规避497账户被冻结所设立。至于上诉人陈述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还款程序或逾期强制扣划程序，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完全是根据信开数码956账户在本案实际划扣款项过程中的流程进行的推测。且正常还款的流程与逾期情况下强制扣划的流程应当相同或不同亦无据证实，相关划扣款项的流程不足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是正常依约划款还是为回避冻结而恶意划款。至于上诉人提及的商业银行的内部规定，上诉人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正常情况下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开立及变更所应有的状况，不足以证明在逾期偿还的情况下，强制扣划其他存款账户的情况。至于被上诉人在信开数码逾期偿还案涉银承还款而强制扣划其款项后是否应当提高对信开数码的风险防控，系被上诉人内部管理及风险控制问题，即使没有因此缩紧对信开数码的贷款控制，或因通过其强制扣划，足额偿还了其债务，故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刻意回避其恶意协助信开数码逃废执行的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宁立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