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建区。法定代表人：郎俊山，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昊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沈阳兰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昊诚电气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兰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其瑕疵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维修费63,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纠正。一、事实经过2017年9月，第三人沈阳兰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给上诉人下达了“代理商授权书”授权上诉人为其公司在山西省区域内的产品代理商，负责兰昊牌固体电蓄能装置产品的推广和销售。2017年9月后，上诉人在投标山西省偏关县供暖项目中，第三人沈阳兰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项目出具了可行性报告，在供暖具体运行费用分析中每平方米的费用为13.9元，并承诺对招标文件中的一切事项负责。第三人配合上诉人中标后，安排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固体电蓄热能机组采购合同”，该合同是根据招标的要求约定固体蓄热电机组的型号为LHXR01-00800-S，蓄热系统总重量为40t，单位能耗成本为13.97元/m²，单价为70万元包括(安装费和运费)。该项目安装完成后还能正常供暖，因偏关县属寒冷地区，几天后发现温度达不到要求，学校领导查看到固体蓄热电机组的型号是DRX-800，并且计算蓄热系统总重量为30t，单位能耗成本为35.57元/m²，为此，多次找上诉人要求更换机组。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协商解决方案未果，考虑到该项目系政府惠民工程，关系几百名学生能否正常学习的问题，无奈，上诉人只能多次维修，免强先使用，为此，支付维修费用63000多元。二、程序问题本案既有买卖又有安装，属于无名合同，一审人民法院仅以买卖合同审理本案，遗漏了法律关系，难免认定事实不清。将沈阳兰昊新能源品品牌的所有权人，理应对合同的履行和产品的质量负责，应当作为本案反诉的共同被告才符合法律规定。三、事实认定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设备型号及运行参数符合DB21/T2018-2012《辽宁省地方标准电热储能炉工程应用技术规程》就等于履行了合同，这完全是混淆是非。设备型号的不同其功能是不同的，这和是否符合规程是二个不同的概念，合同约定的型号要求蓄热系统总重量为40t，单位能耗成本为13.97元/m³，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型号蓄热系统总重量为30t，单位能耗成本为35.57元/m³，每平方米的费用增加到21.6元，9200m³共增加费用198720/年。这明显是瑕疵履行合同，上诉人拒付货款行使的是顺序履行抗辩权，所以，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一审人民法院以《山西偏关四中电蓄热装置调试运行记录》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郎俊山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严重违反民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属采信证据错误。第一、微信聊天不是原始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不能反映整个聊天过程。第二、《山西偏关四中电蓄热装置调试运行记录》证明的是当时基本正常，不能代表几天后仍然正常，合格的产品难道只能使用几天吗？一直使用是为了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不等于已接受履行。本案问题的关键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擅自改变了“固体电蓄热能机组”的型号才导致了供热温度达不到要求和电费的增加。四、反诉问题因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瑕疵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所支付的维修费用，上诉人完全有理由向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追偿，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显然是故意褊袒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综上所述，为维护法律的神圣权威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以实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阳昊诚电气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沈阳兰昊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本诉沈阳昊诚电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33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反诉原告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各项维修保养费共计6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签订《固体电蓄热机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就忻州市偏关县第四中学的固体电蓄热机组设备供货及安装，被告向原告采购固体蓄热电机组（LHXR01-00800-S）一套，总价7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70,000元的预付款，本合同确立生效，发货前支付150,000元的材料款，设备本体安装完成，支付15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260,000元，其余70,000元为质保金，在第一个采暖季结束后7日内付清。交付日期为：甲方支付预付款后35个日历日完成。质量标准为：执行DB21/T2018-2012《辽宁省地方标准电热储能炉工程应用技术规程》；质保期为：从合同货物通过验收并投运后一个供暖期，国家法律法规等规定的质保期长于卖方承诺的，适用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在庭审中确认2017年11月收到设备，并一直使用。被告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4月8日累计给付原告370,000元货款，尚欠330,000元未付。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开具700,000元《辽宁增值税专业发票》。2017年12月5日由“偏西县第四中学校”盖章确认的《山西偏关四中电蓄热装置调试运行记录》记载：“经安装调试，山西偏关四中800KW电蓄热装置已具备供暖条件，并于17年11月28日正式通电供暖，系统运行一周正常，我公司人员并于17年11月30日就800KW电蓄热装置的注意事项，操作方法等同偏关人员做详细的培训，现800KW电蓄热装置移交偏关四中，系统经调试运行基本正常。”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固体电蓄热机组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故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向其支付拖欠货款3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依照约定供应设备，被告理应给付其相应货款，涉案设备实际使用方偏西县第四中学校已书面盖章确认涉诉设备经调试运行基本正常，被告亦确认校方盖章真实性，被告法定代表人郎俊山于2017年12月21日聊天记录中亦确认“设备运行的都很正常”，故原告货款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讼请求，涉案合同约定全部货款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第一个采暖季结束后7日内付清，偏西县第四中学校确认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原告方陈述忻州市供暖期结束时间为3月15日，被告方陈述结束时间为4月15日，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应于2018年4月22日（2018年4月15日供暖期结束后7日）前给付原告全部货款。原被告双方未约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被告应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被告提出的已付第三人货款的抗辩，经核实，2018年4月8日被告向第三人付款150,000元。原被告双方未约定由第三人代收涉案货款，且第三人提供了被告向其付款对应的案外合同，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付款系给付原告，故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涉诉设备型号及运行参数与约定不符的抗辩，涉诉合同约定质量标准为：DB21/T2018-2012《辽宁省地方标准电热储能炉工程应用技术规程》，第三人提供了相应质量标准文件并就设备型号、标识参数及运行参数进行了释明，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抗辩，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被告给付其各项维修保养费共计63000元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仅提供发票复印件用于证明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未予确认，故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昊诚电气有限公司欠付货款330,000元;二、被告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昊诚电气有限公司欠付货款330,000元的利息（利息标准分段计算，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601元、保全费2288元、反诉受理费687.5元，均由被告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固体电蓄热机组采购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采购供暖设备，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后，并负责安装、调试，故本案双方主合同义务是买卖设备，安装、调试是被上诉人的附属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到达正常使用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安装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后，并安装调试完毕，在实际使用中，偏西县第四中学校出具书面说明，确认案涉供热设备经调试运行基本正常，达到预期效果。而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郎俊山于2017年12月21日聊天记录中亦确认“设备运行的都很正常”，故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标准，因其证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第三人应当支付维修费的问题。对此，本院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从合同货物通过验收并投运后一个供暖期，现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案涉设备在一个供暖期中出现质量问题，故上诉人在质保期结束后，发生的维保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负担，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5元，由上诉人山西天河新能源采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