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8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石化大道东侧车城·现代美居8栋1层08号。        负责人：王海萍，企业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机场路养殖小区R区132号。        法定代表人：宋生虎，该公司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艺，男，该公司员工。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锡成，新疆陆君律师事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爱萍，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新疆君合信（轮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爱萍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艺、董锡成，被上诉人戚爱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20年7月8日凌晨四点，戚爱萍之子季天祥与案外人王明卢酒后在路上相互打闹，推搡拉扯中，季天祥将王明卢推撞在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的玻璃门上，玻璃门破碎后王明卢将季天祥拉扯倒地，玻璃将季天祥动脉划破，导致季天祥失血过多死亡。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且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上诉人既非案涉玻璃的建筑安装人，也非装修、改造人，从承租门面后至今对玻璃未作任何改动。根据《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案涉玻璃是否属于安全玻璃也不是上诉人责任；3．戚爱萍之子季天祥不是上诉人店里的消费者和服务对象。案发时已凌晨四点，并不是营业时间，季天祥和王明卢的打闹致使玻璃破碎，与玻璃质量无关。且店内玻璃在案发前完好无损，没有外力的撞击是不可能破碎的。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安全保障责任，应由季天祥和王明卢承担损害结果；4．上诉人仅是房屋的租赁者并非所有权人、管理人、也非房屋的建设方，更不是侵权人，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侵权人明确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和法律相悖。        戚爱萍辩称，上诉人违反强制性规定未安装安全玻璃，且事发现场是人流密集区域，未设置防撞措施和提示标识，是导致季天祥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戚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46，640元，丧葬费20，51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77，153元；2．诉讼费用、送达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8日凌晨四时许，原告之子季天祥和案外人王明卢酒后在车城·现代美居小区大门口旁的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门前相互追逐打闹，原告之子季天祥推了案外人王明卢一把，两人失去平衡，原告之子季天祥倒在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玻璃门上，将玻璃门撞碎，玻璃碎片将季天祥颈部大动脉划破，导致季天祥失血过多死亡。被告认可其玻璃门的玻璃材质为普通玻璃。另查明：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设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安全玻璃，是指符合现行国家标准的钢化玻璃、夹层玻璃及由钢化玻璃或夹层玻璃组合加工而成的其他玻璃制品，如安全中空玻璃等。单片半钢化玻璃（热增强玻璃）、单片夹丝玻璃不属于安全玻璃。第六条规定，建筑物需要以玻璃作为建筑材料的下列部位必须使用安全玻璃：（一）7层及7层以上建筑物外开窗；（二）面积大于1.5㎡的窗玻璃或玻璃底边离最终装饰面小于500㎜的落地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子季天祥酒后撞碎被告的玻璃门，玻璃碎片将季天祥颈部大动脉划破，导致季天祥失血过多死亡，令人心痛。但原告之子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药店的玻璃门未使用安全玻璃，存在安全隐患，也应对原告之子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该院依法确定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之子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主张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93280元，丧葬费为4102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736306元的30％为220891.80元，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遂判决：一、被告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戚爱萍各项赔偿款合计220891.80元；二、驳回原告戚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事发现场门面房照片一组，拟证明：事发现场的门面房玻璃均是合格标准玻璃，沿街门面房使用的均是该玻璃，且均是经过相关职能部门验收的。门面房均是由车城美居统一管理，上诉人仅是承租人。证据2．照片3张，拟证明：各部门以及其他小区门面安装的玻璃与事发现场门面房的玻璃一样，不是安全玻璃就特指钢化玻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照片均为上诉人自行拍摄，没有公证，来源不认可。不能证明相关部门对门面房安装普通玻璃是认可的。即使各单位小区安装的都不是安全玻璃，也不能认定这种行为就是合法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证明的不认可。各单位小区安装的玻璃与事发现场的玻璃是否一致，是否属于安全玻璃，仅凭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无法认定。也无法证实事发现场的玻璃已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作为一审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季天祥和案外人王明卢酒后拉扯推搡中，将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玻璃门撞碎，破碎玻璃将季天祥颈部大动脉划破，致使季天祥失血过多死亡。事发前玻璃门完好无损，没有破损的痕迹，玻璃门的破碎并非自爆，而是在外力的撞击下，造成玻璃门破碎。季天祥酒后推搡案外人王明卢的行为造成玻璃门破碎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季天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尽管事发时其处于醉酒状态，缺乏对自身行为的识别和控制能力，亦无法免除其责任。        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使用的房屋是沿街门面房，门面房的玻璃橱窗和玻璃门面朝街面，门前平常过往行人较多。作为门面房的使用人，其对实际管理的门面房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按照《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应当在其出入口部位以及门脸部位使用安全玻璃。但其实际使用的并非安全玻璃亦未张贴警示标识，没有尽到警示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与季天祥的死亡之间虽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客观上为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提供了便利和条件，与季天祥的死亡之间，形成间接的因果关系。故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主体，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对季天祥的死亡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鉴于事发时已凌晨四时许，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已关门，并未对外营业，店内也无店员值守。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不可能遇见，也不可能第一时间采取防范或者制止损害行为或者防止损害后果进一步扩大的必要措施。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高。本院综合事发的时间、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应693280元，丧葬费为4102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736306元的10％，即73630.6元。        综上所述，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戚爱萍各项赔偿款合计73630.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戚爱萍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8.65元，由被上诉人戚爱萍负担2817.7元，上诉人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负担66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38元，由被上诉人戚爱萍负担3736.84元，上诉人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库尔勒十九分店、巴州永安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负担876.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审判员    董攀审判员    赵艳萍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苏克巴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