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26民初1807号原告：邵中杰，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玉宝，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原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王府大街107号。法定代表人：刘青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雷，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三江原牧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生物园区经二路62号三江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国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濮，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中杰与被告南京原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原牧公司）、青海三江原牧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三江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中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玉宝，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法定发表人刘青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雷、被告青海三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中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1408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10倍价款14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1年1月13日，原告邵中杰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处购买下列货品并签订销售合同：3箱52度三江原液青稞酒、3箱46度原液红青稞酒、2箱500克/包藏系羊排骨，1箱1000克/包藏系羊排骨，2箱500克/包牦牛牛排骨，4箱1000克/包牦牛牛排骨，2箱500克/包牦牛牛腩块，累计支付货款21160元。原告提货后发现上述货品中500克/包藏系羊排骨、1000克/包藏系羊排骨、1000克/包牦牛牛排骨、500克/包牦牛牛腩块均已超过食品包装袋上注明的12个月保质期，同时发现外包装箱上的保质期（18个月）与内包装袋上不一致，以上所涉过期食品金额14080元。被告南京原牧公司为被告青海三江公司的经销商，被告青海三江公司为案涉产品的生产商，原告就赔偿事宜与两被告多次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南京原牧公司辩称，其系被告青海三江公司的经销商，原告从其处购买的货品系由青海三江公司提供，故应由青海三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青海三江公司辩称：1、南京原牧公司在加盟青海三江公司后因自身经营不善，曾多次要求青海三江公司退还加盟费等各项费用，因青海三江公司未接受其主张，后南京原牧公司以青海三江公司提供的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将青海三江公司诉至人民法院，该另案已移送至青海省相关法院审理。2、青海三江公司向南京原牧公司销售产品时所提供的食品均在质保期内，南京原牧公司在案涉食品质保期满后仍将食品销售给原告邵中杰，严重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承担。3、本案系原告邵中杰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据查询，南京原牧公司股东为刘青松及刘锋，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锋与邵中杰为亲属关系，刘青松在日常生活中称刘锋为姐夫，被告南京原牧公司在其已于2020年向被告青海三江公司主张过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明知案涉食品已过质保期的情况下，仍串通其股东将案涉食品销售给邵中杰，故本案构成虚假诉讼。4、即使原告邵中杰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未构成虚假诉讼，被告南京原牧公司作为食品销售企业在采购销售食品过程中有责任注意其销售食品的质保期，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相关规定，在食品没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南京原牧公司将已过质保期的食品销售给第三方，应当由南京原牧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1年1月13日，原告邵中杰（乙方）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下列货物：52°三江原液青稞酒3箱，每箱6瓶，单价110元/瓶；46°原粮红青稞酒3箱，每箱6瓶，单价100元/瓶；500克/包藏系羊排骨2箱，每箱30包，单价62元/包；1000克/包藏系羊排骨1箱，每箱16包，单价110元/包；500克/包牦牛牛排骨2箱，每箱30包，单价55元/包；1000克/包牦牛牛排骨4箱，每箱16包，单价80元/包；500克/包牦牛牛腩块2箱，每箱30包，单价58元/包。上述货款合计21160元。第二条约定交货方式为乙方到甲方指定仓库/冷库自行提货，运费自理，质量要求为甲方所销售商品符合相关产品质量要求。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乙方将上述货款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否则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待甲方确认收到全部货款后，通知乙方提货。第四条约定如双方因合同引起争议，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诉至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纠纷。2021年1月15日，原告邵中杰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南京原牧公司转账21160元。次日，被告南京原牧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到牛羊肉、酒的货款21160元的收据。2021年1月19日，原告邵中杰以“自提”方式取得上述货物。同日，被告南京原牧公司出具送货单，载明原告邵中杰自提上述货物。原告购买的上述货物中，下列食品已超过保质期，分别为：500克/包藏系羊排骨、1000克/包藏系羊排骨、1000克/包牦牛牛排骨、500克/包牦牛牛腩块，同时上述过期食品存在内包装袋与外包装箱标注的保质期不一致的情形。外包装箱上贴有小标签，小标签中载明了品名、生产日期、保质期、箱规、条形码，其中生产日期为2019年12月19日、保质期为18个月。内包装袋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亦为2019年12月19日，但保质期标注为12个月。上述过期食品的价款合计14080元。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青松分别于2021年1月22日、1月25日向被告青海三江公司总经理郑晓军及董事长王国萍反映案涉货物存在内外保质期不一致的情况，但郑晓军及王国萍均未予以回应。2021年3月25日，刘青松委托江苏省涟水县公证处对其存放在涟水县涟城镇牌坊社区牌坊街B区一排8号房屋中的冷冻肉类的相关现状进行保全证据。2021年3月29日，江苏省涟水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存放在冷库中的500克/包牦牛牛腩块、1000克/包牦牛牛排骨、500克/包藏系羊排骨存在内外包装标注的保质期不一致的情形（纸箱上标注保质期18个月、包装袋显示保质期为12个月）。另查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系案涉货物的经销商，被告青海三江公司系案涉货物的供应商。2020年1月5日，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收到案涉批次货物。当日，南京原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青松在其公司的微信工作群中发布一份《到货清单》，南京原牧公司称该清单内容与其提供给法院的《三江原牧新街口采购单2020.01.02》内容相同，清单中记载了南京原牧公司所采购货物的货号、条形码、产品名称、规格、进货价、订货数量、金额、件数。从清单可以看出，案涉批次货物的“进货价”、“进货数量”均系以“每一包装袋”为计量单元，而非以“每一包装箱”为计量单元，“金额”也系每袋的进货价乘以进货袋数之积。同日，刘青松还在该微信工作群中发布了两张包装箱图片，文字消息内容为：“讨论下这周转箱”，随后其他人回复：“做多大尺寸的”。从两张图片来看，刘青松在微信工作群中所讨论的箱子系用于包装牛羊肉所需。再查明，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南京原牧公司诉青海三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原牧公司在该案诉称的事实中提及青海三江公司提供的肉品不同程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大量退货。因青海三江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苏0105民初4578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陈述，并有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转账记录、送货单、收据、图片，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提供的加盟店合作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朋友圈照片截图、公证书，被告青海三江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南京原牧公司企业报告、本院（2019）苏0826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4578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载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南京原牧公司为证明案涉批次货物外包装箱上的小标签系被告青海三江公司所贴，向本院提供刘青松于2020年1月5日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图片四张，图片显示该批次货物外包装箱上贴有小标签。但经扫描小标签中标示的条形码，显示为“该条码无相关商品信息”。被告青海三江公司对南京原牧公司提供的四张图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批次货物包装箱上的小标签系其公司所贴，并称其公司在销售货物时从未在外包装箱上张贴小标签。南京原牧公司称目前暴露出内外包装标注的保质期不一致问题的货物均是由被告青海三江公司委托临夏市清源清真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另，南京原牧公司称其在收到案涉批次货物时仅核对货物品名及数量，未开箱验货，亦未对所采购货物进行详细登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食品经营者未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消费者主张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邵中杰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南京原牧公司作为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但其在收到货物时未开箱查验货物，亦未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以致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出售给原告，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南京原牧公司退还货款并按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青海三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青海三江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货物的生产日期为2019年12月19日，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收到该批货物的时间为2020年1月5日，因此青海三江公司向南京原牧公司供应案涉货物时并未超过保质期，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青海三江公司生产的案涉货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次，对于案涉货物的内包装袋与外包装箱标注的保质期不一致的问题。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标签通则》）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从本案所涉食品的内包装袋及外包装箱的标识来看，内包装袋所标示的内容符合《标签通则》的规定，但外包装箱所张贴的小标签显然与《标签通则》的规定不符。《标签通则》第1条第2款规定：“本标准不适用于为预包装食品在储藏运输过程中提供保护的食品储运包装标签、散装食品和现制现售食品的标识。”即如果包装箱仅在储藏运输过程中提供保护作用，则外包装箱上所张贴的食品储运包装标签不适用《标签通则》的规定。从本案所涉货物的外包装箱所张贴的小标签内容来看，该标签内容仅简单标识了货物的品名、生产日期、保质期、箱规、条形码，与《标签通则》的要求相差甚远。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青松亦在其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发布外包装箱图片，对周转箱的尺寸进行讨论。结合南京原牧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内容，清单中列明的案涉批次货物“进货价”、“进货数量”均系以“每一包装袋”为计量单元，而非以“每一包装箱”为计量单元，“金额”也系每袋的进货价乘以进货袋数之积。因此，南京原牧公司采购案涉货物时系以“每一包装袋”为计量单元，案涉批次货物的包装箱应系为货物在储运过程中提供保护作用。故案涉货物外包装箱上的小标签并不适用《标签通则》的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有关预包装食品的标签规定。再次，对于案涉货物外包装箱的小标签系谁张贴的问题。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提供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青松自行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图片，该图片仅能反映刘青松在拍摄案涉货物时外包装箱上贴有小标签，并不能证明小标签系青海三江公司所贴。青海三江公司亦对南京原牧公司提供的图片三性有异议，并认为其公司销售货物时从未在外包装箱上张贴小标签。本院经扫描小标签中标示的条形码，显示内容为“该条码无相关商品信息”，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货物外包装箱上的小标签系青海三江公司所贴。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青海三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南京原牧公司在原告邵中杰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如有证据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青海三江公司所致，可向青海三江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被告青海三江公司辩解本案系原告邵中杰与被告南京原牧公司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的意见，青海三江公司依企业查询信息及本院（2019）苏0826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认为南京原牧公司的股东刘锋与邵中杰为亲属关系，但经庭审核实，南京原牧公司股东刘锋与（2019）苏0826民初610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刘锋只是同名，并非同一人。故对青海三江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原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中杰退回购货款14080元。二、被告南京原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邵中杰140800元。三、驳回原告邵中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9元，由被告南京原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收款账户：原告邵中杰：6232636100141111222，被告南京原牧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6232636100141111214）。审 判 员 王士贵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薛巧玲书 记 员 侯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