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钰泰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西藏明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某，西藏明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烨鑫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藏钰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藏烨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被上诉人烨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说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达1800多万元，并非只有1500多万元，且能提供相关证据，此组证据在（2018）藏民终8号案件中确已向该案审理法庭提出，但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虽作了笔录记录该内容，但并未在案件审理中进行认定，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仍然需要向一审法院提出该组证据。而一审法院并未收取该证据，且庭前解释为因在（2018）藏民终8号案件中已进行了举证，故不再收取该组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对于（2018）藏民终8号案件中未认定事实进行了推断湮没，导致上诉人诉讼权利受损。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其他方面依附了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但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依据了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里的内容，从该调解书协议及其他因素来看，将其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存有明显不当。虽然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作为另案证据使用，但调解并不等同于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调解书中更多体现的是参诉人员的意思自治，在参诉人员达成调解过程中法院并不会有太多的干涉，除出现某些法定情形外，最后作出的调解文书内容也完全依据参诉人员的意思，对于法院根据证据查明及认定事实方面也不会有太多的独立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明确规定了“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因此不包括人民法院所主持下调解的事实，更不包括人民法院所主持下的调解书的协议内容。另，被上诉人用于证明已经履行了调解书里所协议义务的《收据》复印件及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同时，该调解书的各方诉讼参加人中，并无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影响。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将证人李爱民的证词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现原审法院又将（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引用为说理依据。但在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达成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即李爱民以证人的角色，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陈述了关于烨鑫公司在二审中出具的（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里涉及到的烨鑫公司与李爱民私自调解成关于清偿2403373.20元的调解内容金额属于在本案即钰泰公司与烨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标的中，但李爱民作为本案的关联主体之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向法庭陈述的证词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有力佐证的情况下，法院直接将该证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是存在明显的不当，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四、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钰泰公司与烨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时，烨鑫公司提出了《付款清单》的证据，用于证明钰泰公司已付总货款的具体构成，其中一个构成内容是（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里涉及到的款项，对此，法院认为该调解书里所涉及到的款项是否属于总货款当中的证明责任应由钰泰公司承担，但需要明确的是：1．该份证据不是钰泰公司提出的；2．对于该调解书何时达成、达成的主体是谁以及最后调解达成何种内容钰泰公司直到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时才知情；3．法院说理成让钰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原则上谁主张，谁就负有举证的责任，但对于消极事实的主张者而言对其主张不负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有违相关法律原则，举证责任是谁主张积极事实，谁就负有举证的义务，而不是举证责任在当事人间相互转换；法院最后判决钰泰公司对由烨鑫公司提出的（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证据里所涉及到的款项是否属于总货款当中没有提出证据而让钰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有违相关法律且存在明显不当的。综上，上诉人对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可置否，但该调解书根据上述事实理由及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原审法院仍参照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而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及证人李爱民的证言，再次间接地引用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存有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烨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烨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西藏钰泰公司向烨鑫公司返还多收的货款730155.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钰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9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西藏烨鑫公司因未向西藏钰泰公司足量供应铁精粉，经结算共计欠西藏钰泰公司货款3173217.42元。但该欠款中不应包括西藏钰泰公司需向案外人李爱民支付的2403373.2元，且西藏烨鑫公司替西藏钰泰公司向案外人川商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共计1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时，应当予以确认并作为另案的裁判依据。虽然西藏钰泰公司辩称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但经核查，钰泰公司就（2018）藏民终8号民事案件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未被受理，又向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亦未被支持，其当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钰泰公司的答辩意见难以采信。本案中，经结算烨鑫公司欠钰泰公司货款3173217.42元未付，但烨鑫公司通过扣减向案外人李爱民支付2403373.2元及向案外人川商小额工程代偿1500000元的方式，已经全部清偿其所欠钰泰公司债务，烨鑫公司主张钰泰公司向其返还自己多支付货款730155.58元（3173217.42元-2403373.2元-1500000元＝-730155.78元）应予以支持。判决：西藏钰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西藏烨鑫公司西藏烨鑫矿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30155.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钰泰公司提交了：1．股东宗立太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先后向烨鑫公司转款了10900000元。烨鑫公司质证称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现金收据7笔复印件，拟证明向烨鑫公司转款3495000元。烨鑫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转账交易清单复印件三份，拟证明上诉人代烨鑫公司向林周运输协会垫付800000元、向烨鑫公司财务科长刘送保转账150000元，烨鑫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转账交易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向川商小贷公司支付了3300000元，烨鑫公司质证称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支付业务回单复印件三份，拟证明钰泰公司委托兰州东玮商贸有限公司向烨鑫公司已支付共计1143400万元。烨鑫公司质证称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钰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藏0102民初795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欲证明李爱明在庭审中表明该案与当时本院正在审理的案件（（2017）藏01民初77号）无关的陈述，烨鑫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钰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8）藏民终8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拟证明在该案中其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钰泰公司向烨鑫公司总付款项总额达18000000余元，但主审法官对此未进行认定也未附卷，存在程序问题；李爱明在该案中以证人身份证明的事实与其在（2017）藏0102民初795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烨鑫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于钰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钰泰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现金收据、转账交易清单、转账交易回单、支付业务回单均是在已生效判决（2017）藏0102民初795号及（2017）藏01民初77号中提交过的证据。根据以上证据法院作出判决认定钰泰公司向烨鑫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为15291773.20元，且在（2017）藏01民初77号一案中，钰泰公司作为原告方在起诉状中也对该笔数额进行了自认。因此，以上证据不能证实钰泰公司支付货款总额18000000余元的事实，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钰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藏0102民初795号及（2018）藏民终8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并主张（2018）藏民终8号案件程序违法且不能以（2017）藏0102民初795号调解书为判决依据。对此，本院认为，（2017）藏0102民初79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均是人民法院严格按照审判程序合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依法具有法律效力。钰泰公司曾先后就（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又向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均未被支持。因此，对于钰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上2份案件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烨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藏01民初77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该案中在其诉讼请求，法庭陈述、举证中，均一再表明截止2014年11月4日，钰泰公司向烨鑫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为15293373.20元，钰泰公司质证称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收款清单复印件一份，结算单复印件一份（2014.11.4号双方盖章确认的），拟证明在（2018）藏民终8号案件中法院确认结算欠付款3173217.42元，烨鑫向川商小额贷款公司还款1500000元，向李爱明支付2403373.20元，烨鑫公司多付了钰泰公司73015558元。钰泰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贸易对账清单》一份、《合同终止及债务转出协议》一份，拟证明烨鑫公司与李爱明结算2403373.20元的计算来源及2013年年底拟进行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钰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4．《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截止2014年7月31日，钰泰向烨鑫支付的总金额6553373.20元，结合钰泰2014年7月31日之后付款证据，印证结算单数额正确，上述合同中也再次确认了结算结果3173217.42元。钰泰公司质证称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517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20］54000000001号，证明区高院8号案件生效后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区检察院不支持检察监督申请，该判决书作为生效文书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合法有效。钰泰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借条》一份，拟证明钰泰公司、宗立太与李爱明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反证钰泰公司付给李爱明的2800000多元与本案2403373.20元无关。钰泰公司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烨鑫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7）藏01民初77号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拟证明钰泰公司向烨鑫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为15291773.20元，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于烨鑫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分析如下：烨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来源于（2017）藏01民初77号、（2017）藏0102民初795号、及（2018）藏民终8号案卷材料，其中（2017）藏01民初77号起诉状中钰泰公司自认其向烨鑫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为15291773.20元。（2017）藏01民初77号民事调解书及（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结算烨鑫公司共计欠钰泰公司货款3173217.42元。但该欠款中不应包括西藏钰泰公司需向案外人李爱民支付的2403373.2元，且烨鑫公司替钰泰公司向案外人川商小贷公司偿还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经法定程序予以纠正时合法有效。因此，对于烨鑫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来源于已生效判决（2017）藏0102民初795号、（2017）藏01民初77号及（2018）藏民终8号案卷材料中提交过的证据，以上证据均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其支付货款总额18000000余元的事实。另，上诉人主张（2018）藏民终8号案件的审理程序违法且（2017）藏0102民初795号一案最终以调解的方式结案，调解书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不应作为另案审理及判决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具有公信力，（2017）藏0102民初795号调解书是法院经过立案审理依法作出的，其中涉及相关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最终结论不容置疑，且一审法院是结合（2017）藏0102民初795号调解书及《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综合考量，各方证据内容在可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予以采信，并非仅仅根据调解书这一单一证据进行认定；（2018）藏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钰泰公司先后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又向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均未被支持，更加证实了该份判决的正确、合法性。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43元，（西藏烨鑫矿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藏钰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43元（西藏钰泰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藏钰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次旦卓玛审判员    拉珍审判员    玉珍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普布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