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4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军，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祥，男，200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艮荣，女，195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死者贾治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死者贾治明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女，200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死者贾治明长女。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贾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2，女，201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死者贾治明次女。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系贾某2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华军，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虎，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黎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城县恒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北泉寨大运修理厂。法定代表人：杨建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威远门北路****。负责人：李晋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中路**/div>负责人：武长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岭，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军因与被上诉人李艮荣、刘某、贾某2、贾某1、王林虎、黎城县恒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21）冀0425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争议金额为3558.9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两次撞击造成贾治明死亡的原因力相等，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驾车行为与贾治明死亡的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事故现场情况来看，贾治明驾驶载有钢板的冀Ｄ×××**-冀Ｄ×××**“陕汽-梁山扬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上诉人王林虎驾驶晋Ｄ×××**-晋Ｄ×××**“陕汽-虹发”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第一次撞击）时，致使车载钢板因惯性滑落击中贾治明，使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而后上诉人驾驶鲁Ｂ×××**小型普通轿车又与发生事故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第二次撞击），致使上诉人车辆的前档盖和玻璃撞到了前车的下部，因前车保险杠是活动的，后车不能对前车造成冲击力，故后车车上人员没有伤亡。再者，从上诉人所驾车型的重量和体积来看，第二次撞击是不可能将载有钢材的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移的。所以说，后车在第二次撞击时是不能撞动前面的事故车辆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那怎么可能会对其车上的驾驶员贾治明的死亡结果有原因力呢！故上诉人的驾车行为与贾治明死亡的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对贾治明的死亡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的驾车行为与贾治明死亡的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已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无论责任如何划分，都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承担上诉人的一切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此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艮荣、刘某、贾某2、贾某1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答辩称，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艮荣、刘某、贾某1、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1200000元；2、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和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有限赔付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30日08时53分，机动车驾驶人贾治明驾驶冀Ｄ×××**-冀Ｄ×××**“陕汽-梁山扬天”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青兰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545ＫＭ＋950Ｍ处时，与第三车道遇情况停车的由机动车驾驶人王林虎驾驶的晋Ｄ×××**-晋Ｄ×××**“陕汽-虹发”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第一次撞击），后机动车驾驶人王红军驾驶的鲁Ｂ×××**号“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发生事故的冀Ｄ×××**-冀Ｄ×××**“陕汽-梁山扬天”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相撞（第二次撞击），此事故共造成机动车驾驶人贾治明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王子祥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贾治明被送往大名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呼吸、循环衰竭、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下肢毁损伤、双下肢多发骨折等。支出医疗费4305.88元。2020年12月21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大名大队作出第13880612020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撞击，贾治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林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撞击，王红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王子祥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死者贾治明，男，1987年6月26日生，身份证号：1304291***********，被扶养人有其母李艮荣（1953年4月23日生，身份证号:1304291***********）、长女贾某1（2009年10月15日生，身份证号：1304292***********）、次女贾某2（2012年6月5日生，身份证号：1304292***********）。李艮荣共生育贾治明、贾丽婷二人。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冀Ｄ×××**-冀Ｄ×××**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黎城县恒源运输有限公司，但实际车主为被告王林虎，该车挂靠在被告黎城县恒源运输有限公司，其中，冀Ｄ×××**号车在被告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投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冀Ｄ×××**号车在被告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投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元，亦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以上各险种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身份证、事故认定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事故车辆保单、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大名大队作出认定：第一次撞击，贾治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林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撞击，王红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王子祥无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是经专业人员依照一定的专业知识，通过对事故现场的勘验和分析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过程，是当事人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的医疗费4305.88元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2021年度的相关数据，四原告的其他损失有：丧葬费37887.5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年÷2），死亡赔偿金1000557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7286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54837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17.89元（参照农林牧渔业28201元/年÷365天×10天×3人）。此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四原告近亲属贾治明死亡的严重后果，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四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四原告应得的医疗费4305.88元；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90762.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四原告的损失先由承保事故车辆鲁Ｂ×××**号车及冀Ｄ×××**号车的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鲁Ｂ×××**号车及冀Ｄ×××**号车、冀Ｄ×××**号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本事故产生两次碰撞，事故认定书未载明、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每次撞击造成贾治明死亡原因力为多少，故按照公平责任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每次撞击造成的贾治明死亡的原因力相等，即每次碰撞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2152.94元（4305.8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及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总额（180000元+180000元）内优先赔偿50000元。由此，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及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2152.94元；在各自承保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310000元（180000元+180000元-50000元），四原告的剩余损失730762.3元（1090762.3元-310000元-50000元），每一次碰撞造成的损失为365381.15元（730762.3元÷2），故：（1）第一次碰撞，贾治明负主要责任，王林虎负次要责任，则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责任即109614.34元（365381.15元×30%）；（2）第二次碰撞，王红军负全部责任，则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100%承担责任即365381.15元（365381.15元×100%）；综上，大地财险长治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共计182152.94元（2152.94元＋180000元），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9614.34元，人保财险青岛市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共计182152.94元（2152.94元＋180000元），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5381.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艮荣、刘某、贾某1、贾某2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2152.94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艮荣、刘某、贾某1、贾某2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09614.3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其承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艮荣、刘某、贾某1、贾某2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2152.94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艮荣、刘某、贾某1、贾某2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共计365381.15元；五、驳回原告李艮荣、刘某、贾某1、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李艮荣、刘某、贾某1、贾某2负担2344.54元，被告王林虎负担1896.5元，被告王红军负担3558.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红军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依据上述规定，王红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红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张增民审判员 封志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