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州市福田区竹子林鑫竹苑A栋14楼。法定代表人：童祖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思，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湖社区清湖村宝能科技园9栋21A-J（A座）。法定代表人：翁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葶，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业公司支付蓝盾公司自2018年8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起的利息，以工程款930374.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为117847.18元（利息暂计至2021年3月）；2、由建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产生的其他全部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建业公司不予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符合逻辑。2014年蓝盾公司与建业公司就“宝能国际度假旅游丹霞天街（一期）”工程签订了《“韶关商业天街工程”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及采购合同》，合同暂定造价1511555.03元。一审庭审中蓝盾公司提交的8份证据及结合建业公司对证据的质证及事实陈述，已经确认蓝盾公司完成了“宝能国际度假旅游丹霞天街（一期）”工程的施工、维修工作，已通过建业公司的验收，建业公司也于2018年8月出具了《分包工程结算书》，事实充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可了蓝盾公司完成施工、维修的事情，支持了蓝盾公司请求支付930374.76元工程款的诉求。针对利息，建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院出示了工程款结算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完税证明，发票于2018年8月14日开具，分1000000元与453026.06元两张发票，共计1453026.06元与《分包工程结算书》最终审核价一致，及2018年8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仁化县税务局出具的完税证明，蓝盾公司认为向建业公司请款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至于是否将发票提供给建业公司，发票都是当场提供给建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不仅是工程方面，所有发票都是当场提供，且蓝盾公司急于工程结算，拿到工程款，都是多次催促建业公司完成付款，不可能不给建业公司发票，建业公司否认未收到发票是不符合常识与正常逻辑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蓝盾公司的诉讼请求。建业公司口头答辩称：建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裁判。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业公司向蓝盾公司支付工程款414774.19元；2、本案上诉费由蓝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单位韶关德丰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维修费515600.57元与本案无关属于实事认定错误。首先，涉案工程在蓝盾公司完成施工后出现多处漏水点，由蓝盾公司一直维修至2018年，以上事实有蓝盾公司提供的合同、维修记录以及蓝盾公司自认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的保修范围应当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保修的期限应当按照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确定。”因此，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通过了验收也不能因此免除蓝盾公司的保修责任。蓝盾公司在2018年10月对涉案工程漏水点维修未果后拒绝再次维修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最后，因蓝盾公司拒绝维修，建业公司及德丰源公司共同委托了案外人深圳市雄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起公司）进行维修，并因此产生了515600.57元维修费用。以上事实有建业公司提交的德丰源公司关于“韶关丹霞山健康**态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签证、结算及维修事宜的函、工程联系函等证据可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将维修费用在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建业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不当判决予以纠正，将维修费用515600.57元在未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维护建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蓝盾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从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公司所指的维修是德丰源公司与雄起公司之间的协议，与蓝盾公司无关。二、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完成竣工验收，而建业公司所提供的维修资料显示是2019年12月进行的维修。此次维修并没有通知蓝盾公司，而且针对维修的部分是项目的哪一块？是否为蓝盾公司施工不当有关？维修的费用是否合理？都没有任何的说明或者证据提供，从而让蓝盾公司承担约三分之一工程总价的维修费用是不合理的。蓝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业公司偿还蓝盾公司工程款930374.76元、利息88385.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8月），合计1018760.3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业公司从建设单位德丰源公司处承包了“韶关丹霞山健康**态城一期商业街施工总承包工程”后，于2014年将该工程的防水工程项目分包给了蓝盾公司，并与蓝盾公司签订了《“韶关商业天街”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及采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承包方式、工作内容、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及验收要求、结算方式及单价、付款方式方法、保修期、违约责任等工程相关事宜。蓝盾公司主张其已依约于2014年完成了工程施工，因有漏水点此后一直负责维修至2018年。2018年8月14日，蓝盾公司工作人员与建业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协商涉案防水工程的结算事宜，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焦萌清通过微信向蓝盾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一份《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书》的PDF扫描件，该结算书载明了涉案项目的最终审核价为1453026.06元，且该结算书除盖有双方公司印章外，还依次经过了建业公司的分公司（项目部）复核人（成本副经理）、成本控制中心审核人、成本控制中心复审人、成本控制中心总经理、工程管理中心、计划财务中心、常务副总裁、总裁层层审批，其中分公司（项目部）复核人（成本副经理）、成本控制中心审核人、成本控制中心复审人、成本控制中心总经理、工程管理中心、计划财务中心对工程最终审核价为1453026.06元的审批意见均为同意，总裁审批意见为“防水应履行堵漏职责，不应由我司负责维修费用，所有堵漏完成后再验收通过安排付款”，蓝盾公司工作人员随后询问：“请款有什么手续？”，焦萌清回复称：“你就打一个工程款付款申请吧。建业没有具体的付款模板以前你就按照以前其他公司的模式弄一个”，蓝盾公司工作人员还问到：“那个复审过了之后大概啥时候可以开票办结算呀？”，焦萌清对此回复：“签字盖章的资料拿到了没有？拿到了就申请结算款啊复审过了就是结算了啊”。另查明，2018年10月，因建业公司通知蓝盾公司涉案工程出现漏水点，蓝盾公司随即安排了工作人员对工程漏水处进行维修。建业公司称，在蓝盾公司该次维修之后，涉案工程再次出现漏水点，建业公司曾再次发函且致电通知蓝盾公司进行维修，但蓝盾公司拒不前往维修，因此，建业公司与德丰源公司共同委托了雄起公司进行维修施工，并提供了德丰源公司与雄起公司之间的《竣工（结算）造价确定书》与《工程结算协议书》予以佐证。建业公司据此主张德丰源公司委托雄起公司对漏水点进行的工程已经完成，且经最终结算确定维修工程款为515600.57元，该款德丰源公司亦已向雄起公司支付完毕，并准备在与建业公司结算时扣减。蓝盾公司则称，建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再次出现漏水点，但建业公司并未将此情况通知蓝盾公司，蓝盾公司从未拒绝履行保修责任，建业公司未通知蓝盾公司而擅自另行委托雄起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与蓝盾公司无关。再查明，德丰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建业公司发送《关于“韶关丹霞山健康**态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渗漏维修扣款事宜的函》，函件中载明：“由贵司施工总承包的我司‘韶关丹霞山健康**态城项目一期工程’，自竣工后一直存在比较严重的屋顶及外墙渗漏水、外墙砖脱漏、外墙砖开裂等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因贵司不能提供维修，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安排其他单位实施完成，先结算已办理完成，现将结算金额515,600.57元（大写伍拾壹万伍仟陆佰元伍角柒分）告知贵司，我司将在与贵司结算时扣除此维修金额，同时我司将保留后续相关维修费用转扣的权利。附件：《韶关丹霞山风情街5#、6#、15#楼防水渗漏维修工程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引起双方发生涉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为：一、建业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与蓝盾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二、建业公司要求扣减德丰源公司向雄起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三、蓝盾公司诉求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建业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工程与蓝盾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蓝盾公司具有承接涉案工程的相应资质，蓝盾公司与建业公司之间签订的《“韶关商业天街”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及采购合同》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蓝盾公司已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完成施工。蓝盾公司称，其施工的防水工程已经过建业公司的竣工验收，建业公司则称因蓝盾公司施工的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通过验收，直至建设单位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维修施工后，涉案防水工程才通过竣工验收。该院对此认为，根据德丰源公司与建业公司之间2017年、2018年间的多份工程联系函、传真及电子邮件的内容，尤其是德丰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建业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函以及2018年5月25日德丰源公司向建业公司发出的《关于“韶关丹霞山健康**态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签证、结算及维修事宜的函》，可见，德丰源公司已确认并通知建业公司，建业公司承包的工程已于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完成，并催促建业公司尽快报送结算资料，以完成与德丰源公司的结算，至2018年5月25日建设单位已经多次联系建业公司与德丰源公司办理工程结算事宜。而涉案防水工程，作为建业公司从建设单位德丰源公司处总承包的工程中的专业分包工程，若分包工程未经过建业公司的竣工验收，建业公司不可能将总包工程提交给德丰源公司进行竣工验收，更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故，该院对蓝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给建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从建业公司的员工焦萌清通过微信发送给蓝盾公司员工的《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结算书》来看，虽然该结算书底部载有“注：此表仅为内部审批专用，一式一份。公司终审完成并加盖公章后有效。”但蓝盾公司、建业公司均已在该结算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建业公司从分公司（项目部）复核人（成本副经理）焦萌清至常务副总裁均签字同意审核结算价款为1453026.06元；总裁审批意见一栏中签署的内容，亦未对工程款结算金额提出异议，仅提出“应待堵漏完成后再验收通过安排付款”，在建业公司已经将该表交给蓝盾公司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已对蓝盾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可据此确定蓝盾公司应收的工程价款。故，蓝盾公司主张的该工程结算书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该院对此予以认可，建业公司应当依约向蓝盾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二、关于建业公司要求扣减德丰源公司向雄起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蓝盾公司主张，2018年10月，建业公司曾通知蓝盾公司涉案工程出现漏水点，蓝盾公司随即安排了工作人员进行过维修，蓝盾公司对此已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建业公司亦认可蓝盾公司曾进行过补漏、维修施工。建业公司虽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开庭，但庭后已向该院提交了答辩状并经该院传唤参加庭后的质证，故该院仍对其抗辩意见予以接纳。建业公司辩称，蓝盾公司维修后涉案工程仍有漏水点，且建业公司再次通知过蓝盾公司进行维修，而蓝盾公司拒不前往维修，因此建业公司与德丰源公司才共同委托了第三方雄起公司进行维修，但建业公司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蓝盾公司否认建业公司曾再次通知蓝盾公司进行维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建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通知蓝盾公司维修而蓝盾公司予以拒绝，故该院对建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一方面，在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并结算的情况下，建业公司主张蓝盾公司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对此仅提供了案外人之间签订的《竣工（结算）造价确定书》与《工程结算协议书》，而未提供施工合同或其他足以证实雄起公司维修施工完成的项目与蓝盾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之间的关联性，即便德丰源公司确曾另寻雄起公司对蓝盾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过补漏施工，也不足以证实系因蓝盾公司施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引起的；另一方面，根据涉案《“韶关商业天街”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及采购合同》的约定，即便蓝盾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建业公司也应先通知蓝盾公司先行修补，修补费用由蓝盾公司自行负担，或在蓝盾公司收到通知但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时再另行委托他人维修。但建业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足以证实其已通知蓝盾公司再次维修漏水点的证据，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建业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如建业公司认为该损失属于蓝盾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可在该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向蓝盾公司主张权利。三、关于蓝盾公司诉求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防水工程已经过建业公司的验收及双方结算，建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给蓝盾公司，且对于建业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对蓝盾公司要求建业公司应在扣减已付工程款450000元及结算价款5%的质保金的基础上，向蓝盾公司支付工程款930374.7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蓝盾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中，蓝盾公司主张的该笔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供方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按具体项目合同约定）及本次结算金额100%的有效发票（包含前期已提供的进度款发票）后30个日历天内，需方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5%”，鉴于蓝盾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向建业公司提供了有效发票，亦不能举证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又存在不确定性，在双方已经发生争议的情况下，该院酌情确定建业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蓝盾公司支付工程款930374.76元，对于蓝盾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限建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蓝盾公司支付工程款930374.76元；二、驳回蓝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969元，由蓝盾公司负担1646元，由建业公司负担17323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并径付给蓝盾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蓝盾公司提供了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价税共计1453026.0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扣减德丰源公司向雄起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515600.57元；二、蓝盾公司的利息主张能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建业公司上诉主张蓝盾公司对涉案工程漏水点维修未果后拒绝再次维修，导致建业公司与德丰源公司共同委托了第三方雄起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515600.57元，应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此，根据涉案《“韶关商业天街”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及采购合同》的约定，如果蓝盾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建业公司应先通知蓝盾公司先行修补，修补费用由蓝盾公司自行负担，或在蓝盾公司收到通知但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时再另行委托他人维修。本案中，建业公司自认蓝盾公司在涉案工程出现漏水点后一直维修至2018年，由此看来，蓝盾公司先前并不存在拒绝维修的情况。现建业公司主张蓝盾公司之后拒绝再次维修，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先前蓝盾公司一直维修至2018年的情形不相符，故本院对建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建业公司提交的《关于“韶关丹霞山健康**态城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渗漏维修扣款事宜的函》，函件中载明：“由贵司施工总承包的我司‘韶关丹霞山健康**态城项目一期工程’，自竣工后一直存在比较严重的屋顶及外墙渗漏水、外墙砖脱漏、外墙砖开裂等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因贵司不能提供维修，根据合同约定，我司已安排其他单位实施完成，先结算已办理完成，现将结算金额515,600.57元（大写伍拾壹万伍仟陆佰元伍角柒分）告知贵司，我司将在与贵司结算时扣除此维修金额，同时我司将保留后续相关维修费用转扣的权利。”根据函件载明的内容可知，雄起公司维修的内容不仅包括屋顶及外墙渗漏水，还包括外墙砖脱落、外墙砖开裂等质量问题，而蓝盾公司只是做防水工程，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系因蓝盾公司施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维修费515600.57元。故建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扣减维修费515600.57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及《“韶关商业天街”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及采购合同》第七条“防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结算手续，供方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按具体项目合同约定）及本次结算金额100%的有效发票（包含前期已提供的进度款发票）后30个日历天内，需方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5%”的约定，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且蓝盾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开具了价税共计1453026.06元（与结算工程款金额一致）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即涉案工程款在2018年8月14日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按合同约定，建业公司应于30天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5%。现建业公司并未按约定付款，蓝盾公司主张要求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但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本院调整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实欠工程款930374.7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蓝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4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30374.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实欠工程款930374.7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969元，由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预缴诉讼费1896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8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3.5元，由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蓝盾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本院退回；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