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5民初4308号原告：沈雅倩,女，1987年7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莉，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漯河市源汇区慕楠百货店,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太行山与桂江路交叉口汇成商务中心601室。经营者：李元甲，男，1984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虎，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静，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沈雅倩与被告漯河市源汇区慕楠百货店（慕楠百货店）、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于2021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被告慕楠百货店经营者李元甲、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诉讼，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与被告慕楠百货店的诉讼继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雅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将其发布在淘宝平台上的涉案侵权产品予以下架并销毁已生产的产品及模具；2.判令被告二披露被告一涉案产品的真实销售数据；3.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人民币共计1万元（包括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2月5日创作完成“兔纸鱼拜年图”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该涉案作品画风可爱，形象灵动，风格鲜明，独创性高。2016年2月6日，原告将涉案作品首次发表在其个人微博账号上，微博名称为“灵魂画手兔纸鱼”，该微博账户有逾7万粉丝，粉丝数量较多，因此其作品也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发现被告一在其运营的淘宝店铺“u[2206348333832]”中销售的“冬装日系加绒加厚长袖中长款改良旗袍卫衣女中国风新年发财连衣裙”系列产品及产品宣传页面上大量使用了涉案作品。原告认为，其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受到保护。被告一擅自使用权利作品进行经营牟利，在网络平台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二作为淘宝平台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慕楠百货店辩称，我是用的上货软件销售的拼多多商家的商品，我接到单就通知拼多多商家直接发货，总共卖了14件赚了60多元。我不知道侵权了，如果有人告诉我侵权了我早就下架了。对方主张要我赔1万元太多了。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3月10日，江苏省版权局根据沈雅倩的申请，发布登记证号为苏作登字-2020-F-00030160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兔纸鱼拜年图，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沈雅倩，著作权人：沈雅倩，创作完成日期：2016年2月6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2月6日。并附作品图案：为一大头小身体身穿红色花纹中式服装，挽双发髻头顶类似兔子饰物的大眼睛少女张嘴笑并作拱手拜年状的手绘图案，底色为粉色带若干白色五瓣小花（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图案，见附件一）。2016年2月6日，名为“灵魂画手兔纸鱼”新浪微博账号发布内容：【兔砸头像包之新年日常】除了发型多变+帽控的兔砸以外，今年粑粑麻麻也入镜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常回家，多陪陪爸妈，么么哒。并附若干张作品图案，其中包括了涉案作品图案。该微博账号证件信息显示，真实姓名：*雅倩，证件号码：3****************4。2021年1月30日，根据朱琳的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申请时间为2020年1月30日17时18分17秒，时间戳认定证书附件记载了登陆淘宝网浏览店铺“u[2206348333832]”的相关产品销售情况的过程。在淘宝网店铺搜索中搜索“u[2206348333832]”，来到该网店主页，卖家：慕楠百货店。该网店经营者执照信息显示为漯河市源汇区慕楠百货店，正在销售“冬装日系加绒加厚长袖中长款改良旗袍卫衣女中国风新年发财连衣裙”，该服装正面使用的装饰图案与涉案作品图案相同（件附件二）。该销售页面显示：淘宝价40.19元，累计评论4条，交易成功14次。在宝贝排行榜上，该涉案商品显示已售出15件。庭审中，被告提交了7份交易单，以证明其网店所销售的涉案商品，系由其使用上货软件从拼多多平台名为“可可里丝”的店铺转售而来，其进价为27.72元或33.8元不等，进价较低的是其使用了优惠券。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交易单上的收货人不能证明与被告的关联性，且无法证明被告已尽了合理注意义务。另查明，2021年6月10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商品销售链接删除，原被告均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对于本案所涉的美术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原告沈雅倩提供了江苏省版权局发布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其是涉案作品“兔纸鱼拜年图”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实施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慕楠百货店销售了带有沈雅倩享有著作权的“兔纸鱼拜年图”作品图案的商品，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获得沈雅倩的授权许可，其行为侵犯了沈雅倩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被告提供了其侵权产品来源的相关证据，但并未对来源的合法性进行举证。主张合法性来源抗辩，前提是侵权者主观意识上必须是善意的。被告称不知道涉案商品侵权，但判断“不知道”是否善意应理解为实际上不知道且不应该知道。原告沈雅倩具有著作权的“兔纸鱼拜年图”美术作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慕楠百货店作为淘宝网上专业经销服装的商户，应当知道“兔纸鱼拜年图”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但其在进货时并未对供货商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在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时并没有审查该商品使用该图案是否征得著作权人许可，慕楠百货店作为销售者未能尽到“该行业普通从业者的经验、能力”而具有的合理注意义务，其主观过错明显。慕楠百货店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来源具有合法性，已尽了合理注意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或者侵权获利情况。关于合理支出，原告未提供相应凭证，但委托律师进行调查取证，并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实际参加诉讼，律师费发生已属必然，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销售情况，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慕楠百货店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源汇区慕楠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雅倩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二、驳回原告沈雅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文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