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桂0105民初10455号原告：郑日喜，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黄秋萍，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路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63号绿地中央广场B3号楼十层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843152670。法定代表人：张国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演艺职业学院，住所地南宁市长堽路四里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0005071637812。法定代表人：黄国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日喜与被告广西路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公司”）、广西演艺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演艺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日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黄秋萍，被告路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演艺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路港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20668元及利息（利息以2920668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演艺学院对路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由演艺学院将其4、5号学生宿舍楼的建设项目发包给路港公司。路港公司进场施工后至2014年12月3日，其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协议》，将剩余工程项目内容交由原告进行施工。之后，原告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6年8月，演艺学院入住使用4号学生宿舍。经原告和演艺学院结算：2017年8月29日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519893.86元；2018年1月27日土建、装饰工程结算金额为9974464.68元。双方均对该结算进行核对，但演艺学院一直不愿盖章确认。则扣除演艺学院实际已支付8573690.2元，尚欠2920668.3元。路港公司以演艺学院未进行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演艺学院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遂提起上述诉讼。被告路港公司辩称：1.演艺学院尚未与路港公司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无权向路港公司主张工程款；2.根据内部协议第九条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整个项目的施工图纸、材料等，但一直未能提供；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4.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当扣除内部协议所约定的1%管理费、6%税费代缴代扣费、7%让利费，并扣除路港公司代为支付桂威混凝土的货款351196.22元；5.若原告未能提供全部建筑成本发票，还需扣除工程价款25%的企业所得税金额；6.原告向演艺学院的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工程款，不予抵扣；7.原告已与演艺学院进行结算对数，应当按结算表进行处理，由演艺学院支付工程给路港公司，再由路港公司支付给原告。被告演艺学院答辩称：1.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为演艺学院与路港公司，应当按双方签订合同内容进行结算。原告与路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由其自行处理；2.演艺学院只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在项目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演艺学院不应承担责任；3.演艺学院已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比例，余下款项需双方进行结算后处理。现演艺学院已实际支付足额比例工程款，不应承担补足责任和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被告路港公司与演艺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HW20130702），载明演艺学院将其4、5号学生宿舍楼发包给路港公司承建，每栋建筑面积约10234.7㎡，合同总价为28410818.42元（实际工程造价以工程竣工结算为准）。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石方开挖、回填工程、土建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防水工程、防雷工程、消防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实际开工以发包人签认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以证实竣工报告为准）。合同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进度款支付为：需垫付资金施工的自基础主体工程完成后10天内由发包人支付65%；主体工程完成后，每个月15日支付上个月已完成工程量的65%；双方完成结算定案工作，自承包人提交书面情况报告之日起30天内，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款至结算造价的65%，双方完成结算定案工作后一年内支付余下32%工程款；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第19、20条竣工验收及结算约定，承包人需提供竣工资料并在竣工验收通过后20天内移交全部工程及移交单，同时确定土石方工程、主体钢筋混凝土工程、第三阶段工程的相应结算要求；第24条约定可另行分包的工程内容为：防火门、防火卷帘门、消防、通风工程、电梯工程、高低压配电、专变工程、二次供水加压设备、地下室车位划线、交通设施工程等。2014年12月3日，路港公司与原告郑日喜签订《广西演艺职业学院4#、5#学生宿舍楼项目经营管理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协议》），载明路港公司将4#、5#学生宿舍楼项目内部分包给原告郑日喜，工程名称为广西演艺职业学院4#、5#学生宿舍楼，原告进场前路港公司已分包给其他施工队伍所完成的工程状况为：5#学生宿舍楼主体工程几乎完成，主体工程未验收；4#学生宿舍楼基础工程桩已完成（现场存积大量泥浆未清运走，土方未开挖），工程桩未验收。合同第二条约定，路港公司以内部承包管理方式承包给郑日喜施工及管理，并根据工程结算金额收取工程管理费，费率按审定的竣工结算造价的1%；因项目需要缴纳的营业税、城市维护税、个人所得税以及各项税收附加费等由路港公司代缴代扣，税率按竣工结算总价6%计算；原告同意以最终完成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下浮7%让利给路港公司。合同第五条约定，原告在开工前支付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在主体完成验收及竣工验收后退回。第六条约定，保修金按结算总价3%计算，在工程竣工移交业主满二年后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全部予以返还，屋面、卫生间防水按防水单项总价3%，在满五年后退还，保修金不计算利息。合同第七条、第八条工程预决算及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竣工后，原告应按主合同约定期限提交工程决算，若逾期，则以路港公司与业主结算的为准；工程竣工验收结算资料上交路港公司90天内定案，在6个月内由路港公司支付工程款97%，其余3%按保修金约定处理。路港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签约法人代表为罗孙兰，郑日喜签字确认。2017年8月29日、2018年1月27日编制的《演艺学院4号楼安装2018.4.13审含税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广西演艺职业学院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载明，原告郑日喜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分别为1519893.86元、9974464.68元共计11494358.54元。原告出具的《借条》及与演艺学院2018年7月17日的对账单载明，原告郑日喜共计已收取工程款为8573690.2元，其中借条部分认定为借支预付款抵扣工程款，并包括路港公司收取的15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路港公司、郑日喜及演艺学院形成会议纪要，载明：1.演艺学院支付790000元工程款作为已收到工程款8573690.2元开具发票款项；2.演艺学院在收到发票后三天内与路港公司签订结算书；3.演艺学院及时支付4#、5#混凝土款（黎伟、刘继承欠款及利息）。另查明，广西北部湾公证处公证书（（2020）桂北部湾证民字第417号）载明，原告郑日喜儿子郑华辉与演艺学院就《演艺学院4号楼安装2018.4.13审含税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广西演艺职业学院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进行对数，双方并未提出异议。再查明，案涉工程项目先由路港公司分包给案外人黎伟承建，黎伟退出后由另一个案件当事人南宁市琨海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刘继承）承建，之后由本案原告郑日喜接受剩余工程直至交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是共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的规定，路港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条件的自然人原告，且分包项目也不属于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可分包部分，则2014年12月3日路港公司与原告郑日喜签订的《广西演艺职业学院4#、5#学生宿舍楼项目经营管理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协议》）应属无效。截止庭审，涉案项目尚未完成竣工验收程序。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项目已于2016年交付使用至今，演艺学院并未就项目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至于结算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演艺学院4号楼安装2018.4.13审含税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广西演艺职业学院4号学生宿舍楼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证明实际产生的工程价款为11494358.54元。该两份结算表已经原告郑日喜儿子郑华辉及演艺学院通过邮件方式进行对数及确认，再次过程中，演艺学院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则实际的工程价款以该两份结算表为准，不再另行进行鉴定。演艺学院抗辩称对劳保费和墙改费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项目虽然未能进行竣工验收，但演艺学院在接受工程后长达四五年时间内未提出过质量问题，并正常使用，原告据此主张相应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虽非与演艺学院签订施工合同，但在实际施工中，演艺学院均知晓郑日喜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并直接向郑日喜多次转款，则原告郑日喜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路港公司在将整个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后，仅约定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和让利及代收代缴税费的费用，至于原告在此过程中实际与演艺学院所发生的工程款来往结算，其并未实际干涉，真正的结算主体仍为原告与演艺学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明确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可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双方结算已付款部分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而根据演艺学院提交的付款明细，证明最后一次付款给郑日喜的时间为2018年7月4日。付款在前，双方结算在后，应以结算的金额为准。则演艺学院实际付款的金额为8573690.2元。庭审中，路港公司提出《借条》所载明的6030000元金额不应认定为工程款，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而根据演艺学院与路港公司的施工合同，承包人提交书面情况报告之日起30天内，承包人支付工程结算款至结算造价的65%，双方完成结算定案工作后一年内支付余下32%工程款。现在郑日喜负责施工部分已实际交付使用四五年之久，演艺学院应当按97%的结算价款即11149527.75元予以支付，扣除已支付的8573690.2元，剩余欠付工程款为2575837.55元，由演艺学院直接向原告郑日喜支付即可。至于质量保证金3%部分，工程虽已交付使用达到一定期限，但确系未进行竣工验收，为保障项目安全及各方权益，该部分保证金先不予支付，待真正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再另行处置。至于原告郑日喜与被告路港公司之间因合同产生的管理费、让利及代收代缴税费的问题，以及因混凝土款产生的纠纷，由双方另案单独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虽然就结算金额与演艺学院进行确认，但因合同其他责任和义务尚未处理完毕，双方持续进行磋商。现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向被告演艺学院主张尚欠具体工程款的事实，则被告演艺学院自收到应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10月19日视为催收，应在合理期限届满前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酌情合理期限为一个月，则利息为：以2575837.5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是共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演艺职业学院向原告郑日喜支付工程款2575837.5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575837.5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郑日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7287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广西演艺职业学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蒙永富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雪妍书 记 员 陆英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