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赵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君，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定代表人：张小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杰辉。上诉人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禾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洪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翔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无法确定涉案支票来源是合法合理取得错误，也违背了法律规定。1、翔光公司是合法合理取得涉案支票。翔光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向翔光公司采购货物，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账单》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与翔光公司2019年9月30日对账时确认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尚欠翔光公司货款2238290.98元；《银行回单》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海洪公司分别向翔光公司支付了货款；《委托付款协议》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支票》显示海洪公司既是该支票的收款人同时也是该支票的第一背书人，通过背书将该支票转让给翔光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翔光公司在涉案支票被拒绝承兑后通过微信向海洪公司追索付款。上述六份证据在内容上均具有密切的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翔光公司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而涉案支票正是支付的货款之一。《委托付款协议》上协议代付的80000元货款，并非本案的货款，该份协议是起初三方商定由海洪公司代付货款时签署的，海洪公司后续又向翔光公司支付了多笔货款，但根据三方形成的关系以及长期的付款习惯，三方并没有再继续签署新的《委托付款协议》，尽管该份协议体现的并非是本案的货款，但可以证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确实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代付货款，翔光公司与海洪公司双方是存在关联的，翔光公司取得海洪公司背书交付的支票是合法合理的。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不存在委托付款的协议，也不影响翔光公司向拓禾公司、海洪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因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支票真实有效，翔光公司是连续被背书人，则已具备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形式要件和事实要件。2、虽然翔光公司无法提供部分证据原件，但并不影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确认。首先，因翔光公司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及《对账单》均是通过微信上进行沟通拍照回传，根本不存在《销售合同》、《对账单》的原件；《银行回单》是翔光公司自行通过网上银行查询拍照打印的，并不能提供原件；《委托付款协议》是翔光公司庭审之后才找到的，故只能在庭审之后向法庭邮寄复印件。其次，本案缺乏原件的证据只是辅助证据，而最主要的能证明翔光公司是票据权利人的证据《支票》是真实有效的原件。翔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支持翔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却孤立看待证据，没有将在案的证据关联起来看待，更加忽视了票据的无因性，要求翔光公司证明“支票原件”的真实性以及证明支票系合法取得，显然不合理。再者，海洪公司、拓禾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答辩和举证权利，实际上翔光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持票人只要能够证明票据的真实和背书的连续，即可以对票据债务人行使票据权利。“连续背书”是证明票据权利人合法取得票据的典型方式，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时不负证明给付原因的责任。翔光公司提交的《支票》上书写内容明确、具备支票的必要记载事项、无涂改痕迹，是真实有效的支票。支票上具有出票人拓禾公司的签章、具有第一背书人海洪公司的签章、明确记载翔光公司是第一被背书人，转让支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支票的被背书人在支票上的签章前后衔接，根据《票据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可知翔光公司作为该张支票的连续被背书人，是合法合理取得该张支票，并可行使相应的票据权利。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翔光公司无法提供涉案支票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翔光公司提交的由托收银行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中，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本身就是工商银行提供的原件，而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是银行工作人员从电脑直接打印而来，随着电子无纸化办理业务的盛行，银行早已不再是任何业务都出具纸质文件并加盖公章，翔光公司提供全部原件确有困难，况且前述两份证据文件上的日期、付款人账户、收款人账户以及金额均能与涉案支票一一对应，翔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到翔光公司质问海洪公司关于空头支票情况的时间就是涉案支票被银行拒绝承兑的时间，四份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翔光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时被银行拒绝付款。此外，翔光公司庭后已按法庭要求前往工商银行要求银行在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上补盖公章，但因为涉案支票的实际付款行是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只是托收行，且银行柜台人员并没有权利使用公章，公章均由银行集中管控，故银行答复无法补盖公章，对于该事实翔光公司已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里向法庭说明。翔光公司提交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确属原件，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在判决中认定翔光公司没有提交原件，忽视证据内容和现实情况，刻板地要求翔光公司提供加盖银行公章的文件才能认定为原件错误。三、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粤0704民初1647号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与本案基本事实、证据材料、争议焦点、法律适用等方面基本一致，但同一法院对类似案件却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海洪公司代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有两张支票是空头支票，其中一张支票为本案支票，而另一张支票的票据追索权纠纷翔光公司同样诉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并且该院已作出（2020）粤0704民初1647号生效判决，对本案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翔光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已向法庭陈述这一事实并提交了相应的判决书，而一审判决却仍然作出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翔光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翔光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关于翔光公司是否合理取得票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对关于正确理解票据无因性及认定票据权利人的问题作出了明确解释，一审法院对于票据无因性的原则在判决中没有阐述，将审查重点放在了双方的基础交易上，违背了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及票据的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关于拒付证明没有原件，无法证实翔光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被拒付的事实认定错误。翔光公司提交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本来就是银行交付的原件，一审法院要求必须加盖银行公章，才能认定为原件，没有公正、合理、客观地审查证据，其次，支票截留业务回执号是银行柜台从银行系统上直接打印出来的打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4、15条规定，翔光公司提交的该电子数据打印件可以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因此翔光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3、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翔光公司提交的拒付证明不是原件，无法证实其主张，根据票据法第65条规定，翔光公司也仅仅是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依然有权要求出票人承担付款责任。拓禾公司、海洪公司二审中无作答辩。翔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拓禾公司、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被拒绝承兑的支票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光公司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销售合同》、《对账单》、《银行回单》、《支票》、《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上述证据除支票外，其余证据均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翔光公司提交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没有加盖银行印章。另查明，根据翔光公司提交的编号39607364的中国银行支票，支票记载的出票日期为2020年4月8日，收款人为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支票金额为200000元，出票人为拓禾公司，被背书人为翔光公司。又查明，翔光公司在庭审结束后自行向一审法院邮寄一份《委托付款协议》，该协议是复印件，没原件核对。协议甲方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海洪公司、丙方为翔光公司，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支付丙方货款，付款金额为80000元。上述事实，有翔光公司提交的支票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关于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是否应支付支票款200000元及相关利息给翔光公司的问题。一、关于支票的来源问题。翔光公司主张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存在买卖关系，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故海洪公司将涉案支票交与翔光公司以支付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应付翔光公司的货款，但翔光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对账单》及微信聊天截图均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无法确认《销售合同》、《对账单》及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翔光公司庭审结束后自行向一审法院邮寄的《委托付款协议》也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且该《委托付款协议》委托付款金额为80000元，与涉案支票金额200000元不相符，不能证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200000的事实，无法证明涉案支票是海洪公司交与翔光公司，故无法确定涉案支票来源是合法合理取得。二、关于翔光公司主张支票的追索权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关于“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的规定，翔光公司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本案纠纷中，翔光公司主张涉案支票出票承兑被银行拒绝，原因是支票的出票人账户被冻结，但翔光公司提供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及《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无加盖银行的印章，也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无法确认《银行收报查询清单》及《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的来源及其真实性，因此无法证明支票出票承兑被拒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翔光公司无法提供涉案支票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翔光公司诉请拓禾公司、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被拒绝承兑的支票款200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拓禾公司、海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翔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诉讼保全费1524.22元，合共5836.87元（翔光公司已预交），由翔光公司负担。二审中，翔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收报查询打印凭证，2、小额普通借记业务回执报文支票截留业务截图，证据1、2共同证明该两份材料是银行出具的原件，翔光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时被拒付，有权行使追索权。3、《委托付款协议》，证明翔光公司与海洪公司、案外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能与本案的销售合同等证据相互佐证，共同证明翔光公司取得案涉支票是合法合理。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没有针对翔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翔光公司提交的小额普通借记业务回执报文支票截留业务截图、中国工商银行收报查询打印凭证均加盖有银行“该业务已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待后续处理”的印章，《委托付款协议》上加盖有翔光公司、海洪公司、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本院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仅针对翔光公司上诉主张的有关问题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翔光公司是否享有支票权利，海洪公司、拓禾公司应否向翔光公司支付支票款200000元及相关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经审查，涉案支票的收款人处显示为海洪公司，出票人处加盖了拓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燕的印章，背书人处加盖海洪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杰辉的印章，被背书人处分别显示为翔光公司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车公庙支行委托收款。可见，涉案支票背书连续，翔光公司系支票载明的被背书人，且翔光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与其一审提交的《销售合同》、《对账单》和银行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海洪公司存在受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律关系，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翔光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系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因此，翔光公司依法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第九十三条规定：“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支票的出票行为，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关于汇票的规定。”翔光公司二审提交的小额普通借记业务回执报文支票截留业务截图、中国工商银行收报查询打印凭证显示翔光公司持有的涉案支票因出票人账户已冻结被银行拒绝付款，翔光公司作为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即海洪公司、出票人即拓禾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海洪公司、拓禾公司支付被拒绝的支票金额以及自提示付款日起至实际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此，翔光公司请求海洪公司、拓禾公司支付涉案支票金额200000元及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翔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清偿被拒绝付款的支票金额人民币2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8日计算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诉讼保全费1524.22元，合共5836.87元（已由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由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5836.8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583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已由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由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赵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君，广东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定代表人：张小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黄杰辉。上诉人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禾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洪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翔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无法确定涉案支票来源是合法合理取得错误，也违背了法律规定。1、翔光公司是合法合理取得涉案支票。翔光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向翔光公司采购货物，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账单》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与翔光公司2019年9月30日对账时确认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尚欠翔光公司货款2238290.98元；《银行回单》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海洪公司分别向翔光公司支付了货款；《委托付款协议》显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支票》显示海洪公司既是该支票的收款人同时也是该支票的第一背书人，通过背书将该支票转让给翔光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翔光公司在涉案支票被拒绝承兑后通过微信向海洪公司追索付款。上述六份证据在内容上均具有密切的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翔光公司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而涉案支票正是支付的货款之一。《委托付款协议》上协议代付的80000元货款，并非本案的货款，该份协议是起初三方商定由海洪公司代付货款时签署的，海洪公司后续又向翔光公司支付了多笔货款，但根据三方形成的关系以及长期的付款习惯，三方并没有再继续签署新的《委托付款协议》，尽管该份协议体现的并非是本案的货款，但可以证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确实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代付货款，翔光公司与海洪公司双方是存在关联的，翔光公司取得海洪公司背书交付的支票是合法合理的。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不存在委托付款的协议，也不影响翔光公司向拓禾公司、海洪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因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支票真实有效，翔光公司是连续被背书人，则已具备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形式要件和事实要件。2、虽然翔光公司无法提供部分证据原件，但并不影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确认。首先，因翔光公司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及《对账单》均是通过微信上进行沟通拍照回传，根本不存在《销售合同》、《对账单》的原件；《银行回单》是翔光公司自行通过网上银行查询拍照打印的，并不能提供原件；《委托付款协议》是翔光公司庭审之后才找到的，故只能在庭审之后向法庭邮寄复印件。其次，本案缺乏原件的证据只是辅助证据，而最主要的能证明翔光公司是票据权利人的证据《支票》是真实有效的原件。翔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支持翔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却孤立看待证据，没有将在案的证据关联起来看待，更加忽视了票据的无因性，要求翔光公司证明“支票原件”的真实性以及证明支票系合法取得，显然不合理。再者，海洪公司、拓禾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答辩和举证权利，实际上翔光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3、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持票人只要能够证明票据的真实和背书的连续，即可以对票据债务人行使票据权利。“连续背书”是证明票据权利人合法取得票据的典型方式，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时不负证明给付原因的责任。翔光公司提交的《支票》上书写内容明确、具备支票的必要记载事项、无涂改痕迹，是真实有效的支票。支票上具有出票人拓禾公司的签章、具有第一背书人海洪公司的签章、明确记载翔光公司是第一被背书人，转让支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支票的被背书人在支票上的签章前后衔接，根据《票据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可知翔光公司作为该张支票的连续被背书人，是合法合理取得该张支票，并可行使相应的票据权利。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翔光公司无法提供涉案支票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错误。翔光公司提交的由托收银行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中，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本身就是工商银行提供的原件，而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是银行工作人员从电脑直接打印而来，随着电子无纸化办理业务的盛行，银行早已不再是任何业务都出具纸质文件并加盖公章，翔光公司提供全部原件确有困难，况且前述两份证据文件上的日期、付款人账户、收款人账户以及金额均能与涉案支票一一对应，翔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到翔光公司质问海洪公司关于空头支票情况的时间就是涉案支票被银行拒绝承兑的时间，四份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翔光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时被银行拒绝付款。此外，翔光公司庭后已按法庭要求前往工商银行要求银行在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上补盖公章，但因为涉案支票的实际付款行是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只是托收行，且银行柜台人员并没有权利使用公章，公章均由银行集中管控，故银行答复无法补盖公章，对于该事实翔光公司已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里向法庭说明。翔光公司提交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确属原件，一审法院却违背事实在判决中认定翔光公司没有提交原件，忽视证据内容和现实情况，刻板地要求翔光公司提供加盖银行公章的文件才能认定为原件错误。三、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粤0704民初1647号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与本案基本事实、证据材料、争议焦点、法律适用等方面基本一致，但同一法院对类似案件却作出截然相反的判决。海洪公司代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有两张支票是空头支票，其中一张支票为本案支票，而另一张支票的票据追索权纠纷翔光公司同样诉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并且该院已作出（2020）粤0704民初1647号生效判决，对本案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翔光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已向法庭陈述这一事实并提交了相应的判决书，而一审判决却仍然作出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翔光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翔光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关于翔光公司是否合理取得票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对关于正确理解票据无因性及认定票据权利人的问题作出了明确解释，一审法院对于票据无因性的原则在判决中没有阐述，将审查重点放在了双方的基础交易上，违背了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及票据的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关于拒付证明没有原件，无法证实翔光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被拒付的事实认定错误。翔光公司提交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本来就是银行交付的原件，一审法院要求必须加盖银行公章，才能认定为原件，没有公正、合理、客观地审查证据，其次，支票截留业务回执号是银行柜台从银行系统上直接打印出来的打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4、15条规定，翔光公司提交的该电子数据打印件可以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因此翔光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3、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翔光公司提交的拒付证明不是原件，无法证实其主张，根据票据法第65条规定，翔光公司也仅仅是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依然有权要求出票人承担付款责任。拓禾公司、海洪公司二审中无作答辩。翔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拓禾公司、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被拒绝承兑的支票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翔光公司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销售合同》、《对账单》、《银行回单》、《支票》、《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上述证据除支票外，其余证据均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翔光公司提交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没有加盖银行印章。另查明，根据翔光公司提交的编号39607364的中国银行支票，支票记载的出票日期为2020年4月8日，收款人为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支票金额为200000元，出票人为拓禾公司，被背书人为翔光公司。又查明，翔光公司在庭审结束后自行向一审法院邮寄一份《委托付款协议》，该协议是复印件，没原件核对。协议甲方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海洪公司、丙方为翔光公司，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支付丙方货款，付款金额为80000元。上述事实，有翔光公司提交的支票及法庭审理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关于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是否应支付支票款200000元及相关利息给翔光公司的问题。一、关于支票的来源问题。翔光公司主张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存在买卖关系，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故海洪公司将涉案支票交与翔光公司以支付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应付翔光公司的货款，但翔光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对账单》及微信聊天截图均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无法确认《销售合同》、《对账单》及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翔光公司庭审结束后自行向一审法院邮寄的《委托付款协议》也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且该《委托付款协议》委托付款金额为80000元，与涉案支票金额200000元不相符，不能证明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200000的事实，无法证明涉案支票是海洪公司交与翔光公司，故无法确定涉案支票来源是合法合理取得。二、关于翔光公司主张支票的追索权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关于“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的规定，翔光公司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本案纠纷中，翔光公司主张涉案支票出票承兑被银行拒绝，原因是支票的出票人账户被冻结，但翔光公司提供的《银行收报查询清单》及《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无加盖银行的印章，也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无法确认《银行收报查询清单》及《支票截留业务回执报文》的来源及其真实性，因此无法证明支票出票承兑被拒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翔光公司无法提供涉案支票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翔光公司诉请拓禾公司、海洪公司向翔光公司支付被拒绝承兑的支票款200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拓禾公司、海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翔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诉讼保全费1524.22元，合共5836.87元（翔光公司已预交），由翔光公司负担。二审中，翔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收报查询打印凭证，2、小额普通借记业务回执报文支票截留业务截图，证据1、2共同证明该两份材料是银行出具的原件，翔光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时被拒付，有权行使追索权。3、《委托付款协议》，证明翔光公司与海洪公司、案外人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能与本案的销售合同等证据相互佐证，共同证明翔光公司取得案涉支票是合法合理。拓禾公司、海洪公司没有针对翔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翔光公司提交的小额普通借记业务回执报文支票截留业务截图、中国工商银行收报查询打印凭证均加盖有银行“该业务已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待后续处理”的印章，《委托付款协议》上加盖有翔光公司、海洪公司、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本院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综合认证。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仅针对翔光公司上诉主张的有关问题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翔光公司是否享有支票权利，海洪公司、拓禾公司应否向翔光公司支付支票款200000元及相关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经审查，涉案支票的收款人处显示为海洪公司，出票人处加盖了拓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燕的印章，背书人处加盖海洪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杰辉的印章，被背书人处分别显示为翔光公司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车公庙支行委托收款。可见，涉案支票背书连续，翔光公司系支票载明的被背书人，且翔光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与其一审提交的《销售合同》、《对账单》和银行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海洪公司存在受广东江洪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向翔光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律关系，本案亦无证据证明翔光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系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因此，翔光公司依法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第九十三条规定：“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支票的出票行为，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关于汇票的规定。”翔光公司二审提交的小额普通借记业务回执报文支票截留业务截图、中国工商银行收报查询打印凭证显示翔光公司持有的涉案支票因出票人账户已冻结被银行拒绝付款，翔光公司作为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即海洪公司、出票人即拓禾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海洪公司、拓禾公司支付被拒绝的支票金额以及自提示付款日起至实际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此，翔光公司请求海洪公司、拓禾公司支付涉案支票金额200000元及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翔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清偿被拒绝付款的支票金额人民币2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8日计算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诉讼保全费1524.22元，合共5836.87元（已由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由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5836.8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583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已由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由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深圳翔光照明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佛山市拓禾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海洪照明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