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住所地：内黄县二安镇后王村。法定代表人：张肖平，职务：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广，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系原告职工，住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又名张森），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伟，河南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以下简称乐乐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张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7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527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5,836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鑫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安排民族舞老师给上诉人上课，应全额返还上诉人预付民族舞课时费9,452元。上诉人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张鑫2019年2月份在上诉人处签订了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民族舞合作时间暂推迟一年，上课时间应在2020年2月到2021年2月，因新冠疫情，全国范围内停课，故上课时间再次推出到2020年9月至2021年9月。无论是从客观现实，还是从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均认可民族舞课时没有按约定履行。同时，2020年8月份上诉人的委托人王志广和被上诉人协商民族舞上课事宜时，被上诉人承认没有给上诉人上剩下一年时间民族舞的课程。故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上诉人预付的民族舞课时费9,452元。二、上诉人购置的九个舞蹈课程名额费5,004元，尚未用到，被上诉人张鑫应全额返还上诉人。上诉人委托王志广和被上诉人张鑫协商购买的9个舞蹈课程名额费用时，被上诉人则与上诉人发生矛盾，被上诉人主动要求用法律途径解决，导致上诉人交费的民族舞课时无法履行，购买的9个舞蹈课程费完全没有用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违规客观事实的辩称合同履行完毕。上课前，被上诉人都会推荐老师与上诉人联系，如果民族舞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应该提供上课老师的信息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片面解释就否定上诉人的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责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上诉人购买的九个舞蹈课程名额费5,004元。三、上诉人以没有注册的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并要求上诉人预交合作定金4,000元，其行为完全违法，应依法责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预交定金。2018年8月份，“内黄舞艺教育文化公司”工作人员到上诉人处商谈民族舞、拉丁舞等合作项目。经协商，2018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出示了“内黄舞艺教育文化公司”合作合同范本，并声称其公司合法正规。相关证件可到公司考查、核实。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了“内黄舞艺教育文化公司”合作合同，并同过转账预交了合作定金4,000元。两个月之后，“内黄舞艺教育文化公司”负责人张鑫（张森）以更换合同范本为由，安排其“公司”人员带走了原合同。并一直没有再签合同的意向，在上诉人的多次催促下，签订了当前简易的涉案合同。该合同上没有显示押金4,000元，但合同签订的当天，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4,000元的记录，证实了该事实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以虚假公司为名推广合作项目，完全违法，应依法担责。同时，应依法返还上诉人预交的定金4,000元。四、被上诉人极其不负责任，给上诉人名誉与经济造成一定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说明费用不推不退，合同中也完全没有这一条款约定。再则，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给上诉人安排民族舞老师上课，依法应返还上诉人预交的舞蹈课时费金额。但被上诉人单方面声称舞蹈课时费不推不退，不但违背合同条款（舞蹈课时推迟一年），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做事不负责任，不讲原则。不推不退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完全无效。2、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安排的舞蹈老师多数是在校大学生，缺乏专业性，并且经常更换老师。合作的拉丁舞项目，一年内更换了五个老师，导致学员、家长对上诉人极度不满，学员随之流失。给上诉人的名誉、经济带来一定负面影响。同时，上诉人提供的与其他幼儿园和舞蹈老师的聊天记录显示，均对被上诉人的评价一致认为极度不负责任，缺乏诚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作为是造成上诉人学员流失的主要因素，上诉人也有相应的退费票据作为证据。但一审法院却以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显然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年内，更换了上诉人培训处5位拉丁舞教师，且教学质量低劣，对上诉人名誉造成一定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判决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527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5,836元。望贵院支持上诉人请求，作出公正判决。张鑫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与案外人王志广签订了合同，但双方已履行完毕。二、答辩人并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原告请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为答辩人需要根据课程情况，提前安排教师，且教师也不可能说辞退就辞退，说招来就能招来的。也就是说答辩人前期就需要安排好相应人员，并支付相关费用。所以答辩人与案外人王志广约定，在答辩人举行活动期间交纳的费用“不推不退”。如果合同的相对方随意推迟授课时间无疑就增加了答辩人的成本，这对答辩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四、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支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损失35,83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份，原告乐乐幼儿园王志广与被告张鑫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负责为乙方（原告）提供民族舞、拉丁舞老师，安排在周末上课，确保教师质量及教学效果，一学年40课时，并负责舞蹈老师课时费，每周两小时。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一年学费，民族舞17人×556元=9,452元，拉丁舞12人×556元=6,672元，购买9人名额×556元=5,004元，合计：21,124元，乙方已全部向甲方付齐，本合同双方签字证明。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具体内容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张鑫委派老师前去原告学校授课。履行过程中，王志广与被告张鑫就委派老师以及上课事宜进行沟通交涉。2020年7月13日原告因消防问题被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乐乐幼儿园与被告张鑫之间签订合同，就委派老师授课达成协议，且张鑫已收到课时费21,124元，并已实际委派舞蹈老师进行了授课，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该合同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民族舞9,452元、购买9人名额5,004元，合计14,456元，依据双方合同备注约定“1、2019年2月25日前拉丁舞上了三课时，民族舞两课时。余下课时依课程表课时为准。2、民族舞合作时间暂推迟一年，合作起始时间双方协商后确定”，合同签订一年后民族舞及购买9人名额上课履行情况，被告辩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支持自己的诉请，对此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拉丁舞学生流失损失3,580元及民族舞学生流失损失9,800元，合计13,380元，对该学生流失的损失，原告无相应证据证明系何原因造成，无法证明系被告违约所致，对原告的该诉请因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押金3,000元，名誉损失5,000元，于法无据，亦无相应证据印证，对此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损失的相关事实是由被告行为所致，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元，由原告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五份、转帐记录一份。被上诉人张鑫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已完整出示过，当庭上诉人出示的不完整，仅挑选对其有利的部分，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王志广从来没有说过其是受上诉人的委托签订的合同，王志广也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出示过任何委托手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过直接交流，虽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完整但也可以看出拉丁舞课已经上完，民族舞课在2020年8月27日称还有2个，但通过后面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课程已经结束，且王志广在购买课程时被上诉人已明确告知其因这是活动价格，不推不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的乙方签名处为乐乐艺术幼儿园、王志广，被上诉人张鑫主张其合同相对人是王志广个人而非乐乐幼儿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因本案合同已形成僵局，无继续履行之可能和必要，上诉人乐乐幼儿园关于解除双方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4,000元押金，因双方在此次合作之前有其他合作和经济往来，且该4,000元转账发生的时间（2018年10月17日）与本次合作的时间（2018年12月12日）相差较多，而与其他经济往来发生的时间（2018年10月17日10,000元、2018年10月25日5,200元）更为接近，乐乐幼儿园不能证明该4,000元是本次合作的押金，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乐乐幼儿园关于退还该4,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拉丁舞课程，根据乐乐幼儿园2020年9月18日的起诉状可知该课程已上完，乐乐幼儿园认为课程质量不符合要求，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退还相应费用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民族舞课程，张鑫主张因签订合同前已告对方是活动价“不推不退”所以不应退还相应费用，但双方在磋商阶段达成的合意并未记入此后的合同主文，且双方签订的授课合同是时间跨度长达一学年的继续性合同，合同的实施、质量及合同目的实现有赖于双方持续的沟通及协调，合同内容的实施及质量影响到数十名儿童的学习教育，订立合同之初即约定“不推不退”不合理地减轻了张鑫一方的合同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乐乐幼儿园2020年9月18日的起诉状及本案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已上完5周的课时，2020年7月13日乐乐幼儿园因消防不合格被查封，乐乐幼儿园于2020年7月30日通知张鑫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因张鑫不同意解除，又于2020年8月上课2周，因约定的40课时并未上完，张鑫应退还乐乐幼儿园部分费用。张鑫主张其已就授课安排老师，提前结束课程后老师的相关费用不能退回，应由乐乐幼儿园承担全部损失，但因授课合同时间跨度较长，张鑫一方有较为充足的时间对老师另行安排以减少损失，若由乐乐幼儿园一方承担全部损失有失公允。乐乐幼儿园于2020年7月份因消防不合格已有意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其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是8月份上课时对方安排的老师不符合双方约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在此后并未与对方协商更换老师，因此其应承担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张鑫退还乐乐幼儿园因民族舞课程未上完的费用1,000元。关于另外购买的9个名额，因该部分课程未上，且双方未就上课时间达成一致，该部分费用5,004元张鑫应退还给乐乐幼儿园。乐乐幼儿园关于张鑫应赔偿其名誉及学员流失等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1）豫0527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三、张鑫于十日内支付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款项6,004元；四、驳回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元，由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负担323元，由张鑫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内黄县二安镇乐乐艺术幼儿园负担646元，由张鑫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学海审 判 员 赵红艳审 判 员 江松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志攀书 记 员 肖晶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