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华民，男，194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宏，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绘茹，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宪民，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辽宁夏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纬路20号。负责人：张尚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超，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大街南四马路3号。负责人：万柏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佳怡，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华民因与被上诉人齐宪民、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孟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红君、陈桂艳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齐华民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5495元，利息35000元；2、判令被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建设局、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齐华民系同胞兄弟关系，原告原有一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4段6号房屋，所有权人系原告，该房屋已于2005年3月被拆迁。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2005年3月24日，被告齐华民以原告名义（乙方、被拆迁人）与被告城建局（甲方、拆迁人）、被告征收办（被委托拆迁单位）就该房屋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补偿乙方拆迁补偿金额总计95495元，协议签订后，拆迁补偿款95495元由被告齐华民领取。原告曾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但人民法院未予支持。原告认为被拆迁房屋虽然已经灭失，但拆迁补偿款理应属于原告。现因被告齐华民拒绝归还拆迁补偿款，原告不得不诉诸于法律，又因被告城建局、被告征收办对于被告齐华民冒领拆迁补偿款也有一定过错，故一并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裁判。齐华民辩称，请求贵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答辩人受原告委托，为原告办理动迁事宜，原告知情并且认可，答辩人行为系有权代理。答辩人与原告系兄弟关系，答辩人受原告委托办理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此后，原告委托他人为答辩人提供了办理证件。2005年3月24日，答辩人用原告提供的证件并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城建局、被告征收办就和平区南京街4段6号房屋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5年7、8月份答辩人领取到了95495元人民币。2011年，原告与案外人齐淑娟发生的房产继承纠纷，答辩人站在齐淑娟一方，同原告关系恶化。2015年4月7日，原告向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沈和民二初字第1019号。该案庭审后，原告出庭后，在2016年2月22日提出撤诉。2016年3月17日，原告以确认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为诉讼请求向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发回重审二审，最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0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判决第九页中院认定：本案原告（上诉人）自2009年就已经知道房屋被拆迁，且当时房屋拆迁协议就已履行完毕，本案原告没有对答辩人代理行为提出任何异议。2、答辩人已将补偿款全额给付原告，但因时间久远，取证困难。2005年8、9月份，原告向答辩人提出需要8000美金缴纳房产税，多余的钱先不用动。于是，答辩人在2005年9月或者10月份通过北站邮政储蓄银行西联汇款将支付给原告8000元美金。由于双方的亲密关系，答辩人没有特别注意保存汇款凭证。在原审时和平法院法官就曾与答辩人共同到银行调取有关凭证，银行表示时间久远，已无法查询。2008年初，原告回国，并长期居住在国内，当时原告没有稳定收入来源，答辩人就分两次把剩余的27000多元取出亲自送给原告。由于双方的亲密关系，原告也没有写收到条，答辩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原告自2008年起在国内长期居住，直到2011年因其他案件与答辩人关系恶化，原告利用答辩人凭证丢失以及有关单位对转账证据的超过保存时间，无法调查核实等条件，否认收到95495元人民币的事实。因此，请求贵院充分考虑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跨度及原被告双方纠纷的真实原因，对原告这种不诚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原告对答辩人起诉的法律基础为债权请求权，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征收补偿行为发生在2005年，原告回国是在2008，根据生效的判决（2018）辽01民终1086号判决可知：原告自认知晓征收及补偿时间为2009年。就算根据原告自认的时间，《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民法通则》关于时效的规定，原告应当在2011年前主张权利。而原告在2015年4月15日才提起诉讼，该行为不能引起诉讼中止中断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4、原告请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其他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原告早在2008年回国时便知晓且未作否认，因此，其他被告支付补偿款的法律效果及于原告。而且，答辩人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将近十年未向答辩人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原告请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建设局辩称，一、超过诉讼时效。齐宪民2015年起诉过要补偿款，但其未向城建局主张，本次诉讼立案时间为2021年1月，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给付之诉属于债权，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合同已履行完毕。《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已于2005年被拆迁，齐华民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房产、收取款项的合同内容。根据（2018）辽01民终1086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本院认为部分可知，齐宪民2009年时知道房屋被拆迁，当时该协议的内容已履行完毕。齐宪民无证据证明其当时就此提出异议。三、要求城建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更新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涉案属于重复诉讼，原告于2015年4月7日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1019号。现又起诉该案，属于重复诉讼。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我方为安置补偿协议的被委托单位，既不是甲方，也不是乙方，不承担实体给付责任。四、涉案的安置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请与我方无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齐华民系兄弟关系，原告名下有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4段6号34单元2层（建筑面积15.6平方米）的房产一处，2005年3月24日，被告齐华民以原告（乙方、被拆迁人）的名义与被告城建局（甲方、拆迁人）及被告更新局（被委托拆迁单位）就上述房屋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补偿乙方拆迁补偿金额总计95495元，补偿项目包括房屋的货币补偿、未到期限的临时建筑补偿、住宅搬迁补助费、奖，乙方保证在2005年3月24日前搬迁腾空被拆迁房屋……被告齐华民在诉争协议尾部“乙方：（签章）”处签有原告的名字，在“委托代理人（签章）：”处签有被告齐华民的名字。后，被告齐华民将上述拆迁补偿款95495元领取。另查明，2015年4月7日，原告将被告建设局及被告齐华民诉至本院，主张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动迁补偿款95495元及利息，后于2016年2月22日撤诉。2016年3月21日，原告再次将上述被告及被告更新局诉至本院，主张认定三被告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判决，认为三被告所签订的案涉房屋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宣判后，原告提起上诉，2018年2月22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被告齐华民曾于2015年10月20日、2016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调取2005年9月1日给原告的汇款8000美元的相关记录，经本院调取，未查询到该记录，本院已将该情况向被告齐华民告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齐华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前往国家外汇管理辽宁省分局调取2008年5月份给齐宪民往美国汇款的审批手续，本院开具调查令后，未查询到该记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系沈阳市和平区南京街4段6号34单元2层的所有权人，其基于该房屋的拆迁向被告齐华民主张返还拆迁款95495元实系行使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本院对三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齐华民以原告的名义领取了95495元拆迁款，其领取之后有义务将该款项及时向原告返还，被告齐华民主张于2005年8、9月份向原告返还了8000美元，于2008年初分两次向原告返还了27000元人民币，但其对上述过程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内容不予采信，被告齐华民应向原告返还95495元拆迁款。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齐华民占有上述款项的利息，被告齐华民从2005年3月24日占有该款项，至本次原告起诉时仍未归还，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标准为以95495元为基数，从2005年3月24日起至原告本次起诉之日止，即2021年3月4日，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建设局与更新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生效判决可知《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有效，上述二被告在支付相应款项时无过错，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齐宪民返还拆迁款95495元及相应利息（该利息以95495元为基数，从2005年3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齐宪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齐华民负担。齐华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2005年8、9月份向被上诉人返还了8000美元，于2008年初分两次向被告返还了27000元人民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齐宪民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城建局、更新局均答辩称：已履行相关义务，于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华民以被上诉人齐宪民的名义领取了95495元拆迁款，其领取之后有义务将该款项及时向齐宪民返还，齐华民主张于2005年8、9月份向齐宪民返还了8000美元，于2008年初分两次向原告返还了27000元人民币，但其对上述过程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齐华民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对该事实进行调查取证，因另案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已向其出具了调查令对该事实进行了取证，但并未调取出相关记录，故对上诉人的取证申请，本院予以驳回。另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齐宪民就《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三被上诉人发生争议，本案系因无权请求权而产生的纠纷，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齐华民因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雷审判员 张红君审判员 陈桂艳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卢 月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