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4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优力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东庄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李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乃运，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德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恒力大道6号（D）。法定代表人：左化，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春，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北京市浩天信和（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优力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力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德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力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德宝公司延期交货事实客观存在，双方不存在口头变更合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两台一拖二口罩机的交货日期为2020年3月15日，甲方若延期交货自延期之日起至出货之日止每日按总价的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多不超过总额的5%。而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2020年3月19日，优力弗公司前往德宝公司上门自提第一台一拖二口罩机，该设备延期交付4天；2020年4月5日，德宝公司仍未将第二台一拖二口罩机向优力弗公司交付，该设备延期交付21天，后双方于当日解除第二台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涉案合同设备延期交付情节严重，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优力弗公司主张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尽管优力弗公司在2020年4月9日向德宝公司发送《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传达加工口罩合作合意，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况且该法律关系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无任何关联，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对涉案买卖合同进行口头变更，即“双方达成第二台自动口罩机作为德宝公司与优力弗公司联营合作的设备投入，由德宝公司退还优力弗公司货款53万元”。关于第二台一拖二口罩机的货款退还事宜，系双方于2020年4月5日行使约定解除权所致，早于优力弗公司发出合作合意的时间（2020年4月9日）。况且，优力弗公司也完全有权行使《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要求退还第二台一拖二口罩机的货款53万元。因此，优力弗公司并未与德宝公司口头变更涉案买卖合同，更无必要口头变更涉案买卖合同，一审法院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德宝公司交付的第一台一拖二口罩机品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无法通过验收，无法实现上诉人优力弗公司在疫情严重期间全速生产出售口罩的合同目的。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这一待证事实就认定被上诉人德宝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显然系认定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德宝公司在2020年2月28日将产品参数以文件的形式告知优力弗公司并承诺其出售的一拖二口罩机的工作效率为120片／分钟，该标准应作为涉案一拖二口罩机的验收标准。其次，德宝公司交付的第一台一拖二口罩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德宝公司交付至今未能调试成功，设备至今未通过验收。期间，德宝公司曾多次派人前来调试并于2020年4月16日将已交付的第一台一拖二口罩机进行更换处理，但更换后的设备的生产效率仍然不足20片／分钟。再次，德宝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设备调试未成功这一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也反映其出售的一拖二口罩机的生产效率达不到120片／分钟。因此，案件的争议焦点应为涉案已交付的一拖二口罩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法律事实的确定只能通过鉴定意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然而，原审庭审中，法庭无视该争议焦点，并未向优力弗公司释明，也未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即在待证事实未能查清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优力弗公司主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系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德宝公司的违约导致上诉人优力弗公司产生巨大损失真实存在，原审却并未对该法律事实予以认定。优力弗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口罩生产批发（含非医用），是苏州市政府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批准紧急生产的重点单位。涉案合同的签订正处于疫情严重、市场急缺口罩期间，具备极强的时效性，双方对此都可预见。由于德宝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交付的第一台一拖二口罩机的产能严重不达标，德宝公司应交付的第二台一拖二口罩机迟迟无法交付导致优力弗公司只能取消买卖另外采购），导致优力弗公司在此期间营业产值损失巨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优力弗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予以支持。德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20年4月中上旬就案涉买卖合同达成了变更。上诉人对此予以自认，详见一审庭审笔录及上诉人的书面质证意见。案涉合同签订后，优力弗公司于3月13日前分两次支付106万全额货款，3月19日前往被上诉人处自行提走一台套设备。2020年4月初，优力弗公司提出通过投放口罩生产设备收取口罩加工费的方式来合作，但是希望德宝公司把案涉第二台套设备的款项打回来，即案涉合同第二台设备纳入优力弗公司与德宝公司的合作范围。案涉产品生产商江苏恒力组合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代为表示同意在2020年4月22日返还53万元，德宝公司随后亦对此予以认可。2020年4月16日德宝公司向优力弗公司发货6台平面口罩自动焊绳，2020年4月28日又发货两台打片机。德宝公司于2020年4月派驻三名技术人员去优力弗公司现场操作案涉设备，在2020年7月因优力弗公司订单大幅减少，于是派驻技术人员只能撤回盐城。双方就口罩加工费等事宜一直商议到2020年7月，加工费从2毛/片降低至5分/片，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签订书面协议。综上，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了对涉案合同的变更，即：案涉第二台设备作为双方联营合作的设备投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货款53万元。尽管后续联营合作未能达成书面协议，但这并不影响双方对案涉合同进行变更的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设备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需进行质量鉴定。优力弗公司在2020年3月19日提货后因调试的问题从2020年3月底多次表示要求退货，但最终优力弗公司不仅没有将第一台套设备退回，反而要求德宝公司发2台套产品以及额外4台焊绳机。即使后期发生合同变更的情形，但这并不影响优力弗公司认可案涉产品质量合格这一事实。优力弗公司自2020年3月占有及使用案涉设备至今的行为清楚表明其已接受案涉产品，案涉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更无须进行质量鉴定。上诉人在书面质证意见第二页第一行明确表示该设备可以进行鉴定，其意识到自己申请鉴定的权利，但在一审中并未申请鉴定，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及放弃，其在二审提出要求鉴定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操作。3、不存在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产生巨大损失这一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已交付案涉设备产能低下导致的可得利益损失”，二是“未按时交付设备导致的可得利益损失”。首先，在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指出案涉产品为全自动口罩机，优力弗公司员工在培训后仍不能操作该设备，因此优力弗公司擅自将全自动设备拆开使用，改为手动操作遂导致产能低下。这也是后期双方达成联营合意，由被上诉人公司派员前往优力弗公司操作案涉设备的最主要原因。其次，案涉合同第一台套设备，德宝公司迟于“目标交货日”4天后交货，优力弗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第二台套经变更为双方联营不存在延期交货的问题。最后，优力弗公司于2020年5月19日方获得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注册号，在此之前其不能正式对外销售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亦不会产生收入及利润，也就没有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二、因口罩订单大量减少，为转嫁商业损失是优力弗公司企图解除合同要回货款的根本原因。因为口罩市场行情走低，优力弗公司口罩订单量大量减少，设备大量闲置，因此其恶意发起诉讼意图把损失转嫁他人。其恶意发起诉讼意图把商业损失转嫁他人，不仅仅针对被上诉人一家，还针对其他多家供应商。在针对供应商福建省佩吉服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的（2021）苏0506民初2937号诉讼、针对深圳科瑞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起的（2021）粤0305民初10817号诉讼中，优力弗公司的诉求均是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所依据之事实均有充分证据支持，适用法律正确，而优力弗公司恶意启动诉讼程序意图转嫁商业损失，应当予以否定评价，其上诉行为亦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优力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20229-005的合同于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德宝公司向优力弗公司返还已付价款106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6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53000元、律师费损失5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1710720元；3、由德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9日，德宝公司（甲方）与优力弗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全自动口罩机2台套，总价为1060000元；目标交货日3月15日，质保期1年。后优力弗公司支付了货款1060000元。2019年3月19日，优力弗公司至德宝公司自提了一台口罩机，并称由其自行调试，后优力弗公司在自行调试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双方一直就调试问题进行沟通，德宝公司方也派员到优力弗公司进行现场服务。2020年4月9日，优力弗公司负责人与恒力公司、德宝公司负责人通过微信等方式，口头约定，将涉案合同中的第二台全自动口罩机作为德宝公司与优力弗公司进行合作联营的设备投入，由德宝公司退还设备款53万元。后德宝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4月28日向优力弗公司发送焊绳机6台、2台打片机（其1台为第一台设备更换）。后德宝公司也派员到优力弗公司参与生产，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2020年7月前后，德宝公司将派驻人员撤回。后优力弗公司于2020年9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德宝公司与恒力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有兼任情况，在德宝公司与优力弗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恒力公司董事长仲某1与优力弗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的协调意见未有异议。一审审理中，德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判决优力弗公司向德宝公司支付4台焊绳机货款580000元，并支付德宝公司的律师费损失50000元及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2020年2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一、关于优力弗公司要求确认买卖合同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优力弗公司支付了货款，德宝公司也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虽然德宝公司并非在双方合同载明的“目标交货日3月15日”之前进行交付，但优力弗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一直沟通设备的调试等问题。优力弗公司主张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认定德宝公司根本违约。优力弗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不予支持。对于后续的产品质保问题，双方可根据质保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主张。二、关于优力弗公司主张由德宝公司退还1060000元货款及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请。在第一台设备发货后，在第二台设备发货前，即2020年4月上中旬，双方已口头达成了对涉案合同的变更，即双方达成了第二台自动口罩机作为德宝公司与优力弗公司联营合作的设备投入、由德宝公司退还优力弗公司货款53万元。以上事实有优力弗公司负责人与恒力公司董事长仲某1以及德宝公司总经理仲某的聊天记录，以及后续发货情况等予以证实。虽然双方对合作事宜一直未形成书面协议，但双方已启动了合作事宜，德宝公司亦派员参与了相关生产活动。故德宝公司应按承诺退还货款530000元，双方未明确确定退款支付时间，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显示优力弗公司一直催要，德宝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承诺在下星期三（即4月22日）支付，故支持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关于优力弗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50000元的问题，双方合同并无关于引发诉讼后律师费负担的明确约定，律师费亦非主张权利所必需，故对优力弗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四、关于德宝公司提出反诉的问题。德宝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优力弗公司支付4台焊绳机的货款580000元，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该4台焊绳机系德宝公司为落实与对方进行联营合作而发送，双方之间并无买卖的合意，并非为买卖关系，与涉案的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德宝公司的反诉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德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优力弗公司货款530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优力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30元，由优力弗公司负担24520元，德宝公司负担105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德宝公司上诉状，具有真实性，但上诉状中所称内容并未否认恒力公司与上诉人就第二台口罩机达成合作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优力弗公司负责人与德宝公司技术员孙长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聊天记录中2020年4月8日上诉人方称“这次如果还没办法正常修复使用，我们就安排退货吧”，但聊天记录未能反映这次处理后是否能够正常修复使用，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设备仍未调试成功、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德宝公司提交的中国庭审公开网（2021）苏0506民初2937号庭审直播页面、上诉人诉深圳科瑞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21）粤0305民初10817号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开庭排期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上诉人系恶意发起诉讼，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优力弗公司负责人与德宝公司技术人员孙长春在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聊天记录中也未能反映2020年4月8日这次调试是否已正常修复使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4月8日调试后设备可以正常生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就案涉第二台口罩机，双方是否达成合作合意，约定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53万元；如果未达成合作合意，上诉人是否有权就第二台口罩机行使法定解除权；2、就案涉第一台口罩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延期交付以及产能严重不达标、调试不合格、质量有问题的情形，上诉人是否就第一台口罩机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就案涉第二台口罩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以及书面质证意见中多次明确表示，这是双方合作合同关系下的机器，不在买卖合同关系范围内，称实际系被上诉人将机器放在上诉人处加工口罩，上诉人支付加工费，这也与优力弗公司负责人与恒力公司董事长仲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相符。因此，应当认定案涉第二台口罩机系双方合作的投入，被上诉人德宝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将第二台口罩机的货款53万元退还上诉人。关于争议焦点2，就案涉第一台口罩机，被上诉人交付时间确实比目标交货日3月15日延迟了4天，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台口罩机存在产能严重不达标、调试不合格、质量有问题的情形，经查，2020年3月19日上诉人在德宝公司发货清单上签字收货，该发货清单上注明“现场验收确认合格”，应当认定机器符合质量要求。此外，优力弗公司负责人与恒力公司董事长仲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表明，上诉人系自行提货并要求自行回去调试，其后被上诉人方虽多次到上诉人处调试机器，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后期调试行为均系机器本身存在问题而需要被上诉人履行调试义务，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调试后机器最终仍存在问题，而此后上诉人还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第二台机器的合作，直至2020年7月10日优力弗公司负责人在微信中沟通案涉机器事项时也仅提出合同第二台不要了，并未提及第一台机器。故对上诉人提出第一台口罩机存在产能严重不达标、调试不合格、质量有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对德宝公司交付的口罩机是否符合法定标准以及生产效率的鉴定申请，由于口罩机交付至今时间较长，而且机器是否为当时的状态不能确定，鉴定结果无法准确反映当时机器的状况，其在一审中也未申请鉴定，故对上诉人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优力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0元，由苏州优力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峰审判员  胥霞审判员  赵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