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陕07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勇，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669525300J。法定代表人：黄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江勇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702民初5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并予以改判，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根据新证据，再行起诉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判决。前诉终审（2020）陕07民终594号判决的询问笔录中，明明写的是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该诉讼请求，赋予了上诉人在该案中的权利。2、前诉终审（2020）陕07民终594号判决书中写到的785100元，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该案的上诉审理范围，足以证明该785100元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范畴。3、本案为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起诉。前诉终审判决书（2020）陕07民终594号认定内容纠正了前诉一审部分错误的事实认定，还原了事件的真相，明确法律关系及证据，本案一审法院不能无视前诉终审判决书纠正内容的存在。4、本案上诉人申请过再审。本案一审并不构成重复，上一案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发生了变化，不能把本案有限的法律效力推卸给前诉已经生效的终审判决上去。江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7851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或工资赔偿金；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被告武汉襄东公司与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又将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汉中兴汉新区XX小区XX号XX号XX楼外脚手架搭拆及临边防护劳务口头承包给原告江勇施工。原告江勇作为XX房XX组承包人，遂先后找到案外人朱某某、严光路、刘某某带领施工人员进入工地施工，施工中，原告江勇安排朱某某负责现场施工中的技术工作，严光路负责工人调配，刘某某负责工人考勤、记录、借支、账目工作。原告江勇本人在内蒙呼和浩特市另行施工。被告武汉襄东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某某对原告江勇所负责的外脚手架施工班组施工量和进度等工作进行安排和统计。同年12月，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向刘某某提供了《2016年各班组已完工程量明细表》，载明：原XX组XX号、XX号地块外脚手架搭拆及临边保护劳务费共计1114250元，按比例应付913427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根据原告江勇负责的班组完成的工作量作出工程决算书载明：“原告江勇所负责的脚手架班组完成的工作量即劳务费计1113272.72元。”原告江勇未在该决算书上签字。2017年1月22日，刘某某向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出具了载有“工人工资、工程款乙（已）百分之百结清”之说明，朱某某和严光路也在说明上签字并由三人捺印。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告武汉襄东公司除根据刘某某向其提供的施工人员名单和发放工资数额向施工人员个人工资卡中发放工资两次外，朱某某、严光路、刘某某三人以原告江勇的名义向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借支生活费和发放工资及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向原告江勇个人银行账户打款12笔，共计人民币1155100元。还查明，1、2016年12月原告退出本案工程施工，2017年3月被告武汉襄东公司与案外人贺某某签订了《架工的补充协议》，由贺某某完成剩余工程。2、涉案工程经结算原告江勇完成的主楼工程搭设面积为67521.89平方米，地下车库310工日，合计工程款为1155100元，原告江勇委派的员工朱某某、严光路、刘某某签字确认工程款、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原告刘某某、朱某某、严光路三人分别以劳务合同为由起诉江勇和武汉襄东公司，要求被告武汉襄东公司付清其拖欠的三人农民工工资约186463元，江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江勇和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承包施工的汉中兴汉新区XX小区XX号XX号XX楼外脚手架搭拆及临边防护工程施工达成口头承包协议后，江勇遂邀请刘某某、朱某某和严光路三人带领施工人员到工地施工，同时安排上述三人负责具体施工和日常开支等事由，也包括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向施工人员发放工资、借支生活费等均由上述三人以江勇的名义进行借支、使用，且在施工期间江勇也未提出异议。由于上述三人不能证实其是由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所招聘或雇请，也不能证实其工资标准系由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所确定，同时三人共同出具说明证明武汉襄东公司已百分百支付了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故对其主张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江勇在承包涉案建设工程部分劳务后，主动邀请上述三人来工地施工并书面承诺每月工资标准和给付期限且对已发放工资和尚欠工资数额没有异议，故对上述三人要求江勇给付剩余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遂于2017年12月24日分别作出（2017）陕0702民初3015、3012和3013号民事判决：限江勇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上述三人支付剩余工资款共计186463元，驳回对被告武汉襄东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18日，原告江勇将被告武汉襄东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462482.66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是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将其承包的兴汉新区XX小区XX号XX号XX楼外脚手架搭拆及临边防护劳务口头承包给原告江勇，江勇共完成工作量计价约163万余元，截止2017年1月，被告向其支付了1115100元，尚拖欠515390.76元未支付。汉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被告就兴汉新区XX小区XX号XX号XX楼外脚手架搭拆及临边防护劳务达成口头承包协议后，原告遂邀请朱某某、严光路和刘某某三人带领工人到工地进行施工，并安排三人对具体施工和日常开支等分工负责实施，包括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向施工人员发放工资、借支生活费均由三人以原告江勇的名义进行借支及使用，在施工期间，原告江勇也未提出异议。在施工期间，被告武汉襄东公司除根据刘某某提供的施工人员名单和工资数额发放工资外，朱某某、严光路和刘某某三人还以江勇的名义借支生活费、发放工资及武汉襄东公司向江勇个人账户打款等共计12 笔1155100元。2017年1月22日刘某某、朱某某和严光路三人向武汉襄东公司出具“工人工资、工程款乙（已）百分之百结清”的说明，据此，汉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书认定工程款为1113272元，原告江勇安排的朱某某等三人分工具体负责实施包括发放工资借支生活费等对原告江勇发生法律效力，且三人已确认涉诉工资和工程款项已完全付清，同时原告在起诉时也自认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用1115100元（实际应为1155100元），与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所确认的劳务费数额基本相符。遂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9）陕070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宣判后江勇不服提起了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江勇对于委托刘某某等三人代表自己与被告武汉襄东公司进行劳务结算并对该三人出具的“工人工资、工程款乙（已）百分之百结清”以及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书的事实予以认可的依据不足，此节事实不足以证明江勇与武汉襄东公司的劳务合同进行了结算。江勇也不能提供要求武汉襄东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劳务费462482.66元的结算依据，故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其请求武汉襄东公司支付其借支差额785100元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上诉审理的范围，对此不予审查。遂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陕07民终5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2日，江勇起诉被告武汉襄东公司要求其支付劳务费差额785100元及利息，汉台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其起诉构成重复起诉，遂裁定驳回其起诉。江勇随后又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一审判非所诉且错判，二审法院未及时纠错或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的12笔银行账户转账没有实证，原告只收到银行账户转账6笔合计37万元。一审认定的被告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书无原告本人签名确认，对原告无约束力，一审法院采信被告的虚假证言证词认定原告擅自退出工地，二审法院没有处罚及纠正。二审法院判决内容和结果前后矛盾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江勇与武汉襄东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且江勇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工程量，江勇对于其诉讼请求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认定其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遂裁定驳回江勇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江勇以被告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其劳务费为由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因证据不足驳回诉请后能否再次起诉？关于重复起诉问题。禁止重复诉讼即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民事诉讼领域的一项重要制度， “一事不再理”是指对人民法院判决或裁定已经生效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者外不得再起诉也不得再受理的诉讼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如何界定属于《民诉法解释》第247条关于重复起诉规定的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当事人的范围，通常的当事人，即原告、被告，也包括诉讼参加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独立进行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当事人是否相同，不仅仅指当事人完全一致，也可以是后诉的当事人均包含在前诉的当事人之中，其与当事人在前后两诉中的地位无关，只要是在上述当事人的范围内，即可认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诉讼标的是任何一起民事纠纷案件都必须具有的，不应理解为诉讼金额，其应予诉讼请求相区别， 诉讼请求是指原告获得实体法上的具体法律效果地位或具体法律效果的诉讼主张。两诉标的相同是指后诉与前诉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完全一致，后诉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前诉的先决问题。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形一般是后诉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完全一致，或包含于前诉诉讼请求的诸项之中、后诉的诉讼请求蕴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之中、后诉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前诉的先决问题之中。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般指，后诉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或前诉所包含的某项诉讼请求完全相反、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所蕴含的诉讼请求、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所认定的先决问题、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之前，已于2019年9月18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基于双方口头所达成的汉中兴汉新区XX小区XX号XX号XX楼外脚手架搭拆及临边防护劳务承包合同，认为武汉襄东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要求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劳务费用。法院经一审审理后认为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书认定工程款为1113272元，原告江勇安排的朱某某等三人分工具体负责实施包括发放工资借支生活费等对原告江勇发生法律效力，且三人已确认涉诉工资和工程款项已完全付清，同时原告在起诉时也自认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用1115100元（实际应为1155100元），与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所确认的劳务费数额基本相符。遂以（2019）陕070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江勇委派朱某某等三人签字确认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的事实依据不足，同时江勇请求判令被告武汉襄东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劳务费的依据不足，遂作出（2020）陕07民终594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二审判决中，均涉及对原告江勇与被告武汉襄东公司之间的劳务费用是否结清的认定：不同的是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用已经结清；二审认为劳务费用是否已经结清的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但同时也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尚拖欠其劳务费用的证据不足，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换言之，对于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是否拖欠其劳务费用的问题，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所解决，该生效判决对当事人和法院具有约束力。有鉴于此，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应支付其劳务费用并承担利息或支付工资赔偿金的请求，其实质还是要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本案若继续审理，同样需要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劳务合同的履行（即劳务费用的结算情况）作出评判，势必对原告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作出重复评价，显然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原则。即：原告此次起诉，系基于相同的当事人、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以及主要诉讼请求相同，可以认定与前诉属于同一案件。当事人和法院都应受前诉生效判决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作出与该判决冲突的认定和处理。如果当事人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决不服的，除依法通过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对案件重新审理外，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生效裁决相反的内容，亦不能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关于原告因证据不足驳回诉请后能否再次起诉的问题。本案原一审认为被告武汉襄东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结算书认定工程款为1113272元，原告江勇安排的朱某某等三人分工具体负责实施包括发放工资借支生活费等对原告江勇发生法律效力，且三人已确认涉诉工资和工程款项已完全付清，同时原告在起诉时也自认被告武汉襄东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用1115100元（实际应为1155100元），与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所确认的劳务费数额基本相符。原告江勇要求被告再支付其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二审同样认为原告江勇要求被告再向其支付劳务费的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现原告江勇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其劳务费，不管其有无新的证据，均涉及对已生效裁判进行再次评价，明显与民事诉讼法律规定不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 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 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可见，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当事人可以再次起诉。因为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如果发现新的证据，只能申请再审，不能再次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江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65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勇在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346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江勇劳务费462482.66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起诉日至实际支付日利息；2、诉讼费由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江勇的诉讼请求。江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2020）陕07民终594号案件审理后，驳回了江勇的上诉。在该案审理中，江勇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改判；2、若改判，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462482.66元和借支差额7851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该案审理中，本院认为江勇上诉请求武汉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借支差额785100元，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该案上诉审理的范畴，本院不予审查。同时在该案二审审理中，在2020年6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本院审判人员也明确告知了江勇可以就该请求另行主张。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就785100元的诉讼请求，汉台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均未审理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1)陕0702民初57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仵瑞梅    审判员      刘新星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腾龙书记员     王韵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