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会理县奶牛场。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法定代表人：徐树喜，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育国，男，1963年4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聪，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因与被上诉人钟育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要求上诉人折价补偿果树款2，344，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裁判驳回。1、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果园承包期内种植的果树为梨树，不包括被上诉人在果园内除梨树外的核桃树、桃树、樱桃树，被上诉人栽种这种果树未经上诉人同意，属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属于折价赔偿的范围。2、根据合同约定的发展梨树的总数是1000株，原有梨树是460株，故可以发展的果树数量上限为540株，该540株才是上诉人可以依约折价补偿被上诉人的果树品种及数量。3、被上诉人所栽种的果树密度大大超标，不符合种植行业规范化关于对行距的要求。其中很多林木是被上诉人为了得到更多补偿而临时密植，属于为了充数。4、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果树应折价补偿金额为2，344，180.00元。金达公司出具的《[川金达评报（2020）26号]《资产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与果树的客观价值悬殊太大，果树价值被大幅高估，严重损害国有资产。⑴该份《资产鉴定评估报告》对于案涉果树的评估只使用了市场法一种法文进行评估，违反了《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应当使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的规定，该份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⑵评估报告参照《凉山州零星林木补偿标准》，按最高标准的盛果期280元每株计价不符合林木的实际状况，应当根据其评估时的生长状况，分别按幼苗、幼树、盛果期、衰果期对应的价值进行评估。⑶被上诉人所栽种的果树密度大大超标，不符合种植行业化要求。5、评估报告将属于奶牛场原有的460株梨树评估为被上诉人的资产，属于评估错误，该评估报告不客观公正。6、被上诉人在原审反诉要求折价补偿果树的金额为2，073，960.00元，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在尚未交纳增加诉讼费的情形下提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养猪场（含养殖设备）及构筑物折价款345，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裁判驳回。1、牛奶场构筑物和设备设施资产评估结论与客观价值悬殊太大，财产价值被大幅高估。评估报告采用2015年《四川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和2020年《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计价基准不具有合理性和科学性，且评估报告中的前期及其他费用，包含建设单位管理费、勘察设计费、工程监理费等费用根本没有产生，不应计费。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果园发包给被上诉人种植果树，但是被上诉人却将果园的固定资产进行改造后开办养猪场。该行为未得到上诉人授权也未得到上诉人允许，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合同的约定，改变了合同的目的，属于违约行为。同时合同也没有约定要对被上诉人添置的固定资产进行折价补偿，被上诉人不能因违约行为还要获利。3、被上诉人修建养猪场房屋没有取得任何建筑行政主管部门以及原畜牧主管部门的审批，其擅自挖毁奶牛场果树，改建养猪场的违反行为，无权要求上诉人补偿。4、被上诉人购置的养殖设备不是种植果树所需，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补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没有客观认定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在果园内违规修建养猪场，原判采信的评估意见违反《资产评估职业准则》和《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准绳，请二审法院改判。当庭补充意见：1、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期满后，对被上诉人投资果树的处理方式约定的是“折价移交”，一审法院却按变价处理的方式，强行让上诉人接受转让的果树，及没有合同约定的房屋财产。2、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满后，应由双方对移交果树的折价数量、价款进行协商，对折价内容达成一致的，双方按协商的内容确定，协商不成的，应按原《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双方数量和借款。不能依法补充确定的而双方合同约定又不明的，应视约定不明而没有约定，合同到期后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依合同增添的财产自行拆除，且拆除还不得损害上诉人的原物。3、超出上诉人对合同履行的认识范围。上诉人承包果园给上诉人经营和管理，其目的是获取果园收益承包费，并不是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果园。被上诉人在承包果园期间，未经上诉人同意对果园进行大量投资，其目的是想在合同承包期内实现利益最大化，但被上诉人单方追求的利益，应仅限于合同承包期内，合同期满后应属被上诉人的投资风险，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均无权强行转嫁投资风险给上诉人。4、原审是以合同纠纷立案的，原审也是按合同承包期届满合同自然终止来处理的。合同并没有约定投资返还，上诉人也未有违反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就没有约定或法定请求权基础。并当庭明确本案应按解除案涉合同进行裁判，不能以一审认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自动终止进行裁判。被上诉人钟育国辩称，一、奶牛场应当依约支付钟育国果树及养猪场（含设施设备等）折价款。1、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和双方的录音协商过程均清楚证实，双方在移交果园时，扣除合同约定的460株梨树后，剩余果树奶牛场应当折成现金给钟育国。双方之所以发生争议，一是双方在果树的价格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是奶牛场断绝水源和掩埋五号病死牛给钟育国造成的损失，奶牛场始终不予赔偿。现经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已经出具折价果树的具体市场价值。因此，钟育国要求奶牛场依约支付果树折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根据《果园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在承包期内，钟育国在果园内有自主经营的权利。钟育国投资修建养猪场的目的是利用猪粪通过沼气池后制作成有机肥，为100余亩的果园提供肥料。因此养猪场作为果园的配套设施，是合同约定的自主经营权的体现，并非钟育国擅自修建。而且，在钟育国修建猪场过程中，奶牛场是知晓并同意的。结合徐树喜在录音中的表述，也能证实钟育国修建养猪场是得到奶牛场许可的。3、养猪场及相关设施应当折价后移交奶牛场。虽然合同中没有养猪场及相关设施的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在合同约定不明时，首先应补充协议，其次是参照合同相关条款。在提供的录音中已经可以证明作为奶牛场法定代表人的徐树喜已经同意折价给奶牛场。《承包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对果树资产是折价后给奶牛场，作为配套设施的养猪场，理应参照上述条款执行。养猪场闲置至今的直接原因是奶牛场强行在距离猪场不足30米的地方掩埋疫病死牛，导致被上诉人投资养殖场没有任何收益，同时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如果奶牛场不做任何补偿，明显有失公平。养猪场作为果园土地上的添附物，从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角度考虑，也应当折价后移交给奶牛场。如果采取强行分离的方式，将人为扩大钟育国的经济损失。二、《资产评估报告》客观公正、程序合法，除了其选择2012年的政府补偿标准作为评估参考依据，导致评估价值低于市场价值存在瑕疵外，应当成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是经双方协商后在法院鉴定机构名单中选取的，选择程序合法、机构资质符合本案需求。评估机构按照程序进行了现场勘查、市场调查等，其现场收集的评估检材均通过法院及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最终由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人员作出结论，故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若上诉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当在收到副本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书面方式向鉴定机构提出，由鉴定机构进行解释说明或补充，而不是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中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会理县奶牛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将所承包的果园（含附属设施、设备）完整交还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70，800.00元{其中：承包费164，500.00元（即23，500.00元/年×7年）、梨子折价款6，300.00元（即300年斤/年×7年×综合价3.00元/斤）}；3、判令被告按照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钟育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支付果树折价款2，073，960.00元；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养猪场（含养殖设施设备）及构筑物折价款345，000.00元；3、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会理县奶牛场将100余亩果园承包给钟育国经营；承包期限15年，自2005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止；年承包费23，500.00元，每年10月30日前向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承包期内钟育国每年无偿给会理县奶牛场提供优质梨子300斤。合同签订后，会理县奶牛场履行了交付果园及果园内配套设备的义务，钟育国按约定向会理县奶牛场交付承包费及300斤梨子至2013年。自2014年起钟育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会理县奶牛场要求与钟育国解除合同，归还果园；支付欠付的承包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本案审理中，钟育国提出反诉要求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2，073，960.00元、构筑物折价款345，000.00元、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因原审原、被告双方无法进行结算，经释明，钟育国钟育国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川金达评报（2020）260号资产评估报告，案涉资产鉴定评估价值为2，435，454.79元。审理中，钟育国自愿放弃反诉请求第3项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反诉讼请求：第1项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2，073，960.00元，变更为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238万元；第二项依法判决原审反诉被告支付养猪场及构建物折价款345，000.00元，变更为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养猪场及构建物折价款100，000.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会理县奶牛场对新增的反诉请求同意继续审理，不要求延长举证期和答辩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12月12日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钟育国自2014年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奶牛场要求支付承包费的164，500.00元及按合同约定每年支付提供300斤梨子6，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钟育国未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会理县奶牛场要求钟育国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此，会理县奶牛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会理县奶牛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并将果园（含附属设施、设备）交还奶牛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又称为附终止的合同，是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在合同所附期限到来或者该期限届满时，合同的效力终止。故案涉《果元承包合同》是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本案合同在2020年12月10日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故一审法院不再对会理县奶牛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合同终止后，钟育国应按合同附随义务归还会理县奶牛场果园的相应承包财产。钟育国辩称会理县奶牛场主张2014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期限届满终止，2014年至2016年是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内，没有法定诉讼时效终止、中断的情形，钟育国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合同履行期间钟育国在承包果园内固定投入的建筑物、构建物及生物性资产应当得到合理的补偿，补偿应以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为准，故该鉴定报告中的评估价值（净值）可作为钟育国投入建筑物、构建物、生物性资产的补偿依据，但生物性资产中应扣除双方签订合同时会理县奶牛场移交给钟育国的460株果树128，800.00元（460株×280.00元）。对此，钟育国反诉要求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会理县奶牛场称钟育国在承包果园内的投入未经其同意，不予赔偿，只同意赔偿540株果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育国当庭自愿撤回了反诉请求第三项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故一审法院认定钟育国自2014年起至2020年应支付会理县奶牛场的承包费为164，500.00元（23，500.00元×7年），300斤梨子6，300.00元【（300斤/年×3.00元）×7年】，共计170，800.00元。钟育国的固定投入建筑物的折价为26，962.79元；构建物折价为64，312.00元；生物性资产折价为2，435，454.79元-128，800.00元（460株×280.00元）＝2，306，654.79元，共计2，397，929.58元。因钟育国未依约给付承包费引起本诉，故本诉的诉讼费由钟育国承担；因双方的合同系承包期限届满而终止，依合同和反诉请求对合同终止后的财产处置，属对于双方合同事务的处理，故反诉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钟育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会理县奶牛场果园承包费170，800.00元（含梨子折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会理县奶牛场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每年支付的金额（23，500.00元+900.00元）累计计算至170，800.00元清偿之日止；二、由钟育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依承包合同而占有会理县奶牛场的果园及果园内设施、设备；三、由会理县奶牛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钟育国在承包果园内修建、增加的建筑物、构建物、生物性资产折价2，397，929.58元；四、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8.00元，由钟育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2.00元，会理县奶牛场负担7，991.00元，钟育国负担7，991.00元；本案鉴定费20，000.00元，原、被告各自承担10，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2005年12月12日，会理县奶牛场作为甲方与钟育国作为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为了因地制宜有效的发展果园，经甲、乙双方2005年12月10日正式夺标，将会理县奶牛场所属果园承包给钟育国经营管理和进行科学的技术改造，现就果园承包中的关事宜共同协议如下，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果园承包范围：甲方背后山果园凡围墙内的控制面积约100亩左右，地上栽植的果树有石榴树、梨树两个品种，其中石榴树因地理气候原因不宜继续经营，决定挖除，梨树现存活数460株。房屋及所属设施以及城河边抽水上山的抽水机供电线路，（水泵壹台，10千瓦电机壹台及架设上山的输水管道）等一切配套设施均属承包范围，交乙方使用。二、果园承包期内须发展适宜生长的梨树总计达1000株。三、承包年限共计壹拾伍年，自2005年12月10月至2020年12月10日止。四、承包费：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3，500.00元，在当年10月30日以前必须交清承包费。承包期内乙方无偿给甲方提供优质梨300市斤。五、承包期内整个果园的主权由乙方独立管理，（包括果园改造，科学种植良种果树，以及产品的销售处理）总之乙方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六、现有房屋、围墙及抽水设备和供电线路，应甲方、乙方共同实地核查，对所的固定资产进行客观实际移交，对必须维修的设备、设施，应由甲方完善修复后，才能交付乙方使用，也可委托乙方修复，但其工料费用不应由乙方承担，承包期内乙方有一般维护的责任和使用的权利。其材料由甲方承担。七、承包期满后，果园的原有设备、设施应完好归还甲方，对围墙和砖木结构的房屋，乙方不承担自然损毁及人为不可抗拒的灾害性责任。但承包合同的梨树数量乙方应无条件，如数移交给甲方，超过此合同数量的果树，移交时应折价给乙方……”签订上述合同后，会理县奶牛场将果园及相关设施、设备交付给钟育国，钟育国承包果园后，于2007年对原果园已建用于养牛的房屋改建为养猪场，并增建了部分房屋，进行生猪养殖，2008年在果园内新栽种了果树。钟育国按约定向会理县奶牛场交纳承包费及300斤梨子至2013年。承包期间，会理县奶牛场于2008年，为修建职工住房将果园取水口从原会理县城河迁至该县果元乡果元村灌溉水渠处。自2014年起钟育国未按合同约定向奶牛场交纳承包费和提供优质梨。据此，会理县奶牛场以钟育国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钟育国在诉讼过程中，亦以对方违约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经钟育国申请委托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果园的果树的市场价值和钟育国在果园内投资修建的养猪场的建筑物、构筑物、养殖设施设备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川金达评报（2020）260号《资产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案涉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鉴定评估价值为2，435，454.79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净值26，962.79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净值64，312.00元，生物性资产（果树）净值2，344，180.00元。二审中，会理县奶牛场以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资产鉴定评估报告》将非法建筑作为评估对象，存在超范围评定，对经济性生物资产的评定标准未区分初果期和盛果期，在无依据的情况下以盛果期标准确定果树价值，报告不具客观性为由，申请对经济性生物资产价值重新进行鉴定。另查明，2010年元旦前后，会理县奶牛场将其因患口蹄疫死亡的牛掩埋于案涉果园内。之后，钟育国所养生猪也感染了口蹄疫，会理县畜牧局主持对钟育国所饲养感染了口蹄疫的生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并向钟育国发放了8万元补助金。再查明，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钟育国送达了会理县奶牛场的起诉状副本。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果园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在承包案涉果园内修建、增加的建构筑物及增加的生物性（果树）资产的折价款，若应支付各项的金额为多少。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法律适用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面，虽然在履行合同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案涉果园取水口进行了迁移，新的取水口因取水坝毁坏无法取水，案涉果园水源受到影响，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对果园的取水口是否能进行改变未作约定，且被上诉人在2008年取水口改变后，未及时提出异议，相反于当年还栽种了大量果树，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至2013年，故上诉人改变了果园取水口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另一方面，按约定上诉人将果园承包给被上诉人是用于经营果树，被上诉人承包后却未经上诉人许可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便在果园内建了养猪场，用于养殖生猪。对此，虽其提出是经过上诉人同意，并提交了双方通话录音欲予以证实，但上诉人否认，通话录音亦不能证实其主张，即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擅自在果园内建养猪场已构成违约，其提出上诉人改变了取水口及在果园内掩埋病死牛的行为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反，被上诉人自2014年起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和提供优质梨子，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上诉人具有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权。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届满，但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主张解除，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的理由，有据可依，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以及双方发生争议，上诉人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就是案涉合同解除的时间，即案涉《果园承包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果园承包合同》解除之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果园及相应的建构筑物和设施设备，并支付合同解除前所拖欠的承包费及提供优质梨子。但一审判决其支付到合同约定期限届满的承包费及应提供梨子折价费170，8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31日起到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其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且案涉果园被上诉人至今尚未归还给上诉人，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承包费和梨子折价费及资金占用利息予以确认。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本院对上述两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作相应调整为，对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每年应支付的承包费23，500.00元与每年应提供优质梨子的折价费900.00元之和24，400.00元为基数，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种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对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24，4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其次，案涉果园内的养猪场系被上诉人违约修建，且未经政府相关部门规划许可和未办理准建证，属违章建筑，故被上诉人提出对其所建养猪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设施设备的投资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该价款错误，应予纠正。再次，案涉合同虽因被上诉人根本性违约而解除，但上诉人改变了果园的取水口，导致果园水源受到影响，亦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案涉果园将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新栽种的果树亦属上诉人所有，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对超过合同数量的果树在移交时也是要折价给对方的，故对被上诉人新栽种的果树，上诉人应作相应补偿。这就涉及到被上诉人新栽种果树的价值为多少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确定案涉果园内的生物性资产评估价值为2，344，180.00元。虽然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中依据当地人民政府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评估，客观合理，该鉴定报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案涉果园果树价值为2，344，180.00元予以确认。但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及第七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归还果园时，应无偿移交给上诉人1000棵梨树，对此1000棵梨树上诉人不存在按价补偿的问题，故应予扣减，即按评估报告确定的每棵梨树单价280.00元计，应扣减28万元（280.00元/棵×1000株=28万元），被上诉人新栽种果树应纳入补偿范围的金额为2，064，180.00元，因案涉合同系被上诉根本性违约而解除，本院酌定对上述果园内新增果树的价值上诉人按50%向被上诉人予以补偿，即上诉人应补偿被上诉人增加栽种果树的投资损失1，032，09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评估价值金额支付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会理县奶牛场与钟育国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三、由被上诉人钟育国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所承包的案涉果园及承包果园时果园内的建构筑物和设施设备；四、由被上诉人钟育国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共计170，800.00元，并对2014年至2020年每年度应支付的承包费23，500.00元及梨子折价费900.00元计付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对2014年至2018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每年应支付的承包费23，500.00元与每年应提供优质梨子的折价费900.00元之和24，400.00元为基数，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种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对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24，4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五、由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被上诉人钟育国承包果园期间新栽种果树的投资损失1，032，090.00元；六、驳回原审反诉原告钟育国的原审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58.00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2.00元，由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负担7，044.40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8，937.60元；一审鉴定费20，000.00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4.00元，由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负担14，088.81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17，87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发蓉审 判 员 郑 坚审 判 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唐 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会理县奶牛场。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法定代表人：徐树喜，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育国，男，1963年4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聪，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因与被上诉人钟育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原审反诉要求上诉人折价补偿果树款2，344，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裁判驳回。1、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果园承包期内种植的果树为梨树，不包括被上诉人在果园内除梨树外的核桃树、桃树、樱桃树，被上诉人栽种这种果树未经上诉人同意，属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不属于折价赔偿的范围。2、根据合同约定的发展梨树的总数是1000株，原有梨树是460株，故可以发展的果树数量上限为540株，该540株才是上诉人可以依约折价补偿被上诉人的果树品种及数量。3、被上诉人所栽种的果树密度大大超标，不符合种植行业规范化关于对行距的要求。其中很多林木是被上诉人为了得到更多补偿而临时密植，属于为了充数。4、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果树应折价补偿金额为2，344，180.00元。金达公司出具的《[川金达评报（2020）26号]《资产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与果树的客观价值悬殊太大，果树价值被大幅高估，严重损害国有资产。⑴该份《资产鉴定评估报告》对于案涉果树的评估只使用了市场法一种法文进行评估，违反了《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应当使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的规定，该份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⑵评估报告参照《凉山州零星林木补偿标准》，按最高标准的盛果期280元每株计价不符合林木的实际状况，应当根据其评估时的生长状况，分别按幼苗、幼树、盛果期、衰果期对应的价值进行评估。⑶被上诉人所栽种的果树密度大大超标，不符合种植行业化要求。5、评估报告将属于奶牛场原有的460株梨树评估为被上诉人的资产，属于评估错误，该评估报告不客观公正。6、被上诉人在原审反诉要求折价补偿果树的金额为2，073，960.00元，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在尚未交纳增加诉讼费的情形下提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其养猪场（含养殖设备）及构筑物折价款345，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裁判驳回。1、牛奶场构筑物和设备设施资产评估结论与客观价值悬殊太大，财产价值被大幅高估。评估报告采用2015年《四川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和2020年《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计价基准不具有合理性和科学性，且评估报告中的前期及其他费用，包含建设单位管理费、勘察设计费、工程监理费等费用根本没有产生，不应计费。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果园发包给被上诉人种植果树，但是被上诉人却将果园的固定资产进行改造后开办养猪场。该行为未得到上诉人授权也未得到上诉人允许，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合同的约定，改变了合同的目的，属于违约行为。同时合同也没有约定要对被上诉人添置的固定资产进行折价补偿，被上诉人不能因违约行为还要获利。3、被上诉人修建养猪场房屋没有取得任何建筑行政主管部门以及原畜牧主管部门的审批，其擅自挖毁奶牛场果树，改建养猪场的违反行为，无权要求上诉人补偿。4、被上诉人购置的养殖设备不是种植果树所需，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补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没有客观认定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在果园内违规修建养猪场，原判采信的评估意见违反《资产评估职业准则》和《资产评估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合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准绳，请二审法院改判。当庭补充意见：1、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期满后，对被上诉人投资果树的处理方式约定的是“折价移交”，一审法院却按变价处理的方式，强行让上诉人接受转让的果树，及没有合同约定的房屋财产。2、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满后，应由双方对移交果树的折价数量、价款进行协商，对折价内容达成一致的，双方按协商的内容确定，协商不成的，应按原《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双方数量和借款。不能依法补充确定的而双方合同约定又不明的，应视约定不明而没有约定，合同到期后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依合同增添的财产自行拆除，且拆除还不得损害上诉人的原物。3、超出上诉人对合同履行的认识范围。上诉人承包果园给上诉人经营和管理，其目的是获取果园收益承包费，并不是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果园。被上诉人在承包果园期间，未经上诉人同意对果园进行大量投资，其目的是想在合同承包期内实现利益最大化，但被上诉人单方追求的利益，应仅限于合同承包期内，合同期满后应属被上诉人的投资风险，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均无权强行转嫁投资风险给上诉人。4、原审是以合同纠纷立案的，原审也是按合同承包期届满合同自然终止来处理的。合同并没有约定投资返还，上诉人也未有违反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就没有约定或法定请求权基础。并当庭明确本案应按解除案涉合同进行裁判，不能以一审认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自动终止进行裁判。被上诉人钟育国辩称，一、奶牛场应当依约支付钟育国果树及养猪场（含设施设备等）折价款。1、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和双方的录音协商过程均清楚证实，双方在移交果园时，扣除合同约定的460株梨树后，剩余果树奶牛场应当折成现金给钟育国。双方之所以发生争议，一是双方在果树的价格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是奶牛场断绝水源和掩埋五号病死牛给钟育国造成的损失，奶牛场始终不予赔偿。现经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已经出具折价果树的具体市场价值。因此，钟育国要求奶牛场依约支付果树折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根据《果园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在承包期内，钟育国在果园内有自主经营的权利。钟育国投资修建养猪场的目的是利用猪粪通过沼气池后制作成有机肥，为100余亩的果园提供肥料。因此养猪场作为果园的配套设施，是合同约定的自主经营权的体现，并非钟育国擅自修建。而且，在钟育国修建猪场过程中，奶牛场是知晓并同意的。结合徐树喜在录音中的表述，也能证实钟育国修建养猪场是得到奶牛场许可的。3、养猪场及相关设施应当折价后移交奶牛场。虽然合同中没有养猪场及相关设施的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在合同约定不明时，首先应补充协议，其次是参照合同相关条款。在提供的录音中已经可以证明作为奶牛场法定代表人的徐树喜已经同意折价给奶牛场。《承包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对果树资产是折价后给奶牛场，作为配套设施的养猪场，理应参照上述条款执行。养猪场闲置至今的直接原因是奶牛场强行在距离猪场不足30米的地方掩埋疫病死牛，导致被上诉人投资养殖场没有任何收益，同时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如果奶牛场不做任何补偿，明显有失公平。养猪场作为果园土地上的添附物，从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角度考虑，也应当折价后移交给奶牛场。如果采取强行分离的方式，将人为扩大钟育国的经济损失。二、《资产评估报告》客观公正、程序合法，除了其选择2012年的政府补偿标准作为评估参考依据，导致评估价值低于市场价值存在瑕疵外，应当成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是经双方协商后在法院鉴定机构名单中选取的，选择程序合法、机构资质符合本案需求。评估机构按照程序进行了现场勘查、市场调查等，其现场收集的评估检材均通过法院及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最终由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人员作出结论，故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若上诉人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当在收到副本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书面方式向鉴定机构提出，由鉴定机构进行解释说明或补充，而不是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中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会理县奶牛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将所承包的果园（含附属设施、设备）完整交还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70，800.00元{其中：承包费164，500.00元（即23，500.00元/年×7年）、梨子折价款6，300.00元（即300年斤/年×7年×综合价3.00元/斤）}；3、判令被告按照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钟育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支付果树折价款2，073，960.00元；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养猪场（含养殖设施设备）及构筑物折价款345，000.00元；3、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会理县奶牛场将100余亩果园承包给钟育国经营；承包期限15年，自2005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0日止；年承包费23，500.00元，每年10月30日前向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承包期内钟育国每年无偿给会理县奶牛场提供优质梨子300斤。合同签订后，会理县奶牛场履行了交付果园及果园内配套设备的义务，钟育国按约定向会理县奶牛场交付承包费及300斤梨子至2013年。自2014年起钟育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会理县奶牛场要求与钟育国解除合同，归还果园；支付欠付的承包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本案审理中，钟育国提出反诉要求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2，073，960.00元、构筑物折价款345，000.00元、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因原审原、被告双方无法进行结算，经释明，钟育国钟育国申请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川金达评报（2020）260号资产评估报告，案涉资产鉴定评估价值为2，435，454.79元。审理中，钟育国自愿放弃反诉请求第3项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反诉讼请求：第1项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2，073，960.00元，变更为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238万元；第二项依法判决原审反诉被告支付养猪场及构建物折价款345，000.00元，变更为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养猪场及构建物折价款100，000.0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会理县奶牛场对新增的反诉请求同意继续审理，不要求延长举证期和答辩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12月12日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钟育国自2014年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奶牛场要求支付承包费的164，500.00元及按合同约定每年支付提供300斤梨子6，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钟育国未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会理县奶牛场要求钟育国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此，会理县奶牛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会理县奶牛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并将果园（含附属设施、设备）交还奶牛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又称为附终止的合同，是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在合同所附期限到来或者该期限届满时，合同的效力终止。故案涉《果元承包合同》是附终止期限的合同，本案合同在2020年12月10日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故一审法院不再对会理县奶牛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合同终止后，钟育国应按合同附随义务归还会理县奶牛场果园的相应承包财产。钟育国辩称会理县奶牛场主张2014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于2020年12月10日期限届满终止，2014年至2016年是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内，没有法定诉讼时效终止、中断的情形，钟育国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合同履行期间钟育国在承包果园内固定投入的建筑物、构建物及生物性资产应当得到合理的补偿，补偿应以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为准，故该鉴定报告中的评估价值（净值）可作为钟育国投入建筑物、构建物、生物性资产的补偿依据，但生物性资产中应扣除双方签订合同时会理县奶牛场移交给钟育国的460株果树128，800.00元（460株×280.00元）。对此，钟育国反诉要求会理县奶牛场支付果树折价款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会理县奶牛场称钟育国在承包果园内的投入未经其同意，不予赔偿，只同意赔偿540株果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育国当庭自愿撤回了反诉请求第三项依法判决会理县奶牛场支付因无灌溉水源导致果园绝收的经济损失3，146，8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故一审法院认定钟育国自2014年起至2020年应支付会理县奶牛场的承包费为164，500.00元（23，500.00元×7年），300斤梨子6，300.00元【（300斤/年×3.00元）×7年】，共计170，800.00元。钟育国的固定投入建筑物的折价为26，962.79元；构建物折价为64，312.00元；生物性资产折价为2，435，454.79元-128，800.00元（460株×280.00元）＝2，306，654.79元，共计2，397，929.58元。因钟育国未依约给付承包费引起本诉，故本诉的诉讼费由钟育国承担；因双方的合同系承包期限届满而终止，依合同和反诉请求对合同终止后的财产处置，属对于双方合同事务的处理，故反诉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钟育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会理县奶牛场果园承包费170，800.00元（含梨子折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会理县奶牛场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每年支付的金额（23，500.00元+900.00元）累计计算至170，800.00元清偿之日止；二、由钟育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依承包合同而占有会理县奶牛场的果园及果园内设施、设备；三、由会理县奶牛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钟育国在承包果园内修建、增加的建筑物、构建物、生物性资产折价2，397，929.58元；四、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8.00元，由钟育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2.00元，会理县奶牛场负担7，991.00元，钟育国负担7，991.00元；本案鉴定费20，000.00元，原、被告各自承担10，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如下：2005年12月12日，会理县奶牛场作为甲方与钟育国作为乙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为了因地制宜有效的发展果园，经甲、乙双方2005年12月10日正式夺标，将会理县奶牛场所属果园承包给钟育国经营管理和进行科学的技术改造，现就果园承包中的关事宜共同协议如下，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果园承包范围：甲方背后山果园凡围墙内的控制面积约100亩左右，地上栽植的果树有石榴树、梨树两个品种，其中石榴树因地理气候原因不宜继续经营，决定挖除，梨树现存活数460株。房屋及所属设施以及城河边抽水上山的抽水机供电线路，（水泵壹台，10千瓦电机壹台及架设上山的输水管道）等一切配套设施均属承包范围，交乙方使用。二、果园承包期内须发展适宜生长的梨树总计达1000株。三、承包年限共计壹拾伍年，自2005年12月10月至2020年12月10日止。四、承包费：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3，500.00元，在当年10月30日以前必须交清承包费。承包期内乙方无偿给甲方提供优质梨300市斤。五、承包期内整个果园的主权由乙方独立管理，（包括果园改造，科学种植良种果树，以及产品的销售处理）总之乙方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六、现有房屋、围墙及抽水设备和供电线路，应甲方、乙方共同实地核查，对所的固定资产进行客观实际移交，对必须维修的设备、设施，应由甲方完善修复后，才能交付乙方使用，也可委托乙方修复，但其工料费用不应由乙方承担，承包期内乙方有一般维护的责任和使用的权利。其材料由甲方承担。七、承包期满后，果园的原有设备、设施应完好归还甲方，对围墙和砖木结构的房屋，乙方不承担自然损毁及人为不可抗拒的灾害性责任。但承包合同的梨树数量乙方应无条件，如数移交给甲方，超过此合同数量的果树，移交时应折价给乙方……”签订上述合同后，会理县奶牛场将果园及相关设施、设备交付给钟育国，钟育国承包果园后，于2007年对原果园已建用于养牛的房屋改建为养猪场，并增建了部分房屋，进行生猪养殖，2008年在果园内新栽种了果树。钟育国按约定向会理县奶牛场交纳承包费及300斤梨子至2013年。承包期间，会理县奶牛场于2008年，为修建职工住房将果园取水口从原会理县城河迁至该县果元乡果元村灌溉水渠处。自2014年起钟育国未按合同约定向奶牛场交纳承包费和提供优质梨。据此，会理县奶牛场以钟育国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钟育国在诉讼过程中，亦以对方违约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经钟育国申请委托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果园的果树的市场价值和钟育国在果园内投资修建的养猪场的建筑物、构筑物、养殖设施设备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川金达评报（2020）260号《资产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案涉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鉴定评估价值为2，435，454.79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净值26，962.79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净值64，312.00元，生物性资产（果树）净值2，344，180.00元。二审中，会理县奶牛场以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资产鉴定评估报告》将非法建筑作为评估对象，存在超范围评定，对经济性生物资产的评定标准未区分初果期和盛果期，在无依据的情况下以盛果期标准确定果树价值，报告不具客观性为由，申请对经济性生物资产价值重新进行鉴定。另查明，2010年元旦前后，会理县奶牛场将其因患口蹄疫死亡的牛掩埋于案涉果园内。之后，钟育国所养生猪也感染了口蹄疫，会理县畜牧局主持对钟育国所饲养感染了口蹄疫的生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并向钟育国发放了8万元补助金。再查明，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钟育国送达了会理县奶牛场的起诉状副本。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果园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在承包案涉果园内修建、增加的建构筑物及增加的生物性（果树）资产的折价款，若应支付各项的金额为多少。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法律适用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面，虽然在履行合同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案涉果园取水口进行了迁移，新的取水口因取水坝毁坏无法取水，案涉果园水源受到影响，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对果园的取水口是否能进行改变未作约定，且被上诉人在2008年取水口改变后，未及时提出异议，相反于当年还栽种了大量果树，并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至2013年，故上诉人改变了果园取水口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另一方面，按约定上诉人将果园承包给被上诉人是用于经营果树，被上诉人承包后却未经上诉人许可和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便在果园内建了养猪场，用于养殖生猪。对此，虽其提出是经过上诉人同意，并提交了双方通话录音欲予以证实，但上诉人否认，通话录音亦不能证实其主张，即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擅自在果园内建养猪场已构成违约，其提出上诉人改变了取水口及在果园内掩埋病死牛的行为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反，被上诉人自2014年起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和提供优质梨子，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上诉人具有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权。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届满，但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主张解除，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的理由，有据可依，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以及双方发生争议，上诉人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的事实，故被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就是案涉合同解除的时间，即案涉《果园承包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果园承包合同》解除之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果园及相应的建构筑物和设施设备，并支付合同解除前所拖欠的承包费及提供优质梨子。但一审判决其支付到合同约定期限届满的承包费及应提供梨子折价费170，8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31日起到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其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且案涉果园被上诉人至今尚未归还给上诉人，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承包费和梨子折价费及资金占用利息予以确认。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本院对上述两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作相应调整为，对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每年应支付的承包费23，500.00元与每年应提供优质梨子的折价费900.00元之和24，400.00元为基数，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种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对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24，4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其次，案涉果园内的养猪场系被上诉人违约修建，且未经政府相关部门规划许可和未办理准建证，属违章建筑，故被上诉人提出对其所建养猪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设施设备的投资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该价款错误，应予纠正。再次，案涉合同虽因被上诉人根本性违约而解除，但上诉人改变了果园的取水口，导致果园水源受到影响，亦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案涉果园将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新栽种的果树亦属上诉人所有，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对超过合同数量的果树在移交时也是要折价给对方的，故对被上诉人新栽种的果树，上诉人应作相应补偿。这就涉及到被上诉人新栽种果树的价值为多少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确定案涉果园内的生物性资产评估价值为2，344，180.00元。虽然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中依据当地人民政府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评估，客观合理，该鉴定报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案涉果园果树价值为2，344，180.00元予以确认。但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及第七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归还果园时，应无偿移交给上诉人1000棵梨树，对此1000棵梨树上诉人不存在按价补偿的问题，故应予扣减，即按评估报告确定的每棵梨树单价280.00元计，应扣减28万元（280.00元/棵×1000株=28万元），被上诉人新栽种果树应纳入补偿范围的金额为2，064，180.00元，因案涉合同系被上诉根本性违约而解除，本院酌定对上述果园内新增果树的价值上诉人按50%向被上诉人予以补偿，即上诉人应补偿被上诉人增加栽种果树的投资损失1，032，09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评估价值金额支付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5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会理县奶牛场与钟育国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三、由被上诉人钟育国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所承包的案涉果园及承包果园时果园内的建构筑物和设施设备；四、由被上诉人钟育国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共计170，800.00元，并对2014年至2020年每年度应支付的承包费23，500.00元及梨子折价费900.00元计付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对2014年至2018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每年应支付的承包费23，500.00元与每年应提供优质梨子的折价费900.00元之和24，400.00元为基数，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种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对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承包费及梨子折价费的利息，分别以24，4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当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付利息。）；五、由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被上诉人钟育国承包果园期间新栽种果树的投资损失1，032，090.00元；六、驳回原审反诉原告钟育国的原审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58.00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982.00元，由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负担7，044.40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8，937.60元；一审鉴定费20，000.00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4.00元，由上诉人会理县奶牛场负担14，088.81元，由被上诉人钟育国负担17，87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发蓉审 判 员 郑 坚审 判 员 刘志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