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盐田区东港印象家园A区A座1401。法定代表人：侯军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军，湖南屏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意鹏，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元庆，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229号16层01、04单元。负责人：李春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牛江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强，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路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252号腾飞招商大厦三楼3301室。法定代表人：李群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朱金强、安阳路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源公司）、蒲元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安阳市分公司）、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5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军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意鹏、被上诉人蒲元庆、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金强、安阳路源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5民初5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代位求偿权的金额不真实，超出实际损失，在没有第三方评估的情况下就决定赔偿金额，显失公平；2、富山公司没有从蒲元庆的这次运输中得到利益，还需承担连带责任，有失公平；3、富山公司向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投有保险，应由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4、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是蒲元庆车辆货物的保险责任主体，应承担蒲元庆车辆的货物损失，且蒲元庆的车辆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5、蒲元庆与被保险人广州市万理诺物流有限公司是共同的组成人员，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在进行现场查勘、调查的基础上核定了涉案货物损失，并已经扣除相应的增值税、二次运输费用及安装费、残值等；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蒲元庆辩称，其车辆已购买保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公司并非承保责任险，涉案货物并非富山公司承运，系蒲元庆以个人名义承运，应由蒲元庆投保的财险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辩称，同意富山公司的上诉意见。朱金强、安阳路源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蒲元庆、富山公司、朱金强、路源公司、中国人保安阳分公司赔偿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81万元及利息15418元（利息自2020年9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半年）；2、请求判令先由中国人保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前述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前述五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提出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由富山公司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与广州市万理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理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龙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承保刘龙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物流公司所签订承运的货物，约定每票货物最高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合同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零时至2020年5月17日二十四时。2019年12月14日，刘龙与蒲元庆签订运输协议书，由蒲元庆承运万理诺公司发往成都的一车货物。2019年12月16日，蒲元庆驾驶粤Ｂ×××××号／粤Ｂ×××××车在运输途中，因过度疲劳驾驶，致使车辆跑偏，碰撞停在港湾的由朱金强驾驶的豫Ｅ×××××号／豫Ｅ×××××车尾部，后车辆起火，造成蒲元庆所驾车副驾驶位置上的乘车人陈显琼死亡、蒲元庆受伤、两车所载货物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蒲元庆负主要责任，朱金强负次要责任，陈显琼无责任。刘龙为该车货物向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保险金额168万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查勘了现场，并依据被保险人提供的整车货物装车清单及受损货物的市场询价，核定整车货物价值为1139540.15元。经与被保险人协商，核减残值后确定损失90万元。2020年9月21日，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按核损金额扣除10％后，向万理诺公司赔付81万元，万理诺公司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权益转让给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另查明，蒲元庆驾驶的粤Ｂ×××××号／粤Ｂ×××××车所有人为蒲元庆，蒲元庆与富山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蒲元庆自主经营本合同项下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富山公司为蒲元庆办理社会保险，保险费由蒲元庆承担。朱金强驾驶的豫Ｅ×××××号／豫Ｅ×××××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路源公司，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承保该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已赔付584511.96元（其中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462511.96元）。富山公司向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为6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7日零时到2020年9月6日二十四时，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二、富山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四、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确定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根据民法典时间效力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保险人有权对造成保险事故的责任人提起诉讼，主张代位赔偿请求权。本案中，案外人刘龙就案涉货物向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承运人蒲元庆在运输该货物途中追尾朱金强所驾车辆，造成货物受损，蒲元庆负主要责任，朱金强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向刘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万理诺公司赔付保险金81万元，万理诺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追偿权转让给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因此，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有权向蒲元庆、朱金强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二，车辆挂靠经营实质是运输企业向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主体非法转让、租借运输经营权或部分运输经营权的行为。蒲元庆与富山公司签订《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蒲元庆投资购买粤Ｂ×××××号／粤Ｂ×××××车，与富山公司合作经营道路集装箱运输业务，并就管理费用及管理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该协议约定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是双方内部约定，约束的是挂靠合同双方。富山公司辩称蒲元庆私自承运案涉货物，亦未向其报备，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根据双方挂靠合同“蒲元庆自主经营本合同项下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的约定，蒲元庆在本案中的承运行为并未违反该约定。因此，对富山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富山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承保的是富山公司的货物，货物运输保险并非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责任保险。因此，对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保险人代位权的请求范围不得超过保险赔偿的范围，故对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各当事人认为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对案涉货物的定损未通过第三方评估，亦未参与核损，保险公司单方核定的损失数额不应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货物承保人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及被保险人万理诺公司派员进行了现场查勘，承运人蒲元庆对查勘报告进行了确认。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根据万理诺公司提供的整车货物装车清单及对受损货物的市场询问，就整车货物价值进行了评估，在此基础上又核减了残值，最终定损90万元，虽然未经第三方评估，但保险公司自行核损的数额合理，并已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赔偿。保险人是否应当赔偿保险金以及赔偿金额是否有误，属于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蒲元庆与朱金强的侵权行为造成万理诺公司的财产损失，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已向万理诺公司赔偿保险金，取得代位求偿权，故对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主张赔偿金81万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中，蒲元庆与朱金强均存在过错，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蒲元庆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富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朱金强所驾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路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保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财产限额已赔付完毕，朱金强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人保安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的537488.04元以内予以赔偿。中国人保安阳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朱金强及路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蒲元庆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金567000元，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567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金24300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7元，蒲元庆负担4165元，朱金强负担1785元。本院二审期间，富山公司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2、货物运输合同、公路运输合同；3、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拟证明蒲元庆承运万理诺公司货物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蒲元庆的车辆分别向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对富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蒲元庆对富山公司提交的第1、2份不予认可，对富山公司提交的第3份证据予以认可。东海航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富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富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影响一审认定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富山公司是否需要对蒲元庆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因蒲元庆在运输万理诺公司的货物途中追尾朱金强所驾车辆，导致货物受损，系蒲元庆、朱金强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万理诺公司的财产损失。万理诺公司就案涉货物向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向万理诺公司赔付保险金81万元，现万理诺公司已将追偿权转让给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对造成保险事故的责任人蒲元庆、朱金强主张代位赔偿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蒲元庆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富山公司名下，蒲元庆与富山公司签订了《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蒲元庆可以自主经营车辆，享有营运收益并承担营运成本，双方系挂靠经营关系，且富山公司也自认双方系挂靠关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富山公司应对蒲元庆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的保险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山公司上诉提出蒲元庆与万理诺公司是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不得对被保险人万理诺公司的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一般是指作为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被保险人的内部工作人员。通常情况下,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对保险标的具有与被保险人共同的利益。本案中，蒲元庆并非万理诺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也非万理诺公司雇请的工作人员，双方对于涉案货物并不存在共同的利益。故蒲元庆与万理诺公司不是案涉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富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依其公司的程序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对受损货物进行了市场询问，就整车货物价值进行了评估、核减了残值，最终确定货物损失的数额，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的处置理赔程序并无不当，同时富山公司也不能提供万理诺公司受损货物价值虚高的证据，故富山公司上诉提出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代位求偿权的金额不真实，超出实际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富山公司在东航保险上海分公司投有保险，蒲元庆的车辆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有保险，均不影响被保险人万理诺公司追究第三者蒲元庆、朱金强侵权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现万理诺公司已将追偿权转让给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故也不影响中国人保广州分公司追究第三者蒲元庆、朱金强侵权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富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文彬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莉娟书 记 员 黄腾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