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3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奔，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长竹，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广，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同祥，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新洋街道办事处三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北环路圣英花园。法定代表人：陈国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维新，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青，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英，上诉人夏长竹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亭湖区新洋街道办事处三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英村）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应得177万元补偿款中的66.7%即118.6万元；3.诉讼费用由各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177万拆迁协议所对应的房屋系上诉人与夏长竹共同共有，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已查明，177万拆迁协议是夏长竹故意将同一处房产拆分成两份，继而签订两份拆迁协议的产物之一，两份拆迁协议中的补偿款数字也是在同一处房屋的拆迁总价基础上，由夏长竹任意分割而成。故，该177万拆迁协议客观上既不完全对应于某一处房产或某几间房屋，更不对应2004年登记在夏某1名下的225平米的宅基地，仅是一个夏长竹用于计算、分割拆迁款的产物。其次，夏长竹虽然对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有部分贡献，但其并不能因为对房屋建造有部分贡献而当然获得宅基地的使用权，继而成为房屋的共有权人。2004年领取使用面积为225平方米的宅基地土地证时，夏某1和上诉人系宅基地使用权人，夏长竹并非三英村村民，宅基地土地证办理并领取时，夏长竹无宅基地使用权。该案中，只有一份登记在夏某1名下的土地证，并无其他土地证，自2004年领证至拆迁发生时，未有变更、分割。故夏长竹并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也未取得被拆迁房屋的共有权。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只能从177万元拆迁补偿款中分得40万元，显属严重不公。40万元仅占177万元的22.6%,即使考虑到夏长竹对房屋建造的部分贡献，也不能将177万元拆迁补偿款的绝大部分划归夏长竹。二审询问期间补充：一审法院未对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争议进行释明，也未在一审判决中未对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进行明确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发回重审。夏长竹辩称，陈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1.案涉房屋不是夏长竹与陈秀英共同所有，而是夏长竹全部出资所建，一审中陈秀英认可该房屋是夏长竹出资所建，相关费用都是夏长竹所出，一审中相关证人也到庭证明房屋是夏长竹找证人建造、购买材料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是共同共有不符合事实。2.陈秀英认为夏长竹以夏某1的名义签订拆迁协议，并且认为拆迁协议效力待定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房屋是夏长竹所建，夏长竹是权利人，夏长竹夫妻有权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协议，拆迁单位经过当地调查也认可夏长竹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拆迁协议上面夏某1的名字不是夏长竹夫妻所写，夏长竹夫妻对此不知情。陈秀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秀英的上诉请求。夏长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内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1994年所建房产系夏长竹夫妻所建，属夏长竹夫妻所有。一审法院认定1994年所建房产系陈秀英夫妇与夏长竹共同共有，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陈秀英只是名义上的原告，实际上是夏某2、夏某3、夏某4串通一气通过诉讼手段非法侵占上诉人夫妇的财产。三、假设夏某1夫妇也出资参与了1994年的房屋建造，那么该房屋就应当是夏某1夫妇与夏长竹夫妇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仅认定夏某1夫妇与夏长竹三人错误。1994年夏长竹已结婚7年，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所建的房屋为夫妻二人共有，一审法院对夏长竹出资所建房屋认定为其一人所有，违反了法律规定，该房屋应当以上诉人夫妇与夏某1夫妇四人的份额进行分配。四、假如1994年夏某1夫妇也出资参与了建房，一审法院认定分给陈秀英40万元，违反了法律规定。1994年房屋为120.3平方米，拆迁单价为每平方米3800元，该房屋实际拆迁价格为457140元，宅基地补偿15万元，合计总价为60714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主要出资，上诉人应得拆迁款424998元（607140元x70%)，陈秀英夫妇应得拆迁款182142元（30%),182142元中的91071元归陈秀英所有，另91071元为夏某1的遗产，夏某2、夏某3、夏某4三人放弃继承，91071元则由夏长竹、陈秀英分割，各得45535.5元。据此，假设1994年建房夏某1部分出资，陈秀英应得拆迁款份额为136606.5元（45535.5元+91071元）。陈秀英辩称，1.关于所有权部分，上诉状中已经提及不再展开。2.夏长竹陈述其他兄妹利用诉讼侵占其财产，本案原告是陈秀英，而不是其他兄弟姐妹，把矛盾转移到兄弟姐妹身上是夏长竹的问题。3.一审认定夏长竹以许某2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对应的是夏某1名下的房产所有权证书，故协议中写明了夏某5，因此无论是从权利外观还是从委托手续方面，夏长竹和三英村都没有权利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该行为在法律上无效，且两被上诉人侵犯了陈秀英的权利，夏长竹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针对陈秀英、夏长竹的上诉，三英村辩称，根据法院判决进行处理。陈秀英向一审法院诉请：1.夏长竹立即支付拆迁款1593000元，三英村协助夏长竹支付；2.诉讼费用由夏长竹、三英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秀英与丈夫夏某1（又名夏某5）均系原亭湖区新兴镇三英村村民。二人育有三子一女，分别为长子夏某2、次子夏某3、三子夏长竹、女儿夏某4。1975年左右，夏某1、陈秀英夫妇在三英村七组建主房三间，厨房两间和猪圈厕所（老房子）。1983，夏长竹因读书，户口迁出三英村。1994年9月30日，三英村七组的宅基用地许可证登记至夏某1名下，批准面积为200㎡。后在老房子南侧新建了三间主房。1996年8月30日，原盐城市郊区新兴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办公室向夏某1、夏长竹父子各发放一份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书，其中登记在夏某1名下的房产包括：主房三间97.5㎡，厨房两间14㎡，厕所两间8.8㎡，登记在夏长竹（足）名下的房产包括：主房三间51㎡。1999年12月1日，夏某2、夏某3、夏长竹兄弟三人签订一份《房屋协议书》，约定：“现就我们的父母住房事宜，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该住屋由夏长竹负责在原基础上对老屋维修。2.该住屋产权属夏长竹所有。3.该住所（即住屋）待父母认为没有必要继续居住下去时，夏长竹方可进行处理。4.父母的赡养和照顾义务与该住屋没有任何关系。5.父母年老有病等情况需要照顾时，由儿媳们均匀负责。6.遇天然不可抗拒自然力，对父母造成伤害与该住屋无关。”2003年左右，因供电部门认为老房子屋顶的茅草恐引起火灾，经协商，将原老房子（登记在夏长竹名下）拆除。陈秀英称所涉补偿款给了夏长竹，夏长竹未予认可。2004年，夏某1领取宅基地土地证，使用面积为225㎡。2007年，夏长竹的户口迁回三英村七组。2009年12月1日，夏某1弥留之际，夏某2、夏某3、夏长竹、夏某4四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为解决父亲过世后母亲生活安排及相关财产分配问题，经兄弟四人及配偶协商一致，特订立如下协议：1.父亲过世后丧事在夏长竹家操办。2.母亲因年事已高不宜单独生活，从父亲七七后起由四子女共同赡养，每人赡养三个月，按老大、老二、老三、长秀顺序循环。……4.母亲生活不能自理时，由四子女轮流服侍，归天后，若夏长竹现有住房尚在，则丧事仍在夏长竹家操办，若已拆迁，则在夏长贵家操办。5.父母现有的承包土地中，夏长竹房屋所占宅基地（约25大方）归夏长竹所有，其他承包土地及父母旧房宅基地（夏长竹宅基地后）由四子女共同分配。”当月初，夏某1去世。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次年，夏长竹将原厨房、厕所等推倒，在案涉宅基上重建了房屋若干，主要包括四上四下的楼房（楼顶加建一层活动房）、钢结构房屋六间，并先后与邻居协商，占用他人土地建了部分活动房及车库。2016年5月29日，经三英村调解，夏某2、夏某3、夏长竹、夏某4四人达成调解协议：1.前面老宅基经家庭协商由夏长竹出资2万元给予母亲作为补偿，母亲单独居住，居住环境由兄妹四人共同负责。2.母亲的生活费用由兄妹四人每人每月承担200元，从2016年6月1日起执行，2016年的生活费每人1400元在5月底交清，未来的生活费，在上年的12月底和6月底分两次交。3.因母亲年老，如遇生病，费用由兄妹四人共同负担和料理。4.母亲名下的土地（含宅基、承包田和其他土地），扣除夏长竹的宅基后，由兄妹四人共同拥有，宅基地面积按照国家农村宅基地面积标准计算。该协议亦未实际履行，夏长竹未向陈秀英支付2万元宅基费用。关于案涉三英村七组房屋的建造及变化过程，陈秀英陈述如下：“1.老房子是土墙、外面贴砖，上面盖的草，是三间大屋，还有两间厨房。2.后来供电局认为房屋上的草会失火，将老房子拆掉了，我主屋三间、厨房两间全拆掉了，房子拆的钱给了夏长竹，房产证也给了夏长竹，留个根在那里，没有重建房子。3.1994年南边房子也是我们建的，队长说老房子办个证，就办了给夏长竹，不然他没有房子。4.供电局拆的房子是茅草房，51平方的房子，夏长竹的名字。5.我丈夫去世第二年，夏长竹在家里建了几十间房子，我如果在家就不让他建。”夏长竹陈述如下：“1.老房子是砖墙草盖，三间两厨属实，是父母1974年左右建的，外贴砖，上面有几排瓦，顶子上是茅草。2.后来东边有个邻居搬走了，将房子拆了，导致我家每年都要泥墙，父母年事已高，找我们弟兄三个，让我们看看是修还是重建，当时，我两个哥哥都有宅基地，建了房子住在旁边，他们说房子给我，我当时没有钱，1994年咬牙借钱在老房子前面建了三间堂屋、猪圈、厕所，建好后没有住，父母从草房子搬过来住。3.后家庭发生矛盾，产生了1999年的第一份家庭协议。4.父母住在我建的房子里，直到我父亲弥留之际，征求母亲意见如何生活，母亲说轮流在儿女家过，产生了第二份家庭协议，轮流过了一年之后，我母亲说不适应，住到我的房子里，直到2016年7月初才离开，产生了2016年的协议。5.后期我们自己住回去了，把小厨房推了，重建了框架房8间（四上四下的楼房，在楼房上面又盖了几间活动房），钢结构6间，还有几间活动房、车库是在别人的地方建的，我在里面经营公司。”陈秀英次子夏某3到庭陈述：“1.七几年父母建的砖墙草盖的房子，三间两厨、两间猪圈、一间厕所属实。2.1994年建房是事实，后面三间（老房子）房当时没有拆，建房时，夏长竹和我父母都出钱了，虽然夏长竹出了部分钱，但后来的扫尾工作都是我父母，包括我本人建房时剩余的建筑材料，都被我父亲弄过来建这个房子的。3.后来是因为供电局怕茅草失火，要求拆老房子，就拆掉了，厨房和猪圈、厕所都在，没有拆。4.父亲去世后，母亲去南京看病，三个月以后，回来时发现厨房、猪圈、厕所已经全推掉了，夏长竹已经建了楼房了。5.分田到户时，夏长竹是国家户口，他在村里没有土地，他说拿邻居土地搭车库是事实，活动板房搭建在我父母的土地上。”夏长竹为证实1994年房屋是其所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许某1证实夏长竹经人介绍找其建房，是夏长竹支付的工资款。陈秀英认可1994年房子是许某1承建，建房工资也是夏长竹支付，但是老房子的拆除补偿款给了夏长竹。证人吴某证实夏长竹建房的砂石、砖头是其供货，货款由夏长竹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6月2日，因百禾特色小镇工程建设需要，夏长竹与三英村签订两份《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货币补偿）》。一份拆迁协议的被拆迁人为夏长竹，该份协议补偿条款如下：房屋座落于三英村，房屋性质住宅，房屋总面积142.36㎡（其中合法面积140㎡）；拆迁补偿费用：房屋140㎡补偿499858元，装潢155561元，附属227290元，面积奖46500元，残值1416元，地大于房60000元，放弃安置84000元，搬迁补助费1400元，临时安置6720元，房产土地两证变更费55元，总补偿款合计1082800元。另一份拆迁协议的被拆迁人为“许某2（夏某5）”许某2系夏长竹妻子，该份协议补偿条款如下：房屋座落于三英村，房屋性质住宅，房屋总面积492.43㎡（其中合法面积140㎡），土地使用权面积225㎡；拆迁补偿费用：房屋140㎡补偿532000元，装潢382645元，附属313071元，面积奖46500元，放弃安置84000元，地大于房60000元，残值290412元，搬迁补助费1400元，临时安置6720元，房产土地两证变更费55元，其他（经营）53200元，总补偿款合计1770000元。两份拆迁协议均是夏长竹签署，许某2的名字是其代签。关于上述两份拆迁协议的签订，夏长竹陈述：“我与三英村谈的是拆迁总价，是村里要求签的两份拆迁协议；以我名义签的那份没有土地使用权，都是房产，以许某2名义签的有土地使用权；签协议时都是空白协议；村里说我们家有矛盾，为减少矛盾早点拿钱，不要拿安置房，我就听了村里的；177万元的拆迁款已经领取,1082800元拆迁款尚未领取。”三英村陈述：“1.夏长竹签的拆迁协议对应的是夏长竹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许某2名义签的拆迁协议对应的是夏某1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如果没有夏某1的产权证书，不应该有两份协议；3.拆迁政策是房产证面积不足140平米，但实际面积超过140平米的，合法面积按140平方计算；4.违章建筑的拆迁单价标准为活动板房300元、砖木600元，砖混900至1200元；5.拆迁款由拆迁公司拿预算，由新洋街道转到村里，由村委会发放。”陈秀英的长子夏某2、次子夏某3、女儿夏某4向法庭提交说明，明确放弃案涉房产中父亲遗产份额的继承，转让给陈秀英用于养老。2010年，因行政区划调整，三英村划归新洋街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一、关于1994年所建房产的权属问题。1.根据双方及夏某3的陈述，结合双方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1994年所建房屋是在原老房子年久失修的情况下建成，主要建房人是夏长竹，考虑农村的风俗习惯及陈秀英夫妇当时的年龄，也存在出力及出部分资金的情况，故房产宜认定为陈秀英夫妇与夏长竹共同建造。2.房屋建成后，夏某1将原老房子登记至夏长竹名下，新建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也说明夏某1并未认可新建房屋完全归夏长竹所有，夏长竹认为两个房子登记错误的证据不足，且夏长竹当时并非三英村成员，没有依据取得农村宅基地上的房产所有权，一户宅基颁发两户产权证且发给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系当时的不规范发证行为造成。3.家庭内部前后签订了三份协议虽未履行，但可以看出家庭内部对1994年所建的房产是夏长竹的家庭所有并无异议，但要给父母居住，且宅基系父母所有。综上，案涉1994年新建房产系陈秀英夫妇与夏长竹共同所建，产权登记在夏某1名下，宅基地使用权系陈秀英夫妇所有，家庭内部认可夏长竹对该房屋的相关权利，故该房产系陈秀英夫妇与夏长竹共同共有。二、关于案涉拆迁款的分配。1.根据两份拆迁协议的内容结合三英村的陈述，可以确认夏长竹以许某2（夏某5）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对应的是夏某1名下的房产所有权证书，以该房屋为基础拆迁的总拆迁款为177万元。2.该拆迁款中包含了按拆迁政策认定的合法面积140㎡房屋的补偿款、还包括装潢、附属、面积奖、放弃安置、地大于房、残值、经营等补偿项目，补偿项目的金额部分没有具体的依据也不够规范，从该份协议记载的拆迁房屋情况看，拆迁款中包含夏长竹自建的违章建筑补偿、装潢补偿、经营补偿等款项，部分项目与原房屋及陈秀英无关。3.承上所述，案涉房屋是陈秀英夫妇、夏长竹共同共有，故原房屋所涉拆迁款也应由双方共同共有，考虑177万元补偿项目中部分与原房屋无关的因素，再考虑宅基地权属、夏长竹对房产的维护、夏长竹对超出产证面积的贡献等情况，并结合夏某1份额继承情况，酌情认定陈秀英应得补偿款为40万元(已考虑夏某2、夏某3、夏某4的继承份额)，因三英村尚有拆迁款未向夏长竹发放，三英村应协助陈秀英领取补偿款。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夏长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秀英拆迁补偿款40万元，三英村予以协助；二、驳回陈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夏长竹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房屋登记不需要证，当时我没有注意，以前有前后两套房子，前一个房子是夏长竹的，后一个房子是夏某1的，但是登记的时候登记反掉了，将前一个房子登记为夏某1，后一个房子登记为夏长竹了。”陈秀英质证意见：事情距今已经有26年了，虽然证人说登记错误，申请表以及鉴定书上并不是只有证人一个人签名，还有其他很多人签名，同时夏某1上面有签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夏长竹质证意见：证人到庭证明了案涉房屋登记错误，将夏某1的房屋登记给夏长竹，将夏长竹的房子登记给夏某1，案涉房屋产权的登记表显示三英村的登记员系证人黄某，其他人员均是根据登记人员登记的情况签名，后来由新兴镇发了产权证，而且两份登记表上面均是盖的夏某1的章印，夏长竹没有签字没有盖章，登记表显示的情况与证人刚才证明的情况是相一致的，证明两份房产证均是本案的证人登记的，当时夏某1将自己的章印交给了登记员，在登记表中盖了章，因此案涉房屋登记错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994年所建房屋的权利人就是夏长竹，1970年所建房屋产权人应当是夏某1。三英村质证意见：由法庭依法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系陈秀英夫妇所有，涉案房屋系陈秀英夫妇与夏长竹共同所建，故该房产系陈秀英夫妇与夏长竹共同共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拆迁时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夏长竹对房产的维护、贡献等，酌情确定陈秀英应得补偿40万元，理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陈秀英、夏长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4元，由陈秀英负担15474元、夏长竹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圣磊审 判 员 周 陇审 判 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