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3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军，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昆，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进军因与被上诉人范文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进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被上诉人范文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进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现金79，734.42元和备用金6，000元、返还管理期间财务凭证账册。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返还之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合同六年期限更符合事实，同时涉案医院是否注销不影响上诉人的返还之诉和胜诉权。涉案医院为个体工商户，在注销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转让权利并按照移交表返还各项财产。案外人海国宾等人是投资人非合伙人，没有证明其他人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一审还存在其他事实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方面，上诉人认为内容相互关联的诉讼合并审理并不影响该效力。三、本案程序违法。        范文昆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处理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回现金、备用金的主要的证据是2011年12月24日的一份《资产表》，而该《资产表》中的“交接表”3个字为手写添加，并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这只能证明当时涉案医院的资产状况，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了上诉人所述的现金以及备用金，也不能证明存在实际交接的情形。对于上诉人所述的返还管理期间财务账册，上诉人对涉案医院已经进行了注销，但是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涉案医院的相关财务，并且返还财务账册，与正常的经营逻辑不符。上诉人作为涉案医院的经营者，在对涉案医院进行注销时，理应对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处理完毕，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仅仅包括在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对其余的部分并没有提出上诉，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大量篇幅均与上诉请求无关。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可对此不予审理。3．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但判决中还是存在一定的瑕疵，尤其是在本院认为部分，因为无论是该案中两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还是六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均是无效的协议，两份的目标管理责任书中均明确表明了自各位股东责任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而在该案中涉案医院存在五名股东，实际上是合伙人身份，他们所说的是股东身份目标责任书中明显缺乏另外两名合伙人张拥军、栗永华的签字。因此这两份目标管理责任书均不满足生效要件，也没有实际履行，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本就不存在分配利润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对一审判决的部分瑕疵予以纠正，并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2012年利润和2013年利润差额30.5万元；2．被告返还管理期间财务账册；3．被告退回现金79，734.42元和备用金6，000元；4．被告按交接表办理书面确认退回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进军系原昌吉市松龄中医医院负责人，该医院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由原告张进军、被告范文昆及案外人张拥军、海国宾、栗允华五人合伙经营。2011年12月12日，原告张进军、被告范文昆与海国宾签订两份昌吉市松龄中医院目标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为：任命范文昆为松龄中医院负责人、医院院长，范文昆作为责任人及医院院长享有对各科室的人事任免权（除副院长及财务科长任免报董事会通过），并享有医院财务分配及支出的决定权利，即“一支笔”制度。其中一份目标管理责任书的责任期限为两年，即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该责任书第三条对利润的约定为：1．在经营过程中，应向股东提供利润指标完成报告书；2．根据股东会决议，在2012年完成利润指标50万元，2013年完成利润指标100万元，以后每年按15％递增利润指标；3．如在经营过程中不能如期完成当年经营指标，差额部分由责任人补齐后再行分配。如在经营过程中超额完成当年经营指标，超额部分由责任人享有30％，剩余部分约定为“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再分红”。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为：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20万元。另一份责任书约定的责任期限为陆年，即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责任书第三条对利润的约定与责任期限为两年的责任书第三条内容的第1、2、4项相同，第3项内容对如在经营过程中超额完成当年经营指标，超额部分由责任人享有30％，剩余部分约定为“由其余股东按股份比例再分红”。其中责任期限为两年的责任书上有海国宾加盖的骑缝章。两份责任书其余内容相同。两份责任书均约定目标管理责任书自各位股东、责任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在两份协议落款股东处原告张进军、海国宾签名，责任人处被告范文鹍签名。其余两位合伙人张拥军、栗允华均未签名。2011年12月24日，海国宾与被告形成一份资产表，海国宾在院领导移交人处签名，被告范文昆在院领导接交人处签名。原告张进军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2016年2月10日、2016年6月8日收到昌吉市松龄中医医院分红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合计500，000元。经原告申请，案涉昌吉市松龄中医医院于2017年7月17日被昌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另查明，五名合伙人利润分配比例为：张进军29％、范文昆31％、海国宾20％、张拥军20％、栗允华10％。2019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张进军与被告范文昆合同纠纷一案，后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新2301民初488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张进军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张进军与被告范文昆于2011年12月12日同一日签订责任期限分别为两年和六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各一份，原告主张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责任期限为六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被告只认可责任期限为两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因责任期限为两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有海国宾加盖的骑缝章，且原告无证据证实责任期限为六年的责任书对利润分配方案的变更取得了被告同意，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责任期限为六年的责任书。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责任期限为两年的目标管理责任书。被告辩解两份责任书均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年期限的责任书对利润的约定为：在2012年完成利润指标50万元，2013年完成利润指标100万元；如在经营过程中不能如期完成当年经营指标，差额部分由责任人补齐后再行分配；如在经营过程中超额完成当年经营指标，超额部分由责任人享有30％，剩余部分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再分红。根据该约定，2012年原告应分红145，000元（500，000元×29％），2013年应分红29万元（1，000，000元×29％），两年合计435，000元。原告自认收到分红500，000元，故对其主张的2012年和2013年利润的差额部分305，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管理期间财务账册，对此，被告不认可，原告亦无证据证实财务账册由被告实际占有，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退回现金79，734.42元和备用金6，000元，对此，被告不认可，原告亦无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交接表办理书面确认退回手续，对此，被告不认可。因该项诉求不属法院处理的范围，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张进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昌吉市松龄中医医院实际由原告张进军、被告范文昆及案外人张拥军、海国宾、栗允华五人合伙经营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认定：五名合伙人利润分配比例为：张进军29％、范文昆31％、海国宾20％、张拥军20％、栗允华10％的事实不予认定。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1年5月10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上诉人陈述“我们是按两年合同履行到16年，我们12年16年分了两次红”；2021年5月10日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记载，上诉人陈述利润分配为“我是29％，范文昆31％，海国宾和张拥军分别都是20％，栗永华师10％。”被上诉人范文昆陈述为“范文昆是31％，其他人不清楚。”2021年5月10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记载，原告陈述2013年财务在“资产移交之前，就合同签订生效之前，雍朝霞负责财务这块，移交之后，交给范文昆一支笔，也是原先负责”；2021年5月10日一审庭审笔录第14页记载：“。当时医院如何移交的？原告：雍朝霞给他签了移交表，2017年就离开了，也不签资产移交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两份《目标责任书》如何认定；2．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3．上诉人的请求是否有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主张双方履行的是六年期《目标责任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在2021年5月21日笔录中陈述双方是按照两年期限的合同履行，并且两年期《目标责任书》对超额完成经营指标部分的分配有利于上诉人，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实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变更系经过被上诉人同意，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双方履行的是六年期《目标责任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是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是以《目标管理责任书》为依据起诉被上诉人，《目标管理责任书》内容并不具有合伙关系，上诉人并不认可在昌吉市松龄中医医院经营过程中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是否与案外人存在合伙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昌吉市松龄中医医院为张进军、范文昆及案外人张拥军、海国宾、栗允华合伙经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认为依照《资产交接表》，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现金、备用金和管理期间财务凭证账册。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在《资产表》上签字，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资产移交前后，均是雍朝霞负责财务，并且上诉人陈述在被上诉人离开昌吉市松龄中医医院时雍朝霞给被上诉人签了移交表，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管理期间的财务凭证账册、现金79，734.42元、备用金6，000元由被上诉人占有，故本院对上诉人请求返还现金79，734.42元、备用金6，000元和管理期间财务凭证账册的请求亦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张进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元，由上诉人张进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华审判员    孙青莲审判员    马翔馨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孟颖书记员    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