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8号楼501室。法定代表人：黄伟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北京市中天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雯雯，女，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禧国际体育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朱进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志国，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绿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熙，河北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松林，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建华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沙沙，北京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禧国际体育娱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于志国、原审第三人姜松林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董雯雯、被上诉人北京鸿禧国际体育娱乐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原审第三人于志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熙、原审第三人姜松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沙沙通过北京法院电子诉讼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天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鸿禧国际体育娱乐有限公司（下称鸿禧公司）恢复我公司会籍权益，继续履行合同，改判鸿禧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自会籍卡停卡之日至恢复之日期间每年损失共计47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鸿禧公司未尽基本的审慎核实义务，所有转让材料的公章系我公司2016年1月28日已作废的公章，且“转让声明”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丢失证明”日期为2018年4月9日，若我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已将会籍卡转让，丢失证明应该由新的承继人出具，而非我公司，前述证据存在明显矛盾；2.若我公司将会籍卡转让于姜松林，则姜松林应将对应款项向我公司支付，但姜松林直接向于志国转账，不合常理。鸿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提交了所有转让会员卡的相关资料，证明我公司系按照天安公司的要求转让给第三人，我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于志国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姜松林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鸿禧公司恢复我公司会籍权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鸿禧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自会籍卡停卡之日起至恢复之日止期间每年损失4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鸿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天安公司在鸿禧公司处办理了会籍卡，会籍类型为公司1记名会籍，会员记名人为肖苑雯（又名刘芷筠），公司名称为天安公司，对此双方签署了《北京鸿禧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申请表》（下称《申请表》）。此后，天安公司向鸿禧公司支付了会籍费770000元。天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北京鸿禧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章程》（下称《章程》）复印件，欲证明双方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鸿禧公司未经天安公司同意，单方终止服务合同，已构成违约。其上载明：“第一条公司1记名会籍：会籍以公司名义申请加入，指定一位人选为记名人，该记名人选随时可以更换，但需按本俱乐部规定缴纳更名费。第二条申请入会：申请人经初步审查合格，应填写本俱乐部指定之入会申请表，并验附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一份及一寸照片二张，并交纳入会费用，以办理入会。经本公司核准会员入会后，任何情况入会费均不予退还。第三条会员年费：1.所有会员均须交纳俱乐部规定之会员年费。2.年费年度指每年元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3.所有会员均须在每年4月1日前足额缴纳年费。4.会员可申请停缴年费，申请一经本公司批准，会员权利也将停止。5.本俱乐部保留对年费进行调整的权利。第四条会员权利：1.会员每次击球，免收果岭费。2.会员得于本俱乐部之营业日优先使用本俱乐部各项公共设施及会员休息区。3.会员得依照规章规定，要求来宾享受嘉宾待遇。4.会员可优先参加本俱乐部举行的活动。5.会员可在本俱乐部国内外姊妹球场击球得依该球场规定之待遇。第八条会员转让及更名：1.若会员转让非经本俱乐部批准，本俱乐部不予办理转让手续。2.转让人应依据规定结清应付各款项及本俱乐部规定之转让费用，转让费用为当时球场会籍定价的10%。3.会籍所有权属不变更，记（提）名人若更换记（提）名人，须缴付本俱乐部所规定的更名费，更名费用为当时现场会籍定价的1%，更换记（提）名人后，原记（提）名人将不再享受本俱乐部的所有会员权益。4.本公司董事会为保障会员权益，在批准会员会籍转让时，有权订立本俱乐部认为适当的附加条件，该附加条件对新受让人具有约束力。5.经转让完成后，转让人之各项会员权利、义务，即转移于受让人。6.本会籍自取得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鸿禧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记名为肖苑雯的《申请表》、肖苑雯身份证复印件、《更名申请》、记名人为于志国的《申请表》、于志国身份证复印件、天安公司营业执照，欲证明天安公司于2017年10月向鸿禧公司提交了北京鸿禧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卡的更名申请及相关资料，天安公司将会员卡由肖苑雯变更为于志国。其中《更名申请》载明：“尊敬的球会领导，本公司因工作原因，现将刘芷筠（肖苑雯）更名为于志国，特此申请，请尽快办理。”，其上加盖天安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记名为于志国的《北京鸿禧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会籍申请表》显示，提名人为于志国，“申请人签署”栏加盖了天安公司公章，会籍类别为公司一记名，入会费77万元，付款方式为汇款。庭审中，经天安公司确认，鸿禧公司提交的记名人为肖苑雯的《申请表》原件即天安公司提交的《申请表》复印件的原始件。鸿禧公司表示该《申请表》原始件系于志国提供，于志国称系从天安公司处取得，但天安公司予以否认。鸿禧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转让声明》、《丢失证明》、姜松林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天安公司于2018年向鸿禧公司提交了转让声明及相关材料，并将会员卡转让给姜松林。该《转让声明》加盖天安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其上载明：“今我公司（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北京亦庄鸿禧高尔夫俱乐部公司记名会员卡一张转让给姜松林，姜先生本人享有本公司在鸿禧俱乐部所有会员权利，今后可以自由转让，更换记名人等权力，其本人在俱乐部所有消费本公司将不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特此声明！”《丢失声明》载明：“贵球会领导您好：本公司因内部原因，现将本公司购买北京鸿禧国际体育娱乐有限公司的公司一记名购卡协议、申请表、章程、会员卡丢失，申请作废！特此证明”，其上加盖有天安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9日。同时，鸿禧公司称天安公司将会籍卡记名人为肖苑雯入会申请表已经在变更为于志国时交给了鸿禧公司，故天安公司没有该原件。天安公司对鸿禧公司提交的除记名人为肖苑雯《申请表》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称于志国不是其公司员工，《更名申请》、记名为于志国的《申请表》、《转让声明》、《丢失声明》上公章号均为1101030029102，该公章系天安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作废公章。天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天安公司公章的印鉴留存卡，欲证明第三人据天安公司已作废公章样式伪造假章或用作废公章加盖会籍卡转让、变更文件，其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其中，留存日期为2012年2月17日的印鉴留存卡显示，公章号为1101030029102；留存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的印鉴留存卡显示，公章号为1101030081576。姜松林向法院提交了《转让声明》、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记名为姜松林的《申请表》、《章程》、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天安公司已将会籍卡转让给姜松林，姜松林亦支付了转让费并成为北京鸿禧国际俱乐部会员，享有会员权利。其中该《转让声明》与天安公司提交的《转让声明》记载内容一致。通话录音显示，2021年1月4日，在电话沟通中，姜松林对于志国称：“哦，我这边已经接到了，是这样，我问你那个天安科创两个股东那个事，当时转让你把那个钱给人家了吗？”，于志国回复：“给了，肯定给了，那不给人家也不给那个东西啊”，姜松林称：“哦，当时谁委托你叫你处理这件事”，于志国回复：“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弄这件事，在中间还有一个人在弄，姓王，叫王涛”，姜松林称：“我看了这个东西，就是说他既然委托你卖这个东西，钱你也收了我的了，你也交给公司了，跟我们两个没什么关系，他折腾啥啊”，于志国：“是跟咱们没关系，本来就是他们股东内部的事，就是说现在他找咱们俩个是找不着的，他找股东也找不着，所以说现在他找鸿禧，找俱乐部，那天小弟跟我说你得出庭，你得证明这个事，我说我证明没问题，跟我们是没关系的，现在他还有人在国外，等于就是说，他之前股东转让他没转这张卡，没交接这张卡，这应该是他们内部问题。”，姜松林称：“那你得证明一下这个事，一个是你也收了我的钱，33万元你也拿走，你也转他们公司了，他不应该找我们，对吧”，于志国回复：“是是我也找个律师，是那肯定是，咱们是正常交易嘛”，姜松林回复：“是33万你转给他了，你给他公司了吧？”，于志国称：“对对对，给他公司了已经，给他了”。两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分别为32000元、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安公司与鸿禧公司签订的《申请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鸿禧公司办理会员转让及更名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鸿禧公司为证明办理转让变更手续时无过错，提交了记名为肖苑雯的《申请表》、肖苑雯身份证复印件、《更名申请》、记名为于志国的《申请表》、《转让声明》、《丢失声明》，上述材料中均加盖有天安公司公章，且该变更转让材料完备并与当事人陈述、姜松林提交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相互印证，可证明天安公司实际已经将案涉会籍卡转让给第三人姜松林。天安公司虽称上述转让变更材料系他人伪造公章或已作废公章加盖，并非天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作为《申请表》原件的原始持有人及保管人，虽否认曾交于于志国，但未对鸿禧公司持有该原件作出合理解释，且转让变更材料中的印章与《申请表》原件印章一致，鸿禧公司基于此办理转让变更手续，并无过错，亦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如天安公司所述，案涉转让变更材料使用的是已经作废的公章，此亦属天安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天安公司以此否认会籍卡转让行为，法院难以采信。因此，天安公司要求鸿禧公司恢复会籍权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驳回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申请表》、《更名申请》、《转让声明》、《丢失声明》等材料证明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的过程，上述材料均加盖了公章号为1101030029102的天安公司公章，鸿禧公司在办理上述变更手续过程中已尽到了基本的审查义务，天安公司所持其公司对会籍转让事宜不知情、公章已于2016年1月28日作废之上诉意见，不足以否认转让变更行为的有效性，亦不构成加重鸿禧公司审查责任的理由。在鸿禧公司和姜松林提供的基础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转让变更过程的情况下，天安公司上诉要求姜松林与于志国就转让变更的细节进一步举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天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北京天安科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