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1民初7585号原告：晋江弘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经济开发区(五里园)长安路11号婴童产业文创园4栋421。法定代表人：黄俊龙。原告：厦门禾一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安岭二路51号力拓大厦1号楼1405室。法定代表人：戴祖伟。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华，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播商（威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220号-3。法定代表人：丛舜天。被告：威海迪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西路-186A-1号21层。法定代表人：丛舜天。原告晋江弘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弘予公司）、厦门禾一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禾一公司）与被告播商（威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播商网络公司）、威海迪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迪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华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将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播商网络公司向两原告支付合作服务费4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2.判令被告播商网络公司向两原告支付两原告为维护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判令威海迪尚公司对播商网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播商网络公司向厦门禾一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4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晋江弘予公司与播商网络公司曾合作举办的“小沈龙专场快手直播电商推广活动”，约定播商网络公司指定快手主播“小沈龙”为晋江弘予公司的产品直播推广。尔后，晋江弘予公司向播商网络公司支付合作费用200万元，但因未能全面履行合同，播商网络公司确认需要退还晋江弘予公司合作费用100万元。基于此事实，晋江弘予公司、厦门禾一公司、播商网络公司三方于2020年6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播商网络公司退还晋江弘予公司合作费用100万元，其中，播商网络公司自行一次性支付60万元，余款40万元由厦门禾一公司代为支付，前提是播商网络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即最迟不超过2020年7月8日），播商网络公司的达人小沈龙必须要对厦门禾一公司的产品进行直播营销推广，场次为1场（非专场），产品数量为10款。合作协议签订后，厦门禾一公司已代播商网络公司支付40万元后，但播商网络公司却迟迟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由小沈龙直播带货的义务。经两原告多次沟通，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威海迪尚公司作为播商网络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威海迪尚公司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诉请威海迪尚公司为播商网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错误，两原告共同提起诉讼没有依据。两原告需要理清是基于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的，但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两原告都不能作为共同原告对两被告提起诉讼。按照两原告所述，厦门禾一公司已代播商网络公司给晋江弘予公司退回40万元，根据2020年6月16日两原告与播商网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签订时间并非两原告诉状中所述的2020年6月8日），晋江弘予公司与播商网络公司之间的各项权利义务就终止了。在此情况下，晋江弘予公司就已经没有权利再向播商网络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如果厦门禾一公司没有代播商网络公司给晋江弘予公司付款，厦门禾一公司则无权对两被告提起诉讼。2.根据现有证据，播商网络公司已无需向两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第4条的约定，厦门禾一公司需于合作协议生效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给晋江弘予公司，逾期未付的，应向播商网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时播商网络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两原告现提交的证据材料，21万元显示款项支付时间是2020年6月12日，早于《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更早于该协议约定的代付款时间，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合作协议具有关联性；而两原告所述的其余19万元因两原告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已经抵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厦门禾一公司已代播商网络公司向晋江弘予公司支付完毕40万元款项。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播商网络公司已无需向两原告承担任何责任。除上述免责条款，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用，也没有任何依据。3.两被告之间财产独立，威海迪尚公司对播商网络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先不论播商网络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威海迪尚公司财产完全独立于播商网络公司，不对播商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播商网络公司（甲方）与晋江弘予公司（乙方）签订《互联网直播营销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在快手短视频直播平台APP下主播直播间内向第三方消费者推广销售乙方产品；合作期限为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6月21日；乙方指定产品营销快手直播用户ID：Xiaoshenlong，艺名：小沈龙；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小沈龙出席“小沈龙专场快手直播电商推广活动”出场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活动出场费人民币200万元；甲方指定王丽丽账户为收款账户；等等。2020年5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晋江弘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龙分多笔共向王丽丽转账200万元。2020年6月16日，晋江弘予公司（甲方）与播商网络公司（乙方）、厦门禾一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因甲方以及平台审核原因，甲方有24款产品未能在当日进行直播营销推广，经协商，乙方应当退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基于丙方欲向甲方购买该24款产品展位中的10款产品展位委托乙方旗下快手直播达人小沈龙对丙方提供的产品进行直播营销推广，经三方协商后达成以下协议（节选）：1.乙方同意给予甲方退款人民币100万元，由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60万元给甲方，余款由丙方代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40万元给甲方，丙方支付给甲方的40万元为丙方向甲方购买24款产品展位中的10款产品展位的费用；本协议生效并乙方退款完毕，甲乙双方的各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乙方无须再向甲方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2.乙方同意承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乙方达人小沈龙对丙方的产品进行直播营销推广，场次为1场（非专场），产品数量为10款，具体产品明细需经乙方审核通过。4.乙方已支付给甲方人民币60万元，丙方需于本协议生效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给甲方；如丙方逾期未向甲方支付款项的，则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厦门禾一公司于2021年6月12日向晋江弘予公司支付21万元，转账备注内容为“直播服务”。两原告陈述因播商网络公司未能全面履行直播义务，后播商网络公司确认需要退还晋江弘予公司100万元，播商网络公司已退还了60万元；2021年6月2日，晋江弘予公司和播商网络公司先找到案外人白美达（厦门）信息技术公司，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内容与三方签的上述《合作协议》内容类似，后因白美达（厦门）信息技术公司不愿签订合同，就找到了厦门禾一公司，厦门禾一公司看中了播商网络公司主播“小沈龙”的优势，愿意签署《合作协议》。为了防止厦门禾一公司再出现如白美达（厦门）信息技术公司的情况，就要求厦门禾一公司先支付21万元，后才签订了《合作协议》。对于剩余的19万元，两原告陈述该19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中相互抵消，晋江弘予公司确认收到了厦门禾一公司按照三方协议代替播商网络公司支付的40万元。诉讼中，两原告称播商网络公司未能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由小沈龙直播带货的义务，故要求其支付40万元的服务费及利息。两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播商网络公司向厦门禾一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40万元及相应利息。另查明，播商网络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27日，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丛舜天，威海迪尚公司是播商网络公司的唯一股东。播商网络公司、威海迪尚公司为证明两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均提交了各自的《利润表》（2020年12月制作）、《资产负债表》（2020年12月制作）以及税务系统截图（显示两公司的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再查，两原告委托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晋江弘予公司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向厦门禾一公司出具了律师费发票，载明律师费为15000元。以上事实，有互联网直播营销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税务系统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调处本案。两原告与被告播商网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晋江弘予公司确认收到了厦门禾一公司按照该协议代替播商网络公司支付的40万元，其中19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往来中相互抵消，播商网络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直播带货义务。无证据证明播商网络公司为厦门禾一公司开展直播带货活动，播商网络公司应向厦门禾一公司退还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厦门禾一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以40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21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晋江弘予公司已确认收到了40万元，播商网络公司以厦门禾一公司未向晋江弘予公司支付40万元作为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合作协议》约定播商网络公司退款完毕，播商网络公司与晋江弘予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无须再向晋江弘予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因此，厦门禾一公司有无向晋江弘予公司支付款项以及支付多少款项均不影响协议约定的晋江弘予公司与播商网络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的效力。现晋江弘予公司共同委托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处理厦门禾一公司与播商网络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当，其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两原告要求播商网络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播商网络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威海迪尚公司仅提交了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以及税务系统截图，不足以证明播商网络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对播商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播商（威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厦门禾一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偿还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21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威海迪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对播商（威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晋江弘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厦门禾一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2.5元，由原告晋江弘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厦门禾一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6元，由被告播商（威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迪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26.5元。财产保全费2595元，由原告晋江弘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厦门禾一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4元，由被告播商（威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威海迪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