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8601民初73号原告：梁培峰，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镇××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环城东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骋，男，该公司职工。第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12-12）。法定代表人：郑玉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农，男，该公司职工。梁培峰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中水十四局向本院申请追加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于2021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培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中水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骋，中煤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培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水十四局偿还梁培峰工程款946666元及利息179297元（以工程款946666元为基数，2016年1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5月25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标准计息，共计179297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中水十四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3日，中水十四局将中标的南龙铁路NLZQ-2标工程以内部经营承包方式承包给了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梁培峰与四工区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实施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梁培峰依约进点对所承包施工的工程进行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最终梁培峰与中水十四局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4139025元，截至2020年7月22日，中水十四局共计支付梁培峰工程款3192359元，尚欠梁培峰工程款946666元。中水十四局拒不支付工程价款，按国家法律规定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现南龙铁路已经全线通车，2021年3月30日宿州市华正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经申请依法注销，梁培峰作为公司独立股东，在公司注销后，依法享有向中水十四局主张案涉款项的权利。中水十四局辩称，1.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系分包合同关系，中水十四局允许中煤三建以四工区的标识和身份出现仅是为了便于内部管理和应对外部检查，并非与之建立代理关系，其对外所签合同的全部责任应由中煤三建自行承担；2.中水十四局只应在欠付中煤三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中水十四局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本案的付款主体和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中煤三建述称，其并未与梁培峰签订过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11月中水十四局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Ⅱ标段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条款中，发包人并未约定同意中水十四局分包工程，所以中水十四局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2014年1月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是《南龙铁路NLZQ-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作协议），并非分包合同，而根据2014年9月13日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的《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煤三建仅是帮助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其所有行为均经过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并盖章认可，完全是代表中水十四局作出，与中煤三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梁培峰对中水十四局提供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中水十四局对梁培峰提交的项目转账凭证、五份四工区涵洞队工程款结算表、往来对账签证单、辅助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煤三建对中水十四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四工区涵洞队工程结算表中均加盖四工区公章，且有工区经理签字，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项目转账凭证载明的金额4139025元与2016年11月工程款结算表载明的开累结算金额一致，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往来对账签证单及辅助明细账能相互印证，且有财务部工作人员赵志勇签字，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了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9月，四工区与项目部订立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对南龙铁路NLZQ-2标DK46+000至DK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负责实施；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项目部对四工区签署的购销合同、租赁合同、施工合同进行监督并履行相关手续。2015年10月31日，四工区与华正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四工区将位于福建省三明市沙县××路Ⅱ标涵洞（ＤＫ47＋221.218、ＤＫ47＋429.218、ＤＫ47＋761.218）等施工内容通过劳务分包的形式，发包给华正公司进行施工。分包合同加盖四工区印章；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形式，合同暂定价2431979元；四工区向华正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工程进度款按当月已完成进度款的80%支付；本工程10%作为审计预留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给分包人；剩余10%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结束，发包人工程款到位后60日无息支付。2016年11月24日，最后一期四工区涵洞队工程款结算表载明开累结算金额为4139025元。庭审中，中煤三建确认2016年11月工程款结算表为末次结算。2020年5月8日，四工区与华正公司对案涉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签证，确认尚欠华正公司劳务工程款946666元。另查明，华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培峰。2021年5月25日，华正公司经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准予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华正公司已注销登记，其权利义务人为华正公司唯一股东梁培峰。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分包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以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华正公司与四工区订立的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超出四工区与项目部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负责实施工程项目的范围，依法有效。根据华正公司与四工区的对账签证，且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未举证证明对账签证后存在其他付款行为，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尚欠华正公司工程款946666元。中水十四局认为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合同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系分包合同关系，中煤三建违反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和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将案涉两份合同项下工程违法再分包给华正公司，应对华正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中煤三建认为，其只是帮助中水十四局完成施工，所有对外行为均是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作出，故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为中水十四局。本院认为，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本案涉分包合同系四工区与华正公司订立的，但四工区与项目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项目部对四工区签署的施工合同进行监督并履行相关手续，四工区获得了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项目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亦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履行职务行为，可认定中水十四局认可四工区的行为，且四工区是未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机构，故依法应由中水十四局为其职务行为对外承担案涉分包合同产生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订立的施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且中水十四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正公司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作协议，不能排除中水十四局对华正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因施工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中煤三建并非案涉分包合同的合同签订方，且未以自己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梁培峰亦未向其主张权利，故中煤三建无需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梁培峰主张利息应从工程款应付之日，即2016年11月24日末次结算之次日起，以欠付工程款946666元为基数计算。中水十四局认为利息应自对账单签署的第二天作为起算点。中煤三建主张利息由法院依法裁定。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末次结算时间发生在2016年11月24日，梁培峰主张利息从末次结算之次日起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予以支持。2016年1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标准计算，暂计至2021年5月25日的利息为177001.9元（计算见下表）。欠款金额计息时间计息节点天数利率利息9466662016.11.252019.8.199984.35%112596.192019.8.202021.5.256453.85%64405.71合计177001.9本院认为，华正公司与四工区订立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梁培峰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培峰支付工程款946666元及利息177001.9元（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暂计至2021年5月25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3元减半收取计7786.5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员  林 滨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巧冰书 记 员  林 立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