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5号15楼1506房间。法定代表人：李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梅、鲁佳音，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9号北塔楼8楼。负责人：马德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祥，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青年大街69号。法定代表人：邹东凯，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鑫，该中心员工。原审第三人：耐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泉园二路52号。法定代表人：吕佳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原审第三人耐特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梅、鲁佳音，被上诉人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福祥，被上诉人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耐特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企业养老保险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三、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21年5月12日，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2020)辽100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明，最终导致裁判错误。一、我方主张的工程欠款是经过与被告核对一致的数额，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求。范国强系原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的部长，本案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4日组织线上庭前会议，被告委托范国强出庭，其已经完全认可了工程欠款数额共计399896.81元，经过双方确认，已经构成自认。并且本案工程涉及的合同及施工过程对接人、对账人及负责人都系范国强本人，其明确认可工程欠款，又根据我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20年12月20日与原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部长范国强的录音证据也显示其对于我方主张的剩余工程款给予认可，工程欠款总额包含了我方替被告垫付的保险金55727.71元。第二次庭审范国强未出庭，出庭人员并不了解该工程具体事宜，其在答辩中也明确说明应继续配合我方催要工程欠款。庭后上诉人提交了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2年下发的公文即辽市住建发【2012】124号文件，文件明确规定保险部分系工程所需，作为建筑安装费用的组成部分。同时该文件明确规定了有关部门定率征收的养老保险统筹和工伤保险费施工企业持实际发生的缴费凭证，由建设单位实报实销，故上诉人垫付的企业养老费55727.7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我方提交的录音证据、第一次庭前会议被告承认的数额以及辽阳市住建部下发的文件未予认定，系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一为原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司的举办单位，现该办公室已经注销，故其相关的民事责任应由举办单位继续承担，被上诉人二付款行为系债的加入，并非债务转移，并不能因此而免除被上诉人一的付款义务，故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欠款的连带责任。上诉人所诉的拖欠工程款，由于政府机构优化整合，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主体单位“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已被整合为被上诉人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上诉人已经接收了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支付的工程款，并按其要求开具发票。该笔债务已经转移并且上诉人实际接受上诉人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为债务人，上诉人再同时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索要其为员工缴纳的企业基本养老金、工伤保险费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1、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单位，其本单位的施工人员的企业基本养老金、工伤保险费等本应由用人单位支付，而不是发包方的建设单位支付。即使上诉人因为本工程实际支付了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企业基本养老金、工伤保险费，也是上诉人对本单位员工应承担的责任，无权要求发包方承担。用人单位应当给员工缴纳保险费用是法定义务，不是政府文件能够改变的。2、上诉人提交的《完税证明》，只能体现完税金额，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所以其主张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答辩意见，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辩称，我们与扬波科技确实有债务关系，一审对具体债务数额理解不同，保险费用是在总体发包时没有列入市财政审核后应支付款项中，一审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我们当庭提出过需要双方拿出发票进行三方核实，认定后我们才能确认该笔款项才能支付；整个工程发包列项就包含了智能配套工程费用，并不是与耐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中心是2019年机构改革才成立的部门，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建设办公室）是由原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设立，后优化整合到我们中心，但是不能证明建设办公室就是我中心设立的，不能因为机构整合将建设办公室整合我中心就将债务转移到我中心，原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已整合为辽阳市住房城乡建设局，且我中心是住建局下属事业单位，因此，虽然我们之前给付过部分工程款，但不能认为全部应该由我中心承担，具体由谁承担法院依法裁判。耐特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提供书面意见称对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答辩意见。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99,896.81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3.85%支付违约金44,428.54元（自2018年7月3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29日）以实际支付日期为准；3、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5日，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辽阳市健身大厦空调安装项目，承包范围：室内空调系统、地下室空调机房设备及管道等。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226666元。2015年5月15日，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辽阳健身大厦空调外网及外网电气安装工程，约定工程款为合同预算施工总价为825081元。以辽阳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定决算为准。2015年12月5日，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委托供暖管理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对辽阳健身大厦进行供暖管理并提供供暖方案，供暖期费用合计为57442.5元。2018年2月23日，辽阳市投资审核中心对辽阳市健身大厦空调工程进行审核，最终审定金额为5498326.6元。2018年5月20日，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第三人耐特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健身大厦智控工程补充协议》，写明：健身大厦智控工程属空调安装工程的附属项目，在空调安装工程中未包含智控工程项目，根据工程需要，智控工程由空调总承包单位负责招标，由建设单位、财政审核单位、市审计单位共同监督完成招标，确定中标人为本案第三人，中标金额为25.95万元，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增加部分工程量，增加金额为1.4万元，因此总价为27.35万元。财政审核中心在空调工程审决过程中未将智控工程列入空调工程决算。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5471100元。另，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由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设立，于2018年12月26日，经优化整合组建为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于2019年12月16日注销。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经整合组建为被告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内容，且辽阳市投资审核中心对辽阳市健身大厦空调工程进行了审核，故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有权主张剩余工程款。因辽阳市投资审核中心对辽阳市健身大厦空调工程进行审核的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且根据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健身大厦智控工程补充协议》的内容，智控工程的工程款未列入审定金额，但其中增加工程量部分1.4万元，原告自认已包含在结算金额中，故尚欠智控工程的工程款259500元，对于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费共计55727.71元，因其提供的完税证明未载明该费用系本案涉案工程发生的费用，故无法认定与本案工程有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数额344169.1元（5498326.6元+57442.5元+259500元-5471100元）。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虽由辽阳市城市建设公用事业管理局设立，但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已于2018年12月26日经优化整合组建为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故其义务应由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承担，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由被告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故根据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回单，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从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较为适宜，故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以剩余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支付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4,169.1元；二、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以剩余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案件受理费5214元（已减半收取），其中1685元由原告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其中3529元由被告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税收通用缴款书2张、完税证明4张、建筑行业统一发票6张，拟证明其主张的保险款系因与被告的辽阳健身大厦空调安装工程而产生的，上诉人根据相关要求需先缴纳养老及工伤保险，才能开具工程款发票，至白塔区地税局缴纳保险的日期与开具工程款发票的日期一致，二者具有关联性；证据二：辽市住建发124号文件，拟证明自2012年7月1日起辽阳市行政域内施工企业征收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费，列入建安工程造价，应由建设单位承担保险费用。证据三：健身大厦工程对账函、与辽阳城建局王军聊天记录2页，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中明确认可了除了工程款还有应付的企业养老保险金及工伤保险费共55,727.71元，该笔费用被上诉人应承担。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质证认为，证据一数据真实准确，完全吻合；证据二文件是真实的，应该给付保险费；证据三王军是城建局的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记载的沟通过程属实。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缴纳企业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合计55,727.71元。上述事实有税收通用缴款书、完税证明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辽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应对案涉工程款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辽阳市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建设办公室于2018年12月26日，经优化整合组建为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后于2019年12月16日注销。结合后续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由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故对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欠款还应包括其为案涉工程缴纳的企业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合计55,727.71元的问题。二审中，经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与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对账核实，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对其应承担上述费用无异议。故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应支付工程款399,896.81元（344,169.1元+55,727.71元）及相应违约金，本院对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在二审中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二、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9,896.8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99,896.81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已减半收取），由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负担3,872元，由沈阳扬波科技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辽阳市城乡建设发展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冀宁审 判 员 崔曦文审 判 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韩 旭书 记 员 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