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壮志，广东集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号，广东集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江友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伟君，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英，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原审第三人：周世淞，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第三人：王**，女，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原审第三人：杨世财，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原审第三人：杨发英，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原审第三人：黄光卫，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华芯布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经营者：杨世财。上诉人李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原审第三人郑英、周世淞、王**、杨世财、杨发英、黄光卫、广州市海珠区凤阳华芯布行（以下简称华芯布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2018）粤0106执15764号执行裁定书及公告；3.不得执行珠海市香洲区XX路XX房，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了李国华系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的事实。一审庭审情况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全部款项由李国华支出，手续由李国华办理。一审庭审中，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亦明确确认案涉房屋由李国华实际占有使用，足以证明李国华系案涉房屋实际产权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第11条的疑问：“案外人异议之诉中，案外人以借名买房为由，请求确认案涉房屋权属并排除执行，如何处理？”解答意见：“金钱债权执行中，人民法院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主张其与被执行人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且能够供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只是名义产权人、案外人才是实际产权人的，如无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可以排除执行”。据此解答意见，具体到本案，李国华与郑英之间借名买房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当属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李国华也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足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以登记情况忽略实际权利显然不当。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房屋产权登记仅用于记载不动产自然状况和权属，仅具有不动产权利的推定效力，并不具有不动产实际归属的确定效力，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国华借郑英之名购买案涉房屋并实际支付房款且实际占有使用的情况下，不动产的登记状态并不影响李国华对案涉房屋享有实际产权。二、一审法院忽略了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并非担保物权人，仅是一般债权人的事实，实际产权足以对抗一般债权。本案中，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郑英的债权是金钱债权，双方借贷并未以案涉房屋设定抵押，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仅是一般请求权。换言之，李国华对涉案房产享有实际产权，并不会对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出借款项增加任何风险或负担，亦不会加重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债务返还的期待。李国华对于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足以对抗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享有的一般债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按照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应当自不动产登记簿变更时发生法律效力，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认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应当为郑英。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法院不予支持”，且李国华没有就案涉房屋的权属通过法院予以确认。三、即使案涉房屋性质为借名买房，但该行为是违反国家政策的，李国华应对借名购房的风险予以预判及承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郑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提交书面意见：一、2011年李国华因限购、贷款及首付优惠的原因借用郑英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及后续支付房贷、水电、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均由李国华支付，郑英未曾支付过任何费用，案涉房屋所有人应为李国华。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就案涉房屋提起诉讼是因为之前郑英与杨世财、黄光卫在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联保了一笔贷款，其中杨世财因生意失败导致不能还款，继而拖累郑英与黄光卫。郑英与黄光卫在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这笔联保重组的情况下已经为杨世财还贷120万元，然而重组后杨世财在还贷两期后再次拖欠款项，现已无还款能力，郑英与黄光卫也无力替杨世财继续还款。郑英与黄光卫也在积极和银行协商希望能够解除联保，郑英与黄光卫都愿意偿还属于郑英等人的个人债务。前述债务与李国华无关，恳请法院查明事实，解除对李国华财产的执行措施。原审第三人周世淞、王**、杨世财、杨发英、黄光卫、华芯布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国华于2020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粤0106执15764号执行裁定书及公告；2.不得执行珠海市香洲区XX路XX房，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动产权登记表》显示，案涉房屋权属人为郑英，产权来源为2011年向珠海市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公司）购买，成交价格为2067600元，登簿日期为2013年11月28日，建筑面积为103.8平方米，用途为成套住宅。抵押登记情况：无。查封登记情况如下：限制文号（2018）粤0106执15764号，申请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限制时间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8日；限制文号（2018）粤0106执15766号、20307号，申请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限制时间2019年7月17日至2022年7月16日；限制文号（2019）粤0106执14551号，申请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限制时间2019年9月19日开始，未载明截止时间。2011年7月11日，郑英与宇宏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宇宏公司购买案涉房屋，房屋总价为2067600元。宇宏公司当日出具收款收据给郑英，显示收到案涉房屋楼款577600元，缴款方式为POS机。2013年10月24日，宇宏公司开具两张付款方为郑英的案涉房屋房款发票，合计金额为2067600元。李国华为证明与郑英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提交了《借名购房协议》【李国华（甲方）与郑英（乙方）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其中约定：一、2010年7月5日，甲方以乙方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乙方同意甲方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以上房屋；二、甲方以乙方名义所购房屋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购房首付款、按揭房款等所有因所购房屋所产生的款项均由甲方承担处理，以上所有交款凭据均由甲方保管；四、关于所购房屋的使用约定：1.甲方享有对所购房屋全权占有、永久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5.因甲方为该房屋的所有人及使用人，作为代理人的乙方和名义上的产权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对该楼房进行侵占、破坏、转卖、出租、抵押及赠与等行为，乙方以上行为均无效，造成甲方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五、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1.乙方若就所购房屋进行侵占、破坏、转卖、出租、抵押及赠与，视为乙方违约；2.对于乙方造成的违约行为，直接或间接的对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将由乙方负责，甲方可对乙方保留继续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六、其他约定：1.自签约日起表示甲乙双方自愿同意达成协议内容，并履行协议义务至房产证办理妥当；2.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和按印后立即生效】。经质证，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2011年7月11日签订，但该证据载明购房时间是2010年7月5日，时间上有矛盾。李国华为证明系其支付房款，提交证据如下：1.结婚证（复印件，显示周慧娟为李国华配偶）、付款凭条（复印件，显示周慧娟于2011年7月11日向宇宏公司刷卡支付30万元）；2.委托付款情况说明（周代和出具，载明周代和为李国华岳父，受李国华委托于2011年7月11日向宇宏公司支付20万元）、付款凭条（复印件，显示周代和于2011年7月11日向宇宏公司刷卡支付20万元）；3.委托付款情况说明（王娜出具，载明王娜为周慧娟合作伙伴，受周慧娟委托于2011年7月11日向宇宏公司支付77600元）、付款凭条（复印件，显示王娜于2011年7月11日向宇宏公司刷卡支付77600元），证明案涉房屋首付款由李国华朋友代付款77600元的事实；4.郑英2011年7月12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李国华、周慧娟、李圣君、林淑佳等人多次转账给郑英）、户口本（显示李圣君为李国华哥哥）、委托付款情况说明（李圣君出具，载明李圣君为李国华哥哥，受李国华委托于2016年11月22日向郑英支付185000元购房款）、委托付款情况说明（林淑佳出具，载明林淑佳为周慧娟表妹，受周慧娟和李国华委托于2016年11月24日向郑英支付50000元购房款）。经质证，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称结婚证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委托付款情况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显示户名是郑英，说明实际付款人是郑英；付款凭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户口本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李国华还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拟证明李国华与物业对接缴纳物业费、停车费；2.完税证明、收款收据、汇款凭条，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契税、网络费用由李国华支付；3.无房产证明，拟证明郑英的无房证明由李国华查询；4.交房验收记录单，拟证明案涉房屋由李国华验收认可；5.人防地下停车协议书、承诺书，拟证明李国华以案涉房屋名义购买配套车位；6.收款收据、汇款凭条，拟证明李国华支付案涉房屋车位费用；7.居住证明（原件），证明自交房之日起，案涉房屋实际由李国华居住并支付物业费等相关费用。经质证，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认为上述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李国华是实际使用人，在实际中是可以由实际使用人代签；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庭审中，李国华明确是因为其不具备购房资格才与郑英签订借名购房协议，认为其所占用的只是郑英的购房资格，与社会其他人无关，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的（2020）粤0106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以下内容：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申请执行郑英、周世淞、王**、杨世财、杨发英、黄光卫、凤阳华芯布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6民初第1319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上述判决，一、杨发英、黄光卫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679193.5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二、王**、杨世财、凤阳华芯布行、郑英、周世淞对杨发英、黄光卫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杨发英、黄光卫追偿。案件受理费10910元，由杨发英、黄光卫、王**、杨世财、凤阳华芯布行、郑英、周世淞共同负担10630元。因上述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8年6月19日，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6执15764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查封了案涉房屋，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拍卖案涉房屋，并于同年11月25日在案涉房屋处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及其他使用人在本公告张贴之日起10日内迁出并腾空上述房产，交由一审法院处理。李国华因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李国华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并裁定驳回其异议。李国华不服上述（2020）粤0106执异70号执行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国华因不服（2020）粤0106执异70号执行裁定而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规定。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李国华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依法登记在郑英名下，郑英即为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该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权益申请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本身并无过错，亦有充分法律依据。其次，李国华主张其与郑英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即使李国华的该主张成立，《借名购房协议》属于约定双方的内部约定，仅对约定双方产生约束力，并不直接发生物权效力，李国华对郑英仅享有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不足以对抗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享有的强制执行债权。再者，借名购房是当事人对自身权益处置方式的选择，与物权登记制度相悖，且李国华承认是因为其自身没有购房资格才借用郑英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该行为属规避当地购房政策的行为，故李国华应对借名购房的风险予以预判及承担。综上，李国华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房屋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郑英、周世淞、王**、杨世财、杨发英、黄光卫、凤阳华芯布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国华负担。二审中，李国华称案外人林淑佳出具的委托付款情况说明，载明林淑佳为周慧娟表妹，受周慧娟和李国华委托于2016年11月24日向郑英支付500000元购房款，而非一审法院查明的50000元购房款。一审判决对此存有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国华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对李国华不服（2020）粤0106执异70号执行裁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已经作出详细阐述，不作赘述。关于李国华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借名买房关系中，借名人与被借名人系债权债务关系，只产生对内的法律效力，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借名人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故李国华作为借名人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不足以对抗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享有的强制执行债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善意第三人，其权利应予以保护。再者，借名购房是当事人对自身权益处置方式的选择，与物权登记制度相悖，且李国华承认是因为其自身没有购房资格才借用郑英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该行为属规避当地购房政策的行为，扰乱房地产交易市场，李国华应对借名购房的风险和不利后果予以预判及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华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房屋的民事权益，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1.不超过1万元的，每件交纳50元；2.超过1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2.5％交纳；3.超过10万元至20万元的部分，按照2％交纳；4.超过20万元至50万元的部分，按照1.5％交纳；5.超过50万元至10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6.超过100万元至200万元的部分，按照0.9％交纳；7.超过200万元至500万元的部分，按照0.8％交纳……（二）非财产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1.离婚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300元。涉及财产分割，财产总额不超过20万元的，不另行交纳；超过2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2.侵害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以及其他人格权的案件，每件交纳100元至500元。涉及损害赔偿，赔偿金额不超过5万元的，不另行交纳；超过5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超过1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3.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据此，李国华本案诉请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不属于非财产类案件，故应按财产标的金额计付案件受理费。本院核算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3341元，应由李国华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于案件受理费核算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国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3341元，由李国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1元，由李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