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3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中伟，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军，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新，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新疆哈巴河县水利局退休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曹中伟因与被上诉人陆建军、陆建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中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被上诉人陆建军、陆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中伟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由陆建军、陆建新向曹中伟支付挖运土方款402，661元、利息286，2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判决。2013年7月12日，陆建军称可以帮助曹中伟联系到政府拆迁土方工程，但是要交保证金260，000元，曹中伟就给陆建军、陆建新交了保证金260，000元。2013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土方转包协议》，陆建军将自己承包的九家湾红庙子村土方挖运的工程转包给了曹中伟，期间陆建军、陆建新支付部分工程款。2013年10月15日工程完工后，陆建军、陆建新以没有结上账为由不给曹中伟付款，后曹中伟多次去陆建军家要款并进行工程结算，由陆建军书写了一份算账单，但因陆建军要扣除给他人送礼的费用，曹中伟不同意，陆建军就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一审开庭中陆建军不认可该结算单是自己书写，曹中伟提出对该结算单进行笔迹鉴定，第二次开庭询问中陆建军又认可该结算单是自己书写。该结算单中的内容、规格、单价与《土方转包协议》中内容、规格、单价一致，也符合日常生活中的算账习惯。曹中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陆建军、陆建新拖欠曹中伟挖运土方款。一审法院仅凭陆建军、陆建新口头辩解，作出驳回曹中伟诉讼请求的判决，损害了曹中伟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陆建军辩称，曹中伟在一审中起诉的金额是113万元，在一审中我向法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工程不是曹中伟一个人完成的，曹中伟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给他全部结算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陆建新辩称，涉案的工程是我介绍给弟弟陆建军做的，我没有参与。曹中伟在土方挖到三分之一后就干不下去了，我和弟弟将曹中伟的款项全部结清，最后是在我家给曹中伟结的款，曹中伟打的条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曹中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曹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建军、陆建新支付挖运土方款648，661元、返还保证金130，000元，支付利息286，250元；2．判令陆建军、陆建新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费等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曹中伟（乙方）与陆建军签订《土方转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为明确双方在九家湾综合市场土方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确保工程任务全面的按时完成，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合同土方工程量约为74，218平方米。二、土方挖掘机铲车、费用共为4立方米／元，工程量约为74，218立方米，所用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土方运输距离约为3.3公里，运输车辆价格为7.5立方米／元，运输量约为34，014立方米，所用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工程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止。五、乙方根据施工要求确保工程质量，按时完成。上述合同签订后，曹中伟即组织工人、机械、车辆进场施工。庭审中，双方对曹中伟在场施工时间为合同约定时间即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均不持异议。        关于陆建军、陆建新已支付曹中伟款项：1.2013年10月3日，曹中伟向陆建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陆建军现金50，000元（伍万元整）。”2.2013年10月5日，曹中伟向陆建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陆建军伍万元整（50，000元）。”（曹中伟于庭审中自认，该收条系由其配偶沈某某代为书写）3.2013年10月9日，曹中伟向陆建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陆建军现金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4.2016年2月7日，曹中伟向陆建新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陆建新现金贰万陆千元整（26，000元整）。” 关于双方结算情况：1．曹中伟认为双方已完成结算，结算内容以其提交的“结算单”为准。2．陆建军、陆建新认为，曹中伟提交的“结算单”没有陆建军签名，也未有落款时间，不能反映出是双方结算的凭据，陆建军、陆建新已经将曹中伟应得款项全部支付完毕。        另查明，2013年7月12日，陆建军向曹中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曹中伟现金贰拾万元整。收款人：陆建军。见证人：程某某。”2016年2月7日，陆建军向曹中伟退还100，000元，同日曹中伟及曹中伟的配偶沈某某向陆建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陆建军退还曹中伟前期交的贰拾万元的其中拾万元（100，000元）剩余部分见到程某某后协商退完。沈某某、曹中伟在没见到程某某前不再找陆建军。特此证明。” 再查明，陆建新曾于2014年5月5日向曹中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拆迁保证金30，000元（叁万元）新疆某车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中伟与陆建军在《土方转包协议》中对土方工程量进行了估算，并对土方挖掘机铲车费用、运输车辆价格等费用标准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可以确定曹中伟应得挖运土方工程款的数额应以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分别乘以各项费用标准据实结算。但陆建军、陆建新对曹中伟提交“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陆建军、陆建新认为该“结算单”并不符合结算凭证的基本形式，该证据未在抬头处标明该页内容为结算凭证，正文部分未载明工程所在地，仅列明部分计算公式，且存在多处涂改，不能反映出结算的合意，落款处未有陆建军签名也未注有落款时间，该证据并不是双方形成的结算凭据。一审法院认为，陆建军的辩称意见符合常理及日常交易习惯，法院予以采信。曹中伟举证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完成的挖运土方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曹中伟请求判令陆建军、陆建新支付挖运土方款648，66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中伟主张返还保证金13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庭审中，曹中伟当庭明确本项诉讼请求系以2013年7月12日，陆建军向曹中伟出具收条：“今收到曹中伟现金贰拾万元整。收款人：陆建军。见证人：程某某。”及2014年5月5日，陆建新向曹中伟出具收条：“今收到拆迁保证金30，000元（叁万元）新疆某车厂。”作为计算凭据，其中2013年7月12日收条中的二十万元已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由陆建军于2016年2月7日退还100，000元，该收条中剩余的100，000元及2013年7月12日收条中的30，000元均未退还曹中伟，故曹中伟在本案主张退还保证金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12日，陆建军出具收条中剩余的10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已由陆建军持有的2016年2月7日曹中伟及沈某某出具收条确认，即：“今收到陆建军退还曹中伟前期交的贰拾万元的其中拾万元（100，000元）剩余部分见到程某某后协商退完。沈某某、曹中伟在没见到程某某前不再找陆建军。特此证明。”庭审中，陆建军、曹中伟均表示现无法与程某某取得联系，也不清楚程某某的联系方式，故“剩余部分见到程某某后协商退完”应当视为双方对退款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曹中伟作为债权人，要求陆建军退还剩余100，000元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陆建新既不是该款项的收取人，也未承诺退还该款项，曹中伟要求陆建新承担该笔款项的退款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5月5日陆建新出具收条中的30，0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退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曹中伟在本案中主张的土方挖运款及保证金均发生于九家湾红庙子村项目，而2014年5月5日，陆建新向曹中伟出具收条载明的款项用途为“新疆某车厂”，陆建新收取该笔款项时，曹中伟已从九家湾红庙子村项目退场半年有余，客观上该笔款项也不可能用于支付九家湾红庙子村项目的保证金，九家湾红庙子村项目与新疆某车厂项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曹中伟应当另案主张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关于曹中伟主张的利息286，250元【100，000元×5‰×79个月（2013年7月2日至2020年2月12日）＋30，000元×5‰×45个月（2014年5月5日至2020年2月）＋648，661元×5‰×74个月（2013年12月至2020年2月）】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曹中伟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立案之日前即2021年4月1日前曾向陆建军、陆建新主张过权利，曹中伟与陆建军在收条中也未明确约定剩余100，000元保证金的退还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曹中伟请求判令的第一段利息计算即“100，000元×5‰×79个月（2013年7月2日至2020年2月12日）”不予支持，因法院对曹中伟主张的剩余保证金30，000元及土方挖运款648，661元均未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曹中伟的剩余两段利息主张亦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陆建军退还曹中伟保证金100，000元；二、驳回曹中伟请求判令陆建军支付土方挖运款648，661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曹中伟请求判令陆建军支付利息286，25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曹中伟对陆建新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中伟提交新证据：其与案外人庞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用于证明涉案的工程全部由曹中伟完成。陆建军质证认为：认可庞某是甲方派到工程现场的代表，但庞某只说了曹中伟在涉案工程上干过，没有说全部工程由曹中伟一人干的，对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陆建新质证认为：庞某本人不在乌鲁木齐，通话录音系曹中伟诱导，庞某说的话部分属实，但整体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陆建军认可庞某的身份，且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庞某在电话中也陈述了其知道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但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由曹中伟一人完成，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曹中伟与陆建军、陆建新之间因涉案《土方转包协议》的履行问题产生争议，曹中伟上诉认为已完成涉案工程的土方挖运工作，要求陆建军、陆建新按照《土方转包协议》和结算单支付土方挖运款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陆建军、陆建新认为因曹中伟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二人已就曹中伟施工部分的款项支付完毕，故曹中伟负有向法院提交其完成了涉案工程，并以此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证据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曹中伟提交了“结算单”，用以证实其已履行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义务，并与陆建军、陆建新进行了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陆建军虽认可“结算单”中有其书写的内容，但认为因该“结算单”上既没有载明工程具体名称和结算时间，也没有曹中伟和陆建军的签名，且存在多处涂改，其提出该证据无法确定曹中伟的施工量及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因曹中伟未能提供证实其施工量的证据，驳回其要求陆建军、陆建新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正确，曹中伟以此为由提出上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曹中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9.11元（曹中伟已预交），由曹中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仁伟审判员    梁士辉审判员    宋超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刘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