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再1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文华，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文惠，女，1956年12月16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文芳，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留俊，女，1953年5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潮，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杜文芳、王留俊、杜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文华、杜文惠与上诉人杜文芳、王留俊及被上诉人杜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华、杜文惠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186号民事判决；2.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73号解封民事裁定，并在该裁定被撤消后恢复对保全财产的保全措施；3.判决杜文芳、王留俊、杜潮向杜文华、杜文惠赔偿直接财产损失4158298元（每人2079149元）；4.判决杜文芳、王留俊、杜潮向杜文华、杜文惠赔偿间接财产损失50万元或由合议庭根据相关法律酌定；5.杜文芳、王留俊、杜潮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含原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司法评估费）。事实及理由：1.涉案房屋属于杜文芳、杜文华、杜文惠三人共同共有；2.杜潮、王留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杜文芳侵权变卖共有财产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家庭生活，涉及夫妻共同债务。张某1《证明材料》《汇款凭证》证明杜潮参与了整个房屋变卖过程，直接收取了变卖价款，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3.侵权赔偿数额应当依据《房地产评估报告》，以涉案房屋市场现值为标准来确定。杜文芳、王留俊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文华、杜文惠的诉讼请求；2.杜文华、杜文惠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属于杜文芳、王留俊夫妻共同财产，杜文华、杜文惠无权对此主张权利；2.1998年5月7日出资及借名购买《协议》及2000年4月8日《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是在杜文芳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杜文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杜文芳、王留俊的答辩意见同上述事实和理由，同时还辩称涉案房屋价格应当以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不能以现在的评估价格否认行为发生时的价格。针对杜文芳、王留俊的上诉请求，杜文华、杜文惠辩称，涉案房屋系杜文芳、杜文华、杜文惠共同共有，杜文芳私自出卖涉案房屋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确认；杜文芳主张所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支持。杜潮辩称，1.涉案房屋属于杜文芳、王留俊夫妻共同财产，杜文芳有权自行处置；2.变卖房款全部用于杜文芳、王留俊看病生活，杜潮没有使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同意杜文芳、王留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杜文华、杜文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杜文芳、杜潮、王留俊向杜文华、杜文惠各赔偿财产直接损失2079149万元，合计4158298元；2.判决杜文芳、杜潮、王留俊向杜文华、杜文惠赔偿自2015年2月28日至结案之日止的间接损失酌定50万元（按其相应财产价值6%的年利率计算，包括法定孳息等）；3.撤销2018年3月26日解封裁定书，并继续维持原案审理中的保全财产，恢复保全措施；4.申请追加杜潮前妻李某为本案第三人；5.撤销2019年2月杜潮向其前妻李某转移保全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6.杜文芳、杜潮、王留俊负担两审诉讼费98775.82元及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与韩某系夫妻关系，杜文华、杜文惠与杜文芳均系二人所生之子女。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建筑面积65.38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系北京印钞厂所有的房屋，由杜某承租。1991年杜某死亡后，承租人变更为韩某。韩某于1999年死亡。1998年，北京印钞厂进行房改售房。北京印钞厂按照相关政策规定，在折算杜文芳和其妻王留俊的工龄后，确定涉案房屋成本价房价为32873.59元，维修基金为1372.98元。同年5月14日，杜文芳交纳了涉案房屋的购房预付款32873.59元，维修基金1372.98元。2000年8月，杜文芳（乙方）与北京印钞厂（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65.38平方米，房屋价款32873.59元，维修基金1372.98元。其后，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杜文芳名下。关于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原审中，杜文华主张其出资3万元，其余款项由杜文芳支付。杜文芳称出资了9000余元，其余款项是他向杜文华的借款。再审庭审中，杜文芳称，房改买房人是杜文芳，房屋的款项也全部是杜文芳出的。其为装修房屋，曾于1999年向杜文华借款3万元，但已于2005年归还。双方当事人对付款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双方对于各自关于款项来源的陈述，均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庭审中，为证明共有人身份，杜文华、杜文惠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0年4月8日、上有杜文华、杜文惠和杜文芳三人签字的《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一份以及落款日期为1998年5月7日、上有杜文芳与杜文华签字并按捺手印的《协议》一份。《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中有如下约定：“……本房产（涉案房屋）由杜文芳、杜文华和杜文惠三人共同继承，每人享有同等之权利；凡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处置，均应由三人共同协商，至少二人同意方可实施，但任何处置以不得侵害第三人利益为限……”。《协议》中约定：“兄弟二人协商出资买房事宜，协议如下：1.杜文华出资叁万元整，余款杜文芳负责筹集。2.经母亲韩某认可，同意房子借杜文芳名购买。”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协议中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杜文芳、王留俊和杜潮称，涉案房屋购房款均为杜文芳与王留俊交纳，不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故涉案房屋属于杜文芳与王留俊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杜文华、杜文惠在2014年前从未提出过异议。2014年后，杜文华、杜文惠利用杜文芳患病，在其头脑不清楚的情况下，诱骗其签订了上述两份协议。两份协议签署的日期并非协议上落款的日期。再审期间，杜文芳、王留俊、杜潮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上述两份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于原审期间杜文芳、王留俊、杜潮曾提出同一司法鉴定申请，但无在京司法鉴定单位接受委托的事实，杜文芳、王留俊、杜潮申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对此，杜文华、杜文惠不持异议。2019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向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发出《委托鉴定函》，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落款日期2000年4月8日《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及落款日期1998年5月7日出资及借名购买《协议》两份文件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1年4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经检验，在现有材料和技术条件下，无法判断两份检材的形成时间。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4年12月1日，杜文芳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张某2（其父张某1代签）通过北京万年世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据该合同，杜文芳将涉案房屋卖予张某2，实得售房款290万元。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2月28日转移登记至张某2名下。再审过程中，杜文华、杜文惠2020年7月7日申请对涉案房屋市场现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即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2020年9月21日，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20年7月28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6237448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每平方米95403元）。再审庭审中，杜文华、杜文惠述称，杜潮参与了整个卖房过程，且实际得到购房款120万元，据此要求杜潮与杜文芳、王留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杜文芳、王留俊、杜潮述称，杜潮的工商银行尾号××借记卡账户于2015年2月28日收取购房人支付的购房款120万元后，于2015年3月4日由杜文芳操作该账户，将50万元（售房款）转到杜文芳尾号××的银行账户。其余70万元连同杜文芳家里的其它存款，凑了将近100万元放到杜潮中国银行卡上购买国债二年，连本加息1040713.42元。2017年5月14日，从杜潮账户连本加息转款到杜文芳尾号××银行卡里。至此，杜潮已经将售房款全部转给了杜文芳。杜文华、杜文惠对于杜文芳、王留俊、杜潮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杜潮为证明其所述事实，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原审过程中，根据杜文华、杜文惠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1073号民事裁定书，对杜潮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富锦嘉园二区1号楼2单元104号房屋予以查封。2018年3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1073号民事裁定书，以生效法律文书未判定杜潮承担赔偿义务为由，解除对杜潮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富锦嘉园二区1号楼2单元104号房屋的查封。同时裁定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杜文华、杜文惠承担。再审庭审中，杜文华申请追加杜潮前妻李某为本案第三人，并主张撤销2019年2月杜潮向其前妻李某转移保全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对此，杜潮答辩称，杜文华、杜文惠已就该项主张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涉及两个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房屋在售卖之前是否系杜文华、杜文惠、杜文芳三人共有；二是杜潮、王留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杜文华、杜文惠主张涉案房屋系杜文华、杜文惠、杜文芳三人共有，其主要事实依据是落款日期2000年4月8日《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及落款日期1998年5月7日出资及借名购买《协议》两份证据材料。杜文芳认可上述协议中各方签字的真实性，但坚持认为上述协议分别是2014年9月和2015年2月被杜文华、杜文惠骗签的。为此，杜文芳、王留俊、杜潮申请对上述两份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鉴定单位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对检材检验后，于2021年4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在现有材料和技术条件下，无法判断两份材料的形成时间。鉴于杜文芳等人未能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落款日期1998年5月7日的《协议》中约定了兄弟二人出资买房事宜，由杜文华出资3万元，余款由杜文芳筹集，并说明经母亲许可，房子是借杜文芳的名字购买。杜文芳虽然否认杜文华出资3万元购房，但在原一审、二审和再审中其关于购房出资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就其不同内容的陈述均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支付全部购房款的所述不予认定。落款日期2000年4月8日由杜文芳、杜文华、杜文惠三人签字的《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义务应由杜文华、杜文惠、杜文芳承继，该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三人共同继承、每人享有同等的权利。2014年12月，杜文芳未经杜文华、杜文惠同意，将涉案房屋卖予他人，侵犯了杜文华、杜文惠的合法权益，杜文华、杜文惠要求杜文芳予以赔偿于法有据，对其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查明，涉案房屋卖价为290万元，杜文华、杜文惠的赔偿主张应以杜文芳售卖房屋所得款项为限。杜文华、杜文惠以涉案房屋市场现值为标准，要求杜文芳赔偿4158298元，数额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杜文芳、王留俊的工龄，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杜文芳、王留俊赔偿杜文华、杜文惠各9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杜文华、杜文惠主张赔偿间接损失50万元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文华、杜文惠基于杜潮收取涉案房屋买受人购房款120万元之事实，要求杜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杜文芳、王留俊和杜潮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杜潮在收取120万元房款后，于2015年3月4日向杜文芳转款50万元，其余款项在购买国债到期提兑后，连本带息全部转至杜文芳账户。综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原登记在杜文芳名下，被杜文芳出卖，所得房款入至杜文芳账户，用于杜文芳、王留俊生活，故侵权赔偿责任应由杜文芳、王留俊承担。在未有证据证明杜潮取得售房款项的前提下，杜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3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生效法律文书未判定杜潮承担赔偿义务为由，裁定解除对杜潮名下房产的查封，同时裁定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杜文华、杜文惠承担。基于再审中，未认定杜潮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杜文华、杜文惠要求撤销2018年3月26日解封裁定书，并恢复保全措施，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诉讼保全费5000元，应由杜文华、杜文惠负担。杜文华申请追加杜潮前妻李某为本案第三人，并主张撤销2019年2月杜潮向其前妻李某转移保全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据此，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杜文芳、王留俊赔偿原告杜文华人民币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杜文芳、王留俊赔偿原告杜文惠人民币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9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杜文华、杜文惠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房屋在售卖前的权属问题；2.财产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问题；3.杜潮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涉案房屋在售卖前的权属问题。杜文芳、王留俊上诉称，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杜文华、杜文惠无权对此主张权利，并称1998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及2000年4月8日签订的《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是在杜文芳被欺骗的情况下倒签的，并非杜文芳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一审期间，法院依据杜文芳等人的申请已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两份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囿于现有材料和技术条件，鉴定机构无法判断两份材料的形成时间，鉴于杜文芳等人未能继续举证证明其系被欺骗倒签协议的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杜文芳与杜文华于1998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涉案房屋系借杜文芳的名字购买，杜文芳与杜文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均有出资；同时，根据杜文芳、杜文华、杜文惠于2000年4月8日签订的《关于继承父母遗产及处置办法的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杜文芳、杜文华、杜文惠三人共同继承，每人享有同等的权利，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系杜文芳、杜文华、杜文惠三人共有，杜文芳未经杜文华、杜文惠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售，侵犯了杜文华、杜文惠的合法权益。关于财产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问题。杜文华、杜文惠上诉主张，侵权赔偿数额应当以涉案房屋市场现值为标准来确定。本院认为，涉案财产损失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涉案房屋以290万元售出，一审判决杜文华、杜文惠的赔偿主张应以杜文芳售卖房屋所得款项为限，考虑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杜文芳、王留俊的工龄，酌情确定杜文芳、王留俊赔偿杜文华、杜文惠各9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杜潮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杜潮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28日收取购房款120万元；2015年3月4日，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杜文芳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5月14日，杜潮的中国银行账户在国债提兑后向杜文芳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余万元。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杜文芳名下，由杜文芳本人出售，上述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杜潮实际取得并支配购房款，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杜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杜文华、杜文惠要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73号解封民事裁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文华、杜文惠与杜文芳、王留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69元，由杜文华、杜文惠负担44069元（已交纳），由杜文芳、王留俊负担21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昌伟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江慕南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许天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