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双，女，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乾坤乐健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滨江路二段518号。法定代表人：曹川，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双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乾坤乐健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杨双与乾坤公司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并全额返还杨双支付的服务费2900元；2.乾坤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乾坤公司与杨双签订案涉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杨双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退款；2.签订协议时，乾坤公司明确表示入会申请上填写的开卡日期只是形式需要，实际激活日期以杨双第一次健身并刷卡时起算，乾坤公司在杨双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提前激活健身卡，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严重损害杨双合法权益，且纠纷发生后态度恶劣，杨双已无意愿在乾坤公司处健身，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双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3.案涉服务协议的本质为杨双预先支付全部费用，乾坤公司分期提供服务的消费协议。按照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商品服务合同所遵循的普遍规则，除特殊商品和服务外，经营者应承担包退、包换等责任，杨双与乾坤公司之间约定的健身服务，不属于特殊商品和服务，因此，杨双在未获得服务之前有权要求退还支付的价款；4.服务合同具有协作性及人身专属性，在杨双明确表示不再接受服务的情形下，乾坤公司无法继续完成服务并强迫杨双接受，服务合同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履行，应允许杨双解除合同；5.健身服务协议约定消费者可以退卡，并明确约定了剩余款项退还方式，杨双有权要求乾坤公司退还相应费用。乾坤公司辩称，杨双是在2020年6月18日当天亲自到乾坤公司去参观，工作人员接待了杨双，其对乾坤公司的特价卡满意，当场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因为杨双在2020年6月18日至7月1日期间自身的原因不能过来按时开卡，导致杨双主张退款，乾坤公司已经告知杨双，合同也是有效的，杨双也进行了签字。杨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乾坤公司签订的《乾坤乐健入会申请》（合同编号：004985），并由该公司全额返还服务2900元；2.诉讼费由乾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杨双申请入会乾坤公司，签署了《乾坤乐健入会申请》。该申请载明以下等内容：“会员卡号81×××16，合同编号0004985；办卡日期2020年6月18日；开卡日期2020年7月1日，有效期至2023年10月31日；原价3699元，优惠价2900元；备注：特价卡不转不退，仅限本人使用，六月活动，买20送20，本卡可停6个月；声明：特价卡不可转让不可退，仅限套餐内人员使用......开卡时间以上方填写起止日期为准，所有权益仅限有效期内有效。任何约定以协议内书写约定为准，口头承诺无效！”此外，杨双还在《乾坤乐健游泳健身章程及客户守则》的客户签字处予以签字确认。同日，杨双向乾坤公司交纳健身服务费2900元。2020年8月16日，乾坤公司负责销售、接待等事务的工作人员罗正通过微信询问杨双何时“锻炼开卡”，杨双表示“暂时不来，韧带伤啦”。次日，罗正向杨双方发送信息。罗正：“杨姐，要不我把卡给你暂停住。”杨双：“啥意思？我就没激活我的卡？什么时候需要暂停了？你私自给我激活了？”罗正：“当时杨姐填的开卡写的7.1号的嘛，合同上有。”杨双：“你问我什么时候来，我说我不确定。你说那先给我写个7.1号，我说反正要我来训练，拿卡才激活，就随便你写，我卡都没有拿去刷，你们就给我激活了，那我该去12315投诉吗？你们这是自己找纠纷。”罗正：“我们这里开卡时间是按照合同时间写的，因为我们要做系统。”自此开始，双方因开卡的问题发生纠纷，多次协商未果，杨双至今未前往乾坤公司接受健身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杨双签署《乾坤乐健入会申请》，乾坤公司在该书面申请上加盖公司印章，同时杨双对《乾坤乐健游泳健身章程及客户守则》予以签字确认，该两份书面材料共同构成案涉健身服务合同。该健身服务合同系合同书形式，相应合同条款即为当事人双方履行合同的依据。从杨双与乾坤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分析，乾坤公司在与杨双签订合同时虽不排除其销售人员作出了与合同填写的开卡时间不一致的口头承诺的可能性，但该可能性并不能作为判断合同内容的依据。再从《乾坤乐健入会申请》看，开卡时间系填写内容，若确以杨双的第一次健身时间为开卡时间，即应当以文字形式予以载明。故杨双主张乾坤公司口头承诺以其第一次健身时间为健身卡的开卡时间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乾坤公司按照《乾坤乐健入会申请》载明的时间作为开卡时间，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在双方未约定解除条件且不能协商一致，而乾坤公司也并不存在拒绝提供服务的情形下，杨双主张解除合同并在此基础上要求乾坤公司退还健身服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杨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就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关于案涉《乾坤乐健入会申请》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杨双主张乾坤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案涉《乾坤乐健入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杨双主张乾坤公司在杨双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提前激活健身卡属于严重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关于“激活”与“激活日期”的相关事项，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事项以口头的方式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杨双主张实际激活日期以其第一次健身并刷卡时起算并无合同依据，故乾坤公司以案涉《乾坤乐健入会申请》载明的“开卡日期2020/7/1”，作为双方合同进入实质履行的起始时间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杨双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中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乾坤公司的健身房处于无法正常营业状态，亦无证据表明该公司拒绝向杨双提供服务，故杨双所主张的该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缺乏依据，故在本案合同能够继续履行情况下亦不足以认定已陷入合同僵局。综上，杨双请求解除并返还款项均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杨双主张的经营者须包退、包换等上诉理由，既无事实基础，亦欠缺法律依据，且与合同必须信守的原则有悖，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双主张的按约定退卡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乾坤乐健游泳健身章程及客户守则》清楚载明“原则上不予退卡或转卡”，故在双方并未对退卡退款的情形进行约定，且并未就退卡退款的事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杨双主张退卡退款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杨双主张乾坤公司与其签订案涉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但其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同时，于法定的欺诈情形，仅构成合同撤销的事由，而非据此提出解除请求，故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杨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晟翔审判员  罗 宇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