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华，男，汉族，1970年9月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月梅，女，汉族，1970年12月15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华与被上诉人钱月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钱月梅向柯华实际出借款项有误。虽然从形式上看，柯华似乎认可了钱月梅已用现金方式向其出借款项10万元，但根据一审庭审中钱月梅的陈述，钱月梅并没有直接将现金交付给柯华。另根据柯华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多年来，钱月珍和柯华之间的经济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这和借条上的表述现金交付并不一致，说明借条上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吻合。二、一审判决曲解当事人本意。一审对钱月珍与柯华的通话录音张冠李戴，录音中柯华只认可向钱月珍借过钱，债权人是钱月珍而不是钱月梅。而且根据钱月珍与柯华之间的银行流水，柯华向钱月珍的转款大于钱月珍向柯华的转款。三、有新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发生的对象。一审判决后，柯华找到与钱月珍的通话录音，录音中钱月珍清楚表明她因为柯华而欠了钱月梅、钱月兰一屁股债，故不存在柯华和钱月梅之间直接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钱月梅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与一审其自认的观点有多处矛盾，纯属为了逃避债务进行的诡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承担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钱月梅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7月14日的借条1张，证明柯华向钱月梅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钱月梅人民币10万元，并承担相关的利息。2、光盘1张，内容为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1月1日钱月珍与柯华的电话录音，证明钱月珍代钱月梅多次向柯华要求偿还相关款项，柯华均承诺借款数额，也承诺有钱一定会还。柯华分别质证称，1、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条上面打印的内容是钱月珍所打印的，手写的内容确实是柯华书写的。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之所以写成2016年7月14日是因钱月珍的要求所填写。柯华请求对该借条笔迹形成时间和钱月兰案件借条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比对。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在这两份录音中，钱月珍反复讲到借款时间是2016年，实际上本案所涉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钱月珍之所以会讲2016年，是因为在2019年2月1日柯华还出具了一张借条给钱月兰。钱月珍在录音上面反复强调2016年出借款项是因为她本人也混淆了借条出具的真实时间。在钱月兰诉柯华的一个民间借贷案件中，钱月兰提供的借条载明的时间就是2019年。柯华申请对钱月梅和钱月兰的两份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两份借条均系2019年2月1日当天书写。柯华之所以在录音中含糊其辞，目的是为了维系和钱月珍的情人关系，并不是真认可向钱月梅借款10万元。二、柯华提供以下证据：1、钱月珍转款给柯华的统计表1份、柯华转款给钱月珍统计表2份，证明钱月珍于2017年5月到2020年1月期间共向柯华转款553950元，柯华于2017年2月到2020年5月共向钱月珍转款748642元。2、钱月珍与柯华之间的转账流水1组，证明钱月珍和柯华之间的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不存在现金方式交付。一审庭审中，钱月梅认可其提供的借条系柯华于2019年2月1日所出具。柯华对钱月梅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证据无违法期限且与本案有关联。柯华提供的是其与案外人钱月珍之间的款项交付情况，与本案无关联,且也不能以双方有转账付款的事实而否认存在现金付款的可能性。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钱月梅提供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2月1日，柯华出具借条给钱月梅，借条载明“今借到钱月梅人民币10万元，该款钱月梅已用现金形式交付本人。自2016年7月14日起，本人承诺按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钱月梅计付利息，直至本金还清日为止”。该借条主文部分的借款金额、利息的起算时间是柯华填写，其余系打印形成；落款处柯华注明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2020年10月27日，钱月梅的妹妹钱月珍与柯华电话联系，钱月珍要求柯华对借钱月珍的姐姐和妹妹的各10万元何时返还予以答复，柯华说“现在没有答复，明天要是有钱明天拿了钱给你”、“不要大概，不会少你一分钱，这个没有大概好吧”、“没有时间，这个你放心，你要算账的话，我们坐下来好好算，但现在就是没有时间，我要是高兴，说不定明天就给你”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钱月梅是否交付给柯华10万元借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柯华在借条中填写了借款金额、利息的起算时间，且以借款人名义签名，不管借条的打印部分是否为钱月珍所制作，均应当认定该借条系柯华出具，其内容系柯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柯华出具了向钱月梅借款1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明确载明钱月梅已将借款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柯华，足以证明柯华于2019年2月1日出具借条时认可借款10万元已交付。其次，2020年10月27日，钱月梅的妹妹钱月珍与柯华电话联系，钱月珍要求柯华对借钱月珍的姐姐和妹妹的各10万元何时返还予以答复时，柯华说“现在没有答复，明天要是有钱明天拿了钱给你”、“不要大概，不会少你一分钱，这个没有大概好吧”、“没有时间，这个你放心，你要算账的话，我们坐下来好好算，但现在就是没有时间，我要是高兴，说不定明天就给你”等，说明此时柯华并不否认其向钱月梅借款，且表示会还款，即认可欠钱月梅借款。最后，柯华称借条是在其醉酒后钱月珍要求其书写的，钱月珍要求其出具借条是为了给钱月珍提供感情上的经济保障，没有证据证明，也与柯华在2020年10月27日认可欠钱月梅借款的事实相矛盾，不予认定。因此，认定10万元借款钱月梅已交付给了柯华。钱月梅认可借条是2019年2月1日出具，柯华申请鉴定确定该借条是2019年2月1日出具，没有意义，不予准许。钱月梅与柯华订立的借款合同有效。钱月梅出借了款项给柯华，柯华应按约定返还借款。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且以其他方式也不能确定，钱月梅随时可以催告柯华还款。钱月梅起诉后，柯华仍未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时间和利息起算时间，虽然借条系于2019年2月1日出具，但柯华在落款处注明的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且借条载明的利息起算时间也是2016年7月14日，表示双方均确定借款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因此应从此时起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没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该期间的利息按钱月梅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钱月梅返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柯华负担。二审中，柯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20年12月19日柯华与钱月珍的录音整理材料1份，证明钱月珍认可本案所涉的借款是其向钱月兰、钱月梅所借。2、柯华向钱月珍出具的15万元借条复印件1份，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证明在2019年2月1日当天，柯华应钱月珍的要求分别向钱月珍、钱月兰、钱月梅出具了借条，而实际上并没有真实的款项交付。对此钱月梅质证认为：1、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录音中可以明显看出柯华对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也可以证明实际出借人是钱月兰、钱月梅。2、对该份借条被上诉人没有见到过，如上诉人所述，柯华与钱月珍存在过对账行为，确认尚欠被上诉人款项，所以才出具本案所涉的借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双方主要争议问题：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上诉人是否应偿还案涉借款。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仅是认为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该1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陈述本案10万元借款是通过其妹妹钱月珍出借给上诉人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钱月珍的通话录音中，钱月珍讲到：“……你也知道现在还欠我姐10万，我妹子还有10万，你给个时间……”，上诉人在该通话录音中对此并未否认，而且还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款往来，但与钱月珍之间存在借款往来。由此可以证明，虽然本案借款并非被上诉人直接交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已通过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形式认可了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因此，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对案涉借款上诉人应予偿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李银芬审 判 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