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海，男，197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丽华，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喜蔬菜批发城，住所地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者：王洪喜，男，1954年1月1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波，男，汉族，1980年10月9日生，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艳刚，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启海与被上诉人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喜蔬菜批发城（以下简称洪喜蔬菜批发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喜蔬菜批发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波、毕艳刚，被上诉人任启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启海上诉请求：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702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任启海与洪喜蔬菜批发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在该两份协以中租赁期限均约定为10年，即2029年7月3日合同期限届满。实际洪喜蔬菜批发城并没有那么长的承包期限，洪喜蔬菜批发城的承包期限只是到2023年11月20日。任启海所使用的库房是洪喜蔬菜批发城从西郊村承包来的，然后租给任启海，洪喜蔬菜批发城欺骗任启海，故意蒙蔽其2023年11月20日承包期限届满的事实，把原本在敬亿市场经营的任启海骗到洪喜蔬菜批发城处经营，该合同自始洪喜蔬菜批发城就存在欺诈行为，故该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任启海与洪喜蔬菜批发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洪喜蔬菜批发城存在欺诈行为，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庭审时，任启海认为在2019年7月3日任启海与洪喜蔬菜批发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涉及到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该证据洪喜蔬菜批发城手中持有，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洪喜蔬菜批发城提交，因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但没要求洪喜蔬菜批发城提交，且认为与本案内容无关，任启海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判决任启海返还洪喜蔬菜批发城186,667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洪喜蔬菜批发城所给任启海的20万元是任启海放弃敬亿市场的经营到洪喜蔬菜批发城处经营。任启海实际已经到洪喜蔬菜批发城处经营，故不存在返还。另外关于违约金问题，任启海认为，违约指的是违反有效合同所规定的义务所产生的责任后果，违约的前提是合同有效，该案合同无效，故谈不上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任启海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五、洪喜蔬菜批发城采取欺诈的于段与任启海签订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洪喜蔬菜批发城存在严重违约，协议中约定租金每年1万元，洪喜蔬菜批发城变向收取任启海1.5万元。六、关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任启海保证进入市场的蔬菜、水果的重量3000吨的问题，当时洪喜蔬菜批发城承诺其加强市场管理，并对大棚进行改建，扩大规模，保证签回大小超市与外县接货商户，保证果、菜流通销售出去，负责销售，并给予果蔬批发商适当的补贴款，合同签订之后洪喜蔬菜批发城完全没有按承诺去履行，整个市场经营管理不善，致使任启海所进的水果长期滞销、腐烂，每进一次货不但不赚钱还亏损。七、今年特殊时期新冠肺炎疫情的发生，也对任启海的经营和进货量有一定的影响另外洪喜蔬菜批发城不能对任启海进货车辆进行检斤。洪喜蔬菜批发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因任启海主张的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承包期至2023年11月20日到期，其受蒙蔽与洪喜蔬菜批发城签订合同至2029年7月3日，主张合同因欺诈而无效是错误的。第一，任启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承包期至2023年11月20日。第二，至目前双方签订合同未到期，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的合同到期并未给任启海造成任何损失，即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承包期限并不影响双方已履行部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第三，任启海在一审中未提及该主张，所以不应是二审审理的内容。第四，该主张任启海作为另案已经经过宁江区法院审理过，即（2021）吉0702民初355号判决驳回任启海诉讼请求。二、任启海违反双方约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186,667元。双方约定违约义务一次性返还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因任启海仅履行部分并购义务，故任启海应按约定退还部分款项，即判决的186,667元。任启海主张洪喜蔬菜批发城严重违约每年收其租金15,000元、主张因疫情影响2020年4月至9月间停业，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在一审中自认院外经营的“任四水果批发”并未停业，所以其主张不能成立。任启海主张洪喜蔬菜批发城承诺改造大棚扩大规模等导致亏损，由于该主张未在一审中提出，所以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的内容。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洪喜蔬菜批发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任启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洪喜蔬菜批发城恳请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洪喜蔬菜批发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洪喜蔬菜批发城与任启海于2019年7月3日签订协议，约定任启海自2019年7月3日开始10年经营过程中，不得停业、歇业，保证每年进入市场内的蔬菜水果净重量满3000吨。如违反义务，将返还200,0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现任启海违约，每年进入市场内的蔬菜水果净重量未满3000吨，且在停业、歇业。洪喜蔬菜批发城要求任启海按约返还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任启海拒不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任启海返还补贴费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洪喜蔬菜批发城与任启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洪喜蔬菜批发城）将位于松原市洪喜蔬菜批发市场内水果29号库房出租给乙方（任启海），只能用于蔬菜或果品批发，从事商业经营行为，不得作为居所居住，租赁期限10年，自2019年7月3日至2029年7月3日，租金每年1万元，提前一个月交齐下一年租金等内容。同日，双方就前述租赁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洪喜蔬菜批发城）一次性给付乙方（任启海）20万元，乙方必须和甲方签订10年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在10年的经营过程中，不得停业，协议，不得终止合同，保证每年进入市场内的蔬菜类、水果类净重量满3000吨，以进市场凭证小票为准，必须克服一切困难履行完毕，乙方违反义务，特别是在履行10年合同的过程中，出现停业、歇业或者终止合同的行为，乙方必须一次性的返还甲方的20万元，乙方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如果出现乙方延迟返还20万元的情况，乙方应从违约之日起承担利息，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同日，洪喜蔬菜批发城向任启海支付200,000元。任启海交纳了2020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期间的租金，洪喜蔬菜批发城出具收据一枚，载明：“卫生费、垃圾清运费5000元，库房费10,000元”。庭审中，洪喜蔬菜批发城自认任启海进入市场内的蔬菜、水果共计8车，每车18吨，共144吨。任启海认可未进购满3000吨，但对于已进购货物数量未举证证明。任启海认可2020年4月至9月期间停止营业，称停业原因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同时称其在市场院外经营的“任四水果批发”并未停业，一直经营。另查明：证人高文峰系洪喜蔬菜批发城工作人员，出庭证实任启海自2019年7月到洪喜蔬菜批发城经营，共计进入市场7、8车水果，其中三、四车是车型为前四后八的18吨车辆，剩余的是30至32吨的挂车，洪喜蔬菜批发城不具备给挂车检斤的条件，挂车拉货吨数以每车固定为30-32吨为准，任启海进入市场的货物重量根据车型计算，不用检斤，同时证实任启海自2019年7月20日左右开始经营，至2019年11月，停业一个月，恢复经营至2020年4月，停业至今。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收据、照片、录音光盘、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洪喜蔬菜批发城与任启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合同内容既包括库房租赁又包括具体经营等事项，并无买卖内容，故对于任启海抗辩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因双方已实际履行了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洪喜蔬菜批发城的剩余承包期限并未影响本案双方已履行的部分，故任启海要求洪喜蔬菜批发城出示与松原市宁江区兴原乡西郊村之口的经营合同人证明承包期限，与本案审理内容无关。洪喜蔬菜批发城己向任启海支付现款项20万元，任启海应当在租赁的库房依约经营。任启海认可2020年4月至9月间一直停业，亦认可进购数量未达到约定数量，任启海抗辩停业原因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该情况虽客观存在，但结合客观实际，该影响未连续达五个月之久，同时结合任启海自认的在院外经营的“任四水果批发”并未停上营业，能够认定停业并非疫情一个原因所致，故对于任启海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任启海抗辩进入市场的货物多于144吨，但未举证证明。证人高文峰证实的任启海进购车数与洪喜蔬菜批发城陈述的车数相符，但车辆吨位有出入，因洪喜蔬菜批发城对于高文峰的证言没有异议，故应以高文峰证实的进购数量为准，经计算，为200吨（18吨/车×4车+32吨/车×4车）。双方约定了违反义务一次性返还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因任启海仅履行部分进购义务，故任启海应按照协议约定退还部分款项186,667元｛200,000元×（3000吨-200吨）÷3000吨｝。关于洪喜蔬菜批发城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活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现洪喜蔬菜批发城未能举证证明任启海停业给洪喜蔬菜批发城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万元明显过高，因双方同时约定了迟延返还，从违约之日起按照月利2分计算给付利息，故综合考虑双方协议约定、履约情况以及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本案违约金计付标准为自2020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86,6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启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喜蔬菜批发城补贴款186,667元，二、任启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喜蔬菜批发城自2020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未退还补贴款186,6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信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不超出200,000元）；三、驳回告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喜蔬来批发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洪喜蔬菜批发城负担1075元，由任启海负担1075元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任启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的承包合同从2003年10月起到2023年10月止，2023年后无权处分，因此与任启海签订的至2029年的经营合同存在欺诈行为。洪喜蔬菜批发城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存在异议。第一，任启海提出的我们与西郊村签订的合同问题涉及欺诈已经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法院予以驳回，因此二审法院不应再度审理。第二，至目前我们与西郊村签订的合同并未到期，也未给任启海造成任何损失，即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承包期限并不影响双方已履行部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2.任启海在前郭县中医院的诊断书及松原油田医院的报告单一份，拟证明任启海身体状况出现问题，住院治疗影响了正常营业。洪喜蔬菜批发城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存在异议。任启海已经在一审中自认2020年4月-9月间一直停业，他在院外经营的任四水果批发并未歇业，任启海提交的这份证据不是证明其停业的免责理由，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任启海申请证人朱瑞香、李文生、袁东武、张凤英、刘玉凤、孙宝东、李海波、赵金梅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均表示，一、我们是洪喜市场的业户，我们与洪喜蔬菜批发城也签订了除了价款不同其他皆一致的补充协议，但签合同的时候洪喜蔬菜批发城均口头表示，每年不必完成3000吨，正常经营就好。二、这个协议中的价款的性质是损失款而非补偿款，包括装修费、搬家费之类的。三、洪喜蔬菜批发城把任启海招来的时候就给了任启海两个库房，院里一个院外一个，都归任启海经营。四、洪喜蔬菜批发城存在房租涨价，多了5000块钱的卫生费变相涨价，属于违约。同时，张凤英、孙宝东、袁东武的证人证言中还表示，洪喜蔬菜批发城没有履行说要为我们招商引资的承诺，承诺的时候是把我们业户召集在一起时说的，但时间我记不清了。洪喜蔬菜批发城质证称，首先，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质疑，他们与任启海都是洪喜蔬菜批发城的业户，他们之间关系熟络，且该案的认定与判决将会对他们的利益产生影响，因此我对他们证言的真实性产生质疑，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其次，他们也承认签合同都是各自逐一签的，合同原件也没有发给他们，那他们怎么确定的合同内容相同呢？证人作证时不能有猜疑、推断或者评论性的言语，他们所说的都是听任启海说的，而非自己确实看见，因此不应采纳。最后，我们房租一直都是10,000万元，没有涨价，之所以收15,000元是适应疫情防控，加大人力、物力的投入，卫生费涨价至5000元。库房费一直是10,000元，每次我收费的时候都会给他们出票据，上面也清楚记载库房费10,00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综合认证如下：1.对任启海提交的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前郭县中医院的诊断书及松原油田医院的报告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承包合同书签订的主体是洪喜蔬菜批发城和西郊村委会，且合同并未到期，所以洪喜蔬菜批发城在合同承包期内与任启海签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故该承包合同书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仅凭诊断书和报告单不是证明其停业的免责理由，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上述证人均系洪喜蔬菜批发城的商户，且证人均陈述签定合同时都是每个人单独和洪喜蔬菜批发城签订，并不清楚合同的具体内容，所以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洪喜蔬菜批发城曾经承诺过加强市场管理，对大棚进行改建、改为封闭式、扩大规模保证签约大小超市与外县接货商户、保证果、蔬菜销售出去，所以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任启海与洪喜蔬菜批发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有效，两份合同不存在欺诈行为。洪喜蔬菜批发城与任启海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没有欺诈的主观目的，洪喜蔬菜批发城与西郊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并未到期，洪喜蔬菜批发城在合同承包期内与任启海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任启海造成任何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洪喜蔬菜批发城不存在房租涨价的违约行为。任启海诉称洪喜蔬菜批发城约定租金10,000元，但洪喜蔬菜批发城变向收取15,000元缺少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仅就租金进行约定，未对卫生费进行约定，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并结合洪喜蔬菜批发城给任启海出具的收据一枚，载明：“卫生费、垃圾清运费5000元，库房费10,000元”能够认定库房租金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收取10,000元，因此洪喜蔬菜批发城不存在违约行为，至于卫生费是否涨价与合同履行无关，所以对于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三、任启海与洪喜蔬菜批发城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且洪喜蔬菜批发城已向任启海支付了现款20万元，任启海应当在租赁期间依约经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在10年的经营过程中，不得停业，协议，不得终止合同，保证每年进入市场内的蔬菜类、水果类净重量满3000吨，以进市场凭证小票为准，必须克服一切困难履行完毕，乙方违反义务，特别是在履行10年合同的过程中，出现停业、歇业或者终止合同的行为，乙方必须一次性返还甲方的20万元，乙方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且任启海认可2020年4月至9月间一直停业，亦认可进购数量未达到约定数量，任启海抗辩停业原因系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该情况虽客观存在，但结合客观实际，该影响未连续达五个月之久，同时结合任启海自认的在院外经营的“任四水果批发”并未停止营业，所以对于任启海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在任启海未履行的进购义务内进行返还洪喜蔬菜批发城186,6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修改违约金计付标准为自2020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186,6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数额不超过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启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任启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高寒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朱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