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782民初11326号     原告：广东捷信车鑫咨询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       法定代表人：蔡可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玲、黄钰霞，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威威，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其超，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速保益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表人：丁鹏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庆，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公司监事。       第三人：淳安千岛湖超讯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       法定代表人：唐超，执行董事。       原告广东捷信车鑫咨询商务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丁威威、义乌速保益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21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冻结被告丁威威的银行账号，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义乌速保益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保益公司”）为被告，追加淳安千岛湖超讯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讯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1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捷信车鑫咨询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玲，被告丁威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其超，被告速保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超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捷信车鑫咨询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99837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4日，原告与超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在汽车质押借款业务领域开展合作，由原告提供资金，超讯公司负责开展汽车质押借款业务，超讯公司同意按融资金额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12月起，原告向超讯公司指定的账户发放资金，其中共有998370元由原告通过法定代表人蔡可信汇款至被告丁威威的银行账户。由于超讯公司逾期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向鹤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超讯公司，但在诉讼中，超讯公司不承认丁威威代其收取原告的款项，认为丁威威收取的款项与其无关。2020年9月10日，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784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超讯公司向原告返还借款5419725元及违约金，判令超讯公司返还的款项中并不包括丁威威收取原告的998370元。原告与被告丁威威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丁威威没有占有原告998370元的合法根据，依法应为不当得利。       被告丁威威辩称，一、被告并非适格被告。1、答辩人丁威威一直都从事自己的工作，在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其是天津某某科技有限公司（e代驾）的员工，任义乌分公司的市场专员职务，其主要工作任务是负责平台的市场推广、司机的招募和管理。2、案涉的平安银行卡是丁鹏庆在2017年左右让答辩人办出来的，丁鹏庆是答辩人的表哥，是速保益公司的监事和实际控制人，当时和答辩人说因为做生意流水比较大，银行卡有时会限额，所以请求答辩人办一张银行卡给他公司用一下，因为两人是表亲关系，关系较好，答辩人碍于情面无法推脱，就办了一张银行卡给其使用。但是答辩人从未参与速保益公司经营管理的各项事务，银行卡的使用情况答辩人并不清楚。3、根据2017年6月8日速保益公司与超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丁威威的案涉银行账户只是作为乙方（即速保益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银行卡均由速保益公司管理使用，答辩人对里面的资金无实际支配权，答辩人对此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中一方受益的要求。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答辩人对此也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二、速保益公司与原告之间也不构成不当得利。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根据（2020）粤0784民初776号一案中原告的陈述，原告与第三人超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在汽车质押借款领域展开合作，由原告提供借款（融资款），借款汇入超讯公司指定的账户及账号。原告的上述陈述是事实的，目前本案所涉的资金，也确实是由超讯公司指示原告汇入被告丁威威账户的。原告在鹤山市法院一案中，诉请部分未被支持，原因是其与超讯公司合作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诉讼过程中证据不足，由于超讯公司一直坚称淳安、萧山地区之外的车贷业务与其无关，同时否认丁威威收款账号是超讯公司指定的，最终导致了原告的部分败诉。原告在本案的起诉状中也陈述了，由于超讯公司的不认可，故将该部分款项以不当得利的名义向被告主张。但根据（2018）浙0127民初2029号案件中，超讯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显示，超讯公司是认可原告向答辩人的汇款是由其安排的。起诉状中超讯公司清楚的载明“原告或委托第三方打给被告的所有车贷款”，在超讯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清楚的可以看出其将原告汇至丁威威账户的款项均纳入到了其业务范围，在双方解除协议书中，也清楚了表明了“第三方”是原告，并将原告汇给速保益公司的款项视为超讯公司汇的款项，纳入到双方的合作范围内一并进行了清算。根据“禁反言”原则和证据规定，对己不利的陈述是不能随意撤销的。更为巧合的是，原告与第三人在此前相关案件的陈述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可以清晰的说明原告的汇款行为与速保益公司的收款行为是原、被告双方依据各自与中间商超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进行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法律依据（无论是是书面协议还是口头协议）。所以，本案显然是不构成不当得利的。2、根据原告向答辩人汇款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每笔均备注了车主和车辆类型，具有明显的指向和给付目的，并不存在给付目的不存在的事实，事实上，确实是原告与速保益公司均在履行各自与中间商超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这体现了速保益公司收到相关款项是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根据的，不构成不当得利。       三、原告应遵循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继续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虽然（2020）粤0784民初776号一案中未将超讯公司指定汇入答辩人的相关款项认定为系超讯公司的借款，该判决书目前己生效，但是这由于原告未及时缴纳二审诉讼费造成。即便如此，原告的救济途径也没有完全丧失。原告完全可以根据（2018）浙0127民初2029号一案中出现的新证据（即速保益公司通过答辩人收取的款项系由超讯公司指示原告支付），向超讯公司继续主张返还剩余的款项。同时鹤山市法院的判决书，也并非仅将淳安、萧山两地的业务认定为是原告与超讯公司合作的区域，也己将其他地区的有超讯公司书面指定汇款依据的认定为两个公司的合作范围，判决超讯公司向原告返还相应的款项。故原告只要补充证据得当，还是能实现其权利救济，但不能将相应的经营风险转嫁到答辩人或速保益公司的身上。因为合同的相对性不能随意以其他理由进行突破，如果合同相对性轻易的被突破，那么交易的安全性、稳定性将无法保障，将严重影响整个社会经济生活。       四、时效问题。答辩人认为，如果原告坚持以不当得利继续本案诉讼的，应当以原告汇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为原告不可能在四年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汇款与被告之间构成了不当得利，原告在汇款之后就知道该事实。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己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速保益公司辩称，丁威威是丁鹏庆的表弟，他的银行卡是丁鹏庆让他办出来，是公司在使用，丁威威个人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每笔钱打进来后我们就直接打给客户。其他与被告丁威威的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未到庭陈述，也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超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为超讯公司的汽车质押借款业务提供融资金额，汇入超讯公司指定账户，协议有效期一年等权利义务。《合作协议书》后附《代理商合作手册》，约定超讯公司可寻找合作代理商等权利义务。2017年6月8日，第三人超讯公司与被告速保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超讯公司为速保益公司在义乌的汽车质押借款业务提供融资金额，汇入速保益公司指定账户（户名：丁威威，账号：6230……7765）等权利义务。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26日，原告用其法定代表人蔡可信账户转入丁威威上述账号998370元。2018年3月28日，第三人超讯公司向淳安县人民法院提起（2018）浙0127民初2029号诉讼，请求判令速保益公司偿还由超讯公司或委托第三方打给速保益公司的所有车贷款合计2082000元。在该案的起诉材料中，超讯公司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放款给速保益公司的表格，其中有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27日数笔款项计127.4万元载明由“广东直接放款”。后超讯公司与速保益公司达成协议书两份，载明因超讯公司的上游合作商广东捷信车鑫咨询商务有限公司未能及时提供融资款，导致超讯公司无法继续向速保益公司提供融资款，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经结算速保益公司尚应归还融资款200万元，于2017年11月20日前归还；车库等其他支出经双方核准86.7万元，可由速保益公司在融资款中暂扣。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2月26日，速保益公司用上文所述的丁威威银行账号转账给用户名为唐超的账号计107.9万元。2018年6月25日，超讯公司向淳安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当日裁定准许。2018年9月12日，原告向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超讯公司、唐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193500元及违约金。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重新审理，由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784民初776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支付至义乌地区的款项为2135100元（其中收款人为唐超的金额为1136730元，收款人为丁威威的金额为998370元），因审理过程中超讯公司仅承认浙江淳安和萧山地区的车贷业务是其经营的项目，其他地区的车贷业务由其他代理商经营，与超讯公司无关，且超讯公司向原告书面确认的收款账号仅有徐华锋、唐超账号，故该院仅支持了原告转入徐华锋、唐超账号共计5419725元的融资款。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因未按时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原告转入丁威威账号的998370元款项未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支持，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20）粤0784民初776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07民终4696号民事裁定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代理商合作手册、担保函、浙江省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离职证明、工资银行流水、速保益公司情况说明、（2018）浙0127民初2029号案件诉讼材料（含协议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从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可以得知，原告是基于与第三人超讯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将涉案款项汇入第三人超讯公司指示的丁威威账号，即基于原告的立场，其向丁威威转账的行为是有法律依据的，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再结合被告的抗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款项可以认定系由超讯公司根据其分别与原告、被告速保益公司的合作协议，要求原告将案涉款项直接支付至速保益公司指定账户即丁威威账户。而就涉案款项，速保益公司已与超讯公司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原告再要求丁威威、速保益公司返还，也缺乏了事实上的理由。综上，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告应继续按涉案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向第三人超讯公司主张。第三人超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及陈述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捷信车鑫咨询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9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陈琳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丁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