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宁，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女，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学惠，山东德衡（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书静，女，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侯宁因与被上诉人王颖、原审被告侯书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7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0303民初7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侯宁不支付王颖利息；2、撤销(2020)鲁0303民初7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侯宁不支付王颖借款300000元及利息；3、撤销(2020)鲁0303民初78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侯宁支付王颖借款1174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颖借给侯宁的30万元系王颖从银行贷款而来，贷款到期后，侯宁找到乔庆宾，让乔庆宾代为清偿了全部贷款及利息，从而构成债的抵销，导致王颖30万元债权的灭失，王颖再起诉侯宁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对整个案情做全面和详细的了解，判决结果与事实相悖，应依法改判。2、2018年8月30日王颖出示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聊天记录中侯宁说的是给你加一个月的利息，加的潜台词就是之前是没有的，现在额外给你一个月的，证明双方确实是没有约定利息的。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要求，必须有书面的证据明确约定才能证明约定利息的事实，本案中王颖的举证显然达不到要求。3、关于还款协议，一审法院仅仅因为监督人有个姓侯的就认定协议是有效的，不顾王颖是在实施了非法侵入公民住宅长达半个月之久的情况下胁迫侯宁签订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二、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对必须查清的案件事实没有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银行存档中有记载，乔庆宾也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却未履行法定职责，导致错判，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也未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乔庆宾列为第三人，属于漏列当事人。3、对于王颖胁迫侯宁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事，相关派出所也有卷宗记载，一审法院置若罔闻，未到相关派出所核实即认定上诉人胁迫的辩解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王颖答辩称，上诉人侯宁一审时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借款本金共50万元亦无异议，现又否认其在一审所自认的事实，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侯宁在上诉状中陈述王颖借给侯宁的30万元系王颖从银行贷款而来，贷款到期后，侯宁让乔庆宾代为清偿了全部贷款及利息，从而构成债的抵销，与事实不符。上诉人2018年8月1日的借款与答辩人及臧风顺的银行贷款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与臧风顺因经营周转于2018年6月共同从银行贷款30万元，款项依约由银行打入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账户（并非侯宁账户），后因经营不善无法偿还，乔庆宾系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为避免自己承担贷款担保责任多次找到侯宁，希望侯宁尽快归还答辩人的借款未果。银行贷款与答辩人借给上诉人的30万元借款是不同的当事人形成的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乔庆宾代为清偿了银行贷款，也只是消灭了贷款债务，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二、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侯宁向答辩人微信转账7000元，并在微信语音留言中有支付利息的表述，且当时已实际支付。上诉人原审中对转账记录及微信语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通过微信语音留言的形式对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自愿就该20万元借款按2000元/月付息。三、答辩人原审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上诉人的支付凭证相互印证，证实了《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有效性。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书》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四、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乔庆宾作为银行贷款的担保人是否还款及还款数额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乔庆宾从未代上诉人还款，乔庆宾亦不应被列为第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侯宁、侯书静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被告侯宁、侯书静支付利息83750元（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及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欠款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7000元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侯宁、侯书静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求金额为83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被告侯宁为原告王颖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颖现金300000元整，每月利息5000元。同日，王颖向侯宁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8年8月30日，侯宁为王颖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颖现金200000元整。同日，王颖向侯书静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8年9月21日，侯宁向王颖微信转账7000元，并在给王颖的微信语音留言中有“想起来还没给你的利息啊，那不那个20啊，他过完节才发货，我使你这一个月我给加上2000利息哈”的表述。2018年12月27日,侯宁通过侯书静的银行账户向王颖转款10000元；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12月3日，侯宁通过齐商银行账户及微信账户向王颖转款14笔计72600元。2020年1月14日，侯宁给王颖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侯宁借王颖现金500000元，协商一致还款如下：一、到2020年1月25日（春节）前从用人才扶持资金费用中还王颖现金100000元.出卖北京现代越野车售出款全部归还。二、自2020年3月1日起每月至5号前侯宁每月偿还王颖现金50000元，直至将王颖的现金500000元及利息还完为止。三、双方应严格执行，还款方应自觉还款，如因特殊情况不能按时还款，应提前向对方说明情况，下月一同补齐。该协议书由侯书超、王树海作为监督人一并签字。但经王颖多次催要，侯宁并未履行上述还款协议。本案诉讼，原告王颖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二点：第一，被告侯宁拖欠原告王颖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问题。侯宁向王颖出具两份借条，王颖于借条书写当日分别向侯宁银行账户及侯宁指定的侯书静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200000元，依约向侯宁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出借人王颖可随时要求侯宁还款。从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颖已多次催促侯宁还款，且双方已于2020年1月14日达成还款协议，但侯宁并未依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现王颖诉求侯宁偿还借款，侯宁应当偿还；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对借款本金、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及利息等均有明确表述，其中对侯宁之前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未述及，足以证明双方均认可侯宁已偿还的款项为利息，现侯宁主张将已付款作为还款本金予以扣除，其主张不能成立；侯宁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数额及期限远远超出了其还款能力无力执行为由，主张该还款协议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基于双方签署还款协议书时有两名监督人在场且其中的侯书超与被告侯宁有亲属关系、同时侯宁亦无任何证据证明王颖有对其胁迫的情形，对侯宁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王颖与侯宁在第一份借条中明确约定利率为每月5000元即年息20%，第二份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侯宁在与王颖微信聊天时明确表示该200000元按使用一个月利息2000元付息，且当时已实际支付，足以证明侯宁自愿就该笔款项按2000元/月即年息12%付息。现王颖诉求侯宁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侯宁应予支付。王颖主张500000元借款自出借款之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按月息7000元计算为166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王颖主张侯宁拖欠的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金额为83400元计算有误，未扣减原告已付第一笔利息7000元，予以扣减后侯宁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未付利息金额为76400元。王颖主张侯宁对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7000元即年利率16.8%计算，不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两笔借款的利率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分别计算，第一笔借款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仍执行约定利率年息20%，该利息金额经核算为3167元；自2020年8月20起至该300000元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第二笔借款200000元的利率年息1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依法支持。侯宁辩称其已付给王颖的款项除第一笔7000元外，其余82600元应作为还款本金予以扣除，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意思表示含义及法律相关规定均不符，不予采信；侯宁辩称王颖主张的300000元借款的利率超过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以外的部分应依法予以驳回，其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采信。王颖诉求被告侯宁支付诉讼保全保险的保单费用900元，因无双方约定，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侯书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对连带责任的适用应遵循严格的法定原则，即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才可以适用连带责任。侯书静将其银行账户出借给侯宁使用，侯宁用此账户接收原告的出借款200000元、偿付借款10000元，侯书静的行为确属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但王颖向侯宁出借款，其对借款人具体是谁、借款人偿付能力如何是清楚的，收款账户为侯书静并不影响原告对出借对象为侯宁的判断；同时，亦无证据证明侯书静使用过该账户内借款资金或因出借银行账户而获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借款人承担还款的合同责任。原告与被告侯宁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已明确还款方为侯宁，视为双方对如何解决该债务问题已进行过明确协商，其中并未确定侯书静的任何责任，现原告诉求侯书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2019）鲁0305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书并非指导性案例，且其案情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原告以此判决书主张与本案系类案，要求侯书静对侯宁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颖借款500000元拖欠的截止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76400元；二、被告侯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颖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167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5.4%计算）；三、被告侯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颖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四、驳回原告王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侯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520元，二者合计833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侯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侯宁提交证据一：乔庆宾为王颖还齐商银行贷款法院划扣凭证四张，总计金额116705.79元；证据二：乔庆宾为王颖偿还贷款银行划扣流水明细一份，金额93142.67元；证据三：乔庆宾为王颖还款4万元流水明细一份（当庭没有提交凭证，仅口头陈述）；证据四：乔庆宾妻子苏艳青向王颖丈夫臧风顺微信转账41420元；证据五：乔庆宾、苏艳青告知被上诉人王颖债权转让信息一份。上述五份证据拟证明，王颖向银行贷款把钱借给上诉人，贷款由乔庆宾代王颖偿还后，其二人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王颖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4张法院的结算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四张票据系乔庆宾作为担保人偿还王颖、臧风顺在齐商银行的贷款，贷款系乔庆宾2020年6月8日与王颖、臧风顺协商一致，确认贷款全部由臧风顺负责偿还，乔庆宾的还款与王颖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二乔庆宾的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乔庆宾与臧风顺之前就有业务往来，2020年7月17日的交易是否是还贷款我方不清楚，即便是还款，也是在臧风顺、乔庆宾与王颖三方达成偿还协议之后的还款，与王颖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上诉人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臧风顺与苏艳青、上诉人之间有业务上的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各自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且臧风顺与王颖在2020年6月8日已经离婚，臧风顺的任何收付款行为与王颖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五，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乔庆宾与王颖之间没有债权关系，不存在乔庆宾将其对王颖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侯宁这一事实。上诉人侯宁另提交苏艳青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乔庆宾的还款债权所有人是乔庆宾和苏艳青，苏艳青不同意王颖、臧风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该债务由臧风顺清偿，应由王颖清偿。被上诉人王颖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明是否是苏艳青本人书写，无法核实，该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苏艳青在未经任何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便自行认定其享有对王颖的债权，并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侯宁，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该证明中可以看出乔庆宾认可齐商银行的贷款由臧风顺进行偿还，乔庆宾对王颖并无任何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侯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案外人乔庆宾替王颖偿还了银行贷款后，乔庆宾将对王颖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侯宁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宁于2018年8月1日和8月30日分别向被上诉人王颖出具了借款3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条，王颖分别于借条书写当日向侯宁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及侯宁指定的侯书静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出借人王颖依法可随时要求侯宁还款。2020年1月14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后，侯宁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王颖诉求侯宁偿还借款本息，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侯宁一审答辩时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其在2020年1月14日给王颖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亦确认“侯宁借王颖现金50万元”。上诉人侯宁二审中主张“2018年8月1日借款30万元系王颖从银行贷款而来，贷款到期后，乔庆宾代王颖清偿了全部贷款及利息，乔庆宾、苏艳青将债权转让给侯宁，构成债的抵销，侯宁对该30万元借款不再负清偿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虽然在第二份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侯宁在与王颖微信聊天时有明确的使用借款支付利息的表述，并已实际支付，且上诉人侯宁在2020年1月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亦有偿还借款本息的明确表述，故上诉人关于20万元借款没有利息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侯宁在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协议上还有监督人侯书超、王树海的签字，其中侯书超与被告侯宁有亲属关系，且上诉人侯宁以借款协议是在被上诉人王颖胁迫下签订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上诉人侯宁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必须要查清的案件事实没有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银行存档中均有记载，乔庆宾也可以证实，然一审法院却未履行法定职责；对于王颖胁迫侯宁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事，相关派出所也有卷宗记载，一审法院未到相关派出所核实”。依照上述规定，侯宁有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但上诉人侯宁既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其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侯宁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乔庆宾列为第三人，属于漏列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既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提出申请，且在案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王颖和侯宁，故侯宁主张原审漏列当事人的主张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侯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6.00元，由上诉人侯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秀沛审判员  倪玲玲审判员  冯慧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