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国，男，汉族，1965年9月1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关宏静、管文文，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农港路1216号杭锅2号楼D207室。法定代表人：王海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先成，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嘉，男，汉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安市。（未到庭）上诉人于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豪公司）、赵国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于建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判决书第4页原审法院另查明于建国实缴出资0元错误。于建国曾于2014年5月15日将10万元入股款缴至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2、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应在出资期限内出资，出资期限的截止时间为2024年4月16日，于建国在2015年12月4日转让股权时并未到履行期，不属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没有足额出资，履行出资义务。二、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判令于建国承担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错误。该条款是指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而如前所述，于建国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符合该条款所规定的情形，故不能适用此条款判令于建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建国合法转让其股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转让股权后，所有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由新的受让人对所有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另于建国已于2015年12月4日转让股权，在其转让股权时，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还在盈利阶段，且被告所诉请的债权并未实现，其受让人赵国嘉也没有被列为被失信人或被执行人，被告所主张的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的（2015）南民初字第8941号判决是虚假的，该判决不是涉案人员，不是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是闽字号。被告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伪造证据。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于建国在被发现银行账号被冻结，到原审法院询问时方得知自己被诉，于建国并未更换电话、并未更换居住场所，原审法院从未通过任何方式向其发送过通知或传票，其亦未查询到原审法院进行过公告，原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岳豪公司对于建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岳豪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实缴出资是实际为零，因为从他的工商注册信息以及工商这个案查明都是实缴为零；2.出资截止期限是2024年4月16日，但是于建国在2015年12月4日缴纳10万元股本不可信，因为公司在2018年6月16日已经吊销执照了。岳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2016)浙0104民初9303号、（2018)浙01民终4468号判决书所确定的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金额130087元及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6397元。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2.判令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已产生746元，最终以开庭前实际产生为准）。3.判令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审判决未提到起诉请求，此处是粘贴的原审起诉状）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在杭州市干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刘东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浙0104民初9303号及(2018)浙01民终4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刘东升给付原告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18665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8862元、公告费560元、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4141.5元。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进入执行阶段。因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刘东升无可供执行财产，该案于2019年3月25日杭州市干江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外原告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调查费746元，交通费1785.09元，住宿费219元。另查明，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由赵国嘉、刘东升、于建国三位股东于2014年4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赵国嘉认缴出资40万元，实缴10万元；刘东升认缴出资30万元，实缴3.6万元；于建国认缴出资30万元，实缴0元。2015年12月4日，刘东升、于建国将个人股份全部转让给赵国嘉，赵国嘉享有该公司全部股份，该公司也变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8年6月5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交通费收据、住宿费收据、工商档案等证实材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案外人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因拖欠原告货款，目前没有可供执行财产，因该公司原股东赵国嘉、刘东升、于建国没有足额出资，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主张被告赵国嘉、于建国承担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以一审法院依法核准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国嘉、于建国对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依据(2016)浙0104民初9303号、(2018)浙01民终4468号判决书确定的130087元债务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的债务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4141.50元不能清偿给原告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赵国嘉、于建国赔偿原告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因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2750.09元。案件受理费3030元，公告费600元，诉讼保全费1233元由被告赵国嘉、于建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建国与被上诉人岳豪公司、赵国嘉之间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建国是否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进而应当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的情形。对于认缴制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当审查股东出资义务是否已经现实发生。（1）如出资期限已到，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转让股东应承担出资责任，实践中并无争议。（2）对于未届出资期限前，股东转让所认缴的股权时，转让股东是否仍承担出资责任，实践中可分为两种情况：一是股东属正常的投资经营行为，无逃废债务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二是认缴期限虽未届满，但公司已达到实质破产状态或出资义务已实质产生，股东转让股权存在逃废债务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一节的阐述，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除外。该规定的实质精神是：当认缴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实际上产生了应当提前履行出资义务的特殊情况下，认缴股东不能以股权已转让给他人为手段，逃避出资责任，一转了之。基于上述法律适用原则，本院认为，认缴出资的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的，应当审查股权转让时，公司是否达到实质达破产状态，即公司是否资不抵债，公司净资产是否小于零。认缴股东将其具有债务负担的股权转让他人，该股东实质上转让了“已出现不良征兆、即将发生且法律上必然发生权利负担的”股权，该种行为实质上属于股东逃废已然发生的加速出资责任，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该行为本质上属于股东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借用认缴出资制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公司债务人利益的行为，法律对该种行为作否定性评价。对于认缴出资股东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的，如股东能够举证证明其转让股权时，公司未达到实质达破产状态，公司净资产大于或等于零，则转让股东不承担出资责任。本案在审理中，认缴出资股东于建国经法院释明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转让股权时，公司净资产大于或等于零，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故应推定认缴股东在即将产生出资加速到期义务情况下抛弃股权、逃废债务，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认缴股东应当在其出资义务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于建国主张其非公司控制人，公司已经注销，其无法提供公司会计资料，故无法举证，不存在过错一节。本院认为于建国作为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持股30%的股东，法庭要求其证明转让股权时公司的净资产情况，是免除其出资责任的基本要求，至于其能否完成举证责任，既是其公司的内部管理控制问题，又是股东谨慎参与、合理管理公司事务的内部问题，应当责任自负，于建国不能以此由对抗公司债权人，故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于建国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于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于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刘春杰审 判 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