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大连荣泰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19层C号。法定代表人：朴永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呈明，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姚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姚家村。法定代表人：李吉群，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虎，上海市建纬（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荣泰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姚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4月20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1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荣昌泰公司不服，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19年11月12日，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大检民(行)监[2019]2102000036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9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辽02民抗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21年4月15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荣昌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昌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无效的，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生效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上达租”的约定符合租赁合同中由承租方先履行租金给付义务的惯例。上诉人认为本案不适用该惯例。本案该合同中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租金每2年支付一次，乙方应在每个缴费年度的3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该次全部租金即563580元”，该约定没有说明上诉人应当先支付租金还是后支付租金。结合该合同签署情况，上诉人认为该合同应属于后支付租金情况。理由：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姚家村民大会是在2016年5月11日召开。也就是说本合同假设要是生效的话，第一次缴纳租金的年度为2017年3月31日，而非2016年3月31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符合租赁合同中由承租方先履行租金给付义务的惯例，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如果荣泰昌公司认为对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可以通过行使合同解除权等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在本案中无法通过再审程序一并解决”。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请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及利息，上诉人答辩该合同没有生效，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没有将案涉土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租金，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抗辩内容是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不存在无法审理一并解决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还要求上诉人先把租金支付给被上诉人，然后上诉人再通过诉讼要回租金。这明显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有悖于司法为民的精神。《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村民签署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而没有与甲方(姚家村委会)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此协议作废。甲方应无条件返还乙方(荣泰昌公司)所缴纳的所有租金，乙方返还甲方土地”。该约定内容是以村民以签署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作为履行土地租赁合同的前提条件，也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根据一审法院法庭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只提供了48份土地流转合同，剩余44份土地没有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因此，无论按照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全面实际履行的必要条件，如果该约定条件未成就，那么按照双方约定“协议作废”，租赁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该约定不是赋予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而是该合同是否发生效力的条件。2、一审法院认为“亦与关于该案合同效力的生效裁判相悖”，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关于该合同效力并没有生效裁判认定。关于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案件一个是本案，是金州区法院(2018)辽0213民初7099号案件。本案是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不涉及生效裁判认定问题。金州区法院（2018)辽0213民初7099号案件因构成重复起诉，已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35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因此也不存在生效裁判认定问题。在没有关于该案合同效力生效裁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与生效裁判相悖结论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行使抗辩权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依据该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将所租赁的土地交给乙方使用”，该约定明确被上诉人交付租赁物土地的时间，是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关于该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是无效的。假使该合同生效，被上诉人应当在该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将案涉所有土地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被上诉人租金，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该合同约定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行使抗辩权，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至2015年间荣泰昌向原大连金州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支付过案涉土地的部分租金并与部分农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事实，足以说明荣泰昌公司在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前至少占用了部分土地”，该节认定是没有任何依据。2010年，上诉人与杏树街道办事处有过土地租赁意向，曾向杏树街道支付800万元，合作未达成一致后，杏树街道返还给上诉人718余万元。上诉人与杏树街道只是合作意向，最终没有合作。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前至少占用了部分土地”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姚家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为维持原审判决。姚家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月8日，姚家村委会与荣泰昌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赁土地375.72亩，租金每亩每年750元，每两年交付一次，缴费年度的3月31日前交付租金，现租金交付期已过，荣泰昌公司却始终未履行付租金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其给付租金563580元及利息。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6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租赁土地375.72亩，租金每亩每年750元：每两年交付一次，缴费年度的3月31日前交付租金，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如果村民签署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而没有与甲方(原告)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此协议作废。甲方应无条件返还乙方(被告)所缴.纳的所有租金，乙方返还甲方土地”，合同附页有双方当事人自行测量的租赁土地面积375.72亩的测量图。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一直与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就该幅部分土地发生租赁关系。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对被告陈述有28户土地没有和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该土地没有交给被告的辩解，因自己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反原告举出这些农户同意流转的签字证明，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该土地测量达成共识，故被告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两年土地租金及利息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荣泰昌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姚家村民委员会两年土地租金人民币563580元。案件受理费94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荣泰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6年1月8日，姚家村委会(甲方)与荣泰昌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吴家庄土地375.72亩(具体详见合同附件土地测绘平面图)承租给乙方，乙方为农林用地；租期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租金每亩每年750元，每年租金281790元，每两年支付一次，乙方应在每个缴费年度的3月31日前向甲方交付该次全部租金即563580元；如果村民签署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而没有与甲方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此协议作废，甲方应无条件返还乙方缴纳的所有租金，乙方返还甲方土地；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甲方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生效等。2016年5月11日姚家村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上述合同内容。但此后，荣泰昌公司以租赁土地范围内的91户农户中仍有20多户农户没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为由拒绝支付租金。又查明，2010年至2015年间，荣泰昌公司向原大连金州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现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支付过案涉土地的部分租金，并与部分农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荣泰昌公司起诉姚家村委会，要求确认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本院作出(2018)辽0213民初7099号判决，支持荣泰昌公司诉讼请求。姚家村委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3515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法辽0213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驳回荣泰昌公司的起诉。该判决已生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及荣泰昌公司拒付租金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方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生效。2016年5月11日姚家村村民代表会议同意上述合同内容。因此，该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如果村民签署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而没有与甲方(姚家村委会)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此协议作废。本院审查认为，该约定并非合同的生效条件，而是赋予乙方(荣泰昌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荣泰昌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未生效的申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亦与关于该案合同效力的生效裁判相悖，故该申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荣泰昌公司拒付租金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荣泰昌公司称，因租赁土地范围内的91户农户中仍有二十几户农户没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而且这些占地分散位于荣泰昌公司租赁的地块中，使得荣泰昌公司无法实施整体使用规划，姚家村委会没有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荣泰昌公司拒付租金符合不安抗辩权的法律规定，故其有权拒付租金。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本案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而本案姚家村委会并不存在上述情形，荣泰昌公司也没有通知对方行使不安抗辩权。其次，本案也不存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者先履行抗辩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合同中没有对履行顺序作出约定。实际上，2010年至2015年间荣泰昌公司向原大连金州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支付过案涉土地的部分租金并与部分农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事实，足以说明荣泰昌公司在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之前至少占有了部分土地，荣泰昌公司辩称因无法实施整体使用规划而拒付租金并无事实依据，合同中“上达租”的约定符合租赁合同中由承租方先履行租金给付义务的惯例。如果荣泰昌公司认为对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可以通过行使合同解除权等维护其合同权益，但在本案中无法通过再审程序一并解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诉人申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21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荣泰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家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案涉承包土地的部分村民未与被上诉人姚家村委会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足资认定，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上诉人荣泰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家村委会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甲方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生效”，故，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属附生效条件合同。2016年5月11日，姚家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上述合同内容。故，该《土地租赁合同》依法自2016年5月11日生效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四项“乙方权利及义务”中明确约定，“如果村民签署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而没有与甲方(姚家村委会)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此协议作废。甲方应无条件返还乙方(荣泰昌公司)所缴纳的所有租金，乙方返还甲方土地”。“此协议作废”意味着协议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不再履行，即合同失效。该条款确定“此协议作废”的条件是“村民签署了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而没有与甲方(姚家村委会)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据此可以认定，村民签署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履行《土地租赁合同》的前提条件，否则，协议作废而不得履行；换一角度考量，同村民签署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及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姚家村委会的合同义务。姚家村委会对证明其与案涉土地承包户村民签署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姚家村委会自认其没有和案涉承包土地的全部村民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理由是“有了确认单，就说明村民同意将土地转让给村里，故没有签。”根据姚家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姚家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显示村民代表同意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出租给荣泰昌公司，并且有流转土地所属农民在同意出租土地确认单上签字同意流转，但是没有相应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本院认为，案涉土地出租虽经民主议定程序，且案涉土地承包户在同意出租土地确认单上签字同意流转，但其仅能代表流转土地所属农民同意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意向，并不能代替姚家村委会与村民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该条还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等。由此可见，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当事人的法定义务，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包含合同当事人之间相关权利义务内容的具体约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被上诉人姚家村委会同上诉人荣昌泰公司间《土地租赁合同》确定有关权利义务内容的事实依据。案涉《土地租赁合同》中有关姚家村委会同村民签署土地承包权流转协议书及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特别约定，并非承包土地所属村民在同意出租土地确认单上签字即可替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被上诉人姚家村委会不能提供同全部案涉土地承包村民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履行《土地租赁合同》的前提条件不具备，协议作废，即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条件成就，《土地租赁合同》失效。《土地租赁合同》失效的法律后果同时约束《土地租赁合同》当事人双方，即《土地租赁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不再履行。由此，“此协议作废”并非上诉人荣昌泰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审判决认定“此协议作废”系《土地租赁合同》赋予上诉人荣昌泰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诉讼中，姚家村委会主张荣昌泰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案涉租赁土地，荣昌泰公司仍负有向姚家村委会缴纳土地租金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姚家村委会提出自2011年土地就交付给上诉人荣昌泰公司，但姚家村委会未能提交相关证明材料，荣昌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同其与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2011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关联。本院认为，荣昌泰公司之前同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签订过土地租赁协议，该土地租赁协议履行期间为2011年至2015年，日后，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已经退还荣昌泰公司部分土地租赁费用，双方土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荣昌泰公司之前同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签订过土地租赁协议同本案《土地租赁合同》的履约主体、合同标的、合同权利义务均不同，故，被上诉人姚家村委会诉讼中所主张的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系荣昌泰公司同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之间土地租赁协议的延续的事实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该合同中租赁土地同本案案涉土地租赁合同中部分承包土地相重叠，但姚家村委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两份合同中重叠土地部分在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履行中由荣昌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姚家村委会未能提供将案涉375.72亩土地交付荣昌泰公司的相关证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内，荣昌泰公司在合同标的范围内实施相关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存在并据以证明荣昌泰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实际占用、使用，姚家村委会主张荣昌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仅依据荣昌泰公司同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办事处曾经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即认定姚家村委会向荣昌泰公司履行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土地交付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无据证明荣昌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姚家村委会未能提供同案涉承包土地村民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的证据，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协议作废，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失效，被上诉人姚家村委会无权向荣昌泰公司主张土地租赁租金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荣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再1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三、驳回被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姚家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案件受理费合计1888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金普新区杏树街道姚家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苏 锐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五条【附条件的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第三十七条土地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农村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证明责任和职权探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九十条【转交送达之二】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受送达人被采取强制性教育措施的，通过其所在强制性教育机构转交。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二百零七条【再审适用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