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319号绿地中心T2栋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12108343Q。法定代表人：陈本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男，1972年1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瑞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工业园区两六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096774573。法定代表人：周康**，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洁，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罗靖兮，男，1957年3月9日生，汉族，系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王经民，男，1987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原审第三人：何进，男，1982年4月2日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原审第三人：米海柏，男，1975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顺瑞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生公司”）、原审被告王经民、罗靖兮、原审第三人米海柏、何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顺市西区人民法院（2021）黔0420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安顺市西区人民法院（2021）黔0402民初5631判决书中的一切民事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事实不清：从一审原告瑞生公司的诉称、被告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罗靖兮、被告王经民的辩称及第三人何进的陈述和经过一审法院的审理查明，均指证该案的买卖合同事实是：1、第三人何进受原告瑞生公司委托与第三人米海柏达成口罩买卖初步意愿，米向何讲明口罩是被告王经民的，购物货款进被告湘雅公司账户，让其与王联系；2、瑞生公司委托何与王接洽后，双方达成买卖口罩相应事宜；按王的要求，瑞生公司将货款转帐至其指定帐户即被告罗靖兮个人帐户100万元；因未及时提供口罩，罗根据王与瑞生公司的退款事宜，退还瑞生公司87万元，退还王23万元；3、王对尚未退还的货款愿意承担责任。以上事实可看出，被告湘雅公司、被告罗靖兮在该案的买卖合同中仅应原告瑞生公司要求、被告王经民之请求，为双方提供购物货款的账户。既不是该买卖合同的缔约方，也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履约方。一审判决湘雅公司为该案买卖合同中一方所认定的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书认定，瑞生公司有理由相信王经民代表湘雅公司，王经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该认定，上诉人认为证据不充分。根据法律对表见代理的相应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合同相对人（即瑞生公司）举证证明代理人（即王经民）的代理行为有被代理人（即湘雅公司）提供的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本案中，王经民仅在买卖合同当中要求瑞生公司将货款转至指定账户，且提供湘雅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就认定王的行为是表见代理。显而易见，如此认定，证据不充分。三、适应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亦导致适应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应法律不当。上诉人特具上诉状，请求上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实判，充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安顺瑞生药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王经民、罗靖兮、原审第三人米海柏、何进未答辩。原审原告安顺瑞生药业有限公司诉称：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1000元，并以上述货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8年12月31日起以至被告实际付清时止（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何进接受原告瑞生公司委托购买医用口罩。2020年2月，第三人何进先与第三人米海柏联系买卖医用口罩事宜，双方初步协商了价款及第三人米海柏告知货款支付进湘雅公司，在第三人何进提出是否可靠时，第三人米海柏表示“湘雅这么大企业，安全”，同时告诉第三人何进货是王经民的，让其与被告王经民联系。第三人何进与被告王经民联系之后，第三人何进要求款项打进对公账户，被告王经民将被告湘雅公司营业执照拍照发给第三人何进，并把被告罗靖兮银行卡发给第三人何进，告知第三人何进“打到我这边法人账户”，同时告诉第三人何进“我们是公对公”、“我这边代表的是湘雅健康管理集团公司”。2020年2月26日，原告通过第三人何进支付宝向被告罗靖兮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通过第三人何进银行账户向被告罗靖兮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通过其公司股东谢德明向被告罗靖兮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通过其公司财务王明初向被告罗靖兮账户转账500000元，以上原告瑞生公司一共向被告罗靖兮账户转账1100000元。原告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后，并未收到货。2020年2月29日，被告王经民与第三人何进开始协商退款事宜。之后被告方退还款项23万元，尚欠87万元未退还。2020年3月2日，被告罗靖兮建立微信群“贵州退款群”，双方协商退款事宜。2020年3月4日，被告方再次建立微信群“贵州安顺协调处理”，继续协商退款事宜。当日被告方以湖南久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原告指定账户退还60万元。之后被告未再退还原告货款，与原告协商的交付部分口罩也未履行过。上述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何进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原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湘雅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被告王经民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米海柏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及复印件、通话记录截屏打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采信。审理中，被告王经民表示尚未退还原告的款项由其承担责任。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未虽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但原告通过第三人何进与被告王经民联系，双方经过协商已达成买卖合意，并且原告已向被告罗靖兮账户支付了货款110万元。现被告已退还83万元，尚欠27万元未退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方退还2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原、被告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现被告不能供应相应货物又未及时退还款项，给原告方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7万元为基数，从退还60万元时（从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湘雅公司及被告罗靖兮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被告认为所有款项已全部退还，其中83万元直接退还原告，27万元退还给王经民，其已履行完毕退还义务；同时其认为其只是借账户给原告与被告王经民之间使用，故原告应当向被告王经民主张权利，而与二被告无关。首先，从第三人何进与第三人米海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虽然第三人米海柏表示找被告王经民购买，但是其直接表示货款是打到“湘雅”，同时在第三人何进提出是否可靠时，第三人米海柏表示“湘雅这么大企业，安全”；从第三人何进与被告王经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王经民表示这是公对公，并且将被告湘雅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第三人何进，故从一开始原告方是相信与其交易的是被告湘雅公司；其次，被告王经民提供的收款为被告罗靖兮的个人账户，但在其提供该账户时也明确为“我这边法人账户”，这与被告湘雅公司自认罗靖兮在当时确实为被告湘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吻合，并且被告湘雅公司认可在当时确实罗靖兮的个人账户为公司使用的公用账户；再次，在原、被告均确认不能提供医用口罩，双方协商退还事宜时，被告罗靖兮主动加入群聊，也主动将83万元分两次退还至原告方指定的账户；最后，虽然被告湘雅公司及罗靖兮称已将27万元退还给了被告王经民，但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被告湘雅公司与被告王经民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将自己公司账户提供给被告王经民使用，被告一直未能解释。综上，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经民代表被告湘雅公司与第三人何进代表的原告瑞生公司之间是公对公的进行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王经民的行为购成表见代理；而被告湘雅公司是否已将27万元退还给被告王经民，系湘雅公司与被告王经民之间内部问题，并且被告湘雅公司明确知晓原告方指定退款账户，没有理由将款项交由被告王经民退还，故被告湘雅公司应对原告诉请的款项承担责任。因被告湘雅公司认可被告罗靖兮系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被告湘雅公司，故被告罗靖兮个人不对原告诉请的款项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王经民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经民代表被告湘雅公司与原告进行交易，但被告王经民个人表示其自愿承担责任，故被告王经民应对原告诉请的款项承担责任。被告湘雅公司、罗靖兮、王经民、第三人米海柏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被告湘雅公司及王经民应向原告退还已付货款27万元，同时应向原告支付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27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退还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王经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安顺瑞生药业有限公司已付货款人民币270000元；二、由被告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王经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顺瑞生药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以人民币27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退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26元，由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王经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湘雅公司提交了《转账凭证截图》，拟证明湘雅公司员工刘君成将24万元返还给了王经民，并且何总即本案第三人何进也知道这个事情，他知道王经民也承认已经收到24万元。上诉状写明的是已返还瑞生公司87万元，返还给王经民23万元，这是笔误，应为“已返还瑞生公司83万元，返还给王经民27万元”，当庭提交的是24万元的转账凭证截图，其他的金额仍需庭后核实，故湘雅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瑞生公司质证称：首先，我们恳请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其次，我们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目前来看转账时间基本都是在2020年2月26日下午3点36分之前，但是被上诉人转款给罗靖兮的时间是2020年2月26日下午2点半以后，因此我认为这个转账记录与被上诉人转款的口罩款没有任何关联性，是上诉人与王经民之间的款项往来。同时，由于转款的人并不是罗靖兮本人向王经民转款，因此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在被上诉人没有转款的情况下，不会涉及到湘雅公司与王经民之间的定金往来。同时，如果上诉人之间与王经民之间没有关系的话，他们不会与王经民有如此之多的款项往来。我们请求法院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判决。原审被告王经民质证称：该证据属实但不完整，湘雅公司所转款项为27万，我的其他客户转到那边有四五万，该笔款项在肖总那里，40多万，至今未追回。原审被告罗靖兮质证称：该证据是湘雅公司委托支付人专门支付给王经民本案涉案的相关退回款项的一部分，湘雅公司已退回涉案全部款项，王经民与原告之间的未付诉讼款项，应由王经民承担民事责任。原审第三人何进质证称意见与被上诉人瑞生公司一致一直，原。原审第三人米海柏质证称：没什么意见，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湘雅公司将瑞生公司支付的款项中24万元退给王经民，王经民虽确认收到湘雅公司支付27万元，但湘雅公司仅提供24万元转账凭证，且王经民在与瑞生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构成湘雅公司表见代理，湘雅公司是否退还款项给王经民系双方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湘雅公司付款责任承担，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湘雅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瑞生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本案中被上诉人瑞生公司通过第三人何进与湘雅公司代表王经民联系，双方经过协商已达成买卖合意，瑞生公司与湘雅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湘雅公司提出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及王经民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首先，从瑞生公司委托人何进与第三人米海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米海柏提到找被告王经民购买，货款打到“湘雅”并表示“湘雅这么大企业，安全”；其次，王经民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这是公对公，并提供了上诉人湘雅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及湘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罗靖兮的个人账户，并在提供该账户时明确为“我这边法人账户”，而一审庭审中湘雅公司自认罗靖兮在当时确实为被告湘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再者，瑞生公司已向被告罗靖兮账户支付了货款110万元，而后双方协商退还事宜时，被告罗靖兮将83万元分两次退还至瑞生公司指定的账户。综上所述，上述表象均使得瑞生公司及其委托人何进有理由相信王经民能够代表湘雅公司与瑞生公司交易，王经民的行为购成表见代理。而湘雅公司是否已将27万元退还给王经民，系湘雅公司与被告王经民之间内部问题，故一审法院判决湘雅公司对欠付货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上诉人湖南湘雅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虹审 判 员  董伟才审 判 员  朱俊蓉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 婷书 记 员  王 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