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1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碧秀，女，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斌，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强，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金，男,194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云，女，194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威远县。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波，男，1991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犍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天府新谷”8栋14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75790434Q。主要负责人：陈红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宗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号2栋3层0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AF2GL8G。主要负责人：李永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因与被上诉人范文波、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四川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保四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21）川1124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恒邦财保四川公司多赔付石碧秀等5人135943.39元，上诉费用由恒邦财保四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支持石碧秀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成年被扶养人应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一般指女满55岁，同时村委会也出具石碧秀无生活来源证明，石碧秀长期跟随丈夫生活居住在威远县，一审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69113元不当。二、除交强险外，一审判决石碧秀等5人承担70%的民事责任不当。孙泽阳上高速公路有重大错误因此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石碧秀等5人一方承担60%的民事责任更符合法律规定。即恒邦保四川公司应赔偿总额（扣除交强险）为（682981.84元＋169113元）×40%-18000元＝322837.94元。范文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亚太财保四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依法判决。恒邦财保四川公司辩称，1.对上诉人要求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观点不成立，死者死亡时间2021年1月22日，当时石碧秀只有54岁，根据相关的规定，一审中上诉人仅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没有经济来源，一审庭审调查核实石碧秀在农村是有承包地的，并不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丧失劳动能力是需要有劳动鉴定委员会出具的相应的鉴定，上诉人并没有证据；2.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事故发生在晚上9点过的高速路上，范文波在快车道最左边行驶，死者奔跑横穿高速路，90多码的速度行驶，死者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一方、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程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范文波承担30%的责任是合理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范文波赔付石碧秀等5人各项经济损失552473.00元，亚太财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恒邦财保四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范文波、亚太财保四川公司、恒邦财保四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21年1月22日，范文波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从成都郫县出发往乐山罗城镇行驶，21时40分许，当车行驶至Ｇ4216蓉丽高速112公里＋350米路段时，与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人孙泽阳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孙泽阳当场死亡，川Ａ×××××号小型汽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石碧秀等5人为抢救孙泽阳产生医疗费117.00元。2021年1月28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鼎诚司鉴［2021］病鉴字第0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孙泽阳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部损伤死亡。另查明，川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范文波，范文波为该车在亚太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在恒邦财保四川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死者孙泽阳生前系农村民居，系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其自2017年7月10日起居住在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石碧秀系孙泽阳妻子，二人婚后生育孙斌与孙强。孙明金系孙泽阳之父、曾秀云系孙泽阳之母。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范文波垫付丧葬费1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石碧秀等5人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2.范文波、亚太财保四川公司、恒邦财保四川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3.范文波垫付的丧葬费18000.00元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关于石碧秀等5人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问题。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石碧秀等5人为抢救孙泽阳产生医疗费117.00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规定，孙泽阳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时年满55周岁，应当计算死亡赔偿金。孙泽阳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现石碧秀等5人主张按照2020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53.0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孙泽阳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8253.00元/年×20年＝76506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孙泽阳死亡时，其父孙明金年满78周岁、其母曾秀云年满74周岁，均属于孙泽阳的被扶养人，各方对此无异议，故均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石碧秀等5人长期居住在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20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133.00元/年计算。又因孙明金、曾秀云的扶养人有孙泽阳、孙泽忠、孙泽荣、孙泽海、孙六仙、孙付华六人，故一审法院确认孙泽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其父孙明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133.00元×5年÷6人﹦20944.17元；（2）其母曾秀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6年，但曾秀云主张计算5年，系石碧秀等5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确认曾秀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133.00元×5年÷6人﹦20944.17元。故孙泽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41888.34元（20944.17元+20944.17元）。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41888.34元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4.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四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规定，孙泽阳因交通事故死亡，应当计算丧葬费。现石碧秀等5人主张按照2019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9267.0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孙泽阳丧葬费计算为69267.00元/年÷12个月×6个月＝34633.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三条“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五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规定，本案中孙泽阳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亲属的精神上造成一定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中侵权人和死者的过错程度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00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本案中，石碧秀等5人主张了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交相关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的凭证，但恒邦财保四川公司认可石碧秀等5人产生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900.00元、交通费为500.00元，系恒邦财保四川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确认石碧秀等5人为处理孙泽阳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为1400.00元（误工费900.00元+交通费500.00元）。综上，石碧秀等5人的损失为：医疗费117.00元、死亡赔偿金806948.3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46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1400.00元，共计863098.84元。二、关于范文波、亚太财保四川公司、恒邦财保四川公司之间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三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付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肇事车辆川Ａ×××××号小型轿车在亚太财保四川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亚太财保四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20年9月9日作出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0.2万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0元。上述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从2020年9月19日零时起实行。截至2020年9月19日零时保险期间尚未结束的交强险保单项下的机动车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因本次事故发生在2021年1月22日，应按照新的责任限额执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1.亚太财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1）医疗费用的赔偿。本次事故中，石碧秀等5人为抢救孙泽阳产生医疗费117.00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因此亚太财保四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石碧秀等5人医疗费117.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赔偿。本案中，石碧秀等5人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862981.84元未获赔偿，以上费用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的项目，由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80000.00元，且石碧秀等5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亚太财保四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石碧秀等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以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石碧秀等5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160000.00元。综上，亚太财保四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石碧秀等5人各项损失共计180117.00元。2.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责任承担。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石碧秀等5人尚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682981.84元未获赔偿，由于肇事车辆川Ａ×××××号小型轿车在恒邦财保四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故恒邦财保四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范文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向石碧秀等5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四支队十一大队认定死者孙泽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范文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链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公路。”之规定，行人禁止进入高速公路，死者孙泽阳作为货车驾驶员，对于行人禁止进入高速公路的规定以及横穿高速公路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认知，但事发当晚，死者孙泽阳却横穿事发高速公路，而事发时系夜晚，范文波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视线受限且难以预料到行人的出现，因此才导致其在发现死者孙泽阳后未能更好地采取制动措施，致使本案的发生。因此，死者孙泽阳在夜晚横穿高速公路才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死者孙泽阳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范文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恒邦财保四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范文波的责任比例赔偿石碧秀等5人各项损失共204894.55元（682981.84元×30%）。至此，范文波的赔偿责任已由亚太财保四川公司以及恒邦财保四川公司承担，故范文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垫付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事故发生后，范文波垫付丧葬费18000.00元，为节省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范文波垫付的上述费用一并处理，石碧秀等5人应当在获得的赔偿款中将范文波垫付的费用予以扣除，经品迭，恒邦财保四川公司直接向石碧秀等5人支付的赔偿款为：恒邦财保四川公司赔偿费用204894.55元-范文波垫付的费用18000.00元（204894.55元-18000.00元）=186894.55元。同时，恒邦财保四川公司向范文波支付18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80117.00元；二、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86894.55元；三、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范文波18000.00元；四、驳回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00元，由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共同负担547.50元，范文波负担108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石碧秀是否属于孙泽阳的被扶养人？二、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一、关于石碧秀是否属于孙泽阳的被扶养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成年被扶养人需具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石碧秀与孙泽阳系夫妻关系，孙泽阳死亡时，石碧秀为54岁，石碧秀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且石碧秀系农村居民在农村有承包地，有两个成年子女，有生活来源，石碧秀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石碧秀不属于受害人孙泽阳的被扶养人。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虽规定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但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应根据侵权责任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过错大小确定最终的赔偿比例，即对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方责任比例在低于50%比例范围内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是必须按40%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人禁止进入高速公路，死者孙泽阳作为专职货车驾驶员，应当认识到作为行人横穿高速公路的高度危险性，但事发当晚，死者孙泽阳却横穿高速公路，孙泽阳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范文波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难以预料到行人的出现过错较小，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死者孙泽阳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范文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石碧秀等5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石碧秀、孙斌、孙强、孙明金、曾秀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晓兰审 判 员 黎 琳审 判 员 伍 健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保见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