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5民初1932号 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6号1幢1陈101 D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5469089C。法定代表人：银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 孙斌焱，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北京汇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东和路146号德感小微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MA5YRND69C法定代表人：郭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快手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快手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0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焱、被告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快手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快手”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立即变更其企业名称；2.判令被告重庆快手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快手公司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及原告北京快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2万元；3.由被告重庆快手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快手”作为原告企业字号及企业名称的主要识别部分在全国范围内具有知名度、影响力和竞争力。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登记成立并营业至今。原告核准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至2035年3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软件咨询等等。原告自2015年成立运营以来陆续推出的快手App、快手极速版App、快手直播伴侣App、快手小游戏App、快手青春记App等手机应用积累了庞大的用户体量，获得了良好的用户评价。至2020年，快手App在华为应用市场和应用宝中的累计下载量高达86亿次。快手App亦获得了多项业界荣誉证书和奖项。被告系于2018年3月5日登记成立并有效存续的公司，其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明显的重合关系。被告在明显能够获知“快手”作为原告企业字号及产品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情况下，仍未进行合理避让而将“快手”作为其企业字号。被告上述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原、被告的产品和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导相关公众误认为原、被告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明显具有攀附原告知名度、影响力和行业竞争力的侵权故意。被告未经允许擅自将“快手”作为其企业字号易构成混淆和误认。被告不正当地利用或破坏了原告通过合法经营和宣传推广获取的竞争优势，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重庆快手公司辩称:被告经营的业务只是销售酸辣粉、面条，与原告的业务不存在重叠；被告名称通过了市场监管局的审核，不构成侵权；被告正在进行注销，所有货物已经下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总之，被告的行为对原告不够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被告进行了质证。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北京快手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成立，其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基础软件服务;软件咨询；数据处理；销售电子产品等。重庆快手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成立，其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许可项目：利用互联网销售食品等。一般项目：软件销售；电子产品销售；互联网数据服务，大数据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信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物联网技术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技术服务；软件外包服务；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等。又查明：北京快手公司于2021年2月5日通过可信时间戳方式获取的视频显示：在“天眼查”平台输入“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的经营网址为：haogemen1688.1688.com；在阿里巴巴平台输入“haogemen1688.1688.com”进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时间为3年，经营内容有“重庆小面”、“自热酸辣粉”。另外，重庆快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上的经营者名称也为“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还查明：2016年6月，北京快手公司成为北京网络文化协会理事单位，上榜用户规模百强: 据中国财经时报网2016年12月12日报道，2016年6月快手APP用户量突破3亿，12月份用户量已达到4亿；经济日报2016年12月13日报道，快手日活跃用户超过4000万，在短视频社交领域行业第一。2017年2月，北京互联网信息办公室颁发荣誉证书，快手网在“金鸡嘹亮唱响中国”2017网络大过年活动中荣获“最佳制作奖”；2017年5月，“快手”获中国网络视频研究中心颁发的最具影响力短视频平台奖；2017年9月9日中国新闻网报道，第三方数据易观发布《2017最新视频领域TOP100排行榜》，快手以超过1.4亿的月活跃用户持续领衔短视频领域第一。快手APP还获得央广网2017年度最具潜力视频APP；易观之星2017年度最受欢迎APP；新京报2017智慧生活APP榜单年度活力短视频平台；北京晨报第九届最具影响力科技企业等荣誉。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被告重庆快手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对原告北京快手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因如何承担责任。关于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订）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并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应认定该经营者的行为对他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被告重庆快手公司的经营行为应认定为对原告北京快手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首先，原被告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原告系一家从事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电子产品销售等业务的市场经营主体，被告的经营范围也包含电子产品销售、互联网数据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等业务，可见，二者的经营业务存在交叉重合，构成同业竞争关系的市场经营者。其次，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快手”字号。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告使用的“快手”字号在被告成立之前已经为相关公众所认可，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而被告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应当明知原告的企业字号，却未尽合理避让义务，反而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的企业字号，主观上明显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原被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依法应认定被告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辩称其业务只是销售酸辣粉、面条，但其依法核定的经营范围中不仅包括利用互联网销售食品的许可项目，还包括大量的一般项目如电子产品销售、互联网数据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内容，故被告该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被告还辩称其企业名称系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定后使用，并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的审核批准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企业名称已经行政机关批准并不当然代表其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也不能成立。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被告成立时间明显晚于原告，被告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字号“快手”作为自己的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难谓正当，考虑到无论被告是否突出使用该字号均难以避免与原告产品或服务的混淆或者让社会公众误认为二者存在特定联系，故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停止使用“快手”字号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时，被告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现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实原告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公司的声誉和知名度、侵权者的主观过错及纠错态度、侵权形式、侵权期间、后果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快手”字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通过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二、被告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支出）2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被告重庆市快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樊仕琼    人民陪审员  余兰芬    人民陪审员  张  玲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 官 助 理  曹  为书  记 员 廖  妤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