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4民初3405号原告：罗带妹，女，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强，系原告罗带妹的儿子。原告：徐秋，女，193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强，系原告徐秋的孙子。原告：曾广健，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强，系原告曾广健的弟弟。原告：曾广福，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强，系原告曾广福的弟弟。原告：曾广强，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告：黄样兴，女，194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红，系被告黄样兴的女儿。原告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与被告黄样兴居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兼原告曾广强，原告曾广健，被告黄样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强、曾广福拥有梅园新村5栋之4的居住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艳玲、曾超的母亲（唐建芬）于1988年和被执行人曾纪相相识并共同生活。罗带妹在1989年6月27日正式与曾纪相离婚，离婚时约定梅园新村五栋之4房产的产权归曾纪相，居住权归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五人。1993年3月1日，曾纪相和唐建芬生下艳玲，1994年7月26日生下曾超。2010年4月27日，艳玲和曾超以曾纪相未尽抚养义务起诉曾纪相。后曾纪相和唐建芬在重庆市法院达成协议，两子女各付20万元作扶养费，曾纪相支付了4万元（在本院已执行），剩下的36万元一直没有支付。2010年12月20日本院对梅园新村五栋之4作查封拍卖处置，在查封拍卖过程中，罗带妹等五人多次提出异议。在（2014）穗中法一终字第1527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决：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涉案房屋在此后被允许自由转让，已不能改变双方离婚时对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约定。在花都区法院继续进行拍卖中，五原告为了明确被拍卖的房屋在拍卖后仍可合法居住，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本院（2019）粤0114执异37号裁定：1．被拍卖的房屋不用腾空；2．拍卖涉案房屋时要注明五原告对该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后艳玲不服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执复278号裁定：1．维持拍卖房屋不用腾空；2．由于被执行人曾纪相已身故，艳玲对曾纪相的遗产亦享有继承权，本院拍卖过程不用注明五原告有居住权。2019年8月3日涉案房屋最终由被告黄样兴中标，黄样兴作为参拍人进行参拍就表示对拍卖房屋的真实情况已作全面认知并接受。现黄样兴以涉案房屋的新产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清场处理，执行法官上门作清场时表达居住人如不作清场将作停水、停电并拘留不配合清场的人员，如有申诉可清场后再作上诉，现涉案房屋实际已由黄样兴占有使用。黄样兴的行为损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由于涉案房屋是带居住权拍卖的，中标人黄样兴无权对居住权人作清场处置。现居住权人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向法院起诉涉案房屋五原告有权使用到居住期满（终身）。被告黄样兴辩称，1．法院是经合法程序拍卖曾纪相名下涉案房屋用于抵债，被告对该案房屋是通过合法竞拍，善意取得，不应该对原告未经登记的居住权，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没有登记，就没有发生居住权。2．曾纪相与罗带妹离婚及曾纪相与卢小玲离婚，都没有对涉案房屋办理合法权利登记手续，不发生权利转移的法律效力，离婚分配书、协议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即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权利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更不能对抗合法竞拍善意取得该房屋的黄样兴。原告实际上是以《家庭自愿分配书》居住分配为借口对抗曾纪相、罗带妹、曾广福、王桂婵、广州市花都迪美家私厂的共同债权人伍尚河的债务，内部约定对抗外部债务不成功后又起诉无辜的黄样兴。3．原告自知内部无效居住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的债务，违法占有房屋带来的后果而选择配合清场，如果原告居住是合法的，也不会配合清场，法院更不会执法犯法启动清场行动。4．原告故意将曾纪相与唐建芬非婚生育子女艳玲、曾超抚养费纠纷案，作为起诉被告的借口，实则是搏同情，企图达到影响法院审判工作。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梅园新村5栋4号，原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曾纪相。曾纪相于2013年12月25日因病死亡。徐秋是曾纪相的母亲，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是罗带妹与曾纪相共同生育的儿子。1989年6月27日，曾纪相与罗带妹在广州市花都新华镇人民政府办理离婚，离婚证号：花新字第13号。离婚时，两人就子女抚养及财产处理达成了协议，并签订一份《家庭自愿分配书》，约定：“1、座落在花县新华镇商业大道××号的两层半楼房一栋业权人归曾纪相所有，与其人无关。2、罗带妹、徐秋意、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五人有权享受该楼房的永久居住……。”另，在《离婚登记申请书》处理财产一项中也注明：“房屋产业属曾纪相、使用管理属罗带妹。”两人离婚后，上述房屋已按离婚协议规定交付给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居住。罗带妹曾于2011年5月29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2011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1）穗花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2012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2）穗花法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的（2011）穗花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罗带妹的异议。”异议人罗带妹随后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3）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罗带妹的全部诉讼请求。罗带妹不服上诉。2014年12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罗带妹与曾纪相离婚时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在婚姻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认定广州市花都新华街梅园新村5幢4号房屋为曾纪相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而房屋的所有权与使用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罗带妹与曾纪相对此亦在财产分配的协议中进行了清晰的约定，不存在混淆的情形。故即使上述房屋在此后被允许自由转让，亦不能改变双方离婚时对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约定。”据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秋曾因涉案房产的居住问题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拍卖涉案房产。本院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穗花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驳回徐秋的执行异议。罗带妹曾因涉案房产的居住问题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拍卖涉案房产。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穗花法执异字第54号执行裁定，驳回罗带妹的执行异议申请。罗带妹对（2015）穗花法执异字第54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01执复60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执异字第54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艳玲与曾纪相抚养费纠纷一案，由于曾纪相未履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0）九法民初字第299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支付扶养费的义务，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0）花法执字第2269号两份公告，责令曾纪相腾空涉案房屋，并告知涉案房产评估价格为2239316元。罗带妹等人遂向本院提出（2019）粤0114执异37号案执行异议，要求在拍卖涉案房屋的过程中确保其的居住使用的合法权益。本院经过审查之后作出（2019）粤0114执异37号执行裁定：一、撤销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要求原被执行人曾纪相腾空位于广州市花区新华街梅园新村5幢4号房产的公告；二、法院在拍卖上述房产时应当注明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对该房产享有居住使用权。艳玲不服该执行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做出（2019）粤01执复278号执行裁定，认为“虽然异议人罗带妹等要求继续享有居住该房屋的使用权，但是由于该案原被执行人曾纪相已经死亡，在没有确定继承人为新的被执行人的情况下，该案要么应依法中止执行，要么通过遗产继承诉讼确定曾纪相遗产的继承人以及继承的财产范围和份额之后，由继承人在继承的财产范围和份额内承担责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除徐秋外，包括申请执行人艳玲均对原被执行人曾纪相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故本院不应当直接裁定在拍卖涉案房产时注明异议人罗带妹等人对该房产享有居住使用权，因为该房产也是原被执行人曾纪相被继承的遗产的一部分，在未确定原被执行人曾纪相被继承财产的范围以及份额的情况下，本院直接裁定注明异议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居住权与本院上次发回重审的意见相悖，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继承法相关的规定，应予撤销。”最终裁定：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执异37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执异37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另查，由于罗带妹、曾纪相、曾广福等未履行本院作出的（2013）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的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4执恢910号。在该执行案中，本院依法在京东网拍卖涉案房屋，在拍卖公告的拍品介绍第7点载明：“标的物现由被执行人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具体租赁情况可向法院了解。”2020年8月3日，黄样兴以1987101元竞得上述房产，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执行裁定：……二、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梅园新村5幢4号的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黄样兴所有，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梅园新村5幢4号的房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黄样兴时起转移。之后，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至黄样兴名下，并经过本院清场，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黄样兴使用。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在被法院清场之前由徐秋、罗带妹、曾广健居住，曾广强、曾广福在其他地方居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曾纪相与罗带妹在《家庭自愿分配书》中对居住权进行了约定，由于当时法律、法规并未对居住权进行规定，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进行了规定，因此本院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中罗带妹等五人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拥有居住权。《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居住权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他人的住宅享有占有、使用的用益物权，以满足生活居住的需要。”，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设立居住权，当事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居住权合同”。第三百六十八条规定：“居住权无偿设立，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设立居住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居住权登记。居住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上述规定，居住权应通过书面形式订立，采登记生效主义。本案中，罗带妹与曾纪相于1989年6月17日签订的《家庭自愿分配书》中约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曾纪相，使用权归罗带妹等五人，以书面形式对居住权进行了约定。由于该约定在《民法典》颁布之前，此时我国尚未确立居住权制度，客观上确实无法办理居住权登记，但是罗带妹等人向本院提出的（2019）粤0114执异37号案执行异议，要求在拍卖涉案房屋的过程中确保其的居住使用的合法权益，即要求确认其居住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驳回了该项请求，说明其居住权并未设立，因此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拥有居住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带妹、徐秋、曾广健、曾广福、曾广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丹人民陪审员  任识和人民陪审员  云南英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