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6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王峰，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辉，北京三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81号1201室之一。法定代表人：蔡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珍，福建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峰、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国电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我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厦门国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七项，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王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确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支付王峰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工资差额67．95元，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王峰2019年8、9、10三个月手机通话费报销款389．1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应支付王峰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6年5月16日至2019年11月12日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我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3600元；3．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我2015年1月至3月（差额工资4000元）、2016年4月至6月（差额工资6000元），2018年6月至7月（差额工资3372元）以及2019年10月至11月（差额工资7257元）的差额工资，总计20629元；4．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我2014年至2016年业务提成，总计331849．16元；5．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我2011年年终奖32535．41元；6．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我2007年6月至2019年8月未支付的加班工资，总计200974．66元；7．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我2019年8、9、10三个月手机通话费总计389．17元；8．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400元。厦门国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我公司无须向王峰支付2018年7月份的工资差额208．61元；2．依法判决我公司无须向王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83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峰于2006年5月16日起在厦门国电公司先后担任司机及销售，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支付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期间的工资。王峰与厦门国电公司于2009年1月1日起签订多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续签至2018年2月28日止，之后未再续签，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2日解除。2009年1月厦门国电公司开始为王峰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2月26日，王峰向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06年5月16日至2019年11月12日与厦门国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3600元；3．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10年5月、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及2019年4月工资19500元；4．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及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7744．82元；5．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6年业务提成331849．16元；6．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11年年终奖32535．41元；7．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07年6月至2019年8月休息日加班工资200974．66元；8．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通讯费389．17元；9．厦门国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48400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1769号裁决书，裁决：1．王峰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与厦门国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厦门国电公司支付王峰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7．36元；3．厦门国电公司支付王峰2018年7月工资差额208．61元；4．厦门国电公司支付王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8300元；5．驳回王峰其他仲裁请求。王峰主张其于2006年5月16日入职厦门国电公司，其2010年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800元加节日补贴加年终奖，2011年约定有年终奖，2015年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6000元加司机补助300元加节日补贴加提成，2016年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5000元加司机补助300元加节日补贴加提成，2018年起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5000元加司机补助300元，每月月底厦门国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工资发放至2019年11月11日，其中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以及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未足额支付，2014年至2016年的业务提成亦未支付，2011年年终奖未支付；2018年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厦门国电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9年11月12日，其以厦门国电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克扣并拖欠工资、提成、年终奖及加班工资，未为其按时缴纳社会保险，未偿还垫付报销款为由，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厦门国电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厦门国电公司经常安排其休息日加班，未支付其加班工资；至其离职，厦门国电公司未报销其通讯费用。王峰就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停薪留职证明、《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职工身份置换协议书》、北京办事处主任证明、解除劳动关系邮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存款历史交易清单、储蓄历史交易查询结果、王峰与总经理刘杨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法定代表人授权书、2014年和2015年度责任书及附件、2019年与刘杨的邮件记录、分配协议、订货合同（18份）、2016年度销售业绩承诺书、王峰自己计算的2014年至2016年北京办事处及王峰应得提成表、财务核算邮件、报销单、审核记录、加班工资统计表、通讯费发票及邮件、通知、王峰自己总结的2006年至2010年年终奖平均增长率表、2011年年终奖计算表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上述停薪留职证明载明，根据国家劳动人事部1983-61号“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文件精神，为合理安排企业过剩人员，准许部分职工停薪留职，自谋职业，公司同意企业员工王峰于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0月2日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并于2007年10月3日与王峰解除了劳动关系。特此证明。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11月13日。上述《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职工身份置换协议书》载明，甲方：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电缆公司），乙方：王峰。1．甲方于2007年10月3日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职工的工龄及年龄计算均截止到解除合同当月……4．乙方的各项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由甲方缴纳至解除合同当月。甲方（盖章）：郑州电缆公司2007年10月3日，乙方（签名）：王峰2007年10月3日。上述2019年11月12日电子邮件显示王峰给单位发送的内容如下：“刘杨：我在厦门国电公司工作期间，因为公司不签劳动合同，克扣、无故拖欠我的工资、提成、年终奖和加班工资等劳动报酬，公司在2006年红至2008年未给我缴纳社保，拒不偿还我因工作而垫付的报销账款，所以从2019年11月12日起我被迫向厦门国电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王峰2019年11月12日”。上述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06年至2009年期间厦门国电公司连续每月向王峰支付固定数额款项，厦门国电公司向王峰支付2015年1月实发工资数额4138．78元，2015年2月实发工资数额5097．69元，2015年3月实发工资数额28248．9元，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均为3119．27元，2018年6月实发工资数额1722．78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数额3873元，2019年11月15日实发（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数额共计8643．49元，2019年11月15日报销款22549．71元。上述通讯费发票显示，2019年9月28日通信服务费发票金额129．07元，2019年9月28日通信服务费发票金额131．6元，2019年11月5日通信服务费发票金额128．5元。厦门国电公司对上述《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职工身份置换协议书》、解除劳动关系邮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存款历史交易清单、储蓄历史交易查询结果、王峰与总经理刘杨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法定代表人授权书、2015年度责任书及附件、2019年与刘杨的邮件记录、2016年销售业绩承诺书、财务核算邮件、通讯费发票及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厦门国电公司主张2006年5月16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其单位与王峰之间系劳务关系，2009年1月前，王峰的劳动关系在郑州电缆公司，王峰职务为郑州电缆公司司机，2007年7月郑州电缆公司被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兼并，兼并期间很多员工在外寻找其他兼职工作，但对内继续保留与郑州电缆公司的劳动关系；2006年其单位北京办事处筹建，筹建负责人原系郑州电缆公司北京办事处的主任，筹建成立之初，其单位北京办事处欲购置一辆车且需要兼职司机，经筹建负责人介绍，王峰就此到其单位北京办事处提供司机劳务，故未与王峰签订劳动合同，且未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1月1日王峰与其单位正式建立劳动关系。王峰2011年未约定有年终奖，年终奖系其单位根据单位效益及员工表现发放，2015年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6000元加司机补贴300元，2016年3月起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000元加司机补贴300元，2016年7月起月工资构成变更为基本工资5000元加司机补贴300元，2018年至2019年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5000元加司机补贴30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王峰擅自离开办公地点，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8日王峰又以家中有事请假，其单位按照王峰出勤情况已足额支付工资，2019年6月3日其单位向王峰支付了2019年4月工资5088．54元，由于其单位2019年在北京地区没有业务，为了节省开支，2019年6月30日撤销了北京办事处，其他人员均已撤离北京，只有王峰不同意协商调离到厦门工作，后王峰继续留任北京开展其他业务，虽然其单位之前北京办事处不存在考勤记录，但鉴于对王峰安全负责的管理需要，在此过渡期间，其单位要求王峰于2019年9月10日起需在工作日通过手机定位拍照发到微信考勤群里进行打卡，并每周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工作总结及周计划，而王峰未履行打卡的义务，在此种情况下，其单位仅能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及发送的工作报告作为王峰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考勤，2019年11月15日其单位向王峰支付了8643．49元，其中包含王峰2019年9月工资4799．39元、2019年10月工资2740．5元及2019年11月工资1103．67元，工资支付截止至2019年11月12日，在职期间工资均已支付完毕；2014年至2016年间，王峰未完成销售任务指标，故不符合支付业务提成的条件；其单位确实收到了王峰于2019年11月12日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电子邮件，但其单位主张系王峰个人意愿离职；在职期间，其单位未安排王峰休息日加班；王峰未向其单位提供通话记录清单，故不同意报销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通讯费。厦门国电公司就其单位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郑州电缆公司简介及并购述评、《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职工身份置换协议书》、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企业职工要求“停工留职”问题的通知、劳动合同书、王峰与员工刘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电子邮件及附件内容、劳动仲裁申请书、王峰微信考勤群聊天记录截屏、厦门国电公司制作的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1月11日考勤出勤统计表、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14年度责任书、2015年度责任书、2015年3月2日销售业绩承诺书、涉及电话费报销提供通话清单的邮件截图、2018年7月工资的记账凭证以及2018年7月工资表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上述2016年3月1日劳动合同部分内容显示：“甲方：单位名称厦门国电公司，乙方：员工姓名王峰，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02月28日止……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人民币3000元……”，该合同尾页甲方加盖有厦门国电公司印章，乙方载明有王峰签字。上述2014年及2015年度责任书部分内容均显示有“销售提成的计算是以办事处为单位计算的”字样。上述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王峰2006年1月至2008年10月社会保险为已缴纳状态，变更历史记录处显示变更日期2008年8月15日，变更类型为从统筹范围内由单位名称郑州电缆公司转出，统筹范围内转入到单位名称郑州电缆公司，办理日期显示2008年7月8日，并加盖有郑州市社会保障局证明查询专用章。王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峰主张其2005年从郑州电缆公司离职，但出于人文关怀，郑州电缆公司亦为其继续缴纳社会保险；王峰认可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其在郑州老家，所有的工资收入均垫付在往次的差旅费中，厦门国电公司未为其报销，其已在北京没有条件生活，且在多次讨要未果及降低生活成本的情况下，被迫回郑州老家办公，郑州亦是其负责的地区之一，并认可厦门国电公司撤销北京办事处事宜，但主张北京办事处还有其他人仍在办公，并不是只有其一人工作，且由于之前单位没有考勤，2019年9月起单位让其工作日发送带定位的考勤方式不合理，亦未向其提供带有能发送定位的考勤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庭审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自述，王峰于2006年5月16日起从事厦门国电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厦门国电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劳动管理，厦门国电公司连续稳定地为王峰支付劳动报酬，且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因王峰与厦门国电公司均对《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职工身份置换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王峰与郑州电缆公司于2007年10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法院认定王峰与厦门国电公司自2007年10月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对厦门国电公司关于2007年10月4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其单位与王峰之间系劳务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王峰主张确认2007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12日与厦门国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王峰主张确认2006年5月16日至2007年10月3日与厦门国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峰于2020年2月26日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的法定申请时效，法院不予处理。厦门国电公司曾与王峰签署六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双方符合应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厦门国电公司未依法与王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厦门国电公司应于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向王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基于双方均认可王峰2019年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5000元加司机补贴300元，故厦门国电公司应支付王峰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7．36元。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峰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厦门国电公司已向王峰支付了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工资且实发工资总数亦高于王峰主张的2015年度月工资标准，故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厦门国电公司每月向王峰实发工资数额均为3119．27元，且不低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数额，故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工资差额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峰虽主张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其在郑州继续工作，并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以此作为证据证明，而该授权书虽显示有厦门国电公司授权王嵘和王峰为第三方公司办理事宜，但时间均显示为2016年1月5日，未有2018年6月同期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作为佐证，且厦门国电公司亦否认其单位在郑州设立有办事机构，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王峰的上述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对厦门国电公司关于王峰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未正常出勤办公的主张予以采信。鉴于双方均认可王峰自2018年的月基本工资5000元加司机补贴300元，计薪周期为当月月底发放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期间工资，2018年6月实发工资数额1722．78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数额3873元，经核算，厦门国电公司还应支付王峰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工资差额67．95元。2019年6月30日厦门国电公司虽要撤销北京办事处，但与王峰协商调岗未果，王峰选择继续留任北京工作，厦门国电公司亦予以同意，厦门国电公司出于对在异地办公的王峰工作的监督管理，要求王峰自2019年9月10日起开始实行手机定位记录考勤，可以视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自主管理的方式，按时出勤系劳动者应尽的义务，王峰未向厦门国电公司提供其出勤情况，王峰亦未就其该期间提供劳动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厦门国电公司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及发送的工作报告作为王峰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考勤，并据此核算上述期间工资的情况具有合理性，故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厦门国电公司提交的2014年及2015年度责任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法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述证据载明内容，销售提成的计算虽是以办事处为单位计算的，但王峰出具的2014年至2016年销售指标完成情况统计表未显示有厦门国电公司的印章及签字，厦门国电公司亦不予认可，王峰以此来证明北京办事处的全部销售完成额情况，法院难以采信，故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4年至2016年业务提成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峰未就2011年与厦门国电公司约定有年终奖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厦门国电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王峰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1年年终奖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王峰就其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向法院出具订货合同、货物单及历年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货物送达情况及费用报销情况，无法充分证明王峰休息日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法院不予采信。王峰未就关于厦门国电公司安排其周末出差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厦门国电公司亦不认可安排王峰周末出差的主张，故对王峰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在职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8、9、10三个月手机通话费报销款并提交发票、邮件及通知加以证明，厦门国电公司对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法院对该发票予以采信，厦门国电公司主张因王峰未提供通话记录详单而未予以报销并提交王峰与刘杨的往来邮件加以证明，但厦门国电公司未能就其公司报销通话费应必须提供通话记录详单的制度规定进行举证，且王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厦门国电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9年8、9、10三个月手机通话费报销款389．17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厦门国电公司已收到王峰于2019年11月12日发送的电子邮件，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结合王峰2019年11月12日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内容，厦门国电公司确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况，故依法厦门国电公司应支付王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36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峰自2007年10月4日至2019年11月12日与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峰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7．36元；三、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峰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工资差额67．95元；四、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峰2019年8、9、10三个月手机通话费报销款389．17元；五、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峰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3600元；六、驳回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峰提交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0月14日至11月王峰为厦门国电公司提供了劳动。厦门国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峰在缺勤日期工作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的日期，公司已记载王峰出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峰与厦门国电公司对《郑州电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制职工身份置换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一审确认王峰与郑州电缆公司于2007年10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并认定王峰与厦门国电公司自2007年10月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正确。王峰上诉主张厦门国电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王峰要求厦门国电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经核算，厦门国电公司欠付王峰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工资67．95元，一审法院判决厦门国电公司支付正确。王峰上诉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差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峰上诉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厦门国电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王峰上诉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1年年终奖，但其未就2011年与厦门国电公司约定有年终奖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厦门国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厦门国电公司提交的2014年及2015年度责任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王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办事处的销售完成额度，且厦门国电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峰主张厦门国电公司支付其2014年至2016年业务提成的请求，并无不妥。因厦门国电公司确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厦门国电公司支付王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6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厦门国电公司支付王峰2019年8、9、10三个月手机通话费报销款389．17元正确，厦门国电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峰和厦门国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峰和厦门国电龙源电力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