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炜伦，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言敏，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言默，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恩全，男，195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清勇，青岛西海岸正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青，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庄炜伦因与被上诉人庄恩全、张茂青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炜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改判庄炜伦不支付庄恩全劳务费14790元；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判令庄恩全、张茂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为，庄炜伦将盖房的工程分包给张茂青后，张茂青雇佣庄恩全等人进行施工，庄炜伦与张茂青为承揽合同关系，张茂青与庄恩全为雇佣关系。结合庭审中，法官发问：“庄恩全，你是给谁干的活？”庄恩全多次回答：“给张茂青”，后在法庭及张茂青反复提醒暗示下又改口称给庄炜伦干的活，且原审诉讼请求中庄恩全也是向张茂青索要人工费，并非直接向庄炜伦索要，故庄恩全及张茂青对上述关系认定其实是明确的。2、根据庄恩全、张茂青自述，涉案现场施工要求、方法、进度等都由庄炜伦告知张茂青后，张茂青负责在现场指挥庄恩全等人工作，庄炜伦与庄恩全之间并无直接关系，甚至无联系方式，庄炜伦仅需将承揽费支付给承揽人张茂青。一审法庭仅以庄恩全提供的单方制作的劳务费明细认定庄炜伦与庄恩全存在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认为庄炜伦2019年12月17日向张茂青转账14619元，当天又向其转账9753元，数额与庄恩全诉求14790元不符，即认定庄炜伦该笔转账不是支付相关劳务费，从而认定庄恩全是向庄炜伦提供劳务，劳务费为14790元，逻辑混乱，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庄恩全受张茂青雇佣为庄炜伦建造房屋，劳务关系的主体为张茂青与庄恩全，其次，14790的金额为庄恩全单方制作证据不应被采信，且仅凭该证据既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更不能证明劳务费真实数额。庄炜伦依据承揽关系支付张茂青认可的相关承揽费14619元（与14790相差无几），张茂青收到也表明对金额的认可，并无不当。至于后一笔转账9753元，因张茂青承揽了庄炜伦房屋建造一系列工程，同日有多笔转账也是合情合理，且其他转账与本案无关，劳务关系主体并不因多笔转账而发生变更，因果关系不成立。第二、原审法官当庭提及庄炜伦的另一宗案件，并当庭表示因上一个案件对当事人诚信持怀疑态度，有违中立公正立场，一案一议，不应对任何一方当事人持偏见怀疑态度，如果先入为主的对庄炜伦有一个负面评价，庄炜伦有理由相信会直接影响其对本案所作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庄恩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茂青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恩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炜伦、张茂青支付人工费14790元；2.诉讼费用由庄炜伦、张茂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庄恩全主张庄炜伦、张茂青欠付其劳务费14790元，对此提交自制书面明细予以证明；张茂青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称当时确实是其介绍庄恩全去干活，但对庄恩全干活情况不清楚，但庄恩全应该是和庄炜伦的母亲对过账；庄炜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庄炜伦辩称其已于2019年12月17日将涉案劳务费14619元支付张茂青，应由张茂青向庄恩全进行支付，对此提交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明，该证据显示庄炜伦于2019年12月17日10：42：43向张茂青转账14619元，在11：08：57进账9753.88元后，又于17：29：27再次向张茂青转账9753元；庄恩全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对庄炜伦、张茂青之间的付款情况不清楚；张茂青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为本案支付，而是其之前给庄炜伦建厂房的费用，且数额14619元与14790元不符，也不符合“抹零取整”的日常交易习惯。三、庭审中，庄恩全称其在2019年8月份，经张茂青介绍给庄炜伦盖房，其带着5个人干了十六七天，现场情况是庄炜伦把要求告诉张茂青后，再由张茂青告诉庄恩全，干完活后，其和张茂青以及庄炜伦母亲对过账；张茂青称庄恩全并非跟其对账，而是与庄炜伦母亲对账；庄炜伦称庄恩全确实是经张茂青介绍给其提供劳务，但张茂青负责现场指挥庄恩全工作，工程大约是2019年8月份开始，干了大约十多天，后其给张茂青出具欠条一张，因为欠条在张茂青手中，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大约在14000元左右，2019年12月17日，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茂青本案劳务费14169元。庭审中，庄炜伦、张茂青均认可从未直接向庄恩全支付本案劳务费用。四、庭审中，庄恩全称针对涉案纠纷，未有其他权利需要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庄恩全主张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庄恩全诉求及庄炜伦、张茂青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庄炜伦、张茂青是否应向庄恩全支付劳务费。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庄炜伦应向庄恩全支付劳务费14790元。理由如下：首先，庄恩全主张庄炜伦、张茂青欠付其劳务费14790元，虽仅有自制书面明细予以证明，但庄炜伦、张茂青均对庄恩全为庄炜伦盖房一事无争议，而仅就对谁是接受劳务一方存有争议；其次，庄炜伦称已将涉案劳务费14619元支付张茂青，应由张茂青向庄恩全进行支付，足以说明庄炜伦认可本案的劳务费用为14619元，而14619元与14790元相差较小；最后，庄炜伦称庄恩全系向张茂青提供劳务，其已经将涉案款项支付给张茂青，但其于2019年12月17日当天向张茂青转账两笔（14619元、9753元），数额无法与庄恩全诉求数额匹配，不符合日常“抹零取整”的交易习惯，亦无法说明转账的实际原因。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庄恩全系向庄炜伦提供劳务，劳务费用为1479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庄恩全诉求庄炜伦支付上述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庄恩全诉求张茂青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有违合同相对性，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庄炜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恩全劳务费14790元；二、驳回庄恩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庄炜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恩全劳务费14790元；四、驳回庄恩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元（庄恩全已预交），由庄炜伦负担。二审中，张茂青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并出示手机中的原件，证明庄炜伦给张茂青的两笔转账是为了偿还之前庄炜伦开加油站借张茂青的钱，并非涉案劳务费。庄炜伦质证称该证据应提交原始载体，即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此为打印件，庄炜伦不认可。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果有，张茂青应在一审提交。庄恩全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他们双方之间的借款庄恩全不知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庄炜伦对于庄恩全向其提供劳务的事实在一审和二审中均予以认可，其关于将涉案盖房的工程分包给张茂青的主张，既未举证证明，亦与其一审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庄恩全系向庄炜伦提供劳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接受劳务方，庄炜伦有义务向庄恩全足额支付涉案劳务费，但庄炜伦仅提交与张茂青之间的转账记录，张茂青、庄恩全均不认可该转账系支付涉案劳务费，庄恩全在一审中主张2019年12月17日14169元转账系支付涉案劳务费，但二审中又主张劳务关系的主体为张茂青与庄恩全，上述转账为支付给张茂青的承揽费，其主张前后矛盾且有违常理，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庄炜伦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庄恩全支付涉案劳务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陈述认定庄炜伦应向庄恩全支付涉案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庄炜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上诉人庄炜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审 判 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 迪书 记 员  王冉冉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