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文，男，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忠，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红，女，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韩志文妻子，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周家村。负责人：周顺辉，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峰，辽宁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权，辽宁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宪，男，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华，女，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臣财，系被上诉人张朝宪、王松华之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雪，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1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未到庭。法定代理人：王丽雪，系张某母亲。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街道金武路2号。负责人：尹治祁，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该卫生院医生，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原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卫生院，住所地旅顺口区晨曦路七号。负责人：于晓杰，该院院长。上诉人韩志文、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街道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三涧堡卫生院）、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卫生院（以下简称长城街道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周家村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周家村委员会没有任何医疗行为，判决周家村委员会承担法律责任根本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2017年1月5日，韩志文执业处所系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但是卫生所的设立、创办、注销都与周家村委员会无关，是旅顺口区人民政府按照当时的统一规定，村委会对卫生所没有行政领导职责，对卫生所的资产没有收入管控分配权、对卫生所的治疗行为也没有任何监督权，对从业人员的资格更没有审查管理权和雇佣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归属关系。可以说就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机构。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是，韩志文做询问笔录称周家村卫生所接到长城镇卫生院的通知于2018年3月20日注销。这就清楚表明周家村委员会根本不可能是用人单位。韩志文作为独立执业的村医，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第十五条十六条规定由筹办人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无论诊疗行为有何错漏，也都与周家村委员会无关，更不可能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原审判决的判项，长城卫生院是不承担法律责任，作为同等法律地位的周家村委员会怎么可能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周家村委员会认为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判令周家村委员会承担责任对周家村委员会不公平。韩志文辩称，不同意周家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韩志文执业的卫生所是村办的集体所有制机构，韩志文属于卫生所的人员，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医务人员有过错，造成患者损害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周家村委员会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张朝宪、王松华辩称,不同意周家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一）周家村村委会是周家村卫生所的开办单位，在周家村卫生所注销的情况下，应当与韩志文、三涧堡卫生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根据周家村卫生所的医疗机构许可证登记信息，所有制形式为集体，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政府办”。《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各地应当在房屋建设、设备购置、配套设施等方面对村卫生室建设给予支持。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被告周家村村委会自认，是周家村村委会申请开办的周家村卫生所，周家村卫生所的主要财产，即诊疗用房是周家村村委会提供的集体所有房屋。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松华与一审法院法官一起到旅顺卫计委查询周家村卫生所登记档案，档案中“设立单位”一栏记载为：“村集体”。可见，周家村村委会就是周家村卫生所的开办单位。2、根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二条，适用范围为：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在行政村设置的卫生所。村卫生室必须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才能有资格提供医疗服务，这是从医疗业务规范上的规定；但是无法改变其集体所有制形式，更改变不了其为政府办——即周家村村委会开办的非营利性组织的经营性质，二者并不矛盾。3、《旅顺口区卫生院和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实施方案》旅政办发【2018】14号根据该方案的规定，村委会仍然是村卫生室的设置和管理主体。可见，从周家村卫生所最开始的开办当时至今，有效的法律法规均规定，村委会均是村卫生室的设置和管理主体。4、根据《民法典》第七十条的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周家村卫生所在原一审诉讼中被注销，周家村村委会作为开办单位，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侵害了患方的合法权益，必然导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履行，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周家村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5、参照类案生效判决的裁判规则，周家村村委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参照（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982号、（2018）湘09民终1750号、（2017）鲁02民终10851号案件生效判决的裁判规则，周家村村委会作为开办单位，应当与周家村卫生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不适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该条例第二条明确指明适用的条件是，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而卫生所是由周家村村委会集体开办的，周家村卫生所不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不适用该条例规定，周家村村委会适用法律错误，其观点不应当被采纳。综上，周家村卫生所系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由周家村村委会集体开办，故张朝宪、王松华等受到的损失应由被告周家村村委会及村卫生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开办单位周家村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兼顾了公平原则。完全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周家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丽雪、张某辩称，同意张朝宪、王松华的意见。三涧堡卫生院未进行答辩。长城街道卫生院辩称，本案与长城街道卫生院无关。韩志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韩志文赔偿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大连市旅顺口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布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可以证明韩志文系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执业乡村医生，其医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该卫生所的收入仅能用于卫生所的经营，不能归其个人所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职务行为，且认定行为后果应归属于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应当承担韩志文医疗行为造成患者损害的赔偿责任。韩志文实际经营管理村卫生所，其收益用于卫生所经营使用。一审法院以韩志文系该所的实际经营管理收益人，其权利义务应由该所的实际经营管理收益人承担，故对上诉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医疗行为后果应由被告韩志文予以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周家村委会辩称，不同意韩志文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该上诉事实与理由应当能够认定韩志文系周家村卫生所的法定代表人，即该卫生所的法人，根据该卫生所营业执照可以看出，其经营性质为非盈利性政府办，该卫生所是根据旅顺口区人民政府的指令所设置的独立法人机构，经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申请医疗机构职业登记应具备下列条件，其中第六项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区卫生院不是区卫生所的开办单位，卫生所与村委会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张朝宪、王松华辩称，不同意韩志文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1、韩志文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经过原一审法院询问其自认该所自2016年至注销之日止均由其经营管理，该卫生所的收入归其个人经营所有使用，本案韩志文其实有两个身份，首先他是周家村卫生所的职业医师，其诊疗行为代表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也是周家村卫生所的法人，也是其自认的周家村卫生所实际管理和收益人，一审法院依据韩志文自认内容，该自认也符合事实，判决其承担周家村卫生所医疗行为的后果，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2、根据例案生效裁判的规则，（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982号，（2018）湘09民终1750号，（2017）鲁02民终10851号案件，这三个案件均有生效判决，该三份生效判决的裁判规则均将实施行为的村医对卫生所承担主要经营管理责任的主要负责人以及开办单位村委会，作为赔偿主体。关于辽宁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书，在原二审判决中判决村医、卫生所负责人和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当时卫生所负责人提出再审申请，但是省高院经过审理认定原判决相关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驳回再审申请。根据最高法院立案检索的相关意见和例案相关规定，本案与该案属于同一类型，应该认定韩志文和周家村委会与三涧堡卫生员承担连带责任，是合理合法的，驳回韩志文上诉请求。王丽雪、张某辩称，同意张朝宪、王松华的意见。三涧堡卫生院未进行答辩。长城街道卫生院未进行答辩。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后明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87246.22元，较原一审增加诉讼请求金额76538.74元，具体明细：1.死亡赔偿金929360元（46468元*20年）；2.丧葬费43794元（7299元*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209900元（31485元*20年/3）、母亲209900元（31485元*20年/3）、女儿204652.5元（31485元*13年/2）；4.误工费4884.61元（7299元/20.92天*7天*2人）；5.交通费1240元。以上合计1603731.11元，按合计金额20%主张，共320746.22元；6.尸检费6500元；7.司法鉴定费20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40000元。以上合计387246.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系死者张臣友的父母，原告王丽雪、张某系死者张臣友的妻子、女儿。原告张朝宪、王松华共生育子女三人，患者张臣友系其次子。患者张臣友与原告王丽雪婚后育有一女，即原告张某。原告张朝宪、王松华及死者张臣友自1988年起在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周家村居住。另查明：2017年1月4日上午12时40分，患者张臣友到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就诊，由该院医生刘继武医生接诊，患者张臣友当时神清语明，其自述咽痛、偶咳、头痛2天，体温36.8°C，心率74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20/70mmhg，无其他不适主诉，经刘继武医生诊察，患者咽部粘膜充血，双肺听诊无明显异常，余查未见异常，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在治疗上予以生理盐水、克林霉素注射液、5%葡萄糖注射液、病毒唑注射液、维生素C注射液抗炎、抗病毒治疗。患者张臣友于13时15分开始静脉输液、输液过程顺利，无任何不良反应记录，15时10分输液结束后，患者张臣友离开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2017年1月5日19时，患者张臣友仍感身体不适，故请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乡医被告韩志文进行诊疗。患者张臣友自述感冒、肌肉酸痛，体温36.8度左右，被告韩志文予以克林霉素1.2克+5%葡萄糖250ml+地塞5mg，替硝锉100ml治疗，19时45分许开始，22时20分许输液结束。2017年1月6日晨6时许，张臣友妻子发现其已经死亡。当日接受尸检确定死因为：急性胰腺出血坏死（继发小肠梗死），发生休克死亡。再查明：案件在原一审过程中，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申请对三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及三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协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为张臣友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5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分别为张臣友实施的诊疗行为均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过失诊疗行为在其死亡后果形成中的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其中，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为主要因素；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为轻微因素。原告张朝宪、王松华支付鉴定费20000元。庭审中，原告张朝宪、王松华要求被告赔偿其子女误工损失，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误工损失。还查明：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经营场所在被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辖区内，被告韩志文系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其《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记载的执业地点为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2018年3月30日，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被依法注销。2020年6月16日，本院对被告韩志文作询问笔录一份，被告韩志文称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1978年由周家村开办成立，接到长城镇卫生院通知于2018年3月20日注销，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成立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二、若成立，谁是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是否成立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患者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要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患者主张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应当对存在医疗关系、医疗行为具有过错、发生损害后果，以及行为与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7年1月4日上午12时40分患者张臣友到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就医，患者张臣友与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形成了医疗关系。2017年1月5日19时，患者张臣友仍感身体不适，故请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医生被告韩志文进行诊疗。患者张臣友与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亦形成了医疗关系。经华夏物鉴中心作出[2018]医鉴字第5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分别为张臣友实施的诊疗行为均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构成医疗损害侵权责任。二、谁是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在医疗损害侵权案件中，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因存在过错的诊疗行为，对患者造成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该医务人员所属的医疗机构。诊疗行为包括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借助其专业知识、医学仪器、设备及药物等手段，为患者提供检查、诊断、治疗等一系列活动。被告韩志文夜间出诊，其执业证载明的执业地点为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其因方便患者的执业精神，故在夜间出诊，其诊疗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接诊医生及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医生被告韩志文，属于诊疗行为，系代表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及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进行医疗行为，行为之后果应归属于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及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因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在诉讼阶段被依法注销，被告韩志文自认该所自2016年至注销之日系由其经营管理，该卫生所收入归其个人及经营使用。后被告韩志文在庭审中对该自认又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因被告韩志文系该所的实际经营管理、收益人，其权利义务应由该所的实际经营管理、收益人承担，故对上述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医疗行为后果应由被告韩志文予以承担。另，被告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村委会是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设置单位，所有制形式属于集体，因此被告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村委会对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对外造成他人损害行为应当承当连带责任，鉴于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在原一审期间注销，因此，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周家村村委会对四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经司法鉴定认定过失诊疗行为在其死亡后果形成中的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其中，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为主要因素；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为轻微因素。综合患者张臣友及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韩志文的过错程度及上述案件情节，确定被告韩志文对张臣友的死亡承担12%的赔偿责任，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对张臣友的死亡承担3%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妥当。原告要求尸检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三被告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鉴定结论确认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损失为：丧葬费46152元（7692元×6个月）、尸检费65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患者张臣友自1988年起在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周家村居住，故应按大连市城市标准予以赔偿，即死亡赔偿金应为947600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380元/年×20年）。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此次事故造成患者张臣友死亡，故被告应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朝宪、王松华自1988年起在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周家村居住，其各有三名赡养人，故应按大连市城市标准予以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张某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其法定代理人王丽雪到庭参加诉讼，亦明确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张某2011年5月3日出生，其有两名抚养人。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578028.34元（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30158元/年×20年÷3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30158元/年×18年÷3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30158元/年×13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伤残赔偿金。故原告主张此两项赔偿的总额为1525628.34元（947600元+578028.34元）均属于死亡赔偿金范围，不再另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此确认死者张臣友的死亡赔偿金为1525628.34元。关于误工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张朝宪、王松华要求被告赔偿其子女张臣财、张丽杰误工损失，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了误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张臣友因本次事故死亡，为了抚慰死者家属的痛苦，被告应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按4000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因原告张朝宪、王松华提供交通费票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其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支出相关交通费用的合理性，但考虑到原告伤后确实需要发生一定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比较适宜。综上，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因本次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525628.34元、丧葬费40944元、尸检费65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韩志文、被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死亡赔偿金183075.40元（1525628.34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丧葬费5538.24元（46152元×12%）、尸检费780元（6500元×12%）、司法鉴定费2400元（20000元×12%）、交通费60元（500元×12%）；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赔偿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死亡赔偿金45768.85元（1525628.3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丧葬费1384.56元（46152元×3%）、尸检费195元（6500元×3%）、司法鉴定费600元（20000元×3%）、交通费15元（500元×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志文、被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死亡赔偿金18307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元、丧葬费5538.24元、尸检费780元、司法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60元；二、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死亡赔偿金45768.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丧葬费1384.56元、尸检费195元、司法鉴定费600元、交通费15元；三、驳回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原告张朝宪、王松华、王丽雪、张某负担1469元，被告韩志文、被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594元，由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负担8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张臣友到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就医后不久死亡。华夏物鉴中心作出[2018]医鉴字第5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分别为张臣友实施的诊疗行为均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构成医疗损害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韩志文）、大连市旅顺口区三涧堡中心卫生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范围及比例,精神抚慰金数额的确定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由周家村村委会出资设置，在诉讼阶段被依法注销。韩志文自认该所自2016年至注销之日系由其经营管理，该卫生所收入归其个人及经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大连市旅顺长城街道周家村卫生所的医疗行为后果应由韩志文予以承担；周家村委会对被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志文、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6元，由韩志文负担4233元、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长城街道办事处周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