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连波，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儒，男，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崔连波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儒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连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人民法院（2021）辽0113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撤销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装修损失1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王伟儒房屋卫生间内有腰线36块敲打时有空心声音现象，墙砖有41块有空心声音现象，厨房墙砖有27块墙砖有空心声音现象，地砖有19块有空心声音现象…”原审法院仅用手指敲打的方式去判断有无空心声音的存在，进而说明有质量问题，未免太草率了！造成地砖或者墙砖空心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地面不够平整，而且在地面铺满了地热管线，在地面不平整处或者没有地热管线铺设的地方就有可能存在用手敲打便出现空心的声音，但这并非是交付的工程不符合施工标准，而是由房屋本身的原因造成的，原审法院仅仅能通过手指敲打的方式就确定瓷砖有质量问题，那么专业人员或者专业的鉴定机构就都面临失业了；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共有126块瓷砖或墙砖空心现象，而其一共购买瓷砖花费5760元，这些瓷砖用于装修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两个卫生间，这么多房间平均下来一共能有多少块瓷砖?按照这个逻辑那岂不是大部分瓷砖粘贴都有问题了?这明显不合乎常理，最为重要的是上诉人施工完毕，由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才支付的施工费用，所以不存在有质量问题；另外，粘贴瓷砖用的沙子水泥亦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墙砖脱落现象不排除是因其提供的水泥标号不符合粘贴的要求所导致，该责任不能由上诉人承担；最后，通过手指敲打并不能代表瓷砖粘贴有问题，有时候瓷砖本身不够平整，在粘贴后个别瓷砖角上有空心声音是正常现象，另外，不能说有空心声音就断定有质量问题，是要空心的面积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认定有无质量问题；所以，原审法院通过用手指敲打的方式确定瓷砖有质量问题，是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通过现场勘查发现，掉落的瓷砖粘贴的水泥依然粘贴在墙面上，仅仅是瓷砖掉落，这亦不排除有可能是瓷砖质量的原因。所以，本案中仅仅能说明施工工程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不能证明有质量问题。二、在原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的房间仍然没有采取任何维修措施，尚不存在产生损失的问题，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损失是严重错误的。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求对上诉人施工质量进行鉴定，但因为鉴定费用20,000元过高，不再申请鉴定。那么原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仅仅因为鉴定费用过高撤回鉴定申请，视为被上诉人对举证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而非错误的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发现大小瓷砖36块不同程度的空心，个别瓷砖有出格现象…”但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卫生间腰线、墙砖、厨房墙砖、地砖等有空心现象共计126块，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王伟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伟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工时费12,600元、厨房瓷砖、卫生间瓷砖5686元、水泥、沙子3240元、砸瓷砖清理费24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共计26,9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21年1月，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装修主材由原告提供，被告负责位于沈北新区华强广场20号楼1-9-3号房屋的客厅地面；主卧卫生间及公共卫生间的墙砖、地砖；厨房的墙砖、地砖的铺设。被告施工后于2021年1月11日中午交工，原告支付被告装修费用6300元。2021年3月，原告发现室内卫生间的腰线部位的瓷砖脱落，被告施工的墙砖、地面瓷砖经敲打后有空心声音现象。经一审法院进行现场勘查，确定王伟儒房屋卫生间内有腰线36块敲打时有空心声音现象，墙砖有41块有空心声音现象；厨房墙砖有27块墙砖有空心声音现象；地砖有19块有空心声音现象；卫生间有3块腰线墙砖已掉落。原告购买客厅、厨房、卫生间、地面墙砖及瓷砖共支付约5760元；购买沙子、水泥、红砖支付2340元。审理中，原告要求对被告施工质量进行鉴定，鉴定费用需20,000元，原告认为鉴定费用过高，为避免更多的损失，原告撤回鉴定申请。经法庭询问被告崔连波亦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对房屋的墙砖、地砖进行装修，并且已经履行，双方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崔连波作为承揽人应当对其交付的工作成果负有质量保证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合理选择请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被告为原告装修的墙砖在短时间内出现脱落现象，且墙砖、地砖有空心声音现象，明显不符合装修施工的常规标准，可以认定被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故被告崔连波应对原告的损失负赔偿责任。考虑到原告已装修的地砖尚可使用，但墙砖已出现脱落现象，同时考虑到安全因素（墙砖脱落危险），综合原告屋内墙砖的脱落及地砖、墙砖的空心状况以及原告重装需要的材料、人工、垃圾清运等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损失为12,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连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伟儒装修损失12,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元，减半收取237元，由原告王伟儒负担132元，由被告崔连波负担10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赔偿损失。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墙砖脱落及空心问题非自身施工原因所致，称可能因瓷砖质量、地面不平整或水泥标号不符合要求所致，并称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经查，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施工所贴墙砖存在脱落情形，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官亦到现场进行勘验，确定上诉人施工的墙砖、地砖经敲打后有空心声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虽辩称系被上诉人方面因素导致出现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亦未能证明上述质量问题与自身施工质量无关。经本院二审询问，上诉人对质量问题仍不申请鉴定。因上诉人未能证明己方主张，其上诉理由缺少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赔偿上诉人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金额确定问题，上诉人主张经一审法院认定，有126块瓷砖存在质量问题，占所有瓷砖比例的28.5%，现主张按该比例确定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含工时费，瓷砖、水泥、沙子等材料款，还包含重新装修的清理费用等，一审在综合考虑了瓷砖的空心状态及重新装修所需材料、人工等各项费用后，按照一定比例酌情确定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妥。而且，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标准，相当于要求上诉人单独更换有问题的瓷砖，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意见，被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在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前提下，可以选择请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超诉请判决问题，一审判决结果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故上诉人该主张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崔连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由上诉人崔连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小姣审判员  陈 睿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