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初141号原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19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6575279XB。诉讼代表人：尹玉芹，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庭树，男，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东营跬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CJXJD4W。法定代表人：刘如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茂根，男，该公司职工。原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胜动集团管理人）与被告东营跬远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跬远工贸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胜动集团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庭树，被告跬远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茂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动集团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动集团）清偿跬远工贸公司货款342907.32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判决跬远工贸公司返还已取得的342907.32元货款；3.案件受理费由跬远工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经管理人向企业负责人访谈落实，胜动集团于2020年12月23日向跬远工贸公司清偿货款342907.32元。2020年12月24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5破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胜动集团重整申请。故胜动集团清偿跬远工贸公司货款342907.32元的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胜动集团重整申请前六个月内，涉偏颇性清偿。现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履行管理人职责，诉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跬远工贸公司辩称，胜动集团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跬远工贸公司与胜动集团至今一直保持着业务往来，跬远工贸公司与胜动集团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之日起转移，但是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胜动集团是通过以物抵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取得了跬远工贸公司出卖货物的所有权而因此受益。胜动集团管理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转账凭证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3页。拟证明：胜动集团与跬远工贸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签署相关协议，约定胜动集团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向跬远工贸公司清偿342907.32元，该转让行为发生在胜动集团进入重整程序前6个月内，为可撤销的行为。跬远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跬远工贸公司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4份。拟证明：跬远工贸公司给胜动集团长期供货，合同第5条约定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之日起转移，但是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胜动集团管理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胜动集团与跬远工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与2020年12月23日胜动集团用货物向跬远工贸公司抵顶债权的事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清偿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使胜动集团受益的行为。本院认为，跬远工贸公司与胜动集团管理人对各自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效力将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以物抵账情况2020年12月23日，胜动集团与跬远工贸公司达成合意，约定胜动集团以一些发动机配件抵顶其欠付跬远工贸公司的342907.32元货款。二、胜动集团进入破产程序情况2020年12月24日，胜动集团进入重整程序，本院指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和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胜动集团的管理人。（2020）鲁05破申17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胜动集团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至2020年9月底，其资产总额为152227.56万元，负债总额为196086万元，资产负债率为129%，基于胜动集团从事的主营业务处于同行业领先，并积累了大量优质客户，具有重整价值和重整可行性，故裁定受理申请人对胜动集团提出的重整申请。2020年11月26日，山东胜动燃气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进入重整程序；2021年1月26日，山东胜动机械修理有限公司等进入重整程序。2021年3月26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本院作出（2020）鲁05破10号、12号，（2021）鲁05破1-1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对胜动集团等十九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和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继续联合担任胜动集团等十九家公司的管理人。三、其他情况胜动集团与跬远工贸公司先后签订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均约定买受人（胜动集团）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跬远工贸公司）所有。胜动集团未付清该合同项下货款。另查明，跬远工贸公司主张用以抵账的配件中有部分是跬远工贸公司向胜动集团的供货；胜动集团管理人庭后向本院提交《谈话笔录》两份，胜动集团管理人向胜动集团相关人员了解并确认抵账的配件中有大于三分之二的配件是早期跬远工贸公司向胜动集团的供货，由于项目调整没有用完，且该部分配件积压时间较长，因此给跬远工贸公司用于顶账。跬远工贸公司所供其他配件已作为发动机的一部分生产成成品销售了。胜动集团管理人庭后提交的辅助明细账显示：胜动集团进入重整程序后，跬远工贸公司仍与胜动集团中的山东胜动燃气综合利用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胜动机械修理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又查明，经从本院人民法院一体化工作平台查询，自2017年起至进入重整程序期间，胜动集团涉及大量诉讼案件和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胜动集团以以物抵账方式清偿跬远工贸公司货款342907.32元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撤销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即撤销权成立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1.需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债务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3.属于个别清偿，且该个别清偿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上述的第三个条件，即本案的个别清偿有无使债务人财产受益。1.胜动集团与跬远工贸公司先后签订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均约定买受人（胜动集团）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跬远工贸公司）所有。而胜动集团并未付清合同项下的货款，故胜动集团尚未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2.根据胜动集团管理人提交的《谈话笔录》，能够确认胜动集团用于给跬远工贸公司抵账的配件中，有大于三分之二的部分是跬远工贸公司之前给胜动集团的供货。即跬远工贸公司供给胜动集团的货物，大部分货物胜动集团以抵账的形式返还给了跬远工贸公司，其余货物胜动集团已作为配件生产成成品销售了。如前所述，胜动集团通过抵账行为清偿了货款，并因此而获得了已销售成品中配件的所有权，即胜动集团通过该抵账行为而实际受益。因此，本案胜动集团以以物抵账方式清偿跬远工贸公司货款342907.32元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撤销条件，对胜动集团管理人的撤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4元，由原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良艳审 判 员  郭芳芳人民陪审员  史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玉凤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