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才深，男，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良兵，男，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虹，男，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作科，广东明心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小辉，该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营，男，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婕、许淑桢，均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才深、吴良兵、刘虹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稳公司”）、黄汉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上诉人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代理人卢作科、被上诉人金稳公司、黄汉营代理人张文婕、许淑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请求法院判令金稳公司、黄汉营支付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押金利息（利息以押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至一审起诉日2020年12月20日：422270元）；2.判定黄汉营对金稳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由金稳公司、黄汉营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3日，广州白云区兴隆停车场与金稳公司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为广州市白云区红星工业区的房屋、场地及其附属设施、设备事宜。该标的物属于广州市石井开发公司的物业，出租给广州市广达鞋业有限公司，转租给金稳公司，再转租给广州白云区兴隆停车场。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3日至2026年12月31日。在合同2.04条里规定：“在本合同签署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00(人民币贰佰万元）的租赁押金。本合同终止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租赁押金扣除相关乙方应承担费用后，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广州白云区兴隆停车场当时已经依规定交纳200万押金。其后，广州德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承接广州白云区兴隆停车场在《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原合同继续履行。德龙公司和金稳公司通过2015年5月25日《会议纪要》和2015年7月16日《补充协议（三）》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6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穗国土规划预征字(2018)106号，征收租赁土地。因为国家征收租赁土地，《房屋场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而终止。合同终止后，德龙公司多次催促返还押金人民币200万元，然金稳公司不予理睬。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为德龙公司的股东且德龙公司的股东仅为三人；德龙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且于当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以其注销。依据我国公司法有关规定及相关的法律原则，德龙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即薛才深、吴良兵、刘虹）对德龙公司清算时遗漏的债权享有继承的权利，所以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作为德龙公司的股东对金稳公司的押金享有主张的权利。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认为，合同是有效的，应该按照对等原则的利率收取利息。即使合同无效，押金也应该有利息。利息以押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至一审起诉日2020年12月20日：422270元）；以上计算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另，黄汉营是金稳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汉营为金稳公司七个股东之一，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是金稳公司所有的，在签订拆迁补偿合同时，金稳公司、黄汉营约定将款项全部打到黄汉营名下，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黄汉营以个人账户收取金稳公司应收取的租金。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认为黄汉营违反了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黄汉营收取的款项并没有转入公司的账户，因为一审查封了金稳公司的账户，发现该司的账户已经注销了，所以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认为金稳公司是黄汉营控制下的公司，该司没有其他的经营业务，是黄汉营专门用于逃避债务的公司。综上所述，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稳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对租金的实际交付情况未予查明，存在偏颇；德龙公司拖欠的租金应当在押金中予以抵扣。1.2016年12月德龙公司应付租金为715000元，实际付款仅为541190元，尚欠173810元，应当在押金中予以抵扣。2013年，德龙公司与金稳公司共同对涉案场地进行升级改造，由金稳公司雇请施工队施工，双方各支付工程款的50%。因经营需要，德龙公司请求在前述工程中增加一项由其单独出资兴建的B区水泥首层。双方对上述工程量、结算标准和结算价格均无异议，分别在结算表上答字、盖章，由金稳公司向施工队支付价款。德龙公司就其承担部分按工程进度向金稳公司转账，于2014年1月6日支付完毕。直至2016年12月9日；德龙公司因自身经营困难，以其单独出资兴建的工程单价为由提出异议，在金稳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12月擅自无理扣减当月综合管理费及租金共173810元。金稳公司认为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工程的权利义务，相应工程款也实际支付给施工队，且租金与工程款为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金稳公司有权要求德龙公司补足租金，并在押金中予以抵扣。2.德龙公司已同意在押金中抵扣应付给金稳公司2019年3月的租金715000元。2019年3月，德龙公司没有如期交租。金稳公司多次询问后，德龙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金稳公司发送了《关于2019年3月租金说明》，同意金稳公司在其已支付的200万元押金中扣减当月租金715000元，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对支付租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其次，街道办事处在2019年5月15日发文要求各出租人于2019年5月31日清场搬离，并与2019年10月18日与金稳公司、薛才深、吴良兵、刘虹等多方签字确认移交场地，结合金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薛才深、吴良兵、刘虹直至2019年3月仍在营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即便合同无效，德龙公司也应参照租金的标准计付场地占用费，并在押金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休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金稳公司与德龙公司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却不予处理金稳公司要求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支付的场地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也增加了当事人不必要的讼累。金稳公司的租金只是放在黄汉营账户里，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没有证据证明黄汉营在收到补偿款与租金后用于其个人的消费与投资，这种情况不属于滥用股东地位，占用公司资金的违法情形。综上所述，金稳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公正。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于2021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稳公司立即返还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押金20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借款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暂计至2020年12月20日为422270元)；2.黄汉营对金稳公司的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由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汉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兴隆停车场向金稳公司支付场地诚意金共1000000元，并由金稳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3年7月3日，金稳公司（甲方）与兴隆停车场（乙方）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红星工业区甲方厂区，租赁标的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集体使用土地，附着于土地上的房屋、场地及其附属设施、设备为甲方所有；乙方对租赁标的物的土地权属、土地用途、规划性质房屋产权和现状等已全部知悉并知晓其法律效果；在任何情形下，乙方均不得以土地权属、土地用途、规划性质、房屋产权和现状等法律属性而主张解除、终止本租赁合同或主张租赁合同无效；甲、乙双方一致认为，广东省的集体建设用地有其特殊性；在法律适用上，甲乙双方均一致主张优先适用《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解除本租赁合同，并优先适用该《管理办法》解决双方之间的任何租赁争议和纠纷。租期自2013年7月3日至2026年12月31日，合同签署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2000000元，本合同终止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租赁押金扣除相关乙方应承担费用后，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在场地交付使用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水电周转金300000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每月综合管理费及租金为715000元/月，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每月综合管理费及租金为786500元/月，甲方每月5日前收取乙方当月相应金额的租金，乙方逾期30天以内未付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三倍利率水平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30天仍未支付相应的租金及违约金时，甲方有权终止租约及收回标的租赁物并没收乙方押金，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等等。2013年7月3日，兴隆停车场向金稳公司支付场地押金共1000000元，金稳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兴隆停车场向金稳公司支付工程款共978000元。同时，金稳公司（甲方）与兴隆停车场（乙方，落款处加盖德龙公司公章）签订《金稳物流园工程结算表》，记载共10项工程，乙方应支付971215.5元，备注金稳储运物流园以上工程中第1项B区水泥首层为乙方单独出资兴建，其余2-10项为甲、乙各出租50%共同兴建。2015年5月25日，金稳公司与德龙公司参加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记载2015年3月1日起，视为金稳公司已将涉案场地全部移交给德龙公司经营管理，双方按涉案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内约定金额计算租金；2015年4月1日起，物流园内客户租金全部由德龙公司收取，每月15日前，德龙公司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金额向金稳公司缴纳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原合同中德龙公司需向金稳公司缴纳的水电押金由300000元更改为200000元；等等。2015年7月16日，金稳公司（甲方）与德龙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月综合管理费及租金为715000元/月。2016年12月9日，德龙公司向金稳公司出具致扣减多付工程款函，记载2013年B栋增建部分的工程款后经工程队核实，增建部分工程款实际只需480元/㎡，而支付给金稳公司的是740元/㎡，668.5㎡多支付工程款173810元，现园区经营困难，这个月要付清今年所欠的租金。2017年2月25日，德龙公司向金稳公司回函，记载金稳公司的催款函已收到，但需说明，金稳公司多收工程款173810元应本着实事求是和多退少补的原则用来抵扣2016年12月的租金和管理费，租金交付时间双方已达成共识，压月交，年底清。2018年11月26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出具征收土地预公告，记载拟征收土地为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面积180862平方米。2019年2月2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石门街道办事处向各出租人、承租人发出《石门街关于解除或终止联新东街地块征地范围内租赁关系的告知书》，记载因征收事宜，请各出租人、承租人积极配合征拆工作，于2019年2月28日前解除或终止相关单位的租赁关系，妥善协商处理该地块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各方权利义务，并自行清场搬离。2019年4月24日，德龙公司向金稳公司出具关于2019年3月租金说明，记载因政府拆迁，若在政府征拆范围内需要交纳2019年3月租金将以押金抵扣，若政府政策允许减免，押金将不作为租金抵扣依据，租赁终止后退还押金2000000元。2019年10月18日，金稳公司、黄汉营、德龙公司与相关政府部门签署征收补偿补充协议，记载需对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总额为121312624.12元，并约定了补偿款分两期支付以及具体的支付方案。2019年10月18日，金稳公司（甲方一）、黄汉营（甲方二）与德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涉案场地第一期补偿款（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费、附属设施补偿款）的分配为，乙方分得8124520.15元，甲方分得6416504.85元，余下补偿款双方各占50%，任何一方单独签协议构成违约，违约方需双倍赔偿对方的损失；甲方一二对以上协议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等等。薛才深、吴良兵、刘虹称黄汉营在该份合同中已确认需对金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汉营称该协议仅涉及征地拆迁，与涉案租赁合同无关，也未涉及押金事宜。2020年11月19日，德龙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三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为德龙公司注销前登记的全体股东。以上事实有房屋场地租赁合同、押金收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三）、穗国土规划预征字（2018）106号、协议、石门街朝阳联新东街项目建（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德龙公司股东会议、清税证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收到材料凭证、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承诺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网络截图、工程款收据、金稳物流园工程结算表、致扣减多付工程款函、关于变更财务人员的函、微信号截图以及聊天记录、回函、收费通知单、租金发票、关于2019年3月租金说明、石门街朝阳联新东街项目场地移交确认表、押金退还协议、告知函、邮递单和签收底单、微信聊天记录、商事主体信息、石门街关于解除或终止联新东街地块征地范围内租赁关系的告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金稳公司作为出租方未能举证证实涉案租赁场地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相关权属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德龙公司与金稳公司就涉案场地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现德龙公司已注销，相关权利应由股东即三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行使。关于押金，合同无效，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故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要求金稳公司返还押金200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稳公司主张押金需抵扣拖欠的租金，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未表示同意，且对金稳公司主张扣减的租金数额亦未予确认，故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是否需要向金稳公司支付租金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金稳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扣依据不足，金稳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租金抵扣押金不予调处。关于利息，现合同无效，金稳公司将无合法报建的建筑物用于出租，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承租涉案场地时未能谨慎审查租赁物的规划报建及合法性，亦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利息损失应由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黄汉营并非租赁合同相对方，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要求黄汉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5月23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返还押金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薛才深、吴良兵、刘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3089元，由原告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负担2282元，由被告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807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负担872元，由被告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28元。被告广州金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三原告直接支付。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薛才深、吴良兵、刘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银行流水共9页，黄汉营收取刘虹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的租金。黄汉营作为金稳公司的股东，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了金稳公司应当收取的租金，利用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2.一审查封金稳公司账户，法院反馈金稳公司账户已经注销，金稳公司称其仍在经营，但账户都已经注销了，黄汉营收了1000多万拆迁款，然后就注销了公司的账户，这种行为是利用股东的有限责任制逃避债务。在企查查网上查询金稳公司的账户就申请法院查封的农商行的账户。金稳公司、黄汉营质证认为：证据1.需要与当事人核实，不确认这些款项是租金，如是租金，德龙公司也是其作为股东之一的刘虹向黄汉营支付款项，如此，是否也证明刘虹也滥用了公司股东有限责任，实际上德龙公司与金稳公司两司是为了方便，双方的往来没有进行比较规范的操作。证据2.需要回去核实是否金稳公司的对公账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属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上诉意见与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可确定为：一、金稳公司是否应返还押金的利息给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二、黄汉营是否应对金稳公司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因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无效，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原则，本案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要求金稳公司返还押金200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误。从一审查明事实可知，金稳公司将无合法报建的建筑物用于出租，虽对于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但薛才深、吴良兵、刘虹承租涉案场地时未能谨慎审查租赁物的规划报建及合法性，亦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为此，有关押金利息损失应由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主张押金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和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黄汉营并非租赁合同相对方；其次，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虽提交了刘虹转款给黄汉营的流水记录，但所转款项未注明用途，且租赁双方是公司法人，两司利用股东私人账户流转公司款项亦不符合公司法有关公司财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有关拆迁补偿法律关系与本案租赁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律未限制被拆迁人如何约定收取拆迁款的账户，故薛才深、吴良兵、刘虹上诉仅以黄汉营账户收取了金稳公司的拆迁款项为由，主张黄汉营应与金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为此，对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要求黄汉营应对金稳公司返还押金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薛才深、吴良兵、刘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7月1日施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4日施行）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7634，由薛才深、吴良兵、刘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吴浩正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