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大马村东大街4巷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070486974Q。法定代表人：田彦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云，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迎河路1300号（蚌埠依爱电子产业园电子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77089L（1-1）。法定代表人：张红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平凡，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6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红、任慧云，被上诉人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平凡、郭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未查明上诉人对于第三方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义务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署的经销合作协议，是用来约束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的情况，通过该条款来约束上诉人，由上诉人来承担全部的风险是违背该协议签订时的初衷，且该经销合作协议本身并不是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并不能以该经销合作协议的约定来强制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的货款，这本身不合理，也不合法。同时，一审未将上诉人对于第三方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义务的责任进行说明。二、上诉人并非一审的唯一被告，本案应追加山西安科安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帅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二审法院应依职权向被上诉人调取其与山西安科安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帅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的签署、盖章、货款的往来、发票，以便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对账函上对累计货款的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按24%向上诉人主张26564.35元应付货款违约金的要求，无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拖欠货款对应支付违约金的合同也未举证，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对应的买卖合同，应视为没有违约金。上诉人从未违约，一直在积极协商解决货款事宜。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26564.35元，未按时支付是基于被上诉人欠开发票426194.23元，上诉人需支付49031.19元的税；山西中恒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上诉人支付的27646元货款，被上诉人也未开具发票，现在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共计453840.2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上诉人的欠款远远低于其所要支付的税款。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上诉人签署《对账催款函》，对其欠款事实和欠款金额予以确认，扣除对账后已支付的款项，上诉人欠款本金为437330.35元。该金额，上诉人一审庭审予以确认并无异议。2、根据双方签署的《依爱消防电子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协议书》，关于货款结算均有具体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主张扣减其名下三家客户欠款，不仅与其多年来确认并履行的结算事实自相矛盾，且缺乏依据。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与案外人无关。上诉人主张追加案外人参与诉讼缺乏依据。4、上诉人关于违约金和发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长期拖欠货款逾期不付，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合法有据，虽然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的逾期占用损失，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发票问题不能成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464976.3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21年1月10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合计114650.96元（按年利率24%，以本金464976.3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计算），2021年1月11日起仍按此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依爱消防电子产品特约经销合作协议书，其中载明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依爱消防电子产品在山西地区的特约经销商。后双方陆续发生买卖，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催款函确认，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仍欠货款679383元。后2020年4月25日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144406.65元商业汇票承兑，2021年1月16日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承兑，2020年1月23日，山西中恒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转款27646元，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仍欠货款437330.35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催款函确认了欠款的金额，扣除到期的汇票及代支付的款项后，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仍欠货款437330.35元，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清偿。关于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本案中，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对账催款函确认了欠款数额，但未约定逾期支付欠款违约金和违约金的计算办法，故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资金占用损失较为公平、合理。关于逾期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问题，因双方确认的对账催款函没有还款时间的约定，故认为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逾期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立案之日2021年3月19日开始计算。关于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是本案的唯一被告，被告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应该是核减了山西安科安环工程有限公司106500元，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36166元，山西帅利达工程有限公司68100元，山西中恒泰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7646元，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为26564.35元，经审查，对账催款函中载明“截至当前，此函中所有订单内涉及到的交易货物，我方均已收到......”且该对账函中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田彦虎签字及公司盖章确认。结合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依爱消防电子产品在山西地区的特约经销商的情形，故应当认定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对账催款函中欠款的责任，故对于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37330.35元及逾期占用资金损失（以437330.35元为基数从2021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6元，减半收取4798元，由被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对账催款函，金额为236166元。证明目的：2020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催款。证据二、2018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向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询证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与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催款函、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询证函的发送是因为该客户是上诉人的客户，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该客户开具发票，财务上体现该客户存在欠款，因此在财务审计中，按照程序要求发送的询证函，该询证函原件由上诉人持有，证实该客户的全部接洽和结算事宜都是由上诉人负责。该询证函不能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本院认证：本院对上诉人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催款函、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31日对账催款函。证据二、2019年9月30日对账催款函。证明目的：结合被上诉人一审证据4，即上诉人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对账催款函，证实上诉人多次签署对账催款函，屡次确认收到的函载的订单货物及认可欠款总额，其中包括其名下该三客户相关的款项。上诉人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催款函上欠款单位都很明确，我公司只是作为见证人，我方与依爱电子公司签订的合同欠款，我方都会支付，别的客户欠款，被上诉人应依据他们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去主张权利。本院认证：本院对被上诉人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8月31日、9月30日对账催款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1年5月7日，一审庭审时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认可“三家（山西安科安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帅利达工程有限公司）是我们的客户，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我们有义务替我们的客户偿还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确定的案涉货款437330.35元，是否包含山西安科安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帅利达工程有限公司的应付货款，应否追加上述三家公司为共同被告；2、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依据。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案涉货款437330.35元，是否包含山西安科安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帅利达工程有限公司的应付货款，应否追加上述三家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和庭审陈述，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依爱电子产品在山西地区的特约经销商，双方经对账签署的《对账催款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账结果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结合《对账催款函》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和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还款金额，确定本案的欠款金额为437330.35元，并无不当。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述欠款中包含山西安科安环工程有限公司、山西金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帅利达工程有限公司的应付货款，要求追加上述三家公司为共同被告。鉴于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特约经销商的特殊身份，且其在一审亦认可上述三家公司为其客户，其有义务替其客户偿还欠款。据此上诉人应当依据《对账催款函》中载明的对账欠款金额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无需追加上述三家公司为共同被告。关于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中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事项中包含了利息和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对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未予支持，该院以《对账催款函》确认了欠款数额但未约定逾期支付欠款违约金和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由，酌定从一审立案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资金占用损失。该项判决内容于法有据。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问题的上诉超出了一审判决内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6元，由上诉人山西鼎和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刁元战审 判 员 李丰年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祁克轩书 记 员 杨怡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