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兆章，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廖军，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琼，女，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现住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兆章与因与被上诉人张廖军、吴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8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兆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张廖军，吴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兆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廖军与张兆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张廖军、吴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予以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错误。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关于张兆章的签名是由张廖军伪造的，并非张兆章真实意思表示，形式上、实质上均不具有真实性。二、法院认为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张兆章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①张兆章仅将公章交由张廖军保管，私章则是存放在办公室中，并未交由张廖军保管。②公司事实上已经处于非营业状态，故并不需要处理所谓的“日常经营事务”，只有每年的年检需要处理，且事实上张兆章将公章交给张廖军就是委托张廖军处理年检的相应事务，故无从得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张廖军。③因为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已经长期不处于营业状态，公司的唯一收入来源于对平和县农村信用社的股份投资的分红，该部分的分红每年通过银行分到张兆章的账户中，故张兆章无法得知公司股权已经被转移。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刑终199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张兆章于2014年开始因被警方通缉，就逃跑在外，与家里并无联系，张兆章在逃自顾不暇，更加无暇管理公司的相应事务，故无从得知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直至张廖军与吴琼的离婚诉讼过程中，吴琼要求分割公司股份时才得知股权被张廖军和吴琼侵占了。④法院认为在张廖军转移股权给曾碧玉时，张兆章并未提出异议，故认为是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可，该认定是错误的。张廖军将股权给曾碧玉时张兆章因上述刑事案件逃跑在外，更无从得知该股份已经转让给曾碧玉。综上，张兆章对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更无从提起异议。三、法院认定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张兆章因被警方通缉，于2014年开始就逃跑在外，与家里并无联系，直至张廖军与第三人的离婚诉讼过程中，第三人要求分割公司股份时才得知股权被张廖军侵占，故于2019年提起诉讼。进入实体审查后，由于两个诉讼请求属于不同的案由，撤诉分不同的案件重新起诉，诉讼时效中断。张廖军辩称，同意张兆章的上诉意见。吴琼是其前妻，2009年的时候，在吴琼的怂恿下，张廖军在父亲张兆章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充父亲签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该确认为无效合同。吴琼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张兆章与张廖军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有公司公章及张兆章的私章，并且办理了相关的股权登记手续，并按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在市场主体公示平台进行公示，在公司营业执照体现并悬挂公示，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张兆章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张兆章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称不知情，与其妻曾碧玉和张廖军伪造吴琼签名转移财产的事实相冲突，也与股权工商登记公示对抗、相背离，难于自圆其说。根据民九会议纪要的规定，张兆章若主张张廖军超越代理权限侵害其利益，只能够向其追偿侵权损害赔偿而不得否定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十余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张兆章、张廖军等人陈述反复，逻辑混乱。张廖军等人在承认股东转让协议有效的前提下，伪造了吴琼的签名，谎称是吴琼本人的签名，经南靖县人民法院鉴定签名为伪造后，又改称是吴琼授权的，谎话连篇。张兆章等人以张廖军骗取签名为由提起股东决议无效的诉讼被漳州中院驳回后，又提起本案股权代持协议无效诉讼，错漏百出。张兆章与张廖军为父子关系，为了侵吞财产，多次造假，应当得到应有的处罚。三、张兆章所谓其2014年开始被警方通缉逃离在外，与家里并无联系，那张兆章又如何得知吴琼与张廖军诉讼离婚事宜及案涉公司股权一事，张兆章该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另既然张兆章能知道张廖军与吴琼离婚诉讼涉及公司股权事宜，其又陈述不知道后续张廖军、曾碧玉恶意侵占吴琼公司股权事宜，其陈述又是前后自相矛盾，不可采信。张兆章自述其因涉嫌刑事犯罪、2014年开始被警方通缉，据此可以得出：一是张兆章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廖军、让张廖军行使股东权利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具有合理性；二是从其畏罪潜逃行为看出张兆章为人缺乏诚信、企图通过违法、犯罪手段侵占他人财产的恶意行径，其在股权转让10多年后通过虚假诉讼的形式、意图侵占吴琼与张廖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四、张兆章将其股权转让给张廖军及变更工商登记的时间均是在2009年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2014）民四终字第20号判决书明确载：“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对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进行登记，其意义在于向社会公示公司意志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2009年至2018年张廖军伪造吴琼签名将吴琼名下的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至曾碧玉名下，张兆章妻子曾碧玉对案涉股权转让均未提出异议，曾碧玉又是张兆章妻子，其对张兆章转移股权的行为不可能不知道，说明曾碧玉、张兆章均认可张兆章将股权转让给张廖军的行为。五、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09年，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张兆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廖军与张兆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在审理过程中，张兆章增加诉求，请求判令张廖军归还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原来归属张兆章的33.33%的股权，价值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兆章曾用名为廖兆章，与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碧玉系夫妻关系。张廖军系张兆章与曾碧玉的儿子。吴琼与张廖军曾是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张兆良系张兆章的哥哥，廖碧珠系张兆章的妹妹。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廖兆章，股东有廖兆章、张兆良、廖碧珠三人。2009年4月29日，张廖军就廖兆章在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事宜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廖兆章同意将其持有的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33.33%的股权共20万元出资额以20万元转让给张廖军。协议还就盈亏分担、股权转让费用负担、协议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张廖军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和廖兆章的名字，并用其保管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廖兆章的私章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了章，并将该《股权转让协议》提交到平和县工商登记机关备案。2009年4月29日，张廖军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有张廖军、吴琼、张兆良、廖碧珠签名的《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申请进行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09年5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廖兆章变更为张廖军。张兆章曾于2020年5月20日以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张廖军、张兆良、廖碧珠、吴琼为被告，向平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2009年4月29日平和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纪要不成立。平和县人民法院做出（2020）闽0628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后，吴琼不服该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的不成立情形，并于2020年11月25日做出（2020）闽06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8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兆章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张廖军与吴琼自2017年起夫妻感情不和，吴琼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张廖军将其从父亲张兆章受让的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其母亲曾碧玉。现曾碧玉为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问题。第三人吴琼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但张兆章在（2020）闽0628民初1237号案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2009年4月29日平和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纪要不成立，该诉请与本案请求判令确认张廖军与张兆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归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诉讼请求，且被告不同，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故吴琼关于本案重复诉讼，应驳回张兆章的起诉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张兆章真实意思表示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上所盖的张兆章的私章及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均系张兆章交给张廖军保管。其次，公司的日常经营事务很多情况下需法定代表人进行处理。张廖军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提交工商登记机关备案及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还将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廖兆章变更为张廖军。张兆章主张对其未持有公司股份的儿子张廖军成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事不知情，显然不符常理。第三，从2009年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到张兆章的儿子张廖军开始进行离婚诉讼、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前，这期间长达八年，张兆章并未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事宜提出任何异议，且未提出过其未能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的相关诉求的行为，因此，在张廖军的离婚诉讼前，张兆章对于股权转让行为应是认可的。第四，假如张兆章所主张的其在张廖军的离婚诉讼之前对股权转让事宜并不知情，但在张廖军进行离婚诉期间，该离婚诉讼已涉及到案涉股权的分割，张兆章作为张廖军的父亲，对此应是知情的。且张廖军在吴琼提起离婚诉讼后，将其从张兆章处受让的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其母亲曾碧玉，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碧玉，而曾碧玉与张兆章系夫妻关系，张兆章对此应当知情但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张兆章对于其与儿子张廖军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认可的。故吴琼关于张兆章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知悉且认可的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虽然张兆章本人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但从其将私章及公司公章交由儿子张廖军保管，张兆章对自己与张廖军、张廖军与曾碧玉的两次股权转让，以及两次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均未提出异议，可以看出张兆章与张廖军的股权转让系张兆章的意思表示或经张兆章的授权。本案张兆章与张廖军系父子关系；张廖军与吴琼曾为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张兆章与张廖军之间极易形成利益共同体，故张廖军对张兆章的全部诉讼主张的认可行为不属于张廖军的自认，不予采信。关于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因（2020）闽06民终2855号的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的不成立情形。现张兆章以张廖军伪造签名且其对股权转让不知情以及张廖军伪造张兆章的签名在《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为由请求判令张廖军与张兆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张廖军归还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原来归属张兆章33.33%的股权，价值20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按照张兆章的诉讼请求及其主张的依据，本案为合同纠纷。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兆章自应当知道张廖军占有其股权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已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张兆章主张因其曾在2019年提起诉讼请求股东会议不成立和股份转让合同无效后撤诉，诉讼时效中断，但张兆章未能就其该项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张兆章提起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张兆章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兆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兆章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兆章、张廖军均无异议。吴琼异议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上盖公章和私章是共同协商后签的，而不是张廖军单方制作，一审遗漏了协商后制作的事实；2、公章和私章应该是由张兆章保管的，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上的“廖兆章”的名字不是张兆章本人签名；3、一审判决遗漏了张兆章、张廖军、曾碧玉伪造吴琼签字将吴琼名下股权转让给曾碧玉的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结合焦点分析进行认定。二审期间，张兆章、张廖军均未提供新证据。吴琼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鉴定申请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8年期间张廖军、张兆章、曾碧玉伪造吴琼签名将吴琼名下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权转移至曾碧玉名下，进一步证实了张廖军、廖兆章、曾碧玉认可2009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故选择通过假冒签名的方式侵占吴琼在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张兆章质证后，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吴琼”两个字虽然不是吴琼本人签名的，但这两个字实际是张廖军签署，张廖军签这个名字是家事代理。张廖军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承认是张廖军代吴琼签字，股权是张兆章的财产，最终张廖军将公司股权转到其母亲名下，另案开庭中有出具吴琼的授权。本案争议的焦点：张兆章的本案诉求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张兆章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具体分析如下：其一，张兆章自认将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交给张廖军保管，其行为依法视为对张廖军的授权。股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张兆章的私章，张兆章称私章是存放在办公室而非由张廖军保管，但私章的存放点跟私章由谁控制是两个不同概念，放置于办公室不等于不是由张廖军控制，张廖军在该案中亦自述其在成为股东前，已经掌管了张兆章私章和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作为父亲的张兆章授权或允许儿子张廖军将张兆章名下所持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至张廖军名下。何况，（2020）闽06民终2855号的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的不成立情形，可以印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其二，张廖军与张兆章系父子关系，张廖军将股权转让协议提交工商登记机关备案及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还将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廖兆章变更为张廖军。法定代表人应登记于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依法应当悬挂于营业场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处于营业状态，张兆章与张廖军又系父子关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09年4月，与张兆章自称的2014年起逃跑在外的时间，相隔长达6年，张兆章有关不知道股权变动和法定代表人变动一事的说法显然无法让人信服，也与二审庭审中张廖军所称其父亲是不同意转让股权而非不知情股权转让一事的陈述相矛盾，理由难以让人信服。其三，张廖军受让了张兆章的股权，后又转让到曾碧玉名下，并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碧玉。当张廖军将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其母亲曾碧玉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碧玉时，曾碧玉与张兆章系夫妻关系，张兆章对此应当知情，但其并未提出异议，从该角度看，张兆章对于其与儿子张廖军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是认可的。其四，从2009年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到张廖军与吴琼离婚诉讼、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前，这期间长达八年，张兆章并未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事宜提出任何异议，且未提出过其未能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的相关诉求的行为，本院认为，张兆章的上述行为表现，足以让人相信在张廖军的离婚诉讼前，张兆章对于张廖军成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无异议，即张廖军替张兆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经过张兆章的同意，转让股权至张廖军名下是张兆章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五，从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结构及其变化看，张兆良、廖碧珠挂名股东与否，该公司系家族企业的特征明显。若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张兆良和张廖军应当是矛盾对立方，张廖军和吴琼应当是利益共同体，但经查明，除了本案之外，张兆章、张廖军、吴琼之间还存在其他与案涉股权有关的离婚财产纠纷，吴琼和张廖军并非利益共同体。如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廖军已将其持有的平和县顺章汽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移至其母亲也即张兆章妻子曾碧玉的名下，而曾碧玉与张兆章系夫妻关系，也即张廖军从张兆章处受让的股权，其又转回为曾碧玉和张兆章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张兆章提起本案合同无效，对张兆章本人而言，并无必要。结合本案中并未见在张廖军和吴琼婚姻变卦之前张兆章对张廖军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等提出异议的相关行为表现，足以让人相信张兆章提起本案诉讼目的在于张廖军和吴琼之间的夫妻财产分割问题，张兆章和张廖军系利益共同体，因此，张廖军对张兆章在本案中的诉求，无异议的部分不能构成自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兆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因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此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兆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