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时代沃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北苑**院****楼**112。法定代表人：杨挺，总经理。（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青，男，汉族，1992年12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蔚，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街道北航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到庭）上诉人北京时代沃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沃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1519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8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代沃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挺，被上诉人巩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沃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额外承担被上诉人恶意篡改工作成果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包括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项目款，上诉人额外聘请技术顾问解决问题的顾问费，以及上诉人为解决被上诉人恶意遗留问题所额外支付的上诉人公司员工人员工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兼职协议》性质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而非劳务合同；其次，被上诉人所作设计未采用光耦、未实现距墙纠偏功能，恶意修改关键技术方案，在项目未完成验收的情况下拒绝与上诉人沟通，导致上诉人开发的智能车无法实现相应功能，其行为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最后，上诉人在工作后期并未给被上诉人增加大量额外工作，相反为被上诉人完成相应任务创造了大量有利条件，被上诉人相关陈述不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判决结论有误。巩青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兼职协议》性质不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而系劳务合同。二、原告关于“原理图中核心问题就是多个用电部件的电源没有独立，造成干扰，导致电控车完全无法控制，频繁出现崩溃现象”“被上诉人暗中撤销光耦设计”以及被上诉人恶意修改关键技术方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仍协助上诉人解决部分技术问题，问题最终无法解决系上诉人本身无相关技术也不聘请技术人员导致。三、上诉人在工作后期大量增加额外工作，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相关工作内容不能轻易实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完成相应任务创造的条件属于项目开发过程中应当为技术人员提供的基础设施，上诉人相关陈述存在夸大或不实成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结论正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时代沃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时代沃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巩青赔偿损失1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4日，我公司与巩青签订《兼职协议》，该协议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根据双方协议，巩青负责完成一种智能车电控系统设计。协议履行后期，巩青借故不按时上班、不接听公司电话，导致项目延期。同时在后期开发阶段，巩青所作的设计PCB板走线存在问题、未采用光耦、PID设计中断，巩青恶意预留设计缺陷，其种种违约行为，导致我公司开发智能车无法实现相应功能，之后通过聘请他人另行支付费用我公司才最终完成智能车的设计。巩青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故我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时代沃林公司与巩青签订《兼职协议》，根据该协议，巩青在时代沃林公司处兼职担任电控系统研发助理，利用课余时间（周一至周五每天上午或下午半天、周六全天）到时代沃林公司办公地址从事技术工作，具体工作内容是根据时代沃林公司总体设计要求，协助拟定电控系统方案，并负责电控系统的部件选型，完成具体设计工作，协议期内主要是完成植树机和温室运输车两个项目的电控系统设计工作，双方协议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巩青的薪酬为3,000元/月。根据该协议，时代沃林公司有权利为巩青安排工作、分配任务，监督巩青的工作情况，有义务为巩青提供工作所必需的工具，满足巩青的工作条件要求，对于巩青告知的工作中的风险，时代沃林公司同意执行的应承担可能的后果和损失。巩青如遇校内课程冲突等特殊情况，有权要求临时更改工作时间，有权在与时代沃林公司充分协商并获得其认可后要求项目适当延期，巩青有义务履行兼职人员职责，不得无故拖延工作进度，对工作中有风险的任务须提交告知时代沃林公司，同时巩青不得从事有损时代沃林公司声誉的活动，对协议结束后半年内的巩青研发工作疏漏或设计问题，巩青应尽量配合时代沃林公司尽快予以解决。双方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兼职协议》签订后，巩青根据时代沃林公司的要求开始进行工作。在设计过程中，时代沃林公司对智能车的功能不断提出具体要求，包括增加电磁制动器、增加触摸屏、增加蓝牙遥控、增加摄像头等功能。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对于研发期间时代沃林公司提出的部件选购问题、新增功能，巩青通过邮件进行回复、提出建议。同时对工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以及后期的工作安排，双方均通过邮件的形式进行了沟通。2015年12月30日，时代沃林公司向巩青发送邮件称鉴于多数前期工作已完成，目前主要是结合测试予以改进，计划共用1周时间完成，对于项目收尾遗留需要解决的问题，时代沃林公司向巩青发送了遗留问题清单。2015年1月25日，时代沃林公司向巩青发送邮件，称在第一次测试的时候，发现四个问题：1.刹车、油阀、电路三个按键车体无响应；2.Toucharea希望倒车时，直流无刷电机不反转；3.直流无刷电子速度过快，远远超出我们当时设定范围；4.屋内测试，通信几分钟即莫名中断，中断后直流无刷电机没有按预定要求停止动作。针对时代沃林公司所提出的的问题，巩青分析可能原因并将解决方案向时代沃林公司回复。之后几天，就通信中断等问题，双方进行了多次的邮件沟通。2015年1月27日，时代沃林公司称这个项目还有3个没有完成的工作，第一、第一台车必须进行完整测试，并解决掉出现的问题，完整性测试2天，这两天内暴露问题必须解决。第二、PCB需加入程序崩溃和跑飞的预防措施，具体措施可以按照我们之前说过的利用一个独立的单片机或模拟电路解决。第三、完成项目文档，包括电控框架结构流程，各程序功能及接口，以及DMA通信说明。巩青表示“我没法过来，也不会过来，有问题可以继续问”，时代沃林公司称“好，我也不会问你了，缓几天等我腾出时间了直接起诉你。”时代沃林公司称为解决遥控车问题，另行聘请他人解决并支出费用1万元。就此时代沃林公司当庭提交其与案外人方金国签订的《兼职技术顾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时代沃林公司聘请方金国作为智能遥控车项目的兼职技术顾问，解决遥控车遥控过程中单片机较频繁崩溃的问题。时代沃林公司自称在加入光耦设计、调整走线后，智能车实现正常运转，但就巩青提交的PCB板走线设计存在问题、以及不采用光耦直接导致智能车运转问题，时代沃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另查，智能车主要包括机械与电控两个部分，时代沃林公司认可其中电控部分中部分工作系由巩青完成，且巩青完成的电控部分工作初步实现了智能车的智能跟随及正常控制功能。时代沃林公司对其所称的巩青在兼职后期借故不按时上班、不接听公司电话一节，并未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巩青提交的合同、技术服务报告、回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时代沃林公司与巩青的《兼职协议》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兼职协议》约定，该协议性质为巩青向时代沃林公司提供劳务的合同。在合同期间巩青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时代沃林公司应对设计研发成功与否承担直接与最终责任。巩青完成电控部分设计与选型工作的智能车虽然在实际运行中出现了问题，但无直接证据证明问题的存在是由于巩青设计的PCB板走线存在问题以及巩青未采用光耦设计所导致，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巩青存在恶意预留设计缺陷的行为。从双方邮件沟通过程来看，对于时代沃林公司所提出的问题，巩青均有反馈，且在双方合同到期后，对时代沃林公司所提出的问题，巩青仍通过邮件反馈，协助分析原因。故时代沃林公司主张巩青构成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时代沃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时代沃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时代沃林公司提交了温室运输车外观图、机械部分的设计和计算截图、发明专利证书、温室运输车的遥控界面设计文件存档记录、温室运输车的遥控界面、部分往来邮件、微信记录等复印件，用以证明时代沃林公司与巩青约定的技术成果内容、技术成果系多人合作共同完成，以及巩青所作设计未实现设计要求。巩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时代沃林公司与巩青签订的《兼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兼职协议》约定，巩青系从事兼职工作，担任时代沃林公司研发助理。时代沃林公司对于巩青每周的固定工作时长有要求，但对巩青工作要完成的目标、交付的技术成果及方案、技术成果验收标准等并无要求。且巩青的薪酬标准为每月3,000元，并非时代沃林公司根据巩青交付的技术成果向其支付报酬，故时代沃林公司与巩青签订的《兼职协议》性质系劳务合同，而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巩青已经向时代沃林公司提供了包括部件选型、方案拟定等方面的工作，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时代沃林公司亦认可巩青完成了智能车电控部分的部分工作。时代沃林公司主张巩青所作设计未采用光耦、未实现距墙纠偏功能，恶意修改关键技术方案，导致上诉人开发的智能车无法实现相应功能，构成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但一、二审均未提交充分、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时代沃林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时代沃林公司主张巩青在项目未完成验收的情况下拒绝与其沟通，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在合同履行期间，对于时代沃林公司提出的问题，巩青均有反馈，在合同到期后，巩青亦通过邮件反馈时代沃林公司提出的问题，协助分析原因，故时代沃林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时代沃林公司主张其在工作后期并未给巩青增加大量额外工作，相反为巩青完成相应任务创造了大量有利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兼职协议》约定，时代沃林公司有义务为巩青提供工作必须的工具，满足巩青工作条件的要求。合同履行过程中，时代沃林公司为确保巩青能够顺利开展技术研发工作，为其创造有利的工作条件，属于时代沃林公司依据《兼职协议》负有的合同义务，并非认定巩青构成合同违约的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时代沃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时代沃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丽审 判 员 王建宏审 判 员 卢爱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航书 记 员 赵梦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