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彰化路2号。法定代表人：高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武，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雅萱，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迦南美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任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铭，北京德恒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铸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迦南美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迦南美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372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9184.75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3296.36元。事实和理由：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鲁0214执37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566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2020年11月27日，而被上诉人仅支付至2020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还需支付2020年10月23日至2020年11月27日共35天的房屋占有费（按每日833.85元计算3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29,184.75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房屋租赁费用自交付使用之日起，每月15日前向上诉人支付上一个月的租赁费用。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房屋租赁费，因此应当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53296.36元。2012年9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房屋租赁费用自交付使用之日起，按自然月结算，被上诉人应于每月15日前向上诉人支付上一个月的租赁费用，被上诉人逾期交付租赁费等费用的，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付款部分5%违约金。而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房屋租赁费，因此应当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日833.85元计算共计580359.6元，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利息共计53296.36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137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自2020年10月23日起，被上诉人已将案涉仓库腾还给上诉人，其后被上诉人再未继续占用、使用案涉仓库。现上诉人未实际接收仓库系上诉人自身恶意拒绝受领造成，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在被上诉人已将租赁费超额支付至2020年10月24日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2020年10月25日以后的占用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在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情况下产生的。该等利息是执行程序中的法定利息且应在执行程序中处理，不具有可诉性。事实上，根据（2020）鲁0214执3791号《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并予执行结案，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情形。另外，根据《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在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仅有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说法和依据，并无支付利息的法律规定，已被废除的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司法解释也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因此，在《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计算所谓的利息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绿色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迦南美地公司支付绿色铸造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日833.85元，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为608,710元）；2.判令迦南美地公司向绿色铸造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第一项请求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暂计利息58,630.61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绿色铸造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20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日833.85元计算。事实与理由：绿色铸造公司与迦南美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214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迦南美地公司支付绿色铸造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后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终5663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维持该判项，并判令迦南美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腾空房屋并归还绿色铸造公司。迦南美地公司无故占用绿色铸造公司仓库期间，应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迦南美地公司一审中辩称，要求绿色铸造公司明确每天按833.85元计算的依据。自2020年10月23日起，绿色铸造公司已腾空案涉仓库并返还，且自2020年10月23日后迦南美地公司再未继续占用、使用案涉仓库。同时，一审法院（2020）鲁0214执3791号《执行裁定书》也认定被告已经完成案涉仓库腾空返还义务，予以执行结案。现绿色铸造公司未实际接收仓库系自身恶意拒绝受领造成，与迦南美地公司无关。因此绿色铸造公司主张2020年10月25日以后的占用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已经早过了诉讼时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566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仓库占地及周边土地归属于绿色铸造公司，判决认定的返还内容仅为4680平方米仓库，并不包括土地、院落、门岗的返还，且院落、门岗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本案中绿色铸造公司主张的系案涉仓库占有使用费，仓库占用费是否产生只与被告是否占用仓库有关，与是否占用返还院落、门岗没有任何关系。只有迦南美地公司实际占用仓库的情况下才产生该仓库的占用费，未占用也就不产生占用费。绿色铸造公司以迦南美地公司未返还院落为由主张继续产生仓库占用费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两级法院判决均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关联性，详见城阳法院判决第13、15-17页和中院判决第14页）和（2018）鲁0214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2民终56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租金标准，案涉仓库的租金是将绿色铸造公司应向迦南美地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费和绿色铸造公司应向迦南美地公司支付的仓库租赁费两相折抵后计算而来，也就是说明案涉仓库的土地并不是迦南美地公司向绿色铸造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而是绿色铸造公司向迦南美地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绿色铸造公司所谓的返还院落、门岗，实际上就是要求返还土地，根据《补充协议》和两级法院认定的土地使用费和租赁费两相折抵后的租金标准，迦南美地公司对土地享有相关权利，因此绿色铸造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土地，相反却是绿色铸造公司应向迦南美地公司支付2020年10月24日以后的土地使用费，迦南美地公司保留向绿色铸造公司追索土地使用费的诉讼权利。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在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情况下产生的。该利息是执行程序中的法定利息且应在执行程序中处理，不具有可诉性。实际上根据（2020）鲁0214执379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来看，迦南美地公司已主动履行完毕判决书确定的非金钱给付义务，且已执行结案，并不存在变更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情形。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仅可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违约金及利息的规定，在早已废除的《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司法解释》也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的，因此，在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绿色铸造公司主张所谓的利息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绿色铸造公司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纺联集团一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联集团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变更名称为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9月1日，青岛纺联集团一棉有限公司（甲方）与迦南美地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仓库位于青岛市城阳区青岛海柔毯业有限公司，仓库面积为468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租赁费按仓库面积计算，每天0.26元／平方米。纺联集团公司为索要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2702513元、违约金810754元、腾空房屋并归还租赁物，以迦南美地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0214民初10351号。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0214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有：2012年9月1日，纺联集团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迦南美地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青岛市城阳区青岛海柔毯业有限公司仓库，面积为468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每天0.26元／平方米。租赁费用自交付使用之日起，按自然月结算，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上一个月的租赁费用，甲方同时向乙方提供租赁费用的发票；甲方指定的账户名称为青岛纺联设计研发中心；乙方逾期交付租赁费等费用的，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付款部分5%的违约金；乙方逾期3个月未支付租赁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青岛市纺织总公司与乙方商定的关于青岛海柔毯业有限公司所属土地准备转让给乙方使用的相关协议，就甲方将青岛海柔毯业有限公司所属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仓库所占土地面积25亩（16650平方米），甲方每天向乙方支付0.023元／ｍ＇的土地使用费，支付方式为直接从乙方向甲方缴纳的仓库租赁费中按月据实扣除，同时，该协议底部手写“说明：海柔房租（月）-土地费＝25015.50元”。纺联集团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迦南美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该案一审法院认为纺联集团公司与迦南美地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纺联集团公司将面积为4680平方米的仓库租赁给迦南美地公司使用，因涉案仓库既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应属无效，但纺联集团公司已将涉案仓库交付给迦南美地公司使用，迦南美地公司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纺联集团公司应向迦南美地公司支付的土地使用费直接从迦南美地公司应缴纳的仓库租赁费中按月据实扣除，扣除后迦南美地公司每月应向纺联集团公司告支付占有使用费25015.50元，纺联集团公司虽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虚假，且从双方履行情况来看，迦南美地公司按照该约定标准向纺联集团公司缴纳租金，纺联集团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为迦南美地公司出具相同数额的发票，故对纺联集团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迦南美地公司应按照每天每平方米833.85元（0.26元／ｍ＊ｘ4680ｍ2-0.023元／ｍ2ｘ16650ｍ2）的标准向纺联集团公司缴纳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仓库占有使用费304355.25元，迦南美地公司仅支付75880.35元，尚应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28474.90元。根据该《租赁协议》约定，双方租赁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迦南美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期限届满后已与绿色铸造公司办理交接，将涉案仓库返还纺联集团公司，且迦南美地公司自认现在仍占用仓库，故对纺联集团公司要求迦南美地公司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占有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迦南美地公司应支付纺联集团公司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624339.80元。因涉案《租赁协议》无效，纺联集团公司基于该协议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青岛市纺织总公司与迦南美地公司商定将青岛海柔毯业有限公司所属土地转让给迦南美地公司使用，仓库所占土地面积为16650ｍ＊，并约定纺联集团公司需向迦南美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对涉案仓库所占用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且房地一体无法分离的情况下，对纺联集团公司要求迦南美地公司腾出并返还涉案仓库的主张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在该仓库占用的土地权属明确后另行主张。遂判决：一、迦南美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纺联集团公司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尚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28474.90元。二、迦南美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纺联集团公司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624339.80元。三、驳回纺联集团公司要求迦南美地公司支付违约金810754元的诉讼请求。纺联集团公司、迦南美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2020）鲁02民终56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中，迦南美地公司抗辩主张涉案仓库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纺联集团公司要求其腾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既无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或不动产登记簿的登记对此加以证明，亦无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迦南美地公司所提交《补充协议》，其条款内容仅为青岛市纺织总公司“准备”转让土地给迦南美地公司，至于双方是否已经达成了明确具体的土地转让协议（即本约），转让土地的面积、单价、总价以及交付时间、交付条件、变更物权登记手续等土地转让相关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均无明确约定，迦南美地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上述土地转让合同的要件双方形成过合意；迦南美地公司主张的所谓土地款付款凭证所注明的款项用途为“还款”，其主张的纺联集团公司出具的土地款收款收据上附注的亦仅为还款（“第一笔”土地款），故该笔款项的性质究竟是土地款还是还款、迦南美地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所谓“全部”的土地款均存疑，迦南美地公司对此亦未提供补强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物权公示、物权与债权相区分的原则，综合迦南美地公司二审过程中的自认以及其本案现有的证据，法院无法支持迦南美地公司以自己系土地使用权人为由拒绝腾还仓库的抗辩主张。迦南美地公司与纺联集团公司签有租赁合同，租赁的标的物系涉案仓库，双方的租赁合同早已期满，更何况系无效合同，纺联集团公司主张迦南美地公司返还租赁物合理合法，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合同无效相关法律后果的相关处理规定，迦南美地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仓库缺乏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以双方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为由不予处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至于涉案房屋是否系违章建筑，是否应当拆除，不是本案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迦南美地公司抗辩主张应当将其拆除而不应予以返还，二审法院不予处理。迦南美地公司主张在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涉案仓库处于无人看管使用的状态，其不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迦南美地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但迦南美地公司既未能提交其在双方租赁合同期满后向纺联集团公司腾还仓库的证据，亦无其所谓受第三人委托于2016年8月后再次接管涉案仓库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纺联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迦南美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遂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二、迦南美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腾空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内（青岛海柔毯业有限公司）仓库（面积4680平方米）并返还给纺联集团公司。迦南美地公司于2020年8月24日签收该判决书。2020年9月3日，迦南美地公司向青岛华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934017.7元，备注仓库租金。2020年10月23日，迦南美地公司向青岛华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52842.55元，备注租房使用费。迦南美地公司主张该系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24日期间共663天的占有使用费。2020年10月23日，迦南美地公司与绿色铸造公司就涉案仓库进行交接，该日迦南美地公司已将涉案仓库腾空，但双方因以下问题未能办理交接手续：绿色铸造公司认为交接的范围应包括仓库及仓库所附属的院内场区（包含门岗、道路、院落等），迦南美地公司认为交接的范围只包括仓库，其对仓库所附属的院内场区仍有权使用；绿色铸造公司认为交接后，院内保安应由其负贵派驻，迦南美地公司认为可以双方分别派驻安保人员共管，拒绝撤回安保人员。2020年9月15日，绿色铸造公司以迦南美地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迦南美地公司排除妨害，恢复通行；判令迦南美地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除障碍物之日止的损失（截至2020年9月30日暂计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绿色铸造公司与迦南美地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迦南美地公司是否应支付绿色铸造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评判如下：绿色铸造公司对迦南美地公司已于2020年10月23日腾空涉案仓库无异议，但以迦南美地公司未同时返还门岗、道路、院落等为由拒绝接收涉案仓库。一审法院认为，（2020）鲁02民终56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迦南美地公司腾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内（青岛海柔毯业有限公司）仓库（面积4680平方米）并返还给绿色铸造公司，并未包含绿色铸造公司主张返还的门岗、道路、院落等，故绿色铸造公司以迦南美地公司未同时返还门岗、道路、院落等为由拒绝接收涉案仓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且2020年10月23日后迦南美地公司未再占用、使用涉案仓库，绿色铸造公司要求迦南美地公司支付2020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问题，绿色铸造公司庄张租赁合同约定应提前支付租赁费，后期迦南美地公司非法占有涉案仓库，其也未在2019年1月1日前支付2019年1月1日开始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所以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且迦南美地公司已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故绿色铸造公司要求迦南美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7元，减半收取1303.50元，保全费3930元，共计5233.50元，由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0473元，多交9169.5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20）鲁0214执379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鲁0214执37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566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因此，迦南美地公司应支付占用使用费至2020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自2020年10月23日已经主动履行了生效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判决，已主动将仓库腾空并返还给上诉人，交接当日上诉人也委托了公证机关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公证，该公证书显示被上诉人将清空的仓库交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拒不接收，因此上诉人要求我方支付2020年10月24日后的占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该裁定恰能说明我方主动交付仓库，上诉人没有接收，上诉人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经过法院的强制交接，上诉人仍拒不接收该仓库，仓库闲置的原因是上诉人放弃权利所导致的，而非我方妨碍或占用涉案仓库。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绿色铸造公司要求迦南美地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及逾期支付利息，但依据查明的事实，迦南美地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已将案涉仓库腾还给上诉人，绿色铸造公司因腾退范围、保安派驻等问题拒绝接受房屋，对该日之后扩大的损失应自行负担，故其要求迦南美地公司支付2020年10月25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利息，因双方原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无效，且该合同到期后，并未签订新的合同，且双方对是否应支付仓库租赁费、支付标准产生争议产生诉讼，各方权利义务在诉讼中仍处在不确定状态。因此，不应认为双方对占用使用费的支付期间达成一致。迦南美地公司在生效判决作出后，及时给付相关款项并腾让房屋，履行了生效判决的法律义务，绿色铸造公司要求迦南美地公司按照之前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1862元，由上诉人青岛绿色铸造国际孵化器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交10620元，多交8758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颖审 判 员 谷林平审 判 员 于 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鹏书 记 员 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