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雷镭，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满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云，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靖，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瑜，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敏，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嵩，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江，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8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上诉人石雷镭因与被上诉人王瑜、王伟嵩、王晶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雷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伟嵩、王晶返还王瑜整形项目费2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王瑜与北京嘉盛壹美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嘉盛壹美公司）签订的《恒美艺术瓷雕》及《“随亿花呗”报销协议》来看，王瑜明知嘉盛壹美公司只是承接医疗美容的咨询服务，本身不从事医疗美容服务。如果顾客有医美需求，嘉盛壹美公司会按照顾客要求委托有资质的整形医院进行。王瑜主张瓷雕美容在嘉盛壹美公司的门店所作，未提供证据佐证。王瑜主张确认合同无效不能成立，要求我退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王瑜提交的收据，收款方并非嘉盛壹美公司，而是王伟嵩开办的注销前的北京随亿花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随亿花呗公司），即便退款，也应由王伟嵩和王晶承担。王瑜所诉项目系王伟嵩在随亿花呗公司成立前借助嘉盛壹美公司的平台推出的活动，该活动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王伟嵩及随亿花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到王瑜的退款要求王伟嵩和王晶承担连带责任不宜一并处理的认定错误，故王瑜要求我承担退款责任，无法律依据。王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雷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并不知道嘉盛壹美公司没有相应资质，从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我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嘉盛壹美公司一直称自己是医院，我和嘉盛壹美公司谈的时候，接待人员自称是院长。我交钱是嘉盛壹美公司收取的。本案事实发生时，随亿花呗公司并未成立。王伟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雷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伟嵩与嘉盛壹美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本案发生的事实发生在随亿花呗公司成立之前，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石雷镭将费用打到随亿花呗公司的账户上。王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王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与恺美斯（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恺美斯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恒美艺术瓷雕美容医疗服务合同及随亿花呗报销协议无效；2.判令石雷镭、王伟嵩、王晶向我返还整形项目费200000元。一审查明事实：嘉盛壹美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医疗器械Ⅲ（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为石雷镭，该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恺美斯公司，恺美斯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在北京晚报登记注销公告，载明清算组成员石雷镭，清算组负责人石雷镭，该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经核准注销。2017年12月24日，嘉盛壹美公司与王瑜签订《“随亿花呗”报销协议》，约定：“为回馈新老客户，随亿花呗根据顾客在嘉盛壹美集团及其合作美容医院的消费情况给予报销奖励，您参加随亿花呗签约报销活动，累计消费人民币共计贰拾万元整。生成“随亿花呗”报销卡，共计40卡号，可以累积参加排号，具体如下：一、排号规则：顾客按缴费顺序，每消费5000元即可生成一张“随亿花呗”卡，从数字1开始顺序排序，当总卡号达到您手中卡号10的倍数时，我们将在7个工作日后给您报销4999元现金（需本人到院领取）。二、报销规则：1．按照排号规则，达到报销条件即可报销；2．推荐朋友来院做项目，累积每生成10张卡号，可以提前随意报销一张自有卡号；3．其他活动报销规则（见院内活动）。三、特别申明：1．每张卡号只能报销1次，不得重复报销；2．报销属于参与活动的额外奖励，除特别规定外，不符合报销规则即不构成随亿花呗对顾客的承诺也不存在报销；3．按照排号规则，若顾客从缴费之日起3年期满还未报销完现金且未违约的，将赠与可自由消费的4999元等值项目礼金券，同时该卡号作废，不再适用报销规则。……”同日，嘉盛壹美公司出具《恒美艺术瓷雕》协议一份，载明：“顾客：王瑜于2017年12月24日选择恒美艺术瓷雕接受治疗。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1．治疗区：全面部。2．恒美艺术瓷雕效果可维持10年，十年内操作部位有下垂可免费维护。3．手术前后必须照相，为了医疗档案的完整性以及进行疗效对比，由医院保存，法院有权用于教学、学术交流但不可用作商业广告使用。医院负责保护顾客的隐私权。”“王学辉”（手写签名无法辨识明确名字，双方当事人亦无法辨识）在“操作医师签名”处签名，嘉盛壹美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对于上述两份协议，王瑜认为嘉盛壹美公司在2017年12月24日为王瑜进行了面部瓷雕治疗，并以“还本销售”方式进行虚假营销，并未给予其报销奖励；石雷镭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医疗美容服务并非嘉盛壹美公司提供，其只是提供了医疗美容咨询服务，具体事项均为王伟嵩所在的随亿花呗公司操作，与其及嘉盛壹美公司无关，亦不存在虚假营销的情况；王伟嵩认可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但表示对其具体操作不了解。王瑜主张其于2017年12月24日向嘉盛壹美公司支付医疗美容服务费200000元，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24日，随亿花呗公司出具的收据二张，分别载明：今收到王瑜交来恒美艺术瓷雕项目款壹拾肆万元整、陆万元整。收款人处签名为李晓聪。收据上均注明“项目已操作”。2.王瑜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2月24日王瑜通过该账户向嘉盛壹美公司支付医疗美容服务费130000元。3.王瑜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侯晓婵代其在2017年12月24日向嘉盛壹美公司支付医疗美容服务费70000元，其于2018年1月18日将该笔钱款偿还给侯晓婵。石雷镭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是随亿花呗公司收取的项目款；认可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认为第二笔转账70000元与本案无关。王伟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侯晓婵是合作医院方人员，李晓聪是嘉盛壹美公司的会计，随亿花呗公司并未收到上述医疗美容服务费。王瑜为证明其接受嘉盛壹美公司的医疗美容服务，并且由于嘉盛壹美公司不具备医疗美容资质造成其面部损坏，向法院提交：1.嘉盛壹美微信号文章“还在纠结要不要做瓷雕？看完你就明白了！”2.“恒美艺术瓷雕术后注意事项”。3.2020年7月23日江西省人民医院CT报告单，2020年7月24日江西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急）诊疾病证明书，其上记载：“检查结论：双侧颜面部皮下多发结节、条状软组织影，考虑线雕术后改变，左侧皮下病灶周围脂肪间隙稍模糊，双侧颈部及颌下淋巴结增大。初步诊断：皮肤感觉异常。注意事项：局部理疗，门诊随访。”石雷镭认可上述证据1，不认可证据2和证据3，认为上述医疗美容服务非嘉盛壹美公司提供，诊断证明无法证明与王瑜接受的医疗美容服务存在关联。王伟嵩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由于王瑜接受医疗美容服务距今时间过长，无法获知其是否按照术后要求进行保养。石雷镭辩称嘉盛壹美公司与随亿花呗公司之间存在商务合作，约定在随亿花呗公司成立前和成立后的一段时间，王伟嵩和随亿花呗公司借助嘉盛壹美公司的平台推出随亿花呗报销奖励活动，期间收入汇入王伟嵩个人账户，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王伟嵩和随亿花呗公司承担，为此其向法院提交：1.2018年7年18日随亿花呗公司向嘉盛壹美公司出具的《声明》，其中提到：随亿花呗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完成所有公司注册手续并获取营业执照和相关公司注册文件，并于2018年7月18日完成股东股权变更事宜，原股东石雷镭将随亿花呗公司60%股权全部转让给王伟嵩，转让后王伟嵩股权比例为100%，石雷镭不再参与公司任何运营活动，嘉盛壹美公司及石雷镭不再负有任何关于随亿花呗报销奖励模式的经济及法律责任，该活动今后出现任何问题均与嘉盛壹美公司无关，随亿花呗公司不再因此事向嘉盛壹美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因该活动产生的任何法律纠纷均由随亿花呗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该活动查询系统仍需借助嘉盛壹美公司微信公众号平台提供查询服务，一切后果均由随亿花呗公司承担。2.随亿花呗公司与嘉盛壹美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商务合作协议书（补充）》，就王伟嵩于2017年6月1日委托嘉盛壹美公司启动的“随亿花呗报销奖励”活动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随亿花呗公司实体注册成立前，作为上述奖励活动的发起方，借助嘉盛壹美公司平台开展活动，由嘉盛壹美公司推荐合适的客户，协助随亿花呗公司促成与客户签约，待费用进入嘉盛壹美公司账户并扣除相关费用成本后，费用转入随亿花呗公司王伟嵩的个人账户，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3.石雷镭于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27日向王伟嵩账户转账的转账记录截屏，证明其依据双方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将收费款项汇入王伟嵩账户。王瑜不认可上述证据1和证据2，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2017年12月19日其与嘉盛壹美公司的协议和转账均未发生。王伟嵩认可上述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认为石雷镭与王伟嵩此前均为随亿花呗公司的创始人，双方一直有资金往来，转账无法证明是本案所涉款项。另查，随亿花呗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伟嵩，该公司于2019年4月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禹铭公司，公司自然人股东为王伟嵩、王晶，禹铭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在新京报登记注销公告，载明清算组成员王伟嵩、王晶，清算组负责人王伟嵩，该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经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王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几方面：首先，关于石雷镭的主体资格问题。由于嘉盛壹美公司名称变更为恺美斯公司，石雷镭系恺美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鉴于恺美斯公司已经注销，注销前依法进行了清算，清算组成员及清算责任人均为石雷镭，石雷镭亦为唯一股东，故恺美斯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应由石雷镭承担，王瑜起诉石雷镭主体适格。关于石雷镭辩称其主体不适格、王瑜应该走清算程序，其未进行债权申报视为放弃权利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另外，由于随亿花呗公司后名称变更为禹铭公司，王伟嵩、王晶作为禹铭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禹铭公司注销后，该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王伟嵩、王晶承担，王伟嵩、王晶的主体亦适格。其次，关于王瑜与嘉盛壹美公司、随亿花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王瑜与嘉盛壹美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恒美艺术瓷雕》协议和《“随亿花呗”报销协议》，并于同日向嘉盛壹美公司账户支付了130000元的医疗美容服务费，虽其称剩余70000元的医疗美容服务费系通过他人账户支付给嘉盛壹美公司的意见，石雷镭、王伟嵩并不认可，但从其提交的转账凭证、随亿花呗公司向其出具的200000元收款收据再结合上述二份协议，可以确认王瑜向嘉盛壹美公司支付了医疗美容服务费200000元，并由嘉盛壹美公司向其提供了医疗美容服务，王瑜与嘉盛壹美公司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上述二份协议均作为该合同项下的一部分。石雷镭辩称嘉盛壹美公司只负责医疗美容咨询服务，王瑜的医疗美容项目并非其操作，但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石雷镭亦辩称由于嘉盛壹美公司与随亿花呗公司签有商务合作协议，案涉的美容项目及报销奖励项目均为随亿花呗公司和王伟嵩借用嘉盛壹美公司的平台从事的项目，服务项目款项亦为随亿花呗公司收取，王瑜应向随亿花呗公司和王伟嵩主张相关权利，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二份协议约束的主体并非随亿花呗公司和王伟嵩，石雷镭与随亿花呗公司、王伟嵩等主体之间的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法院对石雷镭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由于无充分证据证明王瑜与随亿花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法院对王瑜要求王伟嵩、王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案涉二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单位或者个人设置医疗机构，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审查批准，并取得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美容医疗机构必须经卫生行政部门登记注册并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方可开展执业活动”；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经登记机关核准开展医疗美容诊疗科目，不得开展医疗美容服务”。本案中，王瑜接受的项目具有创伤性或侵入性的情况，属于医疗美容服务，而医疗美容服务属于医疗服务的范畴，嘉盛壹美公司在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没有经过卫生行政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不具有开展医疗美容的资质，故嘉盛壹美公司在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与王瑜之间形成了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该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国家医疗管理秩序，故王瑜与嘉盛壹美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恒美艺术瓷雕》协议应为无效。同时，《“随亿花呗”报销协议》系本案医疗美容服务合同的构成部分，故服务合同无效以后，该报销协议作为服务合同的一部分亦自始无效。最后，关于案涉200000元的医疗美容服务费用的返还问题。该笔款项系嘉盛壹美公司基于为王瑜提供医疗美容服务而收取的相应款项，现双方之间的合同因为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以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考虑到嘉盛壹美公司在此次合同的形成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故该200000元合同款项应返还给王瑜。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30日判决：一、王瑜与恺美斯（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恒美艺术瓷雕》协议和《“随亿花呗”报销协议》无效；二、石雷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瑜医疗美容服务费200000元；三、驳回王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恒美艺术瓷雕》《“随亿花呗”报销协议》的合同主体问题。首先，虽石雷镭主张嘉盛壹美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应由随亿花呗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但经查明上述合同的签订方为嘉盛壹美公司，并非随亿花呗公司，王瑜亦依据合同约定向嘉盛壹美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2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嘉盛壹美公司为上述合同主体，并无不当；其次，嘉盛壹美公司名称变更为恺美斯公司，恺美斯公司经工商部门许可已经注销，石雷镭作为清算组成员及清算责任人应对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王瑜将石雷镭作为被告起诉，依据充分。关于《恒美艺术瓷雕》《“随亿花呗”报销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由于王瑜接受的医疗美容项目，具有创伤性或侵入性的情况，属于医疗美容服务，而医疗美容服务属于医疗服务的范畴，嘉盛壹美公司在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没有经过卫生行政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不具有开展医疗美容服务的资质，故嘉盛壹美公司在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与王瑜之间形成了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该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国家医疗管理秩序，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瑜与嘉盛壹美公司于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恒美艺术瓷雕》协议应为无效，并无不当。另，因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王瑜诉请，判决石雷镭承担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用20万元，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雷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石雷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