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吴晓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艳，北京市大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国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虹飞，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霖，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一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京文化传媒（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京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艳，被上诉人西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虹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西京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在履行与一润公司签署的《地接服务合同书》期间，由于其提供的服务不符合要求导致一润公司被西京公司投诉并发送了《关于服务偏离的函》，并导致一润公司被西京公司扣款。在《关于服务偏离的函》中提及的所有服务偏离问题是由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造成的，一润公司被西京公司扣减的费用均是由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造成的，因此一润公司有权在应付给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费用中进行扣除，西京公司受让的债权并不存在，不应获得支持。西京公司辩称，（一）一润公司对应付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216995元余款有多次自认。依据一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倩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王晓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晓倩在2019年1月4日微信回复中确定认可一润公司尚应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支付余款人民币216995元。一润公司在2019年2月4日发出的《确认函》中再次确定认可其应付余款216995元，并承诺在2019年2月15日完成支付。（二）一润公司所谓因《关于服务偏离的函》，应扣减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费用的理由根本不成立。首先，《关于服务偏离的函》的日期是2018年5月25日，但之后在2019年2月4日一润公司发出的《确认函》中，一润公司明确提到“经本公司积极沟通与解决相关问题，于2018年12月31日对此次活动相关问题处理完毕”，完全证明一润公司对此问题已经解决，且无需再同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解决《关于服务偏离的函》的问题。而且，在该《确认函》中一润公司确定认可其应付余款216995元，并承诺在2019年2月15日完成支付。其次，西京公司并未因提出《关于服务偏离的函》，而实际扣款。第三，一润公司所称237627.83元所谓的损失，在西京公司起诉本案前，也从未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主张扣减。既没有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提出书面材料，甚至连口头说法都没有，更没有通过诉讼或者仲裁主张权利。更没有证据证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应赔偿（在余款中扣减）237627.83元。相反，一润公司此前还多次自认尚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余款216995元。第四，一润公司所称的《关于服务偏离的函》是在2018年5月，但是，其在2019年2月4日发出的《确认函》中，明确认可尚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余款216995元。证明从时间顺序上，其自认尚欠余款，已经将此前的《关于服务偏离的函》覆盖；合同相对性原理，《关于服务偏离的函》是西京公司向一润公司提出的，但是双方已经解决，且一润公司以《确认函》的相关内容，表明不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提出。综上，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对一润公司享有人民币216995元债权，且该债权转让给西京公司合法有效。现西京公司已对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履行支付完毕，但一润公司迟迟不向西京公司履行支付，给西京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一润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西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润公司一次性支付西京公司代为清偿的欠款人民币216995元；2.判令一润公司向西京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以人民币21699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一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西京公司（甲方）与一润公司（乙方）签订《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启动仪式以及商务活动合同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进行“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启动仪式以及商务活动”项目落地实施；项目活动时间自2018年5月7日至5月10日，活动地点位于希腊雅典；总预算费用人民币527299元，费用包括甲方在希腊雅典期间的活动部分餐饮、会议场地租赁、会议布置、活动宣传等费用等内容。此后，一润公司与北京神舟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国际旅行社）签订《出境会议接待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一润公司委托神舟国际旅行社为一润公司《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站》提供服务。2018年4月17日，一润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乙方）签订《地接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团队在希腊期间委托乙方2018年5月7日至5月10日在希腊安排交通、住宿、餐饮、会议等服务；团组总团款为66375欧元；请将团款汇至乙方指定的国内账户即天津思百思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思百思公司）的账户；由天津思百思公司代乙方在国内收取此团组团款，团队结束后根据具体产生费用，多退少补；乙方安排的交通、住宿、会议等服务提供部门，因其自身的原因，提出变更委托业务，给甲方造成损失时，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在履行委托业务合同时，由于乙方或乙方从业人员以及乙方委托的相关服务部门等故意过失，对甲方或甲方团组造成损害时，乙方应承担对甲方赔偿损失的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承担团款总额50%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等内容。该合同记载甲方的组团负责人为吴晓倩，乙方的代表为王晓清。同日，西京公司向一润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320000元，转账用途记载“展播季服务费”。2018年5月25日，西京公司向一润公司发出《关于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承接方服务偏离的函》，内容为：活动期间一润公司服务偏离的具体情况；一润公司对西京公司事先要求的服务标准均发生偏差，并直接导致西京公司损失，要求一润公司尽快核实确认，西京公司将根据服务偏离程度，相应扣减需支付一润公司的活动服务费用。2018年7月16日，西京公司向一润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38000元，转账用途记载“展播季服务费”。2018年12月20日，西京公司向一润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3739.99元，转账用途记载“北京展播季希腊活动费用税费”。2019年2月4日，一润公司向天津思百思公司发出《确认函》，内容为：关于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商务活动合作事宜，一润公司于2018年4月前已支付前期款项人民币20万元；因此活动实施时变动较大，活动结束后西京公司对此次活动投诉，其后一润公司积极与西京公司进行沟通与解决相关问题，于2018年12月31日对此次活动相关问题处理完毕；一润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天津思百思公司开出的团款发票，发票总金额人民币416995元，一润公司已付人民币20万元，余款人民币216995元一润公司将于2019年2月15日完成支付。2019年3月28日，西京公司向天津思百思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216995元，交易附言为“垫付款”。据一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倩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人员王晓清（一润公司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签订的《地接服务合同书》记载王晓清为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代表）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1月4日，王晓清称，“这笔包含了20万元的发票税了。余款为216995元人民币。1.25743欧＋发票税3.5%=26644欧*（今天汇率7.8815）=209995元人民币；2.20万元人民币的发票税3.5%=7000元人民币”，吴晓倩发送了一个表示“好的”的表情。2019年2月3日上午，吴晓倩发送《关于服务偏离的函》电子文档，并称，“以上三份为：1.您处给我的结算单，2.我给西京的结算单，3.我正式发送结算单的附件。同理，根据之前签的合同，西京是承认我的报价及单项费用的，应该回来根据合同结清尾款的同时，再结清境外增加项目的费用。同样，我司也同样应该在此过程中产生利润”；同日下午，吴晓倩称，“你把我给你的那些都看看清楚，我和西京的矛盾，是因为西京的投诉信开始，西京投诉的那些条款，您是否也承担？如果这个说明白，我这边反倒轻松了”，王晓清称，“别打岔，现在就说余款，今明两天付清，否则后果自负”，吴晓倩称，“我没有打岔，您说了我和西京有矛盾，矛盾就是西京回来投诉的内容，您承不承认，这部分您承不承担？其实这也是我公司内部一直问责我的问题。为什么客户投诉的内容，由我们自己承担，您的直接承担方却不担？也请您理解我。本来我是一直和您说，西京扣我但我不扣你，象征性减一些就好了。数都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反驳吧！然后前两天我自己想付给您的，我再慢慢和公司去对账。结果那天晚上我刚刚跟您这么说完，第二天您就直接找到了西京，现在您也知道了，西京确实是回来增加……”；同日，吴晓倩称，“付款可以，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咱们也把西京扣我的内容，相应扣掉你方的，我也没什么情面可讲了，正好不需我一方承担。然后我们该付多少付多少，你也说了，该你承担的你承担。趁着下午我公司财务还上班，咱俩对清楚该扣多少，我让财务安排，然后发票你重开。这个不过分吧”，王晓清称，“差一分钱我都不会饶了你！团费上我已经给你降价了，你最后扣的部分，我当时就给当事人了。现在那（拿）西京来威胁我，你有点儿浅。最后警告！今明两天付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好话不过三”，吴晓倩称，“那西京的投诉你承不承认？投诉的所有内容是不是都是你那边的问题？”2019年2月15日，王晓清发送了《确认函（致天津思百思）》的电子文档（文档内容与上述一润公司于2019年2月4日向天津思百思公司发出的《确认函》一致），并表示，“这个是你发我的”。2019年3月7日，王晓清称，“1.截至目前2019年3月7日没有收到吴晓倩欠款216995.00元人民币（二十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五元人民币）；2.我社与吴晓倩之间以及和天津思百思之间的合同、协议、往来文件的原件将由西京收留，通过法律追款；3.我与吴晓倩之间的沟通记录截图,作为诉讼辅助证明；4.已经发送给吴晓倩（广州一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函件，我方主张权利已转到西京，将欠款转还于西京账户”；次日，吴晓倩称，“首先啊，我代表的是公司，这一直也是公司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其次，我们的付款只能对你，不可能对其他公司，也不可能转到其他公司。发票已入账，付款已经走完流程，现在只是到账时间问题，你和西京之间达成的任何协议，跟我司无关。到时候我司的款到你账，你们之间怎么处理也与我司无关”。西京公司提交了两份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函》。第一份函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8日，内容为：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因与一润公司履行《地接服务合同书》的相关事宜，现确认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已完全履行上述合同的全部服务义务，一润公司尚欠服务费人民币216995元；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现将向一润公司主张上述欠款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西京公司，西京公司有权以包括诉讼在内的所有方式向一润公司主张全部欠款；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不再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主体主张上述欠款事宜，相关权利现已全部归属西京公司所有；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接受西京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216995元，西京公司收取人民币2万元作为主张权利的相关费用，胜诉后此费用再汇至指定银行；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承诺向西京公司提交《地接服务合同书》的全部文件原件，并已将本次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一润公司。第二份函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5日，内容为：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因与一润公司在履行《地接服务合同书》之后发生纠纷，一润公司的尾款追款相关事宜现由西京公司执行；西京公司将人民币216995元汇至天津思百思公司的账户。一润公司否认收到过上述两份文件。西京公司提交了一份加盖有天津思百思公司印章的《收款确认书》，载明：客户名称为一润公司，内容为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委托天津思百思公司代收一润公司的余款人民币216995元。一润公司不确认该《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表示并未收到过。西京公司提交了天津思百思公司向一润公司开具的多张发票，记载价税合计金额416995元。一润公司确认发票真实性，但认为开具发票是开票方的单方行为，发票金额不等于一润公司应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支付款项的金额。一润公司提交了两张邮件截图，但未能无法出示原始载体，西京公司对邮件截图不予确认。两张邮件截图的发件人均为吴晓倩，收件人均为ｐｐｊ×××＠ｓｉｎａ.ｃｏｍ。第一张邮件截图记载发送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发送的文件为“报价单0527”，邮件内容为：希腊影展项目各项增加成本的清单请见附件，除了境外增加的各成本单项，调整如下：活动部分将未发生的物料已全部减掉，翻译部分原活动部分有报一部分，但境外实际发生比较复杂，所有翻译部分均在接待部分按照每天发生详列，遂在活动部分的没有体现翻译费用。一润公司另外提交了一润公司出具的两张《报价单》，其中一张记载涉案活动接待部分费用人民币342428.8元，另一张记载活动部分合计510467.33元。第二张邮件截图记载发送时间为2018年6月5日，邮件附件为“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希腊站费用预算0605”，邮件内容为：收到西京公司调整后的结算单，一润公司积极配合相关偏离项的减免；因一润公司的疏漏或者服务不到位，给西京公司造成损失，一润公司会承担；因此，一润公司再次做了相关项目的修改，但表示有些项目无法扣减。庭审中，西京公司与一润公司确认未就双方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2018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启动仪式以及商务活动合同协议》提起过诉讼或仲裁。西京公司表示该合同双方已结算完毕，一润公司也已向西京公司开具全部发票；一润公司表示并未结算完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西京公司主张受让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对一润公司的债权而向一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对一润公司是否享有人民币216995元的债权；2.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是否已向一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润公司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签订的《地接服务合同书》约定天津思百思公司代收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服务费，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代表为王晓清。根据一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倩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代表王晓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于2019年1月4日确认一润公司尚应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支付余款人民币216995元。此外，一润公司于2019年2月4日向天津思百思公司发出《确认函》，确认西京公司与一润公司已于2018年12月31日对西京公司对涉案活动的投诉问题处理完毕，并承诺于2019年2月15日向天津思百思公司支付余款216995元。一润公司辩称，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履行《地接服务合同书》不符合要求导致一润公司产生237627.83元的损失，一润公司有权在其应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支付的费用中进行扣减，扣减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反而应向一润公司支付20632.8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润公司就该意见提交的邮件沟通记录发生在一润公司向天津思百思公司发出《确认函》之日即2019年2月4日之前，现亦无证据证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应向一润公司赔偿237627.83元，故一润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出具两份《权利转让确认函》，确认将其对一润公司享有的《地接服务合同书》项下的合同余款216995元的权利转让给西京公司。一润公司虽否认收到过该《权利转让确认函》，但根据一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倩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代表王晓清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晓清于2019年3月7日向吴晓倩表示，“……4.已经发送给吴晓倩（广州一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函件，我方主张权利已转到西京，将欠款转还于西京账户”，可知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已向一润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一润公司辩称不知债权进行了转让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已将其对一润公司享有的人民币216995元的债权转让给西京公司，并已通知一润公司，西京公司主张一润公司支付人民币21699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润公司在《确认函》中承诺于2019年2月15日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代收款方天津思百思公司支付余款人民币216995元。西京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天津思百思公司转账垫付人民币216995元。西京公司主张一润公司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一润公司申请追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一润公司已在《确认函》中确认尚应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代收款方天津思百思公司支付人民币216995元，并且一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倩也在2019年1月4日的微信中确认一润公司尚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余款人民币216995元，故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对于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润公司向西京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1699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1699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5元，由一润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一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王晓清2018年5月27日与吴晓倩的微信聊天记录；2.增减费用0527，3.2018年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站活动实际发生量对比表，拟共同证明：1.2018年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站活动，实际发生服务需求量比原合同约定的量有明显的增加；2.一润公司与西京公司合同约定的单价实际发生量费用金额，比原合同约定的金额是增加了273521.38元；3.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提供的服务存在偏差，导致西京公司不仅没有按照实际发生费用金额向一润公司支付款项，还在原合同金额的基础上扣减了55559.01元，希腊思百思给一润公司造成了损失远超过216995元；4.西京公司无权向一润公司主张216995块的债权。经质证，西京公司意见如下：1.三份不是二审新证据，一润公司在一审完全可以提交而不提交，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2.真实性均不认可；3.证明目的不认可。故一润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损失远超过216995元，上述确认函等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中一润公司同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自认中，能证明一润公司欠付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余款216995元；4.关联性不认可，一润公司现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是无关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债权；（二）案涉的债权债务能否抵销。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对一润公司是否享有216995元债权的问题。从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上看，根据一润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吴晓倩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王晓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晓倩在2019年1月4日微信回复中，确定认可广州一润公司尚应向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支付余款216995元；2019年2月4日一润公司发出的《确认函》中，一润公司明确提到“经本公司积极沟通与解决相关问题，于2018年12月31日对此次活动相关问题处理完毕”，并且在该《确认函》中上诉人确定认可其应付余款216995元，并承诺在2019年2月15日完成支付。可见一润公司多次自认尚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余款216995元。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对一润公司享有216995元债权。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出具两份《权利转让确认函》，确认将其对一润公司享有的《地接服务合同书》项下的合同余款216995元的权利转让给西京公司，并向一润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西京公司主张一润公司支付人民币216995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润公司主张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在履行与一润公司签署的《地接服务合同书》由于其提供的服务不符合要求导致一润公司被西京公司扣款。认为一润公司被西京公司扣减的费用均是由于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造成的，一润公司有权在应付给希腊思百思环球旅行社的费用中进行扣除，西京公司受让的债权并不存在。其二审提供了增减费用0527以及2018年北京优秀影视剧海外展播季希腊战活动实际发生量对比表予以佐证，但西京公司认为是一润公司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由于《关于服务偏离的函》是西京公司向一润公司提出的，双方未经过对账确认，且其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5月，而一润公司随后在2019年2月4日发出的《确认函》中又明确“于2018年12月31日对此次活动相关问题处理完毕”，且再次自认尚欠余款216995元。因此，本院对一润公司主张债务抵销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润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元，由上诉人广州一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