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华，男，1967年12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为民，女，1965年1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平，女，1983年2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林峰，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华、陈为民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华、陈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对案涉餐厅进行转让时，被上诉人答应上诉人将对外所欠的会员卡余额退还给上诉人。交接时，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外面共欠会员卡费用19051元，并将19051元退还给了上诉人。但在交接后的几天，上诉人发现会员卡每天都有1000-2000元的消费，故向被上诉人提出疑问，结果被上诉人打开电脑告诉上诉人19051元并不是对外所欠的金额，经双方商议后对外所欠余额为116531.3元，其余未归还余额为被上诉人经营期间会员充值时的赠送金额，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现金，所以没有归还上诉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解决方案是让有余额的会员到其餐厅里消费，但上诉人未同意。上诉人认为会员卡余额就是店铺必须用等额菜品偿还给顾客的债务，一审不应否认余额就是债务这一属性。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用推断来证明事实。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处理。张国平对王正华、陈为民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尤其是对案涉储值卡金额折算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正华、陈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国平立即返还130843.71元，诉讼费等由张国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25日，张国平作为出让方（甲方）、王正华、陈为民（乙方）作为受让方签订《餐厅转让协议书》，张国平将县城东方广场的味香府餐厅整体转让给王正华、陈为民，转让价款为48万元，协议第六条约定“味香府餐厅在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转让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概由乙方自行享有和承担”。2019年10月25日，张国平收到王正华、陈为民支付的48万元转让款。双方交接时，对于未到期房租、后厨存货、会员卡余额等进行了再次协商，王正华、陈为民再付款45900元。其中会员卡余额部分，单据中载明为“会员卡19051元”，王正华、陈为民需支付19051元。截止2019年10月25日，案涉转让的味香府餐厅会员卡系统中显示的储值卡冲消明细中载明，新储值卡冲消明细载明未消费余额为116531.3元，储值卡冲消明细载明未消费余额为33363.41元。王正华、陈为民受让餐厅后，截止2020年11月29日，对于新储值卡冲消明细载明未消费余额为116531.3元的部分，客户累计使用58219元；对于储值卡冲消明细载明未消费余额为33363.41元的部分，客户累计使用2007元，于2020年1月3日被王正华、陈为民停用。双方均认可，查看会员卡未消费余额的方式为打开收银系统选择日期即可显示。一审另查明，王正华、陈为民曾从事宾馆服务、麻辣烫销售等经营活动。2019年10月25日，王正华、陈为民及陈为民掌握会议专业知识的儿子均参与案涉餐厅的交接、对账，对账过程中张国平曾经操作装载会员系统的电脑。一审法院认为：王正华、陈为民与张国平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受到国家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约定会员卡折价19051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关于王正华、陈为民诉称，会员卡余额合计为131709元，该部分会员卡未消费余额应当视为张国平在经营餐厅期间的债务，应由张国平承担。一审对此认为，会员卡未消费余额与普通债务之间存在明显的区别。首先，会员卡消费余额系经营餐厅期间，通过优惠活动等方式形成，并非等额的现金储入，并且无法再次以现金的方式返现；其次，会员卡系经营中的营销手段，会员卡存在消费余额的同时，存在大量再次交易的机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利润，如本案中11万余元的会员卡余额，根据王正华、陈为民陈述持卡人约600人，则存在600次以上的交易机会；再次，会员卡未消费余额存在不消费的可能，通过优惠方式形成的消费卡余额，因为无法变现，仅能通过消费的方式使用，部分金额较少、对服务不满意、将会员卡丢失等的客户都不再会使用该余额，如本案中截止2020年11月29日一年时间，11万元的消费卡余额仅消费5万余元，与普通债务并不符合。在餐厅转让协议中，双方通过将会员卡余额进行折算的方式，进行转让，符合客观事实及市场规律，王正华、陈为民主张全额会员卡未消费余额属于普通债务的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正华、陈为民诉称，张国平隐瞒了会员卡余额金额的事实。一审认为，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后厨存货、工资、水电费、租金、会员卡等方面进行了更加细致的结算，并分项进行折算，可见双方进行了充分的磋商，对于相关项目也应进行了核实。对于会员卡余额，在装载结算系统的电脑中通过简单的操作即可查询，双方均系多年从事餐饮服务的从业人员，并有掌握会计知识的专业人员在场，对于会员卡余额折算的磋商，也应当系以系统显示余额及实收成本为基础计算。王正华、陈为民诉称，其仅根据张国平的陈述即按照会员卡未消费的余额全额支付现金，不符合交易规律，也不符合餐饮业会员卡功能。对于储值卡冲消明细载明未消费余额为33363.41元的部分，张国平承诺该部分余额无法使用，并未在转让时进行折价结算，但实际上，客户累计使用2007元，于2020年1月3日被停用。该部分损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王正华、陈为民也及时停用相关会员卡，未扩大该损失，依法应由张国平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国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正华、陈为民会员卡消费损失20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正华、陈为民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王正华、陈为民负担2872元，张国平负担45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王正华、陈为民一审庭审中陈述：对会员卡未消费余额只要打开收银系统后台选定一个日期即可显示截止该日期会员未消费余额。本案二审争议问题：被上诉人应否按收银系统中显示的会员卡未消费余额向上诉人进行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餐厅转让协议》后，又对相关未处理的包括房租、后厨存货、会员卡余额等事项进行结算，并形成了书面的结账清单，虽该结算清单未有双方签字，但上诉人事实上已按清单载明的数额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款项义务，且该结算清单实际在上诉人手中持有，故应认定上诉人当时对该清单中载明的结算事项及金额是认可的。现王正华、陈为民上诉认为结算清单中载明的会员卡金额为19051元，而收银系统中载明的新储值卡未消费金额为116561.3元，故对差额部分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上诉人的陈述，双方在核对相关账目时，陈为民的儿子参与对充值卡进行核对，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将从收银系统中打印的会员卡消费清单作为证据进行提交，清单明确载明未消费余额为116531.3元，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受让案涉餐厅时对未消费的会员卡余额是知晓的。由于会员卡的自身属性，其表面金额不能等同于其实际金额，故双方经核对后认定会员卡金额为19051元符合正常交易规律。该结算清单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正华、陈为民现要求对差额部分进行处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王正华、陈为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元，由上诉人王正华、陈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峰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赵 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