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王映，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王丹，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单香晶，女，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长青、刘家蓬，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大连海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财政委。法定代表人：潘杰，经理。委托代理人：苗松、曲书慧，辽宁海至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和平海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海洋村。法定代表人：张忠权。上诉人王映、王丹、单香晶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海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公司）、原审被告大连和平海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和平合作社）追偿权纠纷一案，2019年2月21日，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8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2020年7月23日，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83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2021年2月23日，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83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王映、王丹、单香晶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映、王丹、单香晶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长青、刘家蓬，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委托代理人苗松、曲书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和平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映、王丹、单香晶上诉请求：1、撤销庄河市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再审判决。2、维持庄河市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41号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庄河市法院对该院（2018）辽0283民初1941号民事案件提起再审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1、本案不具备提起再审的法定事由。被上诉人对本案申请再审，没有能够满足民事诉讼法200条所规定的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符合的13种情形之一当中的任何一种情形。2、民事诉讼法205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6个月内提出。而本案的原审判决即1941号判决是在2019年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宣判，被上诉人对该案件申请再审向法院递交材料的时间是2020年7月1日，法院于2020年7月3日进行了受案登记。期间已经1年4个月，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申请再审的再审时效规定。上诉人方收到再审申请书的落款时间看是2019年10月30日，即便按照该时间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从2019年2月26日宣判之日到2019年10月30日，也已经超过6个月的再审时效。原审法院不应当受理再审申请，对海滨公司的再审申请应当予以驳回。二、庄河市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再审民事判决书，无论从再审案件的审理、责任归属、过错责任的分担、承担责任的方式以及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等方面，均存在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本案被上诉人向银行代偿款项的代偿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并应当请求保护的时间也应当为2015年12月30日起算。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为2015.12.30－2017.12.30，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到法院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三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从诉讼时效的角度看，本案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再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在再审中改变原审诉讼请求并作出否定原审判决结果的再审判决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40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的，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该条款的规定，法院在再审案件中仅仅应当审理当事人在原审所提诉讼请求所得到的判决结果是否存在错误，而不能在再审当中通过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来否定和改变原审判决的结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上诉人连带责任，再审法院就应当审理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即可。但是，原审法院却根据被上诉人在再审当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来审理本案，并作出否定原审判决的结果，显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当中所提诉讼请求的连带责任，无论从责任归属、责任方式、法律适用等，均与其再审当中所提的赔偿责任完全不同。再审处理结果，对三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三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另行诉讼。3、抵押权未能实现的过错责任问题。三上诉人拟用购买商品房的方式进行抵押担保，如果购得房屋，不能仅凭一纸合同就能认定，最起码应当存在交款收据、购房发票、进户手续、契税手续等等。而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对此不予审查，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抵押权未能完成抵押登记并最后实现抵押权，是因为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没有督促、共同配合履行抵押登记，从而造成抵押权没有实现。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融资担保公司，相对于作为普通自然人的上诉人具有更高的形式审查义务。海滨公司未审查案涉不动产之上登记的所有权人状况，仅凭着三份格式性商品房买卖合同即签订《协议书》，其未尽到专业金融机构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明知应当取得抵押权登记没有办理导致其现无法行使抵押权，其过错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本身，其应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上诉人从未占有过案涉不动产，案涉不动产也从未从上诉人的手中流转至他人，在上诉人与海滨公司签订《协议书》前至今一直由案外人大连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其所有权。上诉人王映、王丹和单香晶对案涉不动产不能办理登记等事宜不具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使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本案亦应适用过失相抵规则分担民事责任。如前所述，签署协议书时，上诉人对于约定的抵押房屋自始不具有处分权。《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确立了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不因其无处分权而无效的裁判规则，基于合同有效的前提，对于无处分权导致的物权不能设立或变更的后果，法律规定相对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因无处分权而签订抵押的协议书，导致无法设定抵押权，虽然合同有效，但应承担的责任是违约责任，而非担保责任。同时，海滨公司对抵押权不能设立存在过错且系导致损失发生的主要原因，基于“过失相抵”原则，上诉人所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超过协议约定责任的50%。4、再审判决判令三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给付责任属于法律规定情形下的什么责任，判决并没有进行法律阐述。无论是连带责任还是赔偿责任还是共同偿付责任，都应当有相应的依据和理由，再审法院只是糊里糊涂的判决让三上诉人“给付”，并堂而皇之的使用了“不真正连带责任”的概念，判决让三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没有道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海滨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协议书中明确表示用自己购买的三处公建房为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作为诚信的公民应当履行承诺。协议书签定后，上诉人就应当主动地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没有将房子过户到自己的名下，是明显的主观故意行为而导致我方求偿的时候不能实现权利。如果上诉人认为我方明明知道房屋不能过户，我们还让其写协议，作为写协议主动担保的一方难道不知道房屋不在你名下吗？本案中无论抵押权是否成立，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庄河法院已经在判决中将三人的责任认定为不真正连带责任，连带责任的产生需要基于法律的明文规定，不真正连带责任虽然并没有体现在法律成文条款中，但其本身是一种被民法理论及司法实践广泛认可的责任承担方式，不真正连带责任的其中一方履行了给付义务就会免除其他各方的给付义务，使其他债务人的债务消灭。本案中，上诉人三人是基于未按照反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办理抵押登记，导致答辩人丧失优先受偿而产生的损失，属于因违约承担责任。再审判决对于各方债务人责任的认定完全符合不完全连带责任的情形，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2.即使反担保《协议书》因三位上诉人没有取得房屋的产权而无效，上诉人仍应承担法律责任，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案涉主合同即和平合作社与庄河汇通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答辩人与和平合作社签订的《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这两份合同均真实有效，且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担保义务，答辩人上诉人及和平合作社签订反担保的《协议书》为附属的担保合同。在此情况下，因三位上诉人没有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及抵押登记，导致答辩人丧失了对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无法实现债权，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本案审理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过错方，应该与和平合作社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以弥补答辩人的经济损失。二、导致答辩人无法根据反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实现抵押权，享有对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的过错方为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抵押人，有义务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及抵押登记，履行抵押担保的义务。抵押权之所以不能成立是由于上诉人未办理房屋产权及抵押登记，上诉人将此归咎于答辩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的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分别就再审时效及诉讼时效提出了异议，理由均不成立。1.本案为庄河市法院依职权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上诉人主张的民诉法条款。根据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年7月23日作出的（2020）辽0283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本案再审的依据是《民事诉讼法》198条第1款的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即本案是法院依职权决定再审。而被答辩人上诉状中依据的《民诉法》200条及205条的适用对象为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案件，且受理法院应为上一级人民法院，而不是一审法院。故上诉人依此认为庄河市法院程序违法系法律认识错误，庄河市法院再审本案符合法律对再审程序的规定，不存在超过6个月再审时效的情形。2.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答辩人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时，答辩人代合作社偿还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按照当时的诉讼时效计算时间应到2017年12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为2017年10月1日，此时本案2年的诉讼时效并未到期，应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延长至三年，即顺延至2018年12月29日。答辩人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四、答辩人再审诉讼请求并没有超出原审的审理范围，庄河市法院允许答辩人对诉讼请求作出调整并无不当。答辩人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三位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再审中将其调整为“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诉讼请求是基于上诉人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则其应当在协议约定的抵押范围内承担责任，答辩人可以在约定范围内对约定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实现债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系因被答辩人未办理产权及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权人（即答辩人）丧失了对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就是答辩人无法通过处分约定的抵押房屋来实现的债权对应的数额。二者之间的债权数额并没有变化，也均是基于反担保的《协议书》产生的。鉴于再审对于诉讼请求变更的限制是不得“超出原审范围”，故本案中答辩人虽然调整了诉讼请求的表达方式，但无论是要求三位上诉人对本金、利息与和平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还是要求三人对答辩人没有实现的抵押权承担赔偿责任，均是基于反担保协议产生的债务，且数额不超过上诉人的担保范围，也必然没有超过原审的审理范围，无需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平合作社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海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平合作社立即偿还海滨公司代偿的银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302996.37元以及之后（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2、单香晶、王丹、王映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庄河市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41号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和平合作社（作为甲方）和海滨公司（作为乙方）与单香晶、王丹、王映（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在汇通银行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上述借款由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丙方自愿用其名下总计455.75平方米的公建房屋为上述借款向乙方提供担保。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丙方的公建房屋位于庄河市，建筑面积455.75平方米，价款1711.964万元（其中：单香晶187.82平方米，价格6911776元；王丹174.02平方米，价格6751976元；王映93.91平方米，价格3455888元）。如果甲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同意由乙方代偿后，丙方将上述房屋作价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直接抵顶给乙方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偿还。第二条甲方如发生经营恶化或其他情形，汇通银行要求提前收回借款，乙方提前承担了代偿义务，三方约定按照本协议第一条执行。第三条丙方保证在甲方没有偿还完毕人民币壹仟万全部借款本息前，不办理上述房屋更名、买卖、赠与等损害房屋所有权的行为。第四条乙方代偿全部或部分本息后，丙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更名、买卖等手续。过户所需一切税、费由丙方承担。如违约甲、丙两方自愿付给乙方人民币肆佰万整违约金。2014年9月9日,合作社（作为甲方）与汇通银行（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90510007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8日止，年利率为11.52%的固定利率，按月结息。同日，海滨公司（作为保证人）和合作社（作为借款人）与汇通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1001611027490的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约定海滨公司为合同编号为2014090510007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延续两年。汇通银行依约向合作社发放贷款800万元，合作社到期后未还款。海滨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代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302996.27元。另查明，2011年6月9日，丰裕公司与单香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61#五一南街141号（建筑面积为93.91平方米）、143号（建筑面积为93.91平方米）的公建房卖与单香晶。2011年9月，丰裕公司与王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61#五一南街145号（建筑面积为93.91平方米）的公建房卖与王映。丰裕公司与王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61#五一南街139号（建筑面积为74.02平方米）的公建房卖与王丹，合同上没有落款日期。位于庄河市城关街道财政委国奥园**五一南街****（建筑面积为348.04平方米）、141号（建筑面积为187.82平方米）、143号（建筑面积为187.82平方米）、145号（建筑面积为187.82平方米）房屋现所有权人仍为丰裕公司，登记时间均为2013年8月21日。后经与丰裕公司核实，上述房屋买卖仅签订合同，未办理款项交付等事项。庄河市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41号判决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协议中约定将抵押物直接抵顶属流质条款外，合法有效。海滨公司为合作社借款提供保证，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共计8302996.27元之后，有权依法向合作社追偿。故对海滨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请求，关于偿还利息80296.27元以及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映、王丹、单香晶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前，王映、王丹、单香晶虽与合作社、海滨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其位于庄河市城关街道财政委国奥园61#五一南街的商品房为原告代偿作直接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签订协议时，被告王映、王丹、单香晶仅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物权一直未发生变动，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全部归责于王映、王丹、单香晶，海滨公司也具有审查督办义务。现海滨公司要求被告王映、王丹、单香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海滨公司人民币8302996.27元及承担上述款项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海滨公司对单香晶、王丹、王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20元、公告费760元，均由海滨公司承担。再审诉讼过程中，海滨公司向原审法院诉求变更诉讼请求：1、（前述第一项请求基本未变更，但涉及在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请求按相关利率计算）；2、前述三人按各自承诺用于担保的房屋的合同购买价格赔偿海滨公司等额经济损失。围绕当事人再审请求，庄河市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当事人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二方面，1、三人无真实的担保意愿，海滨公司是否知情，甚至同意；2、案涉的反担保合同的担保性质，三人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条件及方式等。关于前述第1项争议，亦涉及三人提出的第8项答辩理由，即三人未购房、无购房能力、无担保意愿等，本院不予认定，原因如下：其一，与其之前提出的有关担保合同应为抵押，抵押物虽未登记但抵押合同真实有效的答辩观点，相互矛盾。其二、该项答辩理由，仅由代理人代为陈述，当事人本人未依法院举证通知书要求到庭接受质询及对质，且无正当理由，前述陈述须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判断。其三、对方否认，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而双方均认可的反担保合同，在无相反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为是双方当事人内心真实意愿的外在显示，是双方共同或与他人各自完成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形式及证明。对海滨公司提供的（合作社）银行借款合同、（海滨公司）借款保证书、（三人反担保）协议书、三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反担保公建）商品房买卖合同4份、（海滨公司代偿银行借款）转账贷方传票、银行记账凭证及（证实海滨公司）代偿证明等，以及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依据前述证据，另查明：前述4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房屋销售价格分别为，1、王映：3455888元，2、王丹：6751976元，3、单香晶：3455888元，4、3455888元。上述四处房屋的销售价格合计为17119640元。庄河市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反担保）协议书（所涉合同关系）实系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主要部分有效；合同中有关未受清偿直接办理过户的约定，违反担保法有关禁止“流质条款”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其无效不影响该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王映等三人未真实取得抵押物，作为抵押人亦不可能办理登记，与担保法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未办理登记、抵押权存续期间未告知抵押权人转让抵押物且抵押未办理登记等，在表现情形及法律效果等方面相同或相似（主要表现为：1、均未取得或保持物权和担保物权。前述规定情形中先有处分权但之后丧失、未办理登记，本案则是承诺有权处分但最终未取得处分权、无办理登记可能和要求。二者在需实现抵押权时均呈现无处分权、未办理登记、导致债权人无法受偿的状态。2、二者因此均给债权人、抵押权人造成损失），可参照适用该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物的价值内赔偿海滨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抵押物价值，依担保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应为抵押物实现时的实际价值，而非签订合同时或者抵押权设定时商定的（抵押物）约定价值（在本案中或为1000万元协商作价的抵债金额，或为13239640元的四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销售总金额）。双方虽通过合同明确了抵押房屋，房屋在特定时期的价值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等方法计算，但因双方均未申请，亦未主张前述房屋价值低于1000万元，并且在反担保合同中约定作价金额为1000万元，因此可以认为双方通过合同自愿限定了三人的担保责任范围的上限。超出该金额以外的部分，海滨公司无理由主张；在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内，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相关要点如下：1、案涉反担保合同性质。本院认为，该合同系抵押合同，应适用合同约定和有关抵押的法律规定。原因如下：（1）三人虽主张该合同系非典型性合同，但同时亦承认该合同是抵押合同。（2）合同虽未体现“抵押”字样，亦未要求办理相应登记；但是，却明确约定以三人购得的房屋作为担保；（3）亦要求三人保证，在借款本息未偿还前，不得办理房屋更名、买卖、赠与等损害房屋所有权的行为；（4）合同还约定，海滨公司代偿借款后，三人将担保物作价1000万元直接抵顶给海滨公司。（5）对照担保法有关抵押的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述合同约定已完全具备抵押的各项法定特征，即以房屋为借款提供担保，但不转移对房屋的占有，不履行债务时以房屋折价，通过折价、禁止办理房屋更名等约定来保证海滨公司的优先受偿权益。2、海滨公司追偿的8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与三人约定1000万元贷款的反担保，是否指向同一笔借款。本院予以认定，原因如下：（1）除此之外，双方未举证证实，在反担保合同签订后，合作社另有借款应由海滨公司担保；三人亦未举证直接证实，海滨公司追偿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情形，是担保之外的借款。合作社实际签订、海滨公司担保的借款合同未超出反担保的意思表示范围，三人应依合同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2）即使三方最初口头议定借款1000万元（假使符合合同法有关合同成立的规定）、但实际仅签订800万元本金的借款合同，参照担保法司法解释有关“债权人、债务人在保证期间对主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且减轻保证人责任的，虽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须对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三人仍须依反担保合同承担责任。3、三人未购得抵押物、无购买能力、口述签约场景对该合同的影响。抵押物不存在，按合同法规定，不影响抵押合同生效。三人无购买能力，不影响法律对三人民事责任能力及行为能力的客观评价，三人应对其所为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人口述场景，即海滨公司签约当时是否知晓且认可反担保合同是三方或签约双方共同的虚假意思表示，（反担保）协议徒具合同形式，但不发生合同效力。因海滨公司否认，三人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口述场景真实或海滨公司有类似行为或表示，因此相应事实，如前文所述，不予认定；亦不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4、海滨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律效果再审立案及开庭审理均发生在2020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08年11月10日通过的《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和“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海滨公司在原审时要求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再审时变更请求为，要求三人因未购得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违反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致使其遭受损失而应赔偿，两者虽文字及承担责任类型有所差异，但诉讼所依据的事实、要求处理的争议（指向未取得抵押物、未办理过户登记等以及应给付代偿本息等）均一致，要求给付的金额亦相同。同时，因后一司法解释相对于前一司法解释，是针对再审监督程序的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因此可以认定，海滨公司所谓变更请求，未超出原审范围，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要求另诉的部分。其变更请求应予准许。5、海滨公司有无过错、过错对损失承担有无影响关于三人在本节的辩解，包括应当核实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给付部分或者全部款项，应当督促办理抵押登记等，作为专门从事融资担保业务的企业，海滨公司均未办理，存在过错，应自担其责。依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判断当事人行为及责任，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应以合同约定、法律有关合同效力及履行的规定、当事人履行行为及违约后果等为准，加以判断；不涉及当事人行为过错及所谓过错责任。三人主张海滨公司存在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滨公司未违反合同有效约定以及合同法相关规定，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三人应按合同约定及其承诺履行，履行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因违反反担保合同、未能提供在合同中承诺的抵押财产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具体于本案，因不能提供约定价值的抵押房屋而应在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内赔偿对方因不能获得合同约定的担保而遭受的损失。6、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方式在海滨公司代偿借款后，海滨公司依担保法规定有权向合作社追偿。因反担保合同约定，海滨公司亦有权依据该合同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要求三人在相应数额内赔偿前述代偿借款。前一借款保证及追偿法律关系，与后一反担保合同关系，虽有牵连，但系二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海滨公司依各自法律关系提出诉讼请求，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前述二种法律关系及责任并行不悖的情况，属于司法实践承认的“不真正连带责任”的主要表现形式之一，即合作社或三人，基于不同情形，对海滨公司均负有“相同”（金额及给付金钱义务）的义务，其中一项履行，另一项基于当事人应受保护权益已经实际实现、案件裁判目的亦已实现而无须再行给付。与法定或约定的连带责任，在给付顺序及实现效果均有相同或相似之处。要求当事人另诉，除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外，亦徒增双方当事人诉讼负担，不符合诉讼法基本精神。另外，关于应否以及如何确定三人各自责任范围一节。在本案中，王映等三人共提供四处抵押房屋，并且在反担保合同亦单独写明每人各自名下购买房屋的建筑面积、房号和价格等，前述特征均不相同，但是基于以下原因，本院在本案中不对前述责任范围作出区分：（1）在反担保合同中，三人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即合同“丙方”、担保人。（2）该合同未涉及三人各自房屋需单独处理及相应份额，而是统一作为丙方，且将四处房屋作为一个整体，来承担责任。（3）四处房屋价格总计近一千七百余万元，但合同责任限额仅为一千万元，按各自价款金额或海滨公司请求方式，三人累计承担的责任范围势必超过反担保合同约定的限额，增加担保人责任。（4）关于责任比例或者限额，三人在本案中未提出具体要求。当事人可在责任承担后根据具体履行情况，依民法典等规定另行处理。同时，海滨公司相关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合法部分应当支持。因此，王映等三人各自在本案中按反担保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范围，可不超过海滨公司对三人个人单独的请求范围。7、关于诉讼时效、保证时效的适用本案担保系抵押，不适用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保证期限的规定。在本案中抵押权未依法设立，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和担保法中有关抵押合同关系的规定处理。自三人违约、损害海滨公司合同权益时开始计算。前述期限至2017年10月1日时未满二年时，按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适用之后实施的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王映等三人前述各项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审判决第一项在处理当时虽正确，但因之后利息计算办法改变，应一并调整。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28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二、大连和平海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海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8302996.27元；三、大连和平海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海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8302996.27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相关利率计算；相关利率是指，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之后的部分，则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单香晶、王丹、王映对前述给付义务在1000万元限额内向大连海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三人各自实际承担责任的范围，以不超过前述三人各自签订的一份或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房屋销售价格为限）。在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中，如其中一项给付义务部分或全部实际履行，则另一项给付义务在前述实际履行的金额内免除（以该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为限）。四、驳回大连海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9920元、公告费760元，均由大连和平海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围绕上诉请求，上诉人二审诉讼期间提供如下证据：庄河市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41号民事案件送达回证和案件信息表；1、送达回证，证明海滨公司2019年2月26日收到原审判决，其提起再审时间是2020年7月1日，已超过法律规定再审时效6个月期间；证据2-1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案件管理信息表，证明海滨公司于2021年6月30日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材料，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出具收据，此时距海滨公司收到原审判决已超过1年3个月，超过6个月的再审时效。证据2-2庄河市人民法院材料收据，证明海滨公司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收到再审材料并出具收据的时间是2020年7月1日，已超过再审申请6个月的时效。上述证据表明，原审法院提起本案再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海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只能表明我们曾于该时间提起再审申请。庄河市法院院长发现1941号判决严重错误，作为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198条规定有权提起再审，庄河市法院（2020）辽0283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依据民事诉讼法198条规定提起本案再审，上诉人认为当事人提出再审过期，所以人民法院再提起再审程序就有问题是错误的。现行法律未对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有任何时间限定，上诉人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过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超过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权利期间，但原审法院提起本案再审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98条之规定，通过人民法院院长发现本院生效裁判、调解书确有错误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程序。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原审法院提起本案再审程序违法，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庄河市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本案提起再审程序是否违法、被上诉人海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民事诉讼时效期间、再审审理是否超过当事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海滨公司是否应当按照过失相抵原则就其自身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20年7月23日，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83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由本院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本案是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再审，而非依据当事人申请提起再审；同时，人民法院对已生效民事裁判、调解书再审不受当事人申请再审期间的约束。故，上诉人有关原审法院超过当事人再审申请期间提起本案再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上诉人海滨公司代和平合作社偿还金融机构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开始计算。因此，按照《民法通则》2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向原审被告和平合作社、三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为2017年10月1日，此时本案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到期，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延长至三年，即顺延至2018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海滨公司本案起诉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并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海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民事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再审审理是否超过当事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一节，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在庄河市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4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1、和平合作社立即偿还海滨公司代偿的银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302996.37元以及之后（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2、单香晶、王丹、王映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在庄河市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诉讼请求为：1、和平合作社立即偿还海滨公司代偿的银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302996.37元以及之后，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8302996.27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变更为判令再审被告单香晶在位于庄河市五一南街143和141号房屋价值范围内，赔偿再审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等额经济损失；判令王丹在位于庄河市房屋价值范围内，赔偿再审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等额经济损失；判令王映在位于庄河市房屋价值范围内赔偿再审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等额经济损失。3、再审被告承担再审原告的诉讼费。较之被上诉人海滨公司于原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再审诉讼请求偿还本金数额没有变化，但基于国家有关民间借贷贷款利率的调整，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再审诉讼请求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下予以调整，该项诉讼请求没有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关于对三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变化，被上诉人海滨公司不再请求判令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要求三上诉人在各自提供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等额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虽然再审期间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发生变化，但该诉讼请求同原一审的诉讼请求均基于三上诉人拟用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为被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但均未进行抵押登记的法律事实，连带责任、违约责任抑或赔偿责任等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不同，但就本案而言，上述承担责任方式系原审法院就三上诉人未进行抵押登记行为的性质与效力认定前提下的民事责任的确定，至于何种责任，决定于原审法院对行为的性质与效力认定的结果，由此，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再审诉讼变更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当事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2014年9月2日《协议书》，约定三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和平合作社借款担保人即被上诉人海滨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三上诉人拟以三人分别为买受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提供抵押担保。但至原一审诉讼时，三上诉人未将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进行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三上诉人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成立，被上诉人海滨公司无法实现抵押权，丧失对抵押物价值优先受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三上诉人系抵押人，其自愿为上诉人海滨公司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其应主动作为，促进抵押登记成就。但其未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取得对抵押物的处分权，遑论将抵押标的物进行抵押登记，其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观意图明显，三上诉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其对被上诉人海滨公司无法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的损失。《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据此规定，可以确定办理抵押登记属合同当事人共同义务，需要双方配合才能完成。作为抵押权人，海滨公司应当与抵押人共同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中，三上诉人未能取得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处分权，办理抵押登记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因此，直接办理抵押登记客观不能。被上诉人海滨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担保公司，相对于作为普通自然人的上诉人应具有更高的风险防范意识，为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对其而言属设权行为，其理应尽到注意义务、催促义务。在出借银行未履行出借款项义务之前，海滨公司应督促三上诉人共同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过程中自然能够发现本案存在不能进行抵押登记的情况，进而其能够作出相应的对策，以避免损失的产生。而海滨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致使未能发现三上诉人拟提供的抵押财产不能完成抵押登记；海滨公司仅凭商品房买卖合同即签订《协议书》，其未尽到行业应有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海滨公司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系抵押权人，基于信赖利益同三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三上诉人系抵押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承诺，保证发生当事人约定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保障债权人的利益实现。考量抵押物系实现抵押物权的根本保障，抵押人办理抵押登记系满足抵押权人的信赖利益，应为主动性义务，三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作为抵押人未主动进行抵押登记，三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确定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的损失承担60%，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疏于注意、配合及催促义务，自行承担其自身损失40%。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未进行抵押登记系三上诉人违约行为并无不当，但未将共同申请抵押登记认定为被上诉人海滨公司的合同义务有误，由此确定的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有关被上诉人海滨公司因案涉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而产生损失部分的民事责任承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五项；二、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再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单香晶、王丹、王映对前述给付义务的60%在1000万元限额内向大连海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三人各自实际承担责任的范围，以不超过前述三人各自签订的一份或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房屋销售价格为限）。在前述第二项、第三项给付义务中，如其中一项给付义务部分或全部实际履行，则另一项给付义务在前述实际履行的金额内免除（以该项确定的给付义务为限）。原审案件受理费69920元、公告费760元；再审二审诉讼费69920元；合计案件受理费140600元，由原审被告大连和平海产品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93800元，由上诉人王映、王丹、单香晶共同承担4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君审判员 夏红军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姜 珊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双方违约的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一）尚未登记的不动产首次申请登记的；（二）继承、接受遗赠取得不动产权利的；（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生效的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不动产权利的；（四）权利人姓名、名称或者自然状况发生变化，申请变更登记的；（五）不动产灭失或者权利人放弃不动产权利，申请注销登记的；（六）申请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再审适用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