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381民初7293号        原告：叶某，女，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旭峰、叶瑞瑞，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某1，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蔡某2，女，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叶某与被告蔡某1、蔡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跃绵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7月22日、2021年8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旭峰、叶瑞瑞，被告蔡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某2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叶某在诉前申请对登记在被告蔡某2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进行查封，本院依法予以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某起诉称：原告与被告蔡某1均系再婚，双方于1998年12月23日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蔡某2系被告蔡某1之女。婚后，原告与被告蔡某1共同购买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并登记在被告蔡某1名下。2020年4月底，被告蔡某1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贵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告在应诉并主张夫妻共同财产调取证据时才发现上述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竟由被告蔡某1悄无声息地转移登记至其女儿被告蔡某2名下。经查，2019年1月28日，二被告签署合同编号XX“温州市存量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蔡某1将其名下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转让给蔡某2，成交价格为417585元，该转让款包括房屋设备设施及物品，但不含税费。次日，二被告再次签署“不动产赠与合同”，将其名下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赠与给被告蔡某2单独所有。综上，原告与被告蔡某1于婚后共同购置的房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蔡某1擅自转移、变卖共有房产并将其登记至被告蔡某2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被告蔡某1以赠与形式将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登记至被告蔡某2名下的行为；二、判令撤销被告蔡某1以转让形式将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登记至被告蔡某2名下的行为；三、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为此支出代理费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被告蔡某1与被告蔡某2之间关于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并恢复登记至被告蔡某1名下；二、判令被告蔡某1与被告蔡某2之间关于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并恢复登记至被告蔡某1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蔡某1答辩称，本案所涉的两套房产系其前妻生前出借给他人的20万元款项所购，并非原告与被告蔡某1用共同经营所得所购，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确实由被告蔡某1直接赠与蔡某2，阳光小区XX房屋虽然写着转让实际也是赠与给蔡某2，由于被告蔡某2精神存在问题，生活比较困难，作为父亲将房子赠与给子女合情合理，况且这两套房子均是蔡某2的生母也就是被告蔡某1的前妻生前出借的款项购买所得，理应给被告蔡某2，与原告无关。另外在2011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等一家人商讨分家协议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到该两套房产，可以表明这两套房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而是被告蔡某1个人财产，与原告无关。                被告蔡某2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原告身份证、二被告户籍信息、婚姻状况信息查询结果、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不动产赠与合同、温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被告蔡某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两套房产均系被告蔡某1个人财产，与原告无关。被告蔡某2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蔡某1向本院提供了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蔡某1在协商分家时并没有将本案所涉两套房产罗列进去，表明本案所涉两套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书仅是原告与被告蔡某1对其所有的部分财产进行分配的协议，且是原告与被告蔡某1一起作为甲方，将二人享有的财产分配给双方子女的一份协议，并不是原告与被告蔡某1之间关于夫妻财产分割的协议，本案所涉两套房产未体现在协议书中也实属正常，因为该两套房产并未赠与给子女，由原、被告共同享有，故未在协议书中予以体现。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蔡某1将其名下的财产分配给子女的协议，并非夫妻之间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协议，协议书内涉及到的财产均是原告与被告蔡某1自愿赠与给子女的财产，本案所涉两套房产未体现在协议书内容中并不能代表该两套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蔡某1申请证人涂元柱、涂阿旺出庭作证，拟证明分家协议时，本案所涉两套房产均已约定由被告蔡某1的女儿享有，原告已予以认可的事实。原告对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均系被告蔡某1女儿的亲舅舅，存在亲情利害关系，其证言肯定偏向被告蔡某1及其女儿，分家协议时根本没有就本案所涉两套房产赠与给被告女儿的约定，如有约定也必然会在协议书中予以体现，两位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合实际。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因与两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证明效力弱于书证的证明效力，协议书中未体现将本案所涉两套房产分配给被告女儿的情形，本院对两证人的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章奎明的谈话笔录一份，原告对谈话笔录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当时买的是现房而不是指标，购房款也是原、被告共同经营所得，不是被告前妻的借款所还款项。被告蔡某1对谈话笔录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章奎明陈述在原告与被告蔡某1结婚后没几个月就购买本案所涉房产，且由出售房产的卖家直接到章奎明处拿回蔡某1的前妻借给章奎明的款项大约22万元左右，与被告蔡某1本人庭审过程中陈述购房后先付一点定金，然后陆续慢慢支付，直到产权转移办理完毕后才付清全部购房款存在矛盾，本院对该部分证言内容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某与被告蔡某1系再婚，双方于1998年12月2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蔡某2系被告蔡某1之女。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了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2008年1月18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7月18日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均登记在被告蔡某1名下；购置了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间，2008年6月12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3月23日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均登记在被告蔡某1名下。另外还购置了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间，2008年1月21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7月18日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均登记在被告蔡某1名下，后于2009年11月9日转让给了案外人彭XX，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出卖方由原告叶某和蔡某1共同签署。2019年1月29日，被告蔡某1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产赠与给被告蔡某2，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30日，被告蔡某1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产以转让形式变更登记至被告蔡某2名下，据被告蔡某1自认上述房产实际系赠与给被告蔡某2，并未实际收取购房款。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两套房产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本案所涉两套房产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双方经营所得购买，应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蔡某1擅自转让、赠与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应为无效。被告辩称本案所涉两套房产系其前妻生前债权的收回款所购，并非原告与被告蔡某1夫妻共同经营所得购买，应系被告蔡某1个人财产，与原告无关，其将房产转让、赠与给被告蔡某2的行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被告蔡某1在庭审中陈述本案所涉两套房产的购买时间为其与原告结婚后几个月的时间内，并陈述达成买卖意向后先向卖方支付小部分定金，之后再根据建房情况陆续慢慢支付，直到产权转移办理完毕后才付清全部购房款，原告与被告蔡某1结婚时间为1998年，本案所涉两套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时间为2008年，时隔十年之久，按证人章奎明的证言被告蔡某1前妻的借款已于原告与被告蔡某1结婚后几个月的时间还清，被告蔡某1无法证明十年期间陆续支付的购房款均系其前妻债权收回款支出，且两套房产价值36万元左右，而按被告蔡某1自行陈述其前妻生前债权收回款也就二十几万元，与总购房款亦存在差距，被告蔡某1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两套房产均系其前妻生前债权回收款所购。被告蔡某1主张本案所涉两套房产均登记在被告蔡某1个人名下亦可反映该两套房产与原告无关，但从同一时期购买的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产可看出同样也仅登记在被告蔡某1一人名下，但该房转让时由原告与被告蔡某1共同签署，可以反映本案所涉两套房产虽仅登记在被告蔡某1一人名下，但并不必然认定系被告蔡某1个人财产。综上，本案所涉两套房产在原告叶某与被告蔡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被告蔡某1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产权名为转让实为赠与的方式变更登记在被告蔡某2名下，将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赠与给被告蔡某2，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上述转让、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原告主张本案所涉两套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蔡某1名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蔡某1与被告蔡某2之间关于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的买卖合同及关于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的赠与合同均无效；                二、被告蔡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小区XX房屋及第XX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蔡某1名下。                案件受理费13980元，减半收取69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90元，由被告蔡某1、蔡某2负担（被告蔡某1、蔡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已预交受理费13980元与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董跃绵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施智慧            代书记员唐晓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