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子强，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伟俊，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宇，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慧敏，女，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于子强因与被上诉人颜伟俊、伍慧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子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颜伟俊、伍慧敏归还于子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1，300元，并支付从2020年3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于子强因诉前没有找到银行转账记录而主张2018年5月7日、6月17日分别现金给付颜伟俊10万元、27万元，但颜伟俊否认收到该两笔款项，而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5月7日及5月9日，颜伟俊银行卡内进入98，400元，2018年6月17日于子强银行卡转账给颜伟俊27万，由此证明颜伟俊在说谎，一审法院就此节事实未予查清。二、证人苏某与颜伟俊存在二手车合作关系，且存在出借钱款给同一人以获取利息等事实，故其与颜伟俊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没有可信度。再者，苏某陈述其都是听到颜伟俊介绍或声称与于子强存在合伙关系，并没有听到于子强的确认。为了面子或者显示有实力，在外介绍时虚构和他人的某种关系并不代表真实存在该关系是常有的事情。一审法院仅凭苏某的证言即认定于子强与颜伟俊存在合伙关系有失公正。三、颜伟俊在朋友圈中发布的二手车照片只能说明其可能在做二手车生意，并不能证明与于子强存在合作关系。四、于子强和颜伟俊的通话录音中，颜伟俊多次提到“借”和“还”，但一审判决称颜伟俊仅系与于子强讨论金额的多少，未就此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所不当。五、伍慧敏声称收到的10万元不知道是什么费用，收到了就转给了颜伟俊，但该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在颜伟俊的银行卡流水中也没有看到任何伍慧敏转入的款项，反而在2018年5月、7月、9月颜伟俊多次转款给伍慧敏，表明两人关系正常，颜伟俊的借款系用于两人共同生活。颜伟俊代理人也曾表述该款项被伍慧敏用于归还车贷。六、于子强因颜伟俊是自己的健身教练，故相信其所说做二手车生意缺乏资金，不惜将自己准备购房的资金借给颜伟俊以帮助其，颜伟俊借款事实明显，其声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颜伟俊辩称，于子强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颜伟俊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于子强应当继续举证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其目前无法证明双方就系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颜伟俊不接受于子强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伍慧敏未向本院提交辩称意见。于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颜伟俊、伍慧敏立即归还于子强借款本金1，080，703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颜伟俊、伍慧敏于2017年5月15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29日登记离婚。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于子强曾向颜伟俊购买迈锐宝二手车一辆，车款为82，000元，于子强尚未支付，并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另，于子强自认其于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向颜伟俊转账864，900元（其中3，900元系用于支付健身课时费）、以现金方式交付颜伟俊370，000元、按照颜伟俊的指示向伍慧敏的银行卡转账100，000元、另通过拉卡拉方式向颜伟俊支付17，000元，以上合计1，351，900元。颜伟俊于上述期间共计通过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方式还款271，197元。于子强为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证人证言及于子强与颜伟俊的谈话录音。颜伟俊虽认可谈话录音中系其本人的声音，但认为录音中颜伟俊只确认双方之间金钱往来的金额，但并未认可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对于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伍慧敏对于子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颜伟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朋友圈截图等证明其在经营二手车买卖，并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称其2018年起与颜伟俊及颜伟俊的堂哥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证人曾某1于子强几次，颜伟俊介绍于子强与其认识时称于子强为颜伟俊的合伙人，于子强没有予以否认，之后证人曾某2拿车的时候听见颜伟俊打电话给于子强，让于子强进行实时的投资，证人亦于2018年时听颜伟俊称其赚的钱要和于子强一起分。于子强对银行转账记录及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对于证人证言，于子强认为证人与颜伟俊之前系合作关系，双方关系密切，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伍慧敏称其不知晓于子强与颜伟俊之间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于子强于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以各种方式分数十笔向颜伟俊支付钱款，但从未让颜伟俊出具借条，亦未提供能证明颜伟俊先后向其借款一百余万的原因及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证据，且于子强提交的谈话录音中虽然颜伟俊曾提及“借”、“还”等字，但根据上下文联系，颜伟俊对话时系根据于子强整理的账目与明细中的描述，与于子强讨论金额的多少，颜伟俊并未在录音中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不能仅凭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同时，该录音中亦体现出于子强与颜伟俊的资金往来中包含有健身课时费。现证人苏某亦出庭作证于子强与颜伟俊之间系合伙经营二手车业务，于子强虽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于子强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亦无法证明于子强向颜伟俊的转账均系借款。于子强自认其向伍慧敏转账的钱款系应颜伟俊要求将借款转给伍慧敏，现于子强未提供证据证明于子强与颜伟俊存在借贷合意，故对该笔款项，法院亦无法确认为借款。综上，于子强要求颜伟俊、伍慧敏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60.43元，由于子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于子强提交手机备忘录截屏一份，内容为总账明细，于子强表示，该总账明细系其与颜伟俊通话中，应颜伟俊要求发给颜伟俊的，总账第二页有“总借款”“含利息部分欠款20万”、“总结应还”等内容，可以证明双方是借款关系及借款总额和应还金额。颜伟俊在看到总账明细后并未否认双方是借款关系，且从未表示过双方是合伙关系。颜伟俊对该份截屏不予认可，颜伟俊认为，总账是于子强自行记载的，颜伟俊对此从未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于子强与颜伟俊就系争款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于子强以其与颜伟俊就系争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诉请颜伟俊返还借款本息，则应当就其与颜伟俊之间就系争款项达成借贷合意，且已经实际交付款项进行举证。现颜伟俊对收到系争款项予以认可，但对款项性质提出抗辩，认为系于子强基于双方之间合作经营二手车买卖而交付的款项，并申请证人出庭进行作证。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于子强与颜伟俊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次数频繁且数额有零有整，与一般朋友间的民间借贷明显不同，故不能仅以款项的给付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应当综合在案其他证据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综合评判。首先，借贷关系的形成需有双方借贷的合意，然本案中，于子强始终未能提供证明颜伟俊曾有过向其借款或事后将系争款项追认为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关于于子强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于子强在一、二审阶段进行了多次变更，本院认为，借款金额的多少属于客观事实，系争款项转账时，于子强与颜伟俊关系密切，不可能存在沟通不畅或容易产生误解之情形，于子强就本金一节存在反复不一的主张，与常情不符。第三，于子强称系争款项部分来源于网络平台，但其给颜伟俊的款项是无息的，而后在先期给付的款项未予归还，双方之间未留有任何借款凭证以保障其权利的情况下，于子强再次向颜伟俊交付大额款项，但在此过程中，于子强仍未添加任何备注或以其他方式固定款项性质，此举亦与常理不符。基于上述之分析，本院认为，于子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颜伟俊曾就系争款项达成借贷之合意，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以借款为由要求颜伟俊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于子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7.03元，由于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马 丽审 判 员  陈 敏法官助理  王文静书 记 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