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九龙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包金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娜，宁波市镇海区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培康，苏州高新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宇龙模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沙家浜镇。法定代表人：王耀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梦静，常熟市双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波九龙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宇龙模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九龙公司仅结欠宇龙公司货款363856.34元。事实与理由：一、九龙公司对宇龙公司主张的2019年12月4日的发货单有异议，宇龙公司与九龙公司工程师丁必涛恶意串通，伪造发货单证据，混淆事实，虚假诉讼。九龙公司对2019年11月27日对账后尚欠宇龙公司363856.3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宇龙公司主张在2019年12月4日又发送模具给九龙公司，价款108760元，但九龙公司未收到该货物，并对宇龙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有异议，宇龙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为复印件，且单上没有收货人签名。宇龙公司提供的货运单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加工合同打印件都有瑕疵，九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二、一审法院滥用诉讼程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四次，每一次庭审都明确提示让宇龙公司提供新的证据，明显偏袒宇龙公司。宇龙公司辩称：宇龙公司不存在伪造发货单证据的情况，双方在对账之后又实际发生了一笔价款为108760元的业务，宇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发货单、托运单、发票以及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又发生业务的事实。相反是九龙公司在一审中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宇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宇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九龙公司支付价款571031.62元及以571031.6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审理中，宇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九龙公司支付价款475386.34元及以475386.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龙公司与九龙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宇龙公司为九龙公司定作各种模具。宇龙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制作的对账单载明：截止当日，九龙公司结欠宇龙公司定作价款622663.62元，九龙公司在该对账单上批注“实际应付：619893.62”后盖章确认。对账后，九龙公司于同年12月3日支付了10万元，于同年12月30日支付了40392元，于同年12月31日支付了2万元，起诉后，九龙公司又向宇龙公司支付了95645.28元，合计256037.28元。一审审理中，宇龙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设计图纸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加工定作合同打印件、货运单、发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设计图纸为宇龙公司给九龙公司设计的480ml巨匠啤酒瓶，“**巨匠精酿啤酒有限公司”在该图纸上盖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宇龙公司陆晓燕与九龙公司丁必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8日，后者向前者发送了“巨匠logo.ai”，并对上述样图提出了要求。同年11月5日，前者向后者发送了“480ml巨匠啤酒.pdf”，后者向前者回复了图片（打不开），并表示“客户确认，开双滴模具，先打样，同步准备批量模具毛胚”。同年11月6日，后者向前者表示“480巨匠试样批量毛胚一定要同步准备，客户刚才来电再次要求加急”，并让前者将合同发来，前者向后者发送了图片（打不开）。同年11月7日，后者向前者发送了图片（打不开），并表示“口模做60付够了”，前者问后者“那需要重新打合同吗”，后者回复“不需要改下就好，发票按实际加工数开”、“另外单滴机2#口模加工100副”。同年11月9日，后者让前者将480巨匠啤酒瓶模具图纸发来，前者于同年11月11日向后者发送了“480ml巨匠啤酒瓶（140机）.exb，并问后者“480巨匠打样了吗”，后者回复“没收到打样模具啊”，后者又于同年11月15日问“500圣塔扁瓶打样时配套口模一起发来打样没有”，后者还于同年11月16日问“480巨匠啤酒瓶打样模具发出没有啊”，前者回复“昨天发了”，后者又问“要求加工2#单滴口模，怎么发来的是3#口模”，后者并表示“打样模具已经收到”。同年11月18日，后者向前者发送“500圣塔扁瓶成模14付和15个漏斗打包后已放门卫，请安排拖走”，后者又发送“480巨匠啤酒瓶客户反馈来了，要求马上组织批量生产”，并要求对方最好8天交货。同年12月2日，后者向前者表示“480巨匠啤酒瓶模具具体交货时间再落实一下，2#口模你老公说早发过来了但是我们模具车间一直说只收到100付3#口模”、“刚才模具车间问过，修复的圣塔模和2#口模下午刚送到了”、“480巨匠啤酒瓶模具再落实一下”，前者回复“好像要办点款了”。加工定作合同由宇龙公司（供方）与九龙公司（需方）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合同载明：宇龙公司为九龙公司定作480ml巨匠啤酒瓶20付成模（单价1200元）、20只底模（单价100元）、21付初模（单价950元）、70付口模（单价260元）、25根芯子（单价90元）、20只扑气头（单价150元）、20只漏斗（单价90元）、20只吹气头（含吹气管，单价110元），价款共计76250元，宇龙公司、九龙公司分别在合同上供方栏、需方栏盖章；货运单由常熟市金萍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制作，货运单显示：托运日期为2019年12月4日，发货方为宇龙模具，收货方为丁必涛，收货地址为“宁波镇海区九龙湖镇九龙大道22”，货物为1纸箱模具，王宏良在货运单上签字；宇龙公司制作的发货单收货地址为九龙，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货物为480ml巨匠啤酒瓶成20付、初24付、口67付、芯26根、扑21只、漏21只、吹气头20只、吹气管20根、另做模底2只，发货单上有“沈一华”签收；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宇龙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为九龙公司开具，货物为500ml圣塔扁瓶成模14付（含税单价280元）、2#口模109付（含税单价260元）、480ml巨匠啤酒瓶成模20付（含税单价1300元）、初模24付（含税单价950元）、口模67付（含税单价260元）、芯子26根（含税单价90元）、扑气头21只（含税单价150元）、漏斗21只（含税单价90元）、吹气头20只（含税单价110元）、另做模底2只（含税单价350元），价税合计108760元（该发票未认证）。2020年1月14日，钱晓冰为宇龙公司本案事宜与九龙公司方负责人包裕侨进行了通话，通话中，前者表示“你那边基本上欠我们要在六十万左右了”，后者表示“六十万，对的嘛”；宇龙公司自称的通话时间为同年4月27日其方法定代表人王耀良与丁必涛的通话录音中，前者问后者“上次那个发票，你说下账了，发票还在你抽屉里？”，后者说“不可能的啊”，前者说“那账上没有哇”，后者说“他又没上账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我们的手续走完了，入库、检验签字，这是我们生产部门、技术部门，而仓库手续都已经办完了”，前者说“那你对王宏良说下账了”，后者说“我没说，我只是说所有给我的票都是交给老板和财务了”，前者说“那肯定是放在抽屉里他没下账，他说没有，这个模具瓶子都打了，有什么没有不没有”，后者说“我说王老板，为了你，你年前起诉还有那个年后老徐跟着起诉，我都被这个老板和会计给那个什么排斥冷板凳了”，前者问后者沈一华签字怎么回事，后者说“那个是门卫吧”、“门卫签收的”，前者说“他这样不是在，都好商量的，他说那个发票没收到，那个模具也打了，瓶子也打了”，后者说“你起诉他么估计没有发票，本身就是10月份老板进去以后模具相关的账他们都没有入账的，他们有什么打算，他们也不会跟我说，我们手续都办好了，他不入账我也没办法呀”，前者说“沈一华签字的，他现在说发票没收到”，后者说“你在这里的手续是最全的，发来东西都有人签收，我办的手续都办了，该入库的入库了，该签字的、验收的验收了，我们都是三个人签字的，模具验收、仓库入库我在这里经办人签字，然后呢这个拿上去让老板签字，财务入账，最后入没入账我们怎么知道呢”。宇龙公司并对上述证据材料解释称：对账后，其又为九龙公司定作了巨匠啤酒瓶模具和圣塔扁瓶模具等。设计图纸系巨匠啤酒瓶设计图纸。微信聊天中反映了其为九龙公司定作上述两种模具的情况，其中，其于2019年11月6日向九龙公司发送了其方盖章的巨匠啤酒瓶模具的加工定作合同，九龙公司于次日盖章回传了其向法庭提交的加工定作合同，该合同其当时打印出来了，现在因为时间较久，微信图片已打不开了；圣塔扁瓶模具经过修改后其将合格品连同2#口模于同年12月2日交付了九龙公司。其于同年12月4日委托第三方将巨匠啤酒瓶模具运送给了九龙公司，并由九龙公司员工沈一华在发货单上签收。其根据其与九龙公司实际发生的上述业务内容给九龙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包裕侨在通话录音中对结欠其60万元左右的价款是确认的。丁必涛在通话录音中确认收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经庭审质证，九龙公司表示：对设计图纸打印件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加工定作合同打印件不认可。货运单未反映收货方签收情况，沈一华是其门卫，无权代其签收，经其向沈一华询问，沈一华表示宇龙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上“沈一华”并非其签字，其没有收到发货单上的货物。宇龙公司提交的发票其收到了，但其未收到该发票附件销货清单，其方无法核对收货情况，也未将该发票入账。包裕侨是2019年11月接手的，对于其与宇龙公司对账事情他是知悉的，他在通话录音中确认的结欠60万元是对账时其确认的价款。丁必涛系其员工，负责其与宇龙公司的业务，丁必涛与王耀良的通话内容意思不清，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丁必涛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丁必涛否认对账后其还与宇龙公司发生了业务往来。九龙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称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娜与丁必涛于2020年5月7日在九龙公司办公室所作的询问笔录，笔录中，前者问后者“自业务对账以后，我公司有否再次与宇龙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后者表示“没有发生业务，11月27日后没有发生过业务”，前者问后者“收到对方公司来货后，需要在货单上签名吗？按规定是谁来签收货单？签名签在什么位置”，后者表示“具体怎么签不清楚，不经手，点收人要签字仓库要签字最后发票过来我也要来签字，模具进厂需要模具车间签字”，前者问后者“宇龙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这份发货单，你知道吗”，后者表示“有货都会有清单，要看对方什么货，没有这个印象”，前者问后者“发货单复印的下面有沈一华的名字，这是他签名吗？是什么时候签的”，后者表示“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签名”，前者问后者“宇龙公司代理人向法院陈述这份发货单复印件及底下签名是你丁必涛提供给宇龙公司，对此你怎么解释”，后者表示“这个我不清楚，不可能是我提供的，跟我没关系”。经庭审质证，宇龙公司表示：丁必涛系九龙公司方负责生产的副总，与九龙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九龙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该笔录内容与宇龙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丁必涛的陈述相矛盾，与实际情况不符，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若证人拒绝出庭，法庭对该笔录内容不应采信。其将发票和销货清单一起给了九龙公司。在钱晓冰与包裕侨通话时，九龙公司已于对账后向其支付了十几万元，如果不包括对账后又发生的业务，结欠价款仅四十多万元，与包裕侨认可结欠60万元相矛盾。第三、四次庭审前，一审法院均通知九龙公司，要求其通知丁必涛、沈一华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但两人始终未到庭。审理中，一审法院对九龙公司释明其对发货单上“沈一华”是否系沈一华本人签字负有举证责任，但九龙公司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此进行笔迹鉴定，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对账单、设计图纸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加工定作合同打印件、货运单、发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通话录音、付款凭证打印件、询问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发票查询说明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宇龙公司为九龙公司定作各种模具，双方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2019年11月27日，九龙公司在宇龙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上确认截止当日仍结欠宇龙公司价款619893.6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宇龙公司认为对账后其又为九龙公司定作圣塔、巨匠等模具，价款共计108760元，九龙公司则否认对账后双方又发生新的业务，宇龙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双方对账后又发生了定作圣塔、巨匠等模具的业务，并签订了加工定作合同，宇龙公司已完成了圣塔模具和2#口模的定作及交付，货运单、发货单及通话录音亦反映宇龙公司完成了巨匠模具的定作，并由九龙公司员工沈一华签收了上述定作物，九龙公司虽否认发货单上“沈一华”签名系沈一华本人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材料对此予以证实，九龙公司又提供了其自称与丁必涛所作的询问笔录对其主张予以证实，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曾多次要求九龙公司应通知丁必涛、沈一华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但两人均未到庭，九龙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宇龙公司为九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对宇龙公司主张予以采纳，扣除九龙公司对账后已付的256037.28元，九龙公司还应给付宇龙公司472616.34元，九龙公司并应支付以472616.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九龙公司给付宇龙公司价款人民币472616.34元及以472616.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宇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31元，财产保全费3445元，诉讼费合计11876元，由宇龙公司负担69元，由九龙公司负担118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九龙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20年7月5日九龙公司员工沈丽娜、李增辉对沈一华的谈话笔录，沈一华称其系九龙公司的门卫，负责检查、登记来访人员、职工上班考勤，不需要签收公司货物，没有见过2019年12月3日宇龙公司送货单，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另九龙公司申请丁必涛、沈一华出庭作证。宇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沈一华在该谈话笔录中的签字与2019年12月3日宇龙公司送货单上的签字笔迹是一致的。二审期间，宇龙公司称2019年12月3日的送货单原件及相应模具是其委托常熟市金萍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到九龙公司，由九龙公司门卫沈一华签收，然后常熟市金萍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返回来的就是有沈一华签字的送货单复印件。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11月27日双方对账，九龙公司尚欠宇龙公司货款619893.62元，之后九龙公司付款256037.28元，还剩363856.34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此后双方有无再发生宇龙公司为九龙公司定作圣塔、巨匠等模具、价款为108760元的业务。首先，宇龙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对账后九龙公司又向宇龙公司定作圣塔、巨匠等模具，双方为此签订了加工定作合同。其次，2019年12月2日九龙公司员工丁必涛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刚才模具车间问过，修复的圣塔模和2#口模下午刚送到了”，故可确认九龙公司已经收到加工定作合同项下圣塔模具和2#口模。再次，对于巨匠模具，宇龙公司提供的货运单、发货单亦反映宇龙公司完成了巨匠模具的制作，并由九龙公司员工沈一华签收了上述定作物。最后，2020年1月14日，九龙公司负责人包裕侨在与宇龙公司员工钱晓冰的电话通话中确认结欠宇龙公司货款六十万元左右。结合此时九龙公司的付款，如双方沟通金额未包含上述108760元，则九龙公司结欠金额远未达到六十万元，如包含上述108760元，则与六十万元近似。且此后宇龙公司向九龙公司开具了108760元的增值税发票，九龙公司也已经接收。故宇龙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货运单、发货单、通话录音与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已经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在对账后又发生了108760元的业务，九龙公司也已经收到加工定作合同项下圣塔、巨匠模具。故一审法院认定九龙公司应当向宇龙公司支付定作款472616.34元（363856.34元+108760元）并无不当。九龙公司称宇龙公司与丁必涛恶意串通、伪造发货单据、虚假诉讼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九龙公司通知沈一华、丁必涛到庭接受调查，但两人始终未到庭，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九龙公司二审期间再次申请两人到庭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审理程序也无其他不当之处。综上，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1元，由宁波九龙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栋财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