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0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汇强矿业大厦第一幢102、103、104、105、117、118、119号房。负责人：郑树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兵，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宝，男，1941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江北，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志宝、于江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杜志宝、于江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杜志宝牙齿修复费用无事实依据，与本次事故无关。首先，根据杜志宝住院病历记载可知其口腔未受到损伤。其次，根据杜志宝在事故当天医院的面部照片显示其口腔未存在肿胀、出血的情况，确定事故未对杜志宝口腔牙齿造成损伤。二、杜志宝住院期间护工费认定过高。杜志宝仅提供护理发票和护工协议，未提供护工身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每天230元护理费金额过高，且护理人饭费不应计入护理费。三、杜志宝伤残鉴定结果存在错误。首先，鉴定意见书为杜志宝单方委托，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杜志宝诊断五根肋骨骨折，与鉴定标准六根肋骨骨折不符，鉴定结果错误。杜志宝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交通费认定金额过高。杜志宝交通费从受伤地点到就诊医院和复查的金额不超过400元，一审法院在杜志宝未提供任何票据的情况下，即认定1000元无事实依据。五、财产损失认定金额过高。一审法院在杜志宝未提供任何手机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仅凭高度盖然性认定手机损失500元有违公平原则。交警认定书明确记载事故造成的损失，手机损失与本次事故无关更符合证据判断，杜志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杜志宝辩称，不同意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于江北辩称，同意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意见。杜志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于江北赔偿杜志宝医疗费30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260元、残疾赔偿金36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16329元；2.诉讼费由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于江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志宝所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事实、责任认定及事故小客车投保情况，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答辩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事故造成杜志宝受伤、车辆接触部位损坏。事发当日，杜志宝被送至北京怀柔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多发大脑挫裂伤、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右眼肌麻痹、双眼玻璃体混浊、上颌牙列缺失、下颌牙列缺损”等伤情，在该院住院治疗62天。2020年3月23日，杜志宝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杜志宝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4月1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京博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78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杜志宝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杜志宝支付鉴定费4350元。一审庭审中，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对杜志宝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无异议；对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护理协议及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智峰养殖中心出具的误工证明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不再赘述。该证明内容为：“现证明杜志宝于2018年6月1日起一直在我单位工作，任门卫职务，月工资为3000元。2019年10月30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为治愈其所受伤害向我单位请假120日。病假期间，我单位已扣发其工资12000元。”经质证，杜志宝对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无异议，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和杜志宝就医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应以杜志宝实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为准；对有关北京智峰养殖中心的查询结果和小罗山村70号走访照片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杜志宝住院病历上记载其既往有心肌梗死病史15年，事发5月前因颈动脉狭窄在区中医院进行支架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因于江北负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此产生的损害存在过错。对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于江北在其责任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杜志宝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有诊断证明、病历及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加以佐证，理由正当，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一节，杜志宝主张按照2019年度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5年，结合伤残等级，该项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杜志宝伤残程度，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请求数额尚属合理，亦应支持。误工费一节，因杜志宝未提供工资发放的相关证据，考虑其事发时年龄和身患“心肌梗死病史15年，事发5月前因颈动脉狭窄进行支架治疗”的事实，结合生活常理，仅凭误工证明尚不足以认定其因此次事故产生误工损失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难以支持。交通费一节，根据伤情、就医距离及次数，一审法院予以酌情确定为1000元。对于手机和电动自行车损失一节，事故认定书上虽未载明杜志宝存在手机损坏的事实，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手机损坏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由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实际予以酌定。鉴定费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于江北负担。另，关于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辩称杜志宝治疗牙齿费用以及非医保用药应予扣除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于江北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且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杜志宝医疗费30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260元、残疾赔偿金369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合计97978.5元；二、驳回杜志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是否应支付杜志宝医疗费、护工费、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财产损失。关于医疗费。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虽上诉主张杜志宝的牙齿修复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但根据杜志宝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发票可知，杜志宝在事故发生当日经医院确诊为上颌牙列缺失、下颌牙列缺损，故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杜志宝牙齿损伤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仅提交其面部照片以证明其牙齿损失并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诊断证明、病历、发票等证据核算杜志宝的医疗费数额，并判令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杜志宝就其主张的护理费损失提交了诊断证明、病历及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上述证据，认定杜志宝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虽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每天230元护理费金额过高，且护理人饭费不应计入护理费，但上述费用系杜志宝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护理费标准过高，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鉴定意见书载明了杜志宝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及营养期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情况判令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给付杜志宝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虽主张案涉鉴定意见书为杜志宝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结果错误，但其一审并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果，故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杜志宝的伤情、就医距离及次数，酌情确定杜志宝的交通费用损失，并无不当。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以交通费认定过高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财产损失。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虽主张杜志宝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手机与事故有因果关系，且事故认定书上亦未载明杜志宝存在手机损坏的事实，一审认定财产损失过高，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杜志宝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手机损坏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杜志宝的财产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燕赵财险承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贵二〇二一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谢薇书 记 员 张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