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0006745051871。法定代表人：孙清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700006722276544D。法定代表人：侯俊顶，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骏，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舜元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舜元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并未生效，不能成为舜元律所主张律师代理费的依据。在一审中舜元律所主张就《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双方已经达成一致，但舜元律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仅为《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打印件，《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第八条生效条款约定：“本协议书自甲乙双方加盖公章签订之日起生效”，在双方均未加盖公章的情形下，《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显然是未生效的合同，舜元律所在民事起诉状及庭审中所述显然不成立。在一审庭审中舜元律所提交公证书意图证明向银座公司对接人员发送文件就是对《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达成了一致，舜元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这一主张显然更是滑稽的。舜元律所自称自2015年起一直为银座公司提供法律顾问服务，那么显然舜元律所对银座公司对接人员的职责和权限以及银座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是知道或者是应当知道的，对于多年提供法律顾问服务的舜元律所来说银座公司对接人员不构成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舜元律所主张向对接人员发送文件的后果应由银座公司承担，但该后果仅为收到文件而非扩大后果到“同意文件内容”。未经银座公司内部审批盖章的合同对银座公司是不具有约束力的，舜元律所为银座公司提供了多年的法律顾问服务，这个前提是清楚无疑的，否则舜元律所也不会每年与银座公司签订盖章版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2.舜元律所提供委托代理服务的依据为银座公司与舜元律所之间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银座公司与舜元律所签订两次《法律顾问聘用合同》，服务期限分别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第3条法律顾问服务的工作内容中第3.4项代理服务约定：受甲方（即银座公司）特别授权，以甲方代理人的身份直接处理甲方认为应由律所处理的事务，包括代理诉讼或仲裁以及其他非诉讼法律事务；第7.1条第二部分约定：在乙方（即舜元律所）为甲方项目提供项目法律服务期间，若项目发生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下的诉讼、仲裁案件，乙方代理甲方办理的，乙方不另行收取律师费；若项目发生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上的诉讼、仲裁案件，乙方代理甲方办理的，甲乙双方需另行签订委托合同，甲方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50%或另行商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因此不论《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是否存在，均不影响银座公司与舜元律所就诉讼案件进行委托代理服务。在《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未生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事实上建立起代理关系…应当认为舜元律所按照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所规定的内容履行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9行至第11行）显然是错误的，没有《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的情形下舜元律所同样可以进行诉讼案件代理服务，且已经代理完成了。事实上舜元律所是在履行完毕《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中的诉讼代理服务或正在履行诉讼代理服务过程中意图另行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而已。3.舜元律所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主张律师代理费实质为变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中诉讼代理案件的约定，在未征得银座公司同意的情形下，该主张不能成立。《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中对20万以下诉讼案件免费代理是明确约定的，舜元律所基于大量小额案件的情形，意图对小额案件收取案件代理费，另行主张《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实质为变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中对小额案件免费代理的约定，在未征得银座公司同意的情形下，舜元律所的单方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根据双方签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舜元律所代理诉讼标的额在20万以下的案件时即为无偿的委托代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建立代理关系、履行代理义务从而认定银座公司就应当支付代理费用显然是错误的。2.即使是有偿的委托代理合同，在双方对委托代理费有争议的情形下，舜元律所应当就是否约定委托代理费承担举证责任；若舜元律所能够证明约定了委托代理费，舜元律所还应当就委托代理费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在《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未生效的情形下，委托代理费是否依据双方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或交易习惯来确定，这些均是一审法院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形下，即完全按照舜元律所的主张数额认定委托代理费显然是错误的。3.结合本案案情，在《法律顾问聘用合同》服务期限内即2019年5月31日前，舜元律所代理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下的诉讼案件应为免费代理。超出服务期限后，舜元律所代理的案件仅有（2019）鲁0104民初3332号、（2019）鲁0104民初3011号、（2019）鲁0104民初3330号三个且为20万元以下的诉讼案件，其余案件接受代理时均在服务期限内。一审法院未审查事实，直接认定舜元律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律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或发回重审。舜元律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舜元律所主张的法律服务费用合法有据，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合法有效。1.《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在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时，该合同成立”。第五百零二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舜元律所已按照《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并且银座公司亦向受理案件的法院提供了授权委托书等加盖公章的材料。因此，《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已成立并生效。协议中约定的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的内容仅是拟定协议的通常表述方式，合同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并不取决于合同约定内容，而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就某一事项的约定是否具备了合同的成立或生效要件。银座公司以双方未加盖公章为由，认为协议未生效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且未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双方在协议已达成一致的前提下银座公司故意拖延所致。2.根据舜元律所一审提供的公证书中微信聊天记录表明，银座公司工作人员季菲与娄云秋负责与舜元律所律师对接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事宜。双方协商好具体条款后，银座公司工作人员季菲于2019年4月10日（公证书46页）明确表示“合同可以签了，具体事宜联系娄老师（即银座公司工作人员娄云秋）”，这充分说明双方已就协议条款达成一致，并经过银座公司同意，银座公司工作人员季菲才向舜元律所律师表明可以签订合同，其行为代表银座公司的意思表示。如果不是银座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工作人员亦不会向舜元律所律师表示可以签订协议。并且，之后银座公司工作人员娄云秋又通知舜元律所，《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中的收费条款需按照公司财务要求的增加税赋承担的相应内容（公证书72页），并按照她提供的格式范本予以修改，但舜元公司并未对协议约定的收费数额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基于以上事实，双方之间协商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不仅成立而且生效。3.根据双方签订的《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第7.1条约定，项目发生标的额20万元以下的案件，不另行收费。如舜元律所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收费的案件为诸如著作权权属、承揽合同、装修装饰合同纠纷等诉讼标的在20万元以下的单个案件。而自2017年起，业主诉求逾期办证违约金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涉及近200名业主的一审、二审案件集中大批量爆发，不能简单以20万元以下的单个案件论处。并且为体现舜元律所的工作量价值和获取应得的服务薪酬，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舜元律所一直与银座公司沟通另行签署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并收取服务报酬的相关事宜。银座公司同意另行签署协议并告知舜元律所起草协议。根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及双方就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2019年4月1日之后的一审、二审案件法律服务费用口头协商，双方已达成一致。如果银座公司不同意就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另行签订协议，舜元律所仍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处理，显然不符合律师工作现实情况。更何况在2019年5月31日双方终止《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后，业主诉银座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该系列案件仍一直由银座公司委托舜元律所继续处理。因此，如果不存在银座公司已同意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舜元律所就不可能接受银座公司的委托，继续处理该系列案件。综上所述，银本案《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且银座公司工作人员已告知舜元律所律师可以签合同前提下，银座公司仍拖延签订协议，拒不支付法律服务费用的行为，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合同违约。恳请法院驳回银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舜元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银座公司支付舜元律所法律服务费共计410600元；2.请求判令银座公司支付以410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银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舜元律所与银座公司之间具有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为2017年6月1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的两份合同，法律顾问费用甲方（银座公司）每年应支付乙方（舜元律所）基本法律顾问费人民币10万元整，该费用甲方分两次支付，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前，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前，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要求的发票。该基本法律顾问费仅限于乙方向甲方提供本条第二款之外的日常法律服务。在乙方为甲方项目提供项目法律服务期间，若项目发生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下的诉讼、仲裁案件，乙方代理甲方办理的，乙方不另行收取律师费；若项目发生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上的诉讼、仲裁案件，乙方代理甲方办理的，甲乙双方需另行签订委托合同，甲方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50%或另行商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后因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届满，而银座公司有大量的业主办证纠纷，舜元律所向银座公司提出要求办理委托代理合同，并且提出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上述协议银座公司收到了，有舜元律所提供的（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56595号公证书证明该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舜元律所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其中约定本协议收费范围：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已提交上诉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甲方逾期办证违约金二审案件。2019年4月1日之后提交上诉材料的二审案件，双方另行协商收费。根据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和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舜元律所认为：1.银座公司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银座公司与济南开元沃特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3.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签收诉讼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银座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一审案件；4.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已提交上诉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银座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二审案件；5.2019年4月1日之后新签收的业主案一审16件、2019年4月1日之后提交上诉材料的业主二审66件，共计82件。数额总计41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舜元律所与银座公司具有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关系，对此事实双方没有争议。舜元律所参加诉讼为银座公司代理了诉讼案件，该事实双方也没有争议。按照舜元律所提供的计费统计报表以及银座公司的答辩，双方主要争议在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已提交上诉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银座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二审案件，是否应该收取费用。同时其他案件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下不单独收费。根据合同，银座公司答辩是有道理的，但是根据舜元律所提供的公证书，在双方往来中，舜元律所多次就律师费用的收取问题同银座公司进行协商，并提出了书面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银座公司也实际收到了该协议，但是迟迟没有作出书面回答，辩解的理由是经办人无职权答复。但双方事实上建立起代理关系，并且舜元律所也履行了代理义务，将所有的案件处理完毕，应当认为舜元律所按照专项法律服务协议所规定的内容履行完合同义务。银座公司虽然没有明确书面同意专用法律服务协议，但事实上向法院递交材料、签章等行为，均认可和实际履行了专用法律服务协议，因此银座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支付费用。舜元律所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银座公司的辩解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银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舜元律所法律服务费410600元；二、银座公司支付舜元律所利息（以410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舜元律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元（已减半收取），由银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明，银座公司陈述：1.依据案件诉讼标的计算，银座公司与济南开元沃特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律师代理费应为23282.51元；银座公司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律师代理费应为23052.79元；2.对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签收诉讼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银座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一审案件与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已提交上诉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银座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二审案件均为舜元律所在担任常年法律顾问期间，不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3.对于舜元律所主张的2019年4月1日之后新签收的业主案一审16件、2019年4月1日之后提交上诉材料的业主二审66件，共计82件，有49件案件的代理行为发生在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期间，不应收取律师费，剩余33件系在2019年6月1日之后，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由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舜元律所与银座公司间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双方约定在舜元律所为银座公司项目法律服务期间，若项目发生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下的诉讼案件，舜元律所代理办理的，不再另行收取律师费。舜元律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中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签收诉讼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银座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一审案件、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31日所有已提交上诉材料的银座中心4、5号楼业主诉求银座公司逾期办证违约金二审案件以及2019年4月1日之后新签收的业主案一审16件、2019年4月1日之后提交上诉材料的业主二审66件，共计82件中的49件案件均系发生在项目法律服务期间即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且标的额为20万元以下的案件。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银座公司对此部分案件不应支付律师代理费。舜元律所主张双方间的专用法律服务协议对该部分案件的代理费另行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舜元律所虽与银座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对协议的条款进行了沟通，银座公司工作人员虽表示“合同可以签了”，但银座公司并未在该专用法律服务协议上签字或盖章，银座公司对该协议亦不认可，故该专用法律服务协议未在银座公司与舜元律所间发生法律效力。舜元律所据此主张该部分律师代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舜元律所代理的银座公司与济南开元沃特实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银座公司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两案均系标的额在20万元以上的案件，银座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因双方未就代理费的数额进行明确约定，综合考虑案件的诉讼标的及相应收费标准，舜元律所主张的每一案件收取代理费2.5万元，并未超出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银座公司应支付舜元律所该两案代理费共计5万元。舜元律所主张的2019年4月1日之后新签收的业主案一审16件、2019年4月1日之后提交上诉材料的业主二审66件，共计82件。依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案件清单，其中的33件系舜元律所在2019年5月31日之后即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期间之外代理的案件，银座公司应支付代理费。因双方未就该33件案件的代理费达成一致，本院结合考虑该33件案件系同类型案件，标的额均在2-4万元之间，参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本院酌定银座公司按每件3000元支付舜元律所律师代理费，共计3000*33=99000元。银座公司应向舜元律所支付以上两部分律师代理费共计149000元。银座公司因未支付律师代理费给舜元律所造成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就代理费约定支付期限，本院认为利息应以149000元为基数，自舜元律所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银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4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二、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49000元；三、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利息应以149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已减半收取），由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负担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由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20元，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负担5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