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3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另案原告）：无锡河马消防器材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135896174G，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舜柯村（景盛路**）。法定代表人：贾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琼，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梦陶，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另案被告）：周信，男，1966年9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4082319********，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路××号××栋××室。上诉人无锡河马消防器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信追过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就库尔兹压烫科技（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尔兹公司）的相关结算款项，其公司与周信之间是基于平等主体间的商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周信以“买断价”向其公司购买，以其公司名义转售库尔兹公司，不接受其公司的管理、指派。周信曾就库尔兹公司事宜向其公司借款100000元，该行为与劳动关系相矛盾。2.根据双方费用结算的交易习惯，周信主张的库尔兹公司的相关费用未满足“实际到款”的条件。周信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关于提成工资，双方并无到账后才结算的约定。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马公司支付提成工资638142.50元及25%的赔偿费用159535.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周信入职河马公司，从事销售工作，销售区域为安徽省。2018年2月2日，周信以河马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保为由，向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包河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河马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补缴社会保险。5月14日，包河区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河马公司支付周信经济补偿金87498.2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9961元；河马公司为周信补缴1997年6月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后周信与河马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分别诉至法院。后，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11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河马公司与周信的劳动关系解除。二、河马公司向周信支付经济补偿金118881元。三、河马公司向周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961元。四、驳回河马公司、周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周信、河马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河马公司向周信支付经济补偿金59440.5元；四、驳回河马公司和周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周信再次向包河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河马公司支付提成工资及加付赔偿金。2020年7月9日，包河区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河马公司支付周信提成工资537542.50元。周信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7月13日诉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7月15日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11民初11358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应以用人单位所在地法院管辖为由，裁定移送一审法院。7月21日，河马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别立案后，进行并案处理。双方对周信的提成工资金额存在争议：1.周信的举证及意见周信提供库尔兹对账单3份，证明周信在合肥所做销售的主要客户是库尔兹公司，2016年5月周信向其上级领导江美玲提出，要求公司核算周信有关库尔兹公司业务的业务提成，后江美玲通过电子邮件向周信发送了库尔兹对账单（2016年5月14日），但该对账单中只有销售合同情况，没有业务费信息。2016年5月23日，因为河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提出周信2014年写给公司的2张借条已过2年诉讼时效，让周信到公司重新写借条，故周信从合肥到河马公司。其到河马公司后要求公司有关库尔兹公司业务的业务费明细提供给周信，江美玲就打印了一份库尔兹对账单（2016年5月14日）给周信，该对账单其他内容均与江美玲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周信的对账单内容一致，只是在对账单表格最前面增加了业务费一栏，该对账单显示周信可得业务费734542.50元，扣除100000元借款，还欠634542.50元。2017年，江美玲又交给周信一份库尔兹对账单（2017年6月19日），该对账单上有河马公司公章，对账单内容与前述2份对账单一致，只是没有业务费一栏，江美玲让周信凭该对账单向库尔兹公司催讨欠付货款。经质证，河马公司对库尔兹对账单（2017年6月19日）真实性无异议；对有业务费信息的库尔兹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如果对账单中的货款全部到账，周信确实可以获得对账单中的业务费金额，但目前货款尚未全部到账，故周信不能结算业务费。河马公司认为对账单中有些合同在“货物名称”一栏标注买断价，表示河马公司将该笔订单以买断价卖给周信，周信再卖给库尔兹公司赚取其中的差价。因为周信不具备消防设备的销售资格，买断价合同的合同主体还是河马公司与库尔兹公司。但实际周信与河马公司之间也是买卖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标注买断价合同的业务费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信提供2012年12月24日库尔兹公司与河马公司签订的CO2灭火系统付款及消防验收时间协议，证明库尔兹公司与河马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除了购买河马公司消防设备，河马公司还需负责消防设备的安装，并配合库尔兹公司进行消防验收，故周信不可能个人与库尔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中明确了库尔兹公司未结清货款的合同名称、原因及付款条件等，该协议可以证明库尔兹公司未结清货款与周信无关。经质证，河马公司对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据了解，库尔兹公司未结清货款是因为消防验收未通过。河马公司认为根据协议可以表明库尔兹公司有货款未支付，货款未结清的合同不能结算业务费。周信提供2018年3月26日库尔兹公司与河马公司签订的服务承包协议、CO2气体灭火系统维修保养合同、包干业务费结算单，证明周信促成库尔兹公司与河马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协议约定，河马公司向库尔兹公司提供维保服务，库尔兹公司每年支付河马公司维保服务费30000元。根据周信之前与河马公司业务费结算单中载明的业务费系数，周信可以按照10%获得提成业务费，故上述维保订单，周信可获得业务费3000元。经质证，河马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维保项目的提成比例为5%。周信认可维保项目的提成比例为5%。2.河马公司的举证及意见河马公司提供2012年1月11日、2013年1月11日周信出具的借条2份，证明周信因库尔兹公司的业务向河马公司借款共计100000元，双方约定该100000元在与周信结算库尔兹公司销售业务费时进行抵扣。经质证，周信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其提供的有业务费一栏的对账单中载明的“扣除10万元借款”，就是指的上述2份借条中的100000元。河马公司提供（2019）苏02民终41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河马公司诉周信买卖合同纠纷的二审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买断价的业务中，河马公司与周信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对账单中标注买断价的合同不能在本案劳动争议案件中一并处理。经质证，周信对河马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合肥中院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周信与河马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买断价仅是双方约定的业务费结算标准不一样，双方并未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周信也不是本案买断价货物的销售合同主体。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对账单、借条、服务承包协议、CO2气体灭火系统维修保养合同、包干业务费结算单、CO2灭火系统付款及消防验收时间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周信主张河马公司支付提成工资638142.5元。经查，根据周信提供的有业务费一栏的对账单载明，周信可结业务费734542.50元，扣除100000元借款，还余业务费634542.50元。河马公司对业务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库尔兹公司未结清货款的合同不能结算业务费。河马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客户结清货款后才能结算业务提成，故对河马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对账单，河马公司需向周信支付业务费634542.50元。关于2018年3月26日库尔兹公司与河马公司签订的服务承包协议，周信与河马公司确认按照合同金额的5%提成业务费，故河马公司需向周信支付业务费1500元（3万元×5%）。综上，河马公司需向周信支付业务费合计636042.50元。关于河马公司辩称“对账单中标注买断价的合同中河马公司与周信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故相应业务费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辩解意见，经查，河马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述称对账单中标注买断价的销售合同主体仍是河马公司与库尔兹公司，周信不具备消防设备的销售资格。买断价仅是周信与河马公司的一种业务费结算方式，本案中标注买断价设备的销售合同主体仍为河马公司与库尔兹公司，故对河马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信主张河马公司支付欠付业务费25%的赔偿费用159535.60元，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马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信业务提成636042.50元；二、驳回周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河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此外，河马公司提供周信在（2020）皖01民终1047号案件中提交的21张结算单，认为结算单载明了款项“到款日期”，以此证明双方结算的前提是“实际到款”。周信质证认为本案是针对库尔兹公司的业务提成，且仅凭结算单载明到款日期不能证明双方有到款再支付的约定。本院认为，结算单除到款日期外，还列明已付部分奖金额、包干费结余额等格式项目，未明确“到款日期”为结算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河马公司上诉认为周信以“买断价”向其公司购买，再以其公司名义转售库尔兹公司，该陈述与查明相关合同主体为河马公司和库尔兹公司不符，且无证据佐证，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提成工资金额，河马公司无异议，但认为须以结清货款为条件，因河马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故对河马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河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无锡河马消防器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勇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