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清，男，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南靖县，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龙，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陈福清因与被上诉人蔡金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书面审并通过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的形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福清上诉请求：要求重新审理案情，依法改判，按协议一人承担一半亏损。事实和理由：1、蔡金龙总共投资金额35000元，按当时美元汇率1∶7.17兑成美金4881USDT，用于投资报单，形成账户CJL13215968500＠163.COM，同时也是其邮箱账号。从2020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8日形成账户开始刷单（报单凭证有报单数据为证）。2、有了账户，双方才可以登陆，而每次登陆都有凭证，可以进入蔡金龙网易邮箱CJL13215968500＠163.COM查证。3、依据协议，陈福清每次操作都必须有蔡金龙的手机绑定账号的验证码，而且将近一年的时间操作登陆，进出账户N多次，蔡金龙也修改过登陆密码，对投资情况，蔡金龙心知肚明。4、欧联平台的登陆网址为https://www.eunex.co，从2021年1月1日改为易联盟EUNION：https://www.eunion.co，网站显示维护状态，陈福清无法取证，只能说明投资失败，但不能承担全部责任，有协议为证。5、蔡金龙刷单账号为CJL13215968500＠163.COM，原登陆密码为cjl123456，是陈福清注册时简易设置，后经蔡金龙修改为jl199888方便其自己观察管理，说明蔡金龙知晓投资事宜。6、陈福清不存在占用蔡金龙资金的情形，是蔡金龙自己跟风投资，有协议为证，投资有风险众所周知，蔡金龙也是十几年的老手，更应知晓，协议也没有约定陈福清应承担投资失败的利息。被上诉人蔡金龙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公平、公正，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蔡金龙还于2020年4月23号给陈福清骗走3400元整，请求依法判令陈福清偿还3400元整，并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1、陈福清2020年4月20日－21日骗蔡金龙35000元整，已在起诉状中陈述十分清楚，全部由陈福清刷单操作，蔡金龙是有提供过登入短信验证码，如果本人懂得操作就不会产生被陈福清骗走35000元一事。2、陈福清说交他3400元，就有人帮忙还很多信用卡的款，还款后直至取消信用卡。本人又转3400元到陈福清的账上，至今信用卡的款一分钱也没有给还过，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蔡金龙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陈福清还款及利息。陈福清的诈骗行为，请求追究其违法责任。蔡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福清偿还35000元及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0日，蔡金龙（甲方）与陈福清（乙方）签订欧联交易所刷单投资协议书，约定：1、甲方投资欧联刷单账户叁仟美金（即21000元），由乙方负责每天刷单；2、每月奖金结算甲乙双方平分；3、如果有风险发生，甲乙双方各负责投资额叁仟美金（即21000元整）的各一半。同日，蔡金龙将21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陈福清银行账户。2021年4月21日，蔡金龙（甲方）与陈福清（乙方）再次签订欧联交易所刷单投资协议书，约定：1、甲方投资欧联刷单账户：×××＠163.ｃｏｍ到位资金共计伍仟美金（即35000元整），账号由乙方全权负责每天刷单收益；2、每月奖金于20号结算，收益由甲乙双方平分；3、如果发生风险，甲乙双方需要负责总投资本金额伍仟美金（即35000元整）的一半。同日，蔡金龙再次将14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陈福清银行账户。2020年5月20日，陈福清转账3500元至蔡金龙银行账户，并附言回信。一审法院认为，蔡金龙与陈福清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4月21日签订的欧联交易所刷单投资协议书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该份协议内容已对4月20日的内容进行覆盖，故本案中仅对2020年4月21日的协议书进行评判，该份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在该份协议书中约定蔡金龙投资35000元，由陈福清进行操盘，收益双方平分。现在蔡金龙主张陈福清返还35000元，陈福清认为该款项已用于投资，并且投资失败，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确用于投资，同时也并未提供投资失败的证据，故对陈福清的抗辩不予认可，陈福清应当返还蔡金龙投资款，至于其在2020年5月20日转账至蔡金龙账户的3500元，双方对该款项均认可是“投资回报”，但现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投资事宜，故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至于蔡金龙对于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2021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4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综上，蔡金龙的部分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福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金龙投资款31500元，并自2021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4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二、驳回蔡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陈福清负担315元、蔡金龙负担85元。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蔡金龙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陈福清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账户投资详细情况，证明投资分两次打款；证据二、易联盟平台暂停服务截图，证明易联盟平台原名是欧联平台，该平台现暂停服务，封闭维护；证据三、协议书，证据四、协议书，证据三、四共同证明蔡金龙补充投资至35000元。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款项投资情况，蔡金龙都是知情的，现在平台已经停止，协议双方有明确约定，要按协议约定执行。被上诉人蔡金龙质证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看不懂，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三和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是上诉人陈福清自己针对被上诉人蔡金龙投资的开户、时间、投资额、刷单等情况的罗列，属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二平台截图，经本院通过网址上网，页面与截图相同，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和证据四与被上诉人蔡金龙一审提交的两份协议书相同，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内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案经本院审理，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福清与被上诉人蔡金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蔡金龙要求上诉人陈福清返还35000元并支付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网络刷单”是一种虚假交易行为，也是一种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该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蔡金龙与上诉人陈福清于2020年4月20日和21日签订的两份《欧联交易所刷单投资协议书》，明确是“刷单”投资协议，显然构成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属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蔡金龙与上诉人陈福清明知“刷单”行为违法，仍签订两份《欧联交易所刷单投资协议书》，导致协议书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现因涉案交易平台长期关闭维护，蔡金龙投资的35000元款项无法取回，造成损失，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上诉人陈福清应返还被上诉人蔡金龙17500元（35000元÷2）。被上诉人蔡金龙主张上诉人陈福清应返还3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蔡金龙还以上诉人陈福清存在欺诈，要求上诉人陈福清返还35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陈福清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蔡金龙的主张也与其亲笔签名两份涉案“刷单”投资协议书以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相符，还与其收取第一个月的佣金3500元以及其修改账户密码和发送验证码给上诉人陈福清等行为不相符。故被上诉人蔡金龙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被上诉人蔡金龙主张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调整为自被上诉人蔡金龙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2021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福清的上诉请求部分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福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蔡金龙款项17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4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蔡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福清负担400元，被上诉人蔡金龙负担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上诉人陈福清负担200元，被上诉人蔡金龙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林 莉审 判 员 王梓聪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阿娇书 记 员 洪东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