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鑫双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一路15号1栋1单元5层507号。法定代表人：陈洪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勇，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美双，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法定代表人：孙显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省鑫双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双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美双、原审第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双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鑫双川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仅有鑫双川公司盖章，并无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和许美双的签字盖章，足以证明各方并未就《承诺书》的约定达成一致意见，许美双并未认可和接受《承诺书》。且《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如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未退还保证金，由此引起的责任由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由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承担。2.许美双提交的证据显示相关款项转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西南分公司，而非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虽然二者系同一法人主体，但属于独立核算的两个经济主体，且许美双转款时并未明确该款项系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因此，许美双该转款是否为案涉履约保证金不能确认，也不能确认保证金的具体金额。3.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向鑫双川公司汇入款项至少580万元，并非180万元。4.无论鑫双川公司与许美双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或挂靠关系是否有效，许美双并未向鑫双川公司缴纳任何款项，鑫双川公司不存在因挂靠关系取得什么财产。本案中部分履约保证金系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通过鑫双川公司向许美双返还，系基于鑫双川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代转代付，并不是源自挂靠经营合同关系。5.《承诺书》仅有鑫双川公司签章，并无许美双的签章，因缺乏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鑫双川公司并无约束力。即便该承诺书具有合同约束力，但在承诺书内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主体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而非鑫双川公司。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履约保证金退还问题，并不是挂靠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许美双有权主张鑫双川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系事实认错误。6.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不仅具有向许美双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还具有向鑫双川公司返还华丰建设项目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在鑫双川公司已举证证明相关义务的存在，而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未举证证明已退还华丰项目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许美双履约保证金系事实认定错误。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向鑫双川公司转款并未明确标注款项性质，该款项应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返还的华丰项目的履约保证金。许美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案涉保证金是许美双代鑫双川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支付，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依据与鑫双川公司的分包合同向鑫双川公司退还了全部180万元保证金。许美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双川公司向许美双退还履约保证金4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甲方）与鑫双川公司（乙方）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节点为：正负零完成后，发包人向承包人退还40%履约保证金；主体完工并完成主体验收后，发包人向承包人退还30%履约保证金；所有外架全部拆除后，发包人向承包人退还20%履约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且按照相关部门整改意见整改完毕后30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退还剩余的10%履约保证金。2015年8月18日，鑫双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洋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许美双为新津中小企业工业园区建设项目水电安装工程的负责人。同日，鑫双川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许美双代鑫双川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1800000元，因该付款委托引起的与第三人之间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鑫双川公司承担，中标后，该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按《分包合同》约定节点在后期退还许美双。2015年7月10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8日，许美双分三次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账户分别转入50万元、50万元、80万元，共计180万元。中建六局第三公司2015年9月23日出具180万元的收据。之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26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29日向鑫双川公司分别汇入45万元、10万元、30万元、50万元、15万元、30万元，共计180万元。鑫双川公司已向许美双退还1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与鑫双川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工程早已竣工结算，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根据许美双、鑫双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许美双和鑫双川公司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双方的挂靠关系被认定为无效后，因该挂靠关系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基于无效挂靠关系，鑫双川公司应返还许美双履约保证金。鑫双川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有鑫双川公司的盖章，对鑫双川公司有拘束力，故一审法院对许美双要求鑫双川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金额，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鑫双川公司账户转账的45万元准确唯一的指向本案的履约保证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也做了合理解释没有附言的原因是工作人员更换导致，故一审法院认为鑫双川公司以该45万转账未备注“新津保证金”为由不予支付的主张不成立。同时因鑫双川公司未及时退还履约保证金给许美双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许美双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鑫双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美双退还4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50000元为基数，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25元，由鑫双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鑫双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收到的45万保证金是鑫双川公司去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追回的；2.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鑫双川公司一直在追要保证金。许美双、中建六局第三公司质证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鑫双川公司的证明目的，且与案争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许美双挂靠鑫双川公司承揽工程，代鑫双川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支付了案涉《分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180万元，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鑫双川公司上诉主张许美双支付的该180万元非案涉《分包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且金额无法确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已将该18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鑫双川公司，鑫双川公司也向许美双返还了其中的135万元。鑫双川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2月3日、3月29日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退还的45万元，并非案涉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鑫双川公司该主张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的陈述不符，在该款项鑫双川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其与中建六局第三公司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该45万元款项的性质，应依据付款人的主张予以认定，本院确认该45万元为案涉履约保证金。因许美双与鑫双川公司间的挂靠关系无效，许美双基于双方的挂靠关系而代鑫双川公司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中建六局第三公司已向鑫双川公司全额退还，鑫双川公司并无占有的合法依据，理应向许美双返还。鑫双川公司逾期返还，应当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双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支持许美双的诉讼请求后，判决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为“四川省鑫双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美双退还4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由四川省鑫双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鑫双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赵云平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史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