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兆昌，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显田，男，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乐军，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上诉人臧兆昌因与被上诉人赵乐军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1)辽088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兆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1）辽088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切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按非格式条款结算上诉人应得利润和所垫付费用及利息。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从赵乐军2012年8月1日起诉，到2015年大汤裁定撤诉之日算起，到2018年7月3日第二次起诉为止。已三年又三月，已经超过二年的法定时效。已无胜诉权。一审法院却判赵乐军胜诉，无法理依据。2.我与赵乐军之间的养殖行为是通过其在高屯地区代理人李承富达成的，李通过高显田找到我，说给赵乐军放鸡，想要合作，但我信不着他这龙头不想养，李说他们雏、药、料、大夫都行，出于对自身的信任，也是为了打开高屯市场，解除我们的顾虑，让我和高显田做个样，根据当时市场利润二到五块的情况，降低标准，去掉成本及所有费用后，保证我每只鸡纯剩1.50元，高出部分也归我所有的非格式养殖协议，并且也是执行这份协议。并不是和赵乐军洽谈达成的协议，如果按其提供的这份格式合同内容来谈，根本不能养他的鸡。第一茬出栏后赵乐军履行了该协议，这才有第二茬养殖。在进鸡后，送料药人带来格式合同，因本人不在鸡场，其让在场干活的签字后，留下一份，回去交差，非上诉人签字，并把我的名字的昌字错写成冒，且书写形式与上诉人差异明显。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没有笔记鉴定，且也有一份合同为由，判定支持有明显毛病的格式条款，却无视上诉人提供的，且有营口中院（2010)营民三终第384号判决明确认定真实存在的李承富是赵乐军的代理人，所签非格式条款真实存在，并有二茬出栏后，赵乐军李承富与上诉人和高显田一起结算时的录音，录音中清楚记录赵李二人按非格式条款承担全部责任，其中赵乐军承担百分之三十，剩下我写欠条这部分，加上我垫付的费用，加上给我的利润由李承富承担，为显仁义我和高显田也各让一步，每只鸡利润少要0.5元。一审法院却又直接无视非格式条款和录音，支持格式条款。无法理依据。3.直接剥夺上诉人的反诉权利。4.要求追加李承富、泰丰公司法人到庭。赵乐军辩称，上诉人所说其与李承富签订的非格式合同进行结算利润，这不成立，因为他们之间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第一我不在场，第二我不知道，第三我没签字。所以这份合同对我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提出的依据民法典第195条诉讼时效的诉求，我们的欠据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欠据就是长期有效。李承富是高屯一带的开兽药店的经营者。我和他只是他介绍客户给我认识，也有这个协议。介绍的客户，在赚钱的情况下，每只鸡我给他返两毛钱，以资鼓励。这个钱我给返过，这也完全符合市场规律，并不是说我给他这部分钱就可以认定为李承富就是我的合法代理人，我在高屯地区没有任何代理人。赵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判决被告归还欠款14000元。2.要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欠款期间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7日，赵乐军与臧兆昌签订《保底肉鸡饲养回收合同》1份，该合同为格式合同样本，载明“甲方：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乙方：契约龙头，丙方：养殖户(注：空白处有高显田手写签名)，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规范当事人全面履行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签定肉鸡饲养合同如下：一、甲方、乙方向丙方赊销鸡雏、饲料及部分药品并回收成鸡。赊欠的款项从丙方的毛鸡销售款中扣出，乙方为契约龙头有权代理丙方与甲方的往来事宜。二、甲方提供饲料价格如下：一号饲料：3200元/吨，用量：0.5公斤；二号饲料：2850元/吨；料精：4600元/吨。(注：价格数字为手写)三、以上饲料价格为暂定价格，实际料价随市场涨跌而变化。四、鸡维价格：2.2元/只。(注：价格数字为手写)五、饲养时间及数量。1、饲养时间：2009年10月27日至2009年12月19日。(注：时间数字为手写)2、饲养日龄50天，如因重大疫病(禽流感)、市场价格变化等原因导致养户饲养的毛鸡需要提前或推迟出栏的，出栏时间由龙头确定。3、饲养数量：3900只。(注：数字为手写)六、回收及结算：1、毛鸡出栏时由乙方以4.2元/斤收购(到养殖户家中)，如市场价格高于此价格按市场价格回收。丙方不得私自将鸡出售、转让或抵帐，否则甲方、乙方有权收取丙方合同违约金每只鸡5元，(按进维数量计算)并追究其法律责任。2、回收数量不得超过签约数量的98%。3、体重标准：单只鸡体重为3.8斤，平均体重5.2斤为合格鸡，执行约定价格回收。平均体重低于5.2斤高于4.6斤(含)每两降低回收价格0.02元结算。平均体重低于4.6斤高于4斤(含)，每两降低回收价格0.1元结算。平均体重低于4斤按时价处理，不执行合同的任何标准。因季节变化调整体重标准另行通知。4、无药物残留。5、无严重疾病、重伤、死鸡。6、具有检疫证明。(其他临时性证明按政府的有关规定办理)7、异常处理：素食、烂爪、胸膜炎按实际重量在毛鸡中扣出。七、每只鸡需在乙方购得药品1.0元。不足部分从毛鸡款中扣出。赊销的疫苗不与退换。八、丙方在乙方购得鸡雏、饲料、药品如有异常必须在7日内以书面的形式告知乙方。九、丙方在饲养过程中，甲方、乙方承担市场风险(保证以合同价格回收)，丙方承担养殖风险(成活率低)。因成活率过低或饲养的鸡达不到合同要求的标准等原因，造成毛鸡销售额不抵乙方提供物资成本，丙方自行承担损失。十、未尽事宜三方友好协商解决，发生纠纷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甲方：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注：未盖章)，乙方：赵乐军(注：手写签名)，丙方：臧兆昌(注：手写签名)，2009年10月27日。”庭审中，赵乐军陈述其是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股东，该合同是两方合同，其与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有关，被告与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无关，饲料是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另查：2010年1月18日，臧兆昌为赵乐军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龙头赵乐军一万四千元整，欠款人处有臧兆昌签字。再查明，臧兆昌庭审中提供养鸡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协议内容：“甲方李承富(给龙头赵乐军放鸡为丙方)，乙方高显田、臧兆昌，甲方向乙方提供鸡雏、饲料、药苗，由乙方饲养管理，去掉成本及所有费用后，甲方保证乙方每只鸡纯剩1.5元(按出栏数算)，但乙方确保不能私自卖鸡和饲料，卖鸡后市场价高出部分由乙方所有，立约人李承富、高显田、臧兆昌，2009年10月8日，涂抹10月8日后改为10月27日。”该协议未有原告赵乐军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底肉鸡饲养回收合同》，虽该合同为格式合同样本，且有营口泰丰牧业有限公司名字，但该合同有手写的内容及有原告和被告签名，该合同对原告和被告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主张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抗辩称，原告2012年立案起诉被告后于2015年撤诉，后又于2018年再次起诉被告，已经超过当时的二年诉讼时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据，未载明还款期限。原告于2012年首次起诉被告，至本次起诉并未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欠款14000元的诉请，按照合同中关于因成活率过低造成毛鸡销售额不抵原告提供物资成本，被告自行承担损失的约定，被告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经原告与被告结算对账，被告为原告出具14000元欠据1张，足以表明被告同意承担该损失。臧兆昌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营民三终字第384号判决中曾主张案外人李承富给付臧兆昌欠赵乐军的14000元鸡雏等款项，二审法院认为该笔债务的转移并未得到债权人赵乐军的同意，二审法院驳回臧兆昌上诉。足以证明臧兆昌对该笔欠款的确认且该笔债务并未发生转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1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未及时给付欠款，其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的利率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虽提出反诉，但未缴纳反诉费，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可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臧兆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乐军欠款人民币14000元，并以14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臧兆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和裁定书，证明李承富是赵乐军的代理人，费用应该找李承富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裁定大石桥法院已经重审了，并且我也胜诉，现在处于执行阶段。村委会出具的这份证实其中有明显的错误，李承富是我的代理人，并不是代理我去放鸡，我放鸡的时候和上诉人签订的养殖合同代表我真实意愿的表现，并不是李承富代理我去放鸡，村委会他只是知道事情的经过并不对其中的真实情况了解。证人证言是为了证明李成富找的他们养我的鸡，如果是证明这个我承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欠据是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表明其同意对饲养鸡雏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上诉人不认可《保底肉鸡饲养回收合同》，认为应当按照与案外人李承富签订的《养鸡补充协议》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该两份协议均为2009年签订，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的时间是2010年，故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另外，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内容与针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作出的抗辩意见基本一致，一审未予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未载明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追加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因欠据系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案外人并非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藏兆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名环审 判 员 段建勇审 判 员 王 娣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洪甫书 记 员 李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