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睿思未来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48号218-1号楼2层210。法定代表人：赵媛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小营村村委会东1200米院内201室。法定代表人：肖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秀，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睿思未来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思未来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冠商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科技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1）京0111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思未来教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本案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终止协议，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从2020年12月1日可以开始正常使用案涉房屋，经营到2020年12月27日，华冠大楼正门不允许进入，所有人都从大楼后门出入，导致上诉人租赁的案涉房屋无法正常经营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020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27日的房屋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冠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华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支付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房屋使用费153637．5元；2．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27日期间房屋租金199972元；3．睿思未来教育公司向华冠科技公司支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止，以上共计35360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于2019年3月21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承租华冠科技公司华冠天地长阳店××，计租面积482平方米。用于经营红黄蓝教育培训，租赁期限为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0日，租金每天每平米3元。租赁期限届满后，2020年4月13日，双方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第二项约定：根据原合同关于房屋交还约定，乙方同意在2020年4月16日前将自有物品腾空并搬离现场。将场地恢复原状并完好交还甲方，乙方逾期未搬离。视为乙方放弃经营场所内所留物品，甲方有权自行处理，乙方未能交还场地，甲方有权自行委托第三方拆除，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因为疫情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没有搬走，华冠科技公司在自家中心店给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找了存放物品的场地。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提供的与华冠科技公司副经理的谈话录音中，华冠科技公司副总经理说：“刚才我跟你说，四到八月减了的事，四个月妥妥的不收了，减了对吧，免了，因为那段时间你也没经营嘛”。2020年7月，本案双方均认可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睿思未来教育公司自2020年8月1日起以不定期租赁方式，继续使用原租赁合同中租赁地点，租金每天每平米3．8元。睿思未来教育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向华冠科技公司支付了房屋租金15000元。因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未按约向华冠科技公司支付租金，华冠科技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向睿思未来教育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睿思未来教育公司自2020年12月23日起，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要求睿思未来教育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前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并以完好、清洁状态交还房屋；按每月55711．1元标准支付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12月23日房屋使用费及租金412283．12元。2020年12月3日，睿思未来教育公司回复继续使用该房屋用于经营，希望按照原有协议继续签订。2020年12月7日，华冠科技公司回复睿思未来教育公司，重申房屋解除通知的相关内容。2020年12月23日，双方签署《终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房屋租赁关系于2020年12月27日终止，睿思未来教育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16时前将租赁场地腾清，交付给华冠科技公司等内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一审庭审中，华冠科技公司称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按原合同租金每天每平米3元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冠科技公司与睿思未来教育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终止协议》《终止协议》和口头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华冠科技公司要求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支付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27日不定期租赁期间剩余租金，理由充足，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华冠科技公司按每天每平米3元主张租金，并主张金额199972元，视为华冠科技公司放弃剩余租金的权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华冠科技公司主张的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终止协议》第二项的约定，睿思未来教育公司在未按约定履行时，华冠科技公司有权搬离睿思未来教育公司遗留的物品和委托第三方还原场地，结合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提交的与华冠科技公司副总经理的聊天记录内容和睿思未来教育公司亦未实际正常经营的因素，华冠科技公司要求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冠科技公司要求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支付延期支付租金利息，双方并无约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判决：一、睿思未来教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华冠科技公司支付二〇二〇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剩余租金199972元；二、驳回华冠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睿思未来教育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场地照片，以证明2020年12月开始，商场无法正常经营，睿思未来教育公司的经营场地被关闭，通道也被关闭。华冠科技公司质证称，商场一层超市营业，二到三层电梯和灯都开了为商户提供服务；大概有几天电梯在检修，所以从货梯上去，但是没有关闭；通过微信聊天记录，看出后门可以进来，请假等内容也说明营业是正常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争点在于华冠科技公司与睿思未来教育公司在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12月27日是否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签署《合同终止协议》。在此之后，睿思未来教育公司继续占用场地，对于占用期间的法律性质，首先，根据双方于2020年12月23日签署的《终止协议》内容，若无协议，何谈终止，可以倒推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其次，睿思未来教育公司提供与华冠科技公司副经理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减免租金事宜，若无租金，何谈减免，亦可印证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华冠科技公司减免租金的意思表示，对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2月27日不定期租赁期间剩余租金予以支持，租金标准合理；对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未予支持，依据充分，且华冠科技公司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睿思未来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4元，由北京睿思未来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关雅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