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东（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涛（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89年2月9日出生，藏族，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翠（公民身份号码：XXX），女，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身份信息与上述一致），系张翠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喇忠伟（公民身份号码：XXX），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系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宁市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公民身份号码：XXX），女，199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青海机电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职员，住西宁市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忠伟（身份信息与上述一致），系张晶配偶。        上诉人郑伟东与被上诉人李文涛、张翠、喇忠伟、张晶合同纠纷一案，郑伟东于2021年2月26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李文涛、喇忠伟退还投资款2000000元；2．李文涛、喇忠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600986元（自2019年11月15日暂计算至2021年2月14日共计457天，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张晶、张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2021）青0104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郑伟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8年10月16日郑伟东与李文涛及案外人马治国、舒冬冬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李文涛以600000元、郑伟东以400000元、马治国以400000元、舒冬冬以600000元入股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夏都大街店，由李文涛作为酒店负责人；同时双方还对权利义务、利润分配、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        2．同日，郑伟东与李文涛、喇忠伟及案外人舒冬冬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李文涛以200000元、郑伟东以800000元、喇忠伟以400000元、舒冬冬以600000元入股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博纳广场店，由李文涛作为酒店负责人；同时双方还对权利义务、利润分配、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        3.2018年10月24日郑伟东与李文涛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李文涛系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西川南路店股东，根据股东李文涛决定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10％股份以每成150000元招募股东，郑伟东自愿认购股本，郑伟东于2018年10月28日前将认购股份资金支付给李文涛；同时双方还对权利义务、股份转让、股利分配、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4．郑伟东分笔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喇忠伟转款，于2018年10月16日转款400000元、于2018年10月18日转款400000元并备注“投资款”、于2018年10月24日转款150000元、于2018年11月13日转款400000元并备注“投资款”、于2018年12月15日转款500000元并备注“投资款”，以上合计1850000元。        郑伟东于2019年1月21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张翠转款200000元。        张翠于2019年10月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郑伟东转款50000元并备注“退股款”，于2019年11月17日、11月28日分两笔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郑伟东转款合计120000元并备注“还款”。        5.2019年11月3日郑伟东（乙方）与李文涛（甲方）、喇忠伟（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甲丙双方，甲丙双方自愿购买乙方所持股份，甲丙双方同意乙方退出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合作项目；乙方按原持股份额投资金额2000000元；甲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于2019年11月15日前共同向乙方支付退股股金2000000元，支付方式为甲丙双方共同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如甲丙双方在2019年11月15日后逾期未能支付视为甲丙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丙双方支付违约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月利率2％，计息期间2019年11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        另查明，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喇忠伟，股东为喇忠伟、马治国，二人分别持股50％；2018年10月15日该公司召开第一届股东会并对成立公司、审议公司章程、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事项形成决议。双方均未提供涉案股权认购协议书、投资入股协议书中记载的“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西川南路店”、“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法院亦未查询到上述酒店工商登记信息。        张翠系李文涛配偶，任职于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张晶系喇忠伟配偶。        原审法院认为，郑伟东与李文涛、喇忠伟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已明确约定于2019年11月15日前由李文涛、喇忠伟向郑伟东退还2000000元，李文涛、喇忠伟虽辩称合计收到郑伟东支付款项2050000元其中1850000元为投资款、200000元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郑伟东诉称投资款为2050000元但已退还50000元并提供银行转款明细予以证明，结合转账时间、转账备注及涉案协议书签订时间可以认定郑伟东收到退款50000元后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并明确退股款金额为2000000元，故对李文涛、喇忠伟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李文涛、喇忠伟应向郑伟东退还投资款2000000元。另郑伟东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记载2019年11月17日、11月28日由张翠向郑伟东转款合计120000元并备注为“还款”，郑伟东诉称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李文涛亦辩称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故与本案投资款项无关，该院不予审查。        关于郑伟东主张由李文涛、喇忠伟按照月息2％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在退股协议书中对逾期付款责任有明确约定，李文涛、喇忠伟对此亦无异议，故对郑伟东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2020年8月20日起对利息的保护上限以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故李文涛、喇忠伟应向郑伟东支付自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366666.67元（2000000元×24％÷360天×275天），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2月14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150577.78元（2000000元×15.4％÷360天×176天），并按照年利率15.4％支付自2021年2月15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郑伟东主张由张翠、张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郑伟东虽以涉案的投资合作酒店系李文涛、喇忠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为由要求李文涛、喇忠伟的配偶张翠、张晶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郑伟东以张翠与郑伟东存在转款记录为由主张张翠参与投资事宜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郑伟东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文涛、喇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伟东退还投资款2000000元，支付截至2021年2月14日的逾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517244.45元，并按照年利率15.4％支付自2021年2月15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郑伟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13804元，由郑伟东负担444元，由李文涛、喇忠伟负担13360元。        宣判后，郑伟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表示认可原判第一项，要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令张翠、张晶对李文涛、喇忠伟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是：1、上诉人的投资行为与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与李文涛、喇忠伟签订的三份《投资入股协议书》中各方并无设立公司合意，因此上诉人的投资系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并非公司股东经营；2、张翠、张晶系李文涛、喇忠伟配偶，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涉入股合同系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合同标的指向合伙经营的酒店，对该酒店张翠、张晶享有相关权益，因此由退股产生的债务，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张翠于2019年10月5日提过其个人账户向上诉人退还投资款50000元，证明张翠对其配偶与上诉人之间个人投资合作事宜知情，其行为也属事后追认的情形，故原判驳回上诉人要求张翠、张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文涛、张翠、喇忠伟、张晶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召开了第一届股东会，形成了三项决议，会议决定成立青海萨瓦迪咖有限公司，通过了公司章程，选举了董事、监事，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喇忠伟、马治国。2018年10月22日，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公司住所地在西宁市城**西川南路53付**楼。住所地在西川南路的萨瓦迪咖酒店是总公司，博纳广场店、夏都大街店作为分公司在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9日也相继办理了营业执照、先后成立，名称为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        李文涛的妻子张翠在2018年7月1日与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书》，被聘为酒店会计，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为张翠缴纳养老、医疗等各类保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伟东要求李文涛、喇忠伟的配偶张翠、张晶对应当退还的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郑伟东称其与李文涛、喇忠伟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要成立的萨瓦迪咖旅行电竞酒店夏都大街店、博纳广场店、西川南路店属于是合伙经营的酒店，是个人之间的合伙，而非是成立有限公司，作为合伙经营的酒店，李文涛、喇忠伟的配偶也享有相关权益，债务也应共同承担，再者，李文涛的妻子张翠向其退还过投资款，证实张翠知道李文涛与郑伟东之间存在投资合作事宜，而且张翠用其个人账户向郑伟东退款的行为证实张翠对李文涛债务的追认，故依据《民法典》第1064条规定，要求认定应退还的投资款属于是夫妻共同债务。李文涛、喇忠伟辩称，2018年5、6月份，李文涛、喇忠伟、马治国三人入股的青海萨瓦迪咖酒店就开业了，随后开始筹办成立公司，2018年10月22日工商登记手续办下来了，酒店的名称为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经营地点在西川南路，后期几人商量打算再开两家分店，此时郑伟东有入股开酒店的意思表示，随后郑伟东参与签订了三份《投资入股协议书》，打算入股西川南路店、夏都大街店、博纳广场店，并非是郑伟东主张的三人合伙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性质的酒店。张翠作为公司会计，其以个人名义开办的一个银行账号是作为公司分红、退款的账号在使用，郑伟东入股一年来每次的分红都是用张翠的这个账户再打款，并非是只使用了一次，郑伟东知道张翠是公司会计，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7月1日公司与张翠签订的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书》，以证实张翠的身份是公司会计；2、公司为张翠缴纳养老、医疗等保险的凭证，以证实张翠与公司是劳动关系；3、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以证实公司在工商登记成立的日期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公司并非是工商登记的那天才成立的。本院认为，郑伟东要求张翠、张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就两点，一是其与李文涛、喇忠伟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打算成立的并非是有限公司，而是个人之间的合伙，打算成立合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性质的酒店，因此个人合伙产生的债务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事实上，郑伟东入股的萨瓦迪咖酒店夏都大街店、博纳广场店、西川南路店成立的是有限责任公司，三店均办理了工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并非是郑伟东主张的三人系合伙关系，郑伟东作为入股股东，在退股时产生的债权债务是与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的纠纷，李文涛、喇忠伟承担责任是基于其股东身份，郑伟东要求张翠、张晶作为股东配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是张翠用其个人账户向郑伟东退还了50000元入股款，郑伟东认为这是张翠对李文涛债务的追认行为。李文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张翠系青海萨瓦迪咖酒店有限公司聘用的会计，其转款的行为应视为是职务行为，不能作为张翠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8元由上诉人郑伟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宁审判员    李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冶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