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王相振，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春忠，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权，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向党，朝阳市双塔区运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玉芬，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因与被上诉人申玉芬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向党、被上诉人申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申玉芬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程序违法，几个案件的当事人同时进行庭审，剥夺了当事人充分陈述和质证权利，严重影响了本案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请求补强证据，法庭拒绝补充提交录音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口头协议内容事实错误，2.3元是上诉人提出乡里的调解价格，争议在于坏死棒不计费用的问题。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坏死棒的数量，出菇率严重不足，坏死棒不应计价。3、一审判决认定菌棒出菇率不存在质量问题错误，申玉芬制作的菌棒出菇率不符合口头约定，达不到约定的出菇率。坏死棒多，菌棒存在质量问题，申玉芬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申玉芬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明显属于无理缠诉。2、一审判决认定菌棒数量、金额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采信完全正确。3、上诉人提出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玉芬向一审法起诉请求：三被告给付尾欠菌棒制作费9637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食用菌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原告为合同甲方，被告为合同乙方，合同约定甲方的责任义务：“1、甲方按棚内区间要求负责为乙方制作标准菌棒；2、分期收取乙方菌棒制作费合计2.8元。分别在生产菌棒前收取乙方材料成本1.5元。剩余的1.3元交乡财政所作风险抵押，待菌棒正常出菇94%以上由乡财政一次性付给甲方。若因甲方技术问题造成菌棒出菇率低于94%，低于94%以上部分菌棒制作成本费2.8元全部返还给乙方（以技术部门鉴定为准）。……”；乙方的责任义务：……2、菌棒制作前付给甲方制作菌棒成本费1.5元，剩余的1.3元交乡财政所作风险抵押。3、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无条件按甲方技术指导操作，若经营不善违背技术操作规程，人为造成菌棒坏死、不出菇，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加工后的菌棒运送至三被告棚内，送到棚内的菌棒经原告雇佣的工人在被告棚内经过接菌，并在被告或被告方家属在场时对接菌的棒数进行核对，原告共为三被告加工制作菌棒167810棒。三被告合计给付原告菌棒制作费37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食用菌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加工制作的菌棒，被告使用原告提供的菌棒生产出的菌菇已经出售完毕，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提供的菌棒出菇率低于94%的违约行为，故被告应当按约定给付原告尾欠的菌棒加工费96372元（167776棒＊2.8元每棒-373400元）。本案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菌棒167810棒，原告只按167776棒计算，视为对多提交菌棒部分权利的放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申玉芬尾欠菌棒制作费9637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建平县青松岭乡人民政府、乡农经站、乡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方因菌棒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政府相关部门进行调解的过程。申玉芬质证认为，在上诉人拖欠菌棒制作费的情况下，乡农经站确实进行过调解，但双方没有达成协议。两份证明明显偏向于上诉人，证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印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提供坏棒放置现场照片，证明申玉芬制作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申玉芬质证认为，照片拍摄于2021年4月24日，而合同的履行是在2020年，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从废棒照片也不能证明未达到出菇率。上诉人提供证人刘某、唐某证言，证明菌棒因加水过多致坏死。申玉芬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虚假，不具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乡农经站、乡司法所组成工作组，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调解，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明调解原因、过程及结果的效力；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拍摄时间与合同履行时间不同，且拍摄地点无法确认，不能认定坏死菌棒系申玉芬制作；证人刘某、唐某均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其证明部分菌棒坏死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但因证人仅是提供一般性的劳务，其证明具体的菌棒数量及车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建平县青松岭乡人民政府、乡农经站、乡司法所出具证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六种植户自菌棒入棚至生产周期结束，被上诉人与种植户就菌棒数未有交接手续。棚户多次提出菌棒坏死过多，在双方争执单价调解协商时发现各棚户棚内菌棒坏死程度不同存在。双方多次到政府要求解决此事，后由农经站、司法所等相关人员组成工作组，综合考虑双方技术、经验等因素，同时结合制棒成本以及其他棚区价格，多次就双方争执的菌棒单价进行调解协商，按每棒单价2.3元调解。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菌棒167776棒，按照调解2.3元/棒计算，合计385884.8元，扣除上诉人已给付373400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菌棒制作费12484.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审判程序问题；二是菌棒数量问题；三是菌棒质量问题；四是菌棒单价问题。关于审判程序问题。申玉芬就拖欠菌棒制作费用，分别对六名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为便于当事人诉讼，便于人民法院高效行使审判权，六件案件合并审理分别判决，并无不当。且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充分行使陈述、辩论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诉人提出程序违法的情形均不成立。关于菌棒数量问题。申玉芬提供的菌棒清单为167776棒，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虽不承认是其本人书写，但并未否认是其为申玉芬出具，故本院对申玉芬主张的菌棒数量予以确认。关于菌棒质量问题。申玉芬虽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但其依然负有瑕疵担保责任，保证菌棒出菇率达到一定的标准。根据申玉芬与其他村民签订的合同约定，其应保证出菇率不低于94%。上诉人虽不能证明具体坏死棒数量及出菇率，但双方确因菌棒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并通过乡人民政府、乡农经站、乡司法所进行调解。关于菌棒单价问题。基于申玉芬制作菌棒存在质量问题，但坏死棒数量、出菇率尚不确定的情况，参照申玉芬与其他村民关于菌棒制作费2.8元/棒、出菇率低于94%以上部分返还制作成本费的约定，根据乡农经站、乡司法所证明2.3元/棒的调解意见，本院确定单价按2.3元/棒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建平县人民法院（2021）辽132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申玉芬尾欠菌棒制作费12484.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上诉人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负担143元，由被上诉人申玉芬负担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上诉人王相振、牛春忠、刘国权负担286元，被上诉人申玉芬负担1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郭敬明审判员  袁 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