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4民初237号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院内研发楼2层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1176750647X9。法定代表人：王长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白渡路256号339室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MA1FPB8N8X。法定代表人：魏志成，职务不详。被告：魏志成，男，汉族，1976年8月20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告：凤台县祥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凤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704923671B法定代表人：张瑶，该公司经理。被告：凤台县祥泰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商场，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城关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1MA2N0U9436。法定代表人：张瑶，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群，祥泰公司第一商场员工。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光影公司）诉被告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魏志成、凤台县祥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台祥泰公司）、凤台县祥泰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商场（以下简称祥泰公司第一商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光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被告凤台祥泰公司及祥泰公司第一商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魏志成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光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魏志成、凤台祥泰公司、祥泰公司第一商场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北京光影公司“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魏志成、凤台祥泰公司、祥泰公司第一商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魏志成、凤台祥泰公司、祥泰公司第一商场承担。事实和理由：《哪吒之魔童降世》是由北京光影公司出品的一部动画电影，该片讲述了元始天尊启动了天劫咒语，三年后天雷降临，摧毁魔丸，哪吒面对人生最大考验的故事。《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中的电影角色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哪吒”、“敖丙”、“中公豹”、“太乙真人”等美术作品），北京光影公司经授权有权单独以自已的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及其他国家和地区内进行维权。《哪吒之魔童降世》既保留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又加入了流行元素，影片中主角哪吒的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更是引起了观众的共鸣；从唱着打油诗的魔童哪吒，到逆天改命英雄的成功蜕变；哪吒不屈服，不妥协，不信命的精神内核，“点燃”了广大观众的内心。自2019年7月26日正式上映以来，《哪吒之魔童降世》好评如潮，荣获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最佳动画导演奖、最佳动画编剧奖、最佳动画配音奖；“新光奖”中国西安第八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的“最佳动画长片奖”等，截止目前，根据猫眼专业版票房数据显示，《哪吒之魔童降世》票房已超过50亿。经北京光影公司调查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动画剧中的角色形象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北京光影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给北京光影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与魏志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魏志成从未生产过案涉侵权产品，阿米福鞋盒上的手机号码也非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与魏志成的联系电话；2.结合凤台祥泰公司提交的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的进货单、退货单、转账记录，说明案涉产品是凤台祥泰公司向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采购，与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没有关联性。二、北京光影公司及凤台祥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实施了侵权行为。凤台祥泰公司及祥泰公司第一商城辩称，其有合法的进货来源，有销售清单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根据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并能证明商品系合法取得，不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光影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2019)川国公证字第10946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作品登记证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号，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著作权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2.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576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授权书》载明：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享有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电影角色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哪吒”“敖丙”“申公豹”“太乙真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以上证据证明北京光影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1.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6219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2.国家商标局官网打印的第8223408号商标的详细信息；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侵权事实。第三组证据:1.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188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新浪微博、新浪网、华商报电子版、腾讯网等各大网站对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获得诸多奖项、荣誉及票房佳绩的报道网页截图，如创纪录地获得第16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画长片奖金奖、最佳动画导演奖、最佳动画编剧奖、最佳动画配音奖、中国西安第八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新光奖”）最佳动画长片奖等等。2.《哪吒之魔童降世》百度百科打印截图一份，截图内容：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的获奖记录，荣获14个奖项，截止2019年12月28日，票房突破50亿元;3.判决书两份，证明法院对于同类生产厂家案件判决情况。第三组证据证明：《哪吒之魔童降世》荣获年度票房冠军，电影知名度极高，被告具有极大主观过错，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阿米福商标属于魏志成所有，但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未生产过上述产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凤台祥泰公司及祥泰公司第一商城对北京光影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凤台祥泰公司、祥泰公司第一商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营业执照；证据二、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进货单；证据三、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退货单；证据四、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产品产地及销售说明及信用卡转账记录。证明阿米福童鞋是合法取得。北京光影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有异议，认为销售单及退货单上无凤台祥泰公司、祥泰公司第一商城印章，该销售单底部的地址与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无法明确指向涉案侵权产品；转账记录与销售单中的金额和日期不对应，不能证明系上述交易产生的转账记录，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来源于第三人，对于证据中陈述涉案侵权产品生产信息与其意见一致。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证据三说明案涉及侵权产品是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生产销售；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未生产销售过案涉侵权产品，如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与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存在生意往来，应当举证证明。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北京光线影业公司及凤台祥泰公司、祥泰公司第一商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论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3日，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在四川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川作登字-2019-F-00007967,作品名称《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作者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著作权：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4年3月16日，作品登记日期2018年2月13日。2016年11月9日，成都可可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影业公司为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电影角色形象的著作权人，被授权方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享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将上述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第三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至永久。授权地域中国以及以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授权性质专有权，包含转授权、维权权利。北京光影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电影发行、影视策划、信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2019年10月26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与公证人员一起来到安徽省凤台县祥泰商场，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298元购买“蒙娜丽莎皮具17192980”一个，花费499元购买“蒙娜丽莎皮具17199980”皮具一个，花费190元购买“澳雅王皮鞋45480950”两双，取得购物小票两张。谢于祥对商场、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庭审中，本庭当庭打开封存的实物，为一双黑色童鞋，鞋子外包装盒上印有“阿米福”标识，包装盒上载明：上海大鸾鞋业有限公司（出品），制造商：盛欣鞋业，地址为山马工业区中马路118号第四栋。内附的包装袋上印有“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字样。童鞋外侧上有一与北京光影公司主张的“哪吒”美术作品较为近似的卡通人物，该卡通形象的头部梳有两个发髻，并具有红色丝带，脸部较圆，在脑门的正中央有模版印记，眼睛又大又圆，眼睛周围眼眶较深，耳朵是招风耳，其间发勃颈处带有黄色金刚圈，与电影角色“哪吒”的形象表情基本相符，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凤台祥泰公司、祥泰公司第一商城提交的销售单可以证明其所售产品来源于合肥市瑶海区英贝鞋服商店，该店出具的说明载明，其销售给祥泰公司第一商城的“阿米福”童鞋，均是生产自上海市黄浦区白渡路256号，法人魏志成。再查明，“阿米福”商标由魏志成申请注册，该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为2021年4月28日至2031年4月27日。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志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北京光影公司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控产品是否为侵犯案涉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各被告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北京光影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北京光影公司系“哪吒之魔童降世”美术作品的合法使用人，根据授权书约定，北京光影公司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享有美术作品的财产权及与之相关的权利，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第三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故北京光影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通过比对可以看出，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哪吒”卡通形象与北京光影公司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服饰风格、人物形象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对于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经查，案涉产品由祥泰公司第一商城销售，产品上标有“阿米福”商标，包装袋上印有“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魏志成系“阿米福”商标所有人，同时其又是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祥泰公司第一商城提交的进货单据及相关说明看，案涉产品来源于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及魏志成虽不认可案涉产品由其生产，但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未经北京光影公司许可，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案涉卡通人物形象，侵犯了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北京光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损失或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北京光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况，酌情确定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赔偿北京光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0元。魏志成系成长湾儿童用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光影公司要求魏志成个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祥泰公司第一商城作为销售方，虽销售了侵权产品，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侵权的故意，因此其无需因侵权行为向北京光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应赔偿北京光影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赔偿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五十三第第一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哪吒”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凤台县祥泰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商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三、被告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0元；四、被告凤台县祥泰商贸有限公司第一商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合理费用3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成长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志珍审 判 员 代 奇审 判 员 刘富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钰媛书 记 员 张慧玲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据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作者。第五十三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犯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得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