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青伟路501号1幢。法定代表人：卓朝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系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上深沟村860-2号（1门）。负责人：张宏利，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禹舟，系辽宁铭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2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宁久宏、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期供货罚款442660元；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约定交货拖期达到6周以上时，需支付拖期罚款，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期供货罚款442660元。但上诉人是本着对被上诉人负责、对涉案工程负责的态度，对所供货品质量严格把控，才选择分批次交货，且对于交货时间进行了调整也已经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是经被上诉人认可的，应当视为双方合意对于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修改变更，被上诉人一审主张支付拖期供货罚款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期供货罚款。被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已依法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46399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支付已返还的预付款200000元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以上利息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参考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07487.56元（拖期罚款442660元、发包人对原告的延期完工罚款100000元、安装拆除费545961元、检测费218864.56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原告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被告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签订《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高压及临氢阀门822台，用于辽河石化40万吨/年环烷基润滑油高压加氢项目，合同总价2213300元，其中806台于2018年12月30日前交付至采购商指定地点，剩余16台2019年1月20日前交付至采购商指定地点；质保期满前，如被告提供货物有缺陷，原告应立即通知被告，被告在接到通知后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免费修理或更换相关元件，如必要，需免费全部更换，并承担相关的一切费用，接到通知后7天内，被告未能采取令原告满意的措施，原告可自行采取紧急措施以获得符合保证条件的货物，有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如被告采取了上述措施后，在合理的时间内，被告提供的货物与性能仍不能达到合同技术要求及标准的规定，被告应全额退还原告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原告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如果因被告原因，导致货物及技术文件未能按合同规定的进度交付，则被告应支付拖期罚款：第1、2周，每日罚款额为合同总价的0.5%，第3-6周，每日罚款为合同总价的1%；当拖期达到6周以上时，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需在收到原告要求终止合同的通知后30天内，向原告退还全部已收货款，并按上述计算方法支付拖期罚款及赔偿原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被告向原告所支付拖期罚款的总额不超过本合同总价20%。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向被告支付预付款663990元，但被告并未按期向原告提供货物，原定2018年12月30日前供货806台，2019年1月20日前剩余货物供货完毕，但被告直至2019年1月3日才交付货物298台，2019年2月28日交付货物34台，2019年3月24日交付货物57台，2019年4月19日交付货物132台，2019年4月25日交付211台，2019年5月5日交付91台（其中一台系返修），严重逾期，违反了合同约定。另，被告提供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不符，且经被告两次整改后，仍不能达到合同技术要求，故2019年5月15日至5月16日的项目部会议上，原告、被告、监理公司做出会议决定：被告提供的822台阀门不能使用，此批阀门需要更换供货商进行重新采购。会后，为不影响涉案项目2019年5月30日的中交，原告在明知被告提供货物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情况下，强行安装了从被告处采购的阀门，并在中交结束后从中核苏阀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重新采购阀门进行安装，为此支付了拆除费及二次安装费。2019年11月5日，原告公司形成会议决定，要求退货，被告返还预付款并赔偿货到现场后的检测费用，施工队拆除阀门及二次安装阀门的费用。被告仅同意返还预付款，不同意承担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2020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因被告提供货物未满足原告在订货时所要求的的相关技术及制造要求，所以提前终止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被告退还已支付的预付款（已退款200000元，余款金额为463990元）；由于被告供货产品未满足原告要求而产生的额外费用（产生的拆卸费用、二次安装费用、现场检验费用、误工费用等），另行协商；合同提前终止后，原告保留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被告提出履行合同违约、赔偿权利等要求。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未能返还预付款，双方就赔偿问题亦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来院诉讼。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已协议解除了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且因被告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已另行采购相关货物进行了安装，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同意退还原告预付款，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4639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能在合同解除后及时返还原告预付款，故其应自《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之次日起支付原告占用预付款的利息。因被告已在《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之前返还了原告200000元预付款，故对原告主张的该200000元预付款的占有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交货罚款，原、被告签订的《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且《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保留了原告依据订货合同追究被告违约责任的权利，故原告可以依据订货合同向被告主张逾期交货罚款。依据订货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供货晚于6周，每日罚款额为合同总价1%，拖期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20%，原告逾期供货超6周，按日计算罚款额已超过合同总价的20%，故其应按合同总价的20%向原告支付拖期罚款共计44266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延期完工罚款1000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罚款实际发生，且因逾期供货事宜，本院已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拖期罚款，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拆除费及二次安装费，原告在明知货物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情况下，仍强行进行安装，其对该损失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按合同总价的20%向原告支付的拖期罚款亦可适当弥补原告损失，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检测费用，通过原告提供证据可知，被告对其提供货物不符合设计要求没有异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检测的必要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检测费用，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被告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高压及临氢阀门订货合同》已解除；二、被告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预付款463990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拖期供货罚款44266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43元，由原告中国石油集团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7705元，被告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负担13038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主张延期交货系经被上诉人同意认可的，应视为双方合意对于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修改变更，故不应支付拖期供货罚款。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并无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0元，由上诉人上海开维喜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丽审 判 员  宁久宏审 判 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刘 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