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晗，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炜，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君，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林文彪独任审理。上诉人李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炜，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晗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01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还款金额有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户名为其*9，账号为×××****136的还款共涉及到39笔，金额共计329796.6元,一审法院并未能审理，因此判决确定的还款金额有误。上诉人要求法院调查取证，法院未予以准许，因此判决认定了错误的还款金额，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晗偿还平安财险公司理赔款项共计3671054.85元；2．判令李晗支付平安财险公司滞纳金（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71054.8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其中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的滞纳金为60187.70元）；3．判令李晗赔偿平安财险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4．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对李晗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5号楼2层3门206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李晗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李晗（借款人）与金安公司（出借人）签订《授信协议》（合同编号：DY20170803002021），协议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5000000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本协议项下所有单笔借款为固定还款日，即借款均在每月的固定日（含借款发放当月）还款，具体日期以平安普惠APP上显示的为准；本合同双方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李晗（借款人）与金安公司（出借人）在线上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20170803002021），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编号DY20170803002021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借款本金金额为5000000元，本次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本次借款年利率为9.2％；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手续费费率为3％，此次动用实际收取的手续费为150000元。李晗于当日分别在《宅e贷额度动用确认函》《还款计划书》《承诺书》《投保单及征信查询授权书签署确认函》《确认函》《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同日，李晗（甲方、抵押人）与金安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DY20170803002021），合同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李晗与金安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Y20170803002021的《授信协议》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5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甲方以乙方为受益人，在抵押物及相关权利上设立抵押权，抵押物详细情况以抵押物清单为准，抵押期限自2017年8月4日至2022年8月3日；本合同创设的抵押是一项持续性担保，并且其担保的范围及于被担保债权，担保期限及于被担保债权的存续期间，不会因被担保债权存续期间内对被担保债权进行任何全部或部分的中期支付或解除而受影响；甲方未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任何到期债务，乙方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甲方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的，乙方有权决定清偿顺序，并继续向甲方追偿剩余款项；抵押物清单中载明抵押人为李晗，抵押权人为金安公司，借款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8月4日到2022年8月3日，抵押物产权证号为京（2017）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5号楼2层3门206。李晗于当日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5号楼2层3门206的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义务人为李晗，权利人为金安公司，抵押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数额为5000000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8月4日至2022年8月3日。同年8月7日，平安财险公司基于李晗投保向李晗签发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DY20170803002021-001），内容为：基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本公司特签发本保险单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为李晗，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金安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5945000元，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费费率为0.1％，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每月保险费金额为5000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另行申请或提出要求；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同日，金安公司在扣除手续费150000元后，向李晗实际发放贷款4850000元。同年9月14日，李晗（借款人）与金安公司（出借人）又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编号DY20170803002021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借款本金金额为121000元，本次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本次借款年利率为9.2％。同日，李晗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确认。平安财险公司于当日基于李晗投保向李晗签发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20170803002021-002），内容为：基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本公司特签发本保险单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为李晗，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金安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143869元，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费费率为0.1％，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每月保险费金额为121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另行申请或提出要求；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金安公司亦于当日向李晗发放贷款121000元。同年10月26日，李晗（借款人）与金安公司（出借人）又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编号DY20170803002021的《授信协议》项下的单项借款业务合同，借款本金金额为125000元，本次借款还款方式为36期等额本息，本次借款年利率为9.2％。同日，李晗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确认。平安财险公司于当日基于李晗投保向李晗签发了《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号：DY20170803002021-005），内容为：基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本公司特签发本保险单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为李晗，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金安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金额为148625元，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每月保费费率为0.1％，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每月保险费金额为125元；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若发生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事项，被保险人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理赔，无论被保险人是否另行申请或提出要求；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金安公司亦于当日向李晗发放贷款125000元。2018年11月27日，平安财险公司代李晗分别向金安公司各还款3599326.42元、78229.60元、84176.36元，共计3761732.38元。同日，金安公司向平安财险公司出具《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编号：DY20170803002021-20181127），证明李晗向金安公司分三次循环动用借款，因李晗未按期还款，平安财险公司已根据保单于2018年11月27日向金安公司支付本息合计3761732.38元，保险责任已全部履行完毕，平安财险公司可依据权益转让之约定，代位金安公司向李晗行使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抵押权等一切权利。同年12月17日，金安公司（甲方）与平安财险公司（乙方）签订《权益转让书》，约定鉴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借款人未按照《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甲方要求乙方履行保证保险合同义务，2018年11月27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了代偿款3761732.38元；甲方依据与借款人签订的《授信协议》及《借款合同》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将甲方在上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出借人所享有的借款主债权、抵押权、质权及相关附属权益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全部权利，并依据保险法关于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甲方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涉及权利转让须办理的相关手续，甲方无条件予以配合，确保乙方合法权益得到维护。一审庭审中，平安财险公司称金安公司在涉案《授信协议》项下共向李晗发放三笔贷款，其中第一笔贷款5000000元扣除手续费150000元后，实际向李晗发放贷款4850000元，另外二笔贷款分别发放121000元、125000元，后因李晗未能按约还款付息，平安财险公司依约于2018年11月27日代李晗向金安公司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平安财险公司代偿后，李晗又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李晗每笔还款的款项性质由平安公司系统自动默认区分，具体明细以平安系统截图为准。平安财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还款信息汇总表、平安系统截图加以佐证。李晗对于还款信息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表系平安财险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亦无法反映李晗真实的还款情况。李晗称其于平安财险公司代偿后又陆续偿还多笔款项，还款账户均系李晗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7031的账户，具体还款情况以李晗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一）、还款明细表（二）以及银行流水为准，但李晗无法区分每笔还款的还款性质。李晗提供了还款明细表（一）、还款明细表（二）、银行流水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李晗向平安财险公司投保，平安财险公司为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保险责任即为平安财险公司对李晗向金安公司的贷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现李晗未能按照其与金安公司之间的约定按期还款付息，平安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金安公司履行了保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平安财险公司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向李晗进行追偿。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李晗应当偿还的款项金额。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代偿本息数额。李晗在涉案《授信协议》项下共借了三笔款项，其中对于第一笔借款5000000元，金安公司放款时扣除了150000元的手续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庭审中，虽然平安财险公司坚持认为手续费150000元系金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所收取，但因金安公司作为出借人向李晗提供借款，已向李晗收取了利息，其再收取的手续费本质上应为预扣的借款利息，故第一笔借款及利息计算基数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4850000元为准。虽然平安财险公司在其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对于李晗的还款情况予以说明，仅认可部分款项系清偿涉案借款本息，不认可李晗所还款项中包含保险费以及服务费部分的款项系清偿涉案借款本息。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李晗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单中约定的保险费缴费方式为按照借款金额的0.1％按月支付，因第一笔借款的实际放款金额并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金额，故对于第一笔借款，平安财险公司收取保险费的计算基数也应予以相应调整，李晗多支付的保险费应予抵扣涉案借款本息；对于平安财险公司所述李晗所还款项中包含服务费一节，因涉案三份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服务费，平安财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账号尾号为0092的账户收取服务费后又支付给第三方公司，故平安财险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据此确认李晗的此部分还款系清偿涉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对于实际出借金额及李晗的还款情况、对于尚欠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予以重新核算。因李晗出现逾期，平安财险公司代偿的金额中包括了罚息。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而未发生保险人全额理赔的，出借人就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向借款人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或代偿之日止。罚息本质上为违约金的性质，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中，违约金、利息可同时主张，但不可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涉案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以及计息基数均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因李晗在平安财险公司代偿后又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经双方确认，李晗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9月17日，故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9月17日，李晗尚欠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合计应为3398580.76元。平安财险公司虽已向金安公司支付了理赔款，但因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对于李晗与金安公司之间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予以重新核算，故平安财险公司在本案中向李晗主张的理赔款金额应当以一审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平安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金安公司履行了保险义务，以此取得了向李晗的代位求偿权。该追偿权在本质上与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并无区别，平安财险公司向李晗收取的滞纳金就是因代偿借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其本质与利息亦无差别。但因代偿款项中包含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如以代偿款项总金额为基数且按照每日0.1％的标准计算滞纳金，即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调整。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虽然《授信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的给付，但金安公司并未选择直接向李晗清收债权，而是要求平安财险公司履行保险责任，故金安公司并未实际发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且平安财险公司代偿所依据的保险单中亦未对于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平安财险公司也未提供其实际支出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平安财险公司的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的对于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公司通过支付理赔款获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原《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权也应一并由金安公司转让给平安财险公司，但因本案签署的系《最高额抵押合同》，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当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平安财险公司款项3398580.76元；二、李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安财险公司滞纳金（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377555.5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如李晗未能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平安财险公司有权以李晗名下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严里5号楼2层3门206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最高清偿范围为5000000元；四、驳回平安财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金安公司履行了保险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上诉人李晗进行追偿。上诉人李晗主张的专门还款的银行卡号已经进行了部分还款，但是并未提交还款记录，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李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上诉人李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晗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本院经计算，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保险代偿金额、滞纳金并无不当，优先受偿范围的确定亦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8元，由上诉人李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文彪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廖清顺书 记 员 王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