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村正阳街13号。法定代表人：高海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山东文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银川东路55号C区6楼。法定代表人：李雪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石岭路39号（名汇国际）2号楼9层1020户。法定代表人：马富兵，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晓宁，女，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郭颂，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驰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7号宝达大厦7-5号。法定代表人：张华，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大伟，山东如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安鑫公司）、青岛金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建设公司）、青岛驰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骊贸易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6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特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212民初16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依据票据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只要证明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信息、背书转让信息和汇票到期提示付款被拒付一事的真实性，以及上诉人已依法清偿了票据债务并依法向前手追索等事实，上诉人就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即取得了对包括汇票出票人在内的所有前手的追索权，包括出票人在内的上诉人的所有前手均有义务向上诉人清偿该票据债务。上诉人认为前述列举的案件要点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已依法取得了票据追索权，该权利应当依法受到保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却对事实认定不清，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第一，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信息的真实性、汇票背书转让信息的真实性和该汇票提示付款被拒的事实是可以确认的。第二，上诉人提交了前手公司出具的清偿证明和收款收据，证明上诉人已清偿了票据债务，且上诉人清偿债务后也向三被上诉人发出了书面的《行使追索权通知函》，上诉人的法律义务已完全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称上诉人未就款项的支付方式作出较为合理的说明，上诉人认为这一理由是完全不成立的。首先，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说明了款项的支付方式；其次，票据法律关系是独立于其他法律关系的，只要追索权人清偿了票据债务，其前手就应当无条件地向其支付因清偿债务支出的所有款项，至于追索权人是如何支付款项的，并不是需要说明的关键事实，不影响追索权人行使权利。第三，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清偿证明，即便形式上略微存在瑕疵，法官完全可以在庭审中释明后要求上诉人补齐证据，而不是不作任何解释直接就作出判决，这在案件实体和审判程序上都是非常不严谨和十分草率的。这种不严谨和草率不但不能查清案件事实，还造成了不必要的讼累，增加了上诉人的维权成本和司法资源的浪费。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严谨，判决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金科建设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询问和了解上诉人与其前手之间的票据背书流转过程中，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以及基础法律关系为何。人民法院对相关事项的审查了解是正当的、合理的。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即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上诉人应当在原审中提供这些案件基本事实情况。票据流转，是基于客观存在的商业贸易。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除票据本身外，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获取票据的客观、真实基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是正确的。二、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持票人发出追索通知，必须记载包括追索人名称、被追索人名称、追索通知日期、追索类型、追索金额、追索人签章等信息，且应当在三日内发出追索通知。上诉人作为持票人并未在法定期间内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依法行使了票据追索权，未能完其作为福特斯公司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上诉人在案件审理中有责任为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供充分证据。同时应配合人民法院在调查了解案情时作出真实准确陈述。根据举证分配原则，上诉人对涉及其诉讼请求的票据追索程序和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情况明显存在举证不能的问题，因此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未能获得人民法院支持，符合审判规则和法律逻辑。被上诉人驰骊贸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驰骊贸易公司合法取得并背书转让涉案票据，该涉案票据被拒付后，按照规定通知了票据上手，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三、被上诉人希望能尽快解决该案纠纷，避免引起连环诉讼。被上诉人晟安鑫公司未答辩。福特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晟安鑫公司、金科建设公司、驰骊贸易公司连带给付福特斯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福特斯公司提交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23084××××539220181218308150321，票据载明：出票日期为2018-12-18，汇票到期日为2019-12-18，出票人全称为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为5329××××0166，出票人开户银行为3084××××5392。收款人全称为青岛金科建设有限公司，收款人账号为3715××××0039，收款人开户银行为1054××××4011，票据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大写），承兑人信息：全称为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5329××××0166、开户行行号为3084××××5392、开户行名称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营业部。承兑信息为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8-12-18。该汇票可再转让。票据背书显示金科建设公司将上述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青岛驰骊贸易公司，青岛驰骊贸易公司背书转让给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青岛天地彩涂料工程应用有限公司，青岛天地彩涂料工程应用有限公司将背书转让给青岛国程雪节能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青岛国程雪节能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青岛恒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福特斯公司主张，案外人青岛恒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示付款被拒付。庭审中福特斯公司提交，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承兑汇票清偿证明及收据一份，证明涉案票据被拒付后，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在依法将汇票金额偿付给后手后，依法向福特斯公司追索，福特斯公司已将被拒绝付款的20万元汇票金额全部向本公司偿付完毕。福特斯公司为证明其已行使再追索权提交行使追索权通知函三份、快递单两份、驰骊贸易公司给福特斯公司的回函一份、福特斯公司给驰骊贸易公司的回复函及签收单各一份，证明福特斯公司清偿汇票后于2020年6月4日分别向晟安鑫公司、金科建设公司、驰骊贸易公司发出了行使追索权通知函，要求晟安鑫公司、金科建设公司、驰骊贸易公司支付汇票金额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本案福特斯公司行使再追索权，应当证明其符合再追索权的条件。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本案票据涉案金额达20万元，福特斯公司仅提交了收款收据，但款项的支付方式并未作出较为合理的说明，其应当继续完成举证责任；其次，福特斯公司方出具的清偿证明，并无经办人签字，在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福特斯公司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对其诉讼主张暂不能予以支持。晟安鑫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300元，结案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福特斯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青岛恒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拒付凭证四张、承兑汇票清偿证明一张、收款收据一张、付款说明一份，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清偿证明一张、收款收据一张、付款收据一张，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清偿证明一份、收款收据一张、付款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票据在最后一手持票人青岛恒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示付款时被拒付及持票人向前手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追索，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后，又向其前手进行再追索的相关事实，说明上诉人已将汇票金额支付给后手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上诉人已依法取得了涉案票据的待追索权，有权向三被上诉人进行追索。被上诉人驰骊贸易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是涉案承兑汇票的下手出具，该公司不了解情况。被上诉人金科建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无法核实，上诉人追索权的行使不应当事后补办。上诉人与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之间如果存在付款关系，是否是基于票据关系，无法核实。因此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行使追索权通知函》、快递单以及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背书情况，认定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另，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查明，上诉人为本案诉讼于2020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网上申请立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纠纷。案涉票据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上诉人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票据，其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有重大过失，且涉案票据上并无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上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最后一手持票人青岛恒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即2019年12月18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涉案票据提示付款，但出票人晟安鑫公司拒绝付款，涉案票据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已拒付”状态。之后，青岛恒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前手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追索，其前手已经汇票金额偿付完毕。之后，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向其前手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进行再追索。青岛天地彩涂料有限公司经汇票金额向青岛润祥泰节能建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汇票金额后向上诉人进行再追索，上诉人亦于2020年4月14日支付汇票金额20万元。此后，上诉人于2020年4月26日即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行使再追索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个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该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因此，上诉人向本案三被上诉人主张汇票本金数额以及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63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金科建设有限公司、青岛驰骊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票面金额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300元，结案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金科建设有限公司、青岛驰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金科建设有限公司、青岛驰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青岛晟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金科建设有限公司、青岛驰骊贸易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青岛福特斯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 敏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 鹃书 记 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