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雅贤，女，195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来，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泽宇、孟洪丽，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连群，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祎薇，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因与被上诉人宗连群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泽宇，被上诉人宗连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祎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雅贤、潘来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040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作为644万元的财产权益继承人，有权向被上诉人宗连群主张权利。被继承人潘会成原系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46%的股份，2006年12月8日被继承人潘会成因病去世，根据《民法典》第1121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上诉人曹雅贤（系潘会成的妻子）、潘来（系潘会成儿子）、刘淑芳(系潘会成的母亲）作为潘会成的全部继承人，继承其遗留的全部财产。随后，潘会春、李加会、张**将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以溢价转让给被上诉人宗连群，其中就包括被继承人潘会成的股权，但是作为继承人的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刘淑芳未收到任何股权收益价款，现被上诉人宗连群拒绝支付644万元价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继承的股权收益。但是，一审判决仅依据一张2007年的括号中（发起人）字样，就认定被继承人潘会成是发起人是非常错误的，因该字样是工商登记的制式文本，其字样内容根本不能证明被继承人潘会成的非股东身份，同时一审判决以从未向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刘淑芳支付股权收益价款为由，来推论否认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刘淑芳的主张，更是非常错误的。因此，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刘淑芳作为644万元股权收益价款的继承人，有权向被上诉人宗连群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宗连群已通过取得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实际控制该公司所有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007年12月7日，宗连群与潘会春、李加会、张**签订《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协议约定将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以及全部股权以1400万元整体出售给被上诉人宗连群，即被上诉人宗连群拟通过购买全部股权形式，实际控制该公司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协议签订后，潘会春、李加会、张**陆续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宗连群，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宗连群，同时完成了对该公司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控制的合同目的。但是，作为潘会成的股权收益644万元被上诉人宗连群并未支付,现被上诉人宗连群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应当向潘会成的法定继承人曹雅贤、潘来、刘淑芳支付644万元的股权收益价款。三、一审判决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更也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股权受让来源。被上诉人宗连群作为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受让方，以及实际控制人，其应当清楚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历史沿革，上诉人因无权查阅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完整的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但被上诉人宗连群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进行查阅，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三）对方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有权查阅、获取的书证；”，所以，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完整工商登记备案材料，以便查明被上诉人宗连群的股权受让来源，而不是由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刘淑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曹雅贤、潘来、刘淑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辽040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宗连群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确认效力的《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实际上未成立。（一）股权是股东享有的权利，公司不能处分股东的股权。在《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中，大有公司签字的人员为潘会春、李加会、张**。而依据工商档案记载，潘会春并不是公司实际股东，出售公司不属于潘会春的被授权事项，并且该协议签订时，李加会、张**也不是公司股东，该二人的签字行为无效。同时《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事项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事项，因此，《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因缺乏大有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而应当认定为合同未成立。（二）针对被答辩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潘会成”的签字不是潘会成本人所签，“宗连群”的签字不是宗连群本人所签，并且该协议中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格，该股权转让协议因欠缺必备条款而不具有可履行性，因此应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二、关于本案一审的诉讼时效事宜。即使暂不考虑《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是否成立或生效的问题，第一：答辩人与大有公司签订的《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第二条“付款方式、期限”中约定，余款答辩人在2008年9月末前一次性支付给大有公司。依据本条约定，大有公司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08年10月1日。因此，针对《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债务，至今已经过诉讼时效。第二：被答辩人主张潘会成系大有公司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潘会成去世后，三被答辩人并没有主张继承潘会成在大有公司的股东资格，而是主张继承其财产权益，委托潘会春处理股权。关于三被答辩人继承潘会成在大有公司的财产权益，在2007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继承已经完成，三被答辩人针对股权转让事宜的诉讼时效应自2007年12月31日开始起算，至今已经过诉讼时效。第三：关于被答辩人主张自潘会春去世后才知晓潘会春将股权转让给宗连群的诉讼时效抗辩，答辩人认为不具有真实性与合理性。被答辩人主张委托潘会春经营公司，但在委托潘会春经营公司的十几年的时间里，不可能不向潘会春询问大有公司的经营情况，也不可能不主张查阅公司的相关资料信息。依据大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记载，2008年1月15日，答辩人受让潘会成股权，同日，大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答辩人，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三被答辩人关于诉讼时效没有经过的抗辩不能成立。三、关于被答辩人的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事宜。即使不考虑《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是否成立或生效的问题，《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系由答辩人与大有公司签订，与潘会成个人无关。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潘会成不是《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三被答辩人作为潘会成的法定继承人与该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三被答辩人要求确认《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有效的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另，《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大有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没有约定答辩人需要向大有公司股东履行任何义务。因此，答辩人是否履行协议以及履行协议是否符合约定与大有公司股东个人无关。被答辩人主张潘会成为大有公司股东，但潘会成去世后，三被答辩人并没有继承其主张的潘会成在大有公司的股东资格。三被答辩人不是大有公司股东，不享有大有公司股权，与大有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该三人向答辩人主张股权转让款，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即使认定《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但2007年12月30日，潘会春代潘会成与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依据大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2008年1月15日，大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答辩人与潘会成之间转让46%股权的价格为23万元，而2007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答辩人支付给潘会成的资金为524.1万元，远远超出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价格。潘会春系受被答辩人曹雅贤、潘来委托经营公司，答辩人向潘会春支付款项的法律行为对被答辩人发生法律效力，现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股权转让价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曹雅贤、潘来、刘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与潘会成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44万元，违约金230万元，合计874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9日，甲方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宗连群签订《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载明“一、股权出售，甲方愿意将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以及全部股权以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总价整体出售给乙方。该钼矿名称新疆哈密市艾力希钼矿，矿区具体地理位置以探矿证(15.7平方公里)、采矿证(0.29平方公里)坐标位置为准；二、付款方式、期限，由于甲方探矿证、采矿证、企业工商营业执照以及公司股权变更等手续尚在办理中，双方协议签订后，乙方当日内支付给甲方首付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甲方在此期间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法人和变更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人名及股权变更手续。待采矿证办理完毕后，乙方将第二笔资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在五日内支付给甲方。余款乙方在2008年9月末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在办理变更企业营业执照法人中，由于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方能更换企业法人等相关证件，甲乙双方人员在一起共同召开签字的股东会议决议都是无效的，它仅做为办理相关手续之用，甲方人员实质不享有股权，同时也不具备法律效力”。甲方处加盖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另有潘会春、李加会、张**的签字及按捺，乙方处加盖被告的名章及签字。被告自2017年12月12日起陆续向潘会春账户转款500多万元。2008年7月15日，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被告宗连群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根据原告、被告方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工商档案记载，2006年7月4日《股东会议纪要》第2条载明“王绍武原持有公司98%的股权，其中7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潘会成46%、刘军24%”；第5条载明“股权分配比例：潘会成持有公司46%的股权、王绍武持有28%的股权、刘军持有24%的股权、王绍军持有2%的股权”。2006年7月7日，转让方王绍武与受让方潘会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王绍武自愿将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98%股权的46%转让给潘会成。潘会成根据自身的经济能力愿意接受王绍武转让的46%股权”。2007年12月30日，转让方王绍武与受让方潘会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王绍武自愿将持有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29.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潘会春，潘会春根据自身的经济能力愿意接受王绍武转让的29.4%的股权”。2007年12月30日，转让方潘会成与受让方宗连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潘会春受曹雅贤委托将潘会成遗留的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46%的股权全部转给宗连群，宗连群根据自身的经济能力愿意接受潘会成转让的46%的股权”。对此被告宗连群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辽0402民初243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移送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处理。三原告不服该民事裁定书，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0年4月15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民辖终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辽0402民初2438号民事裁定书，由一审法院管辖。原告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被告名下被申请人在通化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55%股权；冻结被申请人在通化市天祥商贸有限公司享有的50%股权；冻结被申请人在通化市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的60%股权；查封被申请人所有的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号私有产权房屋一处[产权证号(2019)通化市不动产权第0007352号，建筑面积98.29m²]；冻结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2万元，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402民初24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以上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应首先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哈密公司的股权，三原告作为潘会成的继承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潘会成享有哈密大有公司46%的股权，且依据工商登记档案潘会成仅系公司的发起人，不能等同于该公司成立时在公司享有46%的股权，而依据公司股东名册记载被告享有46%的股权，潘会成未体现在公司股东名册中。其次，三原告亦未提供潘会成与被告达成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三原告提供潘会春与被告达成股权转让的协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潘会成转让被告股权的相关事实，现被告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再次，三原告主张被告尚欠部分股权转让款，其亦未提供此前被告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直接证据，被告支付给潘会春的款项仅能证明潘会春与被告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不能证明三原告的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2006年7月6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和股东名册，欲证明：潘会成是公司股东，本案的上诉人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具有法定的请求权。第二组证据股东名册，内容为潘会春出资14.7万元，持股比例29.4%，欲证明：潘会春为公司股东。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反诉状以及2011年8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转账记录当中备注了预付款、宗连群购买矿山款、垫付矿山地质保证金等备注字样，欲证明：被上诉人对合同约定内容的认可，而自2007年12月至2018年8月陆续转账关于协议的款项，被上诉人在反诉状中的自认事实也能体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在2011年8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潘会春、李加会、张**及当时协议的签字股东均把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宗剑即宗连群的儿子，也能够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成并且生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2006年7月6日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和股东名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因为上诉人是依据整体出售钼矿协议所起诉的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并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根据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该协议因为欠缺大有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而没有成立。对第二组证据股东名册真实性没有异议，潘会春确实是公司的股东，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潘会春代持的潘会成的股份。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反诉状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不应当用来作为新证据来使用，并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为该协议并没有履行完毕，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因为没有成立所以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应的款项。对2011年8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关于整体出售钼矿协议有效。另查明，本案一审原告刘淑芳于2021年3月8日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潘慧玲、潘慧斌放弃作为刘淑芳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宗连群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甲方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宗连群签订《关于整体出售钼矿的协议》约定甲方将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以及全部股权以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总价整体出售给乙方，案外人潘会春、李加会、张**在甲方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落款处签字捺印并加盖哈密市大有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印章，被上诉人宗连群在乙方落款处签字盖章，上诉人主张宗连群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协议的相对方或权利人，亦未举证证明其依法继承潘会成持有的大有公司股权，取得大有公司股东资格，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雅贤、潘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80元，由上诉人曹雅贤、潘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颖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耀南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