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撤2号原告：刘某1，男，194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王某，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告（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告刘某1因王某与刘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津02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被告王某、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101号判决及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登记在刘某2名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归刘某1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01号判决维持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认定北辰区房屋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判决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房屋系原告所有，与二被告无关。关于诉争房屋权属问题的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1.就诉争房屋的购买资质和最初由刘树军名义购买，后变更至以刘某2名义购买的事实没有查清；2.购房款171625元的资金来源和实际还贷人的事实亦未查清。王某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诉讼请求，101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理由是案涉房屋与刘某1无关，房屋是以商品房的方式，经银行按揭贷款购买，在与刘某2离婚期间，刘某1与刘某2将案涉房屋恶意转移，刘某1的退休费只有1000余元，根本不具有还款能力，且离婚前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刘某2辩称，同意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1所述完全属实，均是刘某1还款。101号判决对案涉房屋认定如下：2015年7月3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5）辰民初字第3086号王某诉刘某2、刘某1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王某以刘某2于同年1月与其父刘某1恶意串通，将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北辰区房屋通过买卖形式过户到刘某1名下为由，请求：1．确认刘某2与刘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二被告将房屋产权恢复至刘某2名下；3．涉案房屋产权不发生转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某2与刘某1主张涉诉房屋全部由刘某1出资购买，缺乏事实依据，故认定涉案房屋为王某与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未支付房屋对价，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判决：一、刘某2与刘某1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二、刘某2、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北辰区房屋的产权恢复至刘某2名下；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2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津01民终10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关于房屋的购买经过一节，（2015）辰民初字第3086号判决中已查明“2004年1月15日，刘某2与金润公司签订房屋订购单，约定购买天津市北辰区房屋，同年1月15日，金润公司收取刘某2预交购房款2万元，2005年3月7日，分两次收取刘某2预交购房款58333元和81667元。2005年3月8日，刘某2与金润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某2以168333元的总价款购买坐落于北辰区房屋，首付款58333元，余款11万元以银行贷款方式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某2以涉诉房屋作抵押，向农业银行申请了按揭贷款11万元，贷款打入金润公司账户后，金润公司扣留了购房款8333元，于2005年4月25日将101667元退回刘某2。2011年刘某2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再查，2017年4月21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7）津0113民初2569号王某与刘某2、刘某1、王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王某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某1与王强于2016年3月恶意串通将属于王某与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盛仓新苑房屋，再次以买卖形式过户到王强名下为由，请求确认刘某1与王强就盛仓新苑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该房屋产权恢复至刘某2名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组织原、被告对涉案盛仓新苑房屋在2016年3月7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由天津市金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载明，该房屋单价为14888元／平方米，总价为148万元。2017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认为刘某1在（2015）辰民初字第3086号案件上诉期间，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存在争议，又将该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86万元价格出售给王强，王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购买涉案房屋，受让该房屋主观上不属善意，不适用善意取得。判决：一、王强与刘某1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二、王强、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北辰区集贤里街盛仓新苑房屋的产权恢复至刘某2名下。因王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津01民终20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王某作为申请执行人，以刘某2、刘某1和王强作为被执行人，就（2017）津0113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3执3368号执行裁定书，以申请人王某自愿撤回执行申请为由，裁定终结该案件的执行。根据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依职权调取的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显示，坐落于北辰区房屋仍登记在案外人王强名下。王某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该案恢复执行，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已在（2019）津0113执恢1040号案件中就王某主张的将北辰区房屋的产权恢复至刘某2名下的事项执行完毕。刘某2提交的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显示，坐落于北辰区房屋已于2019年8月21日重新登记到权利人刘某2名下。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王某、刘某2婚后共同财产一节。刘某2抗辩称该房屋系其父亲刘某1出资购买。关于该房屋的购买经过、资金来源等事实及权属均已在生效法律文书（2015）辰民初字第3086号和（2016）津01民终1033号民事判决中查明并认定，也与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相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相关证据，关于刘某2购买青翠园房屋的过程和资金来源，该房屋的首付款在双方婚后以现金形式交付，票据上载明交款人为刘某2。虽然金润公司等部门于2015年9月1日出具证明，但是证明内容并未涉及刘某2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其本人又办理该房屋贷款11万元及其后收到现金退款的事实，证明内容与该房屋最终购买方式和实际交纳购房首付款的数额并不一致。刘某2名下的多张农行银行卡现金存款业务回单也无法证明还贷现金来源于他人。上述证据与刘某2提供的案外人取款凭条及金额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资金流向和归属。加之，刘某2与其父亲刘某1还曾于2015年1月15日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该协议虽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签订协议的事实亦与刘某2的上述抗辩相矛盾。综上，刘某2主张青翠园房屋有刘某1的出资购买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房屋为王某与刘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刘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案涉房屋折价补偿款78万元。10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房屋购买过程在生效的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086号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终103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现刘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刘某1主张其对101号判决涉及的房屋有所有权，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刘某1对案涉房屋登记在刘某2名下是明知的，且对于王某与刘某2离婚也是知情的，其始终未就房屋的权属提其诉讼，而是与其子就案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试图将房屋归为己有，该行为本身与其现在主张其是房屋所有权人相矛盾。101号判决系依据生效的（2015）辰民初字第3086号和（2016）津01民终103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在上述判决仍为有效的情况下，刘某1认为101号判决侵犯了其民事权益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立新审 判 员 王广利审 判 员 王业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春颖书 记 员 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