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6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桂红，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春阳，系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红美，女，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奎斌，系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秋，系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桂红因与被上诉人边红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振安区人民法院（2021）辽06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桂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矫春阳，被上诉人边红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奎斌、李亚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桂红上诉请求：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1、涉案款项是张永胜与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7年共同合伙经营同兴镇三股流采石厂时，采石厂拖欠上诉人工资及部分分红款，而不是被上诉人和张永胜的夫妻共同财产。2、张永胜银行卡不归被上诉人和张永胜所有，事实是上诉人在与张永胜共同合伙经营采石厂时以张永胜的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从该银行卡的往来帐也可以清楚的看出是用于生产经营所需，而不是用于张永胜和被上诉人的家庭生活开销所需。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购买的房屋、装修及生活用品属于自己应得的劳务报酬及合理的分红没有违背公共良俗。2、涉案款项不是被上诉人和张永胜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上诉人与张永胜共同合伙经营款项，在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清算之前，任何合伙人及其家属不能将合伙经营财产视为个人或家庭财产。3、张永胜一次性将上诉人共同合伙经营的工资和部分分红支付给上诉人无需经被上诉人同意。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17日向振安区人民法院以返还购房款、装修款、购买服装款等合计367802元提起诉讼，该案一、二审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现在被上诉人针对同一当事人，同一情况，同一诉讼请求只不过换了一个案由而又重新起诉，原审法院对此不但没有驳回反而作出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该判决难以让上诉人信服。边红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与张永胜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3、涉案款项属于张永胜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共有，张永胜擅自将共有财产赠与上诉人，侵犯共有财产权。4、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5、上诉人在一审中前后表述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边红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案外人张永胜赠与被告宗裕城一期A组16栋1单元601室房屋的行为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375872.16元；3、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75872.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死者张永胜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11月20日结婚，2019年6月5日张永胜突发心梗病故。2017年10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白永梅、丹东市振兴区金钥匙房屋中介所签订《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将白永梅位于辽宁省丹东市的房屋出售给被告。2017年10月10日，张永胜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798的账户分别向辽宁宗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211654元、向白永梅丈夫胡泽峻转入92346元，合计304000元；2017年10月21日、11月3日、12月9日，向丹东凤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转入26400元、23400元、14002元，合计63802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张永胜多次在淘宝、拼多多等购物平台为被告购买生活用品及个人用品，共花费8132元。以上款项共计375934元。另查，2019年9月10日，原告曾以个人名义起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73110元，后自愿撤回起诉。2020年1月20日，原告与张福君、张文共同起诉被告，要求返还张永胜出借的367802元借款，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张永胜为被告支付购房款、装修款及购买物品的行为是否属于赠与行为，该行为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告，后自行撤诉，法院未对双方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予以认定，该行为是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现再次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应予审理。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与本案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请求均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律规定，不影响原告本次诉讼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原告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同意，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张永胜在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出资为被告支付购房款、装修款，并为被告购买大量生活用品及个人物品，该行为既非因夫妻日常生活之需，也未经得原告的同意，不仅损害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也有悖于公序良俗，应认定无效，被告应将相应款项375934元返还原告，原告主张返还375872.16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无正当理由占用原告资金，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关于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并非赠与，而是张永胜以支付购房款及装修款的方式偿还所欠合伙收入及工资的意见，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永胜与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说明涉案钱款为张永胜偿还被告的款项。且被告称在双方合作八年的时间里，张永胜从未给付过合伙收入及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张永胜用其个人账户直接向案外人支付房款和装修款的方式，亦不符合合伙结算的交易习惯，结合张永胜为被告购买大量生活用品及女性私密用品的事实，足以证明张永胜未经妻子同意擅自将钱款赠与被告。关于被告辩称张永胜在网络平台购买的商品是被告口头委托张永胜为其购买，并已给付张永胜现金的说法，结合被告年龄及认知程度，其完全具备自行购物的行为能力，且购买的物品中有大量女性私密用品，在此情况下，其主张委托张永胜代为购买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史桂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边红美375872.16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21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边红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9元，由被告史桂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史桂红提供以下证据：2010年机动车保险单两份、收据两份、两份买车和卖车协议、打款凭证，用于证明在2010年，上诉人和张永胜合伙时候，共同和石勇出资购买抚顺欧曼车。另外证明，购买车辆后合伙期间缴纳保险、缴纳该车辆挂靠的管理费所有业务，都是由上诉人去办理的。在2015年3月13日，因合伙资金紧张，故把这台车卖给马银莲，该款也打到合伙期间以张永胜名义办理的农商银行卡中。该组证据主要证明双方在合伙期间共同出资的事实情况，且该事实在一审卷宗材料中也有证人出庭作证，该事实也是三股流村采石厂村民众所周知的事实。证人梁某出庭作出，证明张永胜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共同雇佣证人，且该报酬均由合伙期间的资金由上诉人向证人发放。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2009年6月19日机动车保险单，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2013年6月9日保险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被保险人是丹东东源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两份收据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和12月10日，无出具收据单位，更无法证明该车辆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两份买车和卖车协议、打款凭证，在另案诉讼均在法庭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永胜和上诉人具备合伙条件，具有合伙关系。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机动车保险单两份、收据两份、两份买车和卖车协议、打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证人陈述的事实均为听说，故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张永胜系合伙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永胜与上诉人是否为合伙关系，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经审查，张永胜在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从其个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798账户中为上诉人支付购房款、装修款，并为上诉人购买大量生活用品及个人物品，属于私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无效。上诉人主张其张永胜是合伙关系，该银行卡是两人合伙期间共同办理，涉案的款项系张永胜付给上诉人的分红款及工资报酬，但没有提供双方合伙的相关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一节，虽被上诉人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上诉人，后自行撤诉，因法院未对双方实体权利义务关系予以认定，该行为是被上诉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现再次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审理，程序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史桂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9元，由史桂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广林审 判 员 李 莉审 判 员 仲莉宇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泓泉书 记 员 高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