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秋，女，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元，男，1949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成文，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县。原审被告：赵书章，男，194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义县。上诉人张桂秋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元、原审被告赵成文、赵书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秋、被上诉人张福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成文、赵书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涉案林木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双方建立了荒山承包关系但是并没有涉及树木，缴费与树木无关。另外即使承包荒山上有树木，承包地上原有的林木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地上原有的林木的归属，如果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如果没有约定，归发包方所有。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村委会对原有林木没有任何合同约定，也就是说，林木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出具了证明，但是距离2003年发包土地已经经过17年之久，村委会无法证明发包时的林木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况且，村委会的证明，属于对土地承包方案的补充，未经过村委代表大会的讨论通过，程序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始终也未能提供涉案林地的林权证。二、对于赔偿数额上诉人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一棵树木价值80元。上诉人认为，距离发生火灾已经时隔多年，对于树木具体毁损程度、价格均已无法考证。现在，被上诉人将烧死烧伤树木的主干都搬到自己家里占为己有。赔偿时，人民法院也应予考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福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书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向法庭提交书面意见称，我2015年4月17日在赵成文家收拾荒山时不慎失火引发火灾，将邻山上松树林烧着。这是我不小心造成的，他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一份协议。这不是我的主观意愿，我做的事，由我自己负责，与别人无关。原审被告赵成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桂秋、赵成文、赵书章连带赔偿损失7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7日，张福元向义县聚粮屯乡东石堡子交纳5100元承包荒山款。承包荒山面积70亩，期限50年，未签订承包合同。2015年4月初，赵书章引发火灾，致张福元承包荒山内松树被烧毁。4月20日，甲方夏迎凤（张福元儿媳）与乙方张桂秋达成协议，约定：“张桂秋家烧四荒地，引发火灾，将我村坐落在张三流域道北张福元（称甲方）家承包荒山内松树烧死900余棵（不包括烧伤的松树），经村委会调解，双方同意，张桂秋按烧死松树棵树补栽树苗，树苗的品种：松树、刺槐两种树苗均可，栽植树苗标准：在二年生以上，刺槐株高1米以上，松树株高1尺以上，因现在已过植树期，在2015年秋季或2016年春季栽植，到2017年年末成活率达到85%，如2016-2017年期间如有自然灾害造成树木不能成活，可以延期一年，到2018年年末止，如达不到成活率标准，张桂秋按松树价格三倍赔偿，棵树按烧死松树棵树计算，双方不得反悔，特立字为据，夏迎凤、张桂秋签字，调解人张加民签字，义县聚粮屯乡东石堡子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此后，张桂秋按协议进行了补栽，截止2018年10月共计成活195棵槐树。庭审中，张福元承认已成活的树木价格为每棵8-10元。2020年8月7日，义县聚粮屯镇东石堡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张福元在2003年承包张三流域道北的荒山时起，四至范围内所有树木归张福元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树木所有权归属，二是赔偿义务主体，三是赔偿数额的确定。第一个争议焦点：树木所有权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张福元基于向义县聚粮屯乡东石堡子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的事实，证明张福元与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荒山合同关系，张福元依法取得对其承包荒山范围内树木的所有权，张桂秋、赵成文、赵书章抗辩张福元不享有受损松树的所有权，但因发包人义县聚粮屯镇东石堡子村民委员会已证明荒山范围内的树木归张福元所有，故该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个争议焦点：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张福元基于其所有权被损害而与被告达成的《协议书》，所载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协议约定了“按松树价格三倍赔偿”，但在庭审中张福元变更为只按实际受损树木棵树进行赔偿，故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张桂秋、赵成文、赵书章抗辩该协议书无效，因未提供证明协议形成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证据，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张桂秋自愿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张福元接受，现因张桂秋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故张福元要求张桂秋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张福元主张要求张桂秋、赵成文、赵书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张福元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赔偿数额的确定。张福元主张受损树木每棵树价格80元，庭审中张桂秋、赵成文、赵书章不同意赔偿张福元的损失，且对价格是否合理不发表意见，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依据证据规定，判令张福元的主张成立。因张桂秋已补栽成活了195棵树，对该树的价格结合张福元自认，一审法院酌定每棵10元，折合人民币1950元，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应在张福元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张桂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福元损失人民币70,050元；二、驳回张福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张桂秋负担1550元，由张福元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桂秋提交了聚粮屯镇林业站2021年8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树木类别为国家公益林和地方公益林。被上诉人张福元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明出具的主体并不具备证明该林地性质的主体地位，该情况说明里载明的10班12小班跟本案涉案烧毁的林地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张福元提交了义县三农服务中心聚粮屯镇分中心出具的说明，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由聚粮屯镇林业站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虚假证据。自2019年6月，全县的事业单位机构改革，乡政各事业部门及人员全部撤销，（含镇林业站）全部转隶到义县人民政府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三农服务中心聚粮屯镇分中心，因此，聚粮屯镇林业工作站公章已经作废，上诉人提交的林业站情况说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张桂秋质证称，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林业工作站情况说明为有效证据，证据上有公章就不能认定是作废，即使林业工作站不存在，公益林永远存在，都是国家集体公益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桂秋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仅有坐标记载，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坐标范围与本案被烧树木具有关联性，且被上诉人张福元提交的聚粮屯镇林业站上级单位出具说明否定了其主体资格，故对上诉人张桂秋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张福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桂秋主张被烧毁的树木并非被上诉人张福元所有，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经查，被烧毁的松树在被上诉人张福元承包的荒山范围内，一审中村委会作为发包方证明荒山范围内的树木归被上诉人张福元所有，且树木被烧毁后，上诉人张桂秋就赔偿事宜与被上诉人张福元的儿媳夏迎凤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亦未对树木所有权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在村委会的调解下，上诉人张桂秋与被上诉人张福元的儿媳夏迎凤自愿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现上诉人张桂秋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树木价值，一审法院认定每棵80元并无不妥，且被上诉人张福元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要求三倍价格赔偿。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桂秋按照80元/棵价格计算并扣除已经成活部分树苗的价值赔偿被上诉人张福元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桂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上诉人张桂秋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桂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鸣审 判 员  韩晓武审 判 员  安剑凌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雨薇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