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法定代表人：赵喜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法定代表人：杨江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食品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法定代表人：郭永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正公司）、上诉人铜川市燃料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与被上诉人铜川市食品总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陕0202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喜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喜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王文学，上诉人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江琪、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原审被告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善均到庭参见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除返还土地补偿金40万元外，还应返还上诉人代其支付的房产转让金、土地出让建筑垃圾清运费等共计2273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既然认定合同无效，则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以及产生的花费也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的招拍挂手续只是为了解决土地过户问题，由于土地政策越来越严，为了给土地办理手续，上诉人才不得不将已经买了的土地又一次通过竞拍程序买了一次，燃料公司在明知是补办手续情况下依然将上诉人欠款领走占为己有不予退还，一块地收两次钱，与情与理均不通，既然合同无效第二次招拍挂程序合法，那就应当将第一次上诉人代二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一并返还上诉人。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前面认定合同无效，后边又认为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相应资产及土地，该案所涉土地并非是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而是上诉人通过招拍挂程序得来的，二被上诉人并没有处置国有用地的资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取得二被上诉人资产已经在开发建设中处理，只判令被上诉人燃料公司返还土地补偿金400000元错误，既然已经认为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并未通过合法方式向上诉人交付土地，上诉人因此代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房产转让金、土地出让金、建筑垃圾清运费都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并返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拆迁以及平整土地花费的房产转让金1050000元，以及支付给食品公司的资产转让费1015000元，以及增加的土地补偿款108000元、垃圾清运费100000元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并返还上诉人。燃料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喜正公司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40万元土地补偿金错误。食品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喜正公司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喜正公司沟通过程中从来没有承诺向喜正公司交付土地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核心内容是地上的房产，不涉及土地，喜正公司主张的拆迁赔偿金、垃圾清运费不是房产转让和资产转让协议附属义务，也不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律适用不当，食品公司与喜正公司的协议初看涉及房地分离，其仅是效力待定问题，之后喜正公司取得了该地上房产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而实现了房地合一，故该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原审认定无效不当，喜正公司主张的拆迁赔偿款、垃圾清运费等属于开发建设必要支出，一审未支持并无不当。燃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本案中喜正公司和上诉人签订协议前就案涉土地转让得到了当地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根据当时情况为上诉人就案涉土地开发专门下发了批文，准许上诉人就政府划拨使用的土地进行开发，在此背景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土地签订了协议，故双方所签协议为有效协议，且协议早已实际履行，至于手续是否经过土地部门批准及土地相关手续的办理，其权利、义务及责任主体系政府部门及上诉人上级主管单位以及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土地转让协议前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补偿金40万元依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就案涉土地开发经过了政府及上诉人的上级主管单位批准许可，上诉人就案涉土地及相关资产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部门进行了评估，被上诉人认可评估结果，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63.84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未按相关协议履行义务，尚欠38.84万元至今未付，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退付相关资产转让费360.3132万元，一审在双方就案涉土地及相关资产支付的账务未进行核对以及查明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补偿金40万元不当。三、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40万元土地补偿金主体错误。由于上诉人燃料公司属国有企业，土地及相关资产系政府划拨由上诉人管理使用，相关资产处置权由政府及主管部门决定，2009年就案涉土地开发一事是经过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实施的，2013年政府及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又以行政行为将案涉土地收回进行招拍挂，被上诉人向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就案涉土地支付了相关款项并未向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向其重复收取了土地出让金并请求返还土地出让金不但主体错误而且无事实根据。喜正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燃料公司处置土地经过了铜川市商务局和XX委的同意属实，但是铜川市商务局和XX委没有处置国有土地的权利，喜正公司前期就是拆迁平整土地的主体，将土地平整之后上诉人将已经卖给喜正公司的土地又一次卖给了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燃料公司将土地卖了之后受益就应当承担土地前期的花费以及垃圾清运费等费用。燃料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无效，因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经过政府部门以及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予以批准，燃料公司没有转让权。既然无效就应当返还缴纳的钱款。国有土地储备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包含有土地还有土地上的附着物、构建物和建筑物，招拍挂的土地应该是平整的土地，上诉人本身不应该拆迁，不该补偿的房屋上诉人已经给予了补偿，对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食品公司答辩称：燃料公司上诉请求实际上统一指向是驳回喜正公司对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认可，对于燃料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喜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并支付原告重复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及建筑垃圾清运费共计268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5日及同年11月18日燃料公司（甲方）与喜正公司（乙方）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书》、《开发建设意向书》各一份，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一、燃料公司为了企业改制顺利实施，以资产出让取得改制启动资金，同意首先开发铜川市XX路XX号物资综合公司原办公院及XX路XX号汽车队临街综合楼建设综合住宅楼，涉及所有住户和租赁户的搬迁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方案，妥善解决；二、开发范围为燃料公司土地、房产及其他无形资产等，双方委托资质的评估单位进行评估，以不低于评估总价值为准；三、开发建设的前期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壹万元；四、开发建设过程中涉及所有住户和租赁户的搬迁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方案，妥善解决；五、职工安置，燃料公司以资产变换资金，自己安置等。两份协议书甲方处均有燃料公司法人代表签名并加盖有燃料公司公章，乙方处均有赵喜正签名字样并加盖有喜正公司公章。2009年1月14日燃料公司（甲方）与喜正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为了企业改制的顺利实施，以转让部分资产取得企业改制启动资金，同意首先转让铜川市XX路XX号（路西），土地约1644.90㎡，建筑约1600㎡；XX路XX号（路东），土地约1600㎡，建筑约600㎡，具体面积和四址以具有资质的评估部门出具的正式评估报告为准；二、1、甲、乙双方本着不低于评估部门评估价的原则，协商确定转让价格为：土地补偿金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00元），房产转让金为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1050000.00），共计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元整（1450000.00元）；2、2009年2月底以前先期交接XX路XX号资产；2009年3月底前开始移交XX路XX号资产，最迟6月底交接完毕；3、一层门面房按拆一补一和竣工时销售价减去不低于1000元/㎡的原则返还甲方，此优惠只针对甲方不针对第三方；4、涉及食品公司占用甲方土地部分，若乙方占用，其补偿金比照本协议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三、资产转让的过户手续和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和办结，并负有相关责任和后续管理的义务，评估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四、甲、乙双方约定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和期限以及转让后涉及所有住户和租赁户的搬迁补偿安置和后续管理等。协议甲方处有燃料公司原法人代表签名并加盖有燃料公司公章，乙方处有赵喜正签名字样并加盖有喜正公司公章。2009年8月13日铜川市商务局下发铜商发﹝2009﹞103号“铜川市商务局关于燃料公司对下属综合公司和汽车队资产开发建设的批复，”原则同意燃料公司对下属综合公司和汽车队两处场地实施开发建设。后喜正公司陆续支付燃料公司土地转让等费用合计1250000元，支付燃料公司资产鉴定费20000元。2009年8月31日食品公司（甲方）与喜正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经铜川市XX委“铜国资发（2009）92号”以及铜川市商务局“铜商发（2009）102号”批复同意处置，甲方将公司三里洞食品购销站的营业用房砖木结构120平方米，砖木结构库房80平方米，临时仓棚40平方米的国有资产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总额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三、对于公司与租赁户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本协议签订后即随资产移交喜正公司执行原合同；四、乙方即成为转让资产的合法所有者，享有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甲方则不再享有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也不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任何义务和责任。协议转让方处有食品公司经手人、原法人代表签名并加盖有食品公司公章，受让方法定代表人处有赵喜正签名字样。2009年9月4日喜正公司支付食品公司出售上述三里洞食品购销站款项250000元。2009年9月2日喜正公司（甲方）分别与罗浩强（乙方）、周晓敏（乙方）签订《拆迁赔偿协议》各一份，协议主要约定：2009年8月31日食品公司将位于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号的三里洞食品购销站资产转让给喜正公司。甲方在拆迁安置过程中，与原承租方罗浩强、周晓敏发生纠纷，后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由甲方一次性赔偿给罗浩强合计人民币285000元（包括承租食堂房屋装修、合同未到期损失、补偿等一切费用），赔偿给周晓敏合计人民币480000元（包括承租房屋装修、合同未到期损失、补偿等一切费用），周晓敏负责其商店和美容院两户租房赔偿，周晓敏赔付商店多少与开发公司无关。协议甲方处均加盖有喜正公司公章，乙方处分别有罗浩强、周晓敏签名字样及捺印。2010年1月6日燃料公司（甲方）与喜正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按照《铜川市商务局关于燃料总公司对下属综合公司和汽车队资产开发建设的批复》[铜商发（2009）103号]文件精神及双方二00九年元月十四日所签协议书相关条款，现就增加土地部分及其他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增加出让土地，参照双方二00九年元月十四日所签协议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和规划部门出具的宗地分割实际，现确认增加出让面积1113平方米（附宗地图复印件），1、双方因食品公司占用部分约390平方米，存在争议，予以搁置；2、双方确认无争议增加部分约723平方米，折合1亩0分8厘。二、补偿价款，支付方式，依照具有资质的土地评估部门确定补偿价款。1、增加土地出让部分按每亩人民币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整），由乙方补偿给甲方，扣除乙方按40%垫付的出让金，确定乙方向甲方按每亩人民币108000元（壹拾万零捌仟元整）；2、支付方式，期限，该补偿金在土地过户时一次性付清。三、其他，1、因该宗土地的开发建设，所产生的各项税金和费用由乙方负责完税和结清，双方确认甲方补偿收益为税后补偿收益。协议甲方处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燃料公司公章，乙方处有赵喜正签名字样并加盖有喜正公司公章。2017年10月23日食品公司作出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食品公司三里洞食品购销站位于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号。2009年8月31日我公司将三里洞食品购销站资产转让给喜正公司。食品公司三里洞食品购销站资产情况：一、1971年修建的砖木结构营业用房120平方米，砖木结构80平方米，临时工棚40平方米；二、该处房产无土地证；三、该购销站将资产分别租赁给了罗浩强（租期：2007年7月6日至2009年6月6日）、周晓敏（租期：2007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经营餐饮和美容业。美容店又将部分房产出租他人经营。拆除房产时赔偿罗浩强285000元（喜正公司提供资料），拆除房产时赔偿周晓敏480000元（喜正公司提供资料）。三里洞食品购销站资产转让给喜正公司人民币250000元。以上共计1015000元。四、2009年8月31号将三里洞食品购销站资产转让给喜正公司后，喜正公司享有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2009年1月13日喜正公司（甲方）与闫伟（乙方）签订拆迁拉运建筑垃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由乙方对三里洞燃料公司使用土地上的建筑附着物拆迁建筑垃圾拉运，总劳务费为150000元。协议甲方处加盖有喜正公司公章，乙方处有闫伟签名字样及捺印。2010年9月8日喜正公司向闫伟所开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0年5月5日铜川市国土资源局向燃料公司颁发铜建国用（2010）第印6号土地使用权证一份，主要内容为土地使用权人：燃料公司，座落：铜川市印台区XX路，地号：20-40-6-14-3，图号：85.00-600.00，地类：批发零售用地，使用权面积：2712.9M2，其中独用面积2712.9M2。2012年2月16日燃料公司（甲方）与喜正公司（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给付乙方甲方职工原14户住户搬迁补偿采取乙方代支出，甲方补偿的方式，补偿款项总计600000元。协议甲方处有燃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燃料公司公章，乙方处有赵喜正签名字样并加盖有喜正公司公章。2012年1月18日燃料公司支付喜正公司拆迁补偿款600000元。2013年5月15日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燃料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燃料公司位于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号、76号三宗土地：XX号：铜建国用（2010）第印5号，宗地面积1580.1M2（折合2.37亩）；XX号：铜建国用（2010）第印6号，宗地面积2713.9M2（折合4.06亩）（笔误，应为2712.9M2）；XX号：铜建国用（2010）第印7号，宗地面积4451.8M2（折合6.67亩），土地类型均为划拨用地，土地用途均为批发零售用地，三宗地总面积为8744.8M2；2、收购费用共计339.0898万元。对地面附着物共计赔偿150.7857万元；3、付款方式，由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将市政府收回后的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按程序进行招拍挂出让，出让所得全部上缴市财政局，招拍挂出让后由市财政局根据资金管理及收购协议给予燃料公司补偿，用于该企业安置职工。协议甲方处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公章，乙方处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燃料公司公章。2015年9月30日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挂牌人）与喜正公司（竞得人）签订《铜川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一份，确认书确认在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9月30日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交易大厅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喜正公司竞得编号为610203001001GB00012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12月28日铜川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喜正公司（受让人）签订陕铜川市（2015）2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出让人将位于铜川市印台区三里洞的宗地出让给喜正公司，出让宗地编号为610203001001GB00012，出让宗地面积为2712.90平方米；2、出让年期为其他普通商品住房用地70年，其他商服用地40年；3、出让价款为2700000元，每平方米995.24元；4、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1300000元；合同出让人处有铜川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铜川市国土资源局公章，受让人处加盖有喜正公司公章。2016年1月15日喜正公司向铜川市财政局交纳地面附着物款项152910元、土地出让金27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原告分别与二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如无效应当如何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和被告燃料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2009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食品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的明确表示，并报上级业务主管等管理部门批准，但未经代表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将国有划拨土地转让给原告开发建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述三份协议均无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按照上述三份协议分别向二被告履行了支付土地出让金及资产转让金的义务，二被告也向原告交付了相应资产及土地，原告及二被告应当相互返还，但因原告对二被告资产进行了处置且将土地开发建设完毕，同时，原告经招拍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已交纳了地面附着物款项及土地出让金，故原告不应向二被告返还土地，同时，原告取得二被告资产已在开发建设中处置，二被告不应返还原告相应资产转让费用。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二被告分别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具体返还数额以原、被告双方提出的证据及相应认可综合确定。关于被告食品公司本案原告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诉讼时效调整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请求权，本案原告据以行使权利的基础性主张系确认合同无效，该主张属于行使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调整，对被告食品公司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被告食品公司二承租户的拆迁补偿款及建筑垃圾拉运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并已实际用于房屋开发建设，上述请求费用均为原告进行开发建设所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11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34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8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50次会议通过）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返还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补偿金4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铜川市食品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0元，由原告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067元，由被告铜川市燃料总公司负担4213元。二审中喜正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原燃料公司总经理贺某某证言称账务两家已经结清了；第二组证据为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法院（2020）陕022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1）陕02民终58号民事判决，证明两个案子有共同之处，都是喜正公司拆迁的，法院支持了喜正公司诉讼请求。燃料公司、食品公司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账务是否算清要以财务为准，不同意证明目的。燃料公司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食品公司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出让的土地属于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如果按照判决类比喜正公司应当向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主张权利。燃料公司提供四组证据：1、燃料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燃料公司主体资格及基本信息；2、燃料公司2009年1月8日会议记录，证明燃料公司收取喜正公司补偿金的60%；3、退付喜正公司款项收据及转账说明共6份，证明燃料公司已经实际退付喜正地产3603132.70元；4、喜正公司与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2021）陕02 民终58号民事判决，证明喜正公司重复主张退付补偿费用。喜正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燃料公司提供的XX路XX号土地问题，XX路XX号土地问题。食品公司对燃料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喜正公司和燃料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喜正公司和燃料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2009年8月30日喜正公司与食品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喜正公司主张的费用应否支持？如果支持，如何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喜正公司和燃料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燃料公司与喜正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时，所涉划拨土地并未转变为出让土地，而且该土地使用权已于2013年5月被铜川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收购后燃料公司对该土地丧失了使用权，本案起诉时上述合同使用权主体已经转移，本案缺乏适用“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之前提条件，故上述合同中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条款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规范的是直接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买卖行为，并非房屋买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的“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燃料公司（甲方）与喜正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喜正公司与食品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合同签订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喜正公司和燃料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2009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食品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涉及资产转让部分有效。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喜正公司和燃料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条款无效，燃料公司应将收取的土地转让费40万元予以退还，一审对此判决正确。喜正公司和燃料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4日、2010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2009年8月30日喜正公司与食品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资产转让部分有效，喜正公司依据有效协议对资产进行了补偿，现喜正公司请求退还资产转让费缺乏法律依据，其请求返还支付的资产补偿款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只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国有土地上地面附着物的补偿问题，喜正公司上诉所称的返还拆迁赔偿费等问题涉及到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其可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0元，由陕西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885元，由铜川市燃料总公司负担6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玉 荣审 判 员  康 建 军审 判 员  梁    勇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郑 况 纳书 记 员  郝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