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02民初1359号原告：宋连姑娘，女，193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翔，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钧茹，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国均，男，193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东，男，系被告黄国均外孙，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黄桂云，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丹，南通市通州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宋连姑娘与被告黄国均、黄桂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连姑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翔，被告黄国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东，被告黄桂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连姑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4日，黄国均户与崇川区住房和建设环境保护局签订《崇川区住宅房屋征收（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面积确认表》上载明常住人口为黄国均、宋连姑娘、黄建国，后购买安置房两套，其中幸福世家24幢106室房屋登记在黄国均名下。2019年4月初，原告大儿子黄建山因交通事故去世，2019年6月20日，黄建山女儿黄桂云以“为将黄建山名下的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名下”为由，将被告黄国均带至房屋登记部门签字，实际却是签订了幸福世家24幢106室《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过户至被告黄桂云名下。2020年6月，原告宋连姑娘与被告黄国均才发现自己居住的幸福世家24幢106室已过户至被告黄桂云名下，经交涉，被告黄桂云认为房屋已赠与给她，不同意返还。因案涉幸福世家24幢106室虽然只登记在被告黄国均名下，实际上属于黄国均和宋连姑娘共同共有，被告黄国均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无权处分，其将房屋赠与给被告黄桂云的行为应为无效，被告黄桂云应当将房屋予以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黄国均辩称，同意原告的主张，其并没有将案涉房屋出卖给黄桂云，也没有将房屋赠与给黄桂云。被告黄桂云辩称，被告黄桂云与黄国均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并不构成无权处分，即便构成无权处分，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中的购房款15万元为黄桂云照料黄国均的经济补偿，案涉房屋让宋连姑娘及黄国均住到生命的最后，黄桂云负责服侍、养老等义务。原告自认该合同实质为赠与合同，黄桂云对此予以认可，该合同具有遗赠抚养的内容，根据民法典关于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这种附道德义务的赠与合同不能撤销，且黄桂云与其母亲履行了赡养、照料义务。黄国均曾于2020年6月20日向南通市仲裁委员会申请撤销《存量房买卖合同》，后黄国均与黄桂云达成和解协议，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购房款15万元为黄桂云照料黄国均的经济补偿，黄国均向仲裁委员会撤回了仲裁申请，该事实亦说明黄国均夫妇对于案涉房屋赠与给黄桂云是明知的。南通市崇川区幸福乡祖望村村委会及周围邻居及知晓以上情况，原告起诉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插页、补偿安置协议、评估报告、商品房结算单、询问笔录、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黄桂云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和解协议、撤诉申请，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宋连姑娘与被告黄国均系夫妻，婚后育有两子，分别为黄建山和黄建国，被告黄桂云系黄建山之女。2013年，被告黄国均户位于的房屋拆迁，获补偿安置南通市幸福世家24幢106室（建筑面积96.15㎡）及幸福世家20幢802室房屋（建筑面积147.89㎡）两套，其中幸福世家24幢106室房屋登记在被告黄国均名下，幸福世家20幢802室房屋登记在黄建国名下。2019年4月，黄建山因交通事故去世。2019年6月20日，被告黄国均与被告黄桂云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黄国均自愿将幸福世家24幢106室及车库C112室出卖给黄桂云，总价款为15万元。当天，双方办理了上述房屋及车库的产权变更登记，产权人变更为黄桂云。2020年6月19日，被告黄国均向南通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撤销黄国均与黄桂云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020年8月10日，经南通市崇川区祖望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等人调解，被告黄国均与黄桂云签订《和解协议》，协议明确，上述房产已于2019年6月20日过户给黄桂云，这是双方自愿行为，过户时所办的文字资料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关于购房款15万元，原意是作为黄桂云照料黄国均的经济补偿，无需支付；黄桂云必须让黄国均原房居住，并尽服侍照料等养老义务，否则黄国均有权收回房产。沈锦云、邢志云、左松林作为见证人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名。2020年8月20日，被告黄国均向南通仲裁委员会提交撤诉申请。2021年1月28日，南通仲裁委员会作出（2021）通仲裁字第8号仲裁裁决书，准予申请人黄国均撤回其仲裁申请。诉讼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到南通市崇川区祖望社区，向参与调解的社区居委会主任王建林及双方亲属左松林、黄云珍进行了调查。据被调查人反映，2020年8月10日，社区组织调解时，有黄国均、宋连姑娘、黄桂云及黄国均的妹妹黄琴珍、黄云珍，黄桂云姨伯左松林等人参加，调解内容与《和解协议》基本一致，宋连姑娘当时比较激动，一直在吵架，不愿意协商。但是，在黄建山去世后，宋连姑娘曾向很多人表示，房子过户给黄桂云，以后养老也靠黄桂云。社区在调查过程中还向本院提供社区于2020年10月26日组织双方调解时所作的调解笔录，根据笔录记载，黄国均同意将房屋过户给黄桂云，宋连姑娘则表示，房屋过户不清楚，并坚持要房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黄国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被告黄桂云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和解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综合分析上述两份协议，双方就案涉房屋签署的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并不需要买受方实际给付购房款，且双方约定，黄国均在案涉房屋中享有终生居住权，黄桂云在接受房产的同时，负有照料、赡养老人的义务，否则，黄国均有权收回房屋。故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赠与合同，且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原告宋连姑娘亦认可案涉合同实为赠与合同，但认为，其为房屋共有权人，赠与未经其同意或追认，故要求法院确认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宋连姑娘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在房屋过户给黄桂云之前即知晓并同意将房屋赠与给黄桂云，黄国均与黄桂云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并非无权处分行为，而是实施其与宋连姑娘共同意愿的有权代理行为，宋连姑娘以无权处分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连姑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宋连姑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审 判 长  蔡抒晨审 判 员  顾 狄人民陪审员  马 莉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朱 君书 记 员  范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