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潇，系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姝，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伟，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系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爽，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系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晓红，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王威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姝、孟凡伟、蔡晓红、薛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王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孟凡伟、蔡晓红、薛爽承担连带退费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将其经营的瑜伽会馆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了上诉人王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民法典规定：债权债务概括移转包括了债权让与和债务承担两个行为，可以是全部债权债务的移转，也可以是部分债权债务的移转。依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有三个合同关系，上诉人王威是与被上诉人蔡晓红(原审第三人)、蔡晓红与薛爽、孟凡伟(原审被告)、薛爽、孟凡伟与原审原告张丽姝之间的合同关系，1、一审中，孟凡伟、薛爽均称王威接管店面属于依照行业交易习惯进行的概括性转移，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种概括转移是被公众所众所周知的交易方式。2、一审中薛爽称：“因为瑜伽馆兑店兑的就是会员资源，而且王威在微信群内已经说愿意为老会员继续上课提供服务了，而且按照行业交易习惯，说明已经概括转移了退费义务，王威应该承担老会员退费的责任。”该说法明显是偷换概念，愿意为老会员继续提供服务是一回事；是否承继了老会员剩余课时收益利益(收益权利)而应该为老会员服务或返还会费是另外一回事。重要的是，原审中，被告孟凡伟、薛爽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已在出兑店面时，将老会员剩余课时收益(即原合同中享有的权利)转移给了蔡晓红或者王威。而王威在群内作为新馆主愿意为老会员提供服务的发帖，目的仅是为了留住老会员的客户粘性将来能够使老会员续卡而让自己获得新的收益，该行为才是这个行业的交易习惯；而愿意继续为老会员服务仅是王威自己作出的单方面意思表示，并不是基于与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亦或是蔡晓红之间的事前约定，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定概括转移的情形。2、《民法典》第555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是自称的权利转让，并没有征序求原审原告张福茜的同意。上诉人认为基于合同相对性及债权债务转移之相关法律规定，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审被告孟凡伟、薛爽承担，如举证不能，应该由薛爽与孟凡伟承担返还剩余会费的责任。另外，王威群内发布的内容仅是王威自发的、以拓展经营为目的的、提供无偿服务的要约邀请，属于对老会员的无因管理。综上，薛爽、孟凡伟所主张的全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予以查明，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也没有予以区分，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收益的让与与义务的承受全部予以确认，而事实上权利、义务均未因存在意定而发生转移。原审以发生概括性转移作出由王威承担返还原审原告会费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张丽姝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薛爽、孟凡伟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提到王威于2020年7月1日在会馆群中发布公告，告知广大会员将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证明王威已经承接了瑜伽会馆相关的后续服务，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中也体现会员在该群内已回复王威同意并欢迎新馆主，证明会员已知道王威变更为新馆主的事实，同时会员也已默认的方式承认了该债权的转移，故此会员费用，应由王威承担。蔡晓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丽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剩余会籍费用1184元；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200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13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地址为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124号（5门），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为被告孟凡伟，实际经营者系被告薛爽，被告孟凡伟与被告薛爽系夫妻关系。2020年2月28日，被告薛爽（出兑方）与第三人蔡晓红（承兑方）签订《瑜伽馆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蔡晓红向被告薛爽支付约定的兑费10万元，但双方并未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被告薛爽在庭审时自认，虽然与蔡晓红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是瑜伽馆的实际经营者仍为其本人。2020年6月30日第三人蔡晓红（出兑方）与被告王威（承兑方）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约定将该瑜伽馆转让给被告王威经营，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威向第三人蔡晓红账户内支付转让费137000元，包括2020年11月1日前的房屋租金。被告薛爽亦在二人签订的出兑协议上签字证明。2020年7月1日，被告王威在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的会员微信群中发布消息，告知广大会员瑜伽馆已经由薛爽转让给其继续经营，王威是新任馆主，将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2020年7月21日，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经营场所地址仍为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124号（5门），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为被告王威。2020年9月17日该瑜伽馆停止营业，会员无法继续上课，同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2020年9月21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原告在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交纳2000元办理全年次卡（共100次）一张，截止到2020年9月17日瑜伽馆闭店，原告自述的剩余未消费次数为35次，因原告与被告协商退还剩余会籍费未果，原告于2020年10月23日来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原告、三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笔录，原告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收款收据、瑜伽馆会员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瑜伽馆停馆公告，被告王威提供的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营业执照副本、清税证明、瑜伽馆转让协议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告在被告薛爽实际经营的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支付相应会员费，办理会员次卡，在该瑜伽会馆上瑜伽课，双方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薛爽自认其在经营瑜伽馆期间先后将瑜伽馆转让、出兑给第三人蔡晓红及被告王威，这种兑店的行为实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被告王威在与第三人蔡晓红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后，已支付全部兑费，并且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发出公示性通知，通知全体会员瑜伽会馆更换经营者，表示由其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证明被告王威已实际经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承接了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与原告之间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之后王威在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原经营场所重新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故沈阳市铁西区尚秀瑜伽高温瑜伽会馆与原告之间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转让给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本案原告看到被告王威接手经营瑜伽会馆后发布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的瑜伽馆更换经营者信息后，并未立即向被告薛爽及被告王威提出异议及要求退卡退款，而是在王威实际经营期间继续到瑜伽馆约课上课，应视为原告以其实际行为同意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与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即被告薛爽与被告王威之间就与原告成立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概括转让。综上，关于被告王威答辩中主张的未与原告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未从被告孟凡伟、薛爽处接收老会员服务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因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注销停止营业的原因，导致不能按照约定继续为原告提供服务，使原告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瑜伽馆存在违约行为，被告王威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退回其剩余会籍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庭审中被告王威未能提供应由瑜伽会馆保存的会员上课消费记录，用以证明原告自述的消费情况存在异议，故根据原告自述的剩余消费次数作为计算标准，被告王威应退还原告的会籍费为人民币700元（2000元÷100次×35次），因原告主张的数额700元，不高于其应得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此进行书面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丽姝会籍费人民币7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应否承担退还会籍费的责任。本案中，张丽姝在薛爽实际经营的尚秀瑜伽会馆支付相应会员费，办理会员年卡，在该瑜伽会馆上瑜伽课。尚秀瑜伽会馆与张丽姝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薛爽在经营瑜伽馆期间先后将瑜伽馆转让、出兑给蔡晓红及王威，王威在与蔡晓红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支付全部兑费后实际经营尚秀瑜伽会馆，并且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发出公示性通知，通知全体会员瑜伽会馆更换经营者，表示由其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王威发出通知表明其自愿继续履行尚秀瑜伽会馆与张丽姝之间的服务合同。现王威经营的尚秀瑜伽会馆、及后续成立的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均已注销停止营业，导致王威不能按照约定为张丽姝提供服务，使张丽姝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丽姝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要求王威返还剩余会籍费。基于此，一审法院查明剩余的会籍费数额后，判决王威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对于王威提出薛爽、孟凡伟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张丽姝在一审中请求王威、薛爽、孟凡伟同返还，但是一审判决王威返还剩余会籍费后，张丽姝并未提起上诉，故不能认定薛爽、孟凡伟应对张丽姝返还剩余会籍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王威提出应由薛爽、孟凡伟承担案涉会籍费返还责任的问题，其返还张丽姝款项后可以另行向薛爽、孟凡伟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林 红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郑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