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陕07民终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地址，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法定代表人：杨照盛，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系该支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法定代王石，表人：，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虹，女，生于1974年5月21日，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生于1962年4月20日，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城固县支行”）、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城固供电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左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城固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左虹的财产损失由左虹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供电分公司承担40%的过错责任。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过错责任不当。（一）左虹擅自在楼房顶加盖房屋，又擅自找城固供电分公司下属城关供电所工作人员购买材料、制作安装工字架、将高压瓷瓶装成低压瓷瓶是造成财产损失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认定左虹只付10%责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过错责任不当。（二）供电分公司应当对供电所的违法违规行为承担直接责任，应当对电力设备审批监管维护承担直接义务和责任，在本案中应承担40%过错责任。（三）邮储银行城固县支行虽系接受城固县邮政局与供电分公司供用电合同的接转单位，但供电用电合同系供电分公司逃避监管责任、违反公平原则未提请邮政局注意情况下的格式合同，更重要的是左虹发生雷电导致火灾造成损失是供电分公司所属城关供电所施工人员与左虹购买制作安装角铁工字架和低压瓷瓶的直接过错，与邮储银行无任何因果关系，邮储银行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27706.40元损失费用系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结论不公。左虹的财产损失由左虹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供电分公司承担40%的过错责任。左虹辩称,我们是民房，受到损害也是事实，对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们也不懂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关系。城固供电分公司辩称，1.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因为双方既有法律规定，又有合同约定；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诉称，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但我们的合同依据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或者是规章的规定印出来的，对于用电维护的约定也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所以供用电合同显然不属于邮储银行所称的格式合同；3.左虹对其财产的损害具有重大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左虹擅自加高房屋，缩短了房屋与高压电线的距离，导致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左虹擅自在房上安装角铁工字架，又将高压瓷瓶换成低压瓷瓶，是造成损失的重要原因；因此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城固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左虹的财产损失由左虹和邮储银行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应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应由邮储银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左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监管义务判令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妥。（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就供电设施的权属有明确的约定，左虹的房屋位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维护范围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合同明确了约定管护责任，符合《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二、一审法院将应由左虹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明显不妥。三、左虹对其财产的损害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主要法律责任。左虹擅自加高涉案房屋，导致涉案房屋的房顶与屋顶上方的10kv高压线距离缩短，其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左虹私自在房顶安装角铁工字架支撑起三根高压电线，导致雷击中工字架上的瓷瓶，是导致其损失的直接原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左虹辩称,高压电我们自己是无法进行施工的，施工时需要停电进行，也是电力公司操作的；一审中已经陈述过了，我们找的是城关供电所，是在电力公司工作人员指定的店面购买了相应的材料，来了两三个穿电力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给我们安装的。邮储银行城固县支行辩称,本案应该由左虹和供电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城关供电所是电力公司的下属单位。2.本案发生火灾的原因主要是左虹在城关供电所指派的地方购买了材料，由城关供电所的人员来安装，这个行为是左虹和供电分公司的人员形成的。3.所有合同，全部是打印好的，不存在制式合同，在合同上面、提醒对方注意的方面，没有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的签字，加重了邮储银行的责任，显然是不正确的。4.供电分公司也没有定期对使用电的用户进行检查，违法了相关规定。左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费116580元。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文华有住宅房一栋，位于城固县XX巷XX号，岳文华去世后该房一直由其女儿原告左虹居住使用至今。2008年灾后重建，原告将房屋重建成三层楼房，2015年4月，原告又在楼房顶加盖了一层71.5㎡平顶房屋，由于平顶房顶距房屋上空经过的10千伏高压电线较近，原告陈述：“自己找到被告电力公司下属城关供电所，在其工作人员在指定的店面购买材料，制作了角铁工字架，城关供电所工作人员将角铁工字架安装在原告平顶房顶，支撑起三根高压电线”。被告电力公司陈述：“经调查自己没有出具过派工单，也没有安排人员施工”。现场高压电线距原告房顶约2米高。2019年3月29日9时50分许，城固县县城下雷阵雨，雷击引发原告家房顶北边铁架下方发生火灾，经城固县XX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烧毁防水油毡，屋顶墙皮脱落，过火面积约0.5平方米，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约1461.075元。……起火原因为雷击引发火灾”（详见：《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原告找被告电力公司反映情况，被告电力公司也派人勘察了现场，确认了电击以及屋内空开、电路烧毁的事实，又派人对原告家部分线路、空开等用电设施进行了维修、更换，共计花费3577元。之后，为赔偿问题原告多次找被告电力公司协商未果，原告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又因故撤回了诉讼，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各类损失费116580元。原告起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损坏财产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陕西秦政价格评估公司对案涉住宅损坏价值进行了评估，2021年1月13日，陕西秦政价格评估公司出具了《价格鉴定报告》，结论为：“鉴定标的价格鉴定基准日（2021年1月7日）的鉴定价格为69266元”，该《鉴定报告》未对损坏财产清除费用进行评估（详见：《价格鉴定报告》），花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2009年3月1日，城固县电力局（甲方）与城固县邮政局（乙方）签订了《供用电合同（高压供电）》，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2）项约定：“甲方以10千伏电压，XX城XX线XX路XX线XX庙XX线XX号杆，向乙方城固县邮政局受电点供电”，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城固县邮政局受电点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线路电源侧T接引线以下0.2米处，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甲方，由甲方负责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乙方，由乙方负责维护管理”（详见：《供用电合同（高压供电）》）。2013年6月1日，城固县邮政局与被告邮储银行签订《房屋移交协议》，将原城固县邮政局南大街局房屋及水电设施的管控和维护整体移交给了被告邮储银行，被告邮储银行接受供电并向被告电力公司缴纳电费。2014年3月1日，该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合同，依然履行合同内容至今。2010年1月6日，被告电力公司成立，城固县电力局的电力供应、销售等业务均划归被告电力公司经营。又查明，案涉房屋位于邮政局分支线第3号电杆至第4号电杆之间。案涉房屋顶与案涉高压电线之间的角铁工字架至今依然存在。庭审中，原告要求二被告赔付损坏财产清除费用，解决楼顶角铁工字架问题，以绝后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原告及被告邮储银行的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3、各项赔偿金额的确定。1、关于原告及被告邮储银行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原告的主体资格。庭审查明，案涉房屋无房屋产权证书，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系岳文华，岳文华去世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女儿左虹居住使用至今，岳文华的法定继承人、案涉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左虹作为原告主张案涉房屋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左虹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被告邮储银行认为自己不是适格被告问题。庭审查明，《供用电合同》确系城固县邮政局与城固县电力局签订，但2013年6月1日，城固县邮政局与邮储银行签订《房屋移交协议》，将城固县邮政局南大街局房屋及水电设施的管控和维护整体移交给了邮储银行，邮储银行接受供电并向被告电力公司缴纳电费，由此可见，邮储银行接受了《供用电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故邮储银行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1）案涉高压电力线路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问题。《供用电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城固县邮政局受电点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线路电源侧T接引线以下0.2米处”，该约定的分界点不明晰，但《供用电合同》附图清楚载明该分界点在XX庙XX线XX号XX线XX线以下0.2米处。据此，可以判定涉案高压电力线路邮政局分支线维护管理责任属于被告邮储银行。（2）、高度危险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系案涉房屋顶与案涉高压电力线路之间安装角铁工字架不规范，导致雷击引发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意外事件，也是损害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原、被告均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已理清了案涉高压电力线路的维护管理责任人是被告邮储银行，但被告邮储银行从高压电力线路管护的专业性上与供电企业被告电力公司不对等，其管理维护的系10千伏的高压电力线路，管理维护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反观被告电力公司掌握专业供电知识，清楚高压电的危害性及预判可能造成的后果，有能力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且在10千伏高压电力线路与案涉房屋顶之间安装角铁工字架，需要专业人员在特定的条件下（如：停电状态）才能完成，现原告与被告电力公司各执一词，又均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综合分析安装角铁工字架的技术要求和条件要求，被告电力公司更具备完成施工的能力，原告不具备施工的各种条件，据此也可以判定被告电力公司对高压电力线路没有进行有效监管，其作为电力供应者，应当对供电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的行为，应当采取积极的措施制止不安全用电的行为，但其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放任此行为的发生，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被告电力公司虽不是案涉线路的维护管理责任人，但其是该线路上输出电力的获益者，既然享受权利，就应当承担义务，也符合民事审判工作总体要求的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由被告电力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对其之前监管不力的法律评价，亦是对其今后的监管行为起到警示作用，故被告电力公司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邮储银行作为高压电力线路的维护管理责任人，负有管护高压电力线路的责任，有人在案涉高压电力线路下从事危险施工时，就应当进行劝阻，或向电力管理部门、公安部门报告，其未对该线路进行有效的管理及排除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次损害事件的原因之一，故被告邮储银行存在过错，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如果加大或让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仅对被告邮储银行不公平，还有可能对社会其他用电户起到消极影响，故由被告邮储银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比较妥当。本案原告擅自加高案涉房屋，虽然案涉房屋是否非法建筑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但其行为影响了案涉房屋与高压电力线路之间的安全距离，导致在二者之间安装角铁工字架的事实发生，故原告的行为存在过错，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3、各项赔偿金额的确定。原告主张赔偿各类损失费116580元，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价格鉴定报告》的鉴定价格为69266元，原、被告收到《价格鉴定报告》后均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但在庭审中，二被告又均对《价格鉴定报告》不于认可，认为鉴定基准日不是损害发生时，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受损财产系房屋、财产受损后原告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鉴定机构也无法获得财产受损失时的具体现状，以及财产受损一直处于延续之中，同时考虑判决时间距离损失发生时间的长短和损失额本身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以现场勘验日为评估基准日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当以《鉴定报告》的结论69266元予以确认。《鉴定报告》的结论包含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1461.075元及被告电力公司维修花费的3577元，故对该两笔费用不能重复计算，已经支出的应当予以扣除。《鉴定报告》未对损坏财产清除费用进行评估，原告也当庭提出了赔偿该部分费用的请求，却又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的具体金额，但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如果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必然导致原告再次提起诉讼，加重当事人的诉累，迟延原告诉讼利益实现。故一审法院认为对已经确认了具体损失金额的部分，根据各方责任大小调整赔付比例，同时对未确定具体损失金额的部分一并判处，更有利于化解各方矛盾，平衡各方利益。原告要求解决楼顶角铁工字架问题，以绝后患。因原告的要求不具体明确，本案又审理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的该项要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但不安全隐患依然存在，故原、被告应依照法律法规，向相关行政部门或相关职能部门申请解决。综上所述，根据原、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大小，以及实际损失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财产损失69266元，由被告邮储银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电力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已经支付的维修费应予扣除，其余的10%的责任以及损坏财产清除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其他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左虹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7706.40元（69266元×40%）。二、限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左虹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4633元（69266元×50%），扣除已经支出的维修费人民币3577元后，再向左虹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1056元。三、剩余的赔偿款及损坏财产清除费用由左虹自己承担。四、驳回左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2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632元，由左虹承担563.2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承担2252.80元，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承担28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邮储银行城固县支行、城固供电分公司及左虹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适当。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属于高度危险活动造成损害的特殊侵权责任,依法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只有在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侵权人才可以免除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并不存在损害是左虹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形，城固供电分公司作为经营电力的专业部门,依法首先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其对辖区内用电设施的安装、验收、维护和安全运行等管理工作负有监督、巡查、指导义务,在本事故中也存在过错,故对左虹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邮储银行城固县XX线路的维护管理责任人，未尽到管护高压电力线路的责任，依法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左虹未履行任何审批报建手续，擅自加高房屋，缩短了房屋与高压电线的距离，导致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依法按无过错规责原则，并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酌定城固供电分公司、邮储银行城固县支行各承担40%的责任，左虹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左虹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7706.4元（69266元×40%），扣除已经支出的维修费人民币3577元后，再向左虹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412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32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632元，由左虹负担1126.4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负担2252.8元，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2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负担490元，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负担530元，左虹负担13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固县支行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城固县供电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分别予以退还，由各自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肖  晗书  记   员    熊俪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