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桥北新区时代滨江15号楼。法定代表人：罗明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天津善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臣，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婧,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系赵婧之夫），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7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环保停工”问题。“环保停工”系政府行为所导致，非泰耀公司所能控制且已实际发生，应该在逾期交房天数中扣除。赵婧与泰耀公司签订合同时间点恰在“环保停工”期内，从合同签订日到环保停工日结束的停工天数理应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日予以顺延或扣除。二、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停工问题。一审法院以不可抗力的理论错误解释了“环保停工”，将环保停工逾期天数不予计算和顺延，直接导致“疫情”停工的期间与“环保停工”期间割裂开来。一审法院笼统地以不可抗力考量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忽略了“环保停工”系政府行为非不可抗力因素，才错误判定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两段逾期的天数均不顺延或扣除的错误结论，也导致了即使认定疫情停工属于不可抗力，其逾期天数也被排除在交房期外的错误论点。三、关于格式合同问题。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泰耀公司与赵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的部分条款认定为格式条款。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是经过友好协商后签订的。四、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重叠计算的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了逾期交房处理方法，即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将逾期天数以180日为界，分为逾期180日内和逾期180日以外。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了逾期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泰耀公司)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从字面理解是逾期180日以内到实际交房日止。此条款理解应该是约定的180日内如何处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问题，而不能将此款做扩大解释，以至于扩大到180日以外。合同中第二款约定“超过上述期限(180日)”处理方法见“补充协议第四条”，而补充协议第四条并没有相应的约定内容。说明了合同双方对逾期交房超过180日的处理方法的约定是没有约定或者属于约定不明。即使约定不明，也要从合同本意出发，还原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从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去寻找答案。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对合同第五条做了明白无误的补充:即超过180日如何处理违约责任的问题“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交房日止”。此补充条款与合同第五条的第一款属于有机的结合，说清了逾期交房超过180日应该如何处理的问题，即“继续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将泰耀公司与赵婧签订的合同错误的认定为“格式合同”，从而将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某些条款认定为格式条款，完全忽略了合同第五条及其补充协议第四条和第七条的本意，导致一审判决既计算了利息又重叠计算了违约金。五、逾期天数计算有误。一审判决不分180日以内和180日以外，将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的逾期天数均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起点计算是错误的。赵婧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环保停工的问题。2017年9月政府就已经发出了环保停工令的通知。2018年1月13日双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此可见该环保停工时间发生于赵婧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之前，不符合订立合同时不可预知，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之情形，因此不属于不可抗力。第二，关于相关肺炎疫情停工的问题。购房合同中约定甲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使用，而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于该时间节点之后，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免除其违约责任。第三，关于格式合同的问题。格式合同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泰耀公司除了通知赵婧何时何天签订合同外，从未以任何形式与赵婧协商过合同中具体条款该如何确定的问题。赵婧所在的小区所有三期业主手里的购房合同除了户主、房号等个人信息外，其余条款都是一模一样的，因此属于格式条款无疑。第四，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购房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起到实际交付商品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第三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详见补充协议第四条，但补充协议第四条确与本话题无关，而补充协议第七条对这个问题进行了约定，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交付商品房之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计算。由合同该条款，按通常的理解就是如果逾期超过180日，乙方不仅有权追究已付款的利息，还应当追究其违约责任，而补充协议第七条正是对违约责任产生的违约金赔付方法的具体约定，计算方法与已付款利息相同。此合同是泰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民法典第498条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该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根据合同当事人双方权利对等的原则，一审判决对合同中关于乙方违约责任计算方法的解读于法有据，于情有理。赵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泰耀公司支付延期交房造成的已付款利息损失90529.65元；2．请求法院判决泰耀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共计90529.65元，上述共计181059.3元；3．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泰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乙方赵婧与甲方泰耀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商品房坐落：宁河区芦台镇桥北新区滨江锦园19楼—4—502。建筑面积134.80平方米……第二条：每平方米价格为12200元，价款为1644560元……甲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第五条、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见补充协议第四条。……”同日，赵婧与泰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第四条、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一条补充如下：商品房平面图仅作为房屋户型的示意，具体交工范围和标准以买卖合同附件三约定为准。……第七条、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五条补充如下：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7年9月18日，天津市宁河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下发《关于加强建筑施工扬尘防控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具体停工时间：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我区停工范围：经与规划及区清新空气指挥部沟通，我区停工范围为，芦台镇城区、经济开发区、现代产业园区、潘庄工业区；具体停工内容：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施工、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2020年1月28日，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发布的《关于做好我市建筑工地疫情防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载明：“本市在建建筑工地，除因施工安全需要不能停工的和涉及疫情防控必需、抢险、抢修项目以外，按照我市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预案和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的要求，一律推迟开复工时间。具体开复工的时间，按照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和市统一部署安排，另行通知。”2020年4月5日，泰耀公司滨江锦园二期（二标段）复工。2021年2月27日，泰耀公司向赵婧交付房屋。另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为4.15%；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为4.05%；2020年4月20日至今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泰耀公司主张的环保停工期能否作为不可抗力期间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后进行顺延；2．泰耀公司是否应就延期交房承担违约金的赔偿责任，若应当进行违约赔偿，那么违约金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3．利率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泰耀公司主张的环保停工期，能否作为不可抗力期间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后进行顺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赵靖与泰耀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天津市宁河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下发《关于加强建筑施工扬尘防控管理的通知》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因此停工令颁布之日早于合同的签订之日。泰耀公司在与赵婧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停工令的颁布以及正处于停工期的事实，却依然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应当视为其对如约交房做了充足准备并具有十足把握。停工令、停工期对于泰耀公司来讲，并非不能预见，而是其已经明知，故赵婧与泰耀公司签订合同日2018年1月13日至停工期结束日2018年3月31日，不属于不可抗力期间，此时若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对交房日期予以顺延实有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泰耀公司主张的环保停工期，不能作为不可抗力期间，亦不能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后顺延，泰耀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如约交房。泰耀公司在庭审中提供证据二及证据三，欲达到2020年1月28日颁布的疫情停工令恰赶上环保停工延期结束，泰耀公司无法复工，不可抗力期间应继续顺延的证明目的，基于上述论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不支持此项抗辩。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泰耀公司是否应就延期交房承担违约金的赔偿责任，若应当进行违约赔偿，那么违约金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见补充协议第四条。然《补充协议》，第四条仅对商品房图纸进行约定，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在第七条中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五条补充如下：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泰耀公司抗辩补充协议第七条不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仅是作为第五条的补充约定。由此可见，对该条款的理解出现两种解释，泰耀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因未做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明确补充，导致双方对补充合同的理解存在争议，应当采用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一方的解释。因此应按照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的理解来定义第七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第七条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的补充，违约责任的计算条件及标准为：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利率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对利息的表述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最高法院规定了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的情况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利率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为4.15%；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为4.05%；2020年4月20日至今为3.85%。赵婧、泰耀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且生效。赵婧已经向泰耀公司支付房款，泰耀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向赵婧交房。泰耀公司未按约定，延期交房423天，赵婧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泰耀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赔偿。赵婧应向泰耀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共计74593.19元（1644560×4.15%÷365天×50天＋1644560×4.05%÷365天×60天＋1644560×3.85%÷365天×313天=74593.19元）；赵婧应向泰耀公司主张违约金赔偿共计74593.19元（1644560×4.15%÷365天×50天＋1644560×4.05%÷365天×60天＋1644560×3.85%÷365天×313天=74593.19元）。综上，一审法院对赵婧要求泰耀公司支付延期交房造成的已付款利息损失74593.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赵婧要求泰耀公司支付违约金74593.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婧支付利息损失74593.19元；二、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婧支付违约金74593.19元；三、驳回赵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2元，减半收取1961元，由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08元，由赵婧负担3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耀公司二审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天津市生态环境局网站网页，证明：在签订合同以后到实际交房期间，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天津市共计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启动三级或者二级应急措施，共计17次累计88天，启动应急措施之后都有不等天数要求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作业必须停工，该88天是在合同签订时泰耀公司并不知晓也无法预测的，应当顺延，在88天顺延后就赶上了疫情。证据二：（2020）津011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津02民终47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有生效判决对天津市所发布的重大污染黄色预警导致的停工予以认定。证据三：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关于发布天津市2020年居住房屋市场租金水平的通知》（津住建房[2021]8号），证明：宁河区芦台镇桥北版块，即涉案商品房所在地块的房租每平方米是14-18元/月。本院对证据认证意见：泰耀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能够证明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本市因重大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并采取相应应急措施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停工天数；证据二系其他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能够证明案涉项目的同类地区租金标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是否应当免责及免责天数；泰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标准。关于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是否应当免责及免责天数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泰耀公司主张免责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停工令，颁布之日早于合同签订之日。双方签订合同时，泰耀公司已经知道停工令的颁布以及正处于停工期的事实，其对停工令对交房时间将会造成影响应当是明知的且可以预见的，泰耀公司仍然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应当视为泰耀公司对该停工期的影响已有所考虑，其主张该期间予以免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泰耀公司主张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本市发布重污染预警17次，共计停工88天，应予免责。对泰耀公司主张的上述停工期，其并未充分提交相关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施工文件对实际停工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依据泰耀公司主张的扣减天数确定。但是考虑重污染天气预警措施确实对泰耀公司的施工造成一定影响，且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后不久即暴发新冠疫情，故本院综合全案客观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认定扣减相应免责天数为95天。关于泰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标准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见补充协议第四条。然《补充协议》第四条仅对商品房图纸进行约定，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在第七条中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五条补充如下：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泰耀公司抗辩补充协议第七条不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仅是作为第五条的补充约定。故双方对合同条款是否明确约定违约金的理解出现两种解释，泰耀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因未做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的明确补充，导致双方对补充合同的理解存在争议，应当采用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一方的解释，故应认定双方合同对逾期180日之后除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另行约定了违约责任，但约定不明，双方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故本院依照上述规定，参照宁河区2020年居住房屋市场的租金水平（14元/月·建筑平方米）计算违约金。综上，本院认定泰耀公司延期交房违约天数为328天。泰耀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为：57032.44元（1644560×4.05%÷365天×15天＋1644560×3.85%÷365天×313天）。泰耀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20350.74元（14×134.8×12÷365×328）。综上所述，泰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7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婧支付利息损失57032.44元；三、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婧支付违约金20350.74元；四、驳回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赵婧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减半收取1961元，由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36.5元，由赵婧负担11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84元，由赵婧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权审 判 员  阎 涛审 判 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洪飞书 记 员  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桥北新区时代滨江15号楼。法定代表人：罗明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天津善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臣，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婧,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国（系赵婧之夫），住天津市宁河区。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7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环保停工”问题。“环保停工”系政府行为所导致，非泰耀公司所能控制且已实际发生，应该在逾期交房天数中扣除。赵婧与泰耀公司签订合同时间点恰在“环保停工”期内，从合同签订日到环保停工日结束的停工天数理应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日予以顺延或扣除。二、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停工问题。一审法院以不可抗力的理论错误解释了“环保停工”，将环保停工逾期天数不予计算和顺延，直接导致“疫情”停工的期间与“环保停工”期间割裂开来。一审法院笼统地以不可抗力考量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忽略了“环保停工”系政府行为非不可抗力因素，才错误判定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两段逾期的天数均不顺延或扣除的错误结论，也导致了即使认定疫情停工属于不可抗力，其逾期天数也被排除在交房期外的错误论点。三、关于格式合同问题。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泰耀公司与赵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的部分条款认定为格式条款。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是经过友好协商后签订的。四、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重叠计算的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了逾期交房处理方法，即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将逾期天数以180日为界，分为逾期180日内和逾期180日以外。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了逾期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泰耀公司)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从字面理解是逾期180日以内到实际交房日止。此条款理解应该是约定的180日内如何处理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问题，而不能将此款做扩大解释，以至于扩大到180日以外。合同中第二款约定“超过上述期限(180日)”处理方法见“补充协议第四条”，而补充协议第四条并没有相应的约定内容。说明了合同双方对逾期交房超过180日的处理方法的约定是没有约定或者属于约定不明。即使约定不明，也要从合同本意出发，还原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从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去寻找答案。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对合同第五条做了明白无误的补充:即超过180日如何处理违约责任的问题“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交房日止”。此补充条款与合同第五条的第一款属于有机的结合，说清了逾期交房超过180日应该如何处理的问题，即“继续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将泰耀公司与赵婧签订的合同错误的认定为“格式合同”，从而将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某些条款认定为格式条款，完全忽略了合同第五条及其补充协议第四条和第七条的本意，导致一审判决既计算了利息又重叠计算了违约金。五、逾期天数计算有误。一审判决不分180日以内和180日以外，将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的逾期天数均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起点计算是错误的。赵婧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环保停工的问题。2017年9月政府就已经发出了环保停工令的通知。2018年1月13日双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此可见该环保停工时间发生于赵婧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之前，不符合订立合同时不可预知，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之情形，因此不属于不可抗力。第二，关于相关肺炎疫情停工的问题。购房合同中约定甲方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使用，而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于该时间节点之后，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免除其违约责任。第三，关于格式合同的问题。格式合同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泰耀公司除了通知赵婧何时何天签订合同外，从未以任何形式与赵婧协商过合同中具体条款该如何确定的问题。赵婧所在的小区所有三期业主手里的购房合同除了户主、房号等个人信息外，其余条款都是一模一样的，因此属于格式条款无疑。第四，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购房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起到实际交付商品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第三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详见补充协议第四条，但补充协议第四条确与本话题无关，而补充协议第七条对这个问题进行了约定，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交付商品房之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计算。由合同该条款，按通常的理解就是如果逾期超过180日，乙方不仅有权追究已付款的利息，还应当追究其违约责任，而补充协议第七条正是对违约责任产生的违约金赔付方法的具体约定，计算方法与已付款利息相同。此合同是泰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民法典第498条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该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根据合同当事人双方权利对等的原则，一审判决对合同中关于乙方违约责任计算方法的解读于法有据，于情有理。赵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泰耀公司支付延期交房造成的已付款利息损失90529.65元；2．请求法院判决泰耀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共计90529.65元，上述共计181059.3元；3．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泰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乙方赵婧与甲方泰耀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商品房坐落：宁河区芦台镇桥北新区滨江锦园19楼—4—502。建筑面积134.80平方米……第二条：每平方米价格为12200元，价款为1644560元……甲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第五条、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见补充协议第四条。……”同日，赵婧与泰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第四条、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一条补充如下：商品房平面图仅作为房屋户型的示意，具体交工范围和标准以买卖合同附件三约定为准。……第七条、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五条补充如下：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017年9月18日，天津市宁河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下发《关于加强建筑施工扬尘防控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具体停工时间：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我区停工范围：经与规划及区清新空气指挥部沟通，我区停工范围为，芦台镇城区、经济开发区、现代产业园区、潘庄工业区；具体停工内容：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施工、水利工程等土石方作业。”2020年1月28日，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发布的《关于做好我市建筑工地疫情防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载明：“本市在建建筑工地，除因施工安全需要不能停工的和涉及疫情防控必需、抢险、抢修项目以外，按照我市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预案和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的要求，一律推迟开复工时间。具体开复工的时间，按照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和市统一部署安排，另行通知。”2020年4月5日，泰耀公司滨江锦园二期（二标段）复工。2021年2月27日，泰耀公司向赵婧交付房屋。另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为4.15%；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为4.05%；2020年4月20日至今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泰耀公司主张的环保停工期能否作为不可抗力期间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后进行顺延；2．泰耀公司是否应就延期交房承担违约金的赔偿责任，若应当进行违约赔偿，那么违约金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3．利率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泰耀公司主张的环保停工期，能否作为不可抗力期间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后进行顺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赵靖与泰耀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天津市宁河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下发《关于加强建筑施工扬尘防控管理的通知》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因此停工令颁布之日早于合同的签订之日。泰耀公司在与赵婧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停工令的颁布以及正处于停工期的事实，却依然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应当视为其对如约交房做了充足准备并具有十足把握。停工令、停工期对于泰耀公司来讲，并非不能预见，而是其已经明知，故赵婧与泰耀公司签订合同日2018年1月13日至停工期结束日2018年3月31日，不属于不可抗力期间，此时若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对交房日期予以顺延实有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泰耀公司主张的环保停工期，不能作为不可抗力期间，亦不能在约定的交房日期后顺延，泰耀公司应于2019年12月31日如约交房。泰耀公司在庭审中提供证据二及证据三，欲达到2020年1月28日颁布的疫情停工令恰赶上环保停工延期结束，泰耀公司无法复工，不可抗力期间应继续顺延的证明目的，基于上述论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不支持此项抗辩。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泰耀公司是否应就延期交房承担违约金的赔偿责任，若应当进行违约赔偿，那么违约金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见补充协议第四条。然《补充协议》，第四条仅对商品房图纸进行约定，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在第七条中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五条补充如下：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泰耀公司抗辩补充协议第七条不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仅是作为第五条的补充约定。由此可见，对该条款的理解出现两种解释，泰耀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因未做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明确补充，导致双方对补充合同的理解存在争议，应当采用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一方的解释。因此应按照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的理解来定义第七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第七条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的补充，违约责任的计算条件及标准为：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利率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对利息的表述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最高法院规定了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的情况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利率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为4.15%；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为4.05%；2020年4月20日至今为3.85%。赵婧、泰耀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且生效。赵婧已经向泰耀公司支付房款，泰耀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向赵婧交房。泰耀公司未按约定，延期交房423天，赵婧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泰耀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赔偿。赵婧应向泰耀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共计74593.19元（1644560×4.15%÷365天×50天＋1644560×4.05%÷365天×60天＋1644560×3.85%÷365天×313天=74593.19元）；赵婧应向泰耀公司主张违约金赔偿共计74593.19元（1644560×4.15%÷365天×50天＋1644560×4.05%÷365天×60天＋1644560×3.85%÷365天×313天=74593.19元）。综上，一审法院对赵婧要求泰耀公司支付延期交房造成的已付款利息损失74593.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赵婧要求泰耀公司支付违约金74593.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婧支付利息损失74593.19元；二、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婧支付违约金74593.19元；三、驳回赵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2元，减半收取1961元，由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08元，由赵婧负担3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耀公司二审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天津市生态环境局网站网页，证明：在签订合同以后到实际交房期间，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天津市共计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启动三级或者二级应急措施，共计17次累计88天，启动应急措施之后都有不等天数要求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作业必须停工，该88天是在合同签订时泰耀公司并不知晓也无法预测的，应当顺延，在88天顺延后就赶上了疫情。证据二：（2020）津0112民初3809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津02民终47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有生效判决对天津市所发布的重大污染黄色预警导致的停工予以认定。证据三：天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文件《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关于发布天津市2020年居住房屋市场租金水平的通知》（津住建房[2021]8号），证明：宁河区芦台镇桥北版块，即涉案商品房所在地块的房租每平方米是14-18元/月。本院对证据认证意见：泰耀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能够证明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本市因重大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并采取相应应急措施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停工天数；证据二系其他法院的判决书，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能够证明案涉项目的同类地区租金标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是否应当免责及免责天数；泰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标准。关于环保停工和疫情停工是否应当免责及免责天数的问题。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泰耀公司主张免责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停工令，颁布之日早于合同签订之日。双方签订合同时，泰耀公司已经知道停工令的颁布以及正处于停工期的事实，其对停工令对交房时间将会造成影响应当是明知的且可以预见的，泰耀公司仍然在合同中约定交房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应当视为泰耀公司对该停工期的影响已有所考虑，其主张该期间予以免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泰耀公司主张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期间，本市发布重污染预警17次，共计停工88天，应予免责。对泰耀公司主张的上述停工期，其并未充分提交相关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施工文件对实际停工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依据泰耀公司主张的扣减天数确定。但是考虑重污染天气预警措施确实对泰耀公司的施工造成一定影响，且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后不久即暴发新冠疫情，故本院综合全案客观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认定扣减相应免责天数为95天。关于泰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标准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商品房的处理。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18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见补充协议第四条。然《补充协议》第四条仅对商品房图纸进行约定，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在第七条中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第五条补充如下：如出卖人逾期交付超过180日，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应支付买受人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出卖人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泰耀公司抗辩补充协议第七条不是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仅是作为第五条的补充约定。故双方对合同条款是否明确约定违约金的理解出现两种解释，泰耀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因未做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的明确补充，导致双方对补充合同的理解存在争议，应当采用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一方的解释，故应认定双方合同对逾期180日之后除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另行约定了违约责任，但约定不明，双方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按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故本院依照上述规定，参照宁河区2020年居住房屋市场的租金水平（14元/月·建筑平方米）计算违约金。综上，本院认定泰耀公司延期交房违约天数为328天。泰耀公司应支付利息损失为：57032.44元（1644560×4.05%÷365天×15天＋1644560×3.85%÷365天×313天）。泰耀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20350.74元（14×134.8×12÷365×328）。综上所述，泰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7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婧支付利息损失57032.44元；三、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赵婧支付违约金20350.74元；四、驳回上诉人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赵婧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减半收取1961元，由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36.5元，由赵婧负担11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天津泰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684元，由赵婧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权审 判 员  阎 涛审 判 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洪飞书 记 员  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