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仰平，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江苏力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下蜀镇星辰石粉厂，住所地句容市下蜀镇引河村21号。经营者：孙立春，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镇江市正东路135号。负责人：李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仰平因与被上诉人句容市下蜀镇星辰石粉厂（以下简称星辰石粉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仰平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改判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赔偿仰平损失人民币70683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星辰石粉厂前后两次诉讼仰平还款构成重复诉讼。星辰石粉厂在明知仰平出具欠条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债务加入的情况下，仍以仰平出具欠条构成债务加入为由另案起诉仰平并保全其财产，其主观恶意明显，不能以正当诉讼行为免除其法律责任。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星辰石粉厂明知仰平被查封的房屋是有抵押的，知道仰平需要办理该房抵押融资，想以查封要挟仰平还款。故星辰石粉厂的主观过错是明显的。3.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首先，仰平当时没有什么银行存款，同时仰平又是相关公司企业的股东，而公司企业经营急需资金，仰平当时急需用房屋进行融资。其次，案涉房屋的查封2018年9月21日解除，但仰平在一审法院处于被执行状态持续到2019年12月，直到2020年1月16日才成功从中国银行贷款298万元，足以说明仰平急需以房屋贷款的事实。其三，仰平因为上述原因贷不到款，只能被迫以父亲仰仁法名义向银行以外的个人、公司借款，融资成本远远超过银行贷款成本。其中银行的贷款利息4.95%，而银行以外的贷款利息为年息12%-24%。两者的利息差额就形成了仰平的实际损失。其四，仰仁法向个人、单位借款的真实性。仰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所有借款的借条、银行流水，还有微信聊天记录等。虽然借条是复印件，法院完全可依职权调查核实或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提供相反证据来确认以上借款的真实性，不能因为出借人不协助就完全把举证不能的责任套在仰平头上。星辰石粉厂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多次开庭，仰平有充分时间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但经法庭释明后仰平仍未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仰平提出的因保全导致丹阳市申阳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阳公司）无法经营，故对外借款，其提交的大量的证据并不是仰平本人直接对外借款原件，不排除伪造材料的可能；再次，一般的民间借贷案件尚且需要借贷双方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而本案中借款人均明确表示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见真实性和关联性令人质疑。故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正确。仰平在一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是按照房屋价值按固定期限、固定利率计算得来的，提供的证据没有围绕房屋价值，是第三人对外借款证据，其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与其主张的损失无任何关联。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保险公司答辩称：星辰石粉厂申请财产保全是依法维护其自身权益，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关于其主观上存在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1.在仰平不断调整证据举证方向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给予其充分的举证期间，并多次开庭，最终仰平也没有提出相应证据。二审中，也没有提出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因此，仰平的上诉请求不应给予支持。2.星辰石粉厂申请财产保全涉及的法律文书是经过二审法院改判才将仰平免责的，因此，涉及诉讼的相关请求权基础和最终认定，一、二审法院不同法官尚存在偏差，更加说明在涉及法律问题的理解上，明星辰石粉厂在申请保全时并无过错。3.星辰石粉厂在向保险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担保时，并没有提供其之前诉讼的资料，对于因此而作出的星辰石粉厂存在过错的认定，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4.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判令仰平及其亲属开办的企业履行还款义务，其未履行，且经过强制执行程序也没得到执行，仰平再以个人名义试图以其开办的企业被财产保全而要求主张案涉的所谓的利益损失，既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以审判为导向的裁判规范。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立即赔偿查封期间按本金464万元年利率7.2%支付利息损失668160元；2.诉讼费用由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承担。后，仰平将“判令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立即赔偿查封期间按本金464万年利率7.2%支付利息损失66816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赔偿以3972000元贷款本金，年利率15.4%，周期13个月26天，计算利息损失共计7068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阳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1日，2018年4月24日前该公司股东为仰平和宋桂花，2018年4月24日该公司股东由仰平和宋桂花变更为仰仁法。孙立春系星辰石粉厂的经营者。2015年9月1日，仰平向星辰石粉厂出具了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孙立春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息按1%计算”。2016年2月3日，仰平又向星辰石粉厂出具了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星辰石粉厂货款274897.12元”。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仰平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多次向孙立春打款。2016年10月10日，星辰石粉厂以“2013年9月起，仰平开始在星辰石粉厂处购买脱硫粉。截止2016年2月，仰平欠星辰石粉厂货款1274897.12元，并于2015年9月1日和2016年2月3日出具欠条，并口头承诺在2016年6月底前付清全部欠款，后仰平分文未付”为由向丹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仰平偿还欠款1274897.12元、利息156000元，计1430897.12元。丹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与星辰石粉厂发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申阳公司，而非仰平，仰平仅作为申阳公司的经办人向星辰石粉厂出具对帐单，星辰石粉厂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118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星辰石粉厂对仰平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18日，星辰石粉厂以“2013年8月，星辰石粉厂与申阳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星辰石粉厂向申阳公司提供石灰石粉。星辰石粉厂依约完成了供货义务。后经结算申阳公司欠星辰石粉厂价款1274897.12元。就上述价款，仰平分别2015年9月1日、2016年2月3日向星辰石粉厂出具欠条载明欠款事实。因仰平向星辰石粉厂出具欠条构成债务加入；同时，仰平、宋桂花多次通过个人账户向星辰石粉厂付款，两人作为股东和申阳公司形成财产混同”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申阳公司给付星辰石粉厂价款人民币1274897.1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2.仰平、宋桂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申阳公司、仰平、宋桂花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认为：“关于仰平出具欠条的性质，虽仰平出具欠条对星辰石粉厂与申阳公司之间的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但同时仰平在欠条中也表明了“欠款人”的身份，从其出具欠条的意思表示内容看，其也表明自愿承担给付涉案货款的义务。故仰平向星辰石粉厂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对申阳公司欠星辰石粉厂货款的债务加入行为，仰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星辰石粉厂认为仰平、宋桂花与申阳公司财产混同的主张，因星辰石粉厂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对该案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苏1183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一、申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星辰石粉厂价款人民币1174897.1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仰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星辰石粉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星辰石粉厂于2017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仰平所有的位于丹阳市，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以（2017）苏1183民初3776号民事裁定，查封仰平所有的位于丹阳市。2017年7月，星辰石粉厂就上述案涉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390437.12元。后申阳公司、仰平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苏1183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丹阳市人民法院以（2016）苏118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己认定仰平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判决驳回星辰石粉厂要求仰平还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己发生法律效力。现一审判决认定仰平属于第三人债务加入，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与丹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相冲突。星辰石粉厂要求仰平还款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遂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7）苏11民终202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3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3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句容市星辰石粉厂对仰平的起诉。”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对位于丹阳市天福花园别墅L-16室别墅采取了查封措施，于2018年9月21日解除了对该别墅的查封。仰仁法系丹阳市申阳电力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阳公司的监事、镇江市丹徒区华高建材有限公司的监事。一审审理中，仰平提交申阳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复印件、借款明细表复印件、出借人为管老板的借条打印件、出借人为于桂祥的借条打印件、出借人为张莉的借条打印件、出借人为宋以银借条打印件、出借人为江旭的欠条打印件等证据证明仰仁法与案外人的借款合意、江旭和仰平之间的借款合意，申阳公司因生产需要进行融资，作为股东的仰平的房屋被查封无法进行贷款，只能拜托其父亲也是申阳公司的监事的仰仁法出面借款。仰平陈述，案涉房屋在2017年7月27日被法院查封前己被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贷款期限三十年，2017年仰平尚欠中国银行本息107万元未归还。如案涉房屋在2017年后未被査封，仰平可在中国银行贷款到该房屋的评估价464万元的八成，年利率为4.3%。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星辰石粉厂在一审法院以（2017）苏1183民初3776号一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仰平的房屋的行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丹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181民初8341号民事判决己认定仰平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判决驳回星辰石粉厂要求仰平还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己发生法律效力，星辰石粉厂仍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苏1183民初3776号一案中以仰平出具欠条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要求仰平还款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故其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关于星辰石粉厂在一审法院（2017）苏1183民初3776号一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仰平的房屋的行为是否造成仰平的财产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仰平在本案中诉称，其房屋被查封期间，仰平因急需资金周转，不能在中国银行房屋抵押贷款而向他人借款，造成了其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庭审中仰平的陈述，在其未能提交房屋他项权证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星辰石粉厂在申请财产保全前，涉案房屋己经设定了抵押。另外，仰平主张的房屋估价仅为其单方预估，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仰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仰平在中国银行旧贷未能清偿的情况下，被抵押的房屋再在中国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受到贷款调控政策影响，是否能够贷出借款以及能够贷出借款的金额、利率仰平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据。仰平提交的借款借据打印件等证据，因仰平未能提供原件，也没有出借人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仰仁法作为丹阳市申阳电力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阳公司的监事、镇江市丹徒区华高建材有限公司的监事，其名下的资金往来具有不确定性，无法认定与仰平存在关联性，难以确定仰平的融资损失。综上所述，星辰石粉厂在一审法院（2017）苏1183民初3776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査封仰平的房屋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况下，因仰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保全行为造成仰平财产具体损失，应由仰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仰平要求星辰石粉厂、保险公司赔偿以3972000元贷款本金，年利率15.4%，周期13个月26天，计算利息损失共计70683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仰平对句容市下蜀镇星辰石粉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8元，减半收取5434元，由仰平负担。二审中，仰平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仰平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征信记录，证明仰平因为急需贷款，其本人或银行查询相关征信情况。证据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他项权证，证明仰平在2018年1月3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向丹阳市银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最高额为50万元，月息10‰或12‰。证据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借款借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及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证明仰平在法院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及（2019）苏1183执2241号执行案件作销案处理后，2020年1月立即从中国银行丹阳支行贷到款项，贷款利息4.05%。证据四、应诉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证明结合一审提供的借条，仰平于2018年8月12期间合计向江旭借款120万元，江旭已起诉并保全。证据五、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中国建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2018年9月26日仰平向倪维香、周英华借款人民币60万元，并将案涉房屋进行了抵押，2020年1月13日仰平向倪维香、周英华分别还款108500元和638000元。星辰石粉厂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只从征信记录去推导本案与我方的诉讼保全行为有因果关系。证据二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其他两性均不认可。向丹阳市银润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的借款人并非仰平一个人，还有丹阳保德能源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因为诉讼保全行为而对外产生的借款。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仰平主张因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无法对外借款，与其个人是否能对外借款无任何关联。仰平向中国银行作过求证，房屋上有抵押无法继续借款。本案仅仅围绕房产被查封是否能够借款及产生的损失进行审查，不应扩大到个人借款和第三人借款。关于证据四，经查询，该案已撤诉。不能证明该借款与案涉房屋被查封有关。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就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相应单位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即使该征信记录是真实的，也是不完整的，达不到仰平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该最高额抵押设定的起始时间是2016年12月，抵押房屋也不是案涉天福花园的房屋，抵押价值是508000元，贷得款是35万元，而借款方式是抵押短期农户贷款，在相关的借款往来中还出现丹阳保得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不能证明该贷款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且说明仰平在案涉房屋被查封期间也是可以正常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融资。关于证据三，案涉房屋解封后，仰平完善了相关贷款行为，与其房屋被查封期间的状况是不一样的。仰平的房屋被查封时，房屋上既存在按揭贷款和向案外人的在先抵押。关于证据四，仰平向案外人江旭的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个人借款无法偿还进一步说明其本质上没有相应的还款计划和能力，其涉及民间借贷的诉讼不能将其产生的民间借贷问题转嫁本案。关于证据五，涉及有关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的查询结果证明，涉案房屋在被查封前已经设定了抵押，不符合二次抵押贷款条件。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仰平申请证人王某,4到庭作证。王某,4到庭陈述其与仰仁法是几十年的朋友关系，因仰仁法经济困难，其自2017年1月至10月一共分三次借给仰仁法110万元，期间仰仁法还了部分利息。2018年2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借款、利息加起来共计120万元，此后仰仁法分文未还。星辰石粉厂对此质证认为：王某,4所述三笔款项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就已出借，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且仰平在一审中提交的一份融资明细清单载明王某,4的借款金额是20万元，与王某,4出庭陈述的不一致，有虚假之嫌。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王某,4与仰仁法之间有多年的朋友关系，且与仰仁法之间有未结清的欠款关系，直接影响到王某,4的作证动机。从王某,4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证意见如下：王某,4的证言不能证明其借钱给仰仁法与查封案涉房产之间有直接关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1月14日，仰平、丁莉与中国银行丹阳支行签订《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编号：2020年循环贷款字3号），额度金额298万元，额度起止日期2020年1月8日至2025年1月8日。同日，仰平与中国银行丹阳支行签订《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20年循环贷款字3号），抵押人仰平，抵押权人中国银行丹阳支行，被担保最高债权额298万元。相应不动产登记证明[苏（2020）丹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645号]载明：不动产坐落于天福花园别墅幢L-16号，抵押顺位：2020年1月16日、17日、19日，中国银行丹阳支行共在编号为2020年循环贷款字3号贷款合同项下向仰平发放贷款298万元，借款借据载明的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相应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减20个基点”。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星辰石粉厂在生效裁判己认定仰平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前提下，仍以仰平出具欠条构成债务加入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仰平承担还款责任，其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仰平诉请赔偿因案涉房屋被查封导致不能在银行抵押贷款而向其他个人、企业借款之间的利息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房屋保全是诉讼保全中比较重要的一种方式。查封房产的目的是限制被申请人逃避债务从而提前处置房产，房屋保全一般不会因为房屋的价值减损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本案中，被保全的房屋并未处于交易中，亦未因保全造成房屋价值减损。其次，根据仰平二审提供的证据，案涉房屋在2009年12月17日就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抵押期限至2039年12月17日；2018年9月26日再次抵押给周英华，抵押期限至2019年9月25日。由此可见，案涉房屋在2017年7月27日被查封前己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众所周知，各银行对二次抵押贷款所设定的条件均较为严格，欲以处于抵押或按揭状态中的房屋向银行进行再次抵押贷款，能否符合贷款条件、若符合条件能贷到多少、贷款利率是多少，均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即使2017年7月案涉房屋没被查封，该房屋尚处于抵押状态中，仰平在此之后能否成功二次抵押贷款、能贷到的最高金额是多少、贷款利率多少，均为未知数。至于仰平2020年1月以案涉房屋为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贷得资金，此时的房屋状况与2017年7月27日被查封前以及查封期间的状况不一样，无可比性。再次，仰平在一审、二审均向法庭提交了向其他个人、企业借款的证据，如前所述，即使这些借款都是真实的，亦不能证明这些借款与案涉房屋被诉讼保全有直接关系。另一方面，仰仁法既是申阳公司监事，也是丹阳市申阳电力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镇江市丹徒区华高建材有限公司的监事，因此，不能确定仰仁法名下的借款与仰平主张的损失存在必然联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仰平主张的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仰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8元，由上诉人仰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