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承仁，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胜，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华，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武，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名珍，住洞口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明勇，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雄伟，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哲，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强，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朝松，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正德，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生石，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朝良，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代国，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仁良，住洞口县。上诉人周承仁因与被上诉人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尹雄伟、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承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尹雄伟、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承仁从工程款中提取7%的款项是机械工具使用费，原审据此认定周承仁与许某1及徐生石等人构成雇佣关系错误；二、周承仁与其他施工人员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因此所有施工人员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且许某1对其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令周承仁承担40%的责任不当；三、许某1在受伤后未进行司法鉴定，死因不明，原审对许某1误工期、护理期的计算有误，不应计算至其死亡之日。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辩称，原审认定周承仁雇请许某1提供劳务的事实清楚，但判决许某1自负40%责任明显过重，且认定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因许某1死亡产生的损失偏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雄伟辩称，其提供的建筑材料符合安全要求，并无任何安全隐患，本案的发生系许某1执意使用损坏的木板所致，尹雄伟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但出于人道主义，尹雄伟愿意承担部分责任。曾建强辩称，许某1不顾其他施工人员的意见，执意使用断裂的木板搭建架子而受伤，曾建强等其他施工人员对因此产生的损失无须承担责任。徐朝松辩称，同意曾建强的答辩意见。曾正德辩称，其与其他几名施工人员及许某1是工友关系，并没有承包案涉工程，本案与其没有关系。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均辩称，同意曾建强、曾正德的答辩意见。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雄伟、周承仁、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连带赔偿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28583.73元；2.本案诉讼费由尹雄伟、周承仁、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承仁与尹雄伟系表亲关系。尹雄伟在洞口县，该房屋修建的具体事项由尹雄伟父亲尹某1负责，房屋交由周承仁修建，双方就房屋修建样式及结算价格达成一致。周承仁在承包房屋修建后，召集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及许某1共同施工，房屋修建的主要器械（一台吊机、斗车、切割机、拉刀、钢尺、吊线锤等）由周承仁提供，周承仁抽取工头费7%，工人工资按工人的实际施工量进行计算，由周承仁负责具体发放。2019年5月28日，在房屋修建过程中，许某1在砌砖时，要求其副工袁仁良将一块旧模板递给其作为架子板，袁仁良提醒该旧模板受力不行，不可以作为架子板，许某1说该模板只是用来摆砖，自己不会用脚去踩，后许某1在工作过程中因旧模板断裂摔至地面，臀部先着地后头部撞到地面。许某1受伤后被送往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内出血，行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复查头部ＣＴ见血肿仍较多，为求进一步治疗，转入邵阳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内外伤：右侧颞叶颅内血肿，右侧区骨瓣减压术后，右侧颞叶、左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颅内积气，左侧颞骨骨折；2.肝囊肿、胆囊炎；3.器官切开术后；4.肺气肿。许某1在洞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42972.22元；在邵阳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2天，花费医疗费用259300.01元（门诊医疗费1002.03元＋住院医疗费258297.98元）。许某1于2019年9月7日从邵阳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出院时的出院记录载明：“患者术后伤口恢复良好，病情较稳定。予以办理结账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精神尚可。体查：神志模糊，自动睁眼，偶能言语，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3ｍｍ大小，对光反射灵敏，伸舌居中，颈部抵抗弱阳性。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湿性啰音，右侧肢体活动可，左侧肢体肌力3级，克布氏征（-），双侧巴氏征（-）。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外伤1）右侧颞叶脑内血肿2）右侧去骨瓣减压术后3）右侧额叶、左侧颞叶脑挫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中颅底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颅内积气6）左侧颞骨骨折。2.肝囊肿，胆囊炎。3.气管切开术后。4.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受凉。2.出院带药：奥拉西坦胶囊800ｍｇ口服2次／天，艾地苯醌片30ｍｇ口服3次／天。3.患者出院时复查头颅ＣＴ仍可见颅内积水，建议其观察大小便的控制情况，神志状况等，必要时需要行脑积水处理。4.我科随诊，随诊电话（略）。”许某1出院后因感冒、咳嗽由高沙镇龙山村卫生室医师许某2（许某1堂侄）对其进行诊疗，许某2给许某1开了感冒药、咳嗽药，并建议家属送许某1去医院进行治疗，许某2陈述“考虑到他（指许某1）的伤情，我出自医生的职业安全性，我不敢打点滴、打屁股针等治疗方式，要他的家属送许某1去医院，许某1在家打几个月后，由于他的伤情过重，没有得到及时的有效治疗，最终因伤情过重在2020年上半年过世”。许某1于2020年3月25日死亡并注销户籍。本案经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1.许某1出院后未对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死亡后未做死因鉴定；2.事故发生后，尹雄伟通过尹某1向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支付了12000元，周承仁向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支付了14000元；3.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778元，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10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因许某1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数额；2.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的损失应如何承担。1.关于损害后果问题。根据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的损失有：医疗费302272.23元；营养费根据许某1住院天数酌情认定3090元；误工费根据许某1重型颅内外伤的诊断及其误工的实际，认定其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时止计302天，因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某1的收入水平，对误工费的计算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42217.95元（51025元/年÷365天×302天）；护理费，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未提供正规有效的护理合同及护理费收据，根据许某1的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认定许某1的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时止计302天，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8775.22元（34778元/年÷365天×302天）；对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元依法予以认定；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住宿费，许某1在外地住院治疗102天，虽然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未提供正规有效的住宿费发票，但考虑到陪护人员需要住宿的实际情况，酌情考虑2000元；对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主张的辅助器械费313元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394768.4元。对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主张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因许某1死亡原因无法确定，许某1的死亡与其在施工过程中摔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查清，故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尹雄伟、周承仁、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对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尹雄伟所修建的房屋位于乡镇且为两层以下的低层建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小型房屋建筑工程的建筑活动，参照本法执行。依法核定作为文物保护的纪念建筑物和古建筑等的修缮，依照文物保护的有关法律规定执行。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的规定，尹雄伟将其房屋修建工程承包给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周承仁符合法律规定，但在施工过程中，尹雄伟、周承仁应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充分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作为发包方的尹雄伟自工程承包后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也未对周承仁在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行督促，而作为承包方的周承仁，其对建筑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风险应具有一定预测，应加强对施工人员的安全警示教育，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许某1作为有经验的泥水工人，应当知晓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在施工过程中指示副工将用过的旧模板作为施工架子板，经副工提示风险仍坚持选用，后因该模板断裂而摔至地面导致事故发生，许某1对自身工作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当对其受伤承担相应责任。综上，酌定本案由尹雄伟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经济损失78953.68元，扣除已支付的12000元，还应支付66953.68元；周承仁承担40%的责任，即赔偿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经济损失157907.36元，扣除已支付的14000元，还应支付143907.36元；其余40%的损失由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自行承担。尹雄伟辩称涉案房屋系其父亲尹某1修建，本案周承仁等施工人员均认可该房屋系尹雄伟所建，由尹雄伟之父尹某1负责施工过程中的具体事项，且尹雄伟未提交该房屋系尹某1修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承仁辩称并未承包该房屋，只是作为召集人召集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共同施工，提取房屋修建结算金额的7%系工具、机械等损耗费，因该房屋建设工程由周承仁与建设方就房屋的建设样式、建设价格达成一致后，再由周承仁组织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等施工，与建设方的工资结算及施工人员发放工资均由周承仁负责，由周承仁提供吊机、斗车等建筑器械，其他人员只需携带随身工具，据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由周承仁承包后再雇佣人员进行施工，其他施工人员与周承仁成立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均由周承仁雇佣，许某1的受伤与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要求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袁仁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尹雄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各项损失66953.68元（已扣除原支付的12000元）；二、周承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各项损失143907.36元（已扣除原支付的14000元）；三、驳回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负担1520元，尹雄伟负担760元，周承仁负担1520元。二审中，周承仁提交了结算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许某1与曾建强等七人的收入是平均分配的。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只能反映周承仁给其雇员发放劳务报酬，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尹雄伟质证称，其已将房屋修建发包给周承仁，对周承仁与其他人员的结算不知情；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袁仁良均对该证据无异议；陈代国质证称，除了7%以外的款项是由所有劳务人员平均分配。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提交了以下证据：1.检查报告单1份，拟证明许某1出院后并未完全康复，还在继续检查治疗；2.氧气瓶购买记录1份，拟证明许某1出院后并未康复，经常发生癫痫，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购买氧气瓶供其发作时吸氧；3.纸尿裤购买记录1份，拟证明许某1出院后需要护理，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购买纸尿裤供其使用。周承仁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记载的疾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尹雄伟质证称，证据1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氧气瓶和纸尿裤系为许某1购买；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周承仁提交的结算单系由其单方制作，且不能达到证明死者许某1与曾建强等七人的收入是平均分配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徐小华、许文武、许名珍提交的证据1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3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承仁与许某1及曾建强等七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审对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妥当；三、原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周承仁与许某1及曾建强等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周承仁从尹雄伟处承包了房屋修建工程，并召集曾建强、徐朝松、曾正德、徐生石、徐朝良、陈代国、袁仁良以及死者许某1共同施工。在整个工程中，与尹雄伟一方协商房屋样式及价格、向许某1等人发放工资等事项均由周承仁负责，吊机、斗车等机械设备及工具亦由周承仁提供，故周承仁与许某1等人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周承仁与其雇佣的许某1等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正确。周承仁上诉主张其与许某1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对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发包人尹雄伟、接受劳务方周承仁、提供劳务方许某1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综合考虑许某1受伤经过及全案证据酌情认定尹雄伟承担20%的责任、周承仁承担40%的责任、死者许某1自负40%的责任恰当，并无不妥。关于原审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许某1住院时间虽仅有102天，但结合其出院诊断载明的“重型颅脑外伤；肝囊肿、胆囊炎；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等实际伤情及“注意休息；必要时需要行脑积水处理”等出院医嘱内容来看，许某1自2019年5月28日事故发生至2020年3月25日死亡期间存在持续误工、需要专人进行护理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许某1误工时间、护理期限302天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承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周承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海玲审 判 员  李 鹏审 判 员  李文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碧波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