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1003民初2684号        原告：台州市海誉电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市府大道289号耀达大厦10层AB区。                代表人：蒋建民，系该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雅红，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也影，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速文，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陈晓兰，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住台州市黄岩区。                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原告台州市海誉电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海誉公司管理人）为与被告杨速文、陈晓兰与破产有关的纠纷（立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9日、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誉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雅红、杨也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速文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晓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誉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杨速文、陈晓兰对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受偿部分的损失4875148.51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杨速文与被告陈晓兰为夫妻关系，被告杨速文为台州市海誉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誉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陈晓兰为海誉公司监事。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岩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浙1003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冯冬仙对海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浙1003破35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担任海誉公司的管理人；后又分别于2020年11月12日、12月18日、2021年3月30日裁定确认了无异议债权。2020年12月18日，黄岩法院裁定认可海誉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并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2020）浙1003破3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海誉公司破产程序。在破产清算程序中，管理人接收17户债权人18笔债权申报（其中包括税收本金、滞纳金和抵押优先债权），经审查确认17笔无异议债权总额58111232.96元及一笔暂不予确认债权；该笔暂不予确认债权已经黄岩法院作出的（2020）浙1003民初6564号判决书确认债权金额为42587元。另查明海誉公司欠缴人民法院诉讼费、执行费322056.76元，该费用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已受偿64717.21元。现海誉公司的抵押债权及税务本金已全额清偿，普通债权最终清偿率为21.1867613621343％。普通债权15户中有13户要求管理人代为向被告提起赔偿诉讼，其所代表的无异议债权额6507754.23元，未受偿金额4875148.51元。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海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依法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在企业负债的情况下，未提供完整的账册等资料，致使人民法院和管理人无法取得完整的清算资料，无法全面清算，两被告应对债权人未受偿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杨速文答辩称：1、海誉公司2015年之后的账册已移交，原告主张被告未积极处理债权债务，逃避责任与事实不符。其在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积极配合管理人履行职责，如实陈述破产企业所涉债权债务，协助拍卖、变卖破产企业财产。破产企业所涉债务58475908.46元，处置公司财产后的价款为50574028.66元，两者差额为7901880元，受偿率较高。2、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不能轻易突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其目的是逃避责任，主观上有明显过程，是故意为之。本案被告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已向黄岩法院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非怠于履行义务。且本案债权人受偿率较高，没有使债权人受到严重损害，故不应否认公司人格。3、其也愿意跟债权人协商，希望通过管理人向债权人多做工作。                被告陈晓兰未作答辩，亦未举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海誉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成立，经转让变更后至该公司破产清算时股东为被告杨速文、陈晓兰，其中被告杨速文担任海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陈晓兰任该公司监事。2020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20）浙1003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冯冬仙对海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浙1003破35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担任海誉公司的管理人。2020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20）浙1003破35号裁定书，确认台州市黄岩鼎荣纸箱厂等16户债权人的17笔债权，分别为：1、台州市黄岩鼎荣纸箱厂的普通债权309619.98元；2、台州市黄岩腾越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的普通债权168951.08元；3、王孔星的普通债权553058.61元；4、牟归飞、戴青梅、黄伟江、黄闵浙、黄春生的普通债权1440000元；5、冯冬仙的普通债权382495.56元；6、台州市中小企业应急周转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优先受偿债权25791800元；7、浙江台州黄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优先受偿债权21592123.13元；8、宁波名缘贸易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2013791.87元；9、王天军的普通债权49139.23元；10、陈兆福的普通债权49603.28元；11、浙江双啸工贸有限公司的普通债权150188元；12、孙维波的普通债权1066245元；13、卢正金的普通债权646250元；14、国家税务总局台州市黄岩区税务局的税收债权612954.36元；15、国家税务总局台州市黄岩区税务局的普通债权55875.86元；16、蔡文安的普通债权2905000元；17、孙长志的普通债权324137元。2021年3月30日，本院又作出（2020）浙1003破35号之三的民事裁定书，确认任丘市洪声电器厂的普通债权4258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关于破产财产分配执行情况的报告》记载，经两次分配，抵押优先债权及税收债权已全额清偿，参与分配普通债权10478999.23元，已受偿2220160.56元，普通债权清偿率为21.1867613621343％。但因海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未向管理人移交完整的账务会计账册等清算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全面清算，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2020）浙1003破3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海誉公司破产程序。经管理人征求债权人意见，十四户债权人［1、孙长志、2、卢正金、3、台州市黄岩鼎荣纸箱厂、4、牟归飞、戴青梅、黄伟红、黄闽浙、黄春生、5、台州市黄岩腾越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6、王天军、7、蔡文安、8、冯冬仙、9、宁波名缘贸易有限公司、10、陈兆福、11、王孔星、12、国家税务总局台州市黄岩区税务局、13、浙江双啸工贸有限公司、14、任丘市洪声电器厂］同意管理人即原告代为向相关责任人追索权利，但其中一户债权人蔡文安于2021年5月26日向原告出具声明书，放弃要求向两被告提起赔偿诉讼，要求原告在起诉时不要将其未受偿的债权余额纳入诉讼标的额。故原告最终起诉所代表的十三户债权人的无异议债权额为6507754.23元，未受偿金额为4875148.51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信息、海誉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2020）浙1003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1003破35号决定书、（2020）浙1003破35号裁定书、（2020）浙1003破35号之三裁定书、（2020）浙1003民初6564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1003破3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关于破产财产分配执行情况的报告、通知、物流信息、询问笔录、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决票、声明书、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十三户债权人［1、孙长志、2、卢正金、3、台州市黄岩鼎荣纸箱厂、4、牟归飞、戴青梅、黄伟红、黄闽浙、黄春生、5、台州市黄岩腾越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6、王天军、7、冯冬仙、8、宁波名缘贸易有限公司、9、陈兆福、10、王孔星、11、国家税务总局台州市黄岩区税务局、12、浙江双啸工贸有限公司、13、任丘市洪声电器厂］对海誉公司享有未清偿普通债权4875148.51元，已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依法确认，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杨速文、陈晓兰系夫妻关系，均为海誉公司股东，其中被告杨速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兼执行董事，被告陈晓兰任公司监事，均系海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相关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求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杨速文辩称其积极配合管理人履行职责，移交公司账册，不存在怠于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本院及海誉公司管理人移交完整的财务会计账册等资料；现原告主张在海誉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期间，因两被告无法提供海誉公司完整的财务会计账册等清算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全面清算，该事实已经（2020）浙1003破3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确认，故两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完整财务资料等行为与债务人海誉公司无法破产清算存在因果关系，给相关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速文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即海誉公司管理人在征求涉案十三户债权人同意后，有权代表涉案十三户债权人向两被告提起诉讼，原告现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4875148.5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所追回的财产，应依法进行处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速文、陈晓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台州市海誉电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4875148.5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801元，减半收取22900.50元，由被告杨速文、陈晓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李如杨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郏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