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和**。法定代表人：马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德春，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新建，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诚，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新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德春、赵冬梅，被上诉人葛新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624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50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朱亚平调查笔录和庭审中法庭对朱亚平的电话调查情况不应被采信。首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一）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庭的;（二）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不能出庭的；（三）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不能出庭的;（四）其他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朱亚平不出庭作证的原因是她不愿意到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不出庭作证的规定。而且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及一审法官都不认识朱亚平,无法确认接听电话186××******的就是保险代理人朱亚平本人。再次，销售人身保险合同给被上诉人葛新建的朱亚平经过了销售代理公司河南华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培训，对于保险销售的基本要求是明知的，如果朱亚平向被上诉人葛新建销售人身保险合同时未向葛新建询问葛新建的健康状况等有关问题并告知保险合同的免赔事项，则保险事故发生后朱亚平作为保险代理人应当对保险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一审庭审中法庭对朱亚平（电话186××******）的电话调查中朱亚平明确说她在卖给葛新建保险时没有告知葛新建相关条款内容、没有问葛新建问题，一审中朱亚平（电话186××******）要么就是在配合葛新建作伪证或虚假陈述而将自己至于诉讼风险中，要么就不是朱亚平本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一份不可信的调查笔录和不确定是否是朱亚平本人的法庭电话调查，认定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葛新建在如实告知义务方面不存在重大过失或者故意隐瞒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葛新建不仅是一名资深的保险从业人员,而且在2018年7月刚参加过河南华丰保险代理公司的保险培训，其对《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条款应当有清晰的认知，一审法院以葛新建为普通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标准进行判断，属于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葛新建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的资深保险销售从业人员，从业时间已很多年，其在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执业证年检中对保险法、人身产品基础知识等相关业务进行了培训，每次培训均在36小时以上。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有短期健康险产品业务。其次，葛新建于2018年7月参加过河南华丰保险代理公司举办的首期主管培训班，葛新建于2018年8月通过河南华丰保险代理公司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葛新建对《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合同条款应当有清晰的认知。3、葛新建在投保时存在故意隐瞒自身带病投保的事实。葛新建作为保险从业专业人士，在人身保险产品提示书、电子投保确认书中进行了亲笔签名，而且在保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电话回访人员对其进行电话回访时，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收到了保险条款在内的保险合同，签署了回执，投保单、投保提示书等投保文件都是其亲笔签名，对（保险）产品的产品责任、责任免除等相关权益都清楚。而葛新建于2018年5月28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被诊断为肺部结节，2018年8月17日在工银安盛购买重大疾病保险却在健康询问告知栏处做出了否定回答。故葛新建在投保时存在故意隐瞒自身患有重大疾病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被上诉人在投保时签署的有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确认书，而在投保提示书和电子投保确认书上均有关于健康告知事项的说明，即需要根据健康情况真实回答，而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进行了亲笔签字确认，说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签署合同时对被保险人进行了相关询问。但一审法院并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六条，一审法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葛新建辩称，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的对保险业务员朱亚平的调查笔录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朱亚平的调查笔录和庭审中法庭对朱亚平的电话调查的质疑没有道理。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一直在强调朱亚平应当出庭、质疑其身份真实性，但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有意忽略一个事实。葛新建一审中不仅提交了对朱亚平的调查笔录，同时还提交了一份对朱亚平的电话录音，该录音形成在对其调查之前，该份录音能清楚反映出朱亚平根本不清楚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如果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员朱亚平都不清楚自己所售的险种，她如何能向投保人说清楚相关的保险内容。证人不出庭并不是所作的证言均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针对朱亚平所证实的内容，即使没有法庭的当庭电话核实，结合葛新建提供的电话录音也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保险业务员朱亚平是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其身份提出质疑没有任何道理。葛新建在一审中除了提交了调查笔录外，还提交了朱亚平的身份证照片，朱亚平在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处工作时办理工号时提供的有相关身份证明文件，是不是“朱亚平”本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完全能够核实。作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按常理其不会作出对葛新建有利的陈述，但本案的“朱亚平”是一个有良心的群众，如实回答了销售保险时的情况，如果只因保险销售员如实陈述了案情，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就质疑其身份的真实性，那么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作为保险公司还有没有社会责任担当，不懂法律规定证人有如实作证的义务的意义。二、葛新建虽然具备一定的保险知识,但并不代表对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险种了解熟悉。葛新建从事的是财产险业务，大地公司虽有短期意外险，但与长期的寿险合同相比无论复杂程度、专业性都有本质上的区别。葛新建也承认参加过河南华丰组织的保险销售活动，但仅限一天。只所以参加，是因为河南华丰代理有葛新建所在大地保险公司的车险业务，在活动期间主要谈的是大地车险的业务分成和投保合规问题；当天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反复拉拢葛新建购买该公司代理的其他保险，而不是让葛新建接受该公司的寿险培训成为其业务员，根本不清楚其所售的《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的内容。三、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为了逃避责任有意混淆案件事实。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葛新建在投保确认书中进行了亲笔签名，明显是在说谎。葛新建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合同原件在第1至9页的保险单、现金价值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人身保险投保单未有任何投保人的签名。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投保人的“亲笔签名”，是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为了应诉逃避保险责任，自己所签。为什么同一份保险合同会出现两个不同的版本，必然有一份存在问题。葛新建所提交的合同是书面的原件，其中人身保险投保单(未签名)上显示的保单号为HA156834693，能够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章确的保险单合同编号HA156834693相互印证,说明葛新建提交的保险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反观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掌握着葛新建的电子投保信息，拥有对相关信息的调整修改权，其提交的证据中所谓的签名，反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无论葛新建是否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针对本案均不影响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2020年9月25日的退件通知书明确写明要求葛新建提交“因右肺阴影首次就诊的体检报告、首次就诊的门诊病历”。这说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2020年9月25日前就查到了葛新建的首次发病时间，那么根据《保险法》第十六第三款规定其解除权最迟应在2020年10月24日前行使解除权(实际上该保险合同已成立两年以上，法定不能解除)，在法定期限内未使解除权的，解除权丧失。结合在2020年10月11日继续收取葛新建保险费6855元的事实，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七条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成立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仍然收取保险费，又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可知在2021年4月15日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是无效的。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其在上诉状陈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没有任何道理。综上所述,无论从事实方面，还是从法律方面，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葛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5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葛新建通过河南华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在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处为其本人投保《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保险金额为150000元，交费频次为年交，交费年期为20年，保险期间为终身，期／趸交保险费6855元。2019年7月4日，葛新建因病至上海市肺科医院进行检查，放射学诊断为：右肺上叶磨玻璃结节灶，如抗炎后无明显吸收需警惕恶性可能。2019年8月5日，葛新建在上海市肺科医院进行复查，被诊断为浸润性腺癌。后葛新建向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申请理赔，并将理赔材料按照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指示交付给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2020年9月25日，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向葛新建作出退件通知书，对葛新建的理赔申请作出决定：“您本次索赔未递交因右肺阴影首次就诊的体检报告、首次就诊的门诊病历，故对于您本次索赔申请，我司作退件处理，请您重新递交清晰完整的索赔资料后重新申请索赔，敬请理解为感”。后葛新建提起诉讼。2021年4月15日，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葛新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本案中《人身保险投保单》5．投、被保险人健康告知事项中询问“您是否有或曾经有下列症状、疾病或手术史？若‘是’，请详告知：……i．恶性肿瘤，良性肿瘤，不明性质的肿块或占位物、硬块、结节、息肉、淋巴结肿大、囊肿或其他赘生物”，投保人、被保险人栏中填写为否。《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1.7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我们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二、重大疾病保险金1、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被专科医生首次确诊患有本合同定义的八十种重大疾病（无论一种或者多种），我们将按本合同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100％给付“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予被保险人，本项保险责任终止。同时，本合同现金价值为零。自首次重大疾病确诊后的首个保险费到期日起，我们将豁免您剩余交费期本合同的续期保险费，获豁免的本合同的续期保险费视为已支付……”。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葛新建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右肺小结节”。2017年5月18日，葛新建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被诊断为“肺结节”。2018年6月1日，葛新建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被诊断为“肺结节”。葛新建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葛新建系经保险代理人朱亚平介绍投保涉案《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代理人朱亚平为葛新建介绍、办理保险时，未向葛新建询问问题，朱亚平本人不清楚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葛新建在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为其本人投保的《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人身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于双方争议的葛新建投保时未告知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其有肺结节病史是否违反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经查明合同签订时保险代理人未向葛新建实际询问相关问题，因此在该部分内容中葛新建作出否定表示，对其而言既非重大过失，更非故意隐瞒。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主张葛新建系保险从业人员，接受过保险知识培训，对保险合同条款有着清晰的认知，应承担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不良后果。本案葛新建非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未就《工银安盛人寿御享人生重大疾病保险》接受过相关业务培训，其对涉案合同条款的认知程度应以普通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标准进行判断，故对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葛新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在如实告知义务方面，葛新建并不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隐瞒行为。葛新建被确诊为浸润性腺癌，该病情符合涉案保险合同中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其请求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保险金150000元，并要求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主张葛新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进而解除合同、不予赔付，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葛新建保险金150000元，支付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账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民事款账号：94×××02；二、葛新建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编号为ＨＡ156834693的保险合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收取，由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葛新建提交的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单上无葛新建亲笔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葛新建针对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进行的健康询问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葛新建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第一、葛新建针对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进行的健康询问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诉称葛新建是保险从业人员，应当对人寿保险合同条款有清晰的认知。经审查，葛新建虽是保险从业人员，但其从事的是财产保险业务，而且人身保险合同种类繁多，法律也并未因此免除保险公司在投保时的询问及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此认为葛新建对合同条款有清晰的认知的理由不能成立。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诉称投保时对葛新建进行了健康询问，葛新建未如实告知健康状况，并提交葛新建签字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单予以证明。庭审中，法庭询问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案涉保险合同是以何种形式投保，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回答半电子投保方式投保，从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提交的投保流程可知，电子投保过程中需葛新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单签字后上传系统，但葛新建提交保险合同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单中并无葛新建亲笔签字，且称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提交签字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单、人身保险投保单是理赔时补签。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葛新建提交的保险合同内容不一致，而葛新建另外提交了其投保时的代理员朱亚平的调查笔录、录音证据证明在投保时保险代理人员未对健康问题进行询问。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虽对朱亚平证人身份、证言内容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认定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葛新建投保时未向葛新建实际询问相关问题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保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问题。本案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新章审 判 员 智卫东审 判 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秋洁书 记 员 周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