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青年街65号。负责人：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远，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黎莉，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翰钧，辽阳市白塔区建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爽，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司机，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辽东路103号。法定代表人：马晨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黎莉、陈爽、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远，被上诉人王黎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翰钧、被上诉人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爽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425号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黎莉110,858.53元，不服判决金额42,472.08元；或发回重审查；二、上诉费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文圣交警大队第21100342019000027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王黎莉系乘客，在上下车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时王黎莉并未离开事故车辆，其并非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人，故应当按照被上诉人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予以赔偿。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医疗险额为50,0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70,000.00元，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王黎莉伤残限额赔偿金70,000.00元，在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黎莉医疗费31,276.53元，伙食补助费8850元，检查费732元，合计共110,858.53元，不服判决金额42,542.08元。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黎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019年3月13日，答辩人乘坐辽Ｋ×××××大型客车，在下车后准备过马路时，被该车碾压右脚的交通事故。肇事时，答辩人王黎莉已经不是辽Ｋ×××××公交车上的乘客，而是一名下车后踏上马路的行人，对于该公交车王黎莉是车外第三人，故应适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而不适用承运人责任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事故车辆在被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王黎莉的损失应先由被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被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判支持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答辩人提出在王黎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离开事故车辆，应按照道路承运人保险进行赔付的间题。在本案中可以确定王黎莉发生碾压的瞬间王黎莉的身体全部在车外，王黎莉应当认定车外人员。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按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赔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爽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因交通故事给原告王黎莉造成此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235,303.53元(医疗费31,276.53元、误工费82,926.00元、护理费28,800.00元、伙食补助费8850元、交通费885元、残疾赔偿金74,684.00元、鉴定费1732元、财产损失费1080元、辅助器具费7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和陈爽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9时40分，陈爽驾驶辽Ｋ×××××号大型客车与上下车乘客王黎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黎莉受伤。该起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文圣交警大队认定：陈爽负全部责任，王黎莉无责任。肇事当日11：22，王黎莉入住辽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右足碾压伤；右足舟骨、骰骨、内侧楔骨、外侧楔骨、第2、3、4跖骨骨折；右膝关节骨挫伤；右膝关节外侧盘状半月板；腰3-4、4-5及腰5骶1间盘突出。王黎莉在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7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于2019年9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建议休息2周。2、继续对症治疗，功能锻炼，必要时于康复科诊治。3、定期复查，每周复查。4、门诊随诊，每周就诊。王黎莉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10月4日、10月18日、11月2日、11月14日、11月28日、12月12日、2020年1月10日至辽阳市中心医院随诊，医嘱休息两周。王黎莉支付医疗费31,276.53元，辅助器具费70元。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委托，辽阳襄平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鉴定：王黎莉伤残等级为十级。为此，发生鉴定检查费732元、鉴定费1000元。王黎莉于2011年7月28日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基本资格，自2014年6月起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代理人。王黎莉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在肇事前三个月，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目给王黎莉存入3000元，摘要附言“平安寿险”；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5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分别给王黎莉存入8000元、2000元，摘要附言“平安代付”；这三笔均未说明系王黎莉工资或佣金。王黎莉举证其住院期间由王睿护理，王睿系辽阳晟誉炭纤维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证明在护理期间未给王睿发工资，但未附涉案事故前后工资表及工资银行流水。陈爽系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司机。陈爽准驾车型A3，驾驶证有效期限2016年9月20日至2026年9月20日。事故车辆辽Ｋ×××××号公交大客车所有人是辽阳市公共汽车公司，自注册日期2015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每年的检验期至当年8月。该车自2015年10月起至2019年10月每年的年审合格。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7日0时起至2019年8月6日24时止。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又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12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8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8月17日24时止。另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提出对王黎莉住院天数、误工天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认定陈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黎莉无责任，并无不妥，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的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爽应承担王黎莉各项合理损失的赔偿责任。因陈爽系辽阳市公共汽公司的员工，其在本案中的驾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辽阳市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王黎莉各项合理损失的赔偿责任。辽阳市公共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王黎莉的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间，陈爽的驾驶资格、辽Ｋ×××××车辆行驶资格及年审均合法，王黎莉系在下公交车后右足被该车碾压受伤，保险人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提出的“王黎莉系乘客故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中赔偿”的抗辩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黎莉已经不是辽Ｋ×××××公交车上的乘客，而是一名下车后踏上马路的行人，对于该公交车王黎莉是车外第三人，故应适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而不适用承运人责任险，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王黎莉提出的医疗费31,276.53元的赔偿请求，有医疗票据为凭，予以支持。关于王黎莉提出的误工费的赔偿请求，王黎莉请求的271天，没有超过其住院时间+出院后门诊医嘱休息天数或者依法至鉴定前一天，予以支持。王黎莉肇事前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保险代理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黎莉每月从该保险公司收入如诉请的误工费那么多，鉴于王黎莉受伤误工是事实，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以下简称2019年赔偿标准)及《关于修改的通知》(以下简称2020年1月修改通知)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00元的标准，计算王黎莉的误工费为29,701.00元+365天×271天=22,051.98元。关于王黎莉提出的护理费的赔偿请求，王黎莉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77天，因其提供的护理人工资没有工资表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护理人王睿月收入为4800元。根据2019年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51,577.00元/年×177天=25,010.1元。关于王黎莉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850元的赔偿请求，符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177天=8850元，予以支持。关于王黎莉提出的交通费885元的赔偿请求，根据王黎莉住院时长、就医地点、人数、次数及诉请相结合，支持4元×177天=708元。关于王黎莉提出的残疾赔偿金74,684.00元的赔偿请求，王黎莉所受损伤十级残一处，根据2020年1月修改通知中的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00元/年×20年×10%=59,402.00元。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732元，有票证为证，予以支持。关于王黎莉提出的辅助器具费70元的赔偿请求，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关于王黎莉提出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王黎莉诉请及侵权人认可情况，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酌定300元。关于王黎莉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根据王黎莉伤残程度，并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支持5000元。王黎莉应得到的赔偿合计人民币154,400.61元(医疗费31,276.53元、误工费22,051.98元、护理费25,010.10元、伙食补助费8850元、交通费708元、残疾赔偿金59,402.00元、鉴定费1000元，检查费732元、辅助器具费7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方便赔偿原则，上述损失项目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如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余下责任限额105,000.00元赔偿残疾赔偿金59,402.00元、误工费22,051.98元，大部分护理费23,546.02，不足以赔偿的护理费1,464.08元、交通费7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小计2242.08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里赔偿。医疗费31,276.53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余下的医疗费21,276.53元、伙食补助费8850元、检查费732元，小计30,858.53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里赔偿。王黎莉肇事时所穿的鞋的损失3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里赔偿。关于鉴定费1000元的负担问题，根据2007年4月1日施行的《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鉴于陈爽系辽阳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司机，鉴定费又是间接损失排除在保险合同外，故鉴定费应由辽阳市公共汽车公司承担。王黎莉的实际经济损失154,400.61元，其中由保险人赔偿153,400.61元(包括在交强险里赔偿王黎莉120,3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黎莉33,100.61元)，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黎莉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20,300.00元(包括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黎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9,402.00元、误工费22,051.98元、大部分护理费23,546.02元；在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黎莉医疗费10,0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黎莉财产损失人民币3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黎莉33,100.61元(医疗费21,276.53元、伙食补助费8850元、检查费732元、护理费1,464.08元、交通费7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三、驳回王黎莉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4830元，王黎莉承担1200元，由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承担3630元。鉴定费1000元，由辽阳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文圣交警大队第211003420190000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2019年3月13日9时40分，陈爽驾驶车牌号为辽Ｋ×××××的大型客车与上下车乘客王黎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黎莉受伤。辽阳市中心医院王黎莉的《入院记录》初步诊断为：右足碾压伤、右足内侧楔骨折。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王黎莉的损伤系遭陈爽所驾车辆碾压形成，王黎莉只有在脱离案涉车辆的情况下方能形成此伤，此时王黎莉的身份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作出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都 伟审 判 员  胡 玲审 判 员  徐莲凤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石书 记 员  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