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6民初21341号原告：凌龙生，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上海市静安区北站街XXX委员会，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南星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周晓俊，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巴士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鹤明，男。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徐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绿杨，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凌龙生与被告浦某、上海巴士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第三公交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浦某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凌龙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屠鹤明，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龙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原告医疗费4,108元、丧葬费57,480元、死亡赔偿金361,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0,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考虑责任比例)、律师费2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处理；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40%赔付责任；超出保险或保险不予赔付部分，要求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律师费要求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4日14时25分许，案外人凌慈息骑行自行车沿本市静安区海宁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一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人行横道处向北左转弯，其骑行自行车以约9公里/小时的速度横过道路至海宁路出乌镇路东约100米处时，适有案外人浦某驾驶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名下牌号为沪D9XXXX号的大型普通客车，以约为50-44公里/小时的速度沿海宁路南侧右起第四根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驶至，客车车头与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致凌慈息倒地受伤，二车受损，构成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凌慈息骑行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负事故主要责任；浦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路况，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凌慈息被送往上海长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在抢救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4,108元，由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垫付。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未垫付费用。原告智力XXX残疾，无生活自理能力，经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上海市静安区北站街XXX委员会作为监护人。原告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死者凌慈息系其唯一扶养人，故要求按照2020年本市全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536元/年计算20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0,720元。死者凌慈息于1933年10月19日出生，故原告要求按照2020年本市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2,232元/年计算5年，主张死亡赔偿金为361,160元。肇事车辆在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因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0,000元。原告系死者之子，死者凌慈息的配偶、父母以及其他子女均已死亡，原告作为死者唯一的继承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保险情况、费用垫付情况等事实均无异议，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但要求扣除次责免赔率5%。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意见如下：对于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异议；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不予认可，死者凌慈息死亡时已经年满75周岁，没有证据表明死者生前有稳定收入来源，若死者本身需要他人扶养，则其没有扶养原告的能力，即使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到死者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也不应超过5年；对于律师费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保险情况、费用垫付情况等事实无异议，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其除了垫付医疗费4,108元外，还垫付了为死者擦身、购买寿衣等相关费用共计4,800元，此外，其另行垫付了原告欠付上海悦苗残疾人寄养园三个月的寄养费共计13,850元，上述垫付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原告各项损失意见如下：对于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异议；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除同意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外，还认为原告每月享受政府发放的重残无业补助金1,200元，该费用应当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对于律师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意见如下：1.对于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次责免赔率5%无异议。2.对于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主张的所有垫付费用无异议，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扣除。3.死者凌慈息生前健康状况良好，享受企业退休工资，具有照顾原告的能力，原告由死者一人承担扶养义务。对于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提出的原告每月获得重残无业补助金1,200元无异议，但不同意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根据原告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原告长时间需要他人扶养，故请求法院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和标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包括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两被告垫付费用情况、原告每月享受政府发放的重残无业补助金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与死者凌慈息的关系，原告提供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北站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凌慈息父母情况的说明》、户籍资料摘抄、(2020)沪0106民特44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两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与死者凌慈息的关系亦不持异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与死者凌慈息的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凌慈息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受害人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肇事车辆驾驶员浦某系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应当由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就超出保险限额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替代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108元、丧葬费57,480元、死亡赔偿金361,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死者一人扶养，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全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536元/年计算，于法有据，但根据确认的事实，原告享受重残无业补助金1,200元/月，该笔费用作为原告的生活经济来源，应当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予以扣除。关于计算年限，原告主张计算20年，但考虑到死者的年龄以及我国人口平均寿命，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5年计算较为合理。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40,680元。该笔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共计为501,840元。3.关于律师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具体金额，根据本案难易程度和代理律师工作量，本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8,428元，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4,108元(含医疗费4,1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余款除律师费外共计469,320元，计算40%为187,728元，再扣除5%的免赔率后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42,500元，剩余45,228元加上律师费5,000元共计50,228元，由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赔偿。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4,108元，同时还垫付了为死者擦身、购买寿衣等相关费用4,800元、寄养费13,850元，对于上述费用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共计垫付22,758元，经结算后，被告巴士第三公交公司还需支付款项27,47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凌龙生交强险赔付款114,108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凌龙生商业三者险赔付款142,500元；三、被告上海巴士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凌龙生赔偿结算款27,4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1元，由被告上海巴士第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东来法官助理 朱佳敏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