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全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庆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曾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卫东，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晶，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丰区汉中车行，经营场所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北路330号。经营者：周汉忠，男，1971年11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江苏盛某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丰区汉中车行（以下简称汉中车行）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按财政补贴金额返还给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是财政补贴对象没有关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2017年盐城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地方财政补贴实施细则》第一条明确规定财政补贴的对象为新能源汽车的购买者，该权利应该是实际购买者享有，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约定，但这种约定违反了前述规定，同时也损害了实际购买者的合法权益，依法认定无效。因此，被上诉人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不具备汽车销售资质，根据财政补贴规定，其没有主体资格，无权主张权利。3.一审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享受了政府的财政补贴，双方约定没有法律效力，其也无法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明显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汉中车行辩称，1.上诉人称补贴应当由购买车辆的车主享有，但是周汉忠本人也向上诉人买了两辆车，并没有拿到补贴。2.双方合同写得很清楚，上诉人系江铃盐城总代理，被上诉人是分销商，被上诉人拿补贴的33%，这个补贴相当于劳务费，即使被上诉人不是卖车的，如果被上诉人确实帮上诉人卖车了，也应当拿到报酬。另外，在同时期，被上诉人还代理其他两家公司卖车，均拿到了补贴。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大丰经信委的材料，证明补贴由开票公司享有。汉中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某公司立即按照合同归还财政补贴10800*0.33*13=46332元及按法律规定万分之二点一/日的利息，利息从合同最晚的到账时间即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2.广告补贴500元/辆，合计13辆（6500元）；3.判令盛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汉中车行、盛某公司签订《2017年江铃新能源电动汽车一级代理商（区级总代理）销售合同》，甲方为盛某公司，乙方为汉中车行，约定：一、销售区域，乙方的授权销售区域为盐城市大丰区人民北路330号。二、销售产品，乙方销售甲方的代理产品为江铃新能源电动汽车。三、销售供价及返利约定，附件一“关于江铃新能源汽车一级代理商销售规则与相关返利的约定”。四、合同保证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将合同保证金80000元打方甲方指定账户，如合同终止，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将合同保证金打入乙方账户……六、合同时效，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九、广告补贴，针对A、B级店年度广告宣传补贴500元/辆（以销售完成上牌并且提供相关的上牌资料为准，同时提供活动方案、现场照片、费用票据），补贴方式为以提贷返利抵扣方式补贴，兑付时间为自然年度结束结算……。同时，双方签订《关于江铃新能源汽车一级代理商（区级总代理）销售规则与相关返利的约定》，甲方为盛某公司，乙方为汉中车行，约定：一、供价及零售价规定：车型E100A，供价34800元，零售价39800元，车型E200，供价46800元，零售价49800元。二、财政补贴返利政策：1.财政补贴的33%返利；2.以销售完成并且提供合格的上牌资料为准；3.支付方法，若双方继续合作，则以提供返利抵扣方式兑付，若双方终止合作，则以现金返利方式兑付；4.支付时间规则，甲方申领到地方财政补贴后兑付，若地方财政补贴迟迟不下来，则甲方承诺最长兑付期不超过上牌后一年时间。此约定作为双方签订的“2017年江铃新能源电动汽车盐城市大丰区二级代理商（乡镇或区域级）销售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备同等约束。合同签订当日，汉中车行向盛某公司缴纳大丰区一级代理合同保证金80000元。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汉中车行销售13辆江铃牌新能源电动车，其中型号E100A的为10辆，型号E200的为3辆，销售票据均由盛某公司开具。一审另查明，根据《2017年盐城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地方财政补贴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车辆购置补贴标准，盐城市地方财政补贴标准按照中央财政补贴额的30%执行。中央新能源乘用车补贴标准为，纯电动续驶里程数小于250公里，大于等于150公里，则地方财政补贴为36000元。江铃牌新能源电动车型号E100的续航里程参数为150公里，江铃牌新能源电动车型号E200的续航里程参数为152公里。补贴流程为私人消费者购置新能源乘用车，补贴资金由消费者户籍所在地县（市、区）级财政局拨付给汽车销售机构（4S店），汽车销售机构（4S店）以扣除补贴后的价格与私人消费者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汉中车行已经按照约定销售13辆江铃牌新能源汽车，盛某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返利。现因盛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返利，对引起的讼争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返利为财政补贴的33%，汉中车行所销售的江铃牌新能源电动车的里程数符合财政补贴36000元的标准，核算下来盐城市地方财政补贴为10800元/辆（36000*30%）。对于支付时间，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约定甲方即盛某公司申领到地方财政补贴后兑付，若地方财政补贴迟迟不下来，则甲方承诺最长兑付期不超过上牌后一年时间”。现汉中车行销售的13辆汽车均于2017年所售，已远远超过一年时间。故对于汉中车行要求盛某公司支付财政补贴46332元（10800*0.33*13）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汉中车行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于汉中车行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汉中车行所主张的广告补贴，因汉中车行仅提供了现场照片和收据一份，未能按照约定提供活动方案，故对于汉中车行所主张广告补贴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盛某公司辩称汉中车行不是适格财政补贴对象，因双方合同约定由盛某公司按照财政补贴金额返利给汉中车行，与汉中车行是否是财政补贴对象没有关系，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盛某公司辩称其出具发票给汽车的实际购买人，其中差价部分的税收应由汉中车行承担，因双方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关于税收由谁承担，盛某公司可另行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中车行支付返利46332元。二、驳回汉中车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元，由汉中车行负担100元，由盛某公司负担102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所约定的财政补贴返利。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7日所签订的《2017年江铃新能源电动汽车一级代理商（区级总代理）销售合同》及《关于江铃新能源汽车一级代理商（区级总代理）销售规则与相关返利的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代理商，代理销售上诉人代理的产品江铃新能源汽车；对于被上诉人销售完成的车辆，上诉人申领到地方财政补贴后，按照财政补贴的33%向被上诉人兑付返利，以及若地方财政补贴迟迟不下来，则上诉人承诺最长兑付期不超过上牌后一年时间。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财政补贴的13辆汽车均是被上诉人在2017年销售，距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经过了约三年的时间，上诉人按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销售返利。上诉人称双方关于财政补贴返利的约定无效、被上诉人并非财政补贴对象以及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领取了政府的财政补贴。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双方之间所谓财政补贴返利政策的约定，实质上是关于被上诉人完成代理销售任务的代理费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与被上诉人是否是财政补贴对象并不相关，实际上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补贴资金是拨付到汽车销售机构的；另一方面，无论上诉人有无实际领取财政补贴，双方明确约定返利的最长兑付期不超过上牌后一年时间，现已经远远超过了，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返利46332元，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盛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3元，由江苏盛全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陈素娟审 判 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