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09民初13707号        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79875101B，住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绍兴路161号野风现代中心北楼2001、2201、2203、2301、2302、2303室。                负责人王辉。                委托代理人陈慧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献操，身份证号码XXX，男，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                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70502202D，住所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红星中路123号明冉大厦。                负责人杨宝文。                委托代理人吕爱娟，该支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8757244XE，住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峄山路519号。                负责人卢森。                委托代理人李胜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为与被告孟献操、梁山陆海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于2021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货运公司的起诉，本院将另行出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21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慧清、被告孟献操、被告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胜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诉称：俞英英为其×××号汽车向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2017年12月28日，孟献操驾驶向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的×××号汽车，行驶至杭州市萧山区青六路红十五线处与俞英英驾驶的×××号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俞英英的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轻微物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协议书认定孟献操负全部责任。经查，×××号汽车属货运公司所有，在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处投保商业险。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已将4800元保险赔偿金支付给俞英英。为此起诉，要求孟献操支付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修车款4800元；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保险责任，优先赔付。                被告孟献操辩称：发生事故情况属实，但孟献操驾驶的车辆在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处购买了保险，不存在免赔情形，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即便保险公司免赔，孟献操系受雇于货运公司，也应当由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辩称：要求对案涉事故的真实性、及车辆的行驶证、驾驶员的驾驶证不存在免赔事由，特别是对案涉车辆进行复勘核对，确认是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的投保车辆，以及提供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保险单情况下，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予合理赔付。×××号车辆在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处只投保了交强险，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已将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财产限额内损失赔偿款项，支付到货运公司账户内。案涉事故驾驶员也提供了×××号车辆的维修发票，应当由货运公司承担赔偿，或者由货运公司通过法院转交给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针对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损失，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不再给予承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辩称：对案涉事故的经过、责任认定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一方的车辆损失没有异议。案涉被保险×××号车辆为欧曼BJ4258SNFJB-7半挂牵引车，该车辆由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承保了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车辆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28日，在保险期限内。但经核实，事故发生时该车辆驾驶员孟献操的驾驶证处于增加准驾车型A2后的实习期内，实习期至2018年3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A2驾驶证不能进行初次申领，只能通过增驾的途径取得该准驾车型（牵引车）的驾驶资格。同时，类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相应A2驾驶证的“初次申领”有且仅有增驾这一途径。故在A2驾驶证的取得途径上，“初次申领”和“增驾”其实并不矛盾。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对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并且对于“实习期”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因此，案涉事故中，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机动车轻微物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协议书1份，证明事故认定孟献操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2．×××号车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俞英英的×××号车辆行驶证、俞英英的机动车驾驶证1组，证明俞英英的×××号车辆在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事实；3．×××号车辆的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简易确认书及修理项目清单、维修清单、定损照片、维修费发票发票1组，证明×××号车辆损失的事实；4．“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保险索赔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银行付款凭证各1份，证明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已将赔偿款4800元支付给了俞英英，依法取得保险追偿权的事实；5．货运公司的×××号车辆行驶证、孟献操的机动车驾驶证各1份，证明孟献操驾驶的×××号车辆登记在货运公司名下的事实；6．×××号车辆的交强险保单抄件、机动车辆保险单各1份，证明×××号车辆在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孟献操、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对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这些证据经庭审调查是客观、真实的，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回执1组，证明货运公司名下的×××号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且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对已免责条款予以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事实；2．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证明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孟献操的机动车驾驶证1份，证明孟献操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对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保人声明回执中投保人未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孟献操无异议。本院对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6月21日，俞英英为其×××号车辆向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损失保险等，保险范围为机动车损失险82948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8月17日24时止。                2017年11月4日，货运公司为其×××号车辆向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范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2日0时止。                2017年11月4日，货运公司为其×××号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范围为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5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4日24时止。货运公司在向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出具的投保单中确认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保险条款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条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                2017年12月28日17时30分许，在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青六路与红十五线处，孟献操（于2007年11月22日初次申领驾驶证，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8年3月20日）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俞英英驾驶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8日，孟献操与俞英英签订机动车轻微物损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协议书，确认孟献操承担全部责任，俞英英无责任。俞英英的×××号车辆经维修，支出维修费4800元。2018年2月7日，平安保险萧山支公司向俞英英支付理赔款4800元。                本院认为：孟献操驾驶货运公司向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向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俞英英驾驶向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经孟献操与俞英英协商确认，孟献操负全部责任。故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向俞英英理赔车损险后，有权向责任人追偿。孟献操认为其受雇于货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孟献操应当承担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孟献操所驾驶货运公司名下的×××号车辆向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认为已向货运公司支付了理赔款，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现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货运公司已经向俞英英进行了赔偿，故即使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已向货运公司支付了案涉理赔款，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仍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向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关于孟献操持A2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首先明确了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可以申请准驾车型为城市公交车、大型货车等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可以申请增加的准驾车型为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等车型。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孟献操持增驾至A2机动车驾驶证，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鉴于平安保险萧山支公司要求赔偿的金额仅为4800元，在都邦保险济宁支公司和大地保险胶南支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本院不再判决由孟献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款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胶南支公司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款28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孟献操负担。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案件受理费；孟献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傅成祥    二O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沈雨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