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伟龙，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沅，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秋月，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骆瑞龙，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亨，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黄伟龙因与被上诉人骆瑞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7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沅、庞秋月，被上诉人骆瑞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黄伟龙与骆瑞龙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黄伟龙无需支付骆瑞龙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预期利益、律师费；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骆瑞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骆瑞龙愿意出资16.6万元购买黄伟龙控股的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25%的股权后，为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判决书所称《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双方系以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合作经营健身咨询合作项目，双方就所占项目额各自投资。（二）《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具备可撤销情形。1.根据两次开庭的证人证言，黄伟龙确实是因为骆瑞龙及其他两名隐名股东多次到经营场所抽烟、大声说话影响到公司员工及客户，且让公司员工及客户均以为公司快要倒闭了的情况下无奈与骆瑞龙签署不平等且显失公平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事实上，芝士平台3月至6月的营业额为22805.92元，签署《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存在重大误解。2.骆瑞龙所占的25%股权是包含了其他两名隐名股东，其中一名股东为本案骆瑞龙的代理人黄永亨，其是基层法律工作者，具有一定的法律知识，起草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中有多条明显对黄伟龙显失公平且与事实不符的条款。3.黄伟龙签署《确认书》不应视为单方签署，因为该《确认书》为骆瑞龙提供的，应视为黄伟龙、骆瑞龙双方确认签署的，骆瑞龙作为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有义务在退股时与黄伟龙在清算公司债务及处理员工问题之后再按照公司法的相关流程办理退股。（三）律师费25000元不应支持。骆瑞龙的代理人黄永亨为骆瑞龙出资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我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出资的《确认书》和《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均是黄永亨起草的，黄永亨出庭处理自己的案件，不应收律师费。本案的律师费是虚假的，《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约定律师费在签订合同之日内付清，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20年10月26日，骆瑞龙立案当天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法律服务费发票，直到开庭当天才提交，且发票开具的时间是开庭当天，明显律师费是虚假的。骆瑞龙辩称，（一）本案属于合伙关系，而非股权关系。黄伟龙以确认书来主张双方成立股权关系，不能成立。确认书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对涉案项目的真实意思是合作，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也能充分反映双方的真实关系属于合伙关系。一审据此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与事实相符。（二）涉案项目由黄伟龙负责经营管理，骆瑞龙并未参与。《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理、结算的协议，黄伟龙以经营过程来否定双方对项目的清理、结算结果，明显不妥。（三）黄伟龙指出骆瑞龙的代理人是项目的当事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代理人在一审已经作出解释其并非项目当事人，只是在双方合作期间，受骆瑞龙所托参与项目，目的是给予骆瑞龙相关意见。涉案代理费是真实发生的，且涉案协议明确约定争议诉讼所产的代理费由违约方、败诉方承担。一审据此判决黄伟龙承担代理费合理合法。（四）涉案协议书是双方充分协商达成的，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双方均确认涉案协议书从协商到达成用时超过七日，如在这段时间内黄伟龙感受到压迫，其完全可以寻求有关部门帮助。黄伟龙在接手项目到其选择不再经营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骆瑞龙无关。骆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伟龙向骆瑞龙归还投资款及支付收入分配款383365元；2.黄伟龙向骆瑞龙支付法律服务费2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00元；3.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由黄伟龙承担。黄伟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黄伟龙与骆瑞龙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2.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骆瑞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1日，黄伟龙作为甲方、骆瑞龙作为乙方签订《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其控股的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思公司）与乙方合作经营健身咨询服务项目，并以瑞思公司对外经营业务，由甲方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乙方于2020年3月25日实际投资人民币166000元，占项目权益25%。由于甲方认购75%项目权益后至2020年6月17日止仍未能足额缴足投资金额。因此，双方在合作经营中就投资问题产生分歧，需解除合作关系。一、甲乙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合作关系，乙方退出合作项目，甲方需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45日内先向乙方返还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及合计人民币2096041元。剩余乙方享有的实际收入分配额2909元和应收未收的收入分配额170815元，甲方需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在客户每期还款后，即时按乙方所占分配比例32%计付给乙方，直到付清前述170815元止（在客户最后一期还款时，甲方须将前述剩余的实际收入分配额2909元一并返还给乙方）。乙方退出合作项目的，从2020年6月18日起，合作项目的收入（包括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收入）和支出归入甲方享有和负责。二、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4日内可决定承接本合作项目，但乙方需在7日内向甲方表示承接项目的初步意向，以便给予甲方时间筹划准备。乙方逾期没有表示愿意承接本合作项目的，视为乙方放弃。三、甲方须在乙方决定承接合作项目之前，从2020年6月18日起，每日须向乙方公布合作项目收益表和其他相关报表（如业绩表等），不得弄虚作假……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须协调“芝士平台”将合作项目经营收入的收款账户变更为乙方的账户，由乙方监督每月客户还款回款情况。在变更为乙方帐户为收款账户后，乙方按自身的分配比例提留后，剩余部分即时支付给甲方。在变更前，甲方在客户每期还款后须即时按乙方的分配比例计付给乙方，没有正当理由拖延支付的，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的收入分配额……十、违约责任：1.如乙方放弃承接合作项目的，甲方须在2020年6月18日起，定期如实向乙方公布客户每期还款情况，不得虚报、漏报，否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返还上述剩余的收入分配额……十一、相关说明：1.本合作项目系以瑞思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有关客户采取向“芝士平台”等机构进行贷款支付咨询服务费，“芝士平台”在客户每期还款后再将客户还款返还给瑞思公司，若客户不还款的，瑞思公司承担相应风险，但“芝士平台”积极配合催收工作，因此瑞思公司收取客户每期还款等同本合作项目的经营收入。2.上述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的收入为双方合作项目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的总营收（包括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收入）。3.实际收入系指截止2020年6月17日止，合作项目已实际收取的款项145470元。4.应收未收的收入系指截止2020年6月17日，合作项目的客户将来还款的收入524705元。5.甲方所占分配比例31%＝甲方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止的实际投资款147858元÷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合作项目总支出476650元×100%；乙方所占分配比例32%＝乙方的实际投资额166000元÷截止至2020年6月17日合作项目总支出476650元×100%－2.8%。6.甲乙各方的收入分配额＝各自所占分配比例×合作项目总收入（包括实际收入和应收未收收入）……十五、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甲乙双方尽量以协商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届时败诉方需承担对方支付的律师费、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费、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的必要支出……。2020年6月28日，骆瑞龙以微信向黄伟龙表示“我门这边决定不接了”，黄伟龙回复“OK手势”。另查明，骆瑞龙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4民初17200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相应的诉讼保全措施。骆瑞龙为此实际支出了诉讼保全保险费700元。骆瑞龙为主张权利委托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参与本案诉讼，实际支出法律服务费25000元。诉讼中，黄伟龙主张《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并非自愿、违反法律规定，提交了《2020年3月～2020年6月21日前支出明细表》《2020年3月～2020年6月21日收入明细表》、“芝士平台”系统的实际收入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确认书》等为证。“芝士平台”系统的实际收入情况说明载明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12月16日期间，共支付159058.45元至黄伟龙私人账户，自合作以来，瑞思健身通过芝士未来公众号申请学费分期支付，成功48笔共606476元，其中包含：7天内取消的为8笔共计108980元，缴纳退课费取消的为12笔共计132732元，提前结清的为2笔共计20600元。骆瑞龙则认为《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公平的，协议内容能体现到其享有的实际分配收入及投资款返还，应收未收收入是分别达到某些条件而支付的。协议同时约定，如骆瑞龙接手项目同样需按照提成分配方法将相应的收入分配款及投资款支付给黄伟龙，协议的安排体现了双方处于公平状态，非黄伟龙所述签署时处于重大误解，或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显示，双方系以广州瑞思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合作经营健身咨询合作项目，双方就所占项目份额各自投资，由黄伟龙实际经营管理，以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中黄伟龙多次提及“合伙”“退伙”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黄伟龙主张骆瑞龙意在向其购买公司股权，双方构成隐名股东关系，骆瑞龙支付的166000元应当归其所有，但黄伟龙所出示的《确认书》是其单方出具，且《确认书》承诺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其未履行该义务，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骆瑞龙主张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承诺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结算、清算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解除合作关系，骆瑞龙在不接手合作项目时，黄伟龙应返还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合计212550元以及按分配比例32%计付的应收未收收益。对于解除合作关系，根据黄伟龙自述及证人证言，双方就解除合作关系进行过多次协商，骆瑞龙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双方签署协议解除合作关系基于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伟龙主张骆瑞龙组织多人（3人）多次（5-6次）在经营场所大声说话、抽烟，并不足以构成其所述的“压迫性”，其以此作为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合计212220元，是双方基于解除合伙关系的清算结果，该结果基于黄伟龙作为合作项目实际经营者在签署协议前提供的双方合作期间实际发生的收支报表数据，经双方多次协商而确定，且协议约定所退还的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金额在双方合作项目总投资规模的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伟龙在诉讼期间提交的2020年3月至2020年6月21日收入、支出明细表并不足以说明双方对于该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的处理显失公平。黄伟龙基于此作为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应收未收收益，是双方基于解除合伙关系对合作期间的可预期收益进行的分配约定，黄伟龙主张双方基于“芝士平台”数据进行核算，但忽略了取消及退费的情况，提供了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对于应收未收收益的数据核算与第三方平台数据有一定的差异，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对于该收益的分配方式等基于双方实际投资金额、合作项目支出金额等进行明确约定，在合理范围之内，且与其他收益分配相互独立，黄伟龙以此作为撤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合作关系，骆瑞龙于2020年6月28日明确不接手该合作项目时，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权利义务已确定，对于发生在2020年6月17日前的取消和退费情况，是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正常经营行为，该部分费用经核算为225912元，应在可预期收益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可预期收益为298793元，按32%分配比例计算为95613.76元；对于发生在2020年6月17日后的取消和退费情况，系黄伟龙接手经营项目后的自主经营行为，由其自行承担盈亏。综上，黄伟龙主张撤销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骆瑞龙在约定时间向黄伟龙表示不接手合作项目，黄伟龙应依约向骆瑞龙返还上述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共计212220元。根据黄伟龙提交的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其在解除合作关系后从“芝士平台”收取了多笔款项，但其未依约向骆瑞龙支付，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约定，没有正当理由拖延支付的，黄伟龙需向骆瑞龙一次性支付剩余的收入分配额，即95613.76元。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发生争议时律师费等合理主张权利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骆瑞龙主张黄伟龙承担律师费、保险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的意见（试行）》第46条的规定，判决：一、黄伟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瑞龙支付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212220元；二、黄伟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瑞龙支付预期收益95613.76元；三、黄伟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瑞龙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四、黄伟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骆瑞龙支付保全保险费700元；五、驳回骆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黄伟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530元，由骆瑞龙承担465元，由黄伟龙承担3065元；诉讼保全费2440元，由黄伟龙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黄伟龙承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伟龙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合作协议应予撤销。经质证，骆瑞龙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反映的只是这一个合作期双方的沟通内容，这些内容是在协议签订后发生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是否可撤销;（二）黄伟龙是否应向骆瑞龙支付投资款、分配实际收入、逾期收益以及律师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黄伟龙自述及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就解除合作关系进行过多次协商，骆瑞龙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双方签署协议解除合作关系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不属于可撤销的任何一种情形，不应予以撤销。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投资款、分配实际收入合计212220元，是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清算结果，该结果又是基于黄伟龙作为合作项目实际经营者在签署协议前提供的双方合作期间实际发生的收支报表数据，且《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约定所退还的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金额在双方合作项目总投资规模的合理范围之内，应予以确认。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骆瑞龙在约定时间向黄伟龙表示不接手合作项目，黄伟龙应依约向骆瑞龙返还上述投资款及分配实际收入共计212220元。第二，双方对于应收未收收益的数据核算虽与第三方平台数据有一定的差异，但《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对于该收益的分配方式是基于双方实际投资金额、合作项目支出金额等做出的约定，在合理范围之内，且与其他收益分配相互独立，应予支持。根据黄伟龙提交的北京芝士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其在解除合作关系后从“芝士平台”收取了多笔款项，但其未依约向骆瑞龙支付，根据《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的约定，黄伟龙需向骆瑞龙一次性支付预期收益95613.76元。第三，《解除合作关系协议书》约定发生争议时律师费等合理主张权利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现骆瑞龙主张黄伟龙承担律师费25000元合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伟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上诉人黄伟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沙宇航白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