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首期工业园建中路62号一楼101号。法定代表人：杨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司敏，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金羊三街8号14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司敏，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锡潮，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黄山路28号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279832882U。法定代表人：周泽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韩飞，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68号2909、2910、29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247944。法定代表人：谢晓玲。上诉人广东汇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汇卡公司）、杨毅、黎锡潮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华兴银行）、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汇融易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一、黎锡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67452.8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20年10月20日，利息3423.05元、罚息15330.35元、复利2318.93元；从2020年10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的贷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尚欠的正常利息为基数，均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年利率10%上浮50%计算，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黎锡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广州汇融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东汇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杨毅对本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汇融易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东汇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杨毅承责后，依法有权向黎锡潮追偿。判后，广东汇卡公司、杨毅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33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清案件主要事实。1.本案是借贷合同纠纷，广东华兴银行与黎锡潮签订的《个人微贷合同》是主合同，是案件主要法律关系。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广东华兴银行的借款凭证（放款凭证），借贷双方的借款凭证只有广东华兴银行单方的记录，没有双方确认的证据。在黎锡潮没有到庭质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借款凭证的真实性。2.广东华兴银行起诉黎锡潮的债权文件不完备，其起诉的债权金额只是广东华兴银行单方的记录，在黎锡潮没有到庭质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广东华兴银行起诉债权(金额)的真实性。3.根据该借贷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贷款用途为经营，不得利用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用于从事其他投资。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贷款并非用于黎锡潮个人经营，而被挪作他用。该借贷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擅自改变贷款资金用途……”视为违约事件，广东华兴银行有权采取一种或多种措施提前终止借贷合同、停止发放贷款等，但一审证据显示，广东华兴银行未能及时采取相关措施减少损失，也未能及时通知各担保人采取相关措施。二、对于2015年10月15日广东华兴银行与广州汇融易公司签订的《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一审判决没有查明。1.根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定义，个人小额贷款业务的范围是有贷款需求的微型企业主、个人商户、个人经营者及其他基于消费或经营需求的个人客户。一审证据显示，本案借款人为个人，借款用途是经营，但借款资金却汇入了其他公司，借款用途与该合作协议不相符，不属于上述个人小额贷款业务范围。2.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3.1款约定，由乙方(广州汇融易公司)通过自身队伍协助甲方做好个人小额贷款业务的全流程服务，包括获客、面签、扫描、录入、征信(查询人行征信除外)、实地调查、贷后管理、贷款质量监控、贷款催收。助贷贷款的操作流程需满足政府监管机构的相关规定和甲方内部合规要求。然而，一审证据显示，广州汇融易公司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及履行上述义务的资质。3.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广州汇融易公司)在甲方(广东华兴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和买断清收账户，保证金每日余额为助贷贷款每日余额的10％。一审证据显示，广州汇融易公司的保证金未能满足上述约定的条件。4.根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连续逾期80天以上的贷款为损失贷款。本案借款人黎锡潮自2018年11月开始逾期至广东华兴银行提起上诉之日，远超过80天，但广东华兴银行未能按照该合作协议关于助贷贷款的贷款管理服务的约定要求广州汇融易公司买断债务以减少损失，也没有及时通知担保人采取措施减少损失。5.本案证据显示，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没有按照该合作协议第3．1．1条、第3．1．2条、第3．1．3条、第3．1．6条、第3．1．7条的约定对黎锡潮的借款进行管理、报告和催收。三、本案黎锡潮的借款不属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理由如下：1.2015年11月9日广东华兴银行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基于广东华兴银行与广州汇融易公司签订的《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只有在满足该合作协议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才成立。2.本案借款人黎锡潮的借款没有用于约定的个人经营用途，不符合《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业务范围。3.广东华兴银行没有依照《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对黎锡潮的借款进行审查，监督和催告。4.广州汇融易公司没有履行其在《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义务，没有按照约定对黎锡潮的借款进行审查、用途进行监督，也没有提供足额的保证金，没有对该逾期贷款进行及时催收和及时通知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和广州汇融易公司违反了《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对本案黎锡潮的担保责任不成立。当庭补充事实与理由：广东汇卡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一审中，书面申请收集广州汇融易限公司在广东华兴银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余额的数据，一审法院未理会该申请，违反诉讼程序。针对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的上诉，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一审判决已查清案件的主要事实。1.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黎锡潮一审到庭应诉，在一审明确了借款是用于佛山市高明区富景山饮食农庄企业的经营的。一审法院根据我方与黎锡潮签订的《个人微贷合同》以及黎锡潮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认定我方与黎锡潮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并无不妥。2.我方在一审提交的《个人微贷合同》是经过黎锡潮签字确认的，该合同与黎锡潮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我方与黎锡潮之间金融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黎锡潮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了其本人还款情况，《逾期贷款详情》是我方据实出具。因此，上诉人主张无法确认债权金额的真实性是不能成立的。3.《个人微贷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具体用于经营，但并未约定该贷款用于个人经营，上诉人认为黎锡潮应该将该贷款用于其个人经营，是对合同条款的错误解读。二、鉴于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我方与广州汇融易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并不是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未就《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过多阐明，并无不妥。且我方与广州汇融易公司签订的《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即使广州汇融易公司存在未按照《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行为，其行为也不影响《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效力，更不会减轻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个人小额贷款业务是指针对有贷款需求的微型企业主、个人商户、个人经营者及其他基于消费或者经营需求的个人客户发放的，贷款金额在50万(含)以内，用途为消费或经营的个人小额贷款业务。本案中，原审被告黎锡潮作为有其他经营需求的个人客户，将贷款用于其个人经营，属于上述个人小额贷款业务的应有之义，也符合《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2.《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3．1项约定，乙方(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接受甲方(我方)委托，由乙方通过自身队伍协助甲方做好个人小额贷款业务的全流程服务，包括获客、贷后管理、贷款催收等。本案中，广州汇融易公司按照《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向我方推荐贷款客户黎锡潮，并协助准备相关材料。在现行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履行前述助贷义务须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广州汇融易公司的行为符合《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3.一审证据并没有显示，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的保证金未能满足《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条件，广州汇融易公司没有按照《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对黎锡潮的贷款进行管理、报告和催收。退一步假设，即使广州汇融易公司存在上述违反《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行为，也不影响《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效力，更不会减轻或者免除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且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诉人杨毅作为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该二上诉人试图通过将责任归咎于广州汇融易公司从而免除其担保责任是不能成立的。4.原审被告黎锡潮出现逾期还款后，我方多次进行催收，直至一审起诉前，我方在债权无法得到保障的情况下，遂提起本案诉讼。《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1．11项约定乙方(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甲方(我方)购买损失贷款，换言之，我方有权利而非有义务在损失贷款出现后要求广州汇融易公司购买该贷款。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七条对此亦有约定，我方的行为并未违反《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也没有导致损失扩大，上诉入主张对损失扩大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不成立。三、本案黎锡潮的借款属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保证担保责任。1.我方与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签订的《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广州汇融易公司及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基于前述《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分别与我方签订《担保合同》，为《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项下我方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我方与广州汇融易公司及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的担保责任成立。2．本案黎锡潮的借款是我方根据广州汇融易公司出具的《贷款推荐函》才与原审被告黎锡潮签订《个人微贷合同》后发放的，属于《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贷款，应由广州汇融易公司及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承担连带清偿保证担保责任。3．本案原审被告黎锡潮将贷款用于其个人经营，完全符合《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及《个人微贷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我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上述合同的约定，对黎锡潮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查，已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当庭补充答辩意见：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事实与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我方与广州汇融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签订了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并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合法合理。黎锡潮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3310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是由广州汇融易公司自愿推荐发生，经广东华兴银行审核后才放款，一审法院在认定2019年3月7日及4月23日两笔还款汇入到广州汇融易公司账户，并直接向银行还款，我认为所有还款都经广州汇融易公司账户，故一审法院认定我还款的事实存在审核不清，在一审过程中有银行往来账可以查清。另，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中有罚息、复利不合符常理。针对上诉人黎锡潮的上诉，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答辩称：一、黎锡潮一审是到庭的，其于一审明确了借款是用于佛山市高明区富景山饮食农庄企业的经营的。二、上诉人黎锡潮所称的两笔款项不能作为黎锡潮的还款。黎锡潮在一审中明确其实是通过广州汇融易公司转交银行的方式来进行还款的，其所称于2019年3月7日和4月23日的款项汇入广州汇融易公司的账户，但银行方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因此黎锡潮仍有相应的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个人微贷合同第二条，贷款利率结息及罚息，约定了贷款计息利率、罚息、复利的事项。第五条，约定了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应驳回对上诉人黎锡潮的所有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没有向本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称广东华兴银行没有出具个人贷款出账凭证，案涉贷款没有发放。但上诉人在二审庭询时称，其没有依据证明广东华兴银行没有放款。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一审法院出具的《收到当事人材料清单》的复印件及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于2020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收集证据申请书的复印件；2.上诉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广州汇融易公司的信息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广东汇卡公司是广州汇融易公司的股东。证据1-2拟证明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向广东华兴银行收集保证金账户余额的数据，该数据是在广东华兴银行的账上，上诉人无法取得，该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收集证据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如果广州汇融易公司在广东华兴银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里面有余额，并且保证每天的余额是借款余额的10%，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诉人和广东华兴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第一条已说明上诉人的担保范围和条件。广东华兴银行和广州汇融易公司签订的个人助贷合作协议，如果不能满足个人助贷合作协议的条件，则这样的贷款，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质证称：一、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申请调取保证金余额数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没有调查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未予理会上诉人的申请符合该规定。二、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担保合同生效，根据担保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诉人称担保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符合华兴银行与广州汇融易公司全面履行合作协议，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黎锡潮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黎锡潮通过微信转款给广州汇融易公司的两次转款记录打印件。黎锡潮称是2019年3月7日及4月23日的转账记录，一共是转账15600元。拟证明广东华兴银行计算黎锡潮还款的数额计算少了15600元。2019年3月7日转的8000元不是转账给广州汇融易公司，是转给该公司的员工。上述还款的情况，在一审没有提交，是因为信息在手机上没有打印出来，所以二审庭询时才提交。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质证称：黎锡潮提交证据的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银行确实没有收到还款，对关联性也不予确认。在黎锡潮当庭打开手机转账记录给被上诉人查看后，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一、我们看到了4月23日支付给广州汇融易公司600和7000的支付转账记录，上面显示是法律咨询、金融咨询等，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上面的备注并非是还款，而且我们的合同约定，个人微贷合同第五条第三点也是约定了具体的还款账户，如果是借款人还款账户发生变更，应在最近一个约定还款日前10日通知贷款人，由于借款人未及时告知贷款人造成的后果由借款人承担。黎锡潮所转账的账户不是该合同约定的账户。二、对其所提交的3月7日的8000的转账，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原件或者聊天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关联性也不予确认，因为收款账户目前来看，不是合同所约定的具体的还款账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是否应该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向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分别与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作为保证人，为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与一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签订的案涉《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项下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向案涉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广东华兴银行与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应按担保合同的约定，对《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项下的借款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如果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情况则上诉人可以不承担担保责任。相反地，在担保合同中双方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或《个人小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项下单笔具体贷款业务主合同在法律上成为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本合同的效力不受影响，担保方对主合同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仍应按本合同载明的条件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主债权关系是否成立、被上诉人是否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发放贷款给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到借款人账户，黎锡潮答辩虽称对原告即被上诉人的起诉有异议，但其并没有对收到案涉款项提出异议，其在一审时答辩称“我贷款金额为20万元，还款有21万多，但我不太清楚原告主张的数额是如何计算的。在2019年3月7日还款8000元及4月23日还款7600元，但对账单没有显示我有还款记录。”可见，黎锡潮对被上诉人向其发放贷款2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归还款项的数额有异议；而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亦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认定主债权成立并无不当，依法应该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的该上诉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提出的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一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在广东华兴银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余额进行收集而一审法院没有收集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是对案涉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广东汇卡公司、杨毅提出的上述申请对其应该承担的责任没有影响，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收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黎锡潮提出其还款数额等问题。本院认为，由于黎锡潮提出异议的案涉款项并未偿还到被上诉人账户，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还款账户已经协商变更，故在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认可其该案涉还款并无不当。况且，其提交的《账单详情》中也显示其支付给原审被告广州汇融易公司的该案涉有争议的两笔款项均注明“咨询/法律咨询/金融咨询等”，并非是要求该原审被告代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故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另外，由于案涉合同也约定借款人的义务包括违约应该承担偿还罚息、复利等责任，黎锡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一审对此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黎锡潮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64元，由上诉人广东汇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杨毅负担1682元；由上诉人黎锡潮负担16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幼吟审 判 员  彭 湛审 判 员  叶建伟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