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平，男，汉族，1956年2月15日生，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振勇、杨欣竹，均系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黄海大街二段70号。法定代表人：刘乃和。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京严，女，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和，男，汉族，1957年2月7日生，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京严，女，系刘乃和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京严，女，汉族，1960年10月22日生，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吴永平与被上诉人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规划公司）、刘乃和、修京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案由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仅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审理，以公司无剩余财产可供分配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累计未分配利润不是剩余财产，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城乡规划公司没有剩余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没有裁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账簿和原始凭证系程序违法。况且导致公司剩余财产无法完全确定的原因是刘乃和、修京严故意隐匿公司财务账册所致，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企业所得税实施细则》明确规定累计未分配利润系剩余财产，原审法院认定不是剩余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企业所得税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二款“投资方企业从被清算企业分得的剩余财产，其中相当于从被清算企业累计未分配利润和累计盈余公积中应当分得的部分，应当确认为股息所得；剩余资产减除上述股息所得后的余额，超过或者低于投资成本的部分，应当确认为投资资产转让所得或者损失。”其次，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税函[2009]388号）文件中附件1的附表三《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的第10行“剩余财产”项和第12行“其中：累计未分配利润”项，以及该文件中附件2的附表三《剩余财产计算明细表填报说明》第三条“有关项目填报说明”第12款规定：第12行“其中：累计未分配利润”为填报纳税人截止开始分配剩余财产时累计的未分配利润金额。由此可知，剩余财产中当然的包括累计未分配利润，未分配利润是剩余财产的一部分。根据城乡规划公司在庄河市税务局纳税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一户式查询-税款征收汇总-按所属年度统计》表可知，城乡规划公司存续十年期间年年均有利润，但是从未向上诉人分配利润，故该未分配利润始终沉淀在公司从而形成累计未分配利润，在公司清算阶段转化为公司剩余财产的一部分。上诉人作为股东享有法定的剩余财产分配权利，故城乡规划公司应当将该笔累计未分配利润作为剩余财产分配给上诉人。二、原审法院认定城乡规划公司没有剩余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清算管理人已经调查没有发现有效资产信息为由认定城乡规划公司没有剩余财产系对《清算报告》的错误解读。依据《清算报告》第1页第二段的表述可知，清算管理人在政府有关部门没有查询到登记财产，因此在《清算报告》第2页第一段表述为“公司名下未发现有效财产信息”，也就是说，清算管理人没有发现被上诉人有依法需要登记的财产，并非原审法院解读的城乡规划公司没有任何财产，更不是没有剩余财产。三、原审法院没有裁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公司账簿原始凭证系程序违法。本案是剩余财产分配纠纷，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是审理本案的关键证据，并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四）款应当提交的书证，然而，被上诉人城乡规划公司、刘乃和、修京严作为控制公司财务账簿的当事人均未提供上述证据，上诉人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原审法院责令三被上诉人提交财务资料后，原审法院没有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财务资料，原审法院拒绝裁定程序违法。不仅如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故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拒不提交由其控制的财务账簿，上诉人根据纳税记录计算的剩余财产价值应该被采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城乡规划公司、刘乃和、修京严辩称，不同意吴永平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不是城乡规划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吴永平为城乡规划公司股东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吴永平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吴永平是因法院的判决成为被上诉人城乡规划公司的股东，但是，因为其出资违法（根本没有出资），被上诉人股东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作出限制吴永平的股东权利、限期30日补缴出资的股东会决议，并向其送达。但吴永平至今未补缴出资。2020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刘乃和、修京严依据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东会决议解除吴永平的股东资格，该决议已送达吴永平。吴永平收到该决议后，没有提出异议，亦未提起诉讼，证明其认可股东资格被解除。关键的问题是，本案系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纠纷，非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撤销纠纷，本案没有权利审理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实属滥用审判权，适用法律错误。2.城乡规划公司的被告主体亦不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公司座谈会纪要》第29条规定：“……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有关权利。”依据该规定，在法院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后，如果吴永平仍然是股东，其应向控股股东主张有关权利，不应向公司主张权利，所以，城乡规划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该会议纪要的规定，而是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规定，认为“城乡规划公司经法院强制终结清算程序，尚未办理注销登记，其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城乡规划公司具有被告主体资格。”该认定是错误的。三、上诉人的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吴永平于2014年以股东身份起诉三被上诉人，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请求判令城乡规划公司向上诉人分配公司盈余3820153.53元；刘乃和、修京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庄河市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庄民初字第4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永平的诉讼请求。吴永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2014）庄民初字第473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嗣后，吴永平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辽民申3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永平的再审申请。现本案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城乡规划公司向吴永平支付剩余财产3770921.76元”，该请求系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事实依据为公司清算完毕后的剩余财产，但城乡规划公司的清算并未完成，该事实庄河市法院作出的（2019）辽0283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足以证明，上诉人实质上是以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为借口，请求的依然是公司利润分配，其他的亦与前次诉讼相同，所以本案构造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四、上诉人吴永平的起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吴永平已不是城乡规划公司的股东，且与三被上诉人无其他利害关系，故吴永平的起诉于法无据，应驳回。2.吴永平诉请分配公司剩余财产，城乡规划公司的清算没有完成，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城乡规划公司在清算后存在剩余财产，仅凭纳税申报表确定公司存在利润即作为剩余财产不仅证据不足，且与公司法规定的剩余财产的定义相悖。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吴永平的上诉请求。吴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城乡规划公司向吴永平支付剩余财产3770921.76元；2、判令刘乃和、修京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城乡规划公司、刘乃和、修京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乡规划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0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规划设计丙级，注册资本2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刘乃和、修京严，刘乃和出资额18万元，修京严出资额2万元。营业期限为10年，自2003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2017年4月2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吴永平诉刘乃和、第三人城乡规划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04）庄民合重字第33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永平的诉讼请求。吴永平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1日作出（2005）大民合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04）庄民合重字第3368号民事判决；二、吴永平为城乡规划公司股东。2006年10月，吴永平诉刘乃和、第三人城乡规划公司股权确认及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17日作出（2006）庄民全初字第37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吴永平享有第三人城乡规划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二、第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将吴永平的股东身份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三、驳回吴永平要求第三人给付利润的诉讼请求。吴永平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09）大民三终字第4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吴永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向庄河市工商局送达（2013）庄执字第220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下列项目：将吴永平在城乡规划公司享有的三分之一股份，即出资额为66666.70元，从股东刘乃和认缴的出资额180000元之中转移给吴永平，并将吴永平在城乡规划公司的股东身份予以注册登记。后庄河市工商局于2014年1月3日将城乡规划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刘乃和出资额11.33万元，修京严出资额2万元，吴永平出资额6.67万元。2013年3月6日，刘乃和、修京严召开股东大会，以公司连续多年亏损，资不抵债为由，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刊登清算报告。2013年5月28日，刘乃和、修京严、王桂梅作为清算组成员出具城乡规划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报告记载经清算组清理确认公司债权、债务、资产总额为零。同日股东会决议：一、本公司已于2013年5月28日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现决议注销本公司营业执照；二、指定修京严为公司代表，全权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13年8月23日、10月8日城乡规划公司相继办理了国、地税注销登记手续。2014年，吴永平诉城乡规划公司、刘乃和、修京严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吴永平诉请城乡规划公司向吴永平分配公司盈余3820153.53元；刘乃和、修京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4）庄民初字第47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永平的诉讼请求。吴永平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012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永平不服，提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辽民申305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吴永平的再审申请。2018年，申请人吴永平与被申请人城乡规划公司强制清算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辽0283清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吴永平对城乡规划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辽0283强清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担任清算组。2020年7月20日，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清算组向公司股东等直接责任人员释明其有关清算义务后，清算组仍无法取得并接管公司公司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无法行使清算组职权，无法进一步核实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导致无法进行清算。且经清算组调查，公司名下未发现有效财产信息。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83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查明清算组未接管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财务8印章、账簿及有关文书等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乃和拒不配合清算，清算组未发现公司有财产可供清算。裁定：终结庄河城乡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2020年1月2日，城乡规划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一、吴永平虚假出资（未出资），吴永平自始不享有参加股东会的权利；不享有股东的利益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不享有参与公司经营权、参与公司清算权。二、发催告通知，限期吴永平向公司缴纳符合法定条件的原判决认定的无形资产，期限定为30天，于2020年2月2日前缴纳清。否则，吴永平自负法律后果。公司股东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后城乡规划公司将股东会决议及催告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吴永平，吴永平拒收。2020年3月30日，城乡规划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解除吴永平在城乡规划公司的股东资格。公司股东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后城乡规划公司将股东会决议及解除吴永平股东资格的通知书邮寄送达给吴永平，吴永平拒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永平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已生效判决认为城乡规划公司成立时资质审查中使用了吴永平的设计师资格证，经部门审定对城乡规划公司颁发资质证书，该资质证书属于一种无形资产，吴永平是该无形资产的拥有人之一，故认定吴永平为该公司的股东，并拥有公司三分之一股权。吴永平作为城乡规划公司股东，已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享有公司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故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城乡规划公司辩称吴永平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出资义务，经股东会决议已解除其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形成于公司依法清算期间，无股东签字，且吴永平业以资质出资，故不能认定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因此，对城乡规划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吴永平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城乡规划公司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规定，城乡规划公司经法院强制终结清算程序，尚未办理注销登记，其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城乡规划公司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三、本案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明确了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为两项权利，即两个法律关系。利润分配请求权，是指股东享有的请求公司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实际上是股东对出资回报所享有的期待权，该权利实现主要取决于公司利润的产生。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是指股东在公司清算时享有的请求分配公司剩余财产的权利，该权利以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向其全部债权人清偿债务后尚有剩余财产为前提。2014年，吴永平起诉城乡建设公司及其股东盈余分配纠纷，请求分配公司利润，经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现吴永平再次将城乡规划公司及其股东诉至法院，请求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不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诉讼。四、吴永平诉请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有无法律依据。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前提是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由于城乡规划公司股东拒不移交清算材料，无法进行清算，致使公司剩余财产无法通过审计评估进行确认，吴永平仅凭纳税申报表确定公司存在利润即作为剩余财产，显然依据不足，且在一审法院指定辽宁恒信律师说事务所担任清算组清算期间，虽未接管公司财产、账册等资料，但已经调查未发现公司有效财产信息，吴永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公司存在剩余财产。因此，吴永平诉请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永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4元，由吴永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关于印发的通知》（国税函[2009]388号），拟证明：1、文件中附件1的附表三《剩余财产计算和分配明细表》的第10行“剩余财产”项和第12行“其中：累计未分配利润”项，表明剩余财产包括累计未分配利润；2、文件中附件2的附表三《剩余财产计算明细表填报说明》第三条“有关项目填报说明”第12款第12行规定“其中：累计未分配利润”为填报纳税人截止开始分配剩余财产时累计的未分配利润金额。综上，剩余财产中当然包括累计未分配利润，未分配利润是剩余财产的一部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城乡规划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剩余财产，依法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城乡规划公司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永平请求分配城乡规划公司的剩余财产，而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是指股东在公司清算时享有的请求分配公司剩余财产的权利，该权利以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向其全部债权人清偿债务后尚有剩余财产为前提。吴永平虽提供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国税函[2009]388号）及城乡规划公司的纳税证明，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城乡规划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仍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故上诉人请求分配城乡规划公司剩余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永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吴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红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张 劲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