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培源，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余霞，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峰，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肖培源、何余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利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培源、何余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英，被上诉人张利峰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培源、何余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肖培源、何余霞应偿还张利峰借款本金166400元（146400+20000元）。其中146400利息从2019年1月开始按每月2分息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年利率15.4%计付至借款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利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一、截止2019年1月4日结算后，肖培源、何余霞应欠借款本金为25万元和2万元借款，其中25万元实付借款是24.5万元，总计应还借款本金为26.5万元。二、2018年7月29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25万元借款还款情况:实际支付借款为245000元，按约定利息，以25万元借款计付每月利息为5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共支付5000×6=30000元，但实际数应付利息为245000×0.02×6=29400元，超出的600元为还借款本金，即）截止2019年1月借款本金为245000-600=244400元。2019年1月6日归还借款98000元，因2018年3月9日的2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从两笔借款时间上看，2018年7月29日的借款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肖培源、何余霞在2019年1月6日的还款的98000元中应作为还后一笔约定计付利息和还款时间的借款，即实际欠借款本金为244400-98000=146400元。三、张利峰提供另外两份借据，在借据中没有计算利息的记载，在微信聊天中所述的“利息计付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也只是因借款是24.5万元涉及利息而表述的，并不属于对于其他借款利息的确认，由于其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利息的标准是多少也应当由双方共同确定，在没有确定利息计付标准的情况下，利息数额存在不确定性，肖培源、何余霞2019年1月6日归还借款98000元不属于归还原有借款或利息，也与原借款无关。一审将聊天记录中“利息计付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文字表述，推定在2019年1月4日结算后于6日支付的98000元还款为归还原来的两笔借款完全不符合事实，依法应当纠正。因此，一审仅以张利峰曾催付借款为由，主观推定肖培源、何余霞在2019年1月6日还98000元为归还原借款和应付利息的数额推定处理不当。四、在肖培源、何余霞代理人提供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2017年12月29日借款5万元和2018年5月31日借款1万元另已归还（注：借款未约定利息），归还后借条早己收回，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单凭张利峰单方提供的一份未经上诉确认的利息计算单，认为2019年1月6日归还的98000元不属于在结算后归还借款是24.5万元的本金是错误的。五、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采取的是浮动利率机制，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一审判决处理借款利息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借款本金为264370元错误，在计付借款利息时与相关规定要求不符，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给予支持。被上诉人张利峰答辩：一、1、2019年9月12日下午17:57分，通话时间为4分38秒。和肖培源讲述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12日共9个月没收肖培源一分钱的本金及利息。2、2020年5月21日下午17:50分，通话时间2分44秒。讲述肖培源计划分三次归还张利峰本金，每次大约还10万元或8万元，证明张利峰本金有27万元的事实。3、2020年6月20日下午16:23分，通话时间5分45秒。讲述肖培源从2019年1月开始到2020年6月12日没归还张利峰一分钱的本金及利息。4、2020年6月20日下午16:02分，通话时间9分02秒，讲述肖培源将抵押房卖了还口口声声说没卖，卖了也不还钱，直到开庭时张利峰才知道。根据2019年9月12日，2020年5月21日和2020年6月12日三个电话录音，证明肖培源在2019年1月6日支付给张利峰的98000元是之前的借款和利息及本案起诉借款的利息，也证明肖培源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今没有归还张利峰一分钱的本金和利息的事实，2020年6月20日的电话录音讲述肖培源、何余霞无视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在签订生效后，于2018年11月15日转卖他人还骗张利峰说没有卖，其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做人原则。此举性质非常恶劣。二、张利峰在2018年6月29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借给肖培源25万元（实际支付借款为245000元，加当月利息5000元，共计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金245000元，这样肖培源没有给张利峰当月的利息（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扣除张利峰5000元6个月的利息错误，张利峰只收到肖培源5个月的利息（2018年7月29至2018年12月份共计5个月利息，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一个月4900元利息张利峰没有收取）。正确是244370+4900+20000=269270元，一审判决利息明显错误。综述一审判决少判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一个月的利息245000×0.02=4900元，敬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张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培源、何余霞归还张利峰两次所借的270000元。2、判令肖培源、何余霞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并以本金2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张利峰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到2020年8月底共计108000元，利息计算到归还全部借款为止。3、判令肖培源、何余霞支付25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4、判令肖培源、何余霞承担所有损失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9年1月6日下午肖培源支付给张利峰的98000元是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和利息及本案起诉借款的利息还是归还本案起诉的借款。张利峰主张该98000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和利息及本案起诉借款的利息，提供了肖培源、何余霞之前的“借条照片”两张加以证明；肖培源、何余霞辩称该98000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因为肖培源、何余霞是在双方结算后支付的98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张利峰提交的2019年1月6日中午12:45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看，“利息计到2018年12月31日止。另还欠本25万+2万，共27万。这27万本金从2019年1月份开始计息”，“另”一字的语意是“别的，以外”，即除了“利息计到2018年12月31日止”的前段借款以外，还有别的“还欠本25万+2万，共27万”，也就是肖培源、何余霞除了欠张利峰微信聊天记录中27万元本金外，还欠“利息计到2018年12月31日止”的前段借款。其次，张利峰提供了肖培源、何余霞于2017年12月29日及肖培源于2018年5月31日立具的“借条图片”两张，两笔款项合计60000元。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常理，借款需要支付利息，60000元借款及利息加上270000元借款的利息总额与98000元相近，一审法院认为张利峰的言词可信度更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98000元是肖培源归还张利峰之前的借款及利息和本案270000元的利息。2、《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涉及借款的本金应为250000元还是245000元。张利峰主张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加以证明；肖培源、何余霞辩称借款本金为245000元，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肖培源、何余霞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看，张利峰于2018年6月29日转账给肖培源的金额为245000元。庭审中，张利峰自认该250000元是转账转了245000元，加上借款当月的利息5000元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张利峰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当月的利息5000元，实际出借的金额为24500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应为245000元。3、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多少元？根据双方的结算及上述认定，《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为245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2分息，肖培源、何余霞从2018年7月至12月每月支付5000元给张利峰。2018年7月，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244900元【245000元-（5000-245000元×2%）】；2018年8月，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244798元【244900元-（5000-244900元×2%）】；2018年9月，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244694元【244798元-（5000-244798元×2%）】；2018年10月，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244588元【244694元-（5000-244694元×2%）】；2018年11月，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244480元【244588元-（5000-244588元×2%）】；2018年12月，肖培源、何余霞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244370元【244480元-（5000-244480元×2%）】。加上“借条”20000元，肖培源、何余霞共欠张利峰借款264370元（244370元+20000元）。诉讼中，应张利峰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肖培源、何余霞名下价值380000元的财产（以实施为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张利峰主张肖培源、何余霞归还借款，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肖培源、何余霞与张利峰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肖培源立具的“借条”等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肖培源、何余霞应该清偿借款给张利峰，但借款本金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264370元为准。利息问题。一、《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期限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肖培源、何余霞已经支付了2018年6月至12月的利息，张利峰要求肖培源、何余霞从2019年1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全部借款归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涉及的预期付款违约金20%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利峰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借款20000元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条”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张利峰一直有催肖培源、何余霞还款，张利峰主张肖培源、何余霞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问题，张利峰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2%，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张利峰要求该20000元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张利峰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不适用上述规定，故肖培源、何余霞辩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粤0205民初1333号判决：一、肖培源、何余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利峰欠款264370元，利息从2019年1月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其中244370元按照年利率24%计息，2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息）；二、驳回张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10140元（张利峰预交），由张利峰负担1371元，肖培源、何余霞负担8769元并迳行支付给张利峰，一审法院不再办理退费手续。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不清，本院查明如下：张利峰主张肖培源于2018年3月9日以急需周转资金为由，向张利峰借款20000元，提供了内容为“今借到张利峰2万元（用于公司周转）。借款人：肖培源。2018年3月9日”的《借条》原件；张利峰还主张肖培源、何余霞于2018年7月29日以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用曲江区马坝镇车田路8号中华东园5号楼501房抵押向张利峰借款250000元，提供了主要内容为“出借人张利峰（甲方），承借方肖培源（乙方）。甲方借给乙方250000元现金作为生意周转资金，月息2分共计每月5000元，期限4个月（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乙方可提前还款，到期后也可延迟两个月还款，乙方在借款到期没有归还给甲方，乙方自愿将抵押房屋归甲方拍卖处理…乙方如违反以上规定，除承担返还本金和利息以外，还需承担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和法律责任。出借人张利峰；借款人肖培源、何余霞。2018年7月29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肖培源、何余霞承认前述一笔20000元借款，但认为该借款是不计利息的；肖培源、何余霞认为第二笔借款数额实际为245000元（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佐证，该清单显示2019年6月29日，张利峰转入肖培源账户245000元），肖培源、何余霞每月支付5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共支付利息30000元。按约定的月息2分计算，同期利息应为29400元（245000元×2%×6个月），多出的600元折抵本金，截止2019年1月借款本金为244400元（245000元-600元），加上2019年1月6日归还98000元（肖培源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佐证，该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6日，肖培源向张利峰转账支付98000元，“附言”为“还借款”）本金，之后尚欠本金146400元（244400元-98000元），再加上第一笔借款20000元，至2019年1月6日，合计尚欠张利峰借款本金166400元（146400元+20000元）。张利峰称250000元借款由转账支付245000元加上借款当月利息5000元组成，并称2019年1月6日下午肖培源支付给张利峰的98000元是归还双方之前的借款和利息及本案起诉借款的利息，提供了肖培源、何余霞之前的两张《借条》照片（其中一张显示2018年5月31日借款人肖培源向张利峰借款10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另一张显示2017年12月29日借款人肖培源、何余霞向张利峰借款50000元，用挖掘机作抵押，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2018年6月29日，未约定利息，若到期还款不清，挖掘机归张利峰所有。）及2019年1月6日中午12:45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肖培源称“利息计到2018年12月31日止。另还欠本25万+2万，共27万。这27万本金从2019年1月份开始计息”）加以证明；肖培源、何余霞辩称张利峰述称的之前60000元借款肖培源、何余霞早已还清，两张《借条》肖培源、何余霞已收回，故张利峰不能提交该两张《借条》的原件，只能提交复印件，2019年1月6日支付的98000元是归还《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250000元（实际为245000元）的本金，因为肖培源、何余霞是在双方结算后支付的98000元，考虑到有转账记录佐证且双方比较熟悉而没有去改原借条。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9年1月6日约14时肖培源转账支付98000元给张利峰。另肖培源、何余霞认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其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支付利息30000元；张利峰认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29日一个月的利息没有收取，只收到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2月份共计5个月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针对上诉人肖培源、何余霞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论述如下：一审判决是否错误。从张利峰提供的两张《借条》照片显示，肖培源、何余霞于涉案借款之前欠张利峰60000元，但由于张利峰不能提供该两张《借条》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条第五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规定，结合肖培源、何余霞提出张利峰述称之前60000元借款肖培源、何余霞早已还清，两张《借条》肖培源、何余霞已收回，故张利峰不能提交该两张《借条》的原件，只能提交复印件的辩称合情合理，本院对张利峰主张肖培源、何余霞于涉案借款之前欠张利峰60000元未还不予采信。此外，该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其中一张50000元的《借条》约定“若到期还款不清，挖掘机归张利峰所有”，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证明肖培源、何余霞于涉案借款之前尚欠张利峰借款60000元及需支付利息。结合2019年1月6日肖培源转账支付98000元给张利峰的时间发生在涉案两笔借款【一笔20000元借款为2018年3月9日；另一笔250000元借款（实为245000元）为2018年6月29日】之后，本院确认张利峰提交的2019年1月6日中午12:45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利息计到2018年12月31日止。”指的是250000元（实为245000元）借款利息计到2018年12月31日止结清但未还本，故微信聊天记录中“另还欠本25万+2万，共27万。这27万本金从2019年1月份开始计息”，该理解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表述完全吻合，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微信聊天记录（即双方结算的记录）发生于2019年1月6日中午12:45分，而双方共认肖培源转账支付98000元发生在该日的下午约14时，故肖培源、何余霞主张双方结算后支付的98000元考虑到有转账记录佐证且双方比较熟悉而没有去改原借条亦合乎情理，对比双方的述称，肖培源、何余霞的言词可信度更高，应予以采信。由于偿还该98000元款项的性质（还本金或是还利息）双方各执一词，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中肖培源“这27万本金从2019年1月份开始计息”的自称及一审判决认定250000元借款实际为245000元后双方对此未提出上诉的事实，应确定为先息后本，即按照借款本金265000元（20000元+245000元）先息后本计算。由于20000元《借条》未约定利息，27万本金（包括20000元借款）约定的利息其中245000元参照之前《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另20000元由于约定不明（没有约定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规定，应不支付利息。即2019年1月份的利息为4900元（245000元×2%），剩余93100元（98000元-4900元）折抵本金，尚欠本金151900元（245000元-93100元）应予以偿还，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肖培源、何余霞应按照本金151900元，月利率2%计算偿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肖培源、何余霞另尚欠的20000元本金，亦应予以偿还。张利峰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该20000元借款利息，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该200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因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应从2020年8月10日起诉之日起开始计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培源、何余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九十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5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培源、何余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利峰偿还借款171900元及利息（其中151900元从2019年2月1起按照年利率24%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其中20000元从2020年8月10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10140元，由张利峰负担3860元，肖培源、何余霞负担6280元。张利峰向一审法院交纳的1014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6280元。肖培源、何余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6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9.25元，由张利峰负担。肖培源、何余霞向本院预交的2249.25元由本院退回。张利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224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