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亮，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权县星光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电力大道。法定代表人：展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素华，女，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海亮因与被上诉人民权县星光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原审被告王素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1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海亮与原审被告王素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被上诉人星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海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本案被上诉人供应管材的数量不明，在管材数量约定不明情况下，无法计算出案涉管材的总价款，因此也就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货款，一审法院在供应管材数量不确定的情况下得出的欠款数额，明显事实不清。2、同样案涉管材的单价约定不明，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货物单价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也无法计算出案涉管材的总价款，在案涉管材的数量、单价均不确定情况下，一审法院如何认定出货物的总价款不清。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货物数量、单价、总价款以及欠款的认定均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3、2016年1月28日之前，双方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356400元，但在2016年1月28日之后，该欠款已经还清，2016年1月28日之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供应价款为673467.1元的管材，没有任何依据证据能证明存在该673467.1元的管材，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采信的证据错误。1、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清单以及汇总单错误，该出库单、清单、汇总单均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无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该出库单、清单、汇总单存在被上诉人单方虚假填报、无中生有的情况，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没有经过上诉人认可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29577.1元，微信聊天中上诉人并未对欠款予以认可，只是对被上诉人所说的欠款产生疑问，经后来核对转账，上诉人已不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上诉人存在欠款的事实，不能作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证据予以采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数量、价款均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应当首先确定买卖合同的数量，在数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一审法院才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进行判决。而一审法院不但对买卖合同的数量、价款均不作审查，反而仅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该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证据不足，从而导致判决不公。星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素华述称，本案与王素华无关，王素华不应承担责任。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曹海亮、王素华支付其货款150068.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管材，经星光公司与王素华于2016年1月28日对账，截至2016年1月28日曹海亮欠星光公司的货款为356400元。2016年2月18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排水）335支，价值计55331.28元，需扣减运费1000元。2016年2月23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排水）220支、40盘，价值计60219.36元，需扣减运费1100元。2016年3月6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198支、27盘，价值计71007.98元，需扣减运费1500元。2016年3月20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排水）400支，价值计28422.66元，需扣减运费500元。2016年3月29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排水）2036支，价值计79582.7元，需扣减运费1100元。2016年4月9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排水）920支、5盘，价值计90663.84元，需扣减运费1200元。2016年4月19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排水）４支，价值计1211.23元，需扣减运费80元。2016年4月22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66盘，价值计35522.90元，需扣减运费1150元。2016年4月25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排水）2支，价值计122.76元，需扣减运费40元。2016年6月19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排水）1150支、42盘，价值计54254.18元。2016年7月10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HDPE管材（排水）100支、100盘，价值计44682.3元。2017年7月16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PE管材820支，价值计74458.44元。2017年7月25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PE管材683支、8盘，价值计42036.3元。2017年8月17日，星光公司向曹海亮供应PE管材469支，价值计43261.19元。上述星光公司为曹海亮供应的管材价值计681137.1元，扣减运费7670元后，货款金额为673467.1元。2016年3月4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59100元；2016年4月8日，曹海亮通过银行再转账给付货款50000元；2016年4月18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28300元；2016年4月27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34300元；2016年5月5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50000元；2016年7月19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37990元；2016年7月30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14000元；2016年8月18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50000元；2016年9月13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50000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20000元；2016年12月18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20000元；2017年3月22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50000元；2017年7月17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50000元；2017年8月23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43600元；2017年9月18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30000元；2017年11月28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30000元；2018年6月24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20000元；2018年10月11日，曹海亮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10000元。上述货款合计647290元。另星光公司自认曹海亮于2016年3月24日给付货款28000元，于2016年5月26日给付货款50000元，于2016年6月25日给付货款50000元，于2016年7月23日给付货款35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给付货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10日给付货款2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给付货款20000元，上述星光公司自认曹海亮给付的货款合计253000元。综上所述，2016年1月28日之后，星光公司供应给曹海亮的管材价值合计673467.1元，曹海亮给付的货款计900290元，加之2016年1月28日曹海亮未给付的货款356400元。经核算，曹海亮尚未给付星光公司货款129577.1元。另查明，星光公司通过微信聊天于2020年12月份向曹海亮催要涉案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星光公司要求曹海亮给付货款，并提交了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故该院对星光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曹海亮应给付星光公司货款129577.1元。关于星光公司要求王素华给付涉案货款的诉讼请求，星光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海亮抗辩其已经还清货款，但根据星光公司与曹海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2020年12月份仍在进行对账，故曹海亮的该抗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对星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海亮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还原告民权县星光塑业有限公司货款129577.1元；二、驳回原告民权县星光塑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原告民权县星光塑业有限公司负担226元，被告曹海亮负担1425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欠款事实及数额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该条规定，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均系当事人主张买卖合同项下权利的合法债权凭证。本案上诉人对2016年1月28日王素华签字的结账明细不持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该日期前买卖交易的事实和欠款情况，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该日期前后的出库单形式内容相同，客户名字、地址及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款明确，能够有效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以及2016年1月28日双方结算后仍然存在买卖交易的事实，且至该结算日上诉人欠款为356400元，而该日期后上诉人银行转账金额为647290元，故上诉人否认该日期后双方仍然存在买卖交易的主张明显与其付款行为存在矛盾，不符合法律逻辑。因此，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案涉出库单等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证规则，对上诉人欠款事实及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曹海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1.5元，由上诉人曹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王晓辉审 判 员 宋 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