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03民初1452号原告：李奇明，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强，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边佳源房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站前街洲际酒店楼下309-17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伟，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敦化市香格里啦音乐广场，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渤海街北环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吴延峰，系该音乐广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军，系该音乐广场经理。        原告李奇明与被告延边佳源房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敦化市香格里啦音乐广场（以下简称香格里啦广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志强、被告延边佳源房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伟、敦化市香格里啦音乐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佳源公司向李奇明支付工程款576，50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银行拆借利息计算）；二、要求香格里啦广场在欠付佳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2日，李奇明与佳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内部合同》，约定李奇明为佳源公司承建的敦化市香格里啦音乐广场进行装饰装修，施工期限为2018年12月15日到2019年2月4日，工程总价款为220万元。李奇明与佳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是2018年12月15日进场开始施工，但是李奇明实际是2018年12月13日进场做的前期准备，12月14日开始施工的。李奇明与韩克刚是朋友关系，因为李奇明承包涉案工程是韩克刚介绍的，韩克刚是鲍晨旭的朋友，所以李奇明就带着裴祖望去直接找的韩克刚签的分包合同，将李奇明从佳源公司承包的所有工程都又分包给裴祖望了，不包括沙发等家具，该工程属于是李奇明和韩克刚共同分包给裴祖望的，李奇明和裴祖望之间经常干活都不签合同，韩克刚和裴祖望签的合同中关于韩克刚的义务一直是李奇明在履行。所以裴祖望属于是李奇明雇佣的工地监理，负责施工本案的工程。施工开始后，李奇明陆陆续续给裴祖望转账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佳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批工程款20万元，均是李奇明贷款进行垫付。李奇明于2019年1月13日转账给裴祖望19，800元是最后一次向裴祖望支付工程款，之后就没再向该工程中投入过了。2019年1月初，佳源公司的鲍晨旭向李奇明支付工程款现金30万元，李奇明都投入到工程中了。2019年1月中旬，李奇明再向鲍晨旭要工程款时，鲍晨旭说没有钱让李奇明先垫付，然后李奇明就说干不了了就自行撤场了，此时佳源公司应该支付第二批款80万元了，但是没有支付，属于违约了，所以李奇明就没有办法继续履行合同了。撤场时，李奇明向佳源公司要求结算和核对工程量，但是佳源公司没有与李奇明核对，撤场的时候没有进行质量验收，因为项目需要整体验收，当时还没有完成工程，所以没有进行质量验收，但现涉案工程已经于2019年2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在施工过程中，佳源公司支付给李奇明材料、灯具等材料款和设备款累计1，132，450元，该1，132，450元是自2019年1月11日开始到1月底期间，佳源公司的鲍晨旭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给裴祖望的，除此之外李奇明支付给其雇佣工人工资576，500元，以上是估算的工程价款共计170万左右，是李奇明完成的总工程量。李奇明目前诉讼请求数额为576，500元，该数额不是依据李奇明所完成的实际工程总量来计算的，而是放弃了获得利益部分，仅主张垫付的人工费用，垫付方式是支付给裴祖望，由裴祖望用于支付现场人工费。香格里啦广场在庭审时自认目前为止只付工程款的80％，所以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实际支付，依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的解释的规定香格里啦广场应当在欠付佳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奇明承担连带责任。        佳源公司辩称，本公司将香格里啦广场的装饰装修合同承包给了李奇明，签订了合同，约定工期为2018年12月15日开工至2019年2月4日竣工。佳源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支付李奇明工程款20万元，但是李奇明的工人在2018年12月15日到达现场工作两三天之后就陆陆续续撤离了现场，到进场十多天之后，仅留下裴祖望和一名后厨人员，后来都没有工人在现场干活，佳源公司陆续又支付给李奇明70余万元，其中包括佳源公司的项目经理鲍晨旭给的30万现金，同时要求过李奇明履行合同派人到现场干活，但是一直没有上人，李奇明就私自撤场了，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工程进度履行合同，所以佳源公司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二批款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工程款给李奇明，佳源公司保留向李奇明主张因其违约多收佳源公司工程款却未投入工程中部分。自2019年1月7日左右，佳源公司的鲍晨旭就开始与裴祖望一起着手找人开始施工了。2019年1月15日之后，工地就都是佳源公司找的工人了，佳源公司属于是自行找的工人进入现场将工程完成，李奇明的停工和擅自离场导致工期延误无法正常交工，不能按期交付给香格里啦广场正常使用和营业，也给香格里啦广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所以香格里啦广场现在也确实有尾款未支付，是因为延期所以还没有结算完毕。涉案工程后期是佳源公司找的工人施工的，后期裴祖望属于是佳源公司雇佣的工人了，所以裴祖望找的个工人也是属于佳源公司找的工人，这部分工人的工资是由佳源公司结算给裴祖望，裴祖望又给工人发的，2019年1月11日给证人转账9万元和之后给裴祖望转账的钱都是用于裴祖望给现场工人开工资用的，还有一部分工人是香格里啦广场的现场监理找的。目前，佳源公司在施工的过程中陆续花销的大概近300万左右，其中后期支付给裴祖望100多万，是裴祖望后期负责采购的费用。佳源公司与香格里啦广场签订的合同内容中，应当由佳源公司施工的部分已完工但未验收合格，现仍在维护状态，2019年3月份左右已交付使用，香格里啦广场目前大概支付了230万左右工程款。对于李奇明的诉讼请求576，500元，佳源公司不清楚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佳源公司不认可李奇明支付给裴祖望的款项均用于现场人工费了，李奇明应出具工人工资证明。        香格里啦广场辩称，香格里啦广场的内部装饰装修工程通过议标的形式发包给了佳源公司，2018年12月1日签的合同，约定交工时间是在2019年2月4日。裴祖望的身份不明确，无法确认该人系李奇明的经办人还是佳源公司的经办人。李奇明给裴祖望转款的用途不明确，说明不了其与佳源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等有关事宜。该工程到目前为止没有竣工，大概有15项至今也没有干。目前香格里啦广场已经支付给佳源公司总工程造价280万的80％，大概是230万到235万，至今与佳源公司还没有结算完毕，双方验收的时候发现有很多不合格，所以没有通过验收，多次通知佳源公司修复，但是至今也没有修复完成，所以没有真正的交付使用。香格里啦广场于2019年阴历正月十六陆续开始经营了，因为工程时间太长了。最高院建设工程的解释不适用本案，因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香格里啦广场与李奇明没有任何经济及业务往来，李奇明要求香格里啦广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李奇明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奇提供的《装饰装修内部合同》一份、光盘一张（内含通话录音一段）及文字材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1页、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2页、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2页、李奇明垫付转账款明细一份、裴祖望的微信截图两张、照片20张、光盘一张（内含视频19段）、佳源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收款确认书两张、工人进场确认单一张、香格里啦广场提供的维修补充协议一份、现场综合验收纪要一份、现场照片31张、设计图片29张、证人裴祖望、凡云平部分证言。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李奇明提交的鲍晨旭转款明细一份、账本7页，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来源和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奇明提供的证人裴祖望、凡云平证言，对其中有其他证据佐证及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剩余部分不予采信。对于李奇明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一张、光盘一张（内含录音一段），因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于佳源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收款确认书两张、工人进场确认单一张，李奇明虽不认可收到其中记载的款项，但是认可签字是本人所签，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证人裴祖望证言主要内容如下：裴祖望与李奇明和佳源公司都没有签过合同，只与一个叫韩克刚的签过一个合同，但是裴祖望不认识韩克刚，是李奇明带着裴祖望去找韩克刚签的字。李奇明和裴祖望不是雇佣关系，李奇明也不给裴祖望开工资，裴祖望自己有施工队，裴祖望和韩克刚签订的是一个分包合同，合同中将李奇明承包的所有活都分包给裴祖望了，约定的总工程款为190万元，裴祖望先垫付工程款干活，随着工期进行李奇明陆续支付工程款，裴祖望用李奇明的资质，包工包料，然后根据合同结算总工程款。2018年12月15日，裴祖望带着全部工人进场开始干活了，李奇明也问过工程的进展，但是不在现场，现场具体工作安排和管理由裴祖望负责，但是其中有5天时间裴祖望不在，李奇明是全天在现场指挥工人干活。施工一个月左右后，因为工资没有及时结清，又临近过年，工人开始陆续都走了，到40天左右剩了4到5个人了。期间裴祖望也找过李奇明给工人发工资，但是李奇明也没有给钱，也没有说合同怎么办。截止到当时，李奇明给裴祖望大概56万左右工程款，这56万都用于工地工人工资和采购材料，之后李奇明就再没有给裴祖望钱。无奈，裴祖望就去找佳源公司在现场监督工程进展的鲍晨旭协商如何将这个工程干完，大概是在过年前10多天，后来裴祖望和鲍晨旭分别找了工人合作把这个工程干完了，期间裴祖望都听鲍晨旭指挥，裴祖望也垫付了将近7万元左右，期间佳源公司支付给裴祖望的工程款大概有46万元左右，主要是购买原材料，佳源公司还需要每天支付工人工资等花销，一直到工程结束所有人撤出现场。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李奇明与佳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内部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工程名称：敦化市香格里啦音乐广场。工程地点：敦化市北环城路。承包范围及内容：室内天棚、墙面装饰、灯具、开关插座、沙发、茶几、洁具、效果图变更、施工图修改。建筑面积：2019平方米。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料机消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等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第二条：合同工期：本工程于2018年12月15日开工，至2019年2月4日竣工，可顺延十天。工期延误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延误一天，按本工程总价的1％，按天累计。第三条：质量：本工程质量必须满足业主要求，质量达不到要求时，乙方必须马上整改达到业主要求。本工程质量必须通过甲方、业主验收和确认。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工程业主确定的施工图纸、效果图进行施工，乙方进行施工应随时接受甲方、业主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第五条：合同造价为220万元。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工程预付款在工人设备材料进场5天后付20万元；工程施工30天后付80万元；木工结束后付50万元；全部工程竣工由甲方、业主进行验收确认后付70万元，预留总工程造价3％质保金保修两年后返还。第八条，乙方工作：乙方委派专人管理人员驻施工现场乙方代表，接受甲方代表的工作指令。乙方应严格按施工图和经甲方批准的施工方案和施工规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工期、安全与文明，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义务。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配合好甲方与业主的阶段结算和竣工结算工作。该合同甲方由延边佳源房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乙方由李奇明签字。        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李奇明出具《工程款收款确认书》，写明“工程名称：敦化市香格里啦音乐广场，收款金额：人民币5万元，经李奇明同意此款打到韩克刚名下”。2018年12月20日，李奇明出具《工程款收款确认书》一份，写明“工程名称：敦化市香格里啦音乐广场，收款金额：人民币15万元，经李奇明同意此款打到韩克刚名下”。李奇明自认，2019年1月，鲍晨旭代表佳源公司向李奇明支付现金装修款30万元；2020年11月29日到2021年2月3日期间，佳源公司鲍晨旭通过刘＊华向李奇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中转账共计7000元。        再查，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李奇明通过陈思涵的账户向裴祖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中转账共计471，200元。2019年1月11日到2019年2月2日期间，佳源公司陈建伟向裴祖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中转账共计105，56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李奇明与佳源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内部合同》，该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且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亦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根据庭审调查可以认定，佳源公司与李奇明签订《装饰装修内部合同》后，李奇明确实履行了部分装修义务，在李奇明履行装修义务期间，证人裴祖望是在现场的实际施工人。李奇明诉称在装修过程中，其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陆续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裴祖望款项用于该工程装修，证人裴祖望陈述李奇明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向其共支付的约560，000元款项均投入到涉案装修项目中，佳源公司并未提出反驳证据，故应当认定，李奇明支付给裴祖望的款项属于其实际投入的装修款，佳源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承担向李奇明支付装修款的义务。对于李奇明向裴祖望支付的款项数额，经核对裴祖望出具的“李奇明垫付转账款明细”及裴祖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转账记录，结合裴祖望的证人证言，应当认定李奇明实际向裴祖望支付的款项数额为558，900元，李奇明在涉案装修项目中完成的工作量即为558，900元。目前，佳源公司已经向李奇明支付装修款共计507，000元（5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7000元），故佳源公司还需要向李奇明支付装修款51，900元。李奇明要求佳源公司自2019年2月4日支付利息，但并未举出证据证明佳源公司需要在2019年2月4日前将装修款支付完毕，故佳源公司应当自起诉之日2021年4月12日起向李奇明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奇明要求香格里啦广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其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李奇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延边佳源房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立即支付李奇明装修款51，900元及利息（自2021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李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李奇明负担8402元，由延边佳源房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贺审判员    张利审判员    王世道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