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18执复82号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英德市浛洸镇沿江路30号。法定代表人：邓小检。申请执行人（申请人）：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晖悦三街16号（27）栋1502房。法定代表人：韩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申请人：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在地：英德市英城利民路103号（西边靠英洲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原忠。被申请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所在地：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法定代表人：刘原忠。被执行人：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浛洸镇。被执行人：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所在地：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法定代表人：叶伟新。复议申请人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不服英德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英德法院）（2020）粤1881执异30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英德法院查明：关于申请执行人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2）清中法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万元给原告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二、被告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应对被告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判项的给付内容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被告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负担。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英德法院申请执行，英德法院以（2015）清英法执字第218号案立案执行，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结案。原申请执行人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II依法将债权转让给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后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英德法院以（2019）粤1881执恢165号案恢复执行。英德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向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英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等部门查询，暂未发现被执行人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听证过程中，被申请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表示自2003年5月签订合同号由其接受原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的资产，其虽主张被执行人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名下有厂房、设备等财产可供执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英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注册资金：七百万元，企业状态：吊销，吊销日期：2004年10月28日；英德新北江铁合金企业有限公司，企业状态：吊销，吊销日期：1995年12月30日。英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企业状态：登记成立，成立日期：2003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刘原忠，注册资本：一千万元，投资者1.王炳文，认缴出资额900万元人民币、2.杨丽玲，认缴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住所：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另根据工商查询资料显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王炳文、杨丽玲于2003年9月20日提交《报告》载明“我与浛洸镇政府签订了投资、改建、扩建架桥石电站的合同，经双方协商，为加强电站的管理和对外开展业务需要将电站名称改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英德市英洲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于2009年9月30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王炳文、杨丽玲已实际缴纳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核准变更原法定代表人王炳文为刘原忠。再查明，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表》、《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等证据显示，2001年5月21，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为700万元人民币，并升级为企业法人。英德市英州合伙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5月21日出具的验资报告及验资事项说明显示，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变更注册资本为700万元，截止至2001年5月20日止的注册资本已全部由资本公积转入。再查明，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与王炳文于2003年5月25日签订《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约定将浛洸架桥水电站交由王炳文开发建设，并更名为浛洸小北江架桥石水电站，扩建、改造后电站新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收支由王炳文负责，原有电站的债权、债务由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负责，合同经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及王炳文签名确认。自2003年5月25日签订《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后，由于电站历史负债重、扩建过程中遭遇困难等因素，2004年7月13日，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与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新签订《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约定“……二、合同生效后，电站原有的大坝、机械、电器以及发电设备、水电设施、厂房、宿舍、办公室、办公设备、车辆等现有财产和扩建改造的一切财产的所有权归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原电站所有设备物品的数量按2003年合同约定的双方共同清点的数字为移交依据）。……三、原架桥石电站的债务（包括担保贷款共约人民币1200万元）有乙方负责偿还，由浛洸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到银行核定，并办理债务转移的有关手续，今后电站发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十、合同生效后，本电站明显更改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十二、本合同修订生效后原合同终止履行。”上述合同经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及王炳文签名确认。英德市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执行人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由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出资设立，并于2004年10月28日吊销，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虽主张企业吊销时已进行资产清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可。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系被执行人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的主管部门，并已被吊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申请人申请追加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应予支持。对于申请人申请追加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与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仅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对第三人发生效力，故申请人申请追加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为（2015）清英法执字第218号【（2019）粤1881执恢165号】案被执行人；二、驳回申请人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向本院复议称，请求撤销英德法院（2020）粤1881执异308号执行裁定，驳回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为法人组织，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英德法院已查明被执行人架桥石电站为法人组织，根据《民法典》第五十七条及第六十条规定，应当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根据英德市英洲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复议申请人作为出资人已完成全部出资义务，故浛洸架桥石电站的债务与复议申请人无关。二、复议申请人不存在无偿接受架桥石电站的财产的情况，且对其债务作出了合法处理，不需要再由其债务承担责任。复议申请人与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03年5月25日签订《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只是将架桥石电站交由文德公司扩建、改造以及管理，并不存在无偿接受架桥石电站财产的情况。此外，双方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于2004年7月13日又重新签订《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作为对原合同的修改和补充，其中第三条约定“原架桥石电站的债务（包括担保贷款共约人民币1200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复议申请人已对架桥石电站的债务作出了处理，即由文德公司偿还。故复议申请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无偿接受架桥石电站的财产，致使其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原审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广州玖度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称，一、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浛洸镇政府）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浛洸镇政府事实上无偿接受了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以下简称架桥石电站）的原有大坝、机械、电器、发电设备、厂房、宿舍、办公设备、车辆等财产，并以该等财产与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德公司）合作扩建、改造电站，双方签订了合约，后文德公司根据合约成立了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北江公司）。1、根据小北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小北江公司于2003年10月10日登记成立，地址与架桥石电站的登记地址相同，均为广东省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2、浛洸镇政府与文德公司于2003年5月25日签订的《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其中明确载明：“一、甲方同意将管辖区内浛洸架桥石（小北江）的水力资源交由乙方开发，由乙方投资扩建、改造、管理架桥石发电站。二、甲方现有浛洸架桥石电站因设备残旧、大坝漏水等实际原因，根据省、市水利部门的建议和测量数据，甲方同意由乙方投资扩建、改造架桥石电站。装机容量由原来的4500千瓦增加到9800千瓦（具体装机容量按实际测量为准）。扩建、改造后的电站名称为浛洸小北江架桥石水电站。……四、……原有浛洸镇架桥石电站的大坝、水渠、机械、电器等全套水工设施以及厂房、宿舍、办公室、办公设备、车辆等现有财产，自签约之日起归乙方使用、管理，但要办理移交手续，所有设施、财产和库存等配件要有转交清单，移交时机械要正常运作，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移交及干预经营管理。……十、扩建、改造后电站新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收支由乙方负责。原有电站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3、根据小北江公司的股东于2003年9月20日向有关部门提交的《报告》，其中明确载明：“我与浛洸镇政府签订了投资，改建，扩建架桥石电站的合同，经双方协商，为加强电站的管理和对外开展业务需要将电站名称改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公司经营范围：水利发电、电力销售”。4、根据浛洸镇政府与文德公司于2004年7月13日签订的《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其中明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于二00三年五月二十五日签订《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认为必须重新签订合同，重新修订合同条款如下：……二、合同生效后，电站原有的大坝、机械、电器以及发电设备、……厂房、宿舍、办公设备、车辆等现有财产和扩建改造……一切财产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原电站所有设各物品的数量按2003……双方共同清点的数字为移交依据）。……三、原架桥石电站的债务（包括担保贷款共约人民币1200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由甲、乙双方到银行核定，并办理债务转移的有关手续。今后电站发生的债务与甲方无关。……十、本合同生效后，本电站名称更改为：英德市小北江架桥石水电站有限公司。…据此，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充分证明“浛洸镇政府无偿接受了架桥石电站的原有大坝、机械、电器、发电设备、厂房、宿舍、办公设备、车辆等财产，并以该等财产与文德公司合作扩建、改造电站，双方签订了合约，后文德公司根据合约成立了小北江公司”这一事实，浛洸镇政府主张“只是将架桥石电站交由文德公司扩建、改造以及管理，并不存在无偿接受架桥石电站财产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二）浛洸镇政府作为架桥石电站的出资人、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在架桥石电站已被吊销、对复议申请人仍负有债务而未依法清算的情况下，无偿接受了架桥石电站的财产，致使架桥石电站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法应在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复议申请人调取的架桥石电站的工商档案资料，架桥石电站系浛洸镇政府作为出资人、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的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89年9月5日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目前架桥石电站的登记状态为吊销，但架桥石电站的工商档案资料中无任何浛洸镇政府对架桥石电站依法进行清算的证明材料。在架桥石电站已被吊销、对复议申请人仍负有债务而未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如前所述，浛洸镇政府无偿接受了架桥石电站的原有大坝、机械、电器、发电设备、厂房、宿舍、办公设各、车辆等财产。结合（2015）清英法执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由于架桥石电站已被吊销且无财产可供执行，英德法院裁定对（2015）清英法执字第218号案终结本次执行。据此，浛洸镇政府的前述行为致使架桥石电站偿债财产减少，事实上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浛洸镇政府依法应在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要说明和强调的是：复议申请人是因浛洸镇政府无偿接受了架桥石电站的财产而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而不是因浛洸镇政府出资不实，故浛洸镇政府是否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与本案无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浛洸镇政府与文德公司之间关于架桥石电站债务处理的内部合同约定对广州玖度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浛洸镇政府主张“申请人已对架桥石电站的债务作出了处理，即由文德公司偿还”、“不需要再对其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浛洸镇政府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对英德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又查明，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于2004年7月13日签订的《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每年给甲方130万元人民币作为对原电站的补偿，电站经营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含水资源费及上缴甲方款项所涉及的利润所得税），所补偿费包括资源费、管理费。国家补贴给电站扩建改造的扶持资金归乙方所有，如国家购电定价政策变动，乙方补偿甲方的130万元补偿费随电价增减的比例作相应增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足以认定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无偿接受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的财产。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作为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的主管部门，于2004年7月13日与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英德市浛洸镇架桥石电站扩建、改造、管理合同书》，约定电站原有的大坝、机械、电器以及发电设备、水电设施、厂房、宿舍、办公室、办公设备、车辆等现有财产和扩建改造的一切财产的所有权归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每年支付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130万元作为对原电站的补偿。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将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所有资产转让给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由英德市文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每年支付补偿费给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由此可见，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已无偿接受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的资产，并通过处置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资产获取收益。合同签订后，英德市浛洸架桥石电站于2004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并致使无遗留财产可供清偿涉案债务。前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英德法院追加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被执行人，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的复议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英德市浛洸镇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执异30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邓有添审 判 员 管宋英审 判 员 郑家驹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赖紫薇书 记 员 刘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