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5民终15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樱花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081173384。法定代表人：钱志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糜伟军，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鸿，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钢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502MA2QDFLN8P。经营者：黄声全，男，196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史永杰，男，197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史永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02民初6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1502民初第68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内容;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歪曲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441号、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书(案由劳务合同纠纷)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地将史永杰认定为上诉人的工地现场负责人,且代表上诉人出具欠条,进而推定上诉人与金安盛全钢材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将装修工程的瓦工劳务工程分给闫德国、史永杰。上诉人不认可史永杰是其指派的现场负责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承包人,闫德国是该工程瓦工实际分包人,史永杰是工地现场负责人,闫德国、史永杰出具欠条,尚欠原告黄涛劳务工资70000元,被告闫德国、史永杰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因本案涉及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二份民事判决书内容,无论是通篇语义解释、还是依其认定的事实、说理部分与判决结果之间的关联,显然不能得出史永杰是上诉人指派的现场负责人之结论。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且断章取义,歪曲其二份判决书所认查明的事实,认定史永杰是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并出具欠条,进而推定上诉人应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基本事实作为小前提,推导出与事实相悖的错误判决。2.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440号、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881号民事判决书(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946号(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史永杰系实际施工人,其非上诉人现场负责人的事实已毋庸置疑。但一审法院却无视生效民事判决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假乱真改变了史永杰的真实身份。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书(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章凯即与被告史永杰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章凯将承接的六安万达大商业内装工程交由史永杰施工,合同造价为叁仟万元整(暂定)。史永杰承接工程后,作为现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程中的相关管理事宜,并直接与常泰公司进行工程业务交接联系。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881号民事判决书(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审理查明:中建二局将六安万达大商业室内步行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常泰集团公司,常泰集团公司将六安万达大商业室内步行街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章凯,章凯又转包给史永杰。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946号(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凯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凯即与史永杰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一份,将其拟承接的案涉工程部分交由史永杰承包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史永杰、徐汉城就其分包项目合伙进行了施工。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史永杰、徐汉城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上三份民事判决书已充分查明史永杰系实际施工人,故其非上诉人现场负责人的事实已毋庸置疑。但是一审法院无视生效的法律文书,而对另外的判决书进行曲解,对史永杰身份进行错误认定,导致相关联的裁判结果不一致且相互矛盾,此情形损害了司法的公正和权威性,破坏了法的安定性。3.因史永杰非上诉人现场负责人,其收到一审原告的货物、出具欠条是本人的履约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与一审原告之间没有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史永杰系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向一审原告直接支付欠款,故一审判决史永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史永杰与一审原告虽未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但一审原告从供货、货款结算、催要货款,自始至终都是与史永杰对接的,故一审原告对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史永杰是明知的。史永杰在施工期间,上诉人未授权其任何工作事项,与其也无劳动合同或雇佣关系。既然上诉人与被告史永杰之间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就不存在以上诉人之名义向一审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另外,上诉人从未向一审原告支付过货款。本案中,史永杰通过第三人高媛向一审原告支付的款项性质是: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或史永杰向高媛个人的借款。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即: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史永杰,故其应当承担向一审原告支付欠款责任。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由上诉人替代史永杰本应独自承担的付款责任,却让其承担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第一条规定,对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民法典进行判决,有失法律水准,实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上诉人而言显失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原告未提交电子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上诉人质证时均未对其三性未予以认可,但法庭且依然采信其证据,作出有利于原告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在一审庭审中,一审原告只提交了通过手机与史永杰进行短信聊天记录的图片(内容不完整,已经过剪裁),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但原告未向法庭出示存储该短信内容的手机。法庭也未核实信息的发件人,收件人的姓名、手机号码及短息内容是否完整。上诉人质证时对其三性均未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依旧采信其真伪不明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民诉法》六十三条“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据存疑的证据确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从而作出有利于原告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故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辩称，被答辩人是六安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其提出的一系列关于一审被告史永杰的身份，及其与被答辩人的关系等上诉理由，主张其与一审被告史永杰是相互独立的，在答辩人看来被答辩人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与史永杰在涉案工程中是什么身份，确实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此关联性的重点在于史永杰始终以被答辩人的名义与答辩人协商，确定买卖钢材事宜，且所供应的钢材全部送往被答辩人的所承包的项目工地，同时工地内外均按照施工行业的规范，明示了建设单位，即被答辩人的名称、信息，因此答辩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原审被告史永杰是作为六安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装修工程的施工方，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外洽谈采购事宜，也正是因为当时建设的万达广场项目是六安市内第一个也是影响力最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才同意欠款供货。毫不避讳地说，答辩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六安万达是如此影响极大的商业工程，信誉应当有所保障，但让答辩人没有想到的是，直到欠款难以讨要准备诉讼解决时，被答辩人提出了史永杰是其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这一答辩及上诉理由，从史永杰出具的欠条就可以看出，其本人始终以被答辩人的名义处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对于答辩人这一个体工商户来说，在当时只能通过供货地点及涉案项目的现场，来综合判断史永杰的真实身份的真实性。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违法分包情况以及造成这一种情况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是被答辩人与史永杰之间存在违法分包，还是被答辩人与其他人之间存在的内部经营，无论是现在还是在当时，答辩人都无从得知并确认。对于答辩人来说，答辩人是第三人更是受害人，答辩人认为本次诉讼或者其他案件对于史永杰身份以及其与被答辩人的关系如何认定，都不影响史永杰在被答辩人所合法承包的涉案项目上掌握着话语权和实际控制权这一事实，也正是基于这样的事实，史永杰以被答辩人的名义与答辩人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说即使是存在被答辩人所述的违法分包情形，也是被答辩人自身的违法行为赋予了史永杰充分的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衣。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从而使得答辩人有充分足够的理由相信史永杰是代表被答辩人来购置钢材的，且该钢材也确实被送至并用于被答辩人所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同时被答辩人通过员工高媛所直接支付的10万元货款，是被答辩人所直接履行的付款义务，因此被答辩人以原审被告史永杰的身份，即认为史永杰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答辩人想说的是，答辩人认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一系列诉至庐江、金安、六安中院的涉案工程项目，相关案件的发生，事实上均是被答辩人因为自身的行为甚至违法的行为所带来的不利后果和诉累。而这些诉讼及不利后果的发生，也是被答辩人作为江苏大型的建设单位，在当初明知风险却为了商业利益而自我选择的，答辩人同样相信被答辩人，因为原审被告史永杰而产生了诸多的损失，但现如今让不知情的答辩人为此承担损失，不合法，不合情理，也请被答辩人多多体谅个体户的困难。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钢材货款118300元及逾期违约金156274.3元（自2017年4月7日至2020年11月18日共1321天，以118300元为基数按每日0.1%计算），并自2020年11月19日起以118300元为基数按每日0.1%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史永杰对上述欠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承包六安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从原告处购置各类钢材，由原告分批送至六安万达广场施工现场，价值共计268386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高媛支付货款10万元，后陆续支付货款5万元。2017年3月6日，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排被告史永杰与原告结算确认尚欠货款1183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一个月，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违约金。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诉请。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1、答辩人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故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告应向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史永杰、徐汉城请求支付欠款。答辩人从中建二局分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承包给安徽凯易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后凯易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史永杰承包施工。史永杰在施工过程中与徐汉城形成了合伙关系，故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史永杰、徐汉城二人。从原告处购置各类钢材之人是史永杰、徐汉城，非答辩人。原告与史永杰、徐汉城虽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载明：客户是史永杰、标的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供货单据、欠条等证据证明原告供货后，史永杰予以接受并履行货物验收、支付货款、对账结算、出具欠条等义务，故原告与史永杰、徐汉城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工程竣工后，史永杰、徐汉城已收到答辩人支付的工程价23045738.74元。答辩人超付173多余万元。史永杰也书面承诺如有材料商、劳务等欠款，由其承担一切责任。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在本案中，支付欠款的责任主体是史永杰、徐汉城。2、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答辩人从未授权史永杰、徐汉城代理任何事项，答辩人与史永杰、徐汉城也没有任何的劳动合同或雇佣关系。原告也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向史永杰、徐汉城出具过任命书、授权委托书或者其他原告相信其有代理权的理由和依据。因此答辩人与史永杰、徐汉城之间没有民事法律关系，故史永杰签字的欠条不能证明答辩人欠款的事实，也无权代表答辩人确认欠款。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2016年11月9日，史永杰说我是个不愿意欠账让人催的人，这次真的难住了，我们的工程款都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下来，现在所有都在催我要钱．．．．．．。此证据恰恰印证了答辩人非欠款人的观点。此短信记录、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欠条等以及答辩人提交的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史永杰，欠货款之人是史永杰而非答辩人。关于原告收到答辩人员工高嫒的1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根据答辩人的付款程序，答辩人收到总包方的工程进度款后，徐汉城、史永杰或凯易公司就向答辩人提出支付工程款申请，经其审批将申请款项付至徐汉城、史永杰或凯易公司所指定的账户中。因此，其款是答辩人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而非货款。另外，因高媛个人与史永杰、徐汉城之间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徐汉城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书为证。故高媛转给原告10万元，完全也有可能是史永杰、徐汉城向高媛借款后由徐汉城、史永杰指示通过高媛转给原告。因此，原告不能据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答辩人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另外的5万元货款。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理由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其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原告起诉答辩人已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原告诉请答辩人向其支付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的利息损失。假如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但原告直到2020年11月才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原告从未通过电话、函件或来人上门催收等方式向答辩人催要过欠款。因此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4、原告诉请欠款责任人承担的逾期违约金过高。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违约责任中损害赔偿责任的目的是，作为对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害进行的补偿。本案是一般的合同违约责任适用补偿性的损害赔偿，不得适用惩罚性赔偿，而补偿性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也就是银行存款的利息损失而已。因此原告诉请支付的逾期违约金显然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法庭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调整。综上，原告依据与史永杰及合伙人徐汉城之间的买卖合同要求非相对方的答辩人支付欠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答辩人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六安万达广场工程的承包施工方，2016年5月21日，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六安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合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六安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一审法院（2018）皖1502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和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136号民事判决中审理查明被告史永杰是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派的现场负责人。被告在万达广场施工期间，从原告处购置各类钢材，价值共计268386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高媛支付货款10万元，后陆续支付货款5万元。2017年3月6日，经原告与被告史永杰结算确认尚欠货款1183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一个月，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违约金。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致原告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告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向被告承包施工的工地供应各类钢材，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经实际向被告供应了货物，被告理应依约全面适当地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现尚欠原告货款118300元，有被告史永杰出具的欠条及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佐证，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是六安万达广场工程的承包施工方，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六安万达广场大商业室内步行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项目施工承包人，被告史永杰是工地现场负责人，这一事实己经一审法院和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史永杰是工地现场负责人，以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在原、被告买卖关系形成后，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故对欠原告的货款118300元，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史永杰作为责任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问题，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且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核减，一审法院支持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应以118300元为准，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本案诉争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史永杰在出具欠条后，原告曾于2017年5月、9月、12月，2018年1月、2月先后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8年2月起算，原告于2020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有效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原告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货款1183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118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史永杰对上述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帐号：20×××55，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史永杰共同负担。二审中，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二审中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六安市金安区盛全钢材经营部主张的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关于本案中史永杰的身份问题，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史永杰系实际施工人，该身份由相关裁判文书予以认定。至于史永杰系现场负责人的身份问题，同样有相关裁判文书予以认定，而结合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史永杰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现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并非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结合六安万达广场项目的发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在黄涛诉史永杰、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一案中亦称“合同上签的现场负责人确实龚勤文，史永杰那时候是采购，到2017年龚勤文就没有再来了，2017年之后就是史永杰负责现场”，《六安万达广场项目结算会议纪要》中也记载史永杰也是项目现场负责人，说明史永杰在六安万达广场项目中并非仅是实际施工人，也负责项目的采购事宜，史永杰系项目现场负责人的身份亦可以认定，故史永杰作为案涉项目的负责采购的人员，其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项目的承建方，即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具体到本案中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高媛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结合史永杰本人亦负责采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货款由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本案一审未对相关证据进行查证的问题，该证据已经当事人举证、质证，且可以反映本案争议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至于本案中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称的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有关条文进行裁判，虽有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德明审 判 员 卢文乐审 判 员 丁志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鲍 芳书 记 员 朱雪芬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