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童占文，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游良琼，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福建源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占文与上诉人游良琼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人民法院（2021）闽08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上诉人游良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占文上诉请求：1.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21)闽08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并按童占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改判。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游良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游良琼提供的“通话录音”证实其通知童占文将所占矿山全部股权转让，以及童占文同意或者默认将涉案股权转让。根据通话录音显示，童占文与游良琼双方对话过程中，童占文对游良琼的回复都是“嗯”，仅表示对听到游良琼陈述的一个回应，并不能当然的理解成“同意”的意思。对于游良琼陈述的内容认为涉案矿山“有毒固体事件”，童占文认为矿山并未实际开采，对实际情况是否存在该事件导致所谓“抓人”的情形需要进一步了解。而且对话内容全程都是游良琼在描述矿山存在各种麻烦，需要马上处理否则将承担相应的后果，对此向童占文进行施压和诱导，从而提出要将矿山占股权尽快低价转让。整个通话全程都只是在听游良琼陈述，而童占文对游良琼提出将股权转让一事并未作“好”“同意”“没问题”“可以”等明确意思表示的回复。特别是童占文在涉案矿山所占股份投入700多万元，双方也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若童占文同意游良琼将股权对外转让，也应当和另一投资人“叶太福”一样，签订相应的书面《协议书》，进行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和约定相应的转让价款及支付时间等。而不是简单的通过电话方式，以几句话就能将价款几百万元的事情作出决议。即便没有书面协议，通过口头协议的情况下，也应当就涉案股权转让的时间、受让人、具体转让价格、支付方式、税费承担以及违约条款等进行明确说明，而该“通话录音”完全不具备口头协议或合同最基本要素。同时，游良琼在“通话录音”中陈述：“去年就开了几次股东会，我也没有跟你说这个事情，...。”说明游良琼就涉案矿山股权转让事宜就经过多次开会或者协商，但均未向童占文通知，而是很突然的方式说要将股权对外转让，正常人都不会、也无法马上就在电话里面做出是否“同意”的决定。正因如此，童占文不同意将矿山对外转让，双方之间最终未签订解除协议，游良琼至今亦未向童占文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童占文也从未同意按照已经转让的股权价值向游良琼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二、游良琼在未告知或未经童占文同意情况下，擅自将所占股权对外转让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违反约定，构成违约。2020年4月18日，游良琼与朱田祥、郑建辉在受让人游义祥家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将公司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当日游良琼将所占涉案矿山31.14%股权向游义祥全部转让，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说明游良琼已经在未告知或未经童占文同意情况下，将涉案股份全部对外转让并签订了相应的书面协议。2020年4月19日，再通过电话向童占文表示涉案股权可能对外转让，并且电话中也未告知就涉案股权向游义祥转让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需要特别说明的一点，2020年4月16日，朱田祥与游义祥签订将56.96%股权以1000万元转让的协议，并于两天后即2020年4月18日再签订另一份以工商注册500万总价并按相应股份出让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游良琼与受让人游义祥在未签订实际转让价款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就提前于2020年4月18日先签订了以工商注册500万总价并按相应股份出让的《股权转让协议》，直至2020年4月23日游良琼与游义祥签订以31.14%股份按600万元当天付款的转让协议，但游良琼至今未提供收到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的转账凭据。根本无法证实游良琼具体是以什么价格对外转让，或许高于600万元、亦或在未实际支付交易对价的情况下就将涉案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可见双方并非真实转让交易，而是以游义祥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实为游良琼低价恶意收购童占文和叶太福的股份。也就是说，游良琼与受让人游义祥之间的转让行为极其不符合常理，存在串通侵害童占文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童占文与游良琼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虽然游良琼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占公司31.14%的股权转让价格商定为600万元，但游良琼转让上述股权时并未通知童占文，更未征得童占文的同意，并且游良琼将股权全部私自对外转让的行为,不排除游良琼与案外人串通损害童占文利益的情形。同时，游良琼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格600万元不代表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仅对游良琼和案外人具有约束力，故该协议转让的价格600万元对童占文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游良琼将全部股权未经童占文同意情况下私自转让给案外人，并已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游良琼已不具有公司的任何股权，致使童占文与游良琼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游良琼（甲方）如有自行出卖矿山或把矿山作为任何借款抵押等违规行为，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等内容。游良琼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返还童占文股份转让费478.5万元和开工费120万元和后续投资款180万元，合计778.5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童占文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游良琼辩称：一、童占文上诉解除合同以恢复原状来返还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清算范围内给予确定结算数额，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涉案《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及童占文缴款和出资的界定和确认，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游良琼是没有异议的。对此，游良琼持有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公司）股权51%中，其中童占文持有公司股权15%，游良琼与叶太福各持有公司股权18%。之后调整至持有公司股权31.14%中，其中童占文占有公司15%股权调整至9.16%，叶太福占有公司18%股权调整至10.99%，游良琼实际持有公司18%股权也调整至10.99%，各方都是没有异议的。同时，对于游良琼向公司尽了代持股份相关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的缴付义务，童占文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认为游良琼存在截流和占用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缴付的款项。据此，童占文的投资款733.5万元（含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其中股权转让款478.5万元由游良琼收缴后支付给了股权转让的相对人朱田祥，其余的投资款缴付给了公司。这实际已经转移支付完成的金钱，游良琼作为代持股权人，没有返还义务。同样，童占文持《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要求解除合同，其也应向股权实际转让人和公司返还。当然，童占文诉称游良琼把其占有的股权擅自转让，也仅是现在股权价值进行折价赔偿的法律问题，或者是主张擅自转让无效，返还其股权的法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此，代持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的，也仅为损失赔偿的法律问题，不是恢复原状返还款项的法律问题。根据现有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按《民法典》第566条和第567条的规定，进行清理和结算。据此，原审法院在清算范围内给予确定结算数额，并据此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二、游良琼履行股东职责，按股东会的决议行驶股权转让，未曾损害股东利益和造成股权贬值的情形。游良琼本身持有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为童占文和叶太福代持的股权合计占公司股权31.14%。2020年4月间公司全体登记股东之间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全体股东的股权各自签订转让合同和确定价格，以集体共同全部转让。在此期间，游良琼与童占文就矿山处理的事情通电话，告知公司股权全体转让，游良琼名下占有的31.14%股权，几百万元给予处理掉。对此，童占文没有表示反对或者提出其它意见。公司全体股东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游义祥，各股东分别与游义祥签订转让合同，转让价格各自谈判确定。游良琼与游义祥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云南省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游良琼持有公司31.14%股权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游义祥。因此，游良琼是配合公司整个决策，履行公司股东职责的行为，属于善意处理股东本身权益的行为，不存在有违约行为，或者恶意损害隐名股东权益的行为。股东朱田祥与游义祥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占公司56.65%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在此，游良琼转让给游义祥的整体价格高于股东朱田祥的价格，游良琼不存在低价恶意转让或者有损害利益的行为，是配合公司及股东自行善意处理。游良琼与叶太福内部之间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协议书》，清算确定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由游良琼一次性返还叶太福投资款200万元。在此，隐名股东与持名股东之间的解除协议书，认可转让股权的价格600万元，其客观性、合理性和合法性都是明显的。三、童占文没有对处分股权造成实际损失提出诉求，原审法院按股权转让款总额600万元进行清算和分配，并无不当。童占文上诉称游良琼代持的股权未经其直接同意而转让，但是一直未提出代持人处分股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提出赔偿请求。在此，事实上是由于2017年间公司因采矿证过期，矿山价值马上下跌，转让无人问津，继续投资股东没有合力，造成多年未再继续投资。2019年间，环保及土地整理的要求提高等因素，特别是环保治理问题，涉及到行政处罚和刑事追究等问题，责令必须在2020年4月底之前达到环保治理要求和标准。在此，公司全体股东决议转让公司全部股份，以规避风险，转让给有能力投资的人进行环保治理，以挽回各股东的损失，并挽救公司。对此，游良琼转让给游义祥的整体价格高于股东朱田祥的价格，游良琼不存在低价恶意转让或者有损害利益的行为，是配合公司及股东自行善意处理，游良琼作为登记股东，也必须如此做出的决定，叶太福能理解，所以说签订了《协议书》。童占文不理解，或许是不好向其手下的隐名股东交代，才不得不起诉的策略。游良琼持有公司31.14%股权的整个转让价格600万元，童占文占其中的9.16%股权，能分配的资金为600万元/31.14%×9.16%=1764933元。叶太福通过签订《协议书》已经清算完毕，且款项清楚了。但是，童占文本身的原因，未明确态度，故其资金1764933元未向游良琼领取，是不能计算资金占用费。因此，原审法院按股权转让款总额600万元进行清算和分配，并无不当。综上，童占文以未经其直接同意而转让其隐名股权，又一直未对代持人处分股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况下，以解除合同要求恢复原状来返还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清算范围内给予确定结算数额，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童占文的上诉没有新的事实依据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游良琼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1）闽08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五条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童占文归还游良琼垫付的投资款计人民币724800元。2.支持上诉请求第1项的基础上，对判决书第二条判决内容的款项进行相抵，重新确定游良琼支付给童占文的款项。3.上诉费（反诉部分的诉讼费）由童占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云南省文山洲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书》（下称补充协议书）生效成立后，童占文实际持有公司股权9.16%，应当缴付股权转让款478.5万元和投资金额300万元，应为不争的基本事实。但是，原审法院怠于认定童占文应缴付投资款300万元的事实。2014年1月27日朱田祥、游良琼、郑建辉全体实名股东签订补充协议书，并按此重新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游良琼原受让公司股权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股权31.14%，从而童占文由原受让其中的15%股权相应调整至9.16%由游良琼代持。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止目前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前再投入的生产资金2000万元”。第二条第2款约定：“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三方确认乙方（指游良琼）向拓岩矿业公司的出资额为2646.9万元。具体组成为：乙方根据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缴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1626.9万元作为出资额，再加上后续投入的生产资金1020万元。”由此，截止2014年1月27日，童占文实际持有公司9.16%股权，须缴付股权转让款1626.9万元÷51%×15%=478.5万元，须缴付投资款2000万元×15%=300万元。以上基本事实，是通过全体股东签订补充协议书所确立的，并据此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的，应该为不争的事实。在此，原审法院不顾及基本事实，竟然不认定童占文至少应当缴付除股权转让款478.5万元之外，还应当缴付投资款300万元。二、本案应当秉持公正和正义，应当至少确定游良琼为童占文垫付了投资款为45万元。根据游良琼与童占文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该《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付清股份转让款478.5万元和开工费120万元。据此，童占文2013年4月18日转账支付598.5万元，其中478.5万元为股权转让费，120万元为开工费。《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剩余资金按甲方与第三者的合约时间支付。按童占文的诉状所述为“支付投资款”，分别于2013年6月5日转账75万元，2013年10月8日转账30万元，2013年11月21日转账30万元，计135万元。另外开工费120万元，合计缴付了投资款255万元。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游良琼后续投入的生产资金1020万元全部到位，在此，游良琼为童占文垫付了投资款45万元，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竟然对此茫然，不给予认定，有悖公正和正义。三、公司再投入矿山的资金330万元，游良琼据此为童占文垫付183200元和91600元，应该给予认定。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间公司再增加投资200万元，叶太福投资股权比例为10.99%，出资了219800元，游良琼缴付投资款403000元，其中游良琼股权比例为10.99%，出资219800元，另外为童占文占有股权9.16%应出资的183200元款项垫付。2017年间因公司办理各种证件需要，公司再增加投资130万元，游良琼按100万元投资款缴付投资款201500元，童占文与游良琼占有公司股权20.15%，其中童占文占有股权9.16%，为其垫付投资91600元。以上财务账清楚，且有收据和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应该给予认定。四、游良琼垫付款项计724800元，应与本次股权转让款项的清算分配款抵销，以确定应当支付的款项。游良琼为童占文垫付资金450000元+183200元+91600元=724800元，按股东出资义务，这垫付款项724800元应当判令童占文归还。本次游良琼名下全部股权转让获得款项总额为600万元，按此清算和分配，游良琼持有公司31.14%股权的整个转让价格600万元，童占文占其中的9.16%股权，能分配的资金为600万元/31.14%×9.16%=1764933元。因此，按清算确定归还童占文款项1764933元，抵付游良琼为之童占文垫付投资款724800元，实际归还童占文款项1040133元。据此，请二审法院重新确定游良琼支付给童占文的款项。童占文辩称，游良琼将涉案矿山所占全部股份擅自对外转让，违反合同的约定，无权再要求童占文支付任何款项和开工费用。因此，游良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1、根据游良琼与朱田祥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前期生产资金为800万元。结合童占文与游良琼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童占文受让股权份额15%，应当支付120万元的开工费。童占文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游良琼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78.5万元和开工费120万元，合计598.5万元,故童占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相应出资义务。2、2014年1月3日，童占文通过龙岩佳民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向游良琼分别转账442497元、7503元，两笔合计45万元的股权投资款。该部分的转账凭证因一审期间未找到，故未提供作为证据。游良琼认为公司后续再增加投资和办理各种证件需要垫付27.48万元，童占文对此也不清楚，双方也没有相应的协议约定。其次，游良琼主张的大部分投资款资金均转入其儿子游新强的个人账户，该部分资金均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3、根据游良琼（乙方）与朱田祥、郑建辉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第三（一）2条约定：“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三方确认乙方向拓岩矿业公司的出资额为2646.9万元。具体组成为......，在加上后续投入的生产资金1020万元。（二）2、三方确认乙方占有拓岩矿业公司股份比例为2646.9万元÷8500万元=31.14%，即乙方持有拓岩矿业公司31.14%的股权。”也就是说，即便游良琼有向公司按2000万元开工费的51%股份比例计算实际支付1020万元，该部分的款项已由游良琼和其他股东重新确认方式折算了最终股权。但是，童占文与游良琼之间就折算后的31.14%股权无论如何分配，均由游良琼擅自于2020年5月7日将上述股份全部私自转让给了他人，并已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童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童占文与游良琼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2.判决游良琼返还童占文股权转让投资款7335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733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计算为2117981.25元）；3.判决游良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游良琼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童占文归还游良琼垫付的投资款计人民币724800元，以抵销童占文可分配的股权转让资金。2.反诉费用由童占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转让方朱田祥、受让方游良琼、郑建辉签订了《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游良琼依据该协议以2,871万元取得45%的股权。同日，转让方朱田祥、受让方游良琼、郑建辉签订了《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游良琼依据该协议以3253.8万元取得51%的股权。并约定：游良琼于股权转让日付50%，对剩余的50%的购买款1626.9万元的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25日前付30%余款；2014年5月31日前付20%的余款。同日，童占文与游良琼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游良琼将持有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总股份45%的股份转让给童占文15%，购买价格按2013年4月19日朱田祥、游良琼、郑建辉签订的协议为准；双方按所占矿山总股份的比例出资购买矿山及开采费用，按双方所占矿山总股份的比例分红；付款方式为童占文必须在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清给游良琼股份转让费478.5万元和开工费120万元，合计598.5万元，剩余的资金按游良琼与第三者的合约时间支付。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游良琼如有自行出卖矿山或把矿山作为任何借款抵押等违规行为，造成童占文损失，游良琼必须赔偿童占文的经济损失等内容。2013年4月18日，童占文向游良琼转账支付598.5万元，游良琼向童占文出具收到第一期投资款资金598.5万元的《收据》。之后，童占文应游良琼要求向其支付投资款，分别于2013年6月5日，向游良琼转账支付75万元；2013年10月8日，向游良琼转账支付30万元；2013年11月21日，向游良琼转账支付30万元，三次转账共计135万元。其余股份转让款未支付。由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问题，2014年1月27日朱田祥、游良琼、郑建辉签订《云南省文山洲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补充协议书》，确定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总价值为8500万元，游良琼原持有51%的股权因未到资（未支付第二、三期转让款）而调整至持有股权31.14%。2013年4月25日，游良琼转款给游新强408万元；2013年6月5日，游良琼转款给游新强153万元；2013年7月16日，游良琼转款给游新强101万元；2013年10月10日，游良琼转款给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102万元；2013年11月27日，游良琼转款给游新强66.1万元；2013年12月26日，游良琼转款给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游良琼转款给游新强50万元。2020年4月23日，游良琼与游义祥签订《云南省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游良琼将占公司31.14%的股份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游义祥。游义祥于2020年4月22日支付游良琼100万元，于2020年4月23日支付游良琼500万元。2021年1月7日，童占文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1）闽0823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5000元由童占文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童占文与游良琼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均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童占文的诉讼请求与游良琼的反诉请求，分述如下。关于童占文的诉讼请求。一、解除童占文与游良琼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游良琼同意解除，予以准许。二、童占文要求游良琼返还股权转让投资款7335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733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计算为2117981.25元）。当事人所签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如有自行出卖矿山或把矿山做为任何借款抵押等违规行为，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游良琼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游良琼在转让股权时有将转让股权的事告知童占文，童占文未明确表示反对，属默认，所以童占文主张游良琼转让股权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不予采信。故童占文要求游良琼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投资款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游良琼在将股权转让后，应将童占文份额的款项支付给童占文，游良琼也同意支付给童占文股份调整后的9.16%股份的转让金额1764933元。童占文要求游良琼支付从2013年4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游良琼取得股权价款是2020年4月23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童占文主张游良琼恶意低价收购股份，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童占文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游良琼的反诉请求。首先，在童占文与游良琼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中没有对垫付的投资款进行约定；其次，游良琼未提供证据证明童占文知道同意游良琼垫付投资款的情况；三、游良琼主张的投资款虽有公司的收款收据，但资金大部分都是转入游新强（游良琼的儿子、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账户，无法证明有用于公司的经营；四、童占文与游良琼未对投资款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童占文与游良琼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二、由游良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童占文1764933元及该款从2020年4月2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4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由游良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童占文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童占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游良琼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97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985.5元，由童占文负担31461.5元，由游良琼负担75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游良琼负担。二审另查明，童占文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其余股权转让款未支付”，事实上，童占文于2014年1月3日通过龙岩佳民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向游良琼分别转账442497元和7503元合计45万元的股权投资款。二、“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总价为8500万元”，实际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体现8380万元，为什么会差120万元，童占文对游良琼其背后实际操作补充协议真实性和经营情况没有向童占文披露。三、“游义祥于2020年4月22日支付游良琼100万元，于2020年4月23日支付游良琼500万元。”根据一审游良琼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除了判决书载明的4月22号的100万元，还有4月23号的500万元之外，他的银行账户5月1号有收到两笔，分别是100万元和50万元。还有5月5号收到45000元。那么股权受让人实际向游良琼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745万元。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游良琼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了两个重要的事实：一、游良琼支付给公司股权出让人朱田祥确认收取款项的股权转让款1626.9万元。二、2013年4月25日，游良琼转款给游新强408万元以及后面的153万元，这部分款项丘北县拓岩矿业公司向游良琼出具了收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童占文向本院提交证据：银行的进账单，以及龙岩佳民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营业执照。证明童占文通过龙岩佳民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向游良琼转账了45万元。游良琼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关联性提出以下意见：1、对“进账单”二张涉及的款项合计45万元，游良琼已经收执，无异议。2、“转账情况说明”中龙岩佳民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认可转账45万元系童占文向游良琼支付关于“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投资款，这与游良琼在反诉中提及的未支付的45万元款项一致，对此说明，游良琼无异议。3、一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出示已经缴付45万元的凭证，对此游良琼在原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其中金额45万元的部分给予撤回，即原审中的反诉请求变更为274800元，同样在上诉请求中也变更为274800元。游良琼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使用和资金证明、个人（游新强）活期明细信息三张，证明内容：1、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26日出具一份“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使用和资金证明”，由公章盖章确认，并有当时时任的会计钟云兰签名。2、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确认：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除了其开户账号（户名：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407××××573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丘北县支行）之外，公司还开启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新强个人账号（户名：游新强，账号：6217××××666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丘北县支行。该账户于2013年5月16日销户，当日再开启户名：游新强，账号：5522××××749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丘北县支行）为公司所用，使用时间至2017年12月31日止。3、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确认：游新强银行账号6217××××6666和5522××××0749的账户内发生的资金转移，均是其公司的资金收入或者支出，与游新强个人无关。4、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证明特对以下转账资金认可为公司股东投资转入其公司的投资收入，具体有：2013年4月25日游良琼建设银行账号4340××××3854转账至游新强银行账号6217××××6666金额408万元；2013年6月5日游良琼建设银行账号4340××××3854转账至游新强银行账号6217××××6666金额153万元；2013年7月16日游良琼建设银行4340××××3854转账至游新强6217××××6666资金数额101万元，以及2013年7月17日转账资金数额1万元，合计102万元；2013年12月27日游良琼建设银行4340××××3854转账至游新强银行账号5522××××0749金额50万元。这些转入账户的资金性质，均有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开具过“收据”。“收据”内容为“收到游良琼股东投资款”，因此，游良琼的股东投资款项，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此转账。5、个人（游新强）活期明细信息三张，是游新强个人的账号，户名：游新强，账号：6217××××666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丘北县支行。该账户于2013年5月16日销户，当日再开启户名：游新强，账号：5522××××749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丘北县支行。该账号是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启的由公司使用的。6、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三张能完整地反映出整个银行流水，可以明确地反映股东存入的资金，再次转入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账号，该资金流水可以印证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账户使用和资金证明”所确认的事实。证据二.2013年5月记账凭证中收据一张，证明内容：1、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13-3中，证据名称为2013年5月记账凭证，流水各一张，因提交的其余月份的记账凭证都有“收据”，在此补充提交该2013年5月记账的“收据”一张。2、丘北县拓岩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ＮＯ：0515504），于2013年4月25日开具，摘要内容“收到游良琼股东投资款”，计人民币肆佰零捌万元。各股东有签字确认，会计人员有签字。因此，公司收取投资款408万元，有公司收据给予确认，从而进一步证实游良琼于2013年4月25日由建设银行账号4340××××3854转账至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新强银行账号6217××××6666金额408万元的资金，由公司出具“收据”给予确认为投资款。童占文质证认为：对银行账户资金证明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盖章的公章与一审的时候对方提供的相应材料上面的公章不一致，就是之前的公章有编码，现在的公章没有编码，所以说无法确认。这公司是否卖给别人，是否已经实际出让给别人。童占文也不清楚。还是说游良琼以游义祥的名义恶意低价回购股份，这些童占文都不清楚。其次，该组证据实际出具人是钟云兰，真实性也不清楚。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情况下，该组证据其实是属于钟云兰的一份证人证言，根据证据的相关规则，应当由钟云兰出庭接受质询。其次，钟云兰作为成公司财务人员，与股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也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二是根据银行转账明细，户名是游新强，其与游良琼是父子关系，实际上这个银行账户，也就是游良琼本人在使用，因此，他自己的银行账户转给自己的银行账户的钱不能直接认定为是向公司的投资款，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资金有实际用于公司的经营。收款收据，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质证过了，认为即便钱有通过转账到游新强的账户，公司有出具收款收据，但也不能证明实际用于公司的投资经营。最后说明一点，最为重要的就是财务说明。即便是真实的情况下，该公司已经对外转让了。游良琼还可以控制公司的公章来出具相应的材料和证明文件，也反映游良琼实际是以股权受让人游义祥的名义，恶意低价回购股份，然后侵害原股东包括童占文的利益的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童占文提交的证据，游良琼并未提出异议，童占文的证明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对游良琼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游良琼的大部分资金转入游新强（游良琼的儿子、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但无法证明有用于公司的经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游良琼是应当返还童占文投资款还是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1764933元？2.游良琼是否有权以垫付的投资款抵扣股权投资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童占文与游良琼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游良琼）必须赔偿乙方（童占文）的经济损失的前提，是甲方自行出卖矿山或把矿山作为任何借款抵押等违规行为。本案中，游良琼在转让股权时有将转让股权的事宜告知童占文，而童占文未明确表示反对，一审判决将童占文的行为认定为“默认”正确。股东朱田祥的股份亦转让给游义祥，且转让价格低于游良琼转让的价格。童占文上诉主张游良琼转让股权的行为是违约行为、游良琼应返还童占文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投资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并未对垫付的投资款进行约定，游良琼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童占文的投资款用于公司的经营，故游良琼上诉认为其为童占文垫付的投资款274800元，可以抵扣应当返还童占文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童占文、游良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4元，由童占文负担49160.32元，由游良琼负担670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严建锋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翁晓芸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