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4民初5427号原告：邱锐，女，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萌逗食育幼教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周鹏。被告：周鹏，女，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邱锐与被告上海萌逗食育幼教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逗公司)、周鹏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有关规定，依法由一名法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2021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被告萌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邱锐和萌逗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萌逗有机厨房整店授权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2020年11月24日解除；2．萌逗公司返还邱锐品牌使用费68，000元、设计费5，000元、保证金1万元、管理费1万元、物料费37，000元、道具费34，347元，共计164，347元；3．萌逗公司赔偿邱锐店铺装修损失72，500元；4．周鹏对萌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邱锐和上海弘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道公司)在2019年8月6日签订了涉案合同，弘道公司授权邱锐在上海市嘉定区XX购物中心开设“萌逗有机厨房”，邱锐须向弘道公司支付授权金、管理费、设计费、保证金等费用。涉案合同签订后，邱锐依约支付了上述费用。同日，弘道公司更名为萌逗公司。邱锐为开设店铺，在上海市嘉定区XX购物中心承租商铺，并对商铺进行装修、消防施工，共计支出装修、消费施工费72，500元。2020年11月23日，邱锐以萌逗公司未披露信息、且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未提供服务为由，向萌逗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萌逗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费用。该《律师函》于2020年11月24日送达萌逗公司。邱锐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签订之前，萌逗公司并未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的规定披露信息，尤其是萌逗公司并未满足“两店一年”、未在商务部备案该些信息，且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致使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单方解除合同。萌逗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情况下，其股东周鹏应对萌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邱锐撤回了诉请2中关于返还物料费37，000元、道具费34，347元的主张，并将诉请1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12月1日解除。萌逗公司、周鹏对邱锐陈述的萌逗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也未在商务部备案该节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邱锐的全部诉讼请求，共同辩称如下：首先，涉案合同并非是特许经营合同，萌逗公司仅仅是协助他人开店，提供一些服务，邱锐按照管理条例规定单方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其次，涉案合同即使是特许经营合同，不具备“两店一年”、未进行商务部备案不代表萌逗公司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实际上，涉案合同签订后，邱锐开设了店铺并运营了一年左右，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所以邱锐主张单方解除合同不应得以支持。再次，即使涉案合同得以解除，萌逗公司也不应退还品牌使用费、设计费、管理费以及保证金。萌逗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且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一旦邱锐经萌逗公司审核批准后不得随意退出，如果申请退出，萌逗公司不负责退货及前期开店的一切费用，并自动取消其所有一切待遇，故涉案合同若被解除，萌逗公司不应退还全部费用。最后，关于赔偿损失，邱锐经营店铺应自负盈亏，萌逗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不应由萌逗公司承担其损失。且店铺亏损系邱锐自身经营不当导致，装修费用并非其损失，而是前期投入成本，亦不应由萌逗公司承担。庭审中，周鹏表示对于萌逗公司的债务，其愿意连带承担。邱锐和萌逗公司、周鹏均围绕诉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核实，邱锐提交的涉案合同及附件、收据及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装修报价单、《律师函》及快递凭证，萌逗公司、周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培训时间安排表及结业证书照片、物料配送记录、店铺照片、店铺设计施工图和效果图等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萌逗公司、周鹏提交的税务举报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与本案系争事实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合同履行有关的事项2019年8月6日，邱锐(乙方)与弘道公司(甲方)签署涉案合同，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甲方授权乙方在上海市嘉定区内开设“萌逗有机厨房”，授权店的具体地址为XXXX购物中心。授权店只能按总部承诺的范围和方法使用商标及经营技术资产，同时必须以公司经营技术资产为基础，按统一形象经营店铺。许可期限与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保证金作为合同签订后总部与授权店之间发生债务及授权店之间的执行合同的担保，授权店须在本合同签约时间向总部预交保证金。保证金具体金额为1万元，不论授权店在法律上或本合同上有无解约权、解除权，如果其退出合同等行为，而导致事实上本合同无法继续执行及因授权店不履行本合同义务而被解除时，总部具有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可以没收授权店保证金冲抵违约金。合同期满或解除合同后，在授权店撤除公司的全部招牌、工作物品等其他营业象征两个月后，总部归还授权店应有该退还的保证金。为使授权店能维持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合同执行期间，总部必须向授权店传授必要的知识和经营技术。授权店开业前必须派遣店主和可以代行承担责任的员工参加总部规定的教育研修，获得经营店铺必需的知识和技能。开业后，如总部有培训指示，授权店也必须按指示要求派遣人员参加总部规定的进修教育，获得必需的知识和技能。授权店必须参加一年一至二次的定期总会和一些临时经营者会议，总部应提前一周通知开会时间。除经营者会议外，总部定期或不定期向授权店派遣营运部人员进行指导。总部根据教育计划，随时培训、教育授权店的店长和员工。为维护公司形象的统一性，授权店的店铺结构、内外装饰要符合总部规定的标准。对于营业必需的材料、模具、包装盒、围裙等与品牌露出相关的用品，授权店同意使用指定的产品，同意从总部指定处购买。乙方自愿申请加入“上海弘道食品有限公司”“萌逗有机厨房”授权店，一旦经甲方审核批准后不得随意退出，如果申请退出，甲方不负责退货及前期开店的一切费用，并自动取消其所有一切待遇。当日，双方在《费用与支付协议》上签字，约定品牌授权使用费0元、培训费用68，000元，开店物料37，000元，道具费3万元，保证金1万元，设计费5，000元，管理1万元(三年)。邱锐于2019年8月10日前向弘道公司支付了164，347元。弘道公司向其出具的“整店输出费用”账单中显示费用分类“品牌使用费”68，000元。2019年8月6日，弘道公司更名为“上海萌逗食育幼教用品有限公司”。涉案合同签订后，邱锐和案外人共同开设了一家位于XXXX购物中心的“萌逗有机厨房”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为该店铺装修、消防施工支出72，500元。萌逗公司为涉案店铺提供了设计图纸和效果图，并于涉案店铺开业前提供了为期7天的集中培训，对象为“XX门店老师共2人”，并在培训结束后为其颁发结业证书。涉案店铺经营期间，萌逗公司协助邱锐开通了POS机账户，并指导其进行使用、升级，帮助邱锐发布了员工招聘广告，并对涉案店铺的日常运营事宜提供咨询服务。萌逗公司和邱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6月19日，萌逗公司：常州的今天已经远程培训完慕斯杯系列产品的，您看你什么时间需要我配合培训呢？邱锐：下周吧，我这周没时间。2020年6月23日，邱锐：我们商量了一下，暂时先不上新品了，6月份小孩都没有。等后面需要上了再联系你。2020年9月21日，邱锐：我们这今年已经关门一大片了，实体店今年都不行。萌逗公司：确实难做，我前两天还去看看新开的印象城，生意也一般，也还有空铺。实体店真的是难做。邱锐：萌逗这种适合在市区，消费高的地方，嘉定还是没钱，尤其我这，都是上班的。2020年11月23日，邱锐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萌逗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因萌逗公司未向邱锐披露任何信息，尤其是未披露萌逗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规定，在合同签订后，萌逗公司未向邱锐提供任何服务，亦未及时向邱锐披露变更信息，这些导致邱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邱锐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萌逗公司退还已支付的164，347元，同时有权要求萌逗公司赔偿店铺装修、消防等损失72，500元。2020年11月24日，萌逗公司签收该份《律师函》。2020年12月1日，涉案店铺关店。萌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二、其他事项萌逗公司系注册于第41类实际培训(示范)、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第XXXXXXXX号“萌逗及图”商标注册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周鹏。2021年4月9日，股东由周鹏变更为周鹏在内的三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涉案合同性质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涉案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三、涉案合同若予以解除，邱锐关于返还品牌使用费68，000元、设计费5，000元、保证金1万元、管理费1万元以及赔偿损失72，500元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也系双方在民法典施行前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的纠纷，故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涉案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邱锐和萌逗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将“萌逗”该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标识许可邱锐在特定地区开设加盟店铺时使用，并对其提供统一、标准化的开店咨询、培训、原料提供、运营指导等服务，邱锐支付相应的对价。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管理条例中规定了信息披露制度及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形，但因管理条例系行政管理法规，不是法律，故对于解除合同条款的适用，还应结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制度的规定予以综合判断。管理条例之所以规定信息披露制度，目的在于规范特许经营市场，防止特许人倚仗掌握特许经营项目之优势，采用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之手段，诱骗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的情况下草率签约，从而使被特许人的合同利益失衡。据此，本院认为，并非只要存在未披露或者虚假披露的信息，被特许人就可以解除合同。只有为特许人所独占、直接关系到决定合同是否签订且影响合同实际履行的关键信息，才是管理条例规定的被特许人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特许人应当如实披露的信息。本案中，特许经营备案、“两店一年”等经营信息并非属于上述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披露的信息”。且对于该信息，被特许人可以从公开渠道进行查询，或直接询问特许人，不能完全依赖于特许人进行告知。邱锐据此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管理条例中关于“两店一年”和特许经营备案的规定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特许人不满足“两店一年”，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并不一定导致合同解除。本案中，萌逗公司虽未满足“两店一年”，也未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但并不能因此认定萌逗公司没有成熟的特许经营模式。邱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萌逗公司缺乏统一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实际上，邱锐所开设的涉案店铺已开张经营了一年时间，可见萌逗公司经营的项目具有可操作性、可复制性，故邱锐关于因萌逗公司缺乏成熟经营模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由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并未就不适合强制履行的合同效力进行规定，故本案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虽然邱锐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和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但由于涉案店铺在涉案合同到期之前确已停止经营，鉴于特许经营合同不适合强制履行，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从破除合同“僵局”、提高交易效率、维护权利义务对等和促进双方合同利益平衡等角度出发，认定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邱锐于2020年11月24日将解除合同的《律师函》送达萌逗公司，但当时涉案店铺并未关闭，故邱锐主张将涉案店铺关闭的时间确认为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店铺于2020年12月1日关闭，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20年12月1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邱锐要求萌逗公司返还品牌使用费68，000元、设计费5，000元、管理费1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涉案合同附件中约定了邱锐所支付款项的各种名目，但据前所述，涉案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品牌使用费、设计费、培训费、管理费本质上均为加盟费。由于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述各项费用具体对应的服务内容，本院无法对每笔费用进行区分，而是将该83，000元作为整体进行评判。本案中，邱锐已经开设店铺，实际使用了萌逗公司的经营资源，且在涉案合同签订后，萌逗公司为邱锐提供了培训、设计、咨询等服务，故对于邱锐要求退还83，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首先，萌逗公司确实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一年内组织一至二次经营者会议，履行培训义务时存在瑕疵；其次，邱锐开设的涉案店铺因为客观原因在2020年12月1日停止经营，之后便不再使用萌逗公司的经营资源，萌逗公司也不用再履行该费用中包含的部分管理及服务内容，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由萌逗公司向邱锐返还部分加盟费。邱锐主张萌逗公司并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其他培训义务，结合在案证据，萌逗公司向邱锐提供了开业前的培训，且在经营期间曾通知邱锐参加新品培训，但邱锐以生意不好为由拒绝参加，可见邱锐在萌逗公司要求其参加培训时并未予以配合，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萌逗公司辩称，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其有权不予退还全部费用，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是如果申请退出，萌逗公司不负责退货及前期开店的一切费用，而并非不退还已经支付的83，000元加盟费，故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1万元，本案中，邱锐向本院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其并未证成系因萌逗公司该特许人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因为邱锐已擅自关闭店铺，而涉案合同不适宜强制履行，故予以解除涉案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该保证金性质为履约保证金，用于担保被特许人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现邱锐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其关于返还全部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萌逗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瑕疵，本院根据其过错比例予以适当返还部分保证金。关于赔偿损失72，500元，邱锐主张因为萌逗公司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产生损失，本院认为，首先，邱锐于本案中主张的装修、消防施工费用实际上系前期开店的成本支出，并非实际损失。其次，邱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萌逗公司的过错导致涉案店铺无法继续经营，从而造成损失，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签署之日至本案立案之日，萌逗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鹏为其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周鹏于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且明确表示其愿意连带承担萌逗公司的债务，邱锐公司关于周鹏连带承担萌逗公司债务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邱锐和被告上海萌逗食育幼教用品有限公司签署的《萌逗有机厨房整店授权合同》于2020年12月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萌逗食育幼教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锐返还25，000元；三、被告周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于上述第二项被告上海萌逗食育幼教用品有限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邱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原告邱锐负担3，065元，被告上海萌逗食育幼教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45元，被告周鹏对上述545元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陈璐旸法官助理 黄 亮书 记 员 黄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