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南小街领行国际中心1座东区1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于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华，辽宁咸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李红路（于洪机场）。法定代表人：张海月，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县新台子镇八里庄村。法定代表人：王福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堪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3民初5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2021)辽0103民初545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中勘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沈精通公司未提交与案外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案外人及被上诉人的自认即认定崔奉明系沈精通公司员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两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沈精通公司是持票人是不争事实。依据《票据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沈精通公司作为持票人对取得票据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不能证明其取得票据合法性时，作为出票人的上诉人拒绝付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虽以票据追索为由起诉上诉人，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铁岭新康公司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票据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若不返还票据作废，由此引出的所有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铁岭新康公司承担。此种情况下，应判定被上诉人铁岭新康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顾事实，仍判定上诉人承担票据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案外人崔奉明之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系程序违法。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答辩。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我单位从上诉人处取得票据，我单位没给付货品，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该票据应当返还给上诉人。我与案外人崔奉明是借款关系，我想让崔奉明帮我取现，但是一直未取成，所以一直往下流转。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商业承兑汇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20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26日，被告中堪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螺纹钢，合同总价款203000元。为支付该笔货款，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为被告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兑人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票据号码为：230622100608420191128526667096，票据金额为20万元，汇票到期日2020年11月27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注明可再转让。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转让背书情况：2019年12月6日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沈阳鸿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12月6日，沈阳鸿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铁岭兴全机械加工厂；2019年12月26日，铁岭兴全机械加工厂背书转让给沈阳中盛达精密机械厂；2020年1月13日，沈阳中盛达精密机械厂背书转让给沈阳朋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1月13日，沈阳朋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沈阳中盛达精密机械厂；2020年5月21日，沈阳中盛达精密机械厂背书转让给大连鑫运佳机械有限公司；2020年6月15日，大连鑫运佳机械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沈阳市双发机床销售处；2020年6月15日，沈阳市双发机床销售处背书转让给辽宁浦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11月2日，辽宁浦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汇票到期后，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未予承兑，银行系统中该汇票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付款。另查明，第三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认与崔奉明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及案外人崔奉明均表示崔奉明为原告公司员工，系代表原告公司向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供应钢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案涉电子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且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付款，故可认定案涉汇票已被拒绝付款的事实。故本案持票人原告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对出票人被告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汇票金额2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从2020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提出的与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不履行供货义务，票据即作废，现因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双方解除合同，故不应支付票据金额的抗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指出票人依托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委托付款人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记载事项完整，形式完备，系属有效票据。原告通过背书方式受让案涉票据，依法取得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作为该票据的出票人及承兑人，应当按照票据法的规定，向持票人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于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取得票据不合法，没有真实的业务关系，没有给付对价，被告不应支付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本案中第三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自认与案外人崔奉明存在买卖关系，崔奉明及原告均表示崔奉明系代表原告向第三人供货，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堪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汇票金额20万元；二、被告中堪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中堪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取得票据不合法，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其前手存在真实的业务关系并支付合理对价，且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兑付票据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本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承兑人为上诉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铁岭新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票面显示可再转让。本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背书连续，2020年11月2日，案外人辽宁浦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沈精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本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该汇票到期后，上诉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未予承兑，银行系统中该汇票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一、二审庭审中，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付款。被上诉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是本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该汇票到期后，提示付款已拒付。上诉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不得以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一审法院认定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票面金额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松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宋 喆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