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益康大道1999号。法定代表人：蔡定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郭灵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海波，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丙伍，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任海东，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审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南环立交桥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任海东，执行董事。上诉人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顺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海波及原审被告任海东、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誉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48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州顺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48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2.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颜海波对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了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存在借贷合意，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承兑汇票、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潘国峰、任海东签订等借款合同、承诺书、农业银行对账单、调解笔录、任海东等确认书，能够证明借款已实际支付，从而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是严重错误并违反证据规则规定的。1、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作为已实际支付履行的关键证据“银行承兑汇票”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形式上，无法证明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而一审法院违法对该证据予以了认定。其次，内容上，该12份承兑汇票无论从出票人、付款人、收款人等信息上均无法和本案中的任何一方当事人产生关联性，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即使是持有人持有，收款人也不是持有人，根据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的背书连续性，如果该承兑汇票是颜海波借给滕州誉源公司归还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借款的，应当有颜海波和滕州誉源公司和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背书，而该12份承兑汇票均无任何相关方的背书及说明。再次，从时间上，借条出具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而承兑汇票的时间为2011年8月至11月共12个时间，且发生在借条出具前。而在借条出具前，邹平县人民法院早已冻结了滕州誉源公司账户上的合作开发资产并与2011年12月份进行了扣划，承兑汇票的时间与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均无法对应。2、被上诉人所谓的借款方滕州誉源公司和任海东并未出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和任海东的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借款的来龙去脉、用途、归还情况等进行说明。即使因任海东、滕州誉源公司未出庭导致其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借条和确认书也只能证明借款合意存在，无法证明实际履行。更退一步讲，即使借款存在，也只能证明该笔借款为滕州誉源公司的单方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与中央公馆项目也无关，直到2019年5月26日在项目早已转让给上诉人后，任海东出具的确认书也只是认可该款项为滕州誉源公司的借款，其本人正积极协调偿还其款项。3、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对账单、调解笔录均为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的借款还款情况，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给滕州誉源公司的证据或者滕州誉源公司拿了被上诉人的款项向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还款的证据。4、浙江顺驰公司退出合作开发时，双方对投资总额，转让份额、以及后续的继续开发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均做了协商约定。在滕州誉源公司将全部份额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时双方进行的补充协议和交接清单中也无该笔借款的记载。综上，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上诉人现有新证据表明，即根据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1014号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一审法院根据枣庄中院（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认定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无偿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52413906、24元显属极其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转让认定为不符合商业交易原则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属于合作开发项目，登记在滕州誉源公司名下并不意味着属于滕州誉源公司的财产。合作双方按投资比例享有投资收益符合法律规定，滕州誉源公司减少投资、浙江顺驰公司增加投资并不是对滕州誉源公司股权的稀释，而是双方对项目份额投资比例的调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商业规则。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在各自和共同沟通协商的前提下，对合作开发项目的双方投入、实际支出、欲转让时的资产现状、未来是否存在可得利润或亏损，等等，在双方各自自我评估和双方共同全面评估、清算、考量的基础上，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平等、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达成的项目资产转让价款数额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双方进行的转让行为，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没有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评估、清算，不代表没有经过双方的自行评估清算，因为不像国有资产的转让须有法律规定的严格转让程序，必须经过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评估、清算，本案中双方经过了对共同开发项目的双方投入、实际支出、欲转让时的资产现状、未来是否存在可得利润或亏损等等，在双方各自自我评估和双方共同全面评估、清算、考量的基础上，双方在真实意识表示、平等、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达成的项目资产转让价款数额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于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状况，上诉人现有新证据，即根据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1014号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此评估报告是滕州誉源公司和滕州顺驰公司共同委托，为进行资产转让而进行的，其评估基准日是2012年4月30日，是对评估基准日账面反映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在持续经营，缺少流通前提下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的评估。评估报告对所评估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于评估基准日表现的市场价值发表如下意见：滕州誉源公司资产账面价值14801、7,937万元，调整后账面价值22848、949,922万元，评估价值22874、35,454万元，负债账面价值12801、7,937万元，调整后账面价值21022、479,922万元，评估价值21022、479,922万元，所有者权益和净资产合计为账面价值2000万元，调整后账面价值1826、47万元，评估价值1852、3555万元，增值额258852、32元，增值率1、42%，未分配利润-1,735,300元。根据上述真实、科学的滕州誉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在本案资产转让的节点时段，滕州誉源公司的经营在可分配利润是负数，是公司经营亏损的事实，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无偿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52413906、24元显属极其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转让认定为不符合商业交易原则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以枣庄中院（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依据的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2）第1003号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投资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1、该审计报告明确注明了“此报告仅限贵公司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报送投资情况使用，不得作其他用途。”事实上，该审计报告是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符合投资强度达到总投资额25%的转让条件，根据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符合国资委要求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不涉及证明什么，更不能拿来作为诉讼依据使用。2、合作开发使双方投资，对外是以誉源的名义，不代表是誉源的投资。根据合作开发的要求，合作开发项目以滕州誉源公司的名义设立专款专户，该报告所反映的土地使用权、账面反映的投资情况并不仅是滕州誉源公司的投资状况，还包含了合作开发中顺驰公司的投资。该审计报告没有相应的财务凭证相佐证，无法证明其真实的资产情况。因为顺驰公司所有的投资均是打入滕州誉源公司的账户。3、该报告仅列投资，没有列债务，形式上显然不是规范完整的能够反映实际资产价值的报告。所反映的143,413,906.24元投资总额，不是转让项目的实际市场价值，而是为符合项目投资额25%比例要求，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之需要的数额，并不是项目转让份额时的参考依据。项目份额转让价款要充分考虑整个项目的负债情况、开发前景、自身投资能力等因素，并非与资产数额具有一一对应关系。4、实际上，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双方的投资总额为90,512,945.7元。该项目前期的投资额并不大，主要在后面的拆迁安置补偿上。该项目为棚户区改造，当时的政策是前期浙江顺驰公司投入的款项办理土地出让后，土地出让金在扣除税、费后全额返到了滕州誉源公司的账户上用于工程建设和拆迁安置补偿，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浙江顺驰公司分九次打入滕州誉源公司账户80,700,000元，滕州誉源公司投资9,812,945.7元，加上前期合作时浙江顺驰和滕州誉源公司各出资150万元，也就是说在份额转让时总共投资额就是双方认可的投资明细中的90,512,945.7元，不是143,413,906.24元。后期工程建设和拆迁安置补偿在滕州顺驰承接项目后全部由滕州顺驰公司承担。根本不存在143413906.24与90512945.7的差异。因此，以该审计报告为前提作出的后续认定均是错误的。（一）认定合作开发协议效力不及审计报告的效力，是错误的。1、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属于合作开发合同关系，《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述合作开发过程及项目开发商变更过程完全合法，并已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2012）枣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一终字第251号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查明认定有效。本案2011年11月签订协议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商品房建设项目，各占50%股份，滕州誉源公司也曾为项目的开发投入资金，但由于项目的需要应按协议约定再投入资金时，滕州誉源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投入，其所持股份一再减少，且由于滕州誉源公司的外债，致使其先期投入的项目资金被法院依法查封扣划，滕州誉源公司甚至将其投入的资金私自挪用，严重影响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进度，给守约方浙江顺驰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在滕州誉源公司资金断裂，为不影响工程的开展，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签订了转让协议，双方亦按协议履行了权利及义务，依法定程序办理了有关土地的变更登记。不论从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签订的各项协议，还是滕州誉源公司在联合开发项目中所持股份的减持，投入资金及转让款的去向，均未发现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滕州誉源公司也认可其在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及在转让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份额时，从未有过共谋，意图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的行为。因此，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中，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法律规定，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才是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对双方的投资数额及股份转让以及转让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定，由滕州誉源公司和顺驰公司盖章认可并经公证处公证，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应当作为绝对有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认定浙江顺驰公司根据与滕州誉源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通过稀释滕州誉源公司股份继而让滕州誉源公司自愿退出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同时又以签订股份转让的方式使滕州誉源公司的股份归于零是错误的。1、既然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那么依据协议或补充协议，双方对所占份额的约定也应是有效的。滕州誉源公司份额的减少比例是合理的有依据的，不存在以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或无偿占有。2011年1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滕州誉源公司应投入4500万元，实际已到位3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到位270万元，尚有73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双方同意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中的股份降为40%，应出资额为3600万元。滕州誉源公司3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是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名义向“滕州市工会”借款形成，滕州誉源公司将该1200万元借款作为了自身的投资款。但该1200万元由滕州誉源公司擅自挪用项目以外用途，滕州誉源公司应在2011年11月20日补足到位。否则浙江顺驰予以借款补足出资，则浙江顺驰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为73%，滕州誉源公司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为27%。2011年12月12日，因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诉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潘国峰企业借贷纠纷案，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依据（2012）邹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将滕州市政府根据有关文件精神，返还给“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优惠政策资金中的1800万元冻结。并于2011年12月26日将13,850,000元扣划，2011年12月28日将13,850,000元支付给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共同确认共同投资和减资情况，滕州誉源公司的实际投资额已减至9,812,945.7元。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截止2011年12月27日，滕州誉源公司在合作开发中的股份已经变为10.8%，价值为9,812,945.7元。滕州誉源公司将在合作开发中的全部股份溢价转让给浙江顺驰，转让款1000万元。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滕州誉源公司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浙江顺驰承担。滕州誉源公司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浙江顺驰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浙江顺驰继承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附后，清单以外的其他合同义务与浙江顺驰无关；滕州誉源公司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的其它债务，与浙江顺驰和“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由滕州誉源公司自负相关法律责任。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因滕州誉源公司与张恒存在债务纠纷，滕州誉源公司同意浙江顺驰将1000万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张恒，浙江顺驰不再向滕州誉源公司另行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2012年4月16日浙江顺驰将1030万元打入张恒帐户，完成了转让款支付义务。以上情况均有双方认可的股东投资明细及相应的转款记录证明。并且有证据证明支出的土地出让金就是双方合作的浙江顺驰公司打入滕州誉源公司的钱。而滕州誉源公司的投资额从未有转款记录等有效的证据证明，枣庄中院仅仅依据一份明确注明了“此报告仅限贵公司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报送投资情况使用，不得作其他用途”的审计报告，继而否定上诉人提交的有效约定和转款记录还有双方认可的文件资料，甚至是多份生效的法律文书，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显然是罔顾事实的错误认定。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合作开发投资事实的基础上，以错误的审计报告为依据，从而得出滕州誉源公司不存在的52413906.24的投资款，认定滕州顺驰公司无偿接收了该笔款项是错误的。在一系列案件中，一审法院均以枣庄中院（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的结果照搬套用，对所有以该内容起诉上诉人的案件一概接纳，没有对借款真实性的个案特殊性进行审查，也没有对是否存在关联交易重新审查，只会导致越来越多的不公正判决出现。颜海波辩称，一审认定借贷事实清楚，应当支持。我方坚持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存在人格混同，滕州誉源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任海东、滕州誉源公司未陈述意见。颜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判令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共同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二、判令滕州顺驰公司对前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8日，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向颜海波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月息2%分。借款人：任海东、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11.18”。任海东在借款人处签字，滕州誉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单位公章。庭审中，颜海波称借款以银行承兑汇票给付，滕州誉源公司用于偿还其公司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并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2011年1月21日、23日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潘国峰、任海东签订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农业银行对账单复印件，邹平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019年5月26日任海东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证明颜海波借款以银行汇票给付，滕州誉源公司用于偿还其公司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利率为月息2%。颜海波称滕州顺驰公司无偿接收了滕州誉源公司巨额资产，致使其丧失偿债能力，且与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因此滕州顺驰公司应对滕州誉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供（2020）鲁04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及顺驰公司无偿接收滕州誉源公司5000余万元资产的事实。（2020）鲁04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系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鲁0481民初6476号原告刘学新与滕州顺驰公司、孙作安、吴克孟、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滕州顺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9）鲁0481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书，向枣庄中院提起上诉，由枣庄中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该终审判决查明认定以下事实：1.2009年9月15日，刘学新与滕州誉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刘学新出借980万元给滕州誉源公司，借款期限为30个月，月利息1%，并约定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另特别注明，滕州誉源公司必须保证该项借款专用于工人文化宫区域拆迁建设。因滕州誉源公司未向刘学新偿还借款，刘学新于2012年6月12日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为被告向枣庄中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后经枣庄中院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学新借款本金980万元；二、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学新借款利息294万元；三、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学新借款逾期利息（以9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四、驳回刘学新对被告浙江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誉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生效。2.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目的为甲乙方就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其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4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地段；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5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西侧地段；二、甲方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在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基础上，双方共同努力争取“誉源七星城二期”开发权。如甲方不能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开发权，应退还给乙方的150万元先期费用，如乙方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甲方除应及时退还乙方全部出资款并承担出资款使用期间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给乙方150万元补偿金；3、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各占合作项目50%股份。“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名义开发，“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甲方承诺以乙方名义开发，届时甲方如果以外部原因为借口使乙方无法实现以自己名义的开发权（政府行为影响所致除外），甲方应支付给乙方20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亦可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关系。四、项目建设管理机制：1、“誉源七星城”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誉源七星城二期”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项目合作体必须设立建设专用账户和独立账册，由双方共同管理和运作。五、出资比例和方式。考虑到前期工作（指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由甲方负责完成。双方拟定以下出资比例：1、乙方认可甲方为取得上述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前期费用300万元，并愿意承担其中的50%，即150万元。此款在甲方取得“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一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誉源七星城”建设中，双方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4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60%出资义务。出资总额达到7500万元时，超过部分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方承担50%的出资义务。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中，双方也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5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50%出资义务。先期出资额在2000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2000万元不足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乙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出资50%）。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原则上要求双方同时出资，如果一方迟延出资，每迟延出资一天，迟延出资一方应支付早出资一方应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出资超过15个工作日的，早出资一方除按本条款约定收取违约金外，可垫资补足，垫资部分视为增加相应股份，迟延出资方被视为放弃相应股份。垫资方亦可按照加倍收取违约金的方式追究迟延出资方的违约责任，即每迟延出资一天按应出资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4、合作期间，以合作体或项目名义对外融资的，融资取得的资金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享。融资资金进入项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六、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亏损部分按股份比例分摊，税后利润为盈余部分按股份比例分配。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协议终止、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任海东及孙作安分别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该《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所列“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在其后统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亦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3.2010年4月后，滕州誉源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先后竞得了“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的二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分别为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滕州誉源公司取得了滕国用（2011）第020号及滕国用（2012）第003号土地使用权证，滕州誉源公司分别支付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款5860万元及2818万元，合计8678万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公司）就“誉源中央公馆”的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中仑公司承建了“誉源中央公馆”所有共七栋商品房楼盘的建设，滕州誉源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孙作安以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善国支行开设账户时，孙作安与任海东共同留存了个人私章，孙作安自称系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缺乏后续资金，该项目建设曾断续停工及开工。4.2011年1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甲方应投入4500万元，实际已到位3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到位270万元，尚有73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因甲方出资迟迟没有到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中的股份降为40%；甲方股份降为40%后则甲方应出资额为3600万元。二、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乙方应投入6000万元并已经实际到位，乙方继续投入900万元，在乙方将900万元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乙方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升至60%。乙方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将9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三、甲方3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是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名义向“滕州市工会”借款形成，甲方将该1200万元借款作为了自身的投资款。12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挪用1200万元用作项目以外用途，违反了双方原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1年11月20日前先行将1200万元中的30万元归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四、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五、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没能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则乙方需要借款给甲方1170万元以便于甲方投资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须支付给乙方一个月的利息。六、乙方同意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后一个月的宽限期内继续筹措1170万元资金归还乙方借款，如果甲方在一个月的宽限期内不能将1170万元的借款归还给乙方，则乙方117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为73%，甲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为27%。七、如果“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还需要继续投资，则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权投资比例出资，如果一方没有及时出资而需另一方垫付，则垫付自动转化为投资，重新计算双方的股权比例。八、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甲乙双方继续执行原协议，本协议不再执行；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不能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执行本协议。5.2011年12月12日，因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诉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潘国峰企业借贷纠纷案，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依据（2012）邹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将滕州市市政府根据有关文件精神，返还给“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优惠政策资金中的1800万元冻结。并于2011年12月26日将1385万元扣划后支付给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6.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1月16日又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二、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9812945.7元；三、截止2011年12月27日，乙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8070万元；四、因甲方资金渠道不能及时解决，继续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出现困难，愿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包括土地、在建房产、大众辉腾鲁Ｄ3××××轿车等）；五、截止2011年12月20日，甲方没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的规定将1170万元的款项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低为27%。因甲方单方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借贷，导致联合开发资金1385万元被用于归还与乙方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欠款，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继续降低，变为10.8%。因此，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在合作开发中的股份已经变为10.8%，价值9812945.7元。甲方将在合作开发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与乙方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完成当天，乙方将该项目股份转让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石凤艳，工商银行6222××××2379）；六、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甲方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甲方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乙方继承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附后，清单以外的其它合同义务与乙方无关；八、甲方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与乙方和“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由甲方自负相关法律责任；九、在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将与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乙方；十、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本协议及办理的土地、项目转让归于无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合同后生效。该协议由任海东及孙作安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并由山东省滕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时，誉源中央公馆商品房在建工程1-5号楼，分别建设至6层-14层不等，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未对该项目的总体投资、资产总额进行审计或评估。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账面反映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143413906.24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0000.00元；2、支付工程款56633906.24元，其中大额支出明细（1）徐州天铭贸易公司钢材款20270000.00元；（2）建筑材料款20000000.00元；（3）建筑安装工程费8962600.00元；（4）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5）品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300000.00元；（6）枣庄建筑设计院设计费570000.00元。7.2012年1月19日，浙江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在滕州市设立了滕州顺驰公司。同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浙江顺驰公司（乙方）、滕州顺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浙江顺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浙江顺驰公司全资设立的滕州顺驰公司承受。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应协助滕州顺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滕州誉源公司）与张恒存在债务纠纷，张恒向枣庄中院起诉甲方，要求甲方偿还借款1030万元，利息、违约金和实际经济损失等10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枣庄中院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甲方“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导致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项目土地无法过户；为了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能够顺利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将1000万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张恒，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同年4月16日，浙江顺驰公司向滕州顺驰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后，滕州顺驰公司将1030万元转入张恒帐户。同年3月至4月期间，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的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并在滕州市建设主管部门变更了工程规划许可、工程设计、工程图纸、工程质量监理等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手续，并延用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建设主管部门变更登记了发包主体名称。8.2012年9月6日，浙江顺驰公司将其对滕州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孙作安、陈礼锁、吴克孟、林体乐后，其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由全资变更为20%；2013年7月23日，浙江顺驰公司将该20%的出资又转让给他人后退出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同年9月25日，浙江顺驰公司注销了企业工商登记。其后，滕州顺驰公司承接浙江顺驰公司开发誉源中央公馆的权利义务后，陆续取得了《房地产开发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商品房建设完毕后于2016年出售并办理上房手续。诉讼中，因原告查知浙江顺驰公司主体资格丧失，原告申请撤回了对浙江顺驰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9、滕州誉源公司退出“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等原件均转交给浙江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独自成立滕州顺驰公司后已依法注销，“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合作开发期间财务账册及记账凭证均转移至滕州顺驰公司处。枣庄中院认为：滕州誉源公司于2011年12月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份额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并退出誉源中央公馆项目，2012年1月滕州顺驰公司注册成立，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上并无交集，一审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均为房地产开发公司，且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一审判决仅以此认定双方业务混同，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的人员交叉任职，存在人员混同，依据于任海东的陈述、杜显志和金亚玲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指关联公司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一般指关联公司的住所地、营业场所相同，共同使用同一办公设施、机器设备，公司之间的资金混同，各自的收益不加区分，公司之间的财产随意调用等等。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项目中的份额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并退出项目开发，即便转让项目份额时未经清算，仅凭此项目份额转让行为，尚不足以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财产混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向刘学新的借款行为并无无联。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系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联合开发，浙江顺驰公司在取得滕州誉源公司在项目中的份额后，将该项目无偿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判断滕州顺驰公司是否应对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刘学新的借款承担责任，应审查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取得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方式及是否支付了必要对价。首先，誉源中央公馆系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于2010年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至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时，誉源中央公馆已开发建设了近两年时间。期间，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出让金已交纳完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签订，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开工日期2011年6月20日，誉源中央公馆工程建设已施工半年。综合上述因素，经过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近两年的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取得进展，结合同时期滕州房地产市场价格上扬的情况，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经过近两年的开发建设，应当实现一定程度的增值。滕州誉源公司将其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通常情况下双方清算时应着眼于核算资产投入及支出、结合项目建设情况及市场因素确定在建项目的价值，然后根据出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当分得的价值数额，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均未对项目价值委托评估或协商确认，仅以双方对项目的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退出项目后应该分得的价值，实际上是上忽视了近两年的项目开发建设过程，该交易方式有违商业惯例和经验法则。其次，即便是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仅就项目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确定滕州誉源公司应得股份转让价值的结算方式，亦存在以下问题：一、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至2011年12月27日，双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其中仅土地出让金数额就达8678万元，扣除土地出让金数额，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仅为3732945.7万元，依靠370余万元的出资，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不可能支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近两年的开发建设。二、根据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为143413906.24元，包括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支付钢材款2027万元、支付材料款2000万元、支付安装工程费896.26万元、支付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支付混凝土230万元、支付设计费57万元；除了付土地出让金8678万元，其他费用支出在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均无反映、均未列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滕州顺驰公司提交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合作开发期间的财务账册、滕州顺驰公司财务账册。根据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的内容，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均交给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时亦认可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期间的财务账册在滕州顺驰公司处，但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综合上述情况，枣庄中院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在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双方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90512945.7元，与事实不符；鉴于滕州顺驰公司拒绝提供相关财务账册，枣庄中院以滕州誉源公司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为依据，确认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金为143413906.24元，其中，浙江顺驰公司出资8070万元，滕州誉源公司出资62713906.24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时，将项目的实际投资143413906.24元缩水至90512945.7元，致使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仅向滕州誉源公司支付1030万即取得了滕州誉源公司投资额为62713906.24元的项目份额，浙江顺驰公司无偿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计52413906.24元，致使滕州誉源公司无力清偿对刘学新的到期债务，该行为已损害了滕州誉源公司的债权人刘学新的利益。第三，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已经注销，其占有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已转交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对于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刘学新的债务，应由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枣庄中院判决维持一审作出的“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的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颜海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颜海波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借款颜海波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宗、2011年1月21日、23日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潘国峰、任海东签订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农业银行对账单复印件、邹平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019年5月26日任海东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证明颜海波借款以银行汇票给付，滕州誉源公司用于偿还其公司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对借款已实际交付应予认定，颜海波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出于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应负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因本案于2020年8月20日前立案受理，利息计算应为：自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月息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颜海波关于利息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颜海波主张因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滕州顺驰公司应对滕州誉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枣庄中院（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书已判决认定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事实依据不足，颜海波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已经注销，其占有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已转交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对于滕州誉源公司拖欠债权人的债务，应由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已经（2020）鲁04民终3471号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故滕州顺驰公司对本案债务应当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52,413,906.2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滕州顺驰公司的辩解意见，除关于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证据不足的辩解予以采信外，其他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海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颜海波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月息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债务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52,413,906.2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颜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0元减半收取29,700元，由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海东、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滕州顺驰公司提交了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1014号评估报告，证明：滕州誉源公司在转让时资产的所有者权益为1826.47万元，未分配利润负1735300元，处于亏损状态，一审法院认定滕州顺驰公司无偿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5200余万元，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任海东作为股东将其出资款2000万元，通过其控制的公司转出，公司的实际价值更应当减去该部分抽逃出资，实际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负数，滕州顺驰公司不存在占有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事实。颜海波质证意见为，该评估报告是在2012年形成，是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共同委托形成，本身该两家公司就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与在案其他报告有矛盾，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颜海波主张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向其借款220万元，提供了任海东出具并加盖滕州誉源公司公章的借条，能够证明颜海波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之间存在220万元借款合意。关于借款交付，颜海波主张是通过将其取得的12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任海东完成的，被任海东用于偿还所欠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借款。颜海波提供了12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潘国峰签订的借款合同，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潘国峰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相关案卷材料。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印证，可以证明颜海波所主张的借款交付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颜海波向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提供借款220万元，并无不当。滕州顺驰公司在二审中虽然提交了鲁舜评报字（2012）第3701014号评估报告，但是滕州顺驰公司在本案一审及本院（2020）鲁0481民终3471号案件中均未提交，且该报告的委托及作出均在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及滕州誉源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之后，且从该评估报告内容看，无法确定所依据的账目凭证是否真实全面。故该评估报告不足以推翻本院（2020）鲁0481民终3471号案件及一审确定的事实。经一审查明，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系关联公司，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浙江顺驰公司将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交易的形式将从滕州誉源公司占有的资产无偿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已经注销，其占有滕州誉源公司的资产已转交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对于滕州誉源公司拖欠颜海波的债务，一审认定由滕州顺驰公司在接受滕州誉源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滕州顺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上诉人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