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5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胜，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省瓦房店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在职教师，捕前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博，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5月14日作出（2020）辽05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被告人张永胜谎称能为他人办理瓦房店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魏某得知后遂将此事告知马某1，马某1又将此事告知同事曲某2及曲某2妻子孙某，二人同意办理之后，携带人民币10万元到本溪市南芬区魏某家中并交给中间人魏某，后魏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芬支行将人民币10万元汇款给被告人张永胜，后因未能办理成正式工作，多次索要未果后报案。案发后，经被害人报案，某机关侦查，被告人张永胜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永胜退赔给被害人曲某1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张永胜的上诉理由是：2014年初，魏某领曲某1到我公司，签了就业委托函，我告诉公司工作人员不收任何费用。2014年3月就把曲某1安排到核电站下设的服务公司（热泉物业）上班了。工作几个月后魏某找我说曲某1认为工作不合适，我又把他调到了核电站下设的另一个服务公司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他工作了一年多时间，又签署了劳动合同。我和热泉物业公司有合同，企业给我付培训费、劳务费，我没有向曲某1个人收任何费用。一审说我谎称能办核电站正式工作，我从来没说过这话，魏某对外说我不能办，她能办。魏某确实给我汇了10万元钱，但不是曲某1办工作的钱。我和魏某之间经济往来很频繁，总数达到三百多万。综上，二审应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永胜未收曲某1任何费用；2、通过调取邮政储蓄交易材料、曲某1签署的《委托书》、于某自述材料、农行取款汇款凭证等证据，可证马某1所证找张永胜办工作是错误的；3、张永胜与魏某之间互相转账近200笔，原判所认定10万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4、魏某与张永胜存在严重经济纠纷，无法排除魏某诱导被害人虚假指控张永胜收取钱款的可能。综上，应改判上诉人张永胜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上诉人张永胜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被害人曲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前后，其父亲曲某2的同事马某1说他朋友魏某认识一个叫张永胜的人，能办大连红沿河核电站的正式工作，但是需要10万元。之后其父亲拿了10万元和马某1到了魏某家里谈办工作的事，魏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了张永胜10万元。第二天张永胜让魏某告诉其去南芬医院体检。一周后，张永胜让其去瓦房店找他，当时魏某和马某1不放心就和其一起去了。在隆城领秀小区的一个门市见面后，张永胜说自己是瓦房店市教育局的部长，说他大哥是瓦房店市长，说能给其安排进央企正式工作，工资每月七八千元以上，对魏某和马某1进行了承诺。后来张永胜安排其当保安，其发现被骗之后就找张永胜要钱，张永胜说钱不是其给他的，让其找魏某要，其就和魏某一起找他要钱，后来听说张永胜被抓了，其就赶紧报案了。又陈述“大概2014年9月前后，张永胜跟我说必须要跟他签订合同，不签的话，就不能给我办理工作。而且张永胜让我把合同签订日期写成2014年3月10日，他说就得这么写，说按他说的写就能给我安排辽宁红沿河核电站主体的正式工作。我和保安队、中辐院都签订过合同，都是先工作，后补签，日期都是公司写的。3、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前后，其和同事曲某2说其朋友魏某认识一个叫张永胜的男子，能给孩子办理大连红沿河核电站的正式工作但需要10万元，曲某2同意10万元给孩子办工作，之后其与曲某2和他妻子孙某一起到魏某家给了魏某10万元，魏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张永胜，汇款第二天张永胜就托魏某告诉曲某1到南芬医院进行体检，体检不到一周之后张永胜就让曲某1去瓦房店找他，当时魏某和其不放心让孩子自己去，就跟着曲某1一同坐车去了瓦房店，张永胜将我们接到隆城领秀小区里的一个门市房并对其和魏某说10万元已收到，让我们放心把孩子交给他，肯定能给安排到瓦房店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每个月7、8千元，之后其和魏某回本溪了。当时张永胜承诺是3个月给办成红沿河核电站的正式工作，之后孩子在大连瓦房店工作一年也没有办成，其就知道办不成了，就委托魏某带着曲某1去瓦房店找张永胜要钱，结果找了很多次也没把钱要回来。4、证人孙某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明对象与证人马某1证言、被害人曲某1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实“魏某帮我向张永胜要钱，魏某当我的面给张永胜打电话，让张永胜给我还10万元。张永胜电话里就说再等等，拖着不给钱。”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0年其通过朋友李尚艳在南芬区认识了一个叫张永胜的瓦房店男子，张永胜自称是瓦房店市政府的官员，还说自己是瓦房店教育局的主任，说他哥哥张亚东是大连市副市长，说他姐姐是瓦房店市医院的院长，自己在瓦房店开了家振兴汽贸汽车行，其感觉他说话很有水平，就相信了他的实力。2014年7月前后，张永胜告诉其可以给孩子办理辽宁红沿河核电站有限公司的正式工作，并要10万元好处费。其觉得这个事挺好就和朋友马某1说了，过了没几天马某1带着曲某2、孙某夫妻到其家找其。马某1说曲某2是他同事，儿子马上大学毕业想进辽宁红沿河核电站有限公司上班，问其能不能办成这事。其表示要问张永胜，张永胜表示可以办并且是正式工作，但需要10万元好处费。过了几天马某1、曲某2、孙某再次到其家并拿出10万元，其将这10万元于2014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张永胜。张永胜接钱的第二天就让曲某1去医院进行体检，一周后张永胜让曲某1去瓦房店找他。其和马某1陪着曲某1一起坐客车去瓦房店找张永胜，张永胜将其带到隆城领秀小区一个门市房的办公室。对其和马某1说10万元已收到，肯定把曲某1办到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每个月工资七八千元，还说现在手续没办好，先让曲某1在这住一段时间，承诺三个月办成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其便和马某1回到本溪。之后张永胜将曲某1安排到红沿河核电站保安队当临时工，后来又听说把曲某1安排到一家叫中辐院的地方打杂，也是临时工，干了一年临时工也没给办成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之后其带曲某1找张永胜要钱，要了很多次钱也没有退回来。另证实张永胜之前骗了其很多回之所以还相信他是因为张永胜有一个大连欣立企业服务公司，他说这个是和大连副市长张亚东合伙开的，张亚东是他哥哥，这个公司可以给孩子介绍工作，而且都是公务员、事业编、国企之类的正式工作，二是瓦房店市原副市长赵铁是张永胜同学，也一直在关照张永胜开的公司。张永胜还说有一个亲姐夫叫景啸延是瓦房店的市长，他还是教育局的一个领导，开着豪车，其就特别相信他。其借给张永胜现金打欠条的就有320多万元，没有打条的共有72万元，后来张永胜用两套房产顶了欠款110多万元，其起诉到南芬法院他又以85万元价值顶给其一套房子，还给其45万的现金。张永胜以给其女儿办工作骗了9万元，以承包绿化工程为由骗了18万元，以鞍山岫岩商场装修为由骗其房票损失45万元，还有给王某2、刘某、胡某、刘巾乔、陈某办工作为由骗取上述人员15.5万元，这钱由其进行偿还了，共计损失87.5万元。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与张永胜和魏某是朋友关系。张永胜之前被瓦房店某机关刑拘了，出来之后张永胜找其和魏某承认错误，是因为张永胜收了魏某交的钱，答应给魏某那边的孩子或是亲属办理工作，但是张永胜没办成还不退钱，之后他俩关系就变差了。张永胜与其关系不错，其就同意管这个事了，他俩在其面前对的账，魏某说哪个孩子让张永胜办工作了一笔一笔对的账，张永胜差魏某给孩子办工作的费用有一百四五十万左右，当时其看过张永胜给魏某打过给孩子办大使馆、核电站、大连外国语大学等工作的条，当时张永胜也认账，并答应还款给魏某，但是后来也没有还钱。7、银行活期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魏某于2014年7月13日向张永胜转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8、⑴辽宁红沿河核电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曲某1不属于辽宁红沿河核电站在编员工，也没有在该单位正式工作过的情况。⑵辽宁红沿河核电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证实成都海光核电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不属于辽宁红沿河核电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与红沿河公司仅是外包合同关系，三家公司与其员工的劳动关系与红沿河公司无关，红沿河公司未委托三家公司进行招聘活动的情况。⑶劳动合同，证明甲方山西源慧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乙方曲某1，甲方派遣乙方工作单位为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担任核清洁工作，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情况。⑷证人李某证言，其系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红沿河核电项目负责人，证实其公司与辽宁红沿河核电有限公司存在一部分技术服务相关业务，两家是合同关系。曲某1曾在其公司短暂入职，就是通过正常招聘入职的，其公司与大连欣立企业服务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其公司一般都是对外招收人员，只要符合要求都可以来公司作为合同制人员工作。以上两份证明及劳动合同、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曲某1非辽宁红沿河核电站在编员工。9、上诉人张永胜供述，我在瓦房店市第一职业中专工作，在校企办做主任。我经营的公司叫大连欣立服务企业有限公司，2005年至2016年法定代表人是我，我公司我本人负责收费。其否认向魏某说过其系瓦房店教育局主任，供认其给曲某1办理过工作，具体办的是什么工作其记不住了，收了多少钱也记不住了，在哪收的也记不住了。10、营业执照、劳务派遣许可证、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材料，证实大连欣立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许可范围的情况。11、瓦房店市第一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永胜是该校在职正式教师，负责校企合作招生安置工作，以及其年龄等自然情况。上列证据均由原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事项清楚，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永胜所提“2014年初，魏某领曲某1到我公司，签了就业委托函，我告诉公司工作人员不收任何费用。2014年3月就把曲某1安排到核电站下设的服务公司（热泉物业）上班了。工作几个月后魏某找我说曲某1认为工作不合适，我又把他调到了核电站下设的另一个服务公司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他工作了一年多时间，又签署了劳动合同。我和热泉物业公司有合同，企业给我付培训费、劳务费，我没有向曲某1个人收任何费用。一审说我谎称能办核电站正式工作，我从来没说过这话，魏某对外说我不能办，她能办。魏某确实给我汇了10万元钱，但不是曲某1办工作的钱。我和魏某之间经济往来很频繁，总数达到三百多万，应改判无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永胜未收曲某1任何费用；通过调取邮政储蓄交易材料、曲某1签署的《委托书》、于某自述材料、农行取款汇款凭证等证据，可证马某1所证找张永胜办工作是错误的；张永胜与魏某之间互相转账近200笔，原判所认定10万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魏某与张永胜存在严重经济纠纷，无法排除魏某诱导被害人虚假指控张永胜收取钱款的可能。综上，应改判上诉人张永胜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永胜辩称从未说过能办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但被害人曲某1、证人马某1均证实其进行了承诺。此节恰恰证实其在无能力办理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的情况下虚构了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永胜承诺为被害人曲某1办理工作为2014年7月，该证据有被害人曲某1陈述及证人马某1、孙某、魏某证言的证实，且曲某1对协议落款时间进行了解释。以上陈述、证言及邮政储蓄相关材料又证实同年7月13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张永胜汇款，马某1、魏某证实张永胜表示收到该款且承诺安排红沿河核电站正式工作。张永胜虽以与魏某钱款往来频繁，有经济纠纷为由否认所收钱款用途，但在本案所涉时间节点，依据证人证言对钱款的交付时间、地点、方式进行确认，对该行为连续性、合理性综合分析考量，应当认定张永胜所收钱款系办工作之用。曲某1虽按照张永胜的安排从事其他工作，却迟迟未能正式入职红沿河核电站。故此，曲某1及马某1、孙某、魏某向张永胜索还所付10万元钱未果至案发。其中，证人孙某又明确证实“魏某帮我向张永胜要钱，魏某当我的面给张永胜打电话，让张永胜给我还10万元。张永胜电话里就说再等等，拖着不给钱”，此节再证实上诉人张永胜收到该款，而在未能为曲某1办理约定工作的情况下拒不退还，足证其有非法占有故意。另本案被害人、证人均签属《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或《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其对“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有明确认知。没有证据显示被害人、证人受到不当干扰，亦无证据证实其故意诬告、陷害上诉人张永胜。综合考虑本案证据情况，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雪峰审判员  周佩麟审判员  沙丽敏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傅国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