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再3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伍炳根，男，195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枢，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俊豪，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二组10号。法定代表人：吴科友，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岗涛，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伍炳根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隆平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民申13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伍炳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枢、梅俊豪与被申请人隆平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炳根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隆平居委会对（1999）中沙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隆平居委会出具债务承担函件当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错误，隆平居委会在该函件中未明确债务履行期限，直至隆平居委会2016年5月26日决议不同意履行本案债务时，伍炳根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案诉讼时效才开始起算。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中山市沙朗镇隆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隆平村委会）不是执行案件当事人，二审判决认定隆平村委会向伍炳根支付执行款29900元错误，伍炳根于2003年5月15日签署收据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隆平居委会辩称：中山市沙朗镇隆平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隆平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当独立承担对外债务，吴炎彬、魏子华无权代表隆平居委会加入偿还案涉债务。即使认定隆平村委会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伍炳根诉讼请求隆平居委会承担责任，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伍炳根于2016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隆平居委会对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计至2016年8月16日本金为470100元，利息为1104163.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中山市沙朗镇隆平管理区于1998年被依法撤销后成立了“中山市沙朗镇隆平村民委员会”，后因“村改居”，“中山市沙朗镇隆平村民委员会”又更名为“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隆平公司是原中山市沙朗镇隆平管理区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1年11月21日，后因逾期未年检于2008年11月6日被吊销。伍炳根是隆平公司与沙朗土方公司土地买卖纠纷一案的第三人，该案经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5日审理终结并依法作出11号民事判决：一、位于中山市产的使用权归隆平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证由伍炳根名下转为隆平公司名下的办理及其费用由隆平公司负责，隆平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尚欠的57万元及滞纳金（计算方法：按每日万分之四，从1997年1月25日计至清偿之日）给沙朗土方公司；二、由隆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1997年1月3日计至清还之日止）给伍炳根；三、驳回沙朗土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1999年6月份生效后，隆平村委会于2001年3月23日向伍炳根出具函件，载明：“中山市人民法院（1999）中沙朗民初字第11号判决中第二条内容在判决生效后，返还本金人民币500000元给第三者伍炳根，现本村委同意按判决执行。”该函件加盖“中山市西区隆平村民委员会”公章。由于隆平公司未按上述判决第二项向伍炳根履行50万元及利息的付款义务，伍炳根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就该函件于2002年11月6日、2003年2月25日分别通知隆平村委会村长吴炎彬、村书记魏子华到庭询问并制作了执行笔录，吴炎彬、魏子华在该执行笔录中确认该函件所述“现本村委同意按判决执行”的意思是由隆平村委会承担支付50万元及利息给伍炳根，并称隆平村委会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其中的一份执行笔录有伍炳根的签名。后来，隆平村委会村代隆平公司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支付了该案的执行款29900元。伍炳根收到该29900元执行款后，于2003年5月15日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出具了收据。由于隆平公司已停业多年，且无遗留财产可供执行，伍炳根在限期内亦未能提供隆平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5日作出（2003）中一执字第2699号民事裁定，中止了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执行。2016年5月26日，隆平居委会向伍炳根发出一份书面通知，载明：“隆平居委会于2016年5月24日召开居民代表大会，就伍炳根要求隆平居委会承担隆平公司债务问题征求居民代表意见。居民代表会议意见：不同意由隆平居委会承担还款责任，伍炳根可依法律程序追讨欠款。”伍炳根收到该通知后，以隆平村委会已于2001年3月23日出具函件承诺承担判决的履行责任且履行了判决确定的部分付款义务，隆平公司是由隆平管理区开办，隆平管理区对隆平公司负有清算义务为由，于2016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隆平居委会为（2003）中一执字第2699号案的被执行人。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听证，隆平居委会辩称其经召开居民代表大会表决，结果为不同意由隆平居委会负偿还责任。隆平居委会并称：隆平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现还未清算及注销，伍炳根要求追加隆平居委会为该案的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案被执行人隆平公司的法人人格尚未丧失，伍炳根要求追加隆平居委会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粤2071执异108号裁定驳回伍炳根的申请。为此，伍炳根于2016年8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庭审中，隆平居委会述称：自从原中山市人民法院通知隆平村委会的吴炎彬、魏子华到庭询问并制作执行笔录之后，伍炳根一直没有就案涉债权向隆平居委会主张权利，直至2015年伍炳根到隆平社区信访,隆平居委会才于2016年5月24日召开居民代表大会进行表决，但与会的全体居民代表均不同意隆平居委会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伍炳根则称：原隆平村委会未与伍炳根约定该债务的清偿期限，但多年以来，伍炳根一直都在主张权利，且隆平居委会也述称其于2016年才召开居民代表大会，据此可反证伍炳根一直有向隆平居委会主张权利，故伍炳根于2016年8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沙朗土方公司诉隆平公司土地买卖纠纷一案，由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1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根据该判决第二判项，伍炳根对隆平公司享有返还款项50万元及利息等既判债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判决生效后，隆平村委会向伍炳根出具函件承诺同意按该判决第二项的内容向伍炳根履行该50万元及利息债务，该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修订》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向村民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村民会议每年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工作报告，并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居民委员会管理本居民委员会的财产，任何部门和单位不得侵犯居民委员会的财产所有权”；第十条规定：“居民委员会向居民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涉及全体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居民委员会必须提请居民会议讨论决定。”以上规定表明，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是村民会议或居民会议的执行机构和代表机构，依法享有管理本村或本居民委员会财产的职能。本案中，隆平村委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加入案涉债务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修订》第十九条的规定，但其加入的债务是隆平公司的经营债务，隆平公司是隆平村的集体企业，故隆平村委会基于其管理职能为隆平公司承担债务的行为并不损害本村的集体利益，再且，法律并没有将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作出的民事行为规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修订》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的规定旨在规范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依法行使权力，属于强制性的管理性规定，对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对外作出的民事行为效力并无影响。另外，隆平村委会是隆平村民大会的代表机构，其对外向伍炳根出具函件承诺加入债务，该函件加盖了隆平村委会公章，伍炳根有理由相信隆平村委会取得了隆平村民会议的授权，因此，即使隆平村委会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加入债务，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定隆平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50万元及利息给伍炳根，隆平村委会出具函件时知道该项判决的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函件载明“同意按判决执行”，表明隆平村委会自愿从加入债务之日起向伍炳根履行，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01年3月23日债务加入之日起算两年，即从2001年3月23日起至2003年3月23日止。在此期间，伍炳根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提供了该函件，并通过该院于2002年11月6日、2003年2月25日分别通知了隆平村委会村长吴炎彬、村书记魏子华到庭询问并制作了执行笔录，且事后隆平村委会也代隆平公司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支付了29900元的执行款，该事实表明伍炳根已就该债权向隆平村委会主张了权利，导致了诉讼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中断之日起重新计算两年，即从2003年2月25日起计算至2005年2月25日止。伍炳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的两年内没有向隆平村委会或隆平居委会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05年2月25日届满。伍炳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虽称其一直有向隆平村委会或隆平居委会追债，但没有证据证明，隆平居委会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由于伍炳根于2016年8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隆平居委会对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5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551号民事判决：驳回伍炳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8元，减半收取9484元，由伍炳根负担。伍炳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隆平居委会对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故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结合伍炳根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伍炳根持已经生效的11号民事判决向隆平公司的开办者隆平村委会主张案涉债权，隆平居委会于2001年3月23日向伍炳根出具函件并分别于2002年11月26日、2003年2月25日制作执行笔录两份，确认上述函件的意思是由隆平村委会向伍炳根承担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故隆平居委会于2001年3月23日构成债务加入，即伍炳根于该日对隆平居委会享有案涉债权，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于2001年3月23日起算。隆平居委会于2002年11月26日、2003年2月25日制作执行笔录两份，并向伍炳根支付29900元的执行款，伍炳根于2003年5月15日签署收据收到该款项，故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因履行而中断，并于2005年5月15日届满。从该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伍炳根2015年再次向隆平居委会主张债权时已达十年之久，伍炳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这十年期间其曾向隆平居委会不间断地主张过案涉债权，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隆平居委会无需向伍炳根连带承担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债务。综上所述，伍炳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粤20民终55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8元，由伍炳根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03年12月25日，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中一执字第2699号民事裁定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已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了29900元，对比，被执行人尚欠申请执行人本金470100元及利息。”除前述事实外，一、二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隆平村委会是否构成债务加入、伍炳根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隆平居委会的责任范围。关于隆平村委会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问题。债务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且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构成第三人加入债务。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执行过程中，原隆平村委会于2001年3月23日加盖公章向伍炳根出具书面函件，明确表示“现本村委同意按判决执行”。时任隆平村村长吴炎彬在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6日对其所作执行笔录中、时任隆平村书记魏子华在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2月25日对其与吴炎彬所作执行笔录中均确认，“现本村委同意按判决执行”的意思是指原隆平公司对伍炳根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隆平村委会承担。2003年5月15日，隆平村委会代隆平公司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支付了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下执行款29900元。二审判决认定隆平村委会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具有事实依据。隆平居委会系隆平村委会改制而来，是隆平村委会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隆平村委会加入案涉债务的法律后果应由隆平居委会承担。关于伍炳根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六）申请强制执行……”；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如前所述，隆平居委会承接了案涉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与隆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其加入的债务至今未执行终结，尚处于诉讼时效中断状态，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及于连带债务人隆平居委会，故伍炳根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隆平居委会的责任范围问题。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隆平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50万元及该款自1997年1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5日作出的（2003）中一执字第2699号民事裁定确认，伍炳根于2003年5月15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的执行款29900元系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本金。结合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事实，隆平居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分段计算为：1.自1997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03年5月15日止的本金基数为50万元，利息标准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自2003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本金基数为470100元，利息标准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本金基数为470100元，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伍炳根再审请求超出前述利息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炳根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项、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民终550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8551号民事判决；三、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对（1999）中沙朗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本金为470100元，利息计算方法：1.自1997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03年5月15日止的本金基数为50万元，利息标准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自2003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本金基数为470100元，利息标准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本金基数为470100元，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8元，减半收取9484元，由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伍炳根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清退，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9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8元，由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伍炳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8元由二审法院予以清退，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二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89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洪春审判员  王红英审判员  钟锦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