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8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山西金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金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海之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运城海之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2、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乘用车买卖合同》，退还购车款31万元；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8万元；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的经济损失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沃尔沃S90型轿车右侧后门补过漆的照片；证据5，2020年10月10日被告杨经理与苏修吉通话记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承认沃尔沃S90型轿车补过漆的事实，但认为补漆是由上诉人造成，出售的是“好车”，为此双方产生纠纷。2、一审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2020年8月28日至9月24白沃尔沃S90车辆配套的行车记录仪通过软件下载到手机上的行车日志足以证明上诉人购车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故，本案沃尔沃车辆右侧后门补漆发生在车辆销售前。3、轿车右侧后门补漆是售前还是售后。上诉人提供的行车日志是否可采信。一审判决书将补漆瑕疵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认为“无法确认”，完全违犯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出售机动车耐用商品，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违法的错误的举证责任分配，导致错误的认定本案事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提供的《新车交付检查单》是故意伪造上诉人签名产生的伪证。被上诉人为了证明补漆瑕疵产生于售后，在一审开庭中故意摹仿或者临摹上诉人签字，向法院提供了上诉人根本没有看见过，更没有签过名的《新车交付检查单》。这一份伪证，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本案沃尔沃S90轿车右侧后门补过漆瑕疵被上诉人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存在欺诈上诉人的行为。要求法院追究被上诉人制造伪证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赠送的三个喷漆面凭证“解决了双方纠纷”是“赔偿方案”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认定。1、从赠送三个漆面来源（目的）看，是被上诉人为了哄走上诉人以免影响经营的权宜之计。上诉人9月24日发现刚购买26天后的新车右侧后门补过漆后非常生气，立即给被上诉人打电话，28日、29日连续找被上诉人单位。由于被上诉人经销经理杨凯说是上诉人刮擦后补的漆，气的上诉人连续两天与他们大吵讲理，29日为了把上诉人哄走，销售经理杨凯说“购车时我们赠送了你车内装修，玻璃贴膜，现再赠送你三个漆面，问题搁不坏，你先回去吧”。上诉人拿上赠送凭证后当场说“这个事情还没完，找我老表和你说。”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赠送的目的是哄走当事人，免得影响其售车经营秩序。之后，上诉人便找了苏修吉解决新车补漆问题，产生了10月10日下午向车辆生产方投诉，杨经理与苏修吉电话沟通；14日向运城市场监督管理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诉。直到起诉。对此赠送三个喷漆面凭证，一审判决书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口头陈述就认定为“赔偿方案”，违背客观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从赠送三个喷漆面字面内容看，是“赠送合同”不是解决纠纷的“赔偿方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喷漆面凭证是由被上诉人书写打印的，而且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同意，那么为什么不将“赔偿”、“解决纠纷”这些常识用语写进赠送协议书中。不是就没纠葛了吗。这就从侧面证明了上诉人只同意接受赠送，不同意补漆瑕疵纠纷的解决。是售后赠于合同还是“解决纠纷的”协议，产生两种说法。对此协议书理解产生争议，依法应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决。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书写打印的赠与协议书依法应按照通常字面是“赠送”，而不是“赔偿”来理解和解释。被上诉人自己书写打印是赠送，自己解释是“赔偿方案”，却被一审判决书认定并据此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仅违背了客观事实也违背了法律规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从本案逻辑分析，被上诉人从始至终都不承认补漆瑕疵是售前导致的这与上诉人主张背道而驰，何来纠纷解决。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要求查明是售前商品瑕疵，与被上诉人沟通、投诉至到起诉，上诉人行为就能证明纠纷没有解决，“赠送协议”不是“赔偿方案”。三、上诉人一审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1、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沃尔沃S90新车后，发现右侧后门部分面积补漆产生于被告出售车辆之前，且出售该车时，未对补漆瑕疵告知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第155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以欺诈行为或质量不符合标准的合同，可以解除购车合同。2、由于被上诉人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退一赔三”规定，更新材料和人工费需20180元，又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侯马喜林钣金修理厂更换沃尔沃S90轿车车门所需预算8万余元。另外上诉人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也应依法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是一份错课的判决书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海之沃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原审主张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向其销售的车辆系销售前补过漆的车辆，但原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其主张，其引用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所针对的销售者举证责任应当是针对产品质量、性能、用途等本质属性的举证，上诉人所主张的仅系外观装饰的瑕疵，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尽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正确。2．因上诉人之前多次以车辆问题为由，屡次干扰被上诉人及员工的正常工作秩序，上诉人为平息止争，才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漆面赠送凭证》，上诉人在该协议达成并以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再次缠诉，违反了基本的诚信，实属对司法资源的浪费。        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乘用车买卖合同》，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310000元；二、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8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乘用车买卖合同》，原告吴某以310000元的价格从被告海之沃公司购买沃尔沃牌轿车一辆，车辆型号VCD7204E42P，车辆识别代号为LVYPD25D6LP173651。同年9月28日，原告以案涉车辆经他人查验右后门存在整面补漆情形为由，将车辆开至被告处。经被告公司售后喷漆工人查验后，确认车辆右后门处有两公分的扫漆面，但认为不是原告购买车辆前所发生，为此，双方产生争议，原告随即向案涉车辆生产方进行投诉。次日，原告与被告的代表李冰就此事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向被告出具《漆面赠送凭证》，打印字体载明“运城海之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赠送客户吴某（142602196311260017）三个喷漆面，不限制车型，特此。”被告加盖公章，被告方代表李冰及原告吴某分别在打印字体下方签字。10月10日下午因原告再次向案涉车辆的生产方进行投诉，被告的销售杨经理与原告的表兄即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修吉电话进行沟通，双方就漆面损伤的原因发生争议，原告于同月14日，向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诉，因被告拒绝调解，投诉调解终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案涉车辆在其购买前，右后车门漆面存在整面补漆情形，经被告查验认为仅存在2公分的扫漆，且发生在原告购买后，为此双方发生争议。现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从2020年8月28日其购买之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被告查验期间，案涉车辆未发生过车辆漆面损害的事故，也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漆面修补的具体程度，本院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原告所述瑕疵及瑕疵程度无法确认。且案涉车辆外观存在的瑕疵问题，原、被告双方自愿签署了《漆面赠送凭证》作为赔偿方案，表明双方对争议事实达成了赔偿协议。现原告在《漆面赠送凭证》未撤销前，就同一争议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车交付检查单》上的签名是否系上诉人吴某所签无异议。《新车交付检查单》注明，对车厢外部包括汽车油漆必须与顾客陪同检查，被上诉人海之沃公司一审提供了有吴某签名的《新车交付检查单》，上诉人吴某否认是其签名，但未申请鉴定，对其所购车辆右后门补过漆是在购车前发生，无充足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吴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军审判员    陶佩林审判员    解和吉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奕璇书记员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