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奥菲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11号楼9层901-3室。负责人：郭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北京翼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北京翼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凌，女，1988年3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上海奥菲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奥菲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3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菲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薇，被上诉人宁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菲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3392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奥菲北分公司不支付宁凌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37197元；3、改判奥菲北分公司不支付宁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00元；4、改判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凌承担。上诉理由：奥菲北分公司认为，因疫情原因导致奥菲北分公司停工停产而安排包括宁凌在内的劳动者待岗，不可归责于奥菲北分公司，《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亦未规定此种情形下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待岗须和劳动者协商一致。并且在疫情防控期间客观存在劳动报酬计算标准不明确等情形，故即便宁凌认为奥菲北分公司少发或漏发了工资，也是由于奥菲北分公司和宁凌对疫情防控期间的工资待遇的计算标准存在合理认识偏差所致，奥菲北分公司对此完全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宁凌无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其要求奥菲北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奥菲北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望判如所请。事实补充的意见，关于工资部分，工资差额计算标准与实际不符；关于解除，宁凌属于自动离职，公司没有收到宁凌的解除通知，因此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宁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宁凌从1月的后半月开始一直到宁凌离职大概3月底的时候，公司一直不给宁凌发工资，没有办法，宁凌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是公司拖欠工资，宁凌是被迫才提出离职。奥菲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不支付宁凌：1．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37197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9年11月25日。2．离职时间：2020年4月1日。3．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奥菲北分公司与宁凌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了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试用期3个月，2019年11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宁凌担任策划总监。4．工资数额：基本工资7500元+岗位奖金3000元+绩效奖金4500元+全勤奖300元+餐补（15元每出勤日）+通讯补贴50元。5．工资支付情况：宁凌主张其2020年1月支付了基本工资7500元，此后奥菲北分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奥菲北分公司认可宁凌陈述的工资支付情况，但主张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0日向全体员工发送了《公司关于疫情期间复工与待岗的通知》，显示“……第一阶段：2020年2月10日至3月10日期间，员工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下列任一方式，履行劳动合同：（试用期员工原定3个月试用期的，受疫情严重影响，无法办理转正手续，则自动延长5个月）。……2、疫情期间未在湖北等疫情严重地区驻留且有条件正常到岗参加工作的员工，按照公司规定，按时上下班……复工人员工资按照公司薪资制度支付规定发放全额基本工资及岗位薪资……。第二阶段：2020年3月10日之后，如疫情仍然持续，公司无法进行正常运营，全体员工进入待岗状态，直至疫情结束，待岗期间工资按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执行。”宁凌主张其从未看到该通知，且疫情期间一直到岗工作。6．离职情况：宁凌主张因奥菲北分公司拖欠工资，其提出离职。奥菲北分公司主张系宁凌不同意该公司发的待岗通知后没有到岗上班，存在旷工并离职．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二、劳动仲裁情况宁凌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奥菲北分公司支付：1．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工资差额37197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000元。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6992号裁决书，裁决：一、奥菲北分公司支付宁凌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期间工资差额三万七千一百九十七元；二、奥菲北分公司支付宁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七千五百元；三、驳回宁凌的其他仲裁请求。奥菲北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差额。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奥菲北分公司认可宁凌主张的工资支付情况，但其主张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奥菲北分公司主张宁凌存在旷工，但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宁凌的主张，奥菲北分公司拖欠工资，宁凌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奥菲北分公司应支付宁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仲裁裁决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奥菲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宁凌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期间工资差额37197元；二、上海奥菲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宁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00元；三、驳回上海奥菲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奥菲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邮件发送记录及发送内容，2020年3月27日，公司向宁凌发的待岗通知书，证明宁凌收到这通知后就没有在上班了，宁凌属于自动离职；证据二、2020年2月10日，公司向全体员工发送的公司关于疫情期间复工与待岗的通知，证明2020年2月10日后，公司员工没有上班，还想证明公司通过这种形式通过全体员工的工作安排和工资支付的标准，公司是有协商的过程。宁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收到过，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内容系奥菲北分公司单方制作，奥菲北分公司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邮件及通知宁凌实际收到并知情，故证据本身与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本院均不予采信。宁凌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奥菲北分公司上诉主张因疫情原因导致奥菲北分公司停工停产而安排包括宁凌在内的劳动者待岗，不可归责于奥菲北分公司；并且在疫情防控期间客观存在劳动报酬计算标准不明确等情形，故即便奥菲北分公司少发或漏发了工资，也是由于奥菲北分公司对疫情防控期间的工资待遇的计算标准存在合理认识偏差所致，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宁凌属于自动离职，公司没有收到她的解除通知，因此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工资差额计算标准与实际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奥菲北分公司应当向宁凌支付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奥菲北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疫情原因导致停工停产，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等稳定工作岗位的措施与职工协商达成一致，故本案不符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相关情形，其要求降低劳动者工资标准，缺乏合理依据；其次，奥菲北分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宁凌在争议期间未向奥菲北分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及宁凌存在自动离职的情况；最后，奥菲北分公司在2020年1-3月期间，未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奥菲北分公司的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对疫情防控期间工资待遇的计算标准存在合理认识偏差的情况所导致，故奥菲北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应当向宁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奥菲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奥菲广告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