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明，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振琴，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娜，女，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茅山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龙传，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婷婧，女，199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原审原告：程金晶，女，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陈海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林娜、吴龙传及原审被告徐婷婧、程金晶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明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01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1.被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款，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没有如实告知转让的股权没有出资到位。上诉人在办理丹阳圣丰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圣丰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得知被上诉人转让的股权出资没有到位，打款14万元给被上诉人补交出资，该14万元扣除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被上诉人应当将多余的款项52210元[14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68457元－门店铺底费用19333元（21154－1820）]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圣丰公司不开票销售少交税款，导致圣丰公司账面库存金额高于实际库存金额451681.01元（487964.01元－36283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部分销售货物应缴纳的税款。2.被上诉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指示张健（原公司高管）将登记在丹阳宇杰食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杰公司）名下的苏Ｌ×××××车辆私自开走，至今车辆状况不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愿意车辆折价3万元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该车辆款项及上诉人为经营需要租用车辆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受让两公司股权后，继续为被上诉人吴林娜、吴龙传缴纳了一年多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计22515元，吴林娜、吴龙传是上述保险的最终受益人，应当将保险款项返还给上诉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需按协议约定及时履行各项义务，却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因被上诉人没有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交涉未果，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不采取补救措施引起本案诉讼，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明显不当。吴林娜、吴龙传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陈海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股权转让条件已经成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得到较大程度的履行。陈海明继续履行办理完成工商变更手续，不存在难度，该协议理应得到继续履行。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共计668457元，陈海明已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共计60万元。后，在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往来账目众多，清算复杂，答辩人本着互谅互让、尽快定纷止争的态度，自愿牺牲个人利益，放弃剩余转让款等费用，为陈海明继续履行创造了条件。自2017年10月6日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已有3年半时间，陈海明已实际控制经营公司，实现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得到了两家公司的控制权、经营权。但在权利外观上，陈海明仅完成了圣丰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宇杰公司尚未变更，其理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办理宇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答辩人并未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多次催促陈海明办理目标公司车辆过户、社保人员替换、股权变更等一系列手续。是陈海明怠于办理拒不配合，其应自行承担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的损失。关于陈海明上诉所称要求答辩人返还多余的5万元款项、承担税款损失等，因陈海明无证据证明以上两项损失已实际发生，对未发生的损失，答辩人不应承担。苏Ｌ×××××车辆一事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从未指使张健，对张健私自开车一事并不知晓，陈海明可另行向张健追究车辆损失责任。关于养老、医疗保险，答辩人本身有社保，不需要陈海明重复缴纳。在陈海明实际经营公司期间，答辩人多次催促陈海明停交，陈海明应自行承担怠于办理停交手续而产生的损失。上述大部分争议事项与宇杰公司无关，即使如陈海明所述，圣丰公司存在以上争议，但陈海明也早已完成了圣丰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对圣丰公司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即便宇杰公司尚存一点争议，陈海明亦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原审被告徐婷婧、程金晶未予答辩。吴林娜、吴龙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立即办理丹阳宇杰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2.判令陈海明支付吴林娜、吴龙传剩余股权转让款68457元及门店铺底费21154元；3.判令陈海明支付吴林娜、吴龙传违约金133691元；4.判令陈海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吴林娜、吴龙传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海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立即办理丹阳宇杰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吴林娜、吴龙传、徐婷婧、程金晶与陈海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林娜持有76%、吴龙传持有24%的宇杰公司的股权，及吴林娜持有50%、徐婷婧持有30%、程金晶持有20%丹阳圣丰食品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100%转让给陈海明。出让方系甲方、受让方为乙方。甲方陈述与保证：……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不得处置目标公司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目标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甲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致的任何法律责任；甲方应保证除财务外，其他所有员工应配合乙方继续工作至2018年2月14日，所有员工的去留由乙方全权负责……。乙方陈述与保证：……乙方保证从2017年11月1日起，公司发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后陈海明缴纳股权转让款，双方于2018年办理了圣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现陈海明为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95%。双方至今未办理宇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吴林娜、吴龙传与陈海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陈海明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履行各项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应当完成合同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现陈海明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相应的价款，圣丰公司及宇杰公司已实际由陈海明经营，陈海明亦认可合同效力，故陈海明应当按照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庭审中，陈海明提出吴林娜、吴龙传指使他人将公司车辆开走，吴林娜、吴龙传实际经营圣丰公司期间不开票销售，由此产生税收问题，宇杰公司及圣丰公司在陈海明实际经营期间的一段时间内仍为吴林娜、吴龙传缴纳保险，由此产生保险费用应由吴林娜、吴龙传承担等理由，不构成陈海明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有效抗辩，即使陈海明上述理由均属实，陈海明亦应当以吴林娜、吴龙传违约，另行诉讼要求吴林娜、吴龙传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吴林娜、吴龙传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追加程金晶、徐婷婧作为原告参与诉讼已非必要，故一审法院对该股权转让中与程金晶、徐婷婧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陈海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吴林娜、吴龙传办理丹阳宇杰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4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40元，由陈海明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起因于因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陈海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实际受让圣丰公司和宇杰公司，并实际控制、经营圣丰公司和宇杰公司，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吴林娜、吴龙传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请求并无不当。陈海明提出的公司车辆被开走、圣丰公司在其经营期间的税收问题以及吴林娜、吴龙传在陈海明经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等问题，不能构成陈海明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有效抗辩。综上，陈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陈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