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4796号原告：何祺祺，女，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威、欧楚琪，依次系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马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14号负一L102A房。法定代表人：周英鹏。被告：周英鹏，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敏，该司职员（委托期限截至2021年7月16日）。上述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曾璐，均系湖南芙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21年7月21日至今）。原告何祺祺诉被告广州马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蓝公司）、周英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祺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蓝公司、周英鹏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祺祺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马蓝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员工入股协议书》；2.被告马蓝公司向原告返还入股本金人民币70000元、支付2019年公司分红款人民币59571.35元及违约金（股金部分：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分红款部分：以59571.3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3.被告周英鹏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5月7日入职被告马蓝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主管，主要负责促进客户与公司签订《会员协议》。被告马蓝公司为了强化公司内部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增强员工的主人翁意识，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马蓝公司签订《员工入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二条关于持股金额：经财务核算，甲方（本案被告马蓝公司）现有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公司提供30%股份给员工购股，每股为1元，共计30万股；第三条关于乙方（本案原告）持股比例及持股时间：1、出资购股部分：乙方出资购七万股，共计人民币7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7%，乙方按实际持股比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2、购买方式：一次性支付；3、出资方式：由乙方支付相应购股金额到甲方的指定支付宝账号：j××××××0，账户名：136××××8454（即被告周英鹏账户）；4、甲方以激励方式一次性无偿奖励给乙方公司股份共壹万股，占公司总股份的1%；5、入股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6、分红日期为每年的1月18日分配上一年分红；7、分红方式：年净利润保留20%运营资金，其余按比例分配；第四条关于退股：入股期限满需满5周年，中途退股，公司以原始股价收回其全部股权，不分配当年分红。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股金人民币7万元。2018年，被告马蓝公司以公司亏损为由，从原告应发工资部分扣减15585.95元。2020年1月初，被告马蓝公司怠于履行2019年公司利润分红义务，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马蓝公司于2020年7月核算原告应当分配2019年公司利润为人民币59571.35元，但被告马蓝公司仍旧拒绝支付。2020年7月24日，原告委托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马蓝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马蓝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支付，但被告马蓝公司置之不理。2020年8月份，原告多次主动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认为，被告马蓝公司未按约支付2019年公司利润、退回股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在履行本协议期间的被告周英鹏为被告马蓝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周英鹏与被告马蓝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且被告周英鹏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对被告马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马蓝公司、周英鹏未在答辩期内答辩。经审理查明：马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周英鹏，注册资本50万元。马蓝公司天河车陂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3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周英鹏，于2019年5月6日注销。何祺祺于2017年5月7日入职马蓝公司任销售主管。2018年1月1日，甲方马蓝公司和马蓝公司天河车陂分公司与乙方何祺祺签订《员工入股协议书》，约定为强化公司内部激励机制，增强员工主人翁意识，甲方决定允许全体员工自愿入股本公司。第一条持股方式1.内部员工持股主要采取出资购股的方式①出资购股是指内部员工以现金有偿取得公司的部分产权的持股方式；2.内部员工持股由持股员工以自然人身份直接持有。第二条持股金额：经财务核算，甲乙双方认可，甲方现有资产总额1000000元整，其中公司拿出30%股份给员工购股，每股为1元，共计30万股。第三条乙方持股比例及持股时间1.出资购股部分：乙方出资购柒万股，共计柒万元，占甲方总股份的7%。此部分乙方出资购股的股份，将按实际持股比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3.出资方式：购股时由乙方支付转入相应购股金额到甲方指定的支付宝账号：j×××××0，账号名：136××××8454。4.奖励股权部分：甲方以激励方式一次性无偿奖励给乙方公司股份共壹万股，占公司总股份的1%，该奖励股权部分只限于乙方按持股比例享受分红，分红比例为1%。5.入股时间：出资购股部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生效）。6.分红日期为每年的1月18日分配上一年分红。7.分红方式：年净利润保留20%运营资金，其余按比例分配。9.每月财务报表核算后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第四条出资购股的退股1.入股期限不得低于5年，同意第一年为适应期，第一年结束时，可以提出退股，可分配当年分红，公司以原始股价收回其全部股权，不足一年的无分红。2.第一年适应期后未退股的，需合作期满5周期，中途退股，公司以原始股价收回其全部股权，不分配当年分红。第五条违约责任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应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员工入股协议书》加盖有马蓝公司公章、马蓝公司天河车陂分公司印章及周英鹏签字确认。2018年1月9日，何祺祺向周英鹏支付70000元，注明为“何祺祺入股T舞团”。何祺祺主张马蓝公司于2020年7月核算何祺祺应当分配的2019年公司利润，公司财务李某敏向何祺祺发送了《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载明利润总额744641.89元，何祺祺参股比例8%，实分金额59571.35元，扣掉年前对赌金19000元，分红40571.3512元。何祺祺不同意扣除19000元款项，要求马蓝公司支付2019年分红款59571.35元。2021年7月21日，马蓝公司到庭称其公司财务李某敏于2020年7月16日向何祺祺发送《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与何祺祺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内容一致，但双方现场核对了《2020年1-5月利润分配表》及《最后结算》，最后结算何祺祺剩余分红为37135元。马蓝公司提供的《最后结算》表载明何祺祺2019年应分配利润总额37407元，2018.1-12月未扣除亏损分红-272.7696元，剩余分红37135元。何祺祺不确认《2020年1-5月利润分配表》及《最后结算》的内容，认为《最后结算》表中记载的何祺祺2019年应分配利润总额37407元与《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记载的分配金额59571.35元不一致。马蓝公司认为剩余分红37135元是按照何祺祺的要求修改的，提供了李某敏与何祺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20年7月14日李某敏向何祺祺发送“分红37135元”的截图，何祺祺回复“发一个整的给我”，李某敏称“等下会给你签的，先给你确认一下”，何祺祺回复“那你迟一些吧”。何祺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如果何祺祺同意分红金额37135元就不会提起本案诉讼。关于19000对赌金，马蓝公司提供了微信群“咖啡馆（1）”的截图，反映销售年目标祺3个人，2000，每个团队50万业绩。马蓝公司解释称，该微信群是股东群，群成员包括周英鹏，与何祺祺存在三个对赌，包括招3个员工，每人2000元共计6000元；业绩要求即2019年完成50万元的业绩何祺祺就有10000元资金；做业绩有课程，如果有业绩就可以上课程涉及3000元，合计19000元。又查明，2018年1月1日，马蓝公司原始股东周英鹏与新入股东何祺祺还签订有《广州马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引入与退出机制》（以下简称《马蓝公司股东引入与退出机制》），载明马蓝公司经原始股东周英鹏、股东会决议，拟定股东引入机制、退出机制及级别决策机制，以供原始股东及新股东共同遵守。二、退出机制：按马蓝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规定，现股东可以通过向其他股东转让股权或向现股东会议指定的第三方转让股权来实现退出。但符合下列情形的除外，并按照本机制分别处理。（二）除名退出股东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马蓝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后，取消其股东身份，由马蓝公司零对价代为收回其股权，并不再发放当年红利，如给马蓝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马蓝公司进行赔偿：3.成为股东未满5年主动提出转股的；股东退出由马蓝公司代为回购的股权，由股东会决定处置方案。该部分股权可由原出让股东同比例收回，亦可以根据股东会决议转让给指定第三方，亦可以作为预备的股权激励出让的股权，具体方案和办法，由股东会当期决定。马蓝公司在《马蓝公司股东引入与退出机制》上盖章确认。马蓝公司、周英鹏认为何祺祺于2020年7月提出退股，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26日，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员工入股协议书》，入股未满5年。何祺祺主张解除《员工入股协议书》是由于马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2019年分红款。2021年7月21日，马蓝公司、周英鹏向本院辩称：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或者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应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马蓝公司股东引入与退出机制》有关除名退出的约定，股东发生相关情形（成为股东未满5年主动提出转股）的马蓝公司股东会决议确定后取消股东身份，由马蓝公司零对价代为收回股权，并不再发放当年红利，因此何祺祺主张返还股本金70000元没有依据；何祺祺主张支付公司分红款59571.35元及违约金也没有依据，根据2018年利润分配表、《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到最后结算，得出何祺祺剩余分红37135元，马蓝公司和周英鹏同意向何祺祺支付从《员工入股协议书》签订到2020年7月何祺祺提出退股的剩余分红37135元；何祺祺主张周英鹏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依据，马蓝公司确认委托周英鹏收取入股本金70000元；马蓝公司和周英鹏同意解除《员工入股协议书》。马蓝公司称公司共有8名股东，除周英鹏外，其他股东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与何祺祺是代持股的关系。何祺祺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员工入股协议书》的实质是公司向员工筹措资金，同时给予员工激励分红回报，何祺祺不具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资格；何祺祺主张周英鹏作为马蓝公司的唯一股东与马蓝公司财产混同，应对马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查明，何祺祺认为马蓝公司第一次支付分红的时间应在2020年1月19日，支付上一年的分红。马蓝公司提交的2018年利润分配表记载何祺祺1-12月-8107.13048元，何祺祺对此不予确认。2020年7月24日，何祺祺委托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向马蓝公司发出律师函，称何祺祺于2017年5月7日入职至2020年7月22日，2018年1月1日与马蓝公司签订《员工入股协议书》，约定1.何祺祺出资购买公司柒万股，共计柒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7%；2.马蓝公司一次性无偿奖励何祺祺壹万股，占公司总股份1%；3.购买方式为何祺祺向公司实际控制人周英鹏的支付宝账户转入相应入股金额；4.分红方式为年净利润保留20%运营资金，其余按比例分配；5.纯利润为每月营利扣除所有应支出后为当月纯利润；6.每月财务报表核算后全体股东签字确认；7.第一年适应期后未退股的，需合作满5年周期，中途退股，公司以原始股价收回其全部股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应适用的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案涉合同为2018年1月1日何祺祺、马蓝公司、周英鹏签字盖章的《员工入股协议书》及《马蓝公司股东引入与退出机制》。两份合同约定何祺祺入股马蓝公司及退出条件等事宜，合同履行事项均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何祺祺于2020年9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履行合同产生争议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员工入股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马蓝公司和马蓝公司天河车陂分公司（负责人周英鹏，已于2019年5月6日注销），乙方为何祺祺，合同落款除载明的签约主体签字盖章外，周英鹏在甲方处签名。合同约定甲方现有资产总额1000000元，乙方出资70000元购买甲方股份，占股7%（该部分持股比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无偿奖励乙方公司股份1%（该部分持股比例仅限于享受分红），故何祺祺支付70000元对价实际取得马蓝公司8%的股份（其中1%仅限于享受分红）。《员工入股协议书》虽然约定何祺祺向马蓝公司购买股份，但是经查，马蓝公司系周英鹏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马蓝公司和周英鹏虽然辩称公司共有8名股东，但除周英鹏外，其余股东包括何祺祺均未办理工商登记，周英鹏主张与何祺祺之间存在股份代持关系，其一何祺祺对此不予认可，其二周英鹏未举证证实，其三与《员工入股协议书》约定的“内部员工持股由持股员工以自然人身份直接持有”不符，基于以上三点理由本院对周英鹏主张的股份代持关系不予采纳。因此，马蓝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向何祺祺出售公司股权，于法无据，同时马蓝公司注册资本仅500000元，而已注销的马蓝公司天河车陂分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不享有法人财产权，《员工入股协议书》载明甲方现有资产总额1000000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马蓝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员工入股协议书》签订时公司资产评估价值，或者公司依法办理了增资。因此，本院认定《员工入股协议书》中有关何祺祺出资“购买”马蓝公司股份部分内容的法律关系实质为马蓝公司的股东周英鹏将自己持有的马蓝公司100%股权中的8%以7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何祺祺，其中1%的股权权利仅限于利润分配。除了该部分股权转让的约定外，《员工入股协议书》还约定何祺祺取得股权后，马蓝公司应于每年的1月18日向何祺祺分配上一年分红。综上，本院认定《员工入股协议书》形成的法律关系包括：何祺祺与周英鹏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以及马蓝公司与何祺祺之间的公司利润分配关系。现何祺祺主张解除《员工入股协议书》，马蓝公司、周英鹏对此不持异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员工入股协议书》应予解除。其次，《员工入股协议书》解除后，因《员工入股协议书》而形成的何祺祺、周英鹏、马蓝公司三方的权利义务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下面逐一分析《员工入股协议书》所包括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公司利润分配关系的解除后果。关于何祺祺与周英鹏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何祺祺向周英鹏支付了股权对价70000元，现《员工入股协议书》解除，何祺祺主张马蓝公司和周英鹏连带返还股本金70000元及违约金。马蓝公司和周英鹏不同意返还，提交了《马蓝公司股东引入与退出机制》，主张何祺祺成为股东未满5年主动提出转股，依约由马蓝公司零对价代为收回股权。对此，本院认为，何祺祺提出解除《员工入股协议书》是由于马蓝公司未依约向其支付2019年度分红，该事由经本院查明属实，马蓝公司构成违约，属于《员工入股协议书》中马蓝公司与何祺祺之间形成有关公司利润分配关系的范畴，但是没有证据表明周英鹏在履行与何祺祺之间有关股权转让义务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员工入股协议书》和《马蓝公司股东引入与退出机制》均约定了双方合作需满5年，现由于三方同意解除《员工入股协议书》而一并解除的周英鹏与何祺祺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周英鹏对此不存在明显过错，合同解除的不利后果不宜全部由周英鹏承担，其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70000元本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予以返还。2021年7月21日周英鹏到庭表示同意解除《员工入股协议书》，但双方均未举证证实目前何祺祺持股的股权价值，鉴于何祺祺在本案中同时主张马蓝公司向其分配股份分红，其再主张按2018年1月受让股权时的对价返还股权转让款，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依据周英鹏与何祺祺之间实际形成的股权转让关系履行情况，结合双方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周英鹏向何祺祺返还股权转让款35000元，何祺祺主张计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祺祺主张马蓝公司承担返还股本金的义务，以及马蓝公司和周英鹏抗辩由马蓝公司以零对价代为收回股权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马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情形不符合股东有权请求公司收购其股权的条件，对上述何祺祺的主张及马蓝公司、周英鹏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和采纳。关于何祺祺与马蓝公司之间的公司利润分配关系。《员工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马蓝公司按何祺祺持股比例8%于每年的1月18日分配上一年分红。现何祺祺主张马蓝公司未支付2019年度分红，双方均提交了马蓝公司制作的《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载明利润总额744641.89元，何祺祺参股比例8%，实分金额59571.35元，扣掉年前对赌金19000元，分红40571.3512元。何祺祺不同意扣除19000元，要求按照《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载明的实分金额59571.35元支付2019年度分红款。关于19000元对赌金，马蓝公司主张扣减，仅提供了微信群为“咖啡馆（1）”的截图，主张与何祺祺存在三个对赌关系，何祺祺对此不予确认，该微信群截图不能证实马蓝公司与何祺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对赌协议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本院不予采纳，马蓝公司主张扣减19000元对赌金，证据不足。马蓝公司还辩称根据2018年利润分配表、《2020年1-5月利润分配表》及《最后结算》表，计得何祺祺从《员工入股协议书》签订到2020年7月提出退股的剩余分红为37135元，何祺祺不确认该三份计算依据。本院认为，何祺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9年度分红款，有双方提交的《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载明金额，马蓝公司提供的《最后结算》表载明的何祺祺2019年应分配利润总额与《2019年1-12月利润分配表》不符，并且2018年利润分配表、《2020年1-5月利润分配表》所反映的2018年度、2020年度利润分配情形均不在何祺祺诉请的2019年度利润分配范围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如马蓝公司认为《员工入股协议书》解除后何祺祺应在持股份额内承担2018年度、2020年度公司可能存在的亏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何祺祺主张马蓝公司支付2019年度分红款59571.35元，并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违约损失，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周英鹏是否应对马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何祺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要求周英鹏对马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上所述，何祺祺依据其实际持有的马蓝公司股权要求马蓝公司按其享有的可分红持股比例分配公司利润，因此，马蓝公司虽然工商登记为一人公司，但由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马蓝公司的股权并非如工商登记的信息所反映的由周英鹏一人持有，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审理的马蓝公司与其实际股东之间的利润分配纠纷所产生的公司债务显然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债务，何祺祺主张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逻辑上存在漏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何祺祺与被告广州马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周英鹏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员工入股协议书》；二、被告周英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祺祺返还股权转让对价35000元；三、被告广州马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祺祺支付2019年度公司利润59571.35元及赔偿违约损失（以59571.35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何祺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1元、保全费1246元，由原告何祺祺负担1117元，被告广州马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903元，被告周英鹏负担11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杨慧芬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叶丽方沈永华判决书于2021年月日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