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敏，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磊，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丽，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菁华，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曹敏、史磊因与被上诉人季菁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6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敏、史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季菁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季菁华与曹敏之间最初存在的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一种基于双方口头约定的民间委托理财关系，后由于投资亏损，曹敏出于对季菁华的愧疚而答应写下“借条”。2.鉴于本案存在三张借款凭证，该三份文件形成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18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11月，金额分别显示为300万、288万和193万，可以看出，借款凭证中的借款金额是存在重叠和矛盾的，不能仅以某个借款凭证为准，应以季菁华实际向曹敏出资的凭证为准。3.根据曹敏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曹敏向季菁华汇款高达130次之多，汇款金额已达到2275715元。曹敏履行的“还款义务”已经超出了季菁华实际交付的款项金额，无需再对“借条”承担任何责任。4.在案三张借款凭证，均未约定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况且根据曹敏提交的证据显示，曹敏、史磊在2011年至2015年间，已陆续偿还季菁华2275715元，根据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季菁华无权再主张利息。5.史磊不应对“借条”承担还款责任。史磊对借款投资理财并不知情，也未在最初的“借条”上签字，后因受季菁华欺诈、胁迫才签字。曹敏未将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投资理财超出了家庭日常消费范畴，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季菁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季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敏、史磊向季菁华偿还借款本金28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季菁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曹敏、史磊向季菁华偿还借款本金17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借贷合意。（一）借条一。2014年12月18日，曹敏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曹敏，身份证110104****0014。从2013年至2014年12月向季菁华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特此为证。落款处有曹敏本人的签字。（二）借条二。2015年9月8日，曹敏、史磊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曹敏，身份证号110104****0014，向季菁华借款明细如下：1.房贷30万元；2.房本抵押70万元；3.个人103万元；4.信用贷25万元（浦发银行）、信用贷30万元（平安银行）、信用贷5万元（建设银行）；5.信用卡：12万元（光大银行）、3万元（建设银行）、3万元（民生银行）、3万元（交通银行）、4万元（广发银行）；共计：288万元整。以上借款如不能正常还款时，曹敏愿将名下房产（北京顺义区龙湖香醍溪岸北区4号楼2单元603室）出售所得，优先归还季菁华。借条落款处有曹敏、史磊的签字。同时，在借条曹敏姓名、身份证号、罗列的每笔借款数额、合计数额、落款签字及日期处，均按有曹敏的手印。季菁华陈述，借条二与借条一是承继关系，借条二是在借条一所载借款有部分还款的情况下重新出具。（三）明细。曹敏还书写有明细，载明：曹敏自2013年向季菁华借款。1.30万元是季菁华用个人房产抵押给银行，每月还4600元，此借款用于服装经营；2.20万元是季菁华以押房本的形式从朋友处接的，此借款用于期货投资；3.50万元是季菁华以押房本的形式从朋友处借的；4.68万元是季菁华向朋友借的，此借款用于期货投资；5.5万元是季菁华在担保公司做的个人贷款，每月还2600元；6.向季菁华借款20万元。明细共列十项，除上述六项写明金额、来源、用途等外，另四项均未写明金额，但其中两项提到了个人信用贷款，一项提到了信用卡。（四）聊天记录。在季菁华与曹敏的微信记录中，有如下内容：季菁华称：您就到日子给银行还钱就行，别到日子还不上。曹敏回：明白。2015年1月25日，曹敏主动称：我下午转个5000是先给你，还是告我卡号直接还。季菁华称：直接还吧。2015年2月4日，季菁华：有消息了吗？曹敏：明天给俩了。季菁华：明天能到俩，张给您的吗？曹敏：别人。2015年2月24日，曹敏称：帮我刷张卡。季菁华称：我那天给您的钱哪，又还别人了吧。曹敏：医院花了不少，我还有4000多。2015年3月4日，季菁华：您看您怎么办吧，我这也一堆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哪，您就别让我再难做就行了。曹敏：我知道。季菁华：我能帮您做的尽力帮您，到日子您到时候还就行了，我也希望您慢慢的好起来。交行的卡，我从刘婷那拿了3000给还上了，您尽快给我，我好给她。曹敏：好，那个贷款你能做吗？季菁华回：10万您有用吗？曹敏称：我想把他放倒银子我的下来，你把那个10个还了。季菁华：月底那10就必须要还，不还我就没法做人了。2015年3月19日，曹敏：提供资料，本人身份证……公积金卡……你下午有时间吗？季菁华：下午不行。2015年3月30日，季菁华：您建设银行的卡没给我还吧，给我发短信了。曹敏：还完了呀。季菁华：可是给我发短信了，您再看看吧！我有短信通知呀。后季菁华又发：到了日子必须给人家转回去，要不我真没法做了。曹敏：知道。2015年4月6日，曹敏：我下周有两个贷款，让你嫂子做一个，我想把这些集中起来做一个月。季菁华：您看吧，别让我为难就行。曹敏：嗯，好。季菁华：我给您找的钱，不是让你还别人的。曹敏：我知道。季菁华：您明天别忘了那一万。2015年4月8日，季菁华：我给您转33万5，剩下的那2600是我的机票还有请人家吃饭，那2600我就不给您了。曹敏：好，并发送其尾号5562的银行卡照片。季菁华：这可是真的最后一次了，再有什么事哥们也帮不了我了，我也帮不了您了。到日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您别让我为难，回去您给我写个欠条，人家要的。您看见了吗？曹敏：好的。2015年7月2日，曹敏：看看民生卡在你那吗？季菁华：在，干什么呀。曹敏：我要用钱。季菁华：您现在用钱就是我呀……2015年7月14日，曹敏向季菁华发送贷款信息，并称：我暂时没辙了，明天去做上面这个贷款。季菁华：您没办法别和我说知道吗……今天不说明白了不行，你考虑好吧，我没时间让您天天玩我。2015年7月15日，曹敏将其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发给季菁华。2015年7月23日，曹敏：我的想法是先看看卖了房子，再凑点，先把那个70的还上，把你房本拿回来，我再想着去挣钱还王勃的钱。季菁华：可是现在人家天天找我要钱，我也没有办法。曹敏：我现在是借钱困难，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要不是要这么多账，我早就该死。2015年8月1日，曹敏：我在极力想办法，希望能把问题解决。季菁华：您解决不了了，早想解决也不能把我弄成这样。曹敏：我觉得我还有机会解决，只是现在还没找到门，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有解决了才是实际的。季菁华：目前现在就是没有，但是找我要钱的人一大堆，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曹敏：钱是肯定要还的。2015年8月2日，季菁华：可是现在人家找我要钱，我怎么办呀，人家的钱是结账用的。曹敏：我知道你着急上火，是因为我你欠的人情，我说了我想办法把着急（的）还上，给我一点时间。季菁华：我不给您时间吗？您还让我怎么说呀，我有事我和谁说呀，谁帮我呀。曹敏：你对我，我无话可说。你是在尽可能帮我，到现在你是很生气，还是在尽可能维护我，我明白，我不会拖得太久。我只要想到办法，我会加倍偿还你，我还是有点良心的。2015年8月22日，曹敏：今天要还的我想办法还上，我觉得先不让你父母知道的，先瞒着点，我们想办法找钱还账，你觉得行吗？季菁华：现在是我爸想见你，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想找你聊聊。曹敏：这辈子我是欠你的，我不想再让老人家生气……我先把钱搞定。我还是想着法的去借，想法把钱还上。季菁华：我理解你我才会帮你，在没有人相信你的时候还在帮你，但是你现在做的事和说的话太让我伤心了。我现在都这样，工作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有没有都那样了。工作上您是领导所以您随便。2015年11月4日，季菁华：你自己也想想怎么办吧，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现在钱也要不回来，我每天还要给人家钱，8号6号还要还钱我要疯了。曹敏：我无知无度伤害了你和帮我的人。季菁华：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钱，钱怎么还，你明天能把房本拿出来吗？曹敏：我明天想着法也给拿出来，她明天要拿房本去建委。曹敏：现在找我要钱的人太多了。2015年11月10日，曹敏发给季菁华其书写的借条，并问：是这样写吗？季菁华回：你自己写，你怎么和我说的你怎么写。曹敏：我先写你再看。季菁华：你要是想写就一次写好了，不是我让你怎么写你怎么写。曹敏：好。2015年11月10日，季菁华要求曹敏写的详细点，曹敏发给季菁华书写了一整页的明细草稿，并问：你先看看，这样行吗？季菁华：你每次的借款用途都一样吗？曹敏称：不是，还没写呢，看看你想怎么写。季菁华：我想怎么写？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年初，季菁华母亲通过微信向曹敏催要款项。二、关于借款来源、交付及双方款项往来：（一）转账。季菁华及曹敏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1年3月9日、2013年6月17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4月8日，季菁华分别向曹敏转账3万元、46000元、1万元、70万元、1000元、2万元、2万元、28万元、9300元、335000元，以上合计1451300元。2011年8月5日2015年12月31日，曹敏合计向季菁华转账2255700元。据上可知，借条一出具之前，季菁华合计向曹敏转账1107000元，曹敏账户有大额现金存入2467700元（仅指本节下文第（三）款第3项提及的部分），曹敏合计向季菁华转账1636300元，在此情况下曹敏出具了借条一，确认借款数额300万元。借条一出具后借条二出具之前，季菁华合计向曹敏转账344300元，曹敏合计向季菁华转账619400元，在此情况下重新出具借条二，确认借款数额288万元。借条二出具之后，曹敏合计向季菁华转账69700元。（二）贷款。1.房贷（30万元）。2012年，季菁华与北京力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升公司）签署抵押贷款委托协议，约定季菁华委托力升公司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消费贷款，并要求力升公司提供担保及相关代理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季菁华委托力升公司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消费贷款，期望贷款额60，贷款年限10。2012年12月25日，季菁华与北京欣迪盛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迪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季菁华向欣迪公司采购架子床等家具，总价665000元，首付款2万元，尾款645000元。2013年初，季菁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九龙山支行（工行银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E循抵字北京分行九龙山支行2013年0015号），约定季菁华以其名下房屋提供最高抵押担保在人民币871100元范围内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担保期间自2013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9日。2013年2月4日，曹敏向季菁华出具欠条，载明：本人欠季菁华人民币30万元整。落款处有曹敏本人的签名。2013年2月6日，季菁华（借款人）与工商银行（贷款人）签署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循环贷款额度为人民币60万元；循环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家居消费贷款，贷款用途为家居消费贷款担保：除个人信用贷款外，借款人同意向贷款人提供合法有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对应担保合同编号为E循抵字北京分行九龙山支行2013年0015号。2013年2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向季菁华发放60万元消费贷款。截至2016年6月8日，账户状态为结清。一审庭审中，季菁华陈述称，其房子上原有交通银行30万元抵押贷款，季菁华委托力升公司还清交通银行30万元贷款后，向工行九龙山支行抵押贷款60万元，其中30万元偿还力升公司，30万元打给了曹敏控制的欣迪公司，该笔贷款的形式是贷款时说明用途，银行直接将贷款打给欣迪公司，没有经过季菁华账户。根据以上查明情况，同时结合季菁华个人信用报告中关于交通银行贷款金额及结清情况，法院采信季菁华的主张，确认该30万元已经交付曹敏。2.信用贷（合计60万元）。（1）浦发银行25万元信用贷。季菁华称该部分实际包括5万元额度的信用卡和20万元的信用贷两部分。5万元信用卡交曹敏透支使用，20万元信用贷亦交付曹敏使用。经核，季菁华的个人征信报告显示，其名下浦发银行信用卡于2014年9月11日发卡，额度5万元。该信用卡存在多次逾期，截至2018年7月4日，逾期金额46068元，状态为销户。应季菁华申请，浦发银行于2014年9月16日向其发放信用卡万用金20万元。该20万元于同日、次日及9月18日以互联汇出、消费等形式支出198377.81元。据上，结合借条所载内容及季菁华关于该部分款项均系其按曹敏指示办理并交付的陈述，法院确认该款项已交付曹敏。但季菁华在2018年7月17日另案庭审中称，上述20万元贷款已还清，并申请撤回了20万元的诉讼请求。（2）平安银行30万元信用贷。季菁华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申请贷款，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于2014年5月15日向季菁华放款30万元（银行明细载明为：“贷款放款”）。同日，季菁华通过柜面取款分两笔将30万元取走。季菁华称上述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曹敏。曹敏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尾号6764的交通银行卡片于次日存入现金45万元。2015年12月17日，季菁华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签署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又向平安银行贷款30万元。同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向季菁华放款30万元，当日扣除其中164361.88元用于清偿前一笔30万元贷款，次日季菁华自柜面取现138000元。截至2018年6月17日，该笔贷款账户状态为呆账。季菁华陈述该笔贷款系其分两笔取现后交付曹敏，与前述查明可相互印证，结合借条所载内容，法院确认该30万元亦已交付曹敏。（3）建设银行5万元信用贷。除涉案借条外，在案无任何证据显示季菁华名下实际存在该笔信用贷款。故该笔款项法院不予确认。曹敏虽在明细中提及一笔5万元借款，但据明细所载并非银行贷款，且季菁华亦未就此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确认。3.信用卡（合计25万元）。季菁华提交的其个人征信报告显示其名下信用卡信息如下：光大银行信用卡，2014年7月16日发卡，额度12万元，截至2018年6月18日，已用额度128151元，最大使用额度129970元，账户状态为止付。建设银行信用卡，2010年8月4日发卡，额度25000元，截至2018年7月12日，已用额度33105元，最大使用额度40283元，账户状态为止付。2013年8月至2016年7月逾期5次。民生银行信用卡，2007年1月18日发卡，截至2018年6月13日，已用额度56037元，最大使用额度56037元。交通银行信用卡，2013年2月2日发卡，截至2018年6月26日，最大使用额度29911元，账户状态为止付。2013年8月至2016年6月逾期3次。广发银行信用卡，2005年2月1日发卡，信用额度38000元，截至2018年6月19日，最大使用额度63945元，账户状态为止付。2013年8月至2016年6月逾期3次。综合上述信用卡额度使用情况，并结合涉案借条中曹敏对信用卡欠款数额的确认、季菁华关于其系将信用卡在2014、2015年间交付曹敏循环使用以及曹敏交还信用卡时未还欠款的陈述等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信用卡对应的款项合计25万元俱已交付。（三）房本抵押70万元及个人103万元（合计173万元）。曹敏认为季菁华关于该部分借款的构成和交付的陈述混乱、前后矛盾，且未给予合理解释，故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则认为不然，理由如下：首先，庭审中季菁华与曹敏均多次述称双方之间账目繁多混乱，在案证据亦可印证。其次，季菁华声称多笔款项均为现金交付或现金存入曹敏账户，而该类交付方式本就查证困难，且如无特别记账势必记忆困难。再次，双方均认可涉案款项发生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历时较长且距今时间亦较长。基于此，季菁华在庭审中就个人103万元的构成和部分款项交付的陈述存在混乱甚至矛盾之处，亦属必然。最后，在前述情况下，较之季菁华陈述中存在的问题，曹敏多次书面确认却未给予合理解释存在的问题更甚，大违常理。曹敏还认为季菁华就该部分款项未充分证明款项交付，故亦不应确认无转账记录的借款。现季菁华确实无法清楚说明部分款项的交付，曹敏也一再强调双方账目混乱，无法确认共收到季菁华多少钱，只能确认没有288万元，有转账，少部分现金，而在案证据亦不能直接明确反映款项交付全貌，故该款项交付无法逐笔查明。但依据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仍可作出如下认定和判断：1.曹敏两次出具借条后又当庭否认收到足够款项，应当提供证据或者给予合理解释。但在借条金额高达数百万元、且曹敏三次书面确认的情况下，其关于借条仅是对账所用、因理财亏损出于对季菁华的愧疚才签署的解释，显然有违常理，其与在案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不符，不足采信。而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反映出，明细或借条应是曹敏自行书写后交季菁华确认，故其内容具有较高可信度。2.前述查明的季菁华向曹敏转账的合计1451300元，与30万元房贷、20万元浦发信用贷、30万元平安银行信用贷及信用卡等均无关，应包含在该173万中。首先，每笔转账时间均与30万元房贷发生时间间隔较远，且转账方式亦与查明的房贷交付方式不同，故转账的款项与房贷无关；其次，转账亦与浦发银行信用贷的发生时间间隔较远，且与查明的该贷款汇出或消费的时间和方式均不符，故转账的款项亦与浦发银行20万元万用金无关；再次，转账亦与平安银行信用贷发生时间间隔较远，与季菁华关于该笔贷款系取现交付曹敏的陈述不符，且该笔贷款发生次日曹敏账户即有45万元现金存入，故转账亦与平安银行30万元贷款无关。最后，据季菁华陈述，浦发银行信用卡5万元额度是通过刷卡变相取出交付曹敏，其他信用卡则是直接交付曹敏透支使用，故转账亦与信用卡无关。综上，在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本案纠纷以外其他款项往来的情况下，转账既与涉案借款中的贷款和信用卡无关，则必然属于涉案借款的其他部分，即包含在173万元之中。3.季菁华称多笔款项通过现金交付或现金存入曹敏账户，而在案交易明细显示，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曹敏尾号6502及6764两张银行卡确实存在大量现存业务，甚至该两张卡的入账大部分来自现金存入，其中还存在多笔大额现金存入。经核，上述两个账户在前述期间单笔现存金额5万元以上的有11笔，合计金额2467700元。庭审中，季菁华多次述称其是在顺义机场附近交付现金或存入曹敏账户，而前述大额现存亦多发生在顺义区的银行网点。曹敏亦称涉案款项是理财款，明细中显示大部分现存款项均用于购买理财产品。4.曹敏在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房本抵押70万元，在明细中亦写明房本抵押20万元和50万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明确提及先还房本抵押的70万元将季菁华房本取回，季菁华庭审中亦提及70万元是分20万元和50万元两笔取出交给曹敏。5.季菁华向朋友拆借至少68万元交付曹敏，该68万元包含在个人103万中，一审法院作出该判断的依据如下：首先，证人王某称，2013年5月21日，季菁华称同事曹敏想用钱，但王博不认识曹敏，故季菁华以其自己的名义向王博借款，王博从自己卡中取了50万元给了季菁华，然后季菁华将款项交付曹敏，但是王博本人并未看见季菁华将50万元交给曹敏。庭审中，王博、季菁华均认可双方还有过几万、十几万的几笔借款。其次，证人丁某作证称，2013年5月份，季菁华向王博爱人借款30万元，取现交付曹敏。最后，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二人陈述的内容与曹敏书写的明细中提及的季菁华向朋友借款68万元的内容及季菁华相关陈述有可以相互印证的地方。6.在案证据显示，早至2011年和2012年季菁华仅向曹敏转账3万元的情况下，曹敏已向季菁华转账十笔合计391600元。在无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其他性质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一个十分合理的论断是，早至2011年或之前季菁华即已向曹敏交付过款项，且金额应当不少于数十万元，该点与双方关于涉案法律关系自2010年即开始发生的陈述也可以相互印证。综上，依据前述第1点至第4点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房本抵押70万元已交付；依据前述第1点至第3点、第5点、第6点分析，一审法院认定103万元亦已交付。一审审理过程中，季菁华表示，涉案借款中涉及银行贷款和信用卡透支的款项合计115万元不再计收利息，并同意以2015年9月8日前曹敏的还款直接抵扣，抵扣后该部分款项已还清，故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该部分款项及相应利息。另查，季菁华与曹敏原系同事关系，曹敏是季菁华的领导。曹敏与史磊原系夫妻，二人于2015年11月1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并协议曹敏名下个人借款由曹敏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法律关系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二、实际借款数额；三、涉案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四、有无约定利息；五、曹敏及史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敏本人先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借条，确认向季菁华借款300万元。又于2015年9月8日出具第二张借条确认向季菁华借款288万元，且载明了借款的详细构成。后又书写明细，三次确认借款关系。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曹敏亦多次认可存在借款并承诺还款。以上内容清楚明确的反映出季菁华与曹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敏主张与季菁华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但其并未就此提交直接证据，相关证据中反映出的曹敏收到款项后即用于理财，仅能证明曹敏借款的用途，不能证明系受季菁华委托进行理财，故曹敏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另，即使曹敏主张成立，其所谓的委托理财关系亦发生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则出具借条的行为，可视为双方协商同意之前的法律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故，即使曹敏该主张成立，双方之间现存法律关系性质仍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实际借款数额。对于实际借款数额的认定，已在查明部分进行。依据查明，法院确认借条二（即本案诉争借条）所载实际借款数额为283万元，理由不再赘述。三、涉案民间借贷关系部分有效。前已查明，涉案款项中，有合计110万元（即房贷30万+浦发银行25万+平安银行30万+信用卡25万）系来自银行信贷资金。季菁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借的行为，为法所不允，故该110万元借贷关系无效。但因季菁华明确表示不再继续主张该部分款项，该主张和理由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不予干预，并在本案中不再对该部分款项继续审查。现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另173万元的借款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该173万元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四、有无约定利息。前已查明，曹敏在最终的借条二出具之前已累计还款2186000元的情况下，仍出具了288万元的借条，由此可见双方存在利息或者收益的约定。但考虑到双方之间账目往来繁多、混乱，且具体发生时间和相关金额部分无法查清，故无法据此确定利率。庭审中，季菁华称双方之间借款月利率3%，但并未就此提交直接证据，而在案其他证据亦不足以佐证，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但无法具体确定标准，该问题的产生双方均有过错。而在案证据并不能反映双方就173万元在借条二中达成的合意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对此不予干预，并依借条二所载确认至借条二出具时曹敏尚欠173万元借款本金未还。五、曹敏及史磊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史磊是在借条二内容书写完整曹敏签字后才签署，此时借条的内容清楚明确，史磊对此明知，故其关于事先不知涉案借款、曹敏称借条仅用于对账骗其签字的答辩意见，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史磊与曹敏共同在借条二中签字，表明其认可涉案债务为其与曹敏的共同债务。此共同债务的成立出于史磊的意思表示，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对该意思表示法律含义的认定并无影响，史磊就此提出的答辩意见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曹敏与史磊的离婚协议，是二人自愿达成，仅对二人具有约束力，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史磊就此提出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采信。如史磊在本案中实际履行了还款责任，则其可依二人离婚协议约定再行向曹敏追偿。综上，史磊应与曹敏就本案诉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前已查明，从曹敏与季菁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相关借款早已到期，借条二系对之前债务的结算，故至迟于借条二出具之日曹敏等即应还款。季菁华虽未签字，但现其持借条二主张权利，表明其认可借条二内容，故其亦应受借条二约束。借条二并未提及之前的利息，故季菁华无权主张此前的利息，其关于借条二出具之前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借条二亦未约定利率，故季菁华诉请主张的利率亦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曹敏等逾期未还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支付逾期利息。借条二未约定利息，法院酌定按起诉时即2020年7月10日对应的一年期LPR即年利率3.85%自借条二出具之日起计收。借条二出具后曹敏有过部分还款，按上述标准逐笔抵扣后，尚欠本金1677614.97元及自2015年11月30日起的逾期利息，对此曹敏、史磊应予偿还。故对季菁华要求还本付息的诉请，法院仅支持本金1677614.97元及自2015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3.85%的逾期利息，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曹敏、史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季菁华借款本金1677614.97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二、驳回季菁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曹敏、史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季菁华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供了曹敏和史磊签字的借条、聊天记录、明细、转账记录等证据。曹敏主张已还清借款，但与上述借条内容相悖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史磊主张上述借条系受欺诈、胁迫所签，亦未能提供符合法定证明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具体审理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173万元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并结合实际还款情况判令曹敏、史磊返还季菁华借款本金1677614.97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曹敏、史磊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敏、史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9元，由曹敏、史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