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静，女，汉族，1980年3月1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张明辉，系原告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女，满族，1993年11月2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汇通街21号。经营者：刘林。上诉人唐静因与被上诉人李博、大连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朱闻天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请求被上诉人退还美容消费服务款35865元，并支付美容消费服务款的利息及罚息（从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算）；请求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消费欺诈行为，并按美容消费服务款总额支付三倍赔偿款；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追加李梅为被上诉人。原审时被上诉人李博向法院出具虚假的证明材料，促使主审法官产生误判，上诉人整理材料时又发现了至关重要的新证据。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能够确定服务关系的直接书面材料，就是天一国际会员档案表。在高一份档案表中只有2019年10月10日和2019年12月27日，这两处有当事人一方唐静的签字，而无另一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也无负责人签字确认，其合同关系中只有一方签字而无另一方签字确认的书面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12条、第32条第54条、58条、11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所以不能证明该份书面材料合同关系的成立。因此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归纳为服务合同纠纷是不准确的。根据本案事实及经过，将本案归纳为消费服务纠纷更为准确。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存在欺诈行为和表现形式，因此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纳入合同法管辖范围，对上诉人来讲是不公平的。因此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将两者的关系纳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管辖范围更为合理，更符合客观实际。原审对本案事实及经过认识，片面曲解事实，作出错误判断，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所谓消费者是指为达到个人消费使用目的而购买各种产品与服务的个人或最终产品的个人使用者。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进行美容的目的是为了满足美化外观的个人生活消费需要而接受的美容服务，具有明显的消费色彩，符合消费者定义。因此上诉人符合消费者的特征。被上诉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个体工商户，有别于以保障性和公益性为目的的企业法人组织，其经营的目的是提供有偿美容服务，进而获取利润，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的特征。从双方之间的地位而言，上诉人作为缺少专业知识的自然人，与作为专业美容机构的被上诉人，相比较而言，显然上诉人处于弱势地位，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本意和宗旨就在于保护消费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的自然人，故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纳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只调整范围，符合立法本意，有利于规范经营者的行为，有利于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消费欺诈行为，即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应当受到处罚并承担责任的行为。被上诉人做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存在通过欺骗行为获取高额利润的主观心态和动机。被上诉人存在的欺诈行为如下：1.被上诉人所用材料名称与实际名称不符；2.被上诉人宣传单上名称与实际名称不符3.被上诉人店铺牌匾名称与实际名称不符4.被上诉人给出转帐收款商户名称与实际名称不符；被上诉人使用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帐户对上诉人进行收款，而不使用被上诉人自己天寰美容院的真实名称进行收款，其真实目的是什么其真实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宣传单与会员档案材料是天一国际的名称，不是天寰美容院出具的，而且没有公章和负责人签字。店铺牌匾又写天一国际，收款商户名称又是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与被上诉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被上诉人存在的这一系列问题说明什么呢其最终的本质是为了达到迷惑消费者，一旦发生消费服务纠纷，经营者推脱的一干二净，消费者处于不利地位，以达到欺骗消费者的目的。上诉人在2020年1月12日查看该经营者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之前，一直以为该经营者的名称是天一国际，业务员与服务员及姓金的负责人都说是天一国际。原告并不知道该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在这天之前，上诉人没有查看过被上诉人的经营证照。5.被上诉人超范围经营，乱用泥灸药物产品。6.被上诉人通过虚构无科学依据的美容项目(包括全身8大腺体淋巴排毒，胸部淋巴排毒和卵巢保养)这一事实，隐瞒真相，使事物表象与客观真相不符的行为，即构成欺诈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在会员消费档案表中2019年12月27日的最后一行，写有：赠送胸部淋巴排毒卵巢保养8800字样，该日该段文字材料是由天寰美容院的负责人金主任所写。并且被上诉人也承认了该项目并非真意赠送，而是销售行为。并且在后面的疗程卡第二页也已经体现出来了，写明补水12次，胸部20次，卵巢20次。7.被上诉人的美容工作人员通过虚构淋巴癌与淋巴排毒的关系及妇女卵巢保养与卵巢癌，身体状况和美容养颜的关系，促使上诉人完全相信被上诉人所说的一切，促使上诉人陷入错误判断，信以为真。8.上诉人完全相信了被上诉人所说的一切，在完全错误判断的情况下(相对于真实情况而言)，做出了向被上诉人转帐支付服务款的行为。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得知，被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注册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博，经营场所：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58-23号8门，经营范围：生活美容，注册日期：2019年11月22日。该美容院并非什么国际连锁机构，而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与其使用的天一国际连锁机构一天一国际会员档案材料无任何关系，而使用“天一国际连锁机构”这样的文字做为该份材料的封面，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迷惑消费者，以达到最终欺骗消费者的目的。被上诉人所在经营地址的店铺门口的牌匾标明“天一国际”，并非天寰美容院，而“天一国际”与天寰美容院无任何关系，“天一国际”四个红色大字中带有“国际”两个字，给人的直观印象是一种高大尚的感觉，以为是“天一国际连锁美容院”，实际上都不是，给人以一种错觉，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迷惑消费者，以达到最终欺骗消费者的目的。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故，上诉人要求全额返还美容服务款，并按美容服务款的三倍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医疗美容是指运用药物，手术，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不可逆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体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修复与再塑的一种美容方式。泥灸主要是由矿物泥，藏红花，雪莲花，当归，川芎，艾叶，鸡血藤，狗脊，杜仲，桑寄生，透骨草，伸筋草，生姜等多种中草药粉配置而成。泥灸属纯中药制剂，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该泥灸的正规来源渠道，不能证明该产品的药物成分及作用原理。最关键的是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只是生活美容，并没有医疗美容经营许可证。而泥灸作为一种中药制剂产品，属于药物成分的一种，属于医疗美容管辖范围。被上诉人超越了生活美容经营范围，属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所发布的Ucc国际洗衣广告宣传单上写明无任何隐形消费，但与实际情况不符。通过这种欺骗方式，骗取消费者到店里进行高额消费。会员消费档案表中写明，2019年12月27日全身8大腺体淋巴，面部，抗衰，颈部，排毒，胸部，腋下。这些都是服务项目的名称和部位，原告没有接受对应的服务项目，所对应的服务项目都在后面的疗程卡第二页内，写有补水12次，胸部20次，卵巢20次。只有12月31日做了一次赠补水，原告亲自签名，其他的项目都没有做。此表中标明的服务项目，服务次数与金额不符，与实际收取的价款严重不符。都是姓金的负责人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没有价格表，没有收费依据。在2020年1月13日的视频录像中，我问姓金的负责人说：这份消费档案表是谁填写的，她说该份消费档案表有一部分是我写的，有一部分是工作人员财务写的。问，12月27日的服务项目为什么没有写明价格，她回答：要是写价格会更贵，没写价格已经是优惠价了。她拒绝提供本人和老板的姓名及联系电话，并表示过完春节后，听电话通知再联系。但直到5月20日正式起诉立案，已经过去4个多月了，被告也没有给原告打过一个电话。而抽奖赠送项目内的价格及金额，原告方不认可。原告签字时没写价格，这些价格都是被告后填上去的。原告签字仅代表对赠送物品的签收，实际收到了所赠送的物品，不代表其他含义。会员消费档案表中没有具体的服务项目名称及价格表(即价格单)，没有服务次数及服务时长。如签字前标有价格，原告是不可能签字的，因为这样的标价高的太离谱了，一点都不符合市场实际价格。一盒面膜淘宝网上售价也就二三十元。被告方所赠送的女式内衣就是地摊货，其价值也就二十元，还标写3980元。李博、大连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唐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退还美容服务款35865元；2、请求认定被告的行为属于消费欺诈行为，并按美容服务款支付三倍的赔偿款；3、被告承担此案件的诉讼费用及由此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0日，原告在被告处支付900元接受美容服务，服务内容为：背15次、泥灸10次、擀筋5次，其中，经原告签字确认接收背部服务2次、泥灸1次，剩余服务项目未做。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明确表示同意退还该900元。2020年1月6日，原告分三次共向大连市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账户支付16555.07元，该服务项目未实际履行，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明确表示同意退还该16555.07元。2019年12月27日，原告分三次共向大连市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账户支付18410元，被告提供的会员消费档案表中第一行写有：2019.12.27，全身8大腺体淋巴、面部、抗衰、颈部、排毒、胸部、腋下；第二行写有：2019.12.27抽奖送……，价值2980元（已做完）；第三、四、五、六行写有赠送面膜、滋润水、面部补水，价格分别为796元、1194元、498元、3800元；第七行写明：赠送调整胸罩2980元。该行后有“顾客签字，唐静（该名字为原告所签）”字样，该6个字跨跃了第七行及第八行；第八行写明：购胸部淋巴排毒、卵巢保养。此行后面内容有涂抹；现原告主张上述第一行字迹系在其签名后填写，其上述签名只是为了确认将赠品领走，2019年12月27日其只做了半个小时的服务。被告主张2019年12月27日的付款18410元系一次性消费，时长为4个小时，原告已做完。另，被告李博确认，上述所有款项均由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实际收取，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只是代期收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享有意思自治的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第一次的付款900元及第三次的付款16555.07元，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表示同意，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其于2019年12月27日支付的18410元之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关于2019年12月27日的付款18410元，被告主张系一次性4个小时的消费，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举证的会员消费档案表中又未写明该费用所对应的具体消费次数及时间，纵观普通百姓的消费观，一次4小时的美容消费18410元显然不易被认可，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12月27日付款18410元之服务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故原告有权请求撤销该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价款。关于被告应返还原告款项的数额问题，原告自认其当天做了约半小时项目，但因双方对该18410元价款未明确约定服务次数及时长，故本院无法确定该半小时服务的价格。此外，原告已领走全部赠品并使用，而被告认可赠品标价虚高，故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定被告扣减1000元后返还原告17410元，原告无需再返还被告赠品。关于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应承担的责任，因该美容院系个人工商户，且在本案审理中注销，故该美容院之责任应由被告李博承担。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被告甘井子区汇通街易记美容院并非案涉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请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故对于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行为属于消费欺诈行为，要求被告赔偿三倍服务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从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无证据证明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存在欺诈行为,且原告因该欺诈陷入错误认可而做出意思表示与被告订立合同。故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唐静服务费34865元；二、驳回原告唐静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70元，由被告李博承担3120元，由原告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予退还服务费的金额问题，上诉人共交纳美容费用合计35865元，并自认收到了被上诉人赠送的面膜、滋润水、面部补水及调整胸罩。鉴于被上诉人对该赠品标价虚高，结合上诉人实际收到赠品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酌定扣除1000元赠品价值，判决被上诉人李博返还上诉人服务费34865元正确。上诉人诉请返还35865元，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博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予以三倍赔偿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沈阳市铁西区天寰美容院存在欺诈行为,且使其陷入错误认可而做出意思表示订立合同。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仍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唐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林 红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