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王金兰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建，北京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闵庄路1号玉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简永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克兰，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泉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8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张瑞建，被上诉人颐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金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一、王金兰是北京市海淀区76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和被征收人，补偿安置协议的签字人，权利人是王金兰，签协议之前已经村委会、政府、拆迁人等依法有征收财产调查确定的职权的部门依法确认王金兰是权利人。该腾退补偿协议是否有效不以法院确认为条件。二、协议之外的第三人向法院起诉协议无效、主张协议权利并不导致协议效力待定的法律后果，也不产生导致无法确认协议权利人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第三人起诉为由认为不能确定权利人没有法律依据。三、王金兰和颐泉公司在2011年9月签订《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在北坞嘉园给王金兰三套房屋，补偿、补助、奖励费抵扣购房款后余款为503829元，颐泉公司在签协议后三年内向王金兰交付房屋。协议签订后，颐泉公司将王金兰的房屋拆除。该协议是征收协议，是有对价的，王金兰的房屋在2011年被拆除，协议签订后颐泉公司应该完全履行协议，因为李福林起诉，原判决认定协议无效，但是在2015年北京高院已经出了裁定撤销了认定无效的判决书。所以颐泉公司仍然应该按照协议向王金兰履行协议，但是颐泉公司到2020年7月才履行协议，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颐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协议的效力应由人民法院进行确认。二、双方签订协议后，案外人李福林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该案经过发回重审、再审，一直到2020年6月28日最终生效判决确认协议有效，因此颐泉公司按照法院判决书、按照协议约定将拆迁款和安置房屋都交付给王金兰，导致迟延交付房款和房屋的唯一原因是案外人李福林提起诉讼，颐泉公司没有主观违约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颐泉公司赔偿迟延交房的损失1491000(2014年9月至2020年7月，三套房屋按照每套房月租金7000元计算)；2.赔偿迟延给付补偿、补助、奖励费等的损失203672元（以5038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计算，从2012年4月到2020年7月），计16946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案外人李福林为原告，其以颐泉公司、王金兰为被告，以房屋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金兰与颐泉公司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011年12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一、王金兰与颐泉公司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二、驳回李福林其他诉讼请求。王金兰提出上诉，2012年3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一中民终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兰不服提出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3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5年12月1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民提字第035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2329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2月31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96）海农私建字第544号《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户主姓名李福林，申请建房原因一栏处写明“祖孙三代，住五间房紧张，原房留给母亲和哥哥住”，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玉泉村民委员会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原房留给母亲和哥哥李成林住，外批李福林四间”，相关部门在乡主管理部门意见及区规划局意见一栏写明同意并加盖公章。《调房协意（议）》载明：“1.中坞村368号王金兰有北房三间，西房二间，双方协商作价1万元整（包括暖气）卖给本村李福林。2.李福林的施工证自愿转给王金兰施工。3.今年10月底，李福林先付给王金兰5千元，明年6月1日搬家时李福林再付王金兰5千元整，院里两棵树不动。王金荣、何顺生、李福林。97年9月27日。欠1000元整全部付清，1998年6月1日，李福林、何顺生”。上述协议签订时，何顺生系王金兰之夫，王金荣系王金兰之妹。该协议签订时，李福林和王金兰均系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村民。此份调房协议已被生效的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1997年5月7日的《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申请人为王金兰，在建房理由及原有房屋处理一栏中注明原房调给李福森，在批准一栏注明把原房调出外批四间，并加盖玉泉村委会的公章。2011年9月2日，颐泉公司（甲方）与王金兰（乙方）签订《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新农村建设需要须拆迁乙方在763号院房屋并腾退乙方使用的宅基地，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只为171.08平方米，被腾退人为王金兰，共居人分别是何伟、尚明朗、何顺生。甲方为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3套，分别为北坞嘉园西里101号、2单元201号，3单元201号，并在抵扣购房款后支付补偿、补助及奖励503829元。玉泉村委会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王金兰，女，家住玉泉地区中坞村763号，本户于1997年5月7日经玉泉村民委员会批准，将原房调给本村村民李福林户，在中坞地区763号地点新批宅基地4间，所批宅基在位置与王金兰户门牌763号位置相同。2014年10月2日，玉泉村委员出具的证明载明：王金兰，女，户籍地址：本村所属中坞村763号，本户于1997年5月7日经四季青镇玉泉村委会批准，将王金兰户使用的原宅基地（北房三间）调剂给本村村民李福林户。在中坞地区763号位置新批王金兰户宅基地（北房4间）。中坞村763号宅基在为王金兰全家所有，与李福林户无关。2016年8月17日，玉泉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查，1996年9月，李福林因家庭原有住房紧张向村里申请宅基在，我村委会根据规定，履行相关手续向其批宅基在一处。但李福林因家庭原因无力在该处审批的宅基地上盖房，一直予以空置。之后，李福林用该处宅基地审批的施工许可证与王金兰的368号宅基地予以互换，李福林向王金兰支付了一定房款。这个房屋互换的事情经过了村委会批准。但因原批给李福林的宅基地空置时间过长，村里将该处土地收回批给了其他人建房，后来被编号为699号。1997年，王金兰依据村里批准与李福林互换宅基地建房，因该处土地已批给他人建房，故将建房地点调整到村北头，并办理了以王金兰为申请人的施工许可证，并注明原宅基地调整给李福林，王金兰在上面建房，后来被编号为763号。之后，李福林与梁保珍未经审批私下将368号宅基地卖给了梁保珍，写的是梁保珍女儿王志英的名字，之后，梁保珍未经审批私下将368宅基地进行翻建，特此证明。此案经审理后，法院认为，李福林以《调房协议》无效，其为763号房屋的所有人为由要求确认王金兰与颐泉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无效并赔偿损失，但根据已生效的判决已确认了《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并根据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可以确认763号房屋的权归属王金兰所有，王金兰与颐泉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李福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李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福林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京01民再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作出后，颐泉公司将《安置协议》中所列的拆迁款及房屋于2020年7月向王金兰交付。一审法院认为，颐泉公司与王金兰签订《安置协议》后，围绕此协议是否有效，案外人李福林提起了诉讼，双方自2011年起因此案进行多次诉讼，颐泉公司在未经司法程序最终确定权利人时，未将相关财产向王金兰送达，其行为并无不当。且在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颐泉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财产已及时交付法院判决书中确认的财产权利人，并未损害王金兰的合法权益，故王金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颐泉公司与王金兰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虽约定颐泉公司应在签订协议后三年内交付安置房，但在该协议签订后不久案外人李福林起诉主张协议无效，围绕该协议效力的争议自2011年起经法院多次审理，直至2020年6月28日最终确认该协议有效，颐泉公司于2020年7月向王金兰交付拆迁款及安置房，其行为并无不当，本院对王金兰上诉主张的因颐泉公司迟延履行导致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2元，由王金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