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腾龙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殷登路庙拜街。法定代表人：廖麟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静，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科，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飞，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伊犁金亚之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重庆北路501号中亚之门。法定代表人：张友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民，男，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胡学敏，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上诉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腾龙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龙租赁公司）、上诉人张友科因与原审第三人伊犁金亚之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亚之门公司）、胡学敏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龙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麟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静，上诉人张友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飞，原审第三人金亚之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民，原审第三人胡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龙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友科向其支付365,200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利息94,912元（365,200元×6％×1581天），并支付其按照年息6％自2018年5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友科自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仅使用1台塔吊与事实不符。2012年5月其与张友科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四台塔吊。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张友科租赁其4台塔吊，张友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该事实。张友科一审提交的2013年8月10日五一公社张总工地塔机租费结算单，是与案外人的结算单，其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该结算单上70,000元明确写明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张友科拒绝提交转账凭证，事实上该70,000元转账给了案外人李军，其给张友科自2012年5月15日起就租赁了四台塔吊，每台都进行了编号。2．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每月结算一次租赁费，张友科逾期支付租金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张友科针对腾龙租赁公司的上诉辩称，其2013年租赁腾龙租赁公司四台塔吊，编号分别为3号、4号、5号、7号，2014年租赁2台，编号分别为3号、4号，因有双方的结算单，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腾龙租赁公司主张2012年其租赁了4台塔吊，并称其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可，此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只是认可合同约定了4台塔吊的事实，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并未使用4台，其提交的2013年8月10日五一公社张总工地塔机租费结算单可以证明，该结算单对2012年塔吊进场、出场时间等都有明确核算，并有腾龙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麟君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以其实际使用塔吊的数量及日期认定2012年租赁费正确。张友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其已经支付的租赁费100,000元。事实与理由：腾龙租赁公司第一次开庭认可收到其支付的170,000元（分别为2013年2月1日100,000元、2013年4月3日50,000元、2013年11月1日20,000元）。第二次开庭其提交证据，腾龙租赁公司认可收到塔吊租赁费100,000元（分别为2012年11月16日20,000元、2014年5月20日50,000元、2017年6月22日现金及充值卡30,000元）。其提交的2013年8月10日的结算凭据上载明张友科分五次向腾龙租赁公司支付塔吊7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结算凭证予以采信，但判决时遗漏第二次开庭腾龙租赁公司已经确认的100,000元。腾龙租赁公司针对张友科的上诉辩称，其认可收到张友科270,000元，但对张友科主张2013年8月10日结算单中的70,000元不认可，该70,000元是支付给案外人，其仅是见证人，张友科未提交转账凭据，无法证实交付的事实。腾龙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友科向其支付塔吊设备租赁款391,000元；2．张友科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止的利息101,617元（391,000元×6％×1581天）；3．张友科按照年息6％支付自2018年5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腾龙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张友科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一、乙方承租塔吊QTZ40型塔机四台（臂长48米总高下臂28米为有效高度，超高部分每节每月按50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贰万元作为押金，所交押金不能结算租金，只能在设备退还后，塔机无任何损坏，租金结清，甲方退还乙方押金，合同签订15日内必须使用塔机，如不使用塔机所产生的费用都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办理租赁时甲方向乙方提交设备的合法手续。二、塔机从安装调试完毕2012年5月开始计算时间。租金按月计算，每月每台壹万贰仟元（不含操作工工资、生活费由乙方承担），塔机使用时间至少三个月，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超过三个月，按实际使用的天数计算，所有费用金不含发票，乙方签字：张友科。冬季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停工后，不计算租金。三、租金每月结算一次，乙方按时交纳租金，不按时交纳租金，推迟半月以上应承担5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作停机或者拆除塔机处理，在停机或拆除塔吊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四、塔机进出场费用共计每台壹万肆仟元，包括塔机地脚螺栓、安装、拆卸人工费和来回运输费、安装使用的吊车费，检验费。五、塔机安装调试完毕，乙方项目经理须到特检所申请报验，检验后方可使用，在使用中，塔吊工不得自行拆除任何限位装置等。并约定甲方租用给乙方的设备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租、出售、抵押。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有腾龙设备租赁公司印章及廖麟君的签字；乙方有张友科的签名。2013年8月10日，腾龙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麟君签字形成结算凭证，载明：“五一公社张总工地塔机租赁费结算：①2012年6月15日一-2012年11月15日共计：5个月×12,000元／月﹦60,000元②2013年3月25日一-2013年7月24日共计：4个月×12,000元／月﹦48,000元③2013年7月25日一-2013年8月6日共计13天×400元／月﹦5200元④安拆费14,000元，共计127,200元正。已收款：2012年10月18日农社卡支付10,000元、2012年10月25日农社卡支付10,000元、2012年11月农社卡支付10,000元、2013年4月9日支付20,000元、2013年7月18日农社卡支付20,000元，下欠：58,200元正-1000﹦57,200元”。2013年12月24日，案外人仲其超以经手人名义向腾龙租赁公司出具证明塔吊租用时间，记载为“编号：3号，开始时间2013年4月5日，结束时间：11月10日，实租用时间：7个月零5天；编号：4号，开始时间2013年4月5日，结束时间：11月10日，实租用时间：7个月零5天；编号：5号，开始时间2013年4月5日，结束时间：8月6日，实租用时间：4个月零1天；编号：7号，开始时间2013年4月5日，结束时间：8月6日，实租用时间：4个月零1天；2013年12月24日结算，合计租用时间贰拾贰个月零壹拾贰天。”2014年6月25日，案外人仲其超以经手人名义向腾龙租赁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2014年4号塔吊租用时间自4月10至5月10日，3号塔吊租用时间自4月15日至5月10日，合计两台租用时间1个月零贰拾陆天，塔吊老板：廖麟君”。2015年8月7日，第三人胡学敏出具结算单，内容记载为“胖子塔吊2014年E区西边共计7个月＋12天＝222天，2015年4个月＝120天，合计342天；2014年-2015年两个塔吊共计14个月＋28天＝448天，共计790天＝26个月×11,000元＝286,000元，场地进、出场费共计5台×14，000＝70,000元，共计叁拾伍万陆仟元正（356，000）”，在右下方有“胡学敏”的签名及书写“2015.8.7号”。庭审中，胡学敏称其租用的塔吊均用于伊宁市中亚之门工程，并通过金亚之门公司支付款项。2018年3月26日，腾龙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麟君与张友科就剩余租赁费支付的电话沟通过程中，张友科表示认可有仲其超和胡学敏结算的凭证；并明确表示对伊宁县愉群翁乡工地和伊宁市火车站金亚之门的工地设备租赁费一并计算。腾龙租赁公司在本案中称其仅主张伊宁县愉群翁乡工地塔吊租赁费635,200元。2012年11月至2018年2月，腾龙租赁公司通过向张友科借款、抵账或者张友科支付租金等形式，共计向腾龙租赁公司支付240,000元。庭审中，张友科明确表示向腾龙租赁公司支付款项是在作为伊宁县愉群翁乡工地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2年张友科实际使用的塔吊数量问题。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中虽然约定租赁塔吊的数量为4台，但2013年8月10日由腾龙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中记载了2012年使用了一台塔吊，且该塔吊的使用时间为5个月。腾龙租赁公司、张友科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使用的天数计算，据此2012年腾龙租赁公司实际交付给张友科的塔吊数量仅为1台。对腾龙租赁公司主张该凭证中记载的塔吊系案外人李军个人的塔吊，与本案无关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腾龙租赁公司主张的租赁费金额问题。在2013年8月10日的凭证中同时载明了2013年3月25日-7月24日有一台塔吊使用时间为4个月，租赁费为48,000元，因该内容与腾龙租赁公司、张友科均认可的2013年12月24日由案外人仲其超出具的结算凭证载明的2013年塔吊使用时间有重叠，而2013年8月10日的结算凭证系张友科所举证据，故该租赁费不应当与仲其超出具的结算凭证重复计算，48,000元的租赁费属2013年张友科应当支付的租赁费，但腾龙租赁公司2013年仅主张4台塔吊的租赁费用，未主张该笔费用，故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张友科认可2013年使用了腾龙租赁公司4台塔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3年还应当向腾龙租赁公司支付3台塔吊的进场费42,000元（14,000元／台×3台）。本案中，腾龙租赁公司应当向张友科主张的租赁费应认定为2012年74,000元［14,000元（进场费）＋60,000元（12,000元／月×5个月×1台塔吊）］，2013年、2014年333,200元［（24个月×12,000元／月＋8天×400元／天）＋42,000元］，合计为407,200元。关于张友科已付租赁费，通过庭审查明，腾龙租赁公司认可张友科向其支付了伊宁县愉群翁乡（五一公社）工地塔吊租赁费170,000元，同时根据2013年8月10日腾龙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记载的，腾龙租赁公司分五次收到了张友科支付的伊宁县愉群翁乡（五一公社）工地塔吊租赁费70,000元，故张友科合计向腾龙租赁公司支付伊宁县愉群翁乡（五一公社）工地塔吊租赁费为240,000元。故张友科尚欠腾龙租赁公司租赁费167,200元（407,200元-240,000元）。关于腾龙租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腾龙租赁公司在本案起诉至法院时，双方对欠付租金具体数额未进行确认，张友科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亦不能确定，在此种情况下，腾龙租赁公司要求张友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友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腾龙租赁公司支付剩余的塔吊租赁费167,200元；二、驳回腾龙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8元，减半收取即4344元，由腾龙租赁公司负担2476元，张友科负担18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腾龙租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5月15日《塔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4份，拟证实其在2012年5月15日将产品出厂编号为20120014、20100210、20100145、20110568的4台塔吊安装在使用单位为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地点即合同约定地伊宁县愉群翁乡XX小区。经伊犁州锅炉压力容器特种设备检测所验收合格后交付张友科实际使用。2.2012年6月15日《塔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1份，拟证实其于2012年6月15日在伊宁县愉群翁乡XX小区又安装一台塔吊。该塔吊就是张友科一审提交的2013年8月10日结算单中指向的塔吊。2012年该项目共计使用5台塔吊。张友科质证认为，腾龙租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建设单位是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用户设备编号分别为1号、2号、3号、4号、6号，5台塔吊，而张友科作为伊宁县愉群翁乡XX小区的施工人其只认可安装在其工地的塔吊编号为3号、4号、5号、7号塔吊。2013年、2014年度双方均已结算无争议。腾龙租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2年租赁的塔吊是3号、4号、5号、7号4台塔吊的租赁费，可提交的证据是1号、2号、3号、4号、6号5台塔吊的资料，与腾龙租赁公司的主张存在矛盾，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因腾龙租赁公司提交的5份《塔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系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锅炉压力容器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中，腾龙租赁公司认可就案涉工程张友科已支付租赁费为：2012年11月16日支付20,000元、2013年2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4月3日支付50,000元、2013年11月1日支付20,000元、2014年5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7年6月22日领款30,000元，以上合计270,000元。又查明，腾龙租赁公司二审提交的2012年5份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锅炉压力容器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塔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载明：使用单位为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安装地点为伊宁县榆群翁乡XX小区。产品出厂编号20100210的塔吊对应的用户设备编号为1号；产品出厂编号20100145的塔吊对应的用户设备编号为2号；产品出厂编号20110568的塔吊对应的用户设备编号为3号；产品出厂编号20120014的塔吊对应的用户设备编号为4号；产品出厂编号20125001的塔吊对应的用户设备编号为6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张友科租赁塔吊的数量及已付租赁费数额；二、租赁费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张友科与腾龙租赁公司自2012年至2014年就伊宁县愉群翁乡XX小区工程存在租赁塔吊的事实，双方对2013年、2014年租赁塔吊的时间、数量均不持异议，争议的系2012年租赁塔吊的数量。腾龙租赁公司主张2012年张友科按照合同约定使用了4台塔吊，庭审中称其交付的塔吊用户使用编号分别为3号、4号、5号、7号，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止。并提交2012年5月15日用户设备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的4份《塔式起重机验收检验报告》予以证明。因腾龙租赁公司所述其交付给张友科的塔吊用户使用编号分别为3号、4号、5号、7号，与检验报告相一致的仅有使用编号为3号、4号两台塔吊。按照双方合同第二条的约定租赁期超过三个月，应当按实际使用的天数计算，至诉讼腾龙租赁公司未提供2012年双方就3号、4号两台塔吊使用天数进行结算的凭证，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在腾龙租赁公司未提交2012年租赁费结算凭据的情况下，采信张友科提交的2013年8月10日有腾龙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麟君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并根据该结算凭证载明的内容认定2012年的租赁费，腾龙租赁公司虽称该结算单是案外人李军塔吊的结算单，但至二审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张友科2012年租赁塔吊租赁数量及期间作出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张友科已经支付的租赁费数额问题，腾龙租赁公司庭审中认可张友科已支付270,000元租赁费，但对2013年8月10日结算单中的7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系张友科支付给案外人李军的款项，其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因该结算单并没有李军的签名，腾龙租赁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应当认定张友科就案涉工程项目已支付2012年至2014年塔吊租赁费合计3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已付租赁费24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张友科尚欠腾龙租赁公司租赁费为67,200元（407,200元-340,000元）。关于腾龙租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诉请，因张友科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租赁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每月结算一次，逾期交纳租金，推迟半月以上应承担50％的违约金，本案中腾龙租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请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对其权利的选择，故对腾龙租赁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但腾龙租赁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时间应当自2014年6月25日双方就2014年租赁费进行结算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对腾龙租赁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腾龙租赁公司、张友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当事人陈述了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2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二、张友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腾龙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的设备租赁费67,2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腾龙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4元，由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腾龙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23元，由张友科负担2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芦梦璇    审  判  员   何学涛    审  判  员   张瑀歆    二 〇 二 一 年 九 月 五 日    书  记  员   李婉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