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2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盛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徐桂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平，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平，新疆远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张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权，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轮，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瑞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刘国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盛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威公司）因与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瑞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基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平、李道平，上诉人瑞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权、王志轮，原审第三人瑞基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瑞峰公司尚欠盛威公司货款本金3，464，344.98元、利息266，754.56元，合计3，731，099.54元。在2021年8月12日开庭审理中，盛威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瑞峰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损失238，502.0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3月18日，盛威公司与瑞峰公司签订《代储代销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非代储代销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仅确认瑞峰公司尚欠货款3，097，429.60元，未支持利息损失238，502.08元错误。按照四方协议，瑞峰公司应将欠付的货款抵冲11间商铺房款，实际未冲抵，因此，瑞峰公司违约，损害了盛威公司利益，应向盛威公司支付利息损失。        瑞峰公司辩称，盛威公司与瑞峰公司是代储代销关系，其他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瑞基集团公司述称，希望依法裁判。        瑞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瑞峰公司尚欠盛威公司货款860，538.4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瑞峰公司与盛威公司存在代储代销关系，一审法院在确认2016年12月20日的对账明细时，未从整体分析，仅简单以2016年期间的数字加减认定该表未包含2015年、2016年供货清单金额错误。二、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2016年供货清单金额已超出瑞峰公司的自认，应予以纠正。在（2020）新0203民初2174号案件中，盛威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显示2015年货款为873，113.32元，2016年货款为1，210，911.21元，一审法院还对2016年12月20日表格中1，220，084.44元进行了认定，比盛威公司自认金额超出1，220，084.44元。三、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2月26日前的应付款项无任何争议，按盛威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数据显示2015年枪身、接头为873，113.32元，马笼头配件1，420，566.00元、2016年接头为1，210，911.21元（实际2016供货清单为1，207，071.21元），马笼头配件73，726.90元、2017年接头为646，954.36元、马笼头为0元、2018年接头为397，836.69元（2018年供货清单367，250.71元）、马笼头配件为0元，上述合计金额为：4，623，108.48元（实际按供货清单计算为4，588，682.5元），盛威公司应向瑞峰公司缴纳费用为2015年承包费400，000元、管理费68，900.13元、电费22，157元、房产工本费1，665元、2016年付款292，963.26元、100，000元、承包费200，000元、管理费2，211.81元、电费20，674元、转付商砼款104，467.50元，合计：1，211，373.7元，在不计算转付房款的情况下，瑞峰公司应付盛威公司的货款为3，411，734.78元（4，623，108.48元-1，211，373.7元），按供货清单结算为3，377，308.8元（4，588，682.5元-1，211，373.7元），因瑞峰公司与盛威公司均认可在2016年12月瑞峰公司向瑞基集团公司代盛威公司支付房款为2，516，770.33元，目前瑞峰公司尚欠盛威公司款项894，964.45元（3，411，734.78元-2，516，770.33元）。        盛威公司辩称，对瑞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认可，请求支持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        瑞基集团公司述称，对瑞峰公司上诉请求无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盛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瑞峰公司尚欠盛威公司承揽费3，464，344.98元，2019年1月至2021年1月期间的利息损失266，754.56元（按本金3，464，344.98元，年利率3.85％计算两年），合计3，731，099.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8日，盛威公司作为卖方与瑞峰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代储代销合同》，主要约定：买方代储库内的库存货物为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未经使用单位同意，卖方无权随意调动库存货物；买方应提前10日向卖方提出代储代销通知单，卖方按代储代销通知单组织货源；每季度按实际销售产品价款及回款向乙方结算；经使用单位验收合格后，凭物资入库明细清单、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储协议，由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按结算付款规定办理付款；供货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截至2012年12月20日止；买方为卖方提供代储库房，并提供仓储、保管、发放等相关服务，如卖方供货产品在卖方库房内发生人为损坏、短缺、丢失（属买方责任）等，由买方负责赔偿；卖方应按买方提供的代储代销通知单及时供货，保证代储代销货物库存充足，代保管货物的所有权属于卖方；协议解除或终止后10日内，卖方须将不合格货物及未使用货物收回，收回所需费用由卖方承担；逾期不收回货物，视为卖方放弃该货物，买方有权自行处理，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由卖方承担。2013年12月16日，盛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为瑞峰公司预开发票金额2，600，000元，从2013年12月已供货物883，067元，此金额从预开发票金额中冲抵，以后给其单位供货都不再另开具发票，直至供货金额与预开发票金额抵平后再重新核算账款。2013年12月19日双方对账，载明2013年1月至11月盛威公司合计供货4，708，230元，冲抵预开发票金额2，600，000元，加上12月供货金额883，067元，确认2013年应付供货金额为2，991，306元。2014年1月6日，瑞基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瑞峰公司作为乙方、盛威公司作为丙方、许爱平作为丁方，就上述应付货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至2013年12月19日，乙方应付丙方货款2，991，306元，其中2，870，050元货款直接由乙方转付给甲方，用于支付丁方购买甲方的两套车库、一套商铺，余款121，256元部分用于支付相关税费89，201.50元，剩余应付货款32，054.50元，支付时间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商。2015年1月13日，瑞基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瑞峰公司作为乙方、盛威公司作为丙方、李冉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至2014年12月26日，乙方应付丙方货款2，121，504.84元，该款由乙方直接转付甲方，用于支付丁方购买甲方的商铺，该商铺合计价款2，206，300元，不足部分84，795.16元，由丁方七日内一次性付清。2016年12月20日，瑞基集团公司作为甲方、瑞峰公司作为乙方、盛威公司作为丙方、克拉玛依瑞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基建材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至2016年12月1日，丙方尚欠丁方商砼款104，467.50元，该款由乙方应付丙方的款项扣除104，467.50元，由乙方直接转付给丁方作为商砼款；丙方购买甲方11间商铺，房款合计5，165，280元，因乙、丙双方未经最终结算，丙方告知乙方，对应收款5，165，280元货款，由乙方直接转付甲方，作为丙方购买11间商铺款，如在2017年12月30日前乙方应付丙方货款不足5，165，280元的，不足部分丙方应在甲方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交清；自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丙方应向乙方提供价值622，820.82元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逾期甲方有权不向丙方交付商铺。另盛威公司、瑞峰公司对账，载明截至2016年12月20日，瑞峰公司应付盛威公司款项2，516，770.33元，扣除应付瑞基建材公司商砼款104，467.50元，余款2，412，302.83元依照上述协议，直接转付给瑞基集团公司用于支付11间商铺款，支付后仍欠商铺款2，752，977.17元（5，165，280元-2，412，302.83元）。2019年2月8日，盛威公司向瑞峰公司提供2015年至2018年四年的供货记录清单，并认为四年合计总货款为清单记载金额3，094，389.60元，加上2016年计算错误少算的3，040元，以及2018年未记载的货款30，585.98元，共计3，128，015.58元，且认为该数额与2016年12月20日对账形成的数额不存在包含关系；瑞峰公司则仅认可上述清单合计金额为3，094，389.60元，并认为该数额包含2016年12月20日已经抵扣的商砼款及商铺款。另查，盛威公司、瑞峰公司及瑞基集团公司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若瑞峰公司确实欠付盛威公司货款，则同意直接由瑞峰公司转付给瑞基集团公司，用于支付购买11间商铺的购房款，超出的部分，再由瑞峰公司向盛威公司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威公司、瑞峰公司之间是代储代销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盛威公司主张确认款项数额及利息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盛威公司主张自2012年12月20日以后向瑞峰公司供应货物，双方建立的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峰公司主张代储代销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实际仍系按照代储代销合同关系继续履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最初签订的代储代销合同事实，以及2016年12月20日明细表记载的2014年扣3％代储代销管理费、2015年扣3％代储代销管理费，以及盛威公司陈述结算前向瑞峰公司开票时才会从瑞峰公司处取得每一项物品的单价等事实，应当认定双方事实上仍是按照代储代销合同继续履行，并未建立买卖或者加工承揽等其他合同法律关系，故应当认定盛威公司、瑞峰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代储代销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盛威公司据以确定2012年至2018年总货款13，233，852.85元的证据系15本送货清单，但其内容及形式均存在瑕疵，无法直接有效确认上述金额，故对盛威公司在上述款项基础上计算所得的3，464，344.98元未付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其次，双方主要争议在于2016年12月20日的对账明细内容，能否作为对截至2016年底盛威公司供货款的最终结算。对此，该对账明细表反映了从上年结转到2013年、2014年、2015年，并一直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的各项费用，但结合同日形成的四方协议，明确载明盛威公司、瑞峰公司双方并未经最终结算，且该明细表若仅看2016年期间各项费用，经计算瑞峰公司应付款为-542，122.17元，显然与2019年2月28日双方确认的2016年供货清单数额不符。双方也曾就2013年、2014年供货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并于2014年、2015年初形成四方协议并转移支付，但2016年12月20日对账时又出现对2013年、2014年、2015年相关费用进行确认的事实，故应当认定2016年12月20日的对账明细表并不包含2015年、2016年供货清单的所有款项，瑞峰公司抗辩2016年12月20日对账明细已是对双方2016年底之前全部货款的最终结算，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最后，盛威公司主张2019年2月28日双方确认的2015年至2018年供货清单总额为3，128，015.58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瑞峰公司仅认可上述供货清单合计金额为3，094，389.60元，经计算，2016年供货清单记载的数额合计后确实少算3，040元，应当予以确认，但盛威公司主张2018年未记载货款30，585.98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故应当认定2015年至2018年供货清单，在双方均认可的数额3，094，389.60元范围内，加上少算的3，040元后，最终总金额应为3，097，429.60元。综合以上事实分析，应当认定截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产生应付货款数额为5，614，199.93元（3，097，429.60元＋2，516，770.33元），扣除2016年12月20日协议项下已经转移支付的商砼款104，467.50元、11间商铺部分购房款2，412，302.83元，剩余应付款数额为3，097，429.60元。又因盛威公司、瑞峰公司及瑞基集团公司均同意继续履行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故上述货款可继续转移支付给瑞基集团公司，用于清偿盛威公司应付未付商铺购房款，但该部分款项转移支付实际履行与否，不属于本案确认之诉的范围，应由协议各方当事人自行处理。关于利息损失，因本案系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盛威公司主张要求确认瑞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处理。遂判决：一、依法确认瑞峰公司尚欠盛威公司货款3，097，429.60元；二、驳回盛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瑞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出示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新0203民初2174号案件中盛威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盛威公司与瑞峰公司业务往来》明细，拟证实根据盛威公司提供的明细，一审法院计算欠付数额错误。证据二、（2021）新0203民初217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实盛威公司涉及虚假诉讼，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超出了盛威公司自认欠付金额。经质证，盛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是部分对账，往来明细不完整。瑞基集团公司对该证据认可。经本院审查，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采信，但仅凭《盛威公司与瑞峰公司业务往来》，无法证实一审法院计算欠款数额错误，且庭审笔录无法确认存在虚假诉讼，故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9年2月8日，双方对射孔枪的欠付货款制作2015年至2018年的供货记录清单，载明：2015年供应射孔枪金额为873，113.32元，2016年供应射孔枪金额为1，207，071.21元，2017年供应射孔枪金额为646，954.36元，2018年供应射孔枪金额为367，250.71元。其中2016年供货记录清单少算货款3，040元，2018年供货记录清单与盛威公司的送货单相比，未记载2018年12月13日送货单载明的货款30，585.98元。双方当事人对2019年2月8日的对账金额是否包含2016年12月20日对账形成的数额存在争议。盛威公司主张应按照送货清单结算，瑞峰公司主张应按照已售货量结算，未出售的货愿意退还盛威公司。        又查，经双方确认，2015年之前的马笼头双方已结算完毕，2015年马笼头的货款金额为1，420，566元，2016年马笼头的货款金额为73，726.90元，2017年、2018年未产生马笼头货款，2015年至2018年马笼头的欠付货款金额共计1，494，292.90元。        再查，双方当事人确认，应扣减的项目为：2015年、2016年仪器厂租赁费400，000元、2015年仪器厂管理费68，900.13元、2015电费22，157元、2016年3月支付货款292，963.26元、2016年6月支付货款100，000元、2017年仪器厂租赁费200，000元、2016年仪器厂管理费2，211.81元、2016年电费20，674元、房产工本费1，665元、商砼款104，467.50元及商铺款2，412，302.83元，以上合计3，625，341.53元。        以上事实，有二审开庭笔录、调查笔录在卷备查。        本院认为，涉案诉争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二、瑞峰公司欠付盛威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盛威公司主张其向瑞峰公司供应货物，双方构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据已查明事实，2012年3月18日，盛威公司作为卖方与瑞峰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代储代销合同》，约定瑞峰公司代储库内的库存货物为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每季度按实际销售产品价款及回款向盛威公司结算；代保管货物的所有权属于盛威公司，协议解除或终止后10日内，瑞峰公司须将不合格货物及未使用货物收回，收回所需费用由盛威公司承担，逾期不收回货物，视为盛威公司放弃该货物，瑞峰公司有权自行处理。从双方约定看，涉案货物所有权归盛威公司，瑞峰公司仅是代销，无法代销货物将退还盛威公司。虽双方仅签订了一年《代储代销合同》，但从2012年之后双方的供货方式及结算方式未发生变化，盛威公司提供的货物非瑞峰公司指定加工、定作，双方并未建立买卖或者加工承揽等其他合同法律关系，而是代储代销合同关系，因《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代购代销合同的案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正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瑞峰公司主张2019年2月8日对账明细内包含2016年12月20日对账数额。本院认为，2015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截止2014年12月26日，瑞峰公司应付货款2，121，504.84元，经折抵商铺，盛威公司尚欠瑞峰公司货款84，795.16元，该笔款项已由案外人李冉支付给瑞峰公司，协议已履行完毕。至此，双方在2014年12月26日前的应付货款已结算完毕，而2019年2月8日的对账范围系2015年至2018年送货明细，两者不存在包含或者漏项。且2016年12月20日的对账明细是从2013年至2016年往来账目核对，与2019年2月8日的对账范围存在重合，经释明，盛威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2016年12月20日的对账明细载明的欠款数额2，516，770.33元独立于2019年2月8日的对账明细数额3，097，429.60元之外，故本院对2016年12月20日对账明细载明欠款数额不予采信。        经二审核对，2019年2月8日，双方当事人确认了2015年至2018年供应射孔枪的供货金额为3，094，389.60元（873，113.32元＋1，207，071.21元＋646，954.36元＋367，250.71元），其中2016年供货记录清单单项相加少算货款3，040元，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应付款正确。而2018年供货记录明细内无2018年12月13日送货单记录，对此，盛威公司解释是因瑞峰公司要求不计入，后期再结算，瑞峰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2019年2月8日对账是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对账，且明细是由盛威公司制作，再经双方确认，盛威公司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故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综上，2015年至2018年，瑞峰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4，591，722.50元（供应射孔枪货款金额为3，097，429.60元，供应马笼头货款金额为1，494，292.90元），应扣减数额为3，625，341.53元，故瑞峰公司尚欠盛威公司货款数额为966，380.97元。盛威公司主张2015年之前的货款按照送货单核账，瑞峰公司否认，本院认为，双方系代购代销法律关系，按照双方约定及结算惯例，瑞峰公司应付款项为已售货物，对于2015年之前送货单中未结算货物，瑞峰公司应依约向盛威公司返还货物，对此产生争议，双方可另行处理。        关于利息损失，因本案系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盛威公司主张要求确认瑞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正确。        综上，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瑞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双方对账，确认2015年-2018年期间供应射孔枪货款金额为3，097，429.60元、马笼头货款金额为1，494，292.90元，该调查笔录内容作为二审新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        二、依法确认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盛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66，380.97元；        三、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盛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盛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4.40元（盛威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72.66元（盛威公司预交4，877.53元，瑞峰公司预交24，695.13元），合计47，897.06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盛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586.45元，由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瑞峰油田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10.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萍审判员    唐杰审判员    吴婷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郗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