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丹露博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1222号楼一层-5。法定代表人：李姝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华，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昶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化学工业区奉贤分区第二管理小区冯桥1302号第8幢110室。法定代表人：朱延辉，总经理。原审被告：姜清山，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辉，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上诉人北京丹露博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露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昶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迪公司）及原审被告姜清山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6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丹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于被上诉人未依约送达货物，上诉人不得不赔偿案外人损失，被上诉人再将白酒给上诉人毫无意义。2．关于运输费用，运输协议上明确写了李某的银行卡号，一审法院认可运输协议真实性，但却对转账支付运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严重违约造成上诉人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被上诉人昶迪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及本案诉讼权利。2．运输协议运费的收款账号是上诉人填写，该账号不是被上诉人的，实际为案外人李某，因此本案所涉协议的直接承运人应是案外人李某。3．案涉货物属收货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提受货物或收货人不明的情形，被上诉人没有非法扣留案涉货物，案涉货物至今仍存放完好。4．从现有证据和事实看，足以推断上诉人涉嫌冒充托运人身份，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讹诈上诉人巨额财产的非法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丹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昶迪公司赔偿丹露公司整车2，292件货物损失，共计221，408元；2．判令昶迪公司返还运费7，0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丹露公司运输协议载明：发货日期为2020年6月2日，路线为北京至上海金山，货物名称为白酒，件数为2，292件，车号为沪EXXXXX。运费为7，500元，卡号17669688，金额4，000元；现金3，000元；回执500元。姜清山在司机处签字。丹露公司交付昶迪公司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XXXX9688，持卡人为李姝妍，卡内金额为4，000元。沪EXXXXX车辆的所有人为昶迪公司。被告姜清山系昶迪公司的工作人员，职位为驾驶员。姜清山驾驶沪EXXXXX车辆承运案涉货物。一审庭审中，昶迪公司确认案涉货物现在昶迪公司控制下，且昶迪公司同意返还丹露公司案涉货物。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丹露公司坚持不接受昶迪公司返还案涉货物。一审法院认为，丹露公司与昶迪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运输合同关系。丹露公司已向昶迪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费，昶迪公司负有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并交付收货人的合同义务。在履行案涉运输合同过程中，昶迪公司将案涉货物滞留在自己仓库，未向收货人交付货物，存在违约。但案涉货物并未完全灭失，丹露公司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在案涉货物尚存在而昶迪公司亦同意返还的前提下仍坚持昶迪公司赔偿货物价值，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丹露公司要求昶迪公司返还运费的事宜，因昶迪公司未能将货物运抵收货人处，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丹露公司有权要求昶迪公司返还相关运费。关于丹露公司已支付的运费，以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昶迪公司收取了丹露公司的4，000元油卡。因丹露公司运费支付的方式为交付金额4，000元的油卡，该油卡登记了实际持卡人，属于特定物。故昶迪公司返还的也应为该油卡，且卡上金额应为4，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昶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丹露公司金额为4，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一张（油卡卡号为XXXXXXXXXXXXXXX9688，持卡人为李姝妍）；二、驳回丹露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4元，财产保全费1，631元，共计6，265元。由丹露公司负担6，165元，由昶迪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归还货物，但提出要支付租车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确认证据真实性。对于该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协商过程，对本案核心争议事实没有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的配货运送协议、送货单、货物损失清单及索赔函、收款证明、交易明细证据，由案外人牛栏山鑫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栏山公司）出具，且证据所记载的运送时间、货物数量及金额，与本案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牛栏山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索赔函及货物损失清单，要求赔偿货物损失222，324元。同年8月15日上诉人向牛栏上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21，408元，此后，牛栏山公司于2021年1月20日就上述款项出具收款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和返还运费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系争合同的法律关系，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明确，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依据，系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将货物运抵收货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要求解除双方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的后果。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负有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并交付收货人的合同义务。在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基础上，被上诉人未交付货物，而是另行存放在仓库，不管是从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还是主张运费与货物价值的差距上看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方式，由于合同中对此并未作出约定，应当综合考虑违约程度、损失金额及货物状态予以认定。首先，在被上诉人违约的前提下，由于上诉人已赔偿案涉货物对应金额，损失已经客观发生。其次，货物由被上诉人占有且占有时间已超过一年，状况不明且价值有遭受贬损的可能。加之客观上货物已经运送至上海，若迳行返还上诉人，不仅存在额外的运送费用，亦不利于保护案涉合同守约方。据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292件货物损失，共计221，40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上，被上诉人昶迪公司收取的运费7，000元亦应当一并返还。此外，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实际上系否认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主张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案外人李某。上诉人一方面否认与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作出愿意返还货物的表示，在逻辑上存在矛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主张的积极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非以否认及推测代替举证。由于案外人李某并非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李某系本案运输合同的托运方，本院对于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北京丹露博雨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65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昶迪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丹露博雨物流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221，408元；三、被上诉人上海昶迪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丹露博雨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运费人民币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34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昶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杨 苏审 判 员  胡玉凌法官助理  张立扬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