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3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海宁，男，198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志，广西恒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聪，广西恒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昶，男，1971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峰，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青秀区民族大道141号中鼎万象东方D座12楼1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20053367XN。法定代表人：梁仕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彭海宁（原审原告）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海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志、上诉人刘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峰到庭参加诉讼，华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海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由华厦公司与刘昶共同承担返还预付工程款义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蒙山县永安·国际工程项目明显错误。一、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涉案款性质就是预付工程款，且被上诉人也承认是预付工程款，并在另案中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涉案款项彭海宁曾于2016年以民间借贷为由具状主张权利并经荔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33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刘昶夫妻偿还借款。而刘昶夫妻向贵院上诉，称该款不是民间借贷而是预付工程款，华厦公司也为刘昶夫妻出具证明是预付工程款，导致贵院作出（2017）桂03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民间借贷无依据，驳回彭海宁的起诉。彭海宁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仍被高院裁定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二、被上诉人华厦公司对彭海宁所多预付的工程款有共同偿还义务。1.彭海宁所付的款项已实际用于被上诉人华厦公司承包的蒙山县爱我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永安·国际建设项目。2.被上诉人华厦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已经自认涉案款项系用于工程款。3.被上诉人刘昶仅是华厦公司承包永安·国际建设项目的管理人，甚至连内部承包人都不是。华厦公司当然需为上诉人多付的预付工程款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推翻上级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认定涉案款不属于工程款明显错误，导致错判华厦公司未对涉案款项承担返还责任，请上级人民法院纠正为盼。上诉人刘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彭海宁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彭海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款项早已退还给彭海宁父母，并不拖欠其任何款项。诉争的90万元，并不是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包含在刘昶与彭海宁父母争议的（2020）桂0305民初4048号、（2020）桂0305民初4049号案件中，刘昶与彭海宁不认识，彭海宁转账给刘昶的90万元，完全是彭海宁父母要求支付的，刘昶与彭海宁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刘昶累计支付给彭海宁父母的款项为1011.5万元，而彭海宁和其父母支付给刘昶的只有884万元，刘昶已经超付了127.5万元，并不拖欠彭海宁任何款项。二、本案并不是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法院支持刘昶的上诉请求。华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彭海宁要求华厦公司与刘昶共同承担返还预付工程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彭海宁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彭海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预付工程款90万元，被告给付资金占用费22.8万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7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海宁系案外人彭友爱、张文秀之子。彭友爱系爱我家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文秀系爱我家公司的股东。被告刘昶系被告华厦公司桂林分公司的经理，负责桂林区域建设项目的日常管理。2012年8月25日，爱我家公司与被告华厦公司签订《蒙山县永安·国际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华厦公司承包建设爱我家公司开发的蒙山县永安·国际工程项目。被告刘昶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日常管理。2013年1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刘昶汇款90万元，汇款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为：个人汇款。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刘昶均认可上述款项系为涉案工程预付的工程款。因被告刘昶至今未返还原告上述款项，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9月7日，原告曾以民间借贷为由，以被告刘昶及其配偶蒙琳为被告，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其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损失。荔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331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昶、蒙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2017年7月19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3民终1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原告出具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向被告刘昶汇款90万元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被告刘昶向原告的借款，且款项的性质不明确，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故判决撤销荔浦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被告华厦公司以爱我家公司破产管理人为被告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其破产债权，包括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等。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蒙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42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华厦公司对爱我家公司享有的涉案工程款债权为4703187.48元；确认华厦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债权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桂04民终1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上述判决确认的工程款中未包括本案原、被告诉辩涉及的款项。又查明，2017年2月7日，被告华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刘昶系华厦公司桂林分公司经理，全权负责管理蒙山永安国际小区建设项目的一切事务，为提高项目部资金使用的支付效率，同意项目资金可转入刘昶账户，由刘昶代为支付各材料供应商及各施工队组等项目用款，如因此而造成的错付、漏付由刘昶个人承担。另查明，被告刘昶于2014年9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彭友爱转账100万元。在该院审理（2020）桂0305民初4049号案件中，彭友爱及被告刘昶均认可该款项用于抵扣彭友爱向被告刘昶交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2、二被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对争议焦点1、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向被告刘昶转款属实，被告刘昶亦予认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原告与被告刘昶均称涉案款项系为爱我家公司开发的蒙山县永安·国际工程项目发生，但在华厦公司诉爱我家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并未得到华厦公司及爱我家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确认，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蒙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42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工程款亦不包括涉案的款项，故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刘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本诉争议焦点2、二被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刘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刘昶收到原告的款项属实，且至今未返还，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刘昶返还本金90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款项的返还虽未约定期限，但被告刘昶应当在原告主张还款后及时归还，故原告主张从其向荔浦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其利息应当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止。因涉案款项均通过原告与被告刘昶的个人账户进行，且双方未提交证据证实款项的实际用途，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说明涉案款项的用途，被告华厦公司亦未确认原告给付被告刘昶的款项用于蒙山县永安·国际工程项目，故原告要求被告华厦公司承担本案的返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其已向原告返还涉案款项，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昶应向原告彭海宁返还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止）；二、驳回原告彭海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华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二、彭海宁主张由刘昶返还款项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彭海宁与刘昶虽然均称涉案款项系为爱我家公司开发的蒙山县永安·国际工程项目发生，但在华厦公司诉爱我家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并未得到华厦公司及爱我家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确认，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款并不包括涉案的款项，彭海宁与华厦公司之间在事实上与法律上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便涉案款项用于华厦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那也是刘昶与华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彭海宁无涉。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彭海宁与刘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据此驳回彭海宁要求华厦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刘昶认可其转给案外人彭友爱100万元系用于抵扣彭友爱向其交付的款项，该款实际上也已在与彭友爱合同纠纷一案中进行了抵扣。刘昶并未举证证明其偿还了本案债务，故彭海宁主张由刘昶返还款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本案彭海宁与刘昶之间未就其债权债务关系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其相互转款来看，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合同形式，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海宁、刘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海宁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2元、刘昶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春弟审 判 员 李文练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紫鑫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