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权明，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东城东宝山（福三线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685609530。法定代表人：林艳惠，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东城东宝路65号东景园4幢028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MA33QNK823。法定代表人：郭媚，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媚，女，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权明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强公司）、郭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权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被上诉人郭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到庭参加诉讼，恒源公司、集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权明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年4月22日作出的（2021）闽08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判决并直接改判被上诉人郭媚对被上诉人恒源公司的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集强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郭媚系集强公司股东事实，同时适用法律错误。1.汤权明提供集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明确记载集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媚持有公司100%股权、自然人独资公司，集强公司属于一人独资公司、郭媚系集强公司股东。2.恒源公司有多起法院执行案件没有履行义务被列入失信名单，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继续维持经营同时规避法院强制执行，以其女儿郭媚注册成立集强公司，集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媚并没有实际出资、属于空壳公司，汤权明出售给恒源公司原料加工成成品饲料货款转入集强公司，所以集强公司才会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并承诺：集强公司在恒源公司没有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欠款、集强公司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补足（支付）欠款。3.汤权明与恒源公司、集强公司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集强公司在恒源公司没有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欠款、被上诉人集强公司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补足（支付）欠款，因此本案债务也属于集强公司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郭媚、集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媚与集强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郭媚应对集强公司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集强公司属于一人独资公司，郭媚系集强公司股东，郭媚无法证明与集强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郭媚应对集强公司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郭媚辩称：一、一审认定郭媚不是汤权明与恒源公司还款协议的担保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汤权明诉请要求郭媚个人对恒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据此，一审判决对汤权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1.汤权明与恒源公司买卖合同货款的还款协议的担保人是集强公司，并非郭媚个人。恒源公司因拖欠汤权明的货款，2020年7月24日经协商达成分期还款协议，集强公司作为担保人，并在担保方一栏盖上了公司印章。郭媚没有以个人名义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汤权明在一审起诉状也写明：2020年7月24日汤权明与恒源公司、集强公司就恒源公司归还货款事宜三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由集强公司提供担保。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汤权明对此也作了确认。郭媚不是汤权明与恒源公司、集强公司《还款协议》签约的当事人，汤权明诉请郭媚对该《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汤权明诉称担保人集强公司系郭媚一人独资公司，所以要对公司的担保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集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公司（包括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没有规定一人独资公司的股东，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汤权明以郭媚是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二、汤权明上诉改变诉请郭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郭媚是一人公司（集强公司）的股东，其无法证明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所以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对法律适用的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规定涉及的是另一个民事法律关系，即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是指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时，债权人可以越过公司的法人资格，直接请求滥用公司人格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制度。汤权明上诉时将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改变为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涉及的是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在民事诉讼分类中，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属于变更之诉，而汤权明一审提起的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之诉，是给付之诉。汤权明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起公司法人人格否认诉求，而在上诉后增加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上诉审不得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原则。综上，郭媚不是汤权明与一审恒源公司《还款协议》的当事人，汤权明诉请郭媚对该《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汤权明诉称，担保人集强公司系郭媚一人独资公司，所以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汤权明上诉后增加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上诉不得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原则。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体现了司法的公平和公正。汤权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的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汤权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司法的公正和郭媚的合法权益。汤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源公司立即支付汤权明货款950808元及利息，利息以95080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集强公司、郭媚对恒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费由恒源公司、集强公司、郭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10月至2020年6月间，恒源公司与汤权明有买卖业务关系。截止2020年7月1日，恒源公司与汤权明经结算，确认尚欠汤权明玉米货款1121468元，恒源公司立下一份《欠款确认书》，该欠款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兹有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欠汤权明玉米款截止2020年7月1日止计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壹仟死佰陆拾捌元整（￥1121468元）。欠款人：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恒源公司在该欠款确认书右下方落款处加盖了公司的公章。2020年7月24日，汤权明（债权人）与恒源公司（债务人）、集强公司（担保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恒源饲料有限公司欠汤权明玉米款为人民币1113468元（大写：壹佰壹拾壹万叁仟肆佰陆拾捌元整），自2020年8月至2020年12月，由恒源饲料有限公司每月30日前偿还汤权明玉米款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自2021年1月至2021年3月，每月30日前偿还汤权明玉米款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自2021年4月开始，每月30日前偿还汤权明玉米款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十万元整），直至还清为止。债权人汤权明指定账户如下：户名：汤权明开户行：龙岩农商银行龙华支行账号：9090××××4795。第二条自2020年8月起至还款结清期间内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用，在还清欠款时由债权人和债务人共同协商。第三条本协议由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即若恒源饲料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欠款，则担保方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应在约定还款日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条件补足欠款。…”恒源公司在该还款协议书左下方债务人一栏加盖了公司的公章。集强公司在该还款协议书左下方债务担保方一栏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此后，恒源公司陆续支付汤权明货款162660元，尚欠汤权明货款950808元。2021年1月27日，汤权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恒源公司自2015年10月起至2020年6月间陆续向汤权明购买玉米，恒源公司与汤权明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汤权明提供的《欠款确认书》《还款协议书》能够证明恒源公司结欠汤权明玉米货款1113468元，此后陆续归还162660元，尚欠货款950808元。恒源公司拖欠汤权明货款不还，已构成违约，应限期偿付。汤权明诉请恒源公司支付玉米货款950808元有理，应予支持。集强公司作为恒源公司上述债务的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书左下方担保方一栏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应对恒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集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源公司追偿。郭媚与汤权明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亦未在还款协议书左下方担保方一栏签下姓名，恒源公司诉请要求郭媚个人对恒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集强公司、郭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二十八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一、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汤权明货款950808元及利息（计算办法：以950808元为本金自2021年1月27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应对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汤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8元，减半收取为6654元，由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汤权明负担。二审中，汤权明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集强公司银行基本存款账户信息及存款明细。证明：1.郭媚没有出资，郭媚应在注册资本200万元内对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银行款项转入郭媚账户，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财产与郭媚财产混同，郭媚应对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二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股东出资情况、股东决定、章程。证明：集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媚持有公司100%股权、自然人独资公司，集强公司属于一人独资公司、郭媚系集强公司股东，注册资本200万元系郭媚认缴、不是实际出资。郭媚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郭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账户与公司公账有部分往来属于正常，流水往来中并非完全只有郭媚的账户。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集强公司的财产非独立于郭媚自己的财产，并且公司的章程也明确是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是一个买卖合同的担保责任，若本案生效后确定集强公司负有的债务不能履行时，其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时才承担连带责任，目前集强公司运转正常,有一定的偿付能力。恒源公司、集强公司、郭媚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汤权明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汤权明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集强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郭媚系集强公司股东，持有百分之百的股份的事实。经查，汤权明主张的上述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汤权明因申请保全郭媚的财产，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查封了郭媚所有的房产一套。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郭媚是否需要对集强公司的担保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2020年7月24日汤权明与恒源公司、集强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集强公司作为担保方，承诺为恒源公司对汤权明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集强公司对汤权明负有担保债务。而集强公司为自然人股东郭媚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条规定的公司债务并未排斥公司担保债务，郭媚对集强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负有举证责任，但郭媚未提供证据证明集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集强公司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汤权明在一审起诉状中称，“由于集强公司系郭媚一人独资公司，所以郭媚对集强公司相应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在二审中进一步提出，“集强公司属于一人独资公司，郭媚系集强公司股东，郭媚无法证明与集强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郭媚应对集强公司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两者并不矛盾，汤权明一审中以集强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请求郭媚承担连带责任，实际蕴含了郭媚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集强公司的法人人格应予否认的主张，郭媚认为汤权明二审中增加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上诉不得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原则，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汤权明提起公司人格否认之诉的目的是请求集强公司的股东郭媚承担连带支付欠款义务，公司人格否认之诉最终为给付之诉所吸收，郭媚已经作为当事人参加到诉讼中，两种诉讼请求完全可以合并审理和判决，以避免增加当事人讼累及可能因重复起诉被驳回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汤权明诉请郭媚与集强公司共同对恒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明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其诉讼请求实际涵盖了要求集强公司对恒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媚对集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本院认为可以在本案中作出集强公司对恒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媚对集强公司的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汤权明一审中虽有请求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决定保全费5000元由汤权明负担后，汤权明对此未明确提出异议，其上诉请求仅要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故本院对保全费的负担不作变更。综上所述，汤权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恒源公司、集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即“一、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汤权明货款950808元及利息（计算办法：以950808元为本金自2021年1月27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应对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汤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郭媚对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汤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4元，由龙岩市恒源饲料有限公司、龙岩市集强饲料有限公司、郭媚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汤权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8元，由郭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