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5民初6481号原告：王广民，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玲，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康万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屹立，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泰安医疗区血管外科主任，住泰安市。原告王广民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六〇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广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刘巧玲。被告九六〇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徐屹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医疗费351869.4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1055608.2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进行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6日原告因腿部疾患，到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泰安院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就诊，经诊断为下肢动脉瘘，入住该院血管外科住院治疗。2018年4月19日该院对原告行介入手术，对原告骼动脉进行支架植入，2018年4月25日原告出院，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用351869．4元。2020年7月18日原告在第三方医院做CT检查时得知，被告对原告介入手术植入的支架数量存在违背常规及不合理之处，为此，原告调取了原八十八医院的住院病案，住院病案记载内容显示，此次介入手术，共为原告植入15个血管支架，住院病案附带各支架及型号条形码，但被告医院实际只为原告植入5个支架，存在实际原告植入支架数量与病案记载数量不符、支架型号条形码不对应等情况，且被植入的5个支架也并非被告医院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的安全合格产品，被告对原告存在严重的医疗服务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退还原告医疗费351869．4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1055608．2元，并公开进行赔礼道歉。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九六〇医院辩称，一、原告系因病到被告医院治疗，不是生活消费接受服务，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围，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原告王广民于2018年4月16日因病到被告泰安医疗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位于泰安市泰山区环山路217号）住院治疗，治愈出院。原告复印病历时间是2020年7月16日，和2018年12月27日，其诉状自述2020年7月18日后复印病历不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该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其适用对象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原告因病至被告泰安医疗区治疗，并非出于生活消费的目的而主动、自愿接受相关医疗行为，该行为并不属于该法调整范围。被告系军队医院，非营利机构。贵院作出（2015）天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终245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鲁01民终34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均认定因病治疗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范围。原告依据该法的规定要求被告进行退赔，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二、被告为原告植入支架及时挽救原告生命使其恢复健康，治疗效果好；其实际植入支架市场价格为197500元，比费用清单中支架费用158286元低39214元，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欺诈。原告是因为外伤导致股动静脉瘘亟需行动静脉瘘封堵术，鉴于病情严重，下肢已经出现大面积溃疡。若不抓紧手术任其发展会导致其心衰、截肢等危及生命等后果。最佳方案是采用血管覆膜支架及弹簧钢圈对动静脉瘘进行瘘口封堵术。外周动脉覆膜支架属于美国GORE公司生产的VIABAHN覆膜支架，当时省标开票单价为39500元一枚，使用五枚（五枚价格197500元）。术前术后均与患者及家属说明情况。不存在诉状中所谓欺诈。原告治愈出院，治疗效果好。根据住院收费票据、泰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清单以及戈尔山东省高值医用耗材集中采购挂网产品价格等证实，原告住院个人支付金额183793.39元；分段报销耗材自负金额113755.02元；住院总费用清单351869.40元中支架费用158286.00元，其他医疗费用193583.40元；其实际植入支架市场价格为197500元，比住院费用清单中支架费用158286元还低39214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王广民于2018年4月16日因下肢动静脉瘘入住九六〇医院泰安医疗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19日由该院徐屹立大夫为其行左下肢动脉造影+动静脉瘘栓塞/结扎术。王广民于2018年4月25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351869.4元。根据王广民的《病人费用清单》记载有：栓塞弹簧钢圈32个，费用为65848.96元；带有推送系统的人造血管支架15个，费用为158286元；PTA球囊扩张导管13个，费用为99487.44元。庭审中，王广民主张医院实际为其安装使用了支架5个，而非费用清单中的15个。九六〇医院认可确实为其安装支架5个。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屹立（亦系王广民的手术医生）陈述如下：王广民是因为早期外伤导致的下肢股动静脉瘘，在2018年4月16日入我院住院治疗。因为病人是多发动静脉瘘，所以要使用覆膜支架对瘘口进行封堵，不能使用普通支架。当时我们医院处于医疗耗材的调整期，血管的覆膜支架跟弹簧钢圈是在医保报销目录内的，但因为耗材调整，美国戈尔覆膜支架没有入我们医院，原告又必须使用该耗材，鉴于患者当时左下肢肿胀的非常的厉害，左下肢已经出现溃疡，若及时手术或任其发展将会导致患者下一步的心脏衰竭、截肢等危及生命的后果。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我们没有等耗材调整完就对病人实施了手术，术中一共植入美国戈尔支架5枚，当时省标开标价为39500元一枚，因我院耗材调整的原因，当时无法按照支架的原始价格进行计费，经过跟病人及家属沟通并告知家属（当时没有签字，手术知情同意书已由病人签字）。术后采用我院其他普通支架的价格进行对等计费。当时按带有推送系统人造血管支架计费，每枚普通支架计费为10135元一枚，计费方式为三枚普通支架加上一个PTA球囊扩张导管进行计费7347元，所以总共计价每枚覆膜支架的同等计费为10135元*3+7347=37752元，由于考虑患者医疗负担重，我和厂家协商不按原价39500元计费，所以每个覆膜支架实际给病人节省1748元*5，总共给病人节省8740元的费用。该患者手术记录均有光盘记录，使用的美国戈尔的覆膜支架均有录像证据，如对方怀疑是否为该类型覆膜支架，可以对录像进行鉴定。因按低于省标价格进行计费，使用耗材均在医保目录内，所以对医保基金没有造成损害，而且又及时、负责救治了病人，病人至今没有出现心衰及截肢和危及生命的后果，这和手术的成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投诉医疗欺诈无从谈起。费用清单中13个PTA球囊扩张导管中8个是手术中实际使用的，另外5个以及15个人造血管支架的价格是冲抵的美国戈尔公司的覆膜支架的价格。栓塞弹簧钢圈是手术中必须要用的耗材，该耗材起到动静脉瘘手术当中引流动脉和静脉的栓塞使用。原告提及的病人费用清单中的32个弹簧钢圈在病人手术中已实际使用。DSA检查报告单是血管数字减影及检查造影报告，是对血管检查及手术后的报告。原告的2018年4月19日的DSA检查报告单只是为了配合手术中支架计费所做，其中记载的支架数量与实际不符。报告单中带有COOK的条形码是弹簧钢圈的计费依据，没有COOK的条形码及英文字母的标识是支架的计费依据。手术所使用的支架不是医院现有的库存，因为耗材调整覆膜支架没有进到医院，考虑到当时病人急需、又必须使用这个器材，并且全国只有这一种覆膜支架可用，所以由我直接通过我们医院的进货单位――中国医疗器械公司联系到上海苏劲贸易商行供货，手术做完后再由医院付款。因为该耗材没有进入我院的耗材目录，无法按照覆膜支架的省标价格计入病人的费用清单，所以只能采取其他进入我院耗材目录的耗材找出对应价格抵顶。我采用美国覆膜支架耗材及计费均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当时院里也没有要求履行手续。王广民对徐屹立的解释不认可，认为：1、如果被告为了顶替费用DSA检查报告就应当回避覆膜支架这一词，但是该报告中明确列出使用8枚覆膜支架。2、如果该代理人说法成立，作为一个解放军88医院是不会不让原告进行签字的，因为知情权对于患者非常重要，患者知情权对医院也非常重要，这么重要的事项没有患者的签字，显然不符合常理。3、被告代理人提到动静脉瘘封堵是必须使用覆膜支架，这只是被告代理人个人观点，并不是说该手术就一定需要覆膜支架，退一步讲就算使用覆膜支架首先应当告知患者，患者有知情权的选择权，但被告代理人作为主任医师显然违背了我国有关卫生法律法规的规定。4、被告代理人称之所以用其他15个来替换支架，与实际不符，当时被告给原告陈述根本就没说过是这个原因，而且在2018年12月份调取病案进行医保的时候也都是顺利的通过了，如果按被告代理人刚才的说法因耗材调整覆膜支架还没有列入到医院内是不能报销的。5、鉴于徐屹立是本案原告的主治大夫，这期间的进货有可能存在巨大的利害关系，因此对其陈述可信度低，总之被告代理人说法与证据相互矛盾，如果伪造这些东西是为了报销用，没有报告医师的签字就是没有用的，这是在作假所以没有人愿意在上面签字。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王广民坚持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该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其适用对象是以生活消费为目的的消费者。是否属于“生活消费需要”是判断某一纠纷是否适用上述法律的前提条件。所谓“生活消费”是指为个人或家庭生活需要而消费物质资料或精神产品的行为。本案中，王广民为治疗自身疾病而到九六〇医院处就诊并接受治疗，其与九六〇医院虽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医疗服务内容并非出于生活消费的目的而主动、自愿接受相关医疗行为，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故原告依据该法的规定要求九六〇医院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广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184元，由王广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蕾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