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郭某丽，女，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娟，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某龙，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孝嘎，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964。法定代表人：朱振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龙，该公司副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郭某丽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龙、原审第三人陕西华帝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帝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安中院）（2020）陕0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张紫娟，被上诉人张某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卫孝嘎，原审第三人华帝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丽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中院（2020）陕0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购买房屋后完全按照华帝龙公司指示向指定账户支付的房款，因倪宏伟为第三人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已完成向第三人支付房款；在庭审中，华帝龙公司也认可“倪宏伟是华帝龙公司的总经理，郭某丽给倪宏伟打款就是给华帝龙公司打款”；而且华帝龙公司也向上诉人出具了房款收据。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直接否认上诉人和华帝龙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以及华帝龙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房款收据，直接适用被上诉人的意见，并未真实还原事实情况，二、上诉人一共购买了华帝龙公司6套房屋（除本案案涉房屋1套，其他5套已经备案），双方约定在2017年4月13日前交付所有房款。上诉人在2017年4月13日及之前分次支付完成6套房屋的购房款后，华帝龙公司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7年4月13日统一向上诉人出具每套房屋的收款收据，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华帝龙公司对于上诉人的付款也是认可的，原审判决以收据出具时间直接否认上诉人的付款事实是错误的。而且上诉人同时购买了6套房屋算总价一起付款，其中5套已经完成备案，可以侧面反映出上诉人完成了付款义务。三、原审判决认定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上诉人“案外人自身原因”，很明显系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是否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应从三点进行认定：1.是否存在法律、政策上的登记障碍；2.是否存在着如抵押权、共有等他项权利的登记障碍，而买受人未加以合理注意的；3.是否已经满足了登记条件，而买受人未积极主张办理登记的。本案中，因华帝龙公司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银行，导致客观上房屋已经不满足登记条件。办理备案登记手续系华帝龙公司的义务，在上诉人催促后第三人一直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在先，华帝龙公司办理一般抵押登记在后。上诉人对该抵押事实是不知情的。上诉人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主观上并不存在对此权利障碍的忽略。因此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属于可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四、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应当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张某龙辩称，1.上诉人并不当然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但其仅提交了华帝龙公司的收款收据，并未提交相应转账凭证，其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均为转至倪宏伟个人名下，不能排除该转款凭证是上诉人与倪宏伟之间其他法律关系的合理怀疑，因此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华帝龙公司的购房款。同时，本案争议中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通过执行异议恶意逃避强制执行的合理怀疑，对于原审第三人的自认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仅凭其提交的原审第三人为其开具的收款收据和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付款过程的自认，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情形下，一审法院严格适用法律规定作出的事实认定正确。2.上诉人有5套房屋已经完成备案，其明知案涉房屋存在不能备案的情形，而且未通过积极有效的方式完善案涉房产的网签备案及产权登记手续，上诉人对于不能过户登记存在自身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具备办理网签备案登记的条件，因案涉房产已在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设定了抵押，故上诉人对在抵押涤除之前无法办理网签备案登记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另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案涉房产已交付使用，但直至2020年8月其提起执行异议之前，从未采取任何措施要求华帝龙公司为其办理备案登记手续，可知上诉人在明知其权利可能无法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一直怠于行使任何措施。3.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华帝龙公司，人民法院采取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与华帝龙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并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亦未合法占有该房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华帝龙公司述称，郭某丽买房是事实，买房后公司也开具了收据，房子也交付使用并已经实际占有。郭某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环XX段XX号XX座XX号房屋为原告所有，并判决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龙与华帝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据张某龙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陕01民初1097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陕01执保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华帝龙公司名下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环XX段XX号XX大厦”的部分房产。华帝龙公司以一审法院超标的查封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1执异97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华帝龙公司的异议申请。华帝龙公司对上述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华帝龙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封的案涉313套房产存在明显超标的查封的情形，裁定驳回华帝龙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的（2019）陕01执异970号执行裁定。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就张某龙与华帝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陕01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华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某龙借款2122.5万元；二、华帝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龙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72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1.25%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并自2017年4月1日起 按月息0.8%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已经支付的30万元从中扣减；三、驳回张某龙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华帝龙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陕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张某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陕01执387号《公告》，对查封的房产在现场进行了公示。郭某丽以查封的房产中B幢11412号房产系其购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陕01执异63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郭某丽购买的西安市未央区XX环XX段XX号XX座XX号房产，未在房屋登记管理机构办理网签合同备案信息，故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无法证实案外人郭某丽所提交的与被执行人华帝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法有效性；现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华帝龙公司名下，法院依法查封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案外人郭某丽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郭某丽对该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诉。另查，华帝龙公司名下的“永恒大厦”项目，在2016年9月5日以在建工程抵押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备案证明号为：市房在抵字2016090003号），至今未解除抵押。2020年8月27日的西安市不动产登记簿显示案涉B幢11412号房产所有人为华帝龙公司，不动产权证号为201XXXXXXXX，登记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抵押登记情况显示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权人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抵押登记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与20181293775等313证同案抵押。庭审中，原告郭某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郭某丽与华帝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标注落款日期），合同约定：郭某丽购买华帝龙公司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环XX段XX号XX幢XX单元XX层XX号房产，建筑面积53.26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6000元/平方米，总价319560元，房款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并约定买受人应当在2017年4月13日之前付清全款。2016年10月24日，郭某丽向倪宏伟汇款90万元；2016年10月28日，郭某丽向倪宏伟汇款50万元，备注：琚李根、郭某丽购房款；2016年11月28日，郭某丽向倪宏伟汇款60万元，备注：琚李根；2017年4月13日，郭某丽向华帝龙公司刷卡支付10万元、向倪宏伟转账支付75060元。上述款项合计2175060元，郭某丽称另54000元付款凭证丢失，共支付2229060元购得华帝龙公司六套房产。六套房产中其中五套已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案涉的B幢11412号房产未办理网签备案手续。2017年4月13日，华帝龙公司向郭某丽出具了收款收据6张，其中：编号0000817为11412号房屋，总价319560元。郭某丽提交的房屋验收交接表、装饰装修申请审批表、室内装修竣工验收表、物业费收费票据，证明案涉房屋在2017年8月11日交付给郭某丽后，郭某丽将房屋装修后作为会议室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为郭某丽对人民法院查封的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环XX段XX号XX座XX号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郭某丽应当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郭某丽称在法院查封之前已与第三人签订了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房款，经查，郭某丽向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中，仅有2017年4月13日其通过刷卡向华帝龙公司转账100000元，其余款项均系郭某丽向案外人倪宏伟个人的转款，且向倪宏伟个人转款中2016年10月24日的90万元、2016年11月28日的60万元、2017年4月13日的75060元均未标注转款用途，郭某丽向倪宏伟的转款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支付购买涉案房产的价款；虽然华帝龙公司向郭某丽出具了包含涉案B座11412号房产在内的收款收据，但收款收据时间与郭某丽支付款项时间亦不能对应，故郭某丽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支付房款义务。关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非因案外人自身原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查封前，案外人与出卖人已经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交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且经登记机构受理，或者案外人因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与出卖人发生纠纷并已起诉或者申请仲裁，或者有其他合理客观理由的，可以认定为“非因案外人自身原因”，本案中郭某丽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房屋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下采取了有效措施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情况，不能认定郭某丽对涉案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环XX段XX号XX座XX号房产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郭某丽要求确认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环XX段XX号XX座XX号房产为其所有，因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依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显示权利人系华帝龙公司，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华帝龙公司名下，占有不动产并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即使郭某丽已占有涉案房屋，也不能认定其据此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郭某丽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3日作出（2020）陕0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某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3元由原告郭某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某龙提交了一组证据：证据1.西安中院（2021）陕01执4号函件一份，载明：华帝龙公司名下被本案首封的案涉313套房产为该院受理的另案申请执行人西北航空中心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陕西鼎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华帝龙公司、朱振平、冯会英、倪宏伟、朱瑞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的抵押物，故在该案中，对上述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现已申请参与分配；证据2.（2018）西证经字第11819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公证事项：赋予陕西鼎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西安西北航空中心有限公司、华帝龙公司、倪宏伟、朱金瑞、朱振平、冯会英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补充协议》《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委托贷款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证据3.西安中院（2021）陕01执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载明：西安中院就申请执行人西北航空中心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陕西鼎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华帝龙公司、朱振平、冯会英、倪宏伟、朱瑞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裁定如下：冻结（划拨）上述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人民币5000万元，或提取（扣留）其相同数额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财产。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抵押权人西安西北航空中心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华帝龙公司等被执行人借款担保纠纷一案中，已对案涉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并且要求在张某龙申请执行案件中对拍卖价款优先受偿。意味着抵押权人对于华帝龙公司在抵押期间对外销售房产的行为是不认可的。上诉人郭某丽质证称，对于函件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书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无法显示抵押权人不同意销售案涉房屋，房屋是否设定抵押并不影响合同有效性。原审第三人华帝龙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郭某丽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郭某丽诉请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郭某丽应当就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案涉房产为办公用房，故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即“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首先，关于郭某丽是否就案涉房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第三人签订了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郭某丽称其一共购买了华帝龙公司6套房产，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除案涉房产外，其他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已备案登记，但6份买卖合同均无落款时间，其他5份买卖合同办理了网签备案登记，执行法院没有查封该5套房产，可以印证该5套房产的网签备案登记时间是在执行法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前，但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本身无签订时间，亦未办理网签备案登记，郭某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房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与第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次，关于房款支付，郭某丽称其一共购买了6套房产，其中11407号房总价款345000元，11408号房总价款480840元，11409号房总价款444540元，11410号房总价款319560元，11411号房总价款319560元，案涉11412号房总价款319560元，合计总房款2229060元。郭某丽向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6年10月28日，郭某丽向倪宏伟转款500000元，附言：琚李根（郭某丽丈夫）、郭某丽购房款；2016年11月28日，郭某丽向倪宏伟转款600000元，附言：琚李根；2016年10月24日，上诉人郭某丽向倪宏伟转款900000元；2017年4月13日，上诉人向华帝龙公司刷卡支付100000元；2017年4月13日，上诉人向倪宏伟转账支付75060元。以上合计2175060元，与总房款相差54000元，上诉人称相关付款凭证丢失。以上五笔款项中只有一笔注明为购房款，且其中向华帝龙公司转款一笔，向案外人倪宏伟转款四笔。上诉人主张倪宏伟为华帝龙公司总经理，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因支付凭证未明确转账性质，不足以证明以上转给倪宏伟的款项就是转给华帝龙公司的购房款，亦不能证明案涉房产购房款已支付。再次，本案案涉房产所在项目“永恒大厦”在2016年9月5日即以在建工程抵押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解除抵押。案涉房产在2020年8月27日的西安市不动产登记薄中显示所有人为华帝龙公司，抵押登记情况显示一般抵押，抵押权人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抵押登记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案涉房产在设定抵押的情况下，显然存在产权过户登记的障碍，本案中郭某丽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房屋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下采取了有效措施主张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对案涉房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上诉人郭某丽认为案涉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非因自身原因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郭某丽要求确认案涉房产为其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房屋仍登记在华帝龙公司名下，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仍为华帝龙公司，因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郭某丽不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郭某丽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3元，由上诉人郭某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西霞审    判    员      张  工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鹿元兴书    记    员      高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