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78号。法定代表人：武建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井昕、丹平原，均系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3号甲1。法定代表人：卢美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向伟、吴梦寒，均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开发区仓储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新西路290号。负责人：秦晓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井昕、丹平原，均系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味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购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百味林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忽略2014年双方款项结算完毕的事实，双方签署的合同中有对全部结算金额、内容均无异议情况下没有对合同效益做出否定法律评价，而径行支持百味林诉讼请求；2.双方每年签订的结算确认书均足以证明上年度货款已全部结清，在案证据不能支持百味林公司关于乐购公司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3.经过我方确认双方在全部交易过程中均使用北京合力中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供应商信息平台，该平台中载有百味林公司每月收到乐购公司发出的扣款通知和支付通知，所以根据合同约定乐购没有拖欠百味林公司的货款，因此我方书面提出恳请法院调取证据；4.从2015年1月1日起百味林公司的合同向对方变更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乐购公司的全部交易行为都是代替华润万家公司进行的，所以从2015年1月1日后百味林主张的全部款项均不应向乐购主张，合同主体错误；5.由于双方交易依托于合力中税系统，一审中对双方供应货物总额、开票总额和付款总金额的认定均不完整，也应当予以纠正。6.三方购销合同第十五条都有一个月的异议期，百味林历年都没有在这一个月内对扣款对账、结算提出异议，视为交易完全履行完毕，视为对结算的认可；7.在每一个结算确认书中都有明确约定，如果对之前的结算内容及金额存在任何异议，应当在续签新的协议之前提出，但百味林没有提出过任何不同意见，也视为其对付款事实都已足额完成并认可；8.2015年1月1日后和华润的合同履行是合同法上向第三人履行和第三人代为履行的问题，虽是乐购收货和开票，但合同主体是华润公司签的，也应由华润公司付款，乐购没有付款义务；9.综合全部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乐购公司欠百味林公司欠款事实和金额，百味林公司应提交全部送货凭证。被上诉人百味林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均已充分阐述，法院也要求双方对自己主张提供证据，针对上诉状陈述的事实理由一审中我方做出了具体答辩意见，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扣款与退货问题，一审中已经第案涉货款总额、发票金额、付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一审判决中确认的数据双方均认可，本次上诉意见中意图否定上述数据，与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也给了上诉人充分举证时间，上诉人也向法庭退款和退货证据，经法院对相关证据的确认，确认了扣款18万余元，退货7万余元，因此本次上诉人提出针对扣款和退货的调取证据申请我方不予认可，其所要调取的证据也并非新发现的证据，一审法院也向其释明逾期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关于2015年1月1日后欠款主体问题，我方在原一审二审及本次一审中均已经阐述答辩意见，对于该问题共向原二审法院出具了《关于主体应为乐购的补充代理意见》，充分阐述了我们对于该问题的意见，不再赘述。百味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货款9184035.64元（其中已开发票部分的欠款金额为9090334.05元，未开发票部分的欠付金额为93701.5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原告认可的应付款日起至欠款全部给付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2017年9月27日的利息为2095371.95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乐购公司系法人企业，被告仓储分公司系乐购公司所属分公司。原、被告从2011年至2014年，每年签订一份《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均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饮料、糖果、休闲食品、调味品、油等。双方按约定，由被告提出订单，原告按订单将货物送至被告仓储分公司，由被告仓储分公司验收签字，并由原告为被告仓储分公司开具发票，被告按约定在约定期限内付款。双方同时还对货款的折扣、促销服务费、违约金及退货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扣除应抵销的款项后，被告应向原告发出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通知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面对账单，网络对财平台、信息、服务费用发票等，并按该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向原告支付货款。2015年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对二被告整体收购，2015年1月1日，原告与华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仍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仓储分公司供货，被告仓储分公司负责与原告结算并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仓储分公司出具发票，双方合作至2017年2月。诉讼中，原、被告分别就2011年至2015年10月期间、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所有供货开具发票和未开发票供货数额以及两段期间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确认2011年至2017年2月，原告供应货物总额为64128018.60元（其中，2011年至2015年10月，开发票货款总金额为58909320.46元；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开发票货款金额为5124996.6元，另外，2016年期间未开发票的货款金额为93701.59元）；被告仓储分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54943983.01元（其中，2011年至2015年10月支付货款金额为47042906.99元，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支付货款金额为7901076.02元）；被告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发生扣款（包括服务费和违约金）181702元；2015年10月后，发生退货75702.5元。原告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均签订有结算确认书。载明“甲方：特意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供应商编码：1057541106，丙方：特易购乐购（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特易购商业（嘉善）有限公司、上海乐购物流有限公司、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浑南仓储分公司，（甲方、丙方以下统称为‘乐购’）。甲方系经所有与乙方及丙方签订交易文件（包括《商品购销合同》、《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商场专柜合同》、《自有品牌商品制造合同》、《专柜租赁合同》以及相关附件以及或补充协议或其他类似文件）的关联公司的合法授权，代表其自身及关联公司在此作出如下意思表示。甲方及或其关联公司与乙方、丙方（如有，下同）同意终止之前所签订的交易文件。甲方及或关联公司与乙方、丙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一致，用2015年1月1日生效的交易文件，以取代原交易文件。若乙方对以前所签协议的结算内容和金额存在任何异议，乙方须于续签新协议之前提出，并与乐购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相关条款。各方在此声明，新协议生效之日起，即应视为各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各方以前所签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终止（含已结算全部货款、费用的内容和金额）。乙方在此确认已收悉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前乐购发送的所有扣款和/或支付通知以及乐购退回乙方的货物，对所有通知载明的扣费事项和金额无异议。本确认书提及的‘结算内容’包括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乙方的货款，对未销售货物的处置、服务费用均确认。乙方确认在每期货款中盖章确认的乐购抵扣的费用，乐购均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并对乐购所提供的该等服务的结果表示满意。本确认书一式三份，乐购持两份，乙方持一份，自各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与各方于2015年1月1日生效的新交易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2015年的结算确认书末尾处未载明年月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购销三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诉讼中，在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从2011年至2017年2月，原告向被告仓储分公司供应商品的总价款为64128018.60元（包括期间开发票总额和未开发票总额），被告仓储分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54943983.01元，另外，双方均认可在2015年10月后存在扣款181702元，退货75702.5元。据此，被告仓储分公司存在8926631.09元（9184035.59-181702-75702.5）货款未付。关于二被告提出2011年－2015年1月1日每年在签订的《商品购销三方合同》中均有原告确认的“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可以证明，被告在扣除货款折扣、促销费用、违约金、退货等费用后，已支付了2015年1月1日前的全部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结算确认书”的主要内容，并没有载明双方账目往来具体数据，也未注明相应扣除货款折扣、促销费用、违约金、退货等费用的通知已送达或已通知到原告，无法说明双方实际扣款或欠付款项的真实情况。尤其是最后一份结算确认书，载明截止至2015年1月1日，被告已不欠付原告货款，但并未注明于何时作出，无法证明2015年1月1日前的货款被告于何时结算清。依据双方超过供货30天后付款的合同约定，以及原告存在2014年12月供货的事实，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2月供货的货款，已经在2015年1月1日结算确认书之前已提前支付，可以推定可能存在在被告未付清全部货款的情况下，原告做出了不欠付货款结算确认的行为。据此，对无具体明确内容，也与双方交易事实、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不符的债务债权清算确认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二被告的该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双方在履行《商品购销三方合同》过程中，从2011年至2015年10月之间发生各类折扣、促销服务费、违约金、退货等扣款共计8693329.62元，2015年10月份之后发生扣款181702元的主张。被告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10月份之后的18张对账单记载存在扣款181702元外，未提供8693329.62元各类折扣、促销服务费、违约金、退货等扣款的凭证、通知、函件及相应扣费发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也未申请对相关折扣、促销服务费、违约金、退货账目进行审计，据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扣款的具体数额无法进行核实。因目前一审法院无法从被告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述扣费款项，故对二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如有证据可证明其主张，可在法定期限内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关于被告乐购公司提出其与原告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月1日终止，原告向被告乐购公司和仓储分公司诉请支付2015年1月1日之后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经查，2015年1月1日，原告虽与华润公司了签订买卖合同，但仍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仓储分公司供货，被告仓储分公司负责与原告结算并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仓储分公司出具发票，由此可见，2015年1月1日之后原告仍然向被告仓储分公司供货、出具发票，并由被告仓储分公司与原告进行实际结算，据此，原告向二被告主张2015年1月1日之后的货款，并无不当。故此，对二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诉请发票与付款差额部分款项的异议期和诉讼时效均已经过的主张。因原、被告于2017年2月终止业务合作，且二被告未能依据《商品购销三方合同》约定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据此，二被告主张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符，故此，对二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原告起诉两被告为被告乐购公司及仓储分公司，因被告仓储分公司系被告乐购公司所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本案给付责任应由法人单位即被告乐购公司承担，故被告乐购公司应当给付原告所欠货款8926631.09元。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给付货款8926631.09元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应付款日起至欠款全部给付日止给付利息。经审核，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不能完全支持，但是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从合同终止之日即2017年3月1日起支付延期给付的利息，其中，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926,631.09元;二、被告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926,631.09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2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承担84302元，由原告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承担7527元。本院二审期间，乐购公司提供了费用发票、费单复印件及扣款确认单证明乐购公司扣款程序合法符合双方约定。乐购公司申请调查令调取了保存在合力中税公司的交易数据证明其扣款履行了约定的通知义务，扣款程序合法并得到了百味林公司的确认。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乐购公司对扣款确认单中加盖了百味林公司公章及合同章的1381487.71元扣款予以认可，对其他扣款行为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通过乐购公司与百味林公司于2021年8月18日下午14时30分在沈阳中院第十一调解室通过登录互联网亲自演示过程中，通过百味林公司持有的账户及密码登录双方此前共用的合力中税系统网站，百味林公司无法查看乐购公司此前向其发送的有关扣款通知。通过乐购公司持有的账户及密码登录双方此前共用的合力中税系统网站，可以看到有关扣款通知。乐购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书面扣款通知书，主张其该部分扣款数额为3306284.16元，百味林公司公司对此数额中加盖百味林公司公章及合同章的部分合计1381487.71元扣款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其他部分因未加盖公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百味林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购公司之间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乐购公司主张的其对百味林公司进行的各类扣款（包括折扣、促销服务费、违约金、退货等项目）已覆盖百味林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总额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及合理理由。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百味林公司应付款总额与乐购公司已付款差额为8926631.09元，乐购公司主张的其已合法扣除该差额，且扣款均已经过百味林公司认可。为此乐购公司提出四点理由予以说明：第一，乐购公司通过合力中税系统在网上向百味林公司发出的扣款通知，百味林公司对扣款事项均予以确认，应当视为百味林公司对扣款事实的认可。对此乐购公司提供了其在合力中税公司调取的有关电子数据证明其主张，百味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通过百味林公司的账户和密码登录该系统后，百味林公司无法查看扣款通知事项，更无所谓确认。就此争议，本庭组织双方在法庭实际演示登录过程，过程显示，通过乐购公司持有的账户和密码登录百味林公司账户，可以看到扣款通知；而通过百味林公司持有的账户和密码，无法看到有关扣款通知，系统界面中也无“确认”选项。乐购公司亦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百味林公司交付了除本次演示之外的其他网上登录账号。因此，对于乐购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百味林公司通过签订书面的扣款确认单确认扣款事项。对此乐购公司提供了扣款确认单，其提供的扣款确认单中加盖百味林公司公章的部分数额为1381487.71元，对其该部分的上诉主张，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乐购公司主张双方每年签订的结算确认书足以证明上年度货款已全部结清。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当事人提交的有关证据显示双方每年签订的结算确认书与实际履行情况存在冲突，可以证明结算确认书缺乏客观性，与实际情况不符；百味林公司所辩称的其之所以签订结算确认书，系因乐购公司作为知名企业，其在交易中处于强势地位，百味林公司为下一年继续取得供应商身份在对方逼迫之签署确认书，该抗辩理由客观上存在一定可能性。对于其他未采用结算确认书作为双方已结清款项的其他理由，一审中已尽详细说明，此不赘述。因此，一审未采纳结算确认书作为双方已结算完毕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第四，乐购公司提供其开具给百味林公司的有关发票证明其扣款具有合法依据。对于其单方可以开具的发票，仅凭其本身并不能证明其扣除百味林公司货款具有合理性，且百味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乐购公司对此未进一步举证，本院对其该抗辩事由，无法支持。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买卖双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对于应否扣除有关费用的问题属于出售人的重要权利，非经法定或者约定程序，不得任意剥夺，所有扣费事项均需具体明确且有合同或法律依据，不能仅通过单方通知、单方公告等一方的意思表示便赋予买受人可以任意扣除出售人货款的权利。因此对于无明确履行事实、扣费依据或出售人明确认可的有关扣费事项，在买受人乐购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且出售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支持乐购公司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乐购公司对于其具有合理理由扣除百味林公司剩余货款的主张，除上述所提证据之外，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其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全部支持。但对于其有证据证明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乐购公司提供的扣款确认单中加盖百味林公司公章的部分数额为1381487.71元，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应付款额合计7545143.38元（8926631.09元-1381487.71元）。关于乐购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乐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545143.38元;三、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545143.38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29元，由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承担75392元，由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6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29元，由沈阳乐购超市有限公司承担75392元，由沈阳百味林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6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