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颐世保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皂户社区。法定代表人：栾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秀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焕卫，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4793号。法定代表人：况成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东，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心超，山东青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德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沽河街道办事处长广路西88号。法定代表人：李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男，199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颐世保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世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建国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德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恩公司）、被上诉人李瑞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5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世保公司上诉请求：1.法院依维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5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第一、二项，并增加第三项判决内容：李瑞对德恩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上诉人立案提交的德恩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庭审核实的事实，德恩公司是由李瑞一个自然人投资的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一法律规定非常明确确认，由一人公司的股东，也就是李瑞来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则应承担连带责任。此条没有规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只要李瑞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德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无需上诉人举证。因此一审判决对此事实及举证责任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瑞依法应当对德恩公司的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德恩公司是由李瑞一个自然人出资成立的。德恩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李瑞是德恩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31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李瑞应当对德恩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瑞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德恩公司的财产独立，因此应当对德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国开公司辩称：国开公司对出票的事实无异议。对德恩公司与李瑞的关系及财务状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德恩公司、李瑞辩称：德恩公司有独立的财务部门和财务管理人员，有独立规范财务制度，财务支付帐目明晰，具有独立经营场所，与股东个人之间财产分离，不存在公司与个人之间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股东个人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开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承兑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德恩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不应由两公司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颐世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国开公司、德恩公司、李瑞支付给颐世保公司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00万为本金，自2021年3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由国开公司、德恩公司、李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开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商业承兑汇票给德恩公司。票据载明：票据号码：210510002203020200821705774947；出票日期：2020年8月21日；到期日：2021年2月20日；出票人：国开公司；票据金额：伍拾万元；承兑人：国开公司；收票人：德恩公司。后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颐世保公司。该汇票到期后，颐世保公司按规定进行提示付款，但汇票被拒绝签收，提示付款被拒付。2020年9月3日，国开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给德恩公司。票据号码：210510002203020200903716533396；出票日期：2020年9月3日，到期日：2021年3月2日；出票人：国开公司；票据金额：伍拾万元；承兑人：国开公司；收票人：德恩公司。后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颐世保公司。该汇票到期后，颐世保公司按规定进行提示付款，但汇票被拒绝签收，提示付款被拒付。颐世保公司在汇票被拒绝承兑后，诉来一审法院。庭审时查明，颐世保公司与德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德恩公司从颐世保公司处购买生产熔喷布原料，德恩公司欠颐世保公司货款；国开公司从德恩公司购买熔喷布，欠德恩公司货款。国开公司称德恩公司生产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国开公司对其签发的形式完备、要素齐全的有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依法负有到期无条件付款的义务。颐世保公司根据与德恩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取得商业承兑汇票，已成为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依法有权向国开公司、德恩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国开公司、德恩公司均是该汇票的债务人。颐世保公司要求其负担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颐世保公司要求李瑞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瑞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故其要求李瑞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国开公司辩称德恩公司生产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开公司、德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颐世保公司本金1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00万为本金，自2021年3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国开公司、德恩公司对上述偿付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开公司、德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颐世保公司提交德恩公司的工商信息及工商档案信息一份，用以证明：德恩公司是李瑞一个自然人独资的公司。德恩公司、李瑞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国开公司质证称：与国开公司无关。德恩公司、李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德恩公司财务帐本打印件，用以证明：公司的有独立的财务制度，有独立的财务管理人员，财务自付帐目清晰，与股东李瑞个人之间财产分离。颐世保公司质证称：财务账簿打印件系德恩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完全证明个人与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国开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证据二、德恩公司的财务凭证和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德恩公司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账目明晰，与股东个人之间财产分离。颐世保公司质证称：德恩公司的财务凭证是2021年1月至2021年6月的，没有2020年5月到2020年年底的凭证，凭证明显存在众多瑕疵，没有附上原始单据，只是一个手写的报告单据，德恩公司有大量个人之间的往来，公户对个人账户，2021年6月17日的一个记账凭证，凭证中记载是公司向李瑞个人转账2万元，2021年6月9日的记账凭证，记载德恩公司替李瑞付了一个案件的上诉费用，2021年4月23日的记账凭证，记载李瑞让公司给一个个人借款，2021年3月10日的记账凭证，记载公司替李瑞付了身份证的邮寄费用，2021年1月31日的记账凭证，记载公司替李瑞付出了一个住宿费用，2021年1月18日的记账凭证，记载收到了李瑞的一个借款20万元，后来又转给公司，2021年2月10日的记账凭证记载李瑞取现金45000元，后来该款项转给了一个个人。2021年2月8日的记账凭证，记载李瑞从公司取现金6万元。上述说明资产有所混同。关于德恩公司的明细账，2020年12月29日转给李瑞2万元，并且明细账也不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德恩公司、李瑞主张德恩公司有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账目明晰、与股东个人之间财产分离，其提供了德恩公司的财务账簿、财务凭证及资产负债表，德恩公司、李瑞对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颐世保公司主张李瑞对德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7元，由青岛颐世保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宿 敏审 判 员  张晓华审 判 员  张仁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 鹃书 记 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