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乃凤，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维，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成都市武侯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乃凤因与被上诉人张红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乃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委托书》，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2．范乃凤在与张红维签订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时，张红维对真正的开办者存在隐瞒，范乃凤查询到的成都市武侯区月芽朵朵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张红维，即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是范乃凤与张红维个人所签。张红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范乃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与张红维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2．判决张红维返还范乃凤已支付的转让费100000元；3．判决张红维赔偿范乃凤损失19068.33元、2020年10月份垫付工资及其他支出43101.49元及律师费20000元；4．张红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一、四川和润众维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众维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等，张红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幼儿园成立于2006年11月2日，现登记举办者为和润众维公司，同时张红维担任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二、根据和润众维公司2020年3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其授权法定代表人张红维负责办理幼儿园转让事项，其授权范围包括：与受让方签订相关转让协议；收取相关转让价款；与受让方进行协商、沟通等各种事项；其他与出让幼儿园有关的事项；确认张红维的全部行为均代表和润众维公司。三、2020年4月1日，以幼儿园为转让方（甲方）、范乃凤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由张红维签名捺印，该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经营权及装修、装饰、设施、设备、生源、师资等整体打包转让给乙方，整体打包总价款为400000元；甲方承诺合同签订时并未收到相关部门发布的此幼儿园所在社区存在拆迁、改建等需要幼儿园迁址的通知；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转让费100000元，双方完成办学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举办者变更），变更政府职能单位交接新的证书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费250000元，乙方支付完第二笔转让费后，双方就转让过渡期间员工工资、社保、学校预收款结算交付乙方清单、政府教育财政补贴、学校之前再营期间的债务等所有款项交接清楚，乙方确认后再支付剩余尾款50000元；合同约定费用转至甲方指定的张红维建设银行账户；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开始进行交接事宜；甲乙双方应积极及时提供举办者变更等所需要的一切文件资料，并相互给予配合与协助；关于违约责任，若在以上转让事宜完成之后，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转让款项，或者在转让期间无故终止收购行为，甲方有权对乙方之前所付转让费不予退还，同时甲方有权强制性收回幼儿园经营权，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及／或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违约金、相关律师费等开支。四、上述协议签订当日，范乃凤向协议约定的张红维账户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0万元。2020年4月8日，范乃凤签署收条，确认收到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民办非企业许可证登记证书原件正副本等。五、上述协议签订后，范乃凤受让接手幼儿园并实际开展了幼儿教学经营活动。在此继续经营期间，张红维曾多次通过微信与范乃凤协商尽快完成办学手续变更并要求支付剩余价款，但至2020年9月双方仍未完成幼儿园手续的变更，范乃凤也未支付剩余价款。六、幼儿园的教学经营场所系案外人陈刚一家出租提供给幼儿园使用。2020年9月期间，幼儿园所在社区面临拆迁，陈刚一家与有关部门拆迁办于2020年10月29日签订了拆迁协议，并于2020年12月收到了第一笔拆迁款。在此期间，范乃凤与和润众维公司协议对幼儿园面临拆迁的善后工作进行协商，包括幼儿园学生的分流、退费、老师工资及社保问题等事项的处理。2021年1月，陈刚一家在幼儿园善后事项处理完毕后，于2021年1月27日收到有关部门发放的第二笔拆迁款，之后幼儿园教学经营场所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和润众维公司系案涉幼儿园的投资举办者，虽然张红维系和润众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同时担任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但张红维并不享有幼儿园的所有者权利，至于和润众维公司授权张红维办理幼儿园转让事宜，其本身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因此，有权转让幼儿园的主体应当是投资举办人和润众维公司，而非张红维个人。本案中，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虽然载明的甲乙双方签订协议的主体是张红维与范乃凤，但是幼儿园作为转让标的，其行使该转让标的的权利主体仍然是和润众维公司，而非张红维个人。因为张红维参与本次转让交易仅仅是基于和润众维公司以及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不因张红维在协议中签名并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转让款项而改变其性质。其二，张红维在本次转让交易活动中的职务行为是依法定而产生，范乃凤作为相对人清楚张红维系交易标的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清楚幼儿园的投资举办者是和润众维公司，清楚张红维系和润众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之后在对幼儿园面临拆迁进行善后工作处理之时，也与和润众维公司进行协议解决。故，张红维在本案中所为的针对幼儿园的转让行为，应当认定为法定代表和润众维公司的职务行为，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中转让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归属于和润众维公司，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和润众维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张红维并非案涉幼儿园转让方权利义务主体，其并非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真正的合同相对人，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案中，范乃凤以张红维为被告，依据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向张红维主张权利，因张红维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人，其不应当承担该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故范乃凤于本案中对张红维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范乃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4266.5元，由范乃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红维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范乃凤以案涉《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作为依据，主张张红维故意隐瞒事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张红维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10万元及损失。本院认为，案涉《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方）：成都市武侯区月芽朵朵幼儿园，法人代表：张红维；受让方（乙方）：范乃凤。虽范乃凤认为案涉协议系范乃凤与张红维个人所签，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幼儿园登记举办者为和润众维公司，且张红维系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在《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上签字，故该签字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张红维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亦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至于范乃凤认为一审法院采信的委托书未经质证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范乃凤对该证据进行了补充质证，并未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范乃凤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范乃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5元，由范乃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傅科文审判员 叶云婧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段 妙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乃凤，女，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维，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成都市武侯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乃凤因与被上诉人张红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7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乃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委托书》，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2．范乃凤在与张红维签订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时，张红维对真正的开办者存在隐瞒，范乃凤查询到的成都市武侯区月芽朵朵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为张红维，即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是范乃凤与张红维个人所签。张红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范乃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与张红维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2．判决张红维返还范乃凤已支付的转让费100000元；3．判决张红维赔偿范乃凤损失19068.33元、2020年10月份垫付工资及其他支出43101.49元及律师费20000元；4．张红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一、四川和润众维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众维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等，张红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幼儿园成立于2006年11月2日，现登记举办者为和润众维公司，同时张红维担任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二、根据和润众维公司2020年3月25日出具的委托书，其授权法定代表人张红维负责办理幼儿园转让事项，其授权范围包括：与受让方签订相关转让协议；收取相关转让价款；与受让方进行协商、沟通等各种事项；其他与出让幼儿园有关的事项；确认张红维的全部行为均代表和润众维公司。三、2020年4月1日，以幼儿园为转让方（甲方）、范乃凤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由张红维签名捺印，该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经营权及装修、装饰、设施、设备、生源、师资等整体打包转让给乙方，整体打包总价款为400000元；甲方承诺合同签订时并未收到相关部门发布的此幼儿园所在社区存在拆迁、改建等需要幼儿园迁址的通知；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转让费100000元，双方完成办学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举办者变更），变更政府职能单位交接新的证书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费250000元，乙方支付完第二笔转让费后，双方就转让过渡期间员工工资、社保、学校预收款结算交付乙方清单、政府教育财政补贴、学校之前再营期间的债务等所有款项交接清楚，乙方确认后再支付剩余尾款50000元；合同约定费用转至甲方指定的张红维建设银行账户；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开始进行交接事宜；甲乙双方应积极及时提供举办者变更等所需要的一切文件资料，并相互给予配合与协助；关于违约责任，若在以上转让事宜完成之后，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转让款项，或者在转让期间无故终止收购行为，甲方有权对乙方之前所付转让费不予退还，同时甲方有权强制性收回幼儿园经营权，如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及／或要求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违约金、相关律师费等开支。四、上述协议签订当日，范乃凤向协议约定的张红维账户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10万元。2020年4月8日，范乃凤签署收条，确认收到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民办非企业许可证登记证书原件正副本等。五、上述协议签订后，范乃凤受让接手幼儿园并实际开展了幼儿教学经营活动。在此继续经营期间，张红维曾多次通过微信与范乃凤协商尽快完成办学手续变更并要求支付剩余价款，但至2020年9月双方仍未完成幼儿园手续的变更，范乃凤也未支付剩余价款。六、幼儿园的教学经营场所系案外人陈刚一家出租提供给幼儿园使用。2020年9月期间，幼儿园所在社区面临拆迁，陈刚一家与有关部门拆迁办于2020年10月29日签订了拆迁协议，并于2020年12月收到了第一笔拆迁款。在此期间，范乃凤与和润众维公司协议对幼儿园面临拆迁的善后工作进行协商，包括幼儿园学生的分流、退费、老师工资及社保问题等事项的处理。2021年1月，陈刚一家在幼儿园善后事项处理完毕后，于2021年1月27日收到有关部门发放的第二笔拆迁款，之后幼儿园教学经营场所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和润众维公司系案涉幼儿园的投资举办者，虽然张红维系和润众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同时担任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但张红维并不享有幼儿园的所有者权利，至于和润众维公司授权张红维办理幼儿园转让事宜，其本身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因此，有权转让幼儿园的主体应当是投资举办人和润众维公司，而非张红维个人。本案中，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虽然载明的甲乙双方签订协议的主体是张红维与范乃凤，但是幼儿园作为转让标的，其行使该转让标的的权利主体仍然是和润众维公司，而非张红维个人。因为张红维参与本次转让交易仅仅是基于和润众维公司以及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不因张红维在协议中签名并以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转让款项而改变其性质。其二，张红维在本次转让交易活动中的职务行为是依法定而产生，范乃凤作为相对人清楚张红维系交易标的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清楚幼儿园的投资举办者是和润众维公司，清楚张红维系和润众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之后在对幼儿园面临拆迁进行善后工作处理之时，也与和润众维公司进行协议解决。故，张红维在本案中所为的针对幼儿园的转让行为，应当认定为法定代表和润众维公司的职务行为，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中转让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归属于和润众维公司，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和润众维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张红维并非案涉幼儿园转让方权利义务主体，其并非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真正的合同相对人，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案中，范乃凤以张红维为被告，依据案涉幼儿园转让协议向张红维主张权利，因张红维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人，其不应当承担该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故范乃凤于本案中对张红维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范乃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4266.5元，由范乃凤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红维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范乃凤以案涉《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作为依据，主张张红维故意隐瞒事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张红维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10万元及损失。本院认为，案涉《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方）：成都市武侯区月芽朵朵幼儿园，法人代表：张红维；受让方（乙方）：范乃凤。虽范乃凤认为案涉协议系范乃凤与张红维个人所签，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幼儿园登记举办者为和润众维公司，且张红维系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在《月芽朵朵幼儿园转让协议》上签字，故该签字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张红维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亦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至于范乃凤认为一审法院采信的委托书未经质证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范乃凤对该证据进行了补充质证，并未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范乃凤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范乃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5元，由范乃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傅科文审判员 叶云婧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