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义，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济南长清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广禄，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庭，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磊，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法定代表人：张绪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敏，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迪，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义、胡广禄、张玉庭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1）鲁012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胡义不承担责任，驳回铸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铸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重新查清事实，支持胡义请求。一、胡义在涉案工程当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外发生的业务均是代表铸诚公司，铸诚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委托胡义处理工程相关事宜，胡义是铸诚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因此胡义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二、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铸诚公司未支付工人劳务费，导致工人上访，最终通过清欠部门督促，要求铸诚公司支付拖欠的相关费用。铸诚公司提前写好协议，要求胡义及担保人签字，以借款形式才予支付，该借款系与支付涉案工程相关费用进行捆绑，不能认定是胡义及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铸诚公司将自己的义务推卸给了胡义及担保人，因此本案民间借贷不存在。三、铸诚公司支出的款项是涉案工程欠款，非胡义个人欠款，且所有收据均注明因铸诚公司所建工程欠款，非胡义欠款，况且支付的数额与实际不符，如果是单纯的民间借贷，铸诚公司也不会让胡义签订协议。四、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当中之间到底是承包关系、借用资质关系、还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调查认定，没有查清事实，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清事实，予以依法公正裁决。铸诚公司辩称，一、胡义与铸诚公司之间的关系。1.胡义借用铸诚公司资质承包了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车间工程，该事实已被多个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除了这一工程外，双方之间无任何关系。2.在（2019）鲁01民终9479等案件中，胡义均未出庭，最终判决胡义承担还款责任（铸诚公司因出借资质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胡义均未提出上诉，由此证明胡义认可港航工程的外欠材料款和劳务款属于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综上，胡义在本案中辩称的职务行为与实不符，非常明显是为配合胡广禄、张玉庭的上诉主张而为。二、本案系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1.胡义因无力对外支付工程欠款，多次找铸诚公司负责人，请求借款应对外欠款，铸诚公司同意后，胡义签订协议、亲笔书写借条、出具书面付款申请等一系列行为，证实了胡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行为显然系个人自愿行为。2.胡义借款的目的就是支付所承包工程的外欠材料款和劳务款，借款用途在双方的协议书中约定的非常清楚和明确。铸诚公司为了日后有据可查，专门让胡义出具付款申请书，明确支付的对象和金额。综上，双方之间系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望二审法院驳回胡义的上诉。胡广禄、张玉庭述称，同意胡义的观点，本案涉及的工程是铸诚公司中标工程，胡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有行为后果均应当由铸诚公司承担。铸诚公司以支付工程欠款为条件要挟胡广禄、张玉庭在协议书上签署名字，是对劳动者获得劳动报酬权的侵犯，是无效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胡广禄、张玉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铸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3年9月，铸诚公司与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胡义为涉案建设工程的现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全部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相关事宜。胡义雇佣胡广禄、张玉庭等施工队伍参与施工，截止2014年12月31日，铸诚公司及胡义拖欠所有施工人员劳务费1541920元，其中包含胡广禄337000元，张玉庭46560元。胡广禄、张玉庭等施工人员为追要工资，上访到政府清欠部门。由于胡广禄、张玉庭的维权行动，铸诚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根据一审被告胡义要求，分别支付胡广禄、张玉庭部分劳务费。在此过程中，铸诚公司与胡义在2015年1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铸诚公司出借胡义90万元，由胡义分配给各施工单位，但付款的前提是强制要求胡广禄、张玉庭为胡义担保借款，并放弃剩余劳务费。胡广禄、张玉庭迫于压力，为了获得自己应得的劳务费，被胁迫为胡义担保借款。以上事实说明，胡广禄、张玉庭的担保行为是被强制的，担保的款项是自己应当获得的劳务费，不是真正意义的借款，铸诚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劳务费。本案审理前，胡广禄、张玉庭与其他人员、劳务人员先后在长清区法院、平阴县法院、济南市法院提起对铸诚公司的追索劳务费诉讼，均判决铸诚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以上判决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479号等判决书。在本案中，胡广禄、张玉庭名义上向欠款人担保借钱，实际是追要自己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定性错误，判决的基础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担保行为未超担保期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虽然担保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23日，因未约定还款期限，担保期应当从铸诚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计算，虽然担保行为已经发生6年半之久，但不超期，胡广禄、张玉庭仍要承担担保责任。据此，胡广禄、张玉庭有不同认识。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行为证据，未约定还款期与担保期，则还款期应当确认为债权人随时可以主张还款，但要为债务人保留合理的宽限期，担保法明确规定，担保期限6个月，以上是法律的明确规定。同时，民法典施行前后，对诉讼时效都作了明确规定，在法律赋予的权利期限内，不及时行使权利，人民法院不再保护，2015年施行的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2年。从2015年1月23日至今，胡广禄、张玉庭及其他施工人员，因铸诚公司相同工程拖欠的劳务费，先后对铸诚公司提起5起诉讼，铸诚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拖欠劳务费，在如此长的时间内，铸诚公司有足够的时间与理由，在有效期内向胡广禄、张玉庭主张权利，但铸诚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不能无限期要求胡广禄、张玉庭承担担保责任。在本案中，胡广禄、张玉庭的担保期限应当是2年诉讼时效加6个月的担保期，铸诚公司在2021年提起诉讼，超出了担保期限，一审判决曲解了合理宽限期的规定，无限期延长胡广禄、张玉庭的担保责任，宽限期不是随意延长期限。6个月的担保期，6年半还要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三、事实上，铸诚公司与胡义是约定了还款期限与还款办法的，一审判决无视该约定，错误判决。2015年1月16日，铸诚公司与一审被告胡义签订协议书，协议的中心目的是铸诚公司支付90万元还债，胡义以铸诚公司身份提起与发包方的诉讼，该协议第3条规定“通过诉讼收回的工程款收回甲方(铸诚公司)账户”，该协议第2条第2款规定“若案件执行回款不足以支付工程外欠款时，由乙方个人承担责任”。根据约定，胡义用铸诚公司名义诉讼，收回款项上交铸诚公司，支付欠款，包含已经预支的90万。如果回款不足，则胡义承担责任，由此可以明确，诉讼终结之日，就是一审被告胡义承担还款责任之日。济南市中级法院(2017)鲁01民终1559号判决书证明，铸诚公司与济南港航集团的诉讼已经在2017年3月审理终结，铸诚公司败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就是约定中胡义应当承担责任之日，也就是约定还款之日。照此类推，从2017年3月再加6个月，是胡广禄、张玉庭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即2017年9月，胡广禄、张玉庭担保责任到期。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约定，忽视对胡广禄、张玉庭有利的事实，判决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要求胡广禄、张玉庭提供证据证明铸诚公司要求胡广禄、张玉庭履行义务的宽限期不合理。在本案事实中，铸诚公司与胡义在港航集团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中是利益一致的，按照铸诚公司为胡义出具的授权、签订的协议，以及铸诚公司与港航集团诉讼判决等文书表明，胡义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胡义的行为自然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依法由铸诚公司承担。由此，胡义向铸诚公司借款90万也是企业内部的职务行为，后果当然由铸诚公司承担。铸诚公司在6年多的时间内，是否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被告胡义是否已经履行义务，双方是否存在串通，损害胡广禄、张玉庭权益，因胡义在诉讼中一直未出庭、未答辩，未阐明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并未查明该事实。一审判决不顾实际，把上述举证责任强加给胡广禄、张玉庭。胡广禄、张玉庭都是普通劳动者，没有强制权力，不可能知道并举证证明，并且张玉庭早在2019年就对铸诚公司提起劳务费诉讼，铸诚公司也履行了判决，铸诚公司在2019年就应当告知胡广禄、张玉庭担保责任，并折抵债务。事实上，铸诚公司已经放弃了胡广禄、张玉庭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要求胡广禄、张玉庭举证担保期限超期，不合道理。担保人只能从时间与法律的规定上推定担保期限超期。综合以上四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定性错误，推定担保期限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铸诚公司辩称，胡广禄、张玉庭在协议书、借条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是真实、自愿行为，依法产生相应担保法律后果。胡广禄、张玉庭主张签字受到胁迫，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向法庭提供该证据。胡义的付款申请中要求支付外欠材料款和劳务款的主体有多人，但只有胡广禄、张玉庭为胡义借款提供了担保。事后经铸诚公司了解，为事实港航工程，胡义组建了项目部，其中胡广禄、张玉庭就是项目部的重要组成人员，特别是胡广禄和胡义既是本村又是本家，关系不言而喻。铸诚公司只是要求胡义提供有能力的保证人，并没有要求必须是胡广禄、张玉庭，胡广禄、张玉庭主张胁迫提供担保与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二、本案保证期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期间。1.一审庭审中，胡广禄、张玉庭始终主张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担保期限，但在上诉状中又陈述胡义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显然和一审答辩时的主张相互矛盾。2.无论协议书还是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各项法律规定，铸诚公司均有权随时向债务人胡义主张还款，在主张还款的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港航工程结束后，铸诚公司一直无法联系到胡义，几次诉讼胡义均不到庭。在此背景下，铸诚公司于2021年2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铸诚公司此次起诉要求胡广禄、张玉庭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没有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广禄、张玉庭的上诉。胡义述称，针对其上诉意见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可，对于胡广禄、张玉庭所承担担保问题与事实不符。涉及的本案借款本应是由铸诚公司承担，长清区清欠办公室督促铸诚公司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其他的款项，然而铸诚公司以捆绑的形式要求胡义及另外两胡广禄、张玉庭签订相应的手续，因此这并非胡义、胡广禄、张玉庭的真实意思。铸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义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暂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的利息1,235,726元（2015年1月24日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1,221,000元；2020年8月19日至2021年1月19日利息为14,726元）；2.判令胡广禄、张玉庭共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胡义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暂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的利息1,279,905元（2015年1月24日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1,221,000元；2020年8月19日至2021年1月19日利息为58,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铸诚公司（甲方）与胡义（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约定甲方经招投标中标承揽了济南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车间工程的施工，乙方具体负责该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活动。因施工中出现了因施工工程对外产生的债务及发包方未按中标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问题，甲乙双方为解决问题，依据责、权、利公平平等原则，在充分评估了风险和利益的前提下，充分协商达成协议，乙方自愿负责偿还因施工工程对外的欠款，为偿还欠款向甲方借款90万元；款项支付方式甲方以代替乙方偿还因施工工程对外欠款的方式支付（详见乙方付款申请书）；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如不能按规定归还，则由乙方及担保人以个人名义及财产进行归还，乙方不能以该工程任何理由及方式进行抗辩。在《协议书》担保人处，张玉庭、胡广禄签字捺印。2015年1月23日，借款人胡义向铸诚公司出具《借条》1份，约定借款90万元整，利息按月息2%承担。张玉庭及胡广禄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同日，胡义向铸诚公司出具《付款申请》1份，列明了需付款的人员及金额。2015年1月29日，铸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8次共向济南富海置业有限公司转账250000元，分别向房立斌、王道红、刘发河、张玉庭、王进路转账共计102200元，以上共计352200元；2015年1月30日，铸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冷建军转账200000元；2015年1月31日，铸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7次向济南富海置业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2015年2月2日，铸诚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丰齐分公司转账147800元。上述转款共计900000元，收款人均向铸诚公司出具了收条。2021年3月4日，铸诚公司以胡义未偿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张玉庭、胡广禄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由诉至法院。另，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胡义向原告铸诚公司借款900,000元，胡广禄、张玉庭承担保证责任，现借款900,000元未有偿还，两被告未承担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利息为1,279,905元（2015年1月24日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1,221,000元；2020年8月19日至2021年1月19日利息为58,90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六百七十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本案中，胡义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借条》，但原告根据被告申请转账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5年1月29日，银行转账借款352,200元；2015年1月30日，银行转账借款200,000元，2015年1月31日，银行转账借款200,000元；2015年2月2日，银行转账借款147,800元，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借款352,200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469,600元；借款200,000元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266,533.33元；借款200,00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266,400元；借款147,800元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为196,672.53元；90万元借款本金一5一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按照起诉时即2021年3月4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15.4%）计算利息为57,750元，上述利息一共1,256,955.86元。关于保证期间，胡广禄、张玉庭辩称借款未约定主债务期限，应当依据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主债务履行期限，担保期限为两年诉讼时效加六个月，依此计算至2017年7月23日担保到期，在此期限内，原告未向胡广禄、张玉庭主张权利，应当免除两被告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第三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案涉借款未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故张玉庭、胡广禄的保证期间应自原告要求其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要求其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故原告于2021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胡义偿还借款，应认定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有超过保证期间。张玉庭、胡广禄辩称其保证期间已经超过，证据不足，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法释[2020]2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了保证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未偿还债务时即承担保证责任、无条件承担保证责任等类似内容，不具有债务人应当先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人民法院应当将其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六百九十一条规定：“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张玉庭、胡广禄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书》及《借条》上签字，且两被告保证内容未具有债务人应当先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张玉庭、胡广禄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胡义追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00元，系原告因本案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胡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万元；二、被告胡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利息1,256,955.86元；三、被告胡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保险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00元；四、被告胡广禄、张玉庭对以上一、二、三项判决内容载明的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广禄、张玉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胡义追偿；五、驳回原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0元，减半收取计12,1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120元，由原告济南铸诚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1元，被告胡广禄、胡义、张玉庭负担16,9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义提交：一、由铸诚公司出具的长清区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回复（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证实包括涉案的款项以及其他工程款均是由铸诚公司发放承担，并非是向三上诉人实际借款。二、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均是由铸诚公司提前打印好，由相应的职工进行了签字，所有的职工为了拿到个人的工资在无奈的情况下签订了相应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应系无效承诺。三、收到条（复印件）一份，其中包括胡广禄、张玉庭以及其他职工的收到铸诚公司的相应的劳务费，通过三份证据，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并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形成过程是由清欠办所提供的手续来证实，上诉人签订相关借款手续反而要的是个人的钱，由此可以看出，他们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铸诚公司质证认为，虽然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均发生在2015年，但胡义在本次诉讼中未及时出庭向法庭提交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也不是足以影响判决的新证据。其中铸诚公司一方的回复是基于行政机关应对农民工的信访通知铸诚公司到场，铸诚公司作为工程的中标人应当根据行政机关的要求出具承诺，这与该工程实际承包者是胡义并不矛盾。关于承诺书和收到条已在（2019）鲁01民终9479、9483、9484、9587号以及（2021）鲁0124民初477号作出评判，相关意见铸诚公司也在上述案件中发表，在此不再重复。上述证据是处理铸诚公司和农民工工资之间的纠纷所涉及到的书面材料，与本案胡义和铸诚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和事实关系。胡广禄、张玉庭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铸诚公司的承诺可以明确本案涉及的90万元借款，是铸诚公司应该支付的工程欠款，欠款主体明确，欠款事实清楚，并没有体现胡义相关的法律关系，该行为后果应该由铸诚公司全部承担。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是不存在的，是铸诚公司的强制性、捆绑性的，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胡义与铸诚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胡广禄、张玉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胡义与铸诚公司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问题。铸诚公司提交协议书、借条、转账记录、收到条等证据证明胡义向铸诚公司借款事实，胡义抗辩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胡义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就此，本院分析如下：1、业已生效的（2019）鲁01民终947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胡义借用铸诚公司的资质承包港航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车间工程，并认定胡义与铸诚公司系不同的主体，故胡义主张其出具借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既要有借贷的合意，也要有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铸诚公司主张胡义借其90万元，提交2015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1月23日胡义出具的借条一份，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胡义与铸诚公司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于款项的交付，铸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胡义出具的《付款申请》、转账记录及收条等，证实涉案90万元，铸诚公司已经根据胡义的申请向案外人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胡义与铸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胡广禄、张玉庭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广禄、张玉庭在案涉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捺印确认“本人自愿为上述借条进行担保”，现虽抗辩担保行为系被强制，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其保证行为进行撤销，故其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胡广禄、张玉庭另抗辩铸诚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案涉借条系由胡义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铸诚公司于2021年4月7日向胡义、胡广禄、张玉庭提起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铸诚公司与胡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胡义承担还款责任，胡广禄、张玉庭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并不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广禄、胡义、张玉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80元，由上诉人胡义负担24240元，上诉人胡广禄、张玉庭负担24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