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真，女，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勇，济南槐荫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国，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孔祥真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5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生活费、福利及取暖费的问题。1.关于生活费及福利的发放，济南市xx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经充分证明该生活费及福利是按照年度发放的，每年发放9300元，村民以此作为生活的依赖，没有该项生活费及福利，村民是无法生活的，应当认定该费用已经发放。一审中，孔祥真在提交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时，向xx村委会要求出具具体发放的明细(在村财务电脑中存放)，该村委会明确表示，只能由法院调取。孔祥真为查明事实，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依法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因一审法院没有前往调取发放明细，以“村委会也不给法院出具为理由”没有调取，致使无法判定生活费、福利具体发放的时间。根据举证规则，该举证责任应由张文国负责。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己经充分证明该生活费及福利是按照年度发放的，每年发放9300元。按照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一是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当事人无法调取的证据；二是张文国在审理期间一直未承认收到任何款项，在调取张文国的银行卡账号后仍然不承认收到款项，对此缺乏诚实之人，应当依法进行处罚。孔祥真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生活费、福利费实际发放，应当由张文国提交未收到该款项的证据，其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关于取暖费的问题。孔祥真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调取了xx控股公司通过村委会发放的记录，按照拆迁现状表记载为八人。自2018年9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发放过渡费及取暖费共计227250元，该款项为八人共同所有，其发放是以人头平均发放的，每人所得的数额为28406.25元，一审只支持26000元是错误的。根据发放过渡费及取暖费的时间来看，发放时间并不规律、确定，非常有可能2018年9月3日后至年底的费用己经在之前发放，因此计算不是很确切。该银行转款记录只能证明该款项已经发放，应当按照每年发放数额确定。一审未按此计算，还单把过渡费摘取出来，不计算取暖费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孔祥真要求张文国配合其到xx村及济南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分户手续的问题。一审以该项诉求涉及村民待遇及村民资格认定问题，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一并处理错误。该项请求属于民事行为的问题，因为没有张文国的配合是无法进行分户的，只有在法院判决后，持有该判决执行才无需张文国的配合。只是孔祥真为方便诉讼，节约法律公共资源，一审才一并提出。孔祥真再嫁给张文国后，己经有12年之久，且全家已经移居xx村，户口亦己经迁移至该村，是该村的当然村民，自然享受村民待遇，无需认定资格。现孔祥真提出的分户是指xx村及xx控股公司打款的银行户，并非分户口。综上，请求支持孔祥真的上诉请求。张文国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孔祥真的上诉请求。2.张文国与孔祥真于2018年9月3日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102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书于2018年10月10日生效。因此在2018年10月10日后，张文国与孔祥真解除夫妻关系，在判决书生效之前双方仍为夫妻关系，在此之前获得的过渡费已由二人及其家庭成员共同消费，不应当再分割。张文国获得过渡费属于整个家庭成员(共十一人)，另外每个人具体分配多少数额应根据xx村委会及济南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确定的分配标准及计算方式进行确定。孔祥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国返还生活费及福利(2016年3月份至2020年12月份)44200元;当庭变更第一项诉求为45300元；2.判令张文国返还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过渡费及取暖费61750元(自2016年3月至2020年12月)，当庭变更为55750元;3.判令张文国协助孔祥真到xx村及济南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分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祥真与张文国于2018年9月3日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2018）鲁0102民初4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书于2018年10月10日生效。孔祥真提交xx村委会证明一份，载明，我村第三组村民张文国，男，1960年4月24日生人，其妻孔祥真，女，1962年4月14日生人，张文国所在村里发放的（生活费、中秋过节费及春节过节费）中包含孔祥真的费用，两人于2018年9月3日离婚，自2018年至今村内每年每人发放的费用包含：7200元生活费，年底100元有线电视费、1000元中秋过节费、1000元春节过节费。经孔祥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xx村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一份，其中第二条第八项载明，过渡安置费，本次拆迁安置过渡期为30个月，自拆迁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过渡期间，每人每月500元…若过渡期延期，延期期间的过渡安置费根据上述过渡安置费标准的双倍按月发放。另拆迁人员户口现状（表二）载明共计八人，含孔祥真。一审法院调取了张文国名下xxx卡号2018年9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月24日入账过渡费51000元，2019年8月15日过渡费52500元，2020年2月28日过渡费60000元，2020年3月26日过渡费、取暖费32250元，2020年12月4日过渡费31500元。第一次庭审张文国抗辩未领到孔祥真主张的各项费用，请求依法驳回孔祥真诉求；在庭后组织就银行流水质证时，张文国仍不予认可已经收到相关款项，抗辩驳回孔祥真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宗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为一方受损、而另一方获益，损益变动之间没有合法依据。关于所诉第一项、第二项，孔祥真主张张文国返还生活费及福利、过渡费及取暖费，孔祥真所提交的证明并未能证实生活费及福利、取暖费的发放详细情况，根据其提交的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无法判定生活费及福利、取暖费发放的具体期间、数额等，故对于此三项费用，孔祥真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孔祥真主张的过渡费，张文国抗辩其未领取，但经一审法院调取其名下银行流水证实该项过渡费显示正常向其发放；孔祥真、张文国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张文国再继续领取孔祥真的过渡费系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孔祥真主张至2020年12月份，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孔祥真的过渡费应为26000元（共计26个月，因已经届满安置过渡期30个月按每月1000元计）；对于由张文国在其双方婚内领取的过渡费，不系不当得利，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孔祥真第三项诉求，孔祥真要求张文国配合其到“xx村及济南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分户手续，因该项诉求涉及村民待遇及村民资格认定问题，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该项诉求本案不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孔祥真返还拆迁过渡费26000元；二、驳回原告孔祥真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计1210元，由原告孔祥真承担910元，被告张文国承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祥真要求张文国返还2016年3月至2020年12月的生活费及福利。孔祥真与张文国婚姻存续期间，xx村委会向其二者发放的生活费及福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明至孔祥真、张文国离婚时该项收入尚有结余，因此孔祥真要求张文国支付二人离婚之前村委会发放的生活费及福利，本院不予支持。孔祥真、张文国离婚后，xx村委会发放的生活费及福利属于个人财产，但孔祥真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得部分已经实际被张文国领取以及张文国实际领取的数额，因此一审判决对孔祥真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孔祥真关于要求办理分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纠纷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但对于村民应当享受的村民待遇，村集体组织负有及时向村民发放的义务，本案当事人已经离婚，离婚后应得各项村民福利待遇属于当事人个人财产，村集体组织应当将相关款项发放给当事人本人，以避免引起相关纷争。综上所述，孔祥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孔祥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