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7531号原告：黄春望，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张凯维，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利，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代理人：王辉，北京市天同（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海涛，北京市天同（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春望与被告姜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春望的委托代理人张凯维、被告姜利的委托代理人王辉、马海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春望向本院诉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4770087.41元及利息(利息以4770087.4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用自己个人资金及自己的个人股票账户与原告进行合作炒股。就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9月30日签署《借款协议A》。《借款协议A》约定：1、被告以自有本金为600万元，并提供其个人股票账号给原告作为操作账户。2、原告以自有资金账户人民币60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被告指定的股票资金账户(账户户名：姜利，账号：98×××86)，并提供证券账户(沪市A股信用证券账户E04×××14，深市A股信用证券账户06×××22)给原告操作。3、原告按照年利率15%向被告支付利息，第一次付息时间是签约当天(2020年9月30日)，付息7.5万元，并约定于每月30日支付利息7.5万元，如遇节假日，提前支付。原告于《借款协议A》签约当天，按照约定将600万元保证金存入被告银行账户，并支付了利息7.5万元。而被告则提供了其个股票账号的密码，双方开展合作炒股操作。原告于2020年10月30日又向被告支付了利息7.5万元。但被告在2020年11月底单方修改了股票账户账号密码，使得原告无法登陆账号进行炒股操作。2020年11月27日，被告擅自修改证券账户密码时并未亏损到被告的本金，且原告的保证金仍有剩余。根据被告当天证券户情况，资产为22402345.85元，融资负债为11782258.44元，则总资产-融资负债=双方资产(22402345.85元-11782258.44元=10620087.41元)，双方资产-被告自有资金=原告保证金（10620087.41元-6000000元=4620087.41元）。另外，由于案涉《借款协议A》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支付的150000元已无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抵扣。即被告应返还剩余款项为4770087.41元(4620087.41元+150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如所请。被告姜利辩称：一、被告根据市场行情及合同约定，对相应账户采取处置措施，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原告拒不履行补仓义务，并单方终止合同，构成严重违约。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A》第六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乙方（姜利）有权根据协议约定，相应处置账户，保障乙方资金安全及相关收益，获得相应赔偿。本协议中乙分处置账户行为包括：以市价可以成交的价格变现资产，操作国债逆回购，更改密码，锁定账户等保障乙方资金安全及相关收益的行为。”第七条：“一、当盘中证券账户甲方（黄春望）自有资金低于60%时为警戒线（警戒线计算方法：警戒线=甲方自有资金金额*60%+乙方出借资金金额+证券公司实际融资金额+证券公司融资息费），甲方应警惕操作，禁止继续买入股票。甲方于下一交易日上午10:30前必须追加保证金至账户总资产处于警戒线之上。二、当盘中证券账户甲方自有资金低于50%时为平仓线（平仓线计算方法：平仓线=甲方自有资金金额*50%+乙方出借资金金额+证券公司实际融资金额+证券公司融资息费），甲方应立即补足保证金或卖出账户内所有持仓股票，禁止继续买入股票。若甲方不立即补足保证金或卖出账户所持仓股票，乙方有权利立即按市场可成交价格卖出所有持仓股票。账户平仓后，甲方须将保证金加至账户总资产达到警戒线以上方可重新操作。”实际操作中，原告操作的实丰文化(股票代码002862)2020年11月27日下跌10%；操作的金力泰（股票代码300225）2020年11月26日下跌9.83%、27日下跌20%；操作的京基智农（股票代码000048）2020年11月25、26、27日连续三日跌停。被告与原告沟通要求补充保证金，在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11月27日（周五）根据合同约定修改账户密码，并于2020年11月30日经原告同意后以开盘价卖出股票。被告修改账户密码、卖出股票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并不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平仓后原告应将保证金加至账户总资产达到警戒线以上后方可重新操作。而原告至今未追加任何保证金，故原告构成违约，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除案涉合同外，双方还签订有《委托理财合同B》，两份合同相互担保。2020年11月27日，《委托理财合同B》已经发生严重亏损，被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对《借款协议A》中的账户采取处置措施。此外，原告操作的案涉账户系被告个人的账户，账户总资金包括原告保证金600万元、被告出借的本金600万元、证券公司融资近1200万元。2020年11月25、26、27日，原告操作的证券发生极端行情，多只股票出现跌停的情况，被告的账户出现严重亏损，鉴于此，被告要求原告追加保证金，但遭到原告拒绝。该情况下，被告出于对借款本金的安全，同时亦为尽快止损，避免亏损进一步扩大。鉴于此，在原告拒绝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被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案涉账户采取处置措施，以确保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并及时止损。二、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追加保证金，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收回出借的本金及利息及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按照约定原告亦认可被告可提取保证金弥补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案涉《借款协议A》约定，被告平仓后原告应进行补仓，补足一定保证金后才能继续操作账号，但原告一方违约拒不履行补仓义务。鉴于此，被告有权收回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其他损失，并归还原告操作账户期间从证券公司融资融券融入的资金及利息。同时，按照原告承诺，在账户出现亏损时，被告有权提取保证金以弥补损失。因此，被告操作完全符合双方约定，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案涉《借款协议A》项下原告剩余保证金属于案涉《委托理财合同B》的担保，案涉《委托理财合同B》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所剩余的保证金已经不足以支付被告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损失。因此，被告有权提取《借款协议A》项下原告保证金弥补损失。案涉《借款协议A》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还有份B合同，AB合同互相担保；A合同姜利东方证券两融账户98×××86中黄春望保证金及收益为B合同中张慧两融账户95×××92姜利本金安全和保底收益作为担保，B合同中张慧两融账户95×××92黄春望的保证金及分成为A合同姜利两融账户98×××86中姜利本金和利息作为担保AB合作时间相同，如因市场波动导致黄春望方违约而导致AB合同中断的情况，姜利方有权按违约处理提取黄春望方相应保证金，具体情况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根据该约定，案涉《借款协议A》项下原告的保证金及收益需要为案涉《委托理财合同B》中被告的本金安全和保底收益作担保。本案中，案涉《委托理财合同B》履行过程中被告依据约定进行平仓后所得的资金，已经不足以偿还被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被告有权提取《借款协议A》项下保证金以弥补损失。综上，案涉《借款协议A》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基于此，被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平仓并收回出借的本金、利息及其他损失，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A》，约定：第一条：总则。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本协议，乙方愿意以其合法拥有的资金向甲方提供借款，用于证券操作。甲方愿意以自有资金向乙方提供相应比例的保证金作为借款履约保证，甲方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借款，接受乙方的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支付利息及收取盈利，承担亏损。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以兹遵照履行。第二条：借款账户、借款方式及用途。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并以自有资金账户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作为该借款的保证金，存入乙方在东方证券郑州黄河路营业部开设的账户姓名为姜利；资金账号为：98×××86(信用账户号)；沪市A股信用证券账户，账号为：E04×××14。深市A股信用证券账户，账号为：06×××22。二、甲方使用账户内资金只能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甲方持仓限制如下：1、不得购买S、ST、*ST、S*ST、SST等股改或被交易所特别处理的股票；2、不得购买三板，新三板等沪深交易所场外交易品种；3、不得购买期权、权证类等可以T+0交易的证券；4、不得购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增发股票，暂停上市后恢复上市的股票以及交易所证监会认定的其他情形等当日涨跌停板超过20%限制的股票及有价证券；5、所有股票单票持仓不得超过账户初始总资产的30%；如因市场波动和提前沟通(单票最高不超过50%)导致上述投资比例限制出现被动突破，此种情况不视为违约。6、单只股票持仓市值不得超过其流通总市值的5%；7、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私自开通港股通，不得交易港股；8、不得购买或持有证监会，交易所发布退市公告、风险提示及通知被调查的相关股票；9、不得购买分级B基金等带杠杆的交易品种；10、上述情形在账户有一定盈利的情况后可适当放宽，具体由甲乙双方进行沟通协商。第三条：保本及利息承诺。一、甲方同意以打入到乙方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及甲方全部财产为乙方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二、甲方如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进行充分沟通后，乙方有权从借款账户内转出属于乙方本金及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等属于乙方的资金。三、乙方如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进行充分沟通后，甲方有权主张乙方退还保证金以及收益(如有)，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滞纳金和违约金等费用。第四条：借款金额、利率、期限及利息支付方式。一、借款金额：6000000元；年利率15%；二、借款期限：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经双方协商，可提前结束。若到期后甲方仍有借款需求，则在协议到期前十个交易日内通知乙方，借款期限自动延长1个月，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继续按照本协议相关约定执行。三、利息支付方式为：第一次：2020年9月30日支付利息人民币柒万伍仟元(￥75000)。利息于每月30日支付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75000)，如遇到节假日，提前支付。四、两融利息支付方式：本账户产生的两融利息由甲方负责，产生的利息从账户内甲方本金或盈利部分扣除，如扣除后触发平补仓线，按触发平补仓线处理。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1、甲方有权使用所得借款金额进行证券投资；2、甲方有权收取经营借款金额所得的收益，承担相应损失；3、若证券账户内总资产满足提盈标准，甲方可要求乙方提取相应盈利部分资金划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二、甲方的义务。1、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修改证券账户密码；2、甲方不得进行或开展非法证券经营等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交易或业务，因此产生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3、如账户内持仓股票有配股权利的，在配股公告发出2个交易日内，甲方应腾出可用资金购买配股或者把该股票卖出。如果甲方未执行，乙方有权利以市场可成交价格卖出该股票，如出现亏损由甲方自己承担。4、该股票账户在出借给甲方使用期间，由于股票交易所产生的一切监管和合规方面的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的权利。1、借款期间，自借款金额发放后，上述证券账户的相关证件由乙方保管，由甲方全权负责该账户的证券交易。2、乙方有权监督甲方按照规定要求操作账户。对于甲方违约操作，乙方经过跟甲方沟通后，有权进行相应处置。3、乙方拥有借出资产的所有权和取得利息的权利；4、乙方有权监管账户的运作；5、乙方有权根据协议约定，相应处置账户，保障乙方资金安全及相关收益，获得相应赔偿。本协议中乙方处置账户行为包括：以市价可以成交的价格变现资产，操作国债逆回购，更改密码，锁定账户等保障乙方资金安全及相关收益的行为。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保证借出资金系自有资金，来源正当合法，不存在负债或者或有负债(指应披露而未披露结果给该笔资金的依约使用带来争议或者纠纷的负债)。乙方具有对资金使用和处理的排他性权利。未以该资产设置抵押、担保、租赁、托管等其他权利；2、乙方在协议期内不进行任何提取、划转账户内的资金操作、不修改密码、转托管、撤销指定交易、账户挂失和销户(甲方提出申请和甲方违规操作以及乙方测试账户，协议中约定情况等除外)，否则应赔偿甲方的损失。3、在借款期间，乙方授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方)行使作为乙方上述账户中所持股票上市公司股东、基金和其他有价证券持有者，参加股东大会，并参与投票表决等权利。4、乙方归还券商两融资金前需征得甲方同意，否则由此产生的亏损由乙方负责。(绕标成本及其他不预见的成本)。5、甲方若需要乙方配合去证券公司重置密码、调整佣金、打印股票交割单等业务，乙方须配合操作。第七条：风险控制。一、当盘中证券账户甲方自有资金低于60%时为警戒线(警戒线计算方法：警戒线=甲方自有资金金额*60%+乙方出借资金金额+证券公司实际融资金额+证券公司融资息费)，甲方应警惕操作，禁止继续买入股票。甲方于下一交易日上午10：30前必须追加保证金至账户总资产处于警戒线之上；二、当盘中证券账户甲方自有资金低于50%时为平仓线(平仓线计算方法：平仓线=甲方自有资金金额*50%+乙方出借资金金额+证券公司实际融资金额+证券公司融资息费)，甲方应立即补足保证金或卖出账户内所有持仓股票，禁止继续买入股票。若甲方不立即补足保证金或卖出账户所持仓股票，乙方有权利立即按市场可成交价格卖出所有持仓股票。账户平仓后，甲方须将保证金加至账户总资产达到警戒线以上方可重新操作；第八条：协议终止和到期后的清算。一、甲方借款期限原则上同B合同一样期限两年，具体时间由双方友好协商，如甲方无违约乙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乙方终止合同需要提前2周通知甲方。二、甲乙双方办理借款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乙方须在卖出账户内所有股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除乙方本金和应得利息之外的款项划转到甲方指定账户。逾期未予划转，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保证金总额的0.1%/每日的滞纳金。第九条：违约责任。一、按甲、乙双方约定，甲方逾期还款，除应向乙方归还本金及利息外，还应支付逾期违约费：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1%计算。乙方逾期划款，应支付逾期违约费：按天计算，每天按归属甲方金额的0.1%计算，二、所在营业部根据规定、规则或协议约定应收取的各项费用或代收税金等，甲方应按时足额交纳。三、因乙方无故修改密码而导致账户锁定影响甲方交易，产生的全部损失(含实际损失以及可期待利益)由乙方负责。第十二条：互保方案。本合同还有一份B合同，AB合同互相担保；A合同姜利东方证券两融账户98×××86中黄春望保证金及收益为B合同中张慧两融账户95×××92姜利本金安全和保底收益作为担保，B合同中张慧两融账户95×××92黄春望的保证金及分成为A合同姜利两融账户98×××86中姜利本金和利息作为担保。AB合作时间相同，如因市场波动导致黄春望方违约而导致AB合同中断的情况，姜利方有权按违约处理提取黄春望方相应保证金，具体情况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第十三条：如遇极端行情导致A、B两账户中姜利方本金亏损，黄春望方应在下一交易日上午10：30之前，补齐姜利方所有损失，并追加A、B两账户中黄春望方的保证金，使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如极端行情延续，则黄春望方需不断补充保证金，使A、B账户的保证金比例始终不低于50%。如黄春望方未能补齐上述款项，则姜利方可依法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四条：指定盈利出金及付息银行与账户。甲方指定保证金银行账户户名：陈子杰；账号：62×××75；开户行：中信银行广州越秀支行。乙方指定往来账户户名：姜利；账号：62×××04；开户行：交通银行郑州九如路支行。2020年9月30日，陈子杰向姜利转账600万元、75000元，2020年10月30日，陈子杰向姜利转账75000元。原、被告确认，上述两笔75000元均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予以计算（600万元*15%÷12个月）。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合作的基本模式为：原告支付600万元的保证金到被告的证券账户，被告同时向同一个账户出资600万元，原告负责该证券账户的股票购买等操作，原告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向被告支付利息，股票交易的盈利由原告获取，被告仅按照上述标准收取固定利息，股票交易的亏损则扣除原告支付的保证金，被告无亏损，陈子杰于2020年9月30日支付的600万元即为保证金。另，被告证券账户内除原告汇入的保证金600万元及被告的出资600万元外，还包含券商的资金，券商收取相应的手续费、利息。另查，被告于2020年11月27日修改案涉证券账户的密码。被告表示，其修改密码的原因是出现了《借款合作协议A》第七条、第十三条约定的极端的行情，导致账户亏损，但原告并未及时不足保证金，故被告修改密码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并未构成违约。另查，根据案涉“东方证券郑州黄河路证券营业部汇总对账单”显示，2020年9月30日，该账户汇入资金1200万元，该1200万元为原告汇入的600万元保证金及被告汇入的600万元款项的总和；同日，该账户转入11756106.05元，该笔款项为券商汇入的资金；自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1月27日，存在多笔股票的买入、卖出操作，该期间的操作均为原告所为；2020年11月27日，该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7449697.85元；2020年11月30日，该账户内发生两笔卖出交易，金额分别为8309786.6元和5817089.53元，届时，该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21576573.98元，同日，该账户内发生一笔扣划，金额为11768071.38元，交易摘要为“融资直接还钱划出”，该笔款项系归还券商的本金、手续费及利息，届时，该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9808502.6元；2020年12月1日，该账户被取出资金9747700元，该笔款项系被姜利取出；2020年12月18日，该笔账户又发生三笔交易，分别为：转入1252.94元，交易摘要为“批量利息归本交行”；扣划20267.31元，交易摘要为“融资利息扣款恒生”；转入4.06元，交易摘要为“利息归本交行三方”，原告称该三笔交易均是账户自动进行的结算，划扣的款项是券商的利息。届时，该账户的最终资金余额为41792.29元。另，根据上述证券账户对账单显示，2020年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3日、11月12日、11月26日、11月27日，分别买入“实丰文化”1999239.88元、33818元、109102.09元、2038223.23元、890755.91元、601536.43元、775903.09元，合计6448578.63元。2020年11月30日，该账户卖出“实丰文化”5817089.53元。被告称，由于原告购入的“实丰文化”连续出现大跌，被告与原告沟通补足保证金无果，便修改了密码并于2020年11月30日卖出所持仓的“实丰文化”。另查，黄春望诉姜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20）粤0111民初37532号（下称：37532号案）立案受理，双方均确认上述《借款协议A》中所称的“B合同”为该案件中原告（乙方、受托方）、被告（甲方、委托方）、张慧（丙方、账户人）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的《委托理财合同B》，该合同约定内容如下：一、兹有甲方将自有资金委托乙方参与证券市场的投资而签订本合同。委托理财的本金为玖佰万元整(9000000元)由甲方提供指定证券账户丙方：张慧；融资融券账号：95×××92作为乙方委托理财的操作账户，并在光大证券郑州平安大道营业部开户。甲方确保该账户的合法性，并保证该账户不存在任何法律纠份，否则甲方将赔偿乙方因使用该账户而造成的损失，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如下账户(股票账户为融资融券账户)。乙方以自有资金账户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作为本次委托理财的履约保证金，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由该账户转至丙方在光大证券郑州平安大道营业部开设的证券账户。二、乙方按比例支付300万作为保证金，加上甲方自有资金900万共1200万，再通过融资融券账户向证券公司融资1800万，共3000万资产进行证券交易，证券公司融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保证金在协议生效后第3个交易日内转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应在协议生效后3个交易日内准备好账户和资金，并在双方资金到位后将指定账户交予乙方操作。甲方可随时监督操作过程和结果。三、若账户产生盈利，在还掉券商两融负债后，所得收益进行55分成，即甲方得50%、乙方得50%。若甲方900万出资额分成后收益少于年化24%，则乙方应补足差额部分，若甲方分成后收益大于年化24%，则乙方无需承担甲方的最低年化收益。具体结算规则以及甲方最低年化收益可由甲乙双方进行协商。账户有盈利后，甲乙双方均可提出提取盈利需求，以保障双方利益。四、本次委托期限自合同生效日起24个月。合同到期前2周，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续期，或提前结束，续期时间双方另行约定。五、在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不得委托第三方对指定账户进行操作。如账户资产低于乙方保证金50%时，则乙方须于下一个交易日上午10：30前在甲方指定的账户内补足资金，使乙方保证金不少于50%，否则甲方有权冻结账户中资金不让乙方使用，并可以选择：（1）要求乙方暂时停止投资行为；（2）要求乙方卖出全部投资产品，如乙无法执行，甲方有权卖掉所有股票。（3）继续要求乙方追加资金，若乙方不予以追加，可再选择第（1）或（2）项。六、乙方使用账户内资金只能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乙方持仓限制如下：1、不得购买S、ST、*ST、S*ST、SST等股改或被交易所特别处理的股票；2、不得购买三板，新三板等沪深交易所场外交易品种；3、不得购买期权、权证类等可以T+0交易的证券；4、不得购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增发股票，暂停上市后恢复上市的股票以及交易所证监会认定的其他情形等当日涨跌停板超过20%限制的股票及有价证券；5、所有股票单票持仓不得超过账户初始总资产的30%；如因市场波动和提前沟通后(单票不超过50%)，导致上述投资比例限制出现被动突破，此种情况不视为违约。6、单只股票持仓市值不得超过其流通总市值的5%；7、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开通港股通，不得交易港股；8、不得购买或持有证监会，交易所发布退市公告、风险提示及通知被调查的相关股票；9、不得购买分级B基金等带杠杆的交易品种：10、上述情形在账户有一定盈利的情况后可适当放宽，具体由甲乙双方进行沟通协商。七、本合同到期终止或提前终止时，甲方应在合同终止后三个交易日内退还乙方的保证金。十一、本合同还有一份A合同，AB合同互相担保；A合同姜利东方证券两融账户98×××86中黄春望保证金及收益为B合同中张慧两融账户95×××92姜利本金安全和保底收益作为担保，B合同中张慧两融账户95×××92黄春望的保证金及分成为A合同姜利两融账户98×××86中姜利本金和利息作为担保。AB合作时间相同，如因市场波动导致黄春望方违约而导致AB合同中断的情况，姜利方有权按违约处理提取黄春望方相应保证金，具体情况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十二：如遇极端行情导致A、B两账户中姜利方本金亏损，黄春望方应在下一交易日上午10：30之前，补齐姜利方所有损失，并追加A、B两账户中黄春望方的保证金，使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如极端行情延续，则黄春望方需不断补充保证金，使A、B账户的保证金比例始终不低于50%。如黄春望方未能补齐上述款项，则姜利方可依法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三、指定盈利出金及付息银行与账户。甲方指定往来账户户名：姜利；账号：62×××04；开户行：交通银行郑州九如路支行，乙方指定保证金银行账户户名：陈子杰；账号：62×××75；开户行：中信银行广州越秀支行。为履行《委托理财合同B》，2020年9月30日，陈子杰向姜利转账300万元。另，根据《借款合作协议B》约定指定证券交易账户“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平安大道营业部汇总对账单”显示，2020年9月30日，该账户汇入资金1200万元，该1200万元为原告汇入的300万元保证金及被告汇入的900万元款项的总和；2020年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5日，该账户汇入7995036.02元、4749331.02元、4770751.88元、2867333.95元、2868205.25元、1679208.08、1679711.92元、36378.06元、36367.14元、880890.45元、881178.55元，原、被告均确认上述款项为券商汇入的资金；自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1月27日，存在多笔股票的买入、卖出操作，该期间的操作均为原告所为；2020年11月27日，该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11880232.06元；2020年11月30日，该账户内发生一笔卖出交易，金额为15208078.17元，届时，该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27088310.23元，同日，该账户内发生三笔扣划，金额分别为6450463.8元、36378.06元、11744419.82元，合计18231261.68元，交易摘要均为“融资直接还钱划出”，该笔款项系归还券商的本金、手续费及利息，届时，该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为8857048.55元；2020年12月1日，该账户被取出资金8380000元，该笔款项系被姜利取出；同日，该笔账户又发生三笔交易，分别扣划294.46元、53856.17元和102291.38元，交易摘要均为“融资利息扣款”，被告称该三笔交易均是账户自动进行的结算，划扣的款项是券商的利息。届时，该账户的最终资金余额为320606.54元。另，该账户对账单显示，2020年10月28日、10月30日买入“实丰文化”2990351.49元、6570643.68元，11月3日卖出1259581.83元，11月5日买入1527517.14元，11月13日卖出1272067.45元，11月13日、11月20日、11月25日买入866801元、304095.61元、6800351.56元。2020年11月30日，该账户卖出“实丰文化”15208078.17元。被告称，由于原告购入的“实丰文化”连续出现大跌，被告与原告沟通补足保证金无果，便修改了密码并于2020年11月30日卖出所持仓的“实丰文化”。原告主张，由于被告私自修改密码，导致原告无法操作账户，构成违约，且《借款合作协议A》《委托理财合同B》实质为场外配资合同，应属无效，故被告应将原告剩余的保证金予以返还，关于被告应返还的金额，因被告擅自更改密码，故2020年11月27日之后账户内资金的亏损应由被告自行承担，故应按照2020年11月27日的账户余额进行计算，根据该日证券账户情况，该日的总资产为22402345.85元，融资负债为11782258.44元，则双方资产为10620087.41元（22402345.85元-11782258.44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4620087.41元，另由于《借款合作协议A》无效，故原告支付的150000元利息无合同依据，应予以抵扣，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款项4770087.41元（4620087.41元+150000元）。被告表示，案涉《借款合作协议A》《委托理财合同B》为借贷合同，应属有效，且原告在《借款合作协议A》《委托理财合同B》中支付的保证金合计900万元已亏损完毕，故被告不应向原告退还。以上事实，有《借款合作协议A》《委托理财合同B》、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诉请及被告抗辩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借款合作协议A》《委托理财合同B》的效力认定？二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款项及返还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证券公司为客户买卖证券提供融资融券服务，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并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包括场外配资在内的股票信用交易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未经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配资业务。本案中，《借款合作协议A》《委托理财合同B》均约定由姜利提供一定数额的资金交由黄春望进行股票投资，黄春望提供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双方对股票账户资金盈利及分配等内容进行约定，故上述内容完全符合场外配资合同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合作协议A》《委托理财合同B》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场外配资业务中，配资方在没有股票配资资质且不可能获得资质的情况下，其从事的配资业务是非法活动，配资方应认定为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用资人则在不符合证券公司融资融券要求或者不满足于正规融资融券的配资比而要求更高杠杆的配资，亦存在追求高额收益的过错。本案中，原告应向被告返还被告的出资，如被告提取的资金多于其出资金额的情况下，被告亦应向原告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关于被告于2020年11月27日修改账户密码并操作账户的行为，由于《借款合作协议A》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约定，“当盘中证券账户甲方自有资金低于60%时为警戒线，……甲方应警惕操作，禁止继续买入股票。甲方于下一交易日上午10：30前必须追加保证金至账户总资产处于警戒线之上”、“如遇极端行情导致A、B两账户中姜利方本金亏损，黄春望方应在下一交易日上午10：30之前，补齐姜利方所有损失，并追加A、B两账户中黄春望方的保证金，使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如极端行情延续，则黄春望方需不断补充保证金，使A、B账户的保证金比例始终不低于50%”等，结合案涉两个账户2020年11月27日的亏损情况，被告更改密码并卖出股票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另，账户内的股票价值是处于随时变动的状态，原告并无证据证实在被告修改密码并操作账户期间账户内的股票出现上涨的情形，故原告主张按照2020年11月27日账户内金额为基准计算原告剩余保证金的金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应以案涉账户内最终清仓的资金余额作为计算的依据。根据《东方证券郑州黄河路证券营业部汇总对账单》，2020年12月1日，被告提取了9747700元款项，该款项提取之后，扣除银行自动结算的利息，截至2020年12月28日，该账户内上剩余资金余额41792.29元，而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之后再产生银行扣收的款项，故本院认定原告共占有资金9789492.29元（9747700元+41792.29元），扣除被告的出资600万元，则原告保证金尚剩余3789492.29元。关于原告支付的利息150000元，由于《借款合作协议A》无效，故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的标准收取利息没有依据，但原告占用了被告的资金，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资金2020年9月30日至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资金占用标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3.85%进行计算，则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38605.48元（600万元*3.85%÷365天*61天），故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50000元利息中，被告应退还111394.52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退还款项3900886.81元（3789492.29元+111394.52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被告自2020年11月30日占用了原告资金，原告诉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15日计付利息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3900886.81元为基数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姜利向原告黄春望退回款项3900886.8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以3900886.81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5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黄春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原告负担14942元，由被告负担43858元，被告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438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娄丹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