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伟，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臻，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增明，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孔祥伟因与被上诉人金增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祥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金增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存在违法。一审法院判决载明本案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但是在开庭前通知是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我向一审法院提出不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申请，但并未得到一审法院书面的小额诉讼程序转化为简易程序的民事裁定书。二、一审判决是所判非所诉的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明显偏向金增明，未让老百姓在一审审判活动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一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增明和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金增明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并自始至终都强调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并且，一审在第二次开庭中询问过金增明“原告你在本次诉讼中主张与被告孔祥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本庭通过庭审查明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关系，你是否同意以本庭查明认定的法律关系对你双方之间存在的纠纷进行依法处理?”金增明明确表示不同意，坚决以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进行主张。我主张与金增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并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我与金增明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理应驳回金增明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作出了明显偏向金增明的错误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当事人请求权的基础，与诉讼请求密不可分，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以及处分原则，人民法院只能在诉讼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和作出裁判，当事人没有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法院无权作出判决。三、邱丰明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可采信。金增明与案外人李莉、邱丰明之间系展位转租合作关系，案外人李莉、邱丰明与我之间系展位租赁关系，我与金增明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3日，案外人李莉与我签订《首届“全国精品年货惠”联办单位合作协议》，约定参展费为2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李莉通过其丈夫邱丰明的账户分三次向我支付了参展费15万元，尚欠参展费5万元。后李莉、邱丰明为了稳赚不赔降低经营风险，又与金增明合作将展位面积分成一小块一小块转租给了很多人，其中有卖蔬菜的、有卖副食品的、有卖潍坊萝卜的、有卖咸菜海带的。金增明向李莉、邱丰明支付了展位租金20万元。李莉、邱丰明向我支付展位租金的时间在前，金增明向李莉、邱丰明支付展位租金的时间在后。可见，李莉、邱丰明与金增明之间系转租合作关系。并且，金增明在一审时并未提出与我之间属于合同纠纷，一直强调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而且，一审判决对于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已经认定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状态下，在金增明没有证据的支持下，转而判决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对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撑，不具有司法层面的严谨性，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难以保证公正判决。四、关于金增明向李莉、邱丰明支付20万元展位转租合作费的支付方式，金增明与证人邱丰明的陈述相矛盾。一审判决对金增明如何支付该钱款的性质认定前后矛盾。且均没有证据证明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无法证明支付的系借款而不是展位转租合作费。金增明主张是将20万元现金给了证人邱丰明，具体时间不清。证人邱丰明作证说不是金增明现金支付，说是金增明的儿子金宗鑫转账给他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邱丰明三笔账每笔5万元转账给我，系李莉通过丈夫邱丰明的账户向我履行《首届“全国精品年货惠”联办单位合作协议》的参展费付款义务，与金增明何干?但是，一审判决却错误地认定金增明通过证人邱丰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笔向我合计支付15万元，有何证据支持?五、为何金增明在一审提交的五份证据中只有一份“欠条”原件在金增明手中?为何金增明持有其他四份证据原件?为何其他四份证据原件均在证人邱丰明手中?因为，邱丰明与妻子李莉将涉案展位转租给了金增明，与金增明合作向外分租未赚到钱，金增明多次纠缠邱丰明与妻子李莉要求退款。李莉去世后，邱丰明从妻子李莉的遗物中发现了上述四份证据原件【详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5272号案件上诉人邱丰明的开庭陈述，且当时金增明系想为邱丰明作伪证的证人，被识破，未敢出庭作证】。邱丰明担心金增明起诉他，于是将上述四份证据原件在第一次开庭后不得已才交给了金增明，与金增明恶意串通，并出庭作伪证，帮助金增明主张该笔款项15万元系我借金增明的钱用作年货大集的启动资金，均虚假陈述为该15万元是借款，但与金增明陈述的向邱丰明支付现金20万元，从数额上也对不起来。可见，明显系虚假陈述。针对上述问题，我在答辩中已经非常清晰的表明自己的抗辩事实以及理由，但是一审法院对我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不置可否，直接作出的判决书明显不能让人信服。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裁判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立案时间是2021年3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生效并具体施行，同时废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但是，一审判决还是依照已经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引用该条规定，更进一步说明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最基本原则，任意的通过其主观臆断适用法条为其所用，并不能客观公正的解决民事纠纷，属于枉法裁判。金增明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金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孔祥伟偿还我所借本金3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孔祥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增明、孔祥伟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有争议，金增明主张孔祥伟向其借款以及现在尚欠款项3万元，为此提交如下证据：提交孔祥伟向金增明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今欠金增明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整）含孔祥伟应还人民币贰万元整，王为民应还叁万元整（30000.00元），共叁万元整。孔祥伟2018年2月14日证明人处有李莉、高彤彤的签名）、邱丰明的齐鲁银行交易明细一份、采购商名单复印件一份、协商解决农协会在海宁年货会的二个问题表（2018年1月4日签订）复印件一份，证明金增明于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6日通过网银互联网汇款给孔祥伟转账15万元。原来金增明不认识孔祥伟，是通过李莉认识的孔祥伟，赶年货大集认识的。孔祥伟让金增明交15万元作为赶年货大集的启动资金。2018年1月4日签订了二个问题表之后对15万元作出了处理，金增明卖的是鸡和牛肉，如果金增明把这些鸡和牛肉卖出去后15万元就不退了，但是因为孔祥伟一方的原因导致金增明没有赶这个大集，金增明也没有办法卖出这些鸡和牛肉，所以孔祥伟应当退给金增明15万元。10万元是在2018年2月14日孔祥伟以现金的方式退给金增明的，同时打了欠条。孔祥伟对金增明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欠条不能证明金增明借给孔祥伟5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对于齐鲁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其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银行账户的客户名称是邱丰明，并不是金增明，邱丰明是案外人李莉的对象，李莉与孔祥伟签有首届“全国精品年货惠”联办单位合作协议，根据该合作协议李莉应当向孔祥伟支付20万元展位费，但李莉只让其对象支付了15万元，这15万元是李莉的支付行为，并不是金增明支付给孔祥伟的，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增明、孔祥伟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对于二个问题表及采购商名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该名单也不能证明金增明主张的是借款的法律关系。金增明对其提交的齐鲁银行的银行流水载明的转款人为邱丰明而非本人，解释如下：首先我不会用银行转账，我和邱丰明是多年的朋友，所以我把现金一次给了邱丰明15万元，让他通过银行帮我转账，邱丰明是李莉的对象。孔祥伟是在2018年农历的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给我账户名下。孔祥伟主张，转账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但是该2万元是李莉让孔祥伟转给的金增明，什么方式转的孔祥伟记不清楚了。孔祥伟提交如下证据：提交首届“全国精品年货惠”联办单位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孔祥伟与案外人李莉是合作关系，根据该合作协议，李莉应当向孔祥伟支付参展费20万元，但是李莉只是让其对象邱丰明通过齐鲁银行分三笔支付了15万元参展费，李莉尚欠5万元参展费未支付。这进一步印证这15万元不是金增明支付的，与金增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打款的时间也可以看出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6日分三次每次5万元转款，这个时间金增明、孔祥伟之间并不认识，金增明不可能出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15万元，金增明、孔祥伟第一次见面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下午2时，也就是金增明找李莉退钱的时间，因此金增明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增明称，对孔祥伟提交的协议不清楚，对孔祥伟和李莉之间的事情不清楚，在2018年1月份之前金增明就已经和孔祥伟见过面了，只认可孔祥伟向金增明打的欠条。第一次庭审后金增明提交了邱丰明的齐鲁银行交易流水原件（载明邱丰明于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6日分三次分别支付孔祥伟各5万元，合计支付15万元）、协商解决农协会在海宁年货会的二个问题表原件（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年货会组委会：孔祥伟、王好猛(王为民)济南市农协会：李莉金金增明第一个问题：金增明转邱丰明交给组委会负责人孔祥伟的15万元现金的处理；第二个问题：党家庄金增明为海宁年货会进购的青藏高原的牦牛肉、藏系羊及高原草鸡共计50万元(进价）产品销售的问题；两个问题处理要求：1、退回15万元、不做50万元产品的销售；2、由李莉配合孔祥伟、王好猛做好50万元产品的销售。双方协商达成：1、组委会暂不退还15万元；2、由组委会处理50万元的产品：在海宁与巨力集团公司对接礼包及年货，不少于15万元的现金销售；3、在与海宁皮草商户及济南市部分的各超市对接铺货销售，将剩余的35万元产品全部销售出去解决金老板的存货问题。4、如果做到货物全部销售出去，交付给孔祥伟的15万元不再退回；5、如果不能销售由组委会(孔祥伟)退回15万元(完成时间在2018年的小年之前)。6、在此情况下：泰安蔬菜烂掉的损失事由协会协调处理。协商人处签有“李莉”、“孔祥伟”、“王为民”的名字，后面并载明了三人的还款、销货书一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海宁皮革城年货组委会：孔祥伟、王为民金增明打给组委会的现金15万元及为年货会进购的大礼包产品50万元的青藏高原特产，在2018年1月27日由孔祥伟及王为民承诺在2018年春节小年之前将50万元的产品以65万元价格销售完成，如果不能完成退还金老板15万元现金，到目前为止，组委会一分钱的货也没有销售出去，也没有大礼包配送。根据协议组委会在2018年2月8日之前由组委会负责人孔祥伟及王为民偿还金老板15万元现金。组委会证明：金增明打到组委会的15万元现金,其中：孔祥伟用了12万元(用于组委会费用)，王为民分走3万元，故，由孔祥伟退12万元现金，王为民退3万元现金，为组委会购进的50万元货由孔祥伟销售40万元，由王为民销售10万元，由李莉及金老板配合。产品：草原鸡价格24元/每斤、牦牛肉33元/每斤、藏系羊34元/每斤。还款、销货人处有孔祥伟的签名，证明人处有李莉、高彤彤的签名，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2月3日）。孔祥伟质证意见如下：1、对金增明提交的邱丰明的齐鲁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金增明给了邱丰明多少钱，金增明主张给了李莉20万元展位租赁费，从该银行流水上也看不出金增明给了李莉20万元，邱丰明转给孔祥伟15万元是基于孔祥伟2018年1月3日与邱丰明的妻子李莉签订了海宁皮革城《首届“全国年精品年货惠”联办单位合作协议》，是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与金增明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2、对金增明提交的二个问题表真实性有异议，金增明的名字一看就是后加上的，且上下“金增明”的笔迹也不一样，与起诉状上的金增明的签名笔迹也明显不一样，且该证据有多出明显的篡改痕迹，主要表现在“退回15万元、不作15万元产品的销售”，篡改成了“退回15万元、再作50万元产品的销售”，“不”篡改成了“再”，意思完全变了；第2条最后“不少于15万元的现金销售”篡改成了“不少于15万元利润的现金销售”，又添加了“利润”两个字；第5条“如果不能销售由组委会（孔祥伟）退回15万元”篡改成了“如果不能销售先由组委会（孔祥伟）退回15万元，再做销售”，多了“先”和“再做销售”字样，且该证据与金增明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这是金增明与李莉之间的展会租赁合同关系。3、对金增明提供的还款、销货书真实性有异议，金增明没有打给组委会现金15万元，也没有与组委会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为年货会进购50万元大礼包产品、50万元的青藏高原特产，该《还款、销货书》无法履行。这是李莉用来敷衍金增明的，金增明当时不同意，没在同意人处签字。如果金增明认可该证据的话，那么该证据上显示“由孔祥伟退12万元，王为民退3万元”，而根据金增明的起诉状显示“孔祥伟已经退还了12万元”，孔祥伟已经不欠金增明钱。金增明理应起诉王为民要那“3万元”。并且，该欠条不能证明金增明主张的金增明、孔祥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金增明申请证人邱丰明出庭作证，邱丰明出庭陈述如下主要内容：孔祥伟搞年货大集，缺少资金，我也没有钱，我介绍金增明参与年货大集，因为年货大集孔祥伟的订单很多，但孔祥伟没有钱开年货大集，所以孔祥伟找金增明借15万元。因为金增明和孔祥伟不熟悉，金增明年龄大不会转账，金增明的儿子金宗鑫转到我账上20万元，我分三笔每笔5万元转给了孔祥伟，另外的5万元是我和金增明别的事情，因为金增明和孔祥伟不熟悉，金增明不放心，我和金增明是老朋友，而且我是国家公务员，我不可能坑金增明，我和孔祥伟不熟悉。转给孔祥伟15万元后，我们发现年货大集是个骗局，于是到2018年2月14日即农历春节前12月29日金增明逼着孔祥伟必须还钱，孔祥伟没有钱，找我借钱，给我打了借条，因为我2月14日上班，没有时间，我夫人李莉和孔祥伟逼孔祥伟的合伙人高彤彤，四个人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给孔祥伟现金10万元。我对象叫李莉，在2019年7月份已去世。金增明对证人邱丰明出庭陈述的内容无异议，认为孔祥伟陈述的说篡改名字等内容不成立。如果孔祥伟不欠金增明钱，为什么要还金增明钱，欠条是孔祥伟打的，金增明告其他人是不成立的。金增明要求孔祥伟偿还3万元。孔祥伟对证人邱丰明出庭陈述的内容有异议，首先证人陈述的20万元的交付形式与金增明陈述的相矛盾，金增明陈述给李莉20万元是现金，而证人陈述是转账，金增明的陈述可以证明事实上交给的李莉的是展位租赁费20万元，而不是借款，有李莉与孔祥伟签订的首届全国精品年货会连办单位合作协议第3条载明的参展费20万元可以印证该20万元不是借款，也可以印证证人的陈述不属实，刚才证人陈述是年货会刚认识的孔祥伟，孔祥伟不认识金增明，那么对一个刚认识的孔祥伟，证人能通过金增明借款15万元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吗？这显然不合情理。证人是想用其妻子的展位租赁关系来混淆民间借贷关系，想往民间借贷关系上靠，是因为证人的妻子李莉去世后其妻子李莉的债务由证人来承担偿还义务，证人是展位租赁关系的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可采信。同时说明该证人曾以民间借贷关系在一审法院起诉过孔祥伟，被一审法院以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金增明提交的协商解决农协会在海宁年货会的二个问题表的原件与复印件的内容不一致，应以该问题表的原件为准，对该问题表的原件予以采信，对该问题表的复印件不予采信。根据金增明提交的邱丰明的齐鲁银行交易流水原件、邱丰明出庭陈述的内容以及协商解决农协会在海宁年货会的二个问题表的原件，一审法院认定金增明通过邱丰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6日分三笔向孔祥伟支付各5万元，合计交付15万元的事实。根据上述证据和金增明所提交的还款、销货书，可以确定金增明是因参加年货会为销售产品而通过邱丰明向孔祥伟支付的15万元，金增明、孔祥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非金增明主张的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金增明所提交的孔祥伟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是欠金增明5万元，而没有向金增明借款5万元未还的意思表示，故欠条亦不能证实金增明、孔祥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金增明主张与孔祥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孔祥伟于2018年2月14日给金增明出具的欠条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于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和解协议，对金增明、孔祥伟均具有约束力。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根据金增明、孔祥伟通过和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对本案直接予以裁判。金增明要求孔祥伟支付所欠的3万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孔祥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增明3万元。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孔祥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孔祥伟提交：证据一、（2020）鲁0104民初3302号、（2020）鲁01民终5272号判决，拟证明因判决书中邱丰明陈述李莉按照约定通过邱丰明账户向孔祥伟支付的15万元系参加某年货会的定金，本案证人邱丰明在本案中陈述该15万元是金增明通过邱丰明转给孔祥伟15万元是借款，系虚假陈述，且邱丰明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被采纳。金增明对证据一中两份判决书没有异议，认为孔祥伟借金增明的款是通过邱丰明借的，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孔祥伟提交的两份判决并不能直接否定孔祥伟向金增明出具的欠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本案一审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孔祥伟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转为简易程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本案一审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孔祥伟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转为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审理了本案，即使孔祥伟未收到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也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根据孔祥伟向金增明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了孔祥伟欠金增明5万元，该欠条足以认定孔祥伟与金增明之间的欠款关系，否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孔祥伟不可能出具此欠条。至于孔祥伟与李莉、邱丰明之间的法律关系，亦不足以否定本案所涉的欠条。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欠款关系正确。虽然金增明系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提起的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直接根据欠款关系判决孔祥伟偿还3万元，对此孔祥伟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从上述规定看，对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法院可直接审理并依据法院的最终认定作出裁判，毋须释明并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亦作了相应的规定。故一审判决直接根据欠款关系判决孔祥伟偿还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孔祥伟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孔祥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陈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