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雷生，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斌，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晴，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孟英，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瑶，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雷生因与被上诉人黄孟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斌、赵晴，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雷生上诉请求：1.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一审法院未判决的借款158,200元；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事实。第一，一审法院对于“借贷合意”的理解过于狭隘，应对其进行扩大解释。在上诉人提交的众多金钱给付和微信聊天记录中，一审法官仅认可了其中一笔，即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交付的45,000元。一审法院认可该转账仅仅是基于黄孟英的认可，对于其他多笔转账皆因上诉人无法证明存在借贷合意不予支持，过于草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情侣关系，被上诉人因开店、买房、交税、装修、购买家具家电等事宜向上诉人多次借款，不使用“借”的字样，不约定还款期限或利息，属于常见现象或人之常情，不能机械地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第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借贷事实是认可的。首先，上诉人提交了转账记录，微信记录，足以证明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连续多次向上诉人借款，且被上诉人对其中部分款项予以确认，说明双方存在长期借款的基础和事实，且由于上诉人的工作原因，长年在海上工作，双方没有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不存在共同生活支出的需要，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是出于个人原因，并非是生活共同支出，因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的责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在2019年9月23日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称“拿你七八万了，不算彩礼钱”。在2020年12月31日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我借你的钱，我能不给你吗？除了彩礼钱，还欠你什么钱，你列个清单，我认为没有问题，我给你打个欠条，多少天之内把这个钱给你还清”。这些话意味着被上诉人认可彩礼钱未归还、认可除买房借款的45,000元外，还存在多笔借款，否则不可能要求上诉人给其列清单。再次，被上诉人庭审中称向上诉人转账90000万，系偿还顾雷生的借款。这意味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远远超过一审法院判决的45,000元，加之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众多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事实。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有失公平。纵观整个事件过程，双方没有长期同居事实，不存在共同生活基础，且双方没有经过结婚登记，被上诉人的开店买房均是个人行为，因此其经营所得和所购房屋不能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将除借钱买房的45,000元以外的所有金钱给付均视为共同生活开销，对上诉人来说极为不公平。二、一审法院对判决以外的上诉人支出的其他多笔转账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90,000元，未作详细论述和说明，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仅以不存在借贷合意为由，对上诉人45,000元以外的其他诉请不予支持，并未详细论述这些其他转账的性质是什么。被上诉人主张已向上诉人偿还90,000元，但上诉人认为此90,000元系返还彩礼。一审法院虽然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未予采信，但也未对这90000万的性质作出论述说明，案件存在众多没有论述清楚的争议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涉及彩礼、借贷、赠与等多重法律关系，双方将所有经济往来的证据材料在一审中均进行了出示，但一审法院并未一一查明并进行论述，只是单纯的以“没有借贷合意”为由草草结案，明显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是不负责任的表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完全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黄孟英辩称，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诉45000元以外的欠款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从事实上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举办婚礼仪式后，双方即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二人存在长期稳定的同居关系，远超一般的恋爱关系，共同生活期间二人的共同生活开销不应当作为民间借贷审理。从法律规定上来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缺乏借贷合意，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2.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4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转账的45000元，系归还原告在2019年1月13日因其父生病等原因借与其的50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50000元是归还彩礼，首先，上诉人主张是返还彩礼应当对其主张提交证据进行举证，其次，彩礼系上诉人在举办婚礼前按照风俗给被上诉人家人的，且二人共同生活多年，即使是彩礼也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借用后要求其归还并无不当，不应当属于借款。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未上诉是基于二人曾经的感情，愿意履行一审判决结果，并非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顾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孟英偿还顾雷生借款1685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黄孟英承担。诉讼过程中，顾雷生诉讼请求第1项增加为：判令黄孟英偿还顾雷生借款20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顾雷生与黄孟英于2016年年初经人介绍认识，二人于2016年7、8月份左右确定恋爱关系，2016年年底二人订婚，二人于2018年1月在老家举行婚礼，但是双方未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8年11月份正式分手，于2019年年底又开始确定恋爱关系，顾雷生称二人于2020年6月份分手，黄孟英称二人的分手时间为2020年7、8月份。2.庭审中，顾雷生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交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8张、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23张，拟证明顾雷生以开店、装修、买床、买房等各种理由向黄孟英借款，自2017年5月至2020年5月黄孟英向顾雷生借款共计203200元。顾雷生自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4日期间先后31次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支付给黄孟英款199800元，其中2017年5月24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10000元；2017年5月25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17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18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1000元；2018年1月31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6000元；2018年2月2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1000元；2018年2月21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1000元；2018年3月22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1000元；2018年5月21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4000元；2018年5月28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3000元；2018年7月14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1000元；2018年7月17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4000元；2018年8月17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4000元；2018年9月22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26日顾雷生通过微信向黄孟英转账6000元；2019年4月11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45000元；2019年7月11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黄孟英转账共计20000元；2019年8月20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8000元；2019年9月3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1800元；2019年9月18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黄孟英转账共计20000元；2019年11月14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黄孟英转账共计6000元；2020年1月15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4000元；2020年2月17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黄孟英转账共计6000元；2020年3月18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5000元；2020年4月17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4000元；2020年5月24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4000元。顾雷生于2019年11月20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名称为“糖豆”的1800元，账单详情中商品说明为商品。顾雷生称该1800元系替黄孟英支付公司网络费用；顾雷生于2020年3月11日通过支付宝花呗向黄岛区何运发家具店支付1600元。顾雷生称该1600元系替黄孟英支付购买家具的费用。黄孟英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转款均是用于二人的共同生活开销，并非顾雷生主张的借款。3.2017年2月15日黄孟英通过支付宝分四次向顾雷生转账共计40000元。2019年1月13日黄孟英通过支付宝向顾雷生转账50000元。2020年6月25日黄孟英通过支付宝向顾雷生转账20000元。黄孟英自认2019年4月11日顾雷生通过支付宝向黄孟英转账45000元系因买房子向顾雷生借款；2020年6月25日黄孟英通过支付宝向顾雷生转账20000元系黄孟英给顾雷生让其归还从顾雷生姐姐处借款20000元补贴双方生活的款项。4.庭审中，顾雷生提交其于2020年12月31日与黄孟英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顾雷生方给黄孟英方彩礼13万元，双方分手后黄孟英尚未返还的事实，黄孟英借顾雷生借款未偿还的事实，以及黄孟英承诺偿还借款的事实。黄孟英质证称该证据围绕顾雷生要求黄孟英返还彩礼的部分与本案无关。黄孟英认可其曾因买房向顾雷生借款45000元，同时该录音中双方也认可黄孟英在此之前曾给过顾雷生50000元，且事后，又给了顾雷生两万元，完全能够与顾雷生向黄孟英出借的款项相互抵消。该录音黄孟英同意归还部分款项是基于二人的感情基础和双方确实未办理登记结婚的事实，同意就彩礼问题给予一定的补偿，并非对民间借贷事实的认可。5.庭审中，顾雷生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黄孟英偿还顾雷生借款2032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黄孟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是指，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法律关系。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顾雷生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仅能证明顾雷生向黄孟英转账的事实，结合顾雷生转账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时间跨度较长等情况，在黄孟英否认除2019年4月11日顾雷生向黄孟英转账的45000元之外的案涉多笔转账性质为借款的情况下，顾雷生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顾雷生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顾雷生已与黄孟英达成借贷合意及转账性质系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顾雷生主张的其向黄孟英转账的全部款项均系借款的说法不予采信。庭审中黄孟英自认2019年4月11日黄孟英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的45000元系黄孟英因购房向顾雷生的借款，对于该笔款项双方均认可系借款，故黄孟英应偿还顾雷生该笔借款45000元。虽然黄孟英主张顾雷生向其转账的45000元借款已与黄孟英于2019年1月13日通过支付宝向顾雷生出借的50000元相互抵消，但是黄孟英向顾雷生转账的款项，黄孟英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顾雷生达成借贷合意转账性质系顾雷生借款，而顾雷生对于黄孟英转账的款项则主张系顾雷生返还彩礼，故对于黄孟英的说法不予采信。黄孟英虽于2020年6月25日向黄孟英转账20000元，但该款项系黄孟英支付给顾雷生用于偿还顾雷生姐姐出借给原、黄孟英的生活费用，故该笔转账不能认定为系黄孟英偿还顾雷生的借款。黄孟英未举证证明已偿还顾雷生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黄孟英应偿还顾雷生借款4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黄孟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顾雷生借款4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顾雷生负担1697元，黄孟英负担48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姐姐顾丽霞广发银行账户交易历史一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宝转账的凭证，用以证明：1.2019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因其自身购买的房屋要交税，让上诉人帮其借款，上诉人遂向其姐姐顾丽霞借款24000元，将其中20000元通过支付宝交付被上诉人。2.2019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因其自身房屋装修缺钱，要求被上诉人帮其借款，上诉人再次向其姐姐顾丽霞借款20000元，顾丽霞于9月17日、18日向上诉人转账共计20000元，后上诉人将20000元通过支付宝交付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转款时均称“你帮我借点吧”“借到没”，上诉人遂向亲友借款后交付被上诉人；且该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于分手状态，并非恋人关系，将该款项认定为两人的共同开支，显然不合情理。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具有借贷的合意、应当被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20年6月25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用于归还上诉人姐姐的借款，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上诉人共向其姐姐借款44000元，其中40000元都借给了被上诉人，对于剩余的20000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一宗，用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上述款项，均用于被上诉人自己消费、购买房屋和装修，该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并非共同共有，且因工作性质的问题，双方在一起居住的时间很短，将该费用认定为共同生活开支，显然不合情理，应当认定为借贷。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产生于2017年5月24日以后，因此2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交付40000元的性质并非是偿还借款，而是返还彩礼。该40000元不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在本案中予以剔除。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证据一，2019年7月11日2万转帐在2020年6月25日归还给上诉人。2019年9月18日聊天记录中显示是上诉人主动向其姐姐借钱，该聊天记录中显示被上诉人说洗菜盆也没有，然后上诉人才说向其姐姐借钱，因此可以看出该款项系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并非借款。证据二，2017年5月23日的聊天记录并未显示被上诉人向其借款，而是上诉人主动提出给2万元，且该记录中显示，该笔费用主要用于其二人共同生活的房屋改造费用及日常家电购买费用。2017年9月17日聊天记录中内容显示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借款。2018年1月31日、2018年5月21日的聊天记录，由于2018年1月份双方共同居住于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内，即使存在安装家具及购买家电的费用，也是安装在上诉人所购买的房屋内，用于二人共同使用。其余聊天记录都未显示有借贷合议。2020年3月11日所购买的床，系二人共同使用。证据三，2017年2月15日双方刚刚订婚，二人感情很好，此时返还彩礼明显不具有理由。且双方已经举行婚礼，彩礼费按照习俗，应属于上诉人父母所有，不存在返还的事由，且金钱本身的属性并不具有固有性，该4万元费用不能证明是返还的彩礼，实际上该4万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买房时借予其的。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能否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焦点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及还款金额的认定。上诉人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长期共同生活，不存在共同生活支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9万元系返还彩礼。综上，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203200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转账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向其转账的45000元系其向上诉人借款，2019年7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元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姐姐借款，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25日还款。除被上诉人认可的45000元借款外，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其他多笔转账性质系借款及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结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发生在双方恋爱期间、时间跨度较长等情况，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向被上诉人转账203200元均系借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借款4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之间所给付的彩礼应否返还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顾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上诉人顾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 杰审 判 员  张仁珑审 判 员  张晓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杜 鹃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