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328民初2301号原告：李柱宝，男，197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媛，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安龙县广隆煤矿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安龙县戈塘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75307331U。法定代表人：许万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肆旭，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提晓文，男，1987年6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现住贵州省兴仁市。第三人：提启夫，男，1961年11月2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现住贵州省兴仁市。原告李柱宝与被告安龙县广隆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隆煤矿）、提晓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第三人提启夫参加本案诉讼，于同年6月1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柱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媛，被告广隆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肆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提晓文、第三人提启夫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柱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煤款247853.80元，并从2019年11月24日起以247853.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1月24日为38169元）；2.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0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煤炭购销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二被告购买发热量基低位在3500-3700卡之间的煤炭（无烟煤），单价为300元／吨，煤炭吨位共计1333.33吨（以被告的过镑单计算），购煤款共计400000元，买卖合同履行期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20天，并约定被告未按时发煤的，按所欠购煤款的2％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了购煤款。上述《煤炭购销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又向二被告继续购买煤炭，二被告亦在收到购煤款后继续向原告发煤，双方默认之前的买卖合同条款并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截止至2019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煤款共计1950000元，但至2019年11月24日被告仅向原告供应了1622146.20元的煤炭，被告尚欠原告购煤款327853.80元。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返还事宜，但二被告仅于2019年11月返还了原告80,000元，剩余247,853.80元至今未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告李柱宝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煤炭购销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被告未向原告供煤，需按照未供煤炭所对应的购煤款2%按月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3.汇款、收到煤炭及退款统计记录1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6张，拟证明原告7次向被告提晓文账户支付购煤款1,900,000元、于2019年4月1日向提启夫账户支付购煤款50,000元的事实。4.发货统计记录5张，安龙县广隆煤矿销售证明、称重单（收货）92张，拟证明二被告仅向原告供应了1,622,146.2元的煤炭，尚有327,853.8元的煤炭未供应，应当返还原告。2018年11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的购销合同到期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又形成新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继续向被告提晓文支付购煤款，被告广隆公司继续向原告提供煤炭至2019年11月24日5.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一份（原件），拟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事实。被告广隆煤矿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答辩人于2018年11月10日与被答辩人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供应煤炭1333.33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400,000元货款，并约定：“本合同的执行期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吨位共1333.33吨，供货为期20天。”答辩人已于2018年12月4日前向被答辩人交付了1414.66吨煤炭，被答辩人也于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1月12日分二笔向被答辩人支付了400000元货款，《煤炭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答辩人已不欠被答辩人任何款项。被答辩人所述“双方默认之前的合同条款并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法子虚乌有，也并不合理。因为煤炭市场千变万化，价格波动频繁，如果是“双方默认之前的合同条款并继续履行”的话，最起码也会在原合同上签字确认。现双方并未在原合同上签字确认，可见答辩人未与被答辩人达成任何“默认之前的合同条款并继续履行”的意向及合同。所以被答辩人于2018年11月12日后支付给被告提晓文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也并未收到该款项。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广隆煤矿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2．贵州省安龙县矿产品运输单（戈塘）共25张，安龙县广隆煤矿销售证明单2张，拟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供货煤炭完毕，货款亦已结清的事实。3.《安龙县广隆煤矿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照片打印件，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拟证明广隆煤矿与第三人提启夫合作经营广隆煤矿的事实。被告提晓文未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本院庭审中对其进行电话询问，其述称，发煤给李柱宝的吨数以矿上的出矿单为准，我父亲与矿上是承包关系，我是受我父亲提启夫的委托对外以广隆煤矿的名义销售煤炭、代收货款。停止供煤后经与原告结算，尚欠原告三十多万元的煤炭，已经退还原告80,000元，原告所述欠其预付煤炭款金额属实。原合同约定的煤炭买卖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8月之前的煤炭运输费由矿上出，之后的运输费由原告自己承担，在原价格上每吨降了20元。因为市场价格变浮大，所以中间调价过几次，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没有问题。被告提晓文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基本身份信息。第三人提启夫未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提启夫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基本身份信息。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安龙县工业和科学技术局关于煤矿企业立即停产（停建）的通知》（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广隆煤矿于2019年12月17日发生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后已停产。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广隆煤矿对原告及提晓文、提启夫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广隆煤矿及提启夫、提晓文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广隆煤矿、提晓文，第三人提启夫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并附卷为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广隆煤矿为加快该矿二采区建设投产，确保煤矿正常生产运行，经与第三人提启夫协商，双方于2018年6月28日以被告为甲方，以第三人提启夫为乙方签订了《安龙县广隆煤矿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1、合同履约安全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共计3,000,000元，其中，合同签订三天内支付2,000,000元，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2、二采区在建设期间以首采面切眼贯通为时间节点，期间生产的工程煤，管理费按原煤销售煤量45元/吨计算由乙方支付给甲方。首采面形成后，生产煤量达到20万吨前，甲方按生产煤量的过磅量60元/吨收取管理费（每月生产出的原煤量由甲方销售10%，甲方按170元/吨付生产成本给乙方；其余部分煤量由乙方销售，甲方只收取管理费）。煤矸石及副产品、废旧材料等，甲方按销售利润的50%收取管理费。3、乙方组织安全生产人员进入煤矿前，首先预付2,000,000元管理费给甲方，在生产过程中，从首采面开始回采起，乙方生产煤量达到20万吨后，甲方从提取的60元/吨管理费中按50%计算支付给乙方预付的管理费2,000,000元，直至扣足预付管理费为止。扣足预付管理费后，煤炭销售权由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甲方按170元/吨原媒生产成本支付给乙方，净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4、债务承担：甲方之前的债务与乙方无关，双方经营期间出现的债务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协议期限为3年（即2018年7月1日到2021年6月30日）。被告广隆煤矿法定代表人许万平在合作协议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第三人提启夫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并按捺手印。被告与第三人提启夫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即按照约定进行煤炭开采和销售，销售过程以被告广隆煤矿的名义对外开展销售业务。同时，提启夫委托其子提晓文对外从事煤炭销售。2018年11月，原告李柱宝经与被告提晓文协商，提晓文以广隆煤矿的名义销售价值400,000元的煤炭给原告，每吨原煤单价300元，供货期为20天，原告李柱宝为乙方、被告广隆煤矿为甲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煤炭为无烟煤，发热量基低位在3500-3700卡，单价为300元／吨，煤炭吨位共计1333.33吨（以被告的过镑单计算），煤款共计400000元，合同履行期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20天。在2018年12月5日内，甲方应向乙方完成所欠供货量或支付未完成煤款的本金和利息，利息按2%/月计算。原告李柱宝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并按手印，被告提晓文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广隆煤矿公司印章。双方签订合同后，第三人提启夫即以广隆煤矿的名义销售煤炭给原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口头达成继续进行煤炭买卖的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共向第三人提晓文、提启夫预付购煤款1,950,000元（其中2018年11月10日预付提晓文3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预付提晓文100,000元、2018年11月26日预付提晓文1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预付提晓文400,000元、2018年12月22日预付提晓文4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预付提晓文100,000元、2019年1月8日预付提晓文500,000元、2019年4月1日预付提启夫50,000元）。截止至2019年11月27日被告广隆煤矿、第三人提启夫共向原告销售原煤5427.66吨（其中4366.34吨单价300元/吨、944.82吨单价290元/吨、54.76吨单价270元/吨、61.74吨单价380元/吨），共计价值1,622,146.20元（其中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4日销售1414.66吨，每吨单价300元，价值424,398元）。2019年12月17日，因被告广隆煤矿发生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停产，造成被告及第三人提启夫无法继续向原告供煤，后提晓文退还原告预付煤款80,000元，尚欠原告预付购煤款247,853.80元（预付购煤款1,950,000元－销售煤款1622146.20元－已退款80000元）。后原告因要求被告广隆煤矿、提晓文退还预付货款无果，遂持前述诉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广隆煤矿与第三人提启夫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认定；二、被告广隆煤矿、第三人提启夫是否应当退还原告预付的购煤款247853.80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计算；三、被告提晓文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广隆煤矿与第三人提启夫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认定问题。被告广隆煤矿与第三人提启夫签订《合作协议》时明确约定“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扣足预付管理费后，煤炭销售权由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甲方按170元/吨原媒生产成本支付给乙方，净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期限为3年（即2018年7月1日到2021年6月30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经营方式、盈余分配来看，被告广隆煤矿与第三人提启夫之间是合伙关系，该经营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广隆煤矿、第三人提启夫是否应当退还原告预付的购煤款247853.8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九十五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五百九十八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第九百七十三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提启夫合伙期间，虽然被告与第三人提启夫签订《合作协议》时约定“双方经营期间出现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但该约定是被告与第三人提启夫合伙期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虽然原告未请求第三人提启夫承担返还责任，但依照法律规定，提启夫作为合伙人，对本案债务依法应当与被告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原告与第三人提启夫在履行《煤炭购销合同》期间口头达成继续进行煤炭买卖后虽然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安龙县广隆煤矿销售证明》销售单来看，该销售单均加盖了广隆煤矿销售专用章，应视为是被告的销售行为；且被告广隆煤矿与第三人提启夫系合伙关系，故广隆煤矿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预付货款为1950000元，已供货货款为1622146.20元，已退还预付款80000元，尚欠原告预付购煤款247853.80元（预付购煤款1950000元－销售煤款1622146.20元－已退款80000元）。被告广隆煤矿自2019年12月17日发生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后至今已停产近二年，被告广隆煤矿、第三人提启夫已无法继续履行煤炭买卖合同，被告广隆煤矿、第三人提启夫依法应将收到的原告预付货款中未供货的货款247853.80元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问题。被告广隆煤矿发生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后，已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产，其无法向原告供货煤炭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均应及时解除合同并对货款进行结算。被告及第三人长期占有原告资金，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本院酌情从本案立案之日2021年5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加计30%逾期付款损失即按年利率4.654%（3.58%＋3.58%×30%）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时止。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被告已按约定履行完毕（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即2018年12月5日止被告已向原告销售煤炭1414.66吨，每吨单价300元，价值424398元），双方在履行书面《煤炭购销合同》中，另外口头达成的买卖协议系另一合同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在后续的合同中约定仍按书面《煤炭购销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从2019年11月24日起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提晓文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提晓文仅是代理第三人提启夫收款或从事业务活动，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若被告广隆煤矿、第三人提启夫认为提晓文未履行相应职责，可另案向提晓文主张权利。被告提晓文、第三人提启夫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权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上述事实、理由及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龙县广隆煤矿有限公司、第三人提启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柱宝预付货款247853.80元及利息（利息以247853.80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4日起按年利率4.654%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李柱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2元，减半收取2796元，由被告安龙县广隆煤矿有限公司、第三人提启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应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周明权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星安书 记 员 潘定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