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五星大道**东城汽车站**裙楼单元3-3。法定代表人：吴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男，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交太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万盛市经开区关坝镇田坝村炉堂灶毓忠住宅）。法定代表人：杨毓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干，男，麻阳苗族自治县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交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太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6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足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湘1226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维修费、车上人员医疗费、围墙损失不合理。1、一审重庆交太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中大部分为发动机维修费用，本案事故为车辆倾覆事故，事发后事故车辆可以正常启动和行驶，其发动机产生维修费是在事故发生一个月之后，本案无证据证明该车发动机受损是因本案所涉事故导致，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只有驾驶员受伤，因此对其他人员的医疗费无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联。3、一审认定的围墙等损失费18600元缺乏充分证据，一审重庆交太公司与第三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一审法院不应该直接按照一审重庆交太公司的赔偿金额确定三者方损失，一审重庆交太公司应当提供客观证据证明具体的三者损失金额。且前期上诉人交强险2000元已全额赔付重庆交太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责任已履行完毕，判决上诉人交强险再次赔付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大足支公司仅负有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保险金的义务，不具有承担保险标的车辆维修责任的义务。2、一审法院以事故当天即2019年8月8日的事故报案作为保险索赔的时间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收到相应的保险事故原因、性质、损失程度等方面的材料后，才能认定为向上诉人申请了索赔。3、一审重庆交太公司自以为在大足支公司不明确认可赔偿的情况下不能对车辆进行修复，系其对保险公司保险责任承担的误解，其车辆维修期间的延迟系重庆交太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负责。4、被上诉人的车辆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实际经营，而是交由案外人张召挂靠经营，被上诉人没有享有案涉车辆的经营收益，车辆事故发生之后的停运期间，被上诉人也无实质上的停运损失。5、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对承保的标的车辆没有损失确定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证明保险标的责任在被保险人。重庆交太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车辆维修费、车上人员医疗费、围墙损失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其承担停运损失是不客观的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是有法律依据的，故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交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足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27091.53元；2、判令大足支公司支付违约期间的停运损失（按每月5万元支付至2020年4月4日）；3、本案诉讼费由大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重庆交太商贸有限公司为其名下渝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向大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9年5月11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0日24时止。其中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31535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车上司机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5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50000元）,上述四类险种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其中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鉴于被保险车辆已设定抵押，经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本保单车辆损失险、盗抢险及该两项险别项下附加险的第一受益人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未经第一受益人书面同意，本保单涉及的前述险种不得被退保、减保或批改（不影响第一受益人权益的批改除外）。发生前述约定险种项下的保险事故后，除第一受益人明确同意将保险赔款支付被保险人外，原则上保险赔款应支付第一受益人。”2019年8月8日4时30分许，滕召俊驾驶重庆交太公司所有的渝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并搭乘余东远从麻阳苗族自治县江口墟镇往锦和方向行驶，当行驶至轻土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造成渝Ｄ×××**重型自卸货车、路边树木、围墙受损以及司机滕召俊、乘客余东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滕召俊、余东远随即前往麻阳苗族自治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其中余东远住院四天，两人共计花费医疗费2610.53元。事故发生的当天上午，就事故造成围墙、树木损毁的赔偿事宜，大足支公司蒋姓工作人员、张召、张长茂与轻土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协商，最终确定树木损毁赔偿3600元，围墙损毁赔偿15000元，当日重庆交太公司即委托张召支付给轻土村村民委员会3600元树木损毁赔偿款，同时先行支付了5000元给张长茂让其负责围墙维修，围墙维修完毕之后张召将剩余10000元围墙维修款支付给了张长茂。重庆交太公司因事故导致车辆受损，分别在李代培汽车修理厂、财源重汽维修店进行维修，花费车辆维修费104391元。诉讼中，重庆交太公司申请对案涉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并垫付评估费6000元，该院依法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渝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4月4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认定案涉车辆按正常营运每月利润为2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保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重庆交太公司已履行了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保险事故发生后，若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约定的免赔情形，则大足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该案交通事故造成案涉车辆司机、乘客两人受伤，为此花费医疗费2610.53元，该损失属于车上司机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大足支公司应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轻土村村民委员会围墙、树木损毁，重庆交太公司为此垫付赔偿款18600元，大足支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重庆交太公司2000元，不足部分由大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重庆交太公司是否享有机动车损失保险金请求权。大足支公司依据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第2项主张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为车辆损失险的第一受益人，在无第一受益人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重庆交太公司无权要求大足支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保险金。该院认为该案财产保险合同中的“第一受益人”之约定不影响被被保险人行使机动车损失项下的保险金请求权，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可见受益人是仅存在于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中的法定概念，而该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合同中的“第一受益人”实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概念，“第一受益人”不能适用上述条款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案“第一受益人”之约定其性质实为第三人利益合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二条立法机关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修改的立法精神，将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依据第三人是否享有履行请求权分为不真正利他合同和利他合同两类，明确只有在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第三人可以直接请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时，第三人才享有履行请求权，该案“第一受益人”之约定实为不真正利他合同，故“第一受益人”受限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亦不可依据保险合同向大足支公司主张保险金请求权。若以“第一受益人”之约定排除被保险人的保险金请求权，将导致该机动车损失项下的保险金请求权无人可行使之情况；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财产保险合同系以补偿因保险事故发生，致使被保险人受到的财产损失为目的，根据保险补偿原则，只有享受保险利益的人，才能因此获得保险赔偿金；该案中保险车辆为重庆交太公司所有，事故发生后亦是由重庆交太公司将受损车辆送往修理厂维修并垫付维修费，该案中“第一受益人”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害，若大足支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向重庆交太公司支付保险金，不仅有违公平原则亦与保险补偿原则、保险利益原则相违背，且被保险人作为法定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之人，以“第一受益人”之约定排除被保险人法定的保险金请求权于法无据。该案重庆交太公司在大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且不计免赔，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大足支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该案车辆维修费用，重庆交太公司提交了财源重汽维修店修理清单、李代培汽车修理厂修理清单、恒兴汽车配件经营部供货清单、汽车修理费发票两张及证人曾某的证言以证明保险车辆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经财源重汽维修店、李代培汽车修理厂维修产生维修费104391元,大足支公司对维修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维修清单中所列维修项目的合理性、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大足支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该院认为重庆交太公司就维修费用已完成了自己的初步举证责任，大足支公司若认为维修项目不合理或与案涉事故无关联性，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然该案大足支公司至今未向该院提交大足支公司定损单等证明车损情况的证据，在诉讼中亦未向该院申请对案涉车辆车损情况进行鉴定，故该院对大足支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大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重庆交太公司车辆维修费用104391元。关于大足支公司是否应对重庆交太公司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该案中，大足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足支公司收到重庆交太公司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迟延履行定损及理赔义务，致使重庆交太公司车辆长期停运，造成重庆交太公司车辆停运损失，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该案车辆停运损失责任承担以及停运损失数额认定问题。该案重庆交太公司于事故发生当日即2019年8月8日在向大足支公司报险的同时亦含有了向保险人索赔之意，大足支公司应根据保险法规定最迟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然大足支公司至今未向该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作出核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重庆交太公司在诉状中陈述重庆交太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5日得知大足支公司所作核定结果，根据自认规则该事实属于重庆交太公司自认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大足支公司核定迟延已构成违约，故该院确定该案案涉车辆停运时间为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12月25日，共计109日。重庆交太公司主张停运期间计算至2020年4月4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重庆交太公司在大足支公司出现迟延定损情况后，应当预见到会造成车辆停运损失，应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在大足支公司迟延定损后的合理期限内自行修理案涉车辆，或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案涉车辆的损失进行认定，该案重庆交太公司在大足支公司迟延定损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亦存在相应过错，应对损失扩大部分自行承担责任。根据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一辆渝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期间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重庆交太公司的停运损失为每月24600元，故该案重庆交太公司的停运损失为89380元（24600元／月÷30天×109天），结合该案案情，该院酌定大足支公司承担该停运损失80%赔偿责任，重庆交太公司自负20%责任，故大足支公司应赔偿重庆交太公司案涉车辆停运损失7150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交太商贸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车辆停运损失共计197105.53元；二、驳回重庆交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624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足支公司承担4242元，重庆交太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006元。该案鉴定费6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大足支公司承担4800元，重庆交太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足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支付回单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大足支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事故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被上诉人交太公司认为该支付回单来自于上诉人自己的内部理赔部门，该内部理赔部门不具备法人代表资格，其行为没有法律效力，是否转账2000元，应当以开户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和交易流水为准，且在该支付回单摘要栏中记录了太平洋渝Ｂ×××**、渝Ｄ×××**车两辆车，转账金额2000元，到底是哪一辆车的理赔转账不明确。本院认为，该支付回单不是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和交易流水，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理赔部门出具的，不能证明上诉人将2000元交强险赔偿款赔偿给了被上诉人，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案涉两份保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保险赔偿金、车辆停运损失197105.5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大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交太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其中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险(保险赔偿限额31535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车上司机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5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50000元）,上述四类险种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重庆交太公司车辆维修费用104391元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案涉车辆司机、乘客两人受伤，为此花费医疗费2610.53元，该损失属于车上司机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大足支公司予以赔偿也并无不当；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轻土村村民委员会围墙、树木损毁，重庆交太公司为此垫付赔偿款18600元，原审法院判决大足支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重庆交太公司2000元，不足部分由大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恰当。关于上诉人大足支公司因超过30天法定定损期限迟延定损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赔偿被上诉人重庆交太公司被保险车辆停运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对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进行定损，既是保险公司的权利，也是保险公司的义务，而且应当在法定的期限内完成。本案中，大足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定的30日期限内对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进行了定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重庆交太公司的营运车辆停驶必然导致停运损失，大足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能够预见。因此，根据合同法和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因其迟延定损的违约行为造成被保险人的停运损失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案重庆交太公司在大足支公司迟延定损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亦存在相应过错，应对损失扩大部分自行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大足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8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大足支公司承担20%责任，判决上诉人大足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重庆交太公司7150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易成审 判 员 杨立平审 判 员 胡海雄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田利文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