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建工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38号14楼04房（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刘春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钥潢，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亮，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茵，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建工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3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人大常委会字〔2019〕42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由审判员茹艳飞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3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徐亮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建工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非涉案工程的40000元图纸设计拓建费，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①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实行大包干形式，工程造价金额不再调整，同时明确徐亮已与设计公司签订合同，含设计、报建、报备。该约定表明，涉案工程已签订设计合同，如有设计费用也应由徐亮承担。②涉案工程项目属于国家招标项目，通常而言，国家招标项目的设计图纸都已经由发包方确定，承包人根本无需也无权擅自额外进行设计。因此，徐亮主张的40000元设计费不属实。③徐亮在一审提交的《荔湾区房产登记交易所消防工程结算单》并未经建工公司盖章，对此不予确认，不能据此认为建工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非涉案工程的40000元图纸设计拓展费。④建工公司确认最终尚应支付的工程余款共计23957.89元，但因总包单位尚未发放项目款，导致建工公司暂无法支付该笔工程余款，并非故意拖欠。待总包单位据实足额发放项目款后，建工公司将依约履行支付工程余款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付建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亮答辩称：徐亮所收到的4万元设计费并非双方工程合同的费用，双方在结算单中已清晰载明4万元的设计费用，不计算在工程款里面，因此双方意思表示已很明确。该4万元不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项，从中应予以扣除，因此本案4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十分清晰的。至于结算单没有建工公司的盖章，但甄景武有权代表建工公司来结算，建工公司也未对甄景武的授权提出过任何异议。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公司支付给徐亮工程款人民币63957.66元以及该款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建工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建工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徐亮（乙方，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荔湾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新办公场地整修改造项目；(二)工程地址：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330号；(三)工程面积：4932平方米；(四)工程内容:见报价单；(五)承包范围：1层至8层；(六)乙方己与设计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含设计、报建、报备；(七)承包方式:由乙方包工、包主材、周转材料、包辅材及所需的机械设备、工具、用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材料系统检测调试费用、包施工验收、包劳保、包自身费用、含水泵维修，电柜、控制柜维修，管道油漆翻新等承包方式承包该工程；第二条工程造价人民币：359153.37元，实行大包干形式，金额不再调整；第六条工程款支付：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首付款；2、乙方完成工程项目50%。甲方应在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进度款，即人民币107746.01元；3、乙方在工程项目竣工且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手续后，甲方应在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即人民币125703.68元；4、保修期限为贰年，保修期限到期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人民币17957.67元；荔湾房产交易所报价说明：7、本报价己扣除消防设计及协助办证费用；等等。合同签订后，徐亮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并于2019年2月25日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20年1月19日，徐亮与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甄景武签订了《荔湾区房产登记交易所消防工程结算单》，载明：消防主合同：359153.37元，增加项目：52436.47元，共计：411589.84元；扣除部分（含稳压泵维修1000元、施工水电费1139.93元、暂扣质保金17957.66元）共计：20097.59元；已收款：3750492.02元（笔误，实为370492.02元）；注：结算时40000元图纸设计拓建费不计算内，按已收款330492元计算；未付款为411589.84-20097.59-330492=61000.23元。同日，建工公司再向徐亮支付工程款15000元，合计建工公司共向徐亮付款385492.02元。庭审中，徐亮表示我方收到的385492.02元。其中有4万元是建工公司代建工公司发包商支付涉案消防工程的设计费用。徐亮与建工公司之间的劳务服务合同根本不包括本工程的消防工程设计服务，但徐亮名下有一家持有消防设计资质的公司，本案的总包商在进行项目设计和申报时，需要提交消防设计的图纸和方案，经各方协商同意，总包商委托徐亮的公司进行消防设计，设计费用由建工公司垫付并由建工公司自行在其承包合同中向上手发包商另行结算。庭后，建工公司回复一审法院表示本《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六)乙方己与设计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含设计、报建、报备。”认为设计、报建、报备费应由徐亮负责，合同金额359153.37元已包含了设计、报建、报备费，无另外委托徐亮出具设计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亮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涉案工程已竣工，双方对涉案工程亦已进行了结算，均确认工程造价为411589.84元，扣减徐亮应承担的稳压泵维修1000元、施工水电费1139.93元，建工公司应向徐亮支付工程款409449.91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建工公司向徐亮支付的385492.02元是否包含非涉案工程的40000元图纸设计拓建费。建工公司认为合同约定“(六)乙方（徐亮）己与设计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含设计、报建、报备。”即表明设计、报建、报备费应由徐亮负责。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该约定只是明确徐亮与设计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并无约定设计费由谁承担。从合同的承包方式来看亦无约定包设计费。其次，在合同报价说明里明确本报价己扣除消防设计及协助办证费用，即不包活消防设计费。最后，在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甄景武与徐亮签订了《荔湾区房产登记交易所消防工程结算单》中亦明确结算时40000元图纸设计拓建费不计算内，在徐亮的已收款中减除了40000元。综上所述，建工公司向徐亮支付的385492.02元中已包含非涉案工程的40000元图纸设计拓建费，故徐亮收取建工公司涉案工程款项应为385492.02元-40000元=345492.02元，建工公司尚欠徐亮工程款409449.91元-345492.02元=63957.89元，现徐亮要求按63957.66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允许。对于徐亮主张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允许。因63957.66元工程款中的质保金17957.66元徐亮于2021年2月25日（即质保期届满）才有权收取，故2021年2月25日前的利息应以46000元为本金计算，2021年2月25日开始的利息以63957.66元为本金计算。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建工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向徐亮支付工程款63957.66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利息以46000元为本金，从2021年2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63957.66元为本金，上述利息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本案受理费697元，由广州建工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徐亮已预付，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广州建工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由建工公司迳付给徐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显示，广州建工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委派甄景武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工程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本院认为，《荔湾区房产登记交易所消防工程结算单》有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甄景武的签名确认，而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显示，建工公司委派甄景武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工程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因此该结算单对建工公司具有拘束力，案涉工程款应依结算单的内容来确定。上述结算单注明，结算时40000元图纸设计拓建费不计算在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工公司向徐亮支付的款项中已包含非案涉工程的40000元图纸设计拓建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建工公司提出的40000元设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建工公司提出的其在收到总包单位的工程款后再向徐亮支付的主张，因无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上诉人广州建工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