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0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芬，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珈镱，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北滘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乐，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帆，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北滘支行（以下简称广州银行北滘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19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莱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2020）粤0604民初19710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将第一项改判为雪莱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归还借款本金9177405.39元、罚息488924.61元（罚息暂计至2020年6月3日。之后，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5212%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利率过高，依法应予改判。罚息属于违约金性质，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全国法院贯彻实施民法典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广州银行北滘支行的损失有且仅有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约定的借款期内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4.8213‰（年利率5.78556%），已经是远远高出当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超过65%，罚息利率还按贷款利率加收50%即计收罚息7.2319‰（年利率8.67828%），过分高于广州银行北滘支行的损失，不公平不合理，罚息利率依法应当调减至贷款利率上浮30%，即月罚息利率6.268‰（年利率7.5212%）。雪莱特公司不是故意违约，近年来受整个市场环境及相关政策的影响而陷入经营困难。在当前，雪莱特公司生产的紫外线杀菌灯，已列入国家工信部和佛山市政府防疫物资保障名单，正在全力恢复生产，经营已有所好转，过高的财务成本将加重雪莱特公司经营困难。综上，雪莱特公司的请求理由正当，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银行北滘支行辩称:一、一审判决按8.67834%计收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正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具体的贷款利率以借据签订时为准；本合同利率不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雪莱特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本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广州银行北滘支行与雪莱特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4.8213‰（年化利率5.7855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雪莱特公司未能依约归还贷款本息，广州银行北滘支行依约有权按年利率8.67834%（5.78556%*1.5）计收罚息。一审判决雪莱特公司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67834%计付罚息完全正确。二、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加收50%罚息利率合法合规且合理，一审判决正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约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加收50%罚息利率，此约定完全符合上述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合法合规。本案罚息利率仅为8.67834%，远远未达年利率24%，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按此计收罚息合理，不存在雪莱特公司的违约责任过高的情形，依法无须调整。综上，一审判决完全正确，雪莱特公司上诉无理，依法应予以驳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尽快作出二审判决，维护广州银行北滘支行的合法权益。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雪莱特公司向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177405.39元、罚息563960.12元、复利18485.2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6月3日，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对不能按时清偿的本息，按合同实际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2.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塘头“斜地岗”［佛府南国用（2011）第*］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塘头“斜地岗”［南府国用（2005）第特180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位于*食堂、宿舍楼）［粤房地权证佛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塘头“斜地岗”［南府国用（2005）第特*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四号车间、车间5）［产权证号：*、Ｃ*号］以及位于*（灯管生产车间）［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雪莱特公司大仓库的五金电子、灯具及配件（包括现有及将有的）享有优先受偿权。6.雪莱特公司承担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律师费损失259197元。7.诉讼费用由雪莱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约定：2018年7月20日，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10家银行（债权人）与雪莱特公司（债务人）签订了《银团融资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7月12日，雪莱特公司共在10家债权人融资，融资净额31318.09万元，其中广州银行北滘支行融资净额1418.09万元，融资比例为4.53%；雪莱特公司以其名下14处土地、房产为其在10家债权人处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所有债权人均为同一顺位抵押权人，如处置抵押物时抵押物价值不能全额清偿债务人在债权人处的债务的，各债权人以本协议约定的融资净额比例分配所得款项；在协议有效期内，如雪莱特公司为本协议债权人融资提供新的担保时，各债权人有权按协议第二条确定的融资净额比例对该新增担保进行分配。2018年8月21日、9月12日、9月27日，广州银行北滘支行与雪莱特公司共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向雪莱特公司提供5249235.21元、3689254.86元、5241509.93元贷款，金额合计1418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借款利率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3%，具体贷款利率以借据签订时为准；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雪莱特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应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雪莱特公司在贷款期限内或逾期后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二、履约情况：2018年8月23日、9月13日、9月28日，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向雪莱特公司提供了5249235.21元、3689254.86元、5241509.93元贷款；借据注明的贷款月利率为4.8213‰，逾期罚息月利率7.2319‰。贷款到期后，雪莱特公司未能清偿。三、欠款情况：借款期限内的正常利息雪莱特公司已全部清偿。截止2020年6月3日，雪莱特公司拖欠广州银行北滘支行贷款本金9177405.39元、罚息563960.12元。四、担保情况：1.2018年7月20日，雪莱特公司与包括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在内的上述10家债权人银行签订了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2018）禅银最抵字第*、*、*号]，均约定：为确保雪莱特公司在包括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在内的上述10家债权人银行处债务的履行，雪莱特公司自愿以其财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产生的期间为2017年3月12日至2037年3月12日；被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所担保的债权本金为1418.09万元。第*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项下抵押物为位于*塘头“斜地岗”国有土地使用权［南府国用（2005）第特*号］，位于*（四号车间）（粤房地证字第××号）、位于*（粤房地证字第Ｃ*号）、位于*（灯管生产车间）（粤房地证字第*号）。2018年8月15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不动产位于*［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8，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灯管生产车间）［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8，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第*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项下抵押物为雪莱特公司位于*塘头“斜地岗”国有土地使用权［南府国用（2005）第特*号］，位于*（办公楼）（粤房地权证*Ａ）、位于*（宿舍）（粤房地证字第Ｃ*号）、位于*（食堂）（粤房地证字第Ｃ*号）、位于*（宿舍楼）（粤房地证字第Ｃ*号）。2018年8月15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不动产位于*（办公楼）［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宿舍）［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食堂）［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宿舍楼）［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第*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项下抵押物为雪莱特公司位于*“斜地岗”国有土地使用权［佛府南国用（2011）第*号］。2018年8月23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8号，相关证号：国用（2011）*］。2.2019年1月18日，上述10家债权人银行之一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与雪莱特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将雪莱特公司所有的存放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科技工业园A区大仓库内的五金电子、灯具及配件（包括现有及将有的）抵押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额为2000万元。2019年1月21日，双方办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编号：*，登记抵押权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五、其他情况：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原称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乐从支行，2020年6月29日经中国银保监会佛山监管分局批复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雪莱特公司借款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广州银行北滘支行要求雪莱特公司归还拖欠的借款本金、罚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雪莱特公司辩称罚息利率过高，要求调整，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复利的计算基数应限于借款期限内的正常利息，如对罚息再计收复利将构成双重处罚，有失公平，因雪莱特公司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清偿，故一审法院对广州银行北滘支行诉请的复利不再支持。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委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属于广州银行北滘支行产生的必然损失，根据合同约定，雪莱特公司应予以赔偿，但广州银行北滘支行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律师在代理此类案件中的工作量，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律师费6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有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对于雪莱特公司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另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广州银行北滘支行亦可根据《银团融资协议》的约定按债权比例享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雪莱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归还借款本金9177405.39元、罚息563960.12元（罚息暂计至2020年6月3日。之后，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67834%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雪莱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银行北滘支行赔偿律师费损失6万元。三、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名下位于*“斜地岗”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国用（2011）*，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的价款，与同一顺位的其他9名抵押权人（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共同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处置全部抵押物时的价值不能全额清偿所有债权人的债务，则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按融资净额比例4.53%分配所得款项。四、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名下位于*（办公楼）［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宿舍）［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8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食堂）［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宿舍楼）［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的不动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的价款，与同一顺位的其他9名抵押权人（同第三项所列）共同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处置全部抵押物时的价值不能全额清偿所有债权人的债务，则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按融资净额比例4.53%分配所得款项。五、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名下位于*［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位于*（灯管生产车间）［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证明第*号，相关证号：*，土地证号：国用（2005）特*］的不动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的价款，与同一顺位的其他9名抵押权人（同第三项所列）共同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处置全部抵押物时的价值不能全额清偿所有债权人的债务，则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按融资净额比例4.53%分配所得款项。六、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对雪莱特公司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科技工业园A区其大仓库内的五金电子、灯具及配件（包括现有及将有的）的抵押动产（动产抵押登记编号：*，登记抵押权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的价款在本金余额2000万元及相应罚息和实现债权范围内，与同一顺位的其他9名抵押权人（同第三项所列）共同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处置全部抵押物时的价值不能全额清偿所有债权人的债务，则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按融资净额比例4.53%分配所得款项。七、驳回广州银行北滘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914元，由雪莱特公司负担85000元，广州银行北滘支行负担1914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罚息所作认定是否有误。本案中，广州银行北滘支行与雪莱特公司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向雪莱特公司提供5249235.21元、3689254.86元、5241509.93元贷款，金额合计1418万元……具体贷款利率以借据签订时为准；雪莱特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到期应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而根据借据约定，贷款月利率为4.8213‰，逾期罚息月利率7.2319‰。现雪莱特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广州银行北滘支行有权主张雪莱特公司依约承担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雪莱特公司认为该罚息利率不合理并主张将罚息利率调整为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经审查，广州银行北滘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罚息计算标准，与案涉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及雪莱特公司的违约程度等相符，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故雪莱特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雪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89元，由上诉人广东雪莱特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黄健超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秋莲书 记 员 黄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