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12民初4798号        原告：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919087263）。住所地：宁波保税区港东大道5号3楼317室。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万来，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瑜，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祥意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MA2GUHGE1U）。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柳街道百丈东路1130号1幢〈6-1〉。                法定代表人：谢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谢栋，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被告宁波祥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意公司）、谢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万来和被告祥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谢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海公司起诉称：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原告和案外人力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高公司）签订四份采购合同进口丹麦Kinsmore金士摩品牌宠物粮（以下简称：金士摩宠物粮），当时被告谢栋为原告业务员，具体经办该笔交易。2019年11月，被告谢栋从原告公司辞职，设立被告祥意公司。基于原告从力高公司进口金士摩宠物粮主要系业务员被告谢栋操作的义务，且被告谢栋后又辞职设立被告祥意公司，故原告与被告祥意公司商定“宠物粮项目协议”，将原告从力高公司进口的宠物粮项目的货物和中国总代资质全部由被告祥意公司接受。2019年11月23日，被告谢栋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保证被告祥意公司在2020年7月提清全部库存的宠物粮，否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1月25日，原告和被告祥意公司书面确认“宠物粮项目协议书”。2019年12月24日，力高公司为甲方、原告和原告的通关公司香港若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若水公司）为乙方、被告祥意公司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将原告和力高公司四个采购合同项下存放于丹麦的vpg工厂仓库中库存货物全部由丙方被告祥意公司接受。原告及其通关公司按被告祥意公司下单指示的时间和数量，分期分批从力高公司进货后再转交给被告祥意公司。自2019年12月12日起，原告和被告祥意公司先后签订七份销售合同，实则是按分期分批下单指示原告从力高公司进货。被告祥意公司原应向原告采购要求宠物粮共计1176190.37欧元，其中被告祥意公司根据三方协议从力高公司提走货物229855.97欧元，从原告提走357215.40欧元，尚剩余货物589119欧元未提，计4624407.41元人民币（按2021年2月23日汇率1欧元=7.8497元人民币计算），扣减被告祥意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1000000元人民币，剩余仍应支付3624407.41元人民币货款。原告每次从力高公司进货后即及时提请被告祥意公司提清，但被告基于各种原因延迟履行提货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不断产生仓储保管费用和利息损失等巨大违约损失，同时也使得该宠物粮的有效期不断接近，甚至满期。现被告祥意公司严重违反合同，造成原告损失，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谢栋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请求判令（变更后）：1．被告祥意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3624407.41元人民币，并支付违约金损失330243.92元（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2月23日）；2．被告谢栋对上述货款和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祥意公司、谢栋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被告祥意公司未提货系受疫情影响；原告起诉的金额还需要再核对。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香港若水公司（买方）与力高公司（卖方）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6月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TT／HKRSTMGJ01-003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TT／HKRSTMGJ01-003-01的补充合同各一份，合计采购154446.40欧元宠物粮；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TT／HKRSKJ001-01、TT／HKLGRSXH001-01的采购合同各一份，合计采购388066.80欧元、505974欧元宠物粮；于2019年6月24日签订合同编号为TT／HKLGRSXH002-01的采购合同一份，合计采购574639.92欧元宠物粮。                香港若水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支付力高公司153978.28欧元，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力高公司505974欧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力高公司388066.80欧元，于2019年6月12日支付力高公司468.12欧元，于2019年6月28日支付力高公司344783.95欧元。                2019年1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宠物粮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本协议标的物为“丹麦kingsmoor金士摩品牌宠物粮项目项下的货物及中国总代资质”，祥意公司全盘接收鑫海公司现有丹麦kingsmoor金士摩品牌的所有产品（含一般贸易及跨境仓）以及正在履行的各类本项目相关的协议合同并包括金士摩品牌的总代资质转让。关于鑫海公司一般贸易货物（丹麦厂方已经发货以及未发货部分）合计979118.70欧元（折算相关人民币以付款当日牌价为准），具体清单产品价格，规格以及数量见附件，祥意公司负责接收鑫海公司提供的上述具体清单所有货物（最终以实际接收到的货物对应的实际金额为准）；双方根据目前鑫海公司上述清单订立相关销售合同，祥意公司付款提货；海外供应商未发货部分鑫海公司需根据祥意公司提货计划安排进口，到港后的相关清关、仓储以及物流费用由祥意公司承担，直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货物交易完成。双方对上述货物合同执行完成时间约定：自协议签署生效后对祥意公司提货履约时间最迟不得超过8个月，由于鑫海公司原因导致祥意公司不能提货的超过6个月期限的货物由鑫海公司自行承担。天猫跨境部分，在相应合同签署后祥意公司需向鑫海公司支付15万元人民币押金后（旗舰店押金），原鑫海公司旗下以香港若水公司名义设立的天猫国际kingsmoor旗舰店铺的押金归属到祥意公司；鑫海公司配合祥意公司进行天猫旗舰店移交流程，双方进行所有在跨境保税区的货物仓储盘点确认，祥意公司应首次购买库存产品比例不得低于30％，剩余部分可一次或分批在仓内依祥意公司付款交割，最迟不超过8个月完成全部库存交易。祥意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鑫海公司预付货款100万元人民币后，该货款作为最后对应商品价值的尾款以及前期已支付办理MOA进口登记证的相关结算费用。自协议签署生效后，鑫海公司必须配合祥意公司将原关于kingsmoor宠物粮的总代协议转让到祥意公司名下；等等。                2019年11月23日，被告谢栋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保证祥意公司按照以下进度向鑫海公司提货：2019年12月到2020年2月保底提货金额10万欧元；2020年3月至2020年5月保底提货金额32万欧元；2020年6月至2020年7月提货额约56万欧元，提清全部库存的宠物粮；以上提货计划作为鑫海公司与祥意公司《宠物粮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其本人对祥意公司在《宠物粮项目协议书》及上述提货计划项下的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9年12月24日，力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香港若水公司、鑫海公司作为乙方，祥意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2018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T／HKRSTMGJ01-003的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T／HKRSKJ001-01的采购合同，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T／HKLGRSXH001-01的采购合同，2019年6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TT／HKLGRSXH002-01的采购合同，以上四个采购合同项下存放于丹麦vpg工厂仓库中的库存货物由丙方全部接受，乙方根据丙方的提货计划安排进口，到港后的相关清关、仓储及物流费用由丙方承担，进口清关公司由丙方指定。合同编号为TT／HKLGRSXH002-01的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574639.92欧元，乙方已支付给甲方60％的货款即344783.95欧元，剩余40％货款229855.97欧元尾款未付，该合同后续由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执行60％部分，剩余40％部分由甲丙双方另外签订购销合同，即该合同将拆分为2个独立的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及丙方分别执行。乙丙双方结算的单价以甲方出具的正本商业发票中的单价为准，丙方付款提货，结算数量以仓库理货后的合格品数量为准，每批次残次品在乙丙双方的下次购销合同中做相应金额扣减，最后一批货物在入仓理货后丙方再支付乙方相应的尾款。甲乙双方根据上述四个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进行残次品的相关结算。关于TT／HKLGRSXH002-01采购合同中已付款部分未发货部分，乙方按照丙方提货计划进行发货，如因乙方原因，未能按照提货计划按时发货，丙方不再坚持原采购合同中有关产品效期的约定，甲方将按乙方和丙方要求，安排后续产品发货。除本协议已有约定外，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保持不变。                之后，原、被告签订六份金士摩宠物粮的销售合同（采购合同）：2019年12月26日的合同约定采购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5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50包，货物价格为22176元人民币，交货地点浙江宁波，交货时间2019年12月27日之前；2020年1月14日的合同约定采购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45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180包，货物价格为45000元人民币，交货地点浙江宁波，交货时间2020年1月14日之前，并约定截止双方在交割货物时，合同项下产品剩余保质期应为全部保质期的三分之二；2020年3月17日的合同约定采购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100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1000包，货物价格为375760元人民币，交货地点浙江宁波，交货时间2020年3月31日之前，并约定截止双方在交割货物时，合同项下产品剩余保质期应为全部保质期的三分之二；2020年6月29日（落款为6月30日）的合同约定采购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48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165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20的宠物粮60包，货物价格为421126.50元人民币，交货地点浙江宁波，交货时间2020年7月10日之前，并约定截止双方在交割货物时，合同项下产品剩余保质期应为全部保质期的三分之二；2020年8月21日（落款为8月10日）的合同约定采购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3647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52的宠物粮576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45的宠物粮12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69的宠物粮300包，货物价格为837872.93元人民币，交货地点浙江宁波，交货时间2020年8月28日之前；2020年11月19日（落款为11月4日）的合同约定采购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077的宠物粮828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716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07的宠物粮556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14的宠物粮452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053的宠物粮54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305的宠物粮500包，货物价格为556411元人民币，交货地点浙江宁波，交货时间2020年11月25日之前。                2019年12月12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2包；2020年1月3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5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50包；2月24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45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180包；4月8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100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1000包；7月18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120包；7月30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50包；8月17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83的宠物粮428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153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20的宠物粮60包；11月17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3647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52的宠物粮576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45的宠物粮12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69的宠物粮300包；12月22日，鑫海公司出货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077的宠物粮828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206的宠物粮716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07的宠物粮556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114的宠物粮452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053的宠物粮540包、商品条码为5708487801305的宠物粮500包。                祥意公司向鑫海公司预付货款100万元人民币，并共计支付上述六份金士摩宠物粮的销售合同（采购合同）项下货款2258346.43元人民币。鑫海公司业务员多次通过微信、邮件等方式催促祥意公司提货，祥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完所有库存货物及天猫跨境部分货物，亦未办理天猫旗舰店移交流程。                另，香港若水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其系鑫海公司所属的通关公司，凡以其名义与力高公司或祥意公司签署的相关文件，实际上受鑫海公司指示，权利义务关系均属鑫海公司所有。                本院认为，原告鑫海公司与被告祥意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被告祥意公司对因其违约而需支付原告鑫海公司货款的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应支付的货款数额。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被告祥意公司接收的《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库存货物即一般贸易货物，另一部分为《宠物粮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天猫跨境部分。关于一般贸易货物，原告认为《宠物粮项目协议书》约定的该部分货物合计979118.70欧元，扣除被告祥意公司从力高公司直接提货的229855.97欧元以及被告祥意公司已提货的357215.40欧元，剩余未提货部分为392047.33欧元，并按照2021年2月23日汇率1欧元兑人民币7.88497元进行折算。被告祥意公司对未提货部分无异议，但认为之前提取的货物根据效期给予了相应的折扣，现在这些货物均已过期，即使支付了货款后货物也需要销毁，故本案中应支付的货款也应进行打折。本院认为，被告祥意公司接受的是库存货物，提货时的货物价格均通过另行签订合同进行约定，并未按照原告与力高公司的约定价格进行结算，原告亦认可已提货的货物多数按照八折甚至更低的折扣优惠，故基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以及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祥意公司需支付原告一般贸易货物的货款为313637.86欧元（392047.33欧元×80％），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2021年3月8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欧元对人民币7.7248元计算，折合人民币为2422789.74元。关于天猫跨境部分，原告认为经盘点确认后主张197071.67欧元，被告祥意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部分货物进行了盘点确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的具体库存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天猫跨境部分的货款本院不予认定。因被告祥意公司向原告预付的货款100万元人民币系作为最后对应商品价值的尾款等，而天猫跨境部分尚未确认，故本院对于该100万元人民币预付货款亦不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关于违约金损失，双方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原告可主张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但其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标准过高，基于被告谢栋出具的承诺函，本院酌情调整为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21年7月31日为93277.41元。被告谢栋出具《承诺函》自愿为被告祥意公司的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谢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谢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祥意公司追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其要求被告承担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祥意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422789.74元、利息损失93277.41元，并支付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21年8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谢栋对被告宁波祥意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谢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祥意商贸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宁波祥意商贸有限公司、谢栋偿付原告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30元，减半收取20015元，由原告宁波鑫海通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551元，由被告宁波祥意商贸有限公司、谢栋共同负担134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李苏宁    二Ο二一年八月九日            代书记员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