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桂1031民初1796号原告：向某1，男，201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向某2，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原告向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卢某，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原告向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当地。法定代表人：杨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廷学，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女，2010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被告：黄敬武，男，1982年4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被告黄某父亲。被告：韦彩英，女，1980年10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系被告黄某母亲。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高，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94768。负责人：宣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合根，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某1与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黄某、黄敬武、韦彩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依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申请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启动鉴定程序后扣除审限。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于2021年1月26日转普通程序。因鉴定结果迟迟未出，本案于2021年3月23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向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被告黄敬武、韦彩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高、杨婷，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廷学、王永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合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06489.4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隆林各族自治县中心校三年级内宿学生，与被告黄某是同班同学。2019年10月30日下午第一节上课期间，原告在教室里自己的座位上写作业时，被被告黄某用圆珠笔刺伤右眼。之后，原告到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百色市人民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右眼眼膜穿通伤；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玻璃体混浊；4.右侧上额窦、筛窦炎。原告出院后，又到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治疗。治疗结束之后，原告经过被告黄敬武、韦彩英的同意于2020年5月6日向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20年5月26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原告向某1右眼盲的伤残程度为八级；2.原告向某1右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3.原告向某1右眼外伤性白内障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020年6月2日，原告向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6月24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本次外伤所致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20年6月28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本次外伤致右眼损伤遗留右眼盲目4级依照《人体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鉴定为八级伤残。因被告黄某的侵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一、医疗费：48260.91元；二、住宿费：2265元；三、交通费：3536.5元；四、护理费：90天×2人×172.3元／天＝31014元；五、营养费：90天×1人×100元／天＝90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3人×100元＝8700元；七、残疾赔偿金：35859元／年×20年×（30%＋3%＋2%）＝251013元；八、鉴定费：270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406489.41元。原告认为，原告在隆林各族自治县中心校读书，学校对学生具有教育、监管和安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因被告没有尽到监管和安全保护的责任和义务，致使原告在上课期间遭受被告黄某的伤害，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作为隆林各族自治县中心校的法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敬武、韦彩英是被告黄某的父母，是被告黄某的法定监护人，其未尽到教育和监护的责任，致使被告黄某刺伤原告眼睛，造成原告身体受到严重伤害，被告黄敬武、韦彩英作为监护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五被告没有尽到教育、监管和安全保护的责任和义务，致使原告右眼受伤致残，五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辩称：一、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异议。（一）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的诊疗单据显示，原告在百色市人民医院诊疗的日期分别为：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12日、2020年5月4日、2020年6月2日，在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诊疗的日期分别为：2020年1月3日、1月15日至17日、1月20日，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诊疗的日期为2020年5月6日。其中证据第14页票据没有出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等材料印证，真实性存疑。即使14页票据是真实的，医疗费应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6372.42元、大病支付部分2716.59元，证据第13页的医疗费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5994.22元才是其实际承担的部分，也即实际支出部分。另外，第7组证据显示医疗费为177.3元，不是262.1元。（二）关于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第8组证据第26、27页注明的住宿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12月6日，与诊疗日期不一致，不能证明是因治疗而发生的住宿费。第28页第一张没有任何单位盖章，被告不予认可；第二张显示“住宿费18天，每天100元，共计1800元”，但原告到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诊疗的日期分别是2020年1月3日、1月15日至17日，故被告只认可这4天发生的住宿费，多出部分，被告不认可。第30页仅是相片，无原件，且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地点为南宁市源湖宾馆，与诊疗的时间地点均不能对应。（三）关于交通费。第31到40页的交通费票据存在与诊疗日期不一致、没有乘车人等情况，且总额合计也不是2396.5元，故交通费请法院根据乘车路线、票价等因素酌情确定。（四）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应为一人，陪护天数应按住院天数计算，即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2019年10月31日-11月12日），在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住院2天（2020年1月16日-1月17日），且按从事农业行业工资计算。（五）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且每天100元过高。（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答辩人提供诊疗单据显示，其住院天数为14天，该项应为100元／天×14天＝1400元。（七）关于伤残赔偿金。伤残等级鉴定应向法院申请，然后由双方协商确定鉴定人，现被答辩人自行委托右江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得出三个伤残等级的意见，违反上述规定，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公平性存疑。（八）关于鉴定费。因鉴定费是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产生，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如鉴定费系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而产生，由法院依法判决各方如何承担。（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的5万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考虑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调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从过错程度来看，原告向某1亦有过错，应减轻被告黄某的赔偿责任；从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来看，被告黄某一家为贫困户，被告黄某父母均在外打工，家庭经济收入还没有突破年人均纯收入超万元的目标，况且还欠5万元的小额信贷。事发后，被告黄某父母四处筹借资金垫付原告向某1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0366.04元，致使经济更加困难。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来看，隆林县的平均生活水平不是很高。原告诉请数额过高，请法院予以调低，被告黄某一方认为不超过10000元为宜。二、被告隆或镇中心小学作为隆或镇马卡村中心校的法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学校对原告向某1和被告黄某等在校生负有监护义务以及教育、管理职责。该校对学生实行全托内宿制管理，周一至周五在学校学习、住宿，家长周六接回家，周日再送到学校。在校期间，学生已经脱离了监护人的监护时间及空间范围，转而由学校承担监护责任。除此之外，学校对学生还有教育、管理职责。（二）学校未尽到监护义务以及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不是补充责任。各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是：事发时间为上课期间，事发地点在学校教室内，期间没有老师在教室内对学生进行教学和管理。老师不在教室，学生的自觉性低、纪律散漫，出现打闹、争执等现象，坐在被告黄某后面的原告向某1用桌子推前面的被告黄某，被告黄某转身不小心伤到原告，对于教室内这些事件的发生，老师不能及时发现、有效制止，明显存在过错。如果当时有老师在教室，对于原告向某1用桌子推被告黄某的行为能及时发现和制止，相信整个事件能够避免。考虑到学校实行全托内宿制，被告黄某已经脱离其监护人即被告黄敬武、韦彩英的监护范围，且事故在上课期间发生等因素，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为宜。三、保险公司称按保险条款计算赔偿不能成立，应按侵权责任及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赔偿数额及承担比例。（一）保险公司称按“最高限额50万元×伤残比例×责任比例”条款计算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没有证据表明保险人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提示及明确说明，故该有关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的条款不生效。（二）如对免赔率、比例赔付等格式条款有争议、或者存在两个以上解释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计算赔偿数额上，先计算原告向某1的总经济损失数额，再乘以学校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此为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的数额，这样更利于被保险人，即向某1会从保险公司得到更多赔偿，如按保险公司理解的计算方式计算，被保险人得到的赔偿数额会更少。四、原告向某1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减轻黄某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黄某和原告向某1坐在同一组的前后桌，这一事实学校及原告都认可。庭审中，被告隆或镇中心小学委托代理人即马卡村中心校校长龙廷学亦认可原告向某1有推桌子的动作。按常理分析，被告黄某作为女同学，不会主动与男同学追逐打闹。三位同学覃友华（男）、覃思萍（女）、韦丽丢（女）的证言证实“黄某正在座位上写作业，原告向某1用桌子推被告黄某让她写不了作业，被告黄某才不小心用笔弄伤原告向某1的眼睛”，与被告黄某和原告向某1的前后座位、校长的陈述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某1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减轻被告黄某的责任，对于学校承担80％责任之后的20％，应由原告向某1与被告黄某各自分担。另外，事件发生后，被告黄敬武积极应对，采取措施，第一时间雇车将原告向某1送到百色治疗，即便自身经济困难，仍然多方筹借资金垫付了医疗费18342.04元、住宿费200元、伙食费24元、租车费1800元，共计20366.04元。五、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无视觉功能鉴定资质，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备合法性。原告向某1眼睛受伤，视觉功能受损，应由具备视觉功能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从原告提交的材料来看，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不合法的，因为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程度鉴定属于视觉功能鉴定，而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均没有鉴定资质，其中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岑朝是没有资质做视觉功能鉴定，因为其执业证上载明的执业范围：法医临床鉴定（视觉功能鉴定、听觉功能、性功能鉴定除外）。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李艺珍、肖美亚也没有鉴定资质，其许可证中载明业务范围：法医临床鉴定（除视觉功能、听觉功能和性功能外）。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人没有视觉功能鉴定鉴定资质，却鉴定出“右眼盲目4级、右眼外伤性白内障”等鉴定意见，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被告黄某一方已经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向某1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恳请法院重新考虑并同意。六、向某1已向社保报销医疗费部分应扣减，由社保部门向赔偿义务人追偿。从原告提交的证据13、14及21页来看，其已在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医疗费。在庭审时，原告亦认可医疗费已经得到报销。首先，报销部分应扣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减除社保报销部分才是原告实际支出的部分，故医疗费应减除报销部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故社保部门先行支付的医疗费，由其向赔偿义务人追偿。最后，如原告已经就这部分医疗费得到社保部分报销，又就这部分得到赔偿义务人的赔偿，同时获得“社保报销利益”和“赔偿义务人赔偿”双重赔偿，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功能相悖，亦不公平，更损害社保部门权益。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辩称：一、隆或镇马卡村中心校是被告的一个教学点，原告是马卡村中心校的学生。原告所受的伤是一个意外事件，是原告与被告黄某相互打闹、玩耍导致的，且原告受伤时间是课间，并不是上课时间，学校并无过错，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受害方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二、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有一部分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被告已经投了校方责任险，如果要赔偿也应当由保险公司来承担。四、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问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合法的，因为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程度鉴定属于视觉功能鉴定，而两家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均没有鉴定资质，其中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岑朝是没有资质做盲目鉴定的，因为基《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上的执业范围已经明确除视觉功能外，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李艺珍、肖美亚也没有鉴定资质，其《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上的执业范围已经明确除视觉功能外。综上，原告提供的全部鉴定材料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学校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学校在日常的教学中没有过错，所提供的设施也合格，并未造成原告损害，原告的损害后果来源于原告与被告黄某的玩耍、嬉戏中不慎发生，学校不存在管理上的失责，或者侵权上的过错。二、根据学校和保险公司的约定，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方式与保险合同计算方式有差异，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不能等同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方式，特别是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限额50万元乘以伤残比例再乘以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并非按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方式计算。三、针对原告起诉的具体项目：（一）医疗费，发生的金额是47006.14元，已报销23034.30元，无发票的部分为1952.18元，有发票的为4089.66元；（二）原告的营养费应是：90天×40元／天＝36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是：29天×100元／天＝2900元；（四）残疾赔偿金应是：50万元×30%（八级伤残）＝15万元；（五）住宿费应是2265元；（六）交通费有票部分为1402.5元。综上，原告的实际损失为164457.17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隆林各族自治县中心校是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的一个教学点。原告向某1和被告黄某是同班同学，双方均是隆或镇马卡村中心校的小学三年级内宿生，双方的座位前后相邻，原告向某1在后，被告黄某在前。2019年10月30日下午第一节课上课期间，原告被被告黄某用圆珠笔戳伤右眼。之后，原告先后被送往隆或镇卫生院、隆林县人民医院、百色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在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12日，共12天。百色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记载原告的伤情：1.右眼眼膜穿通伤；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玻璃体混浊；4.右侧上额窦、筛窦炎等的身体严重伤害。之后，原告又于2019年12月16日到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30日出院，共住院14天。2020年1月3日，原告到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治疗，住院1天（1月16至1月17日）。之后，原告经过被告黄敬武、韦彩英的同意于2020年5月6日向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20年5月26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原告向某1右眼盲的伤残程度为八级；2.原告向某1右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3.原告向某1右眼外伤性白内障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020年6月2日，原告又向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和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6月24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本次外伤所致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020年6月28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本次外伤致右眼损伤遗留右眼盲目4级依照《人体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鉴定为八级伤残。2019年9月1日，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1日零时至2020年8月31日24时。2020年8月2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20年9月14日，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以“原告向某1自行委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的规定，其鉴定结果不真实，且显失公平”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决定。2020年11月18日，原告又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没有资质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新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2020年11月27日，本院分别向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发出说明函，要求两鉴定机构对相关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进行说明。2020年12月2日，两家鉴定机构均向本院作出答复函。之后，本院准许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重新鉴定的申请，并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3月15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当事人补充相关材料：1.近期治疗病历（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清晰复印件；2.伤后全部医学影像片原件及近期受伤部位医学影像片原件、报告单清晰复印件及眼部Ｂ超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因当事人无法提供以上材料，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5月27日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66号《联系函》：因鉴定材料不全，无法完成本次委托事项。本院认为，本案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而产生的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发生在2019年10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的有关规定。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向某1和被告黄某在事发时已经年满9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黄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上课期间戳伤原告右眼，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提侵权责任，但因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由其父母即被告黄敬武、韦彩英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黄某称原告在此事故中有过错，即原告推课桌碰到被告，影响被告写作业，被告为此提供其对同班同学覃友华、覃思萍、韦丽丢的调查笔录，对此原告予以否认，称自己没有此行为。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在此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被告的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不能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条规定教育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如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不能举证证明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则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针对隆林各族自治县中心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问题，原告没有提供相关书面证据证实，但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是上课期间，事发地点在学校教室内，期间没有老师在教室内对学生进行教学和管理，致使老师不能及时发现、有效制止被告黄某的侵权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学校存在一定过错，即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虽然学校一再称事故发生在下课期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反而原告和被告黄某及其同班同学覃友华、覃思萍均称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故本院认定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综上所述，侵权人被告黄某致原告右眼受伤，造成严重后果，被告黄某是直接的侵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无证据证实被侵权人原告有过错，不能减轻被告黄某的责任，侵权人被告黄某的监护人被告黄敬武、韦彩英应承担90%的责任。隆林各族自治县中心校是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的一个教学点，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责任由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承担。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虽然提供了相关的安全教育制度，但其在上课期间没有老师在教室，不能及时发现、有效制止被告黄某的侵权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主张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承担80%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提供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问题。对于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本次外伤所致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虽然此鉴定是原告单方作出鉴定，但五被告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对此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对于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五被告均认为这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作出的鉴定结论属于视觉功能的鉴定，因这家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没有视觉功能这方面的鉴定资质，故这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两次提出重新鉴定，本院准许后，由于鉴定材料不齐全，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鉴定。针对被告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资质问题，本院曾经分别向两家鉴定机构发函，要求其进行说明，两家鉴定机构也进行了复函。本院认为，依据《视力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ＳＦ／ＺＪＤ0103004-2016）视觉功能是指对视觉系统生理状态及其功能检验和评定。视觉功能的主要作用在于识别外物，确定外物以及自身在外界的方位，包括形觉、光觉、色觉等。主要通过视力、视野、双眼视、色觉等检查以评估视觉功能状态。法医学鉴定中的视觉功能障碍主要是指视力减退与视野缺损。由此看出，视觉功能鉴定与伤残程度鉴定不是同一概念，而本案原告做提是伤残程度鉴定，并不是视觉功能鉴定。所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岑朝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李艺珍、肖美亚具有鉴定资质。两家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被告未提出充足的反驳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而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是《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虽然两家鉴定机构依据的标准不同，但对原告右眼损伤的程度为八级伤残，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程度为：1.原告向某1右眼盲的伤残程度为八级；2.原告向某1右眼人工晶体植入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3.原告向某1右眼外伤性白内障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对此，本院予以认定。综上，由于被告黄某申请对原告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新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故本院适用原告做的鉴定。原告在两家鉴定机构做的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合理，故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诉请事项，本院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桂高法会［2020］8号）和《202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认定原告的损失为：（一）医疗费：原告在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两次产生的费用为26092.22元，原告在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检查治疗的费用为20756.59元，原告在右江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检查费用为177.3元，以上共计47026.11元。原告主张48260.91元，本院不予以支持。（二）住宿费：原告提供的住宿票据虽然不是正式的发票，但均是就医期间的合理开支，故原告主张的2265元，本院予以支持。（三）交通费：原告提供的3张百色至桂平往返动车票，与就诊日期和地点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10张金额为345元的在广东省就诊的出租车票据以及租车从广州回隆林的费用1000元和其他的车票及保险费812.5元，共计2157.5元，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票据没时间和地点，未显示与原告的就诊有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15726.08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63778元／年÷365天／年×90天×1人），原告主张90天×2人×172.3元／天＝31014元，本院不予支持。（五）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每天100元太高，本院酌情支持每天50元，故原告的营养费应为4500元（90天×50元／天），原告主张9000元（90天×1人×100元／天），本院不予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百色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12天，第二次住院14天，在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住院1天，共27天，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27天×1人×100元／天），原告主张按3人29天计算8700元（29天×3人×1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构成3个伤残等级，分别是八级、九级、十级，故伤残赔偿指数为33%（30%＋1%＋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21年7月8日。按《202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859元／年，故本案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36669.4元（35859元／年×20年×33%），原告主张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5859元／年，本院予以支付，原告主张伤残赔偿指数为35%，本院不予支持。（八）鉴定费：2700元，有票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向某1和被告黄某是同班同学，考虑到侵权人被告黄某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被告黄某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右眼盲目4级的损害后果，且上述损害后果难以恢复，对原告今后的学习生活均造成一定的影响，并对心理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太高，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的损失共计：323744.0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称其已经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8342.04元、住宿费200元、伙食费24元、租车费1800元，共计20366.04元。被告提供的住宿费200元和伙食费24元票据不能证实为原告的治疗支出，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称的租车费用1800元，未提供票据，本院不支持，本院支付被告黄某、黄敬武、韦彩英垫付的医疗费为18342.04元。综上所述，原告向某1的各项损失为323744.09元，而被告黄敬武、韦彩英承担90%的责任，故被告黄敬武、韦彩英应赔偿原告向某1291369.68元（323744.09元×90%），因被告黄敬武、韦彩英已经垫付医疗费18342.04元，故被告黄敬武、韦彩英最终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73027.64元（291369.68元－18342.04元）。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应赔偿原告向某132374.4元（323744.09元×10%）。因被告黄某与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不是共同侵权人，故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投校园方责任保险，故属于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担，即由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赔偿原告向某132374.4元。关于原告在相关医疗保险报销所得的数额，本院不宜处理，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应由相关部门向原告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敬武、韦彩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向某1各项损失273027.6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向某1各项损失32374.4元；三、驳回原告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7元，由原告向某1负担1841元，被告黄敬武、韦彩英负担4968元，被告隆林各族自治县隆或镇中心小学负担5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岑廷荣审 判 员  黄海矿人民陪审员  杨付山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杨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