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3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巴州东路39号金马花园小区2幢4单元01号。        法定代表人：马海元，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大湾北路1057号昌乐园小区Y-02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玉素浦·买买提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久国，男，1978年8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贵子公司）、原审被告杨久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1）新2301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天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贵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从双方约定可知，合同价款应为资金而非实物，上诉人未收到任何合同价款。假如福贵子公司用玉石折抵合同款项，则签合同前就应明确，在签订合同时却未注明该事实，故福贵子公司未用玉石折抵价款。2．上诉人委托杨久国签订合同，但并未委托其收取合同价款，更未授权其同意用玉石折抵价款。用玉石折抵价款亦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记录中也未提到用玉石折抵价款的内容，而是福贵子公司多次要求九天祥公司确定合同价款为600，000元，但对玉石折抵一事未提及，说明根本不存在玉石折抵价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福贵子公司及原审被告杨久国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福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案涉养殖场（包括养殖场的土地使用转让权及养殖场羊舍四栋、办公室及宿舍一栋、堆粪场一座，青贮窑一座）并给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0，000元（合同金额600，000元×20％）。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2日，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买方）与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一份《养殖场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1、养殖场位于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养殖场南侧为六工镇道路，隔路为养殖场，东侧、西侧、北侧均为养殖场，占地面积6667平方米；2．养殖场内有羊舍4栋，办公室及宿舍1栋，堆粪场1座，青贮窑1座；3．价格：该养殖场转让总价为人民币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4．付款时间：乙方已经在本合同签订日前一次性付清600，000元给甲方，甲方表示认可已经收到600，000元；5．除政府政策外，该养殖场的过户手续，由甲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配合过户至乙方名下……8．甲乙双方不得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条款项，否则违约方需给付守约方养殖场转让价20％的违约金”，本合同还另行规定其他款项。合同尾款由甲方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久国签字，乙方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盖公章，法定代理人玉素浦·买买提明签名。2005年10月10日，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委会与马海元签订一份《养殖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承包时间为三十年即2005年至2035年，承包费为2005年至2015年每亩100元；2015年至2025年每亩150元，2025年至2035年每亩为2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前十年承包费，后二十年每十年交一次钱，即2015年交十年承包费，2025年交清后十几年承包费。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付违约金伍万元。”该合同还载明其他款项。2013年4月16日，昌吉市环境保护局向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下发一份《关于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六工镇肉羊养殖小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报来的昌吉六工镇肉羊养殖小区项目建议书及环境影响报告表收悉。项目选址位于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项目区南侧为六工镇道路，隔路为养殖场，东侧、西侧、北侧均为养殖场，项目占地面积6667平方米，拟建羊舍4栋，办公室及宿舍1栋，堆粪场1座，青贮窑1座，围栏养殖场常年存栏量为1500只，年出栏育肥羊6000只，项目总投资5，020，000元”，该批复还载明其他规定。2021年3月17日，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马海元，在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养殖小区有一个十亩地的养殖场，是承包人，可以变更承包人，根据合同到司法所办理承包变更手续，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2019年11月22日，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养殖场买卖合同》。签订合同时，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人）委托被告杨久国（受托人）签订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是，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虽然被告杨久国（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订立合同时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在此法律关系中，被告杨久国（受托人）的行为代表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人）的行为。被告杨久国当庭认可已收到原告交付的三块玉石，根据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且被告也未向法庭提交三块玉石与本案转让费无关联的有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以三块玉石抵转让费600，0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的此主张，但关联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项：“付款时间为：乙方已经在本合同签订日前一次性付清600，000元给甲方，甲方表示认可已经收到600，000元”的约定，可以认定合同签订时原告已履行给付义务，故被告辩称未收到转让费6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主要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双方签订的该合同是在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委会（发包方）办理批准手续才生效的合同，在办理了相关手续时生效。如果没有办理批准等手续，该合同不生效，但不是无效，报批义务具备履行条件，仍然可以通过补办报批手续而使其生效。因此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并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负有履行报批义务的当事人拒不履行该义务，致使合同无法生效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位于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的涉案养殖场属于农村集体土地。2005年10月10日，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委会（发包方）与马海元（承包方）签订一份《养殖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为三十年。养殖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需要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委会（发包方）备案、审核，且经过签合同方式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原告要求交付养殖场，该养殖场包含：羊舍四栋、办公室及宿舍一栋、堆粪场一座，青贮窑一座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成立，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履行给付义务，故被告也应履行合同义务，养殖场（包含：羊舍四栋、办公室及宿舍一栋、堆粪场一座，青贮窑一座）交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已履行给付义务，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办理与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委会（承包方）互换养殖场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养殖场买卖合同》第八项约定：“甲乙双方不得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条款项，否则违约方需给付守约方养殖场转让价20％的违约金”。因此，养殖场转让价600，000元×20％=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位于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的养殖场羊舍4栋，办公室及宿舍1栋，堆粪场1座，青贮窑1座；二、被告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20，000元；三、驳回原告新疆福贵子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福贵子公司是否已按《养殖场买卖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九天祥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        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知，原审被告杨久国经九天祥公司同意，并在九天祥公司知晓涉案《养殖场买卖合同》全部内容的情况下代替九天祥公司签订此份合同，九天祥公司在庭审中亦是认可杨久国的代签行为及《养殖场买卖合同》内容。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虽然九天祥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合同价款、双方在交易中亦未约定以玉石抵转让费，但根据《养殖场买卖合同》第四条付款时间载明：“乙方（被上诉人）已经在本合同签订日前一次性付清600，000元给甲方（上诉人），甲方表示认可已经收到600，000元。”虽然该条款中未写明600，000元价款的支付方式，但根据该条款可知九天祥公司是认可福贵子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另外，杨久国收取合同价款（玉石）是事实，九天祥公司既未提交三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玉石交易或其他交易的证据，亦未提交九天祥公司对合同第四条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对九天祥公司提出玉石不能抵合同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福贵子公司已经履行600，000元的付款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因双方在《养殖场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要承担养殖场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九天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同意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现九天祥公司未按时履行交付养殖场义务，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认定由九天祥公司向福贵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养殖场买卖合同》需经昌吉市六工镇十三户村委会办理批准手续才生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新疆九天祥农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华审判员    孙青莲审判员    毛春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孟颖书记员    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