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辛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MA75A7WU7L，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77号77-157室。        法定代表人：蔡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香明，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62年11月15日生，现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沈新巷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孙，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76年12月28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现租住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省委家属院28号楼601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德，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86年11月16日生，现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王平安，公民身份号码XXX，男，汉族，1992年1月28日生，住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        上诉人青海辛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霈公司）、肖香明、张武孙与被上诉人赵荣德、原审被告王平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赵荣德于2021年1月26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辛霈公司、王平安支付劳务工资12900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4日作出（2021）青010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辛霈公司、肖香明、张武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霈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荣德对辛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辛霈公司是案涉工程劳务的总承包，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肖香明及张武孙，业主对辛霈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时，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并不需要王平安、肖香明及张武孙的参与与确认。经业主方确认，案涉工程实际已完成额为140465元。而辛霈公司已向肖香明、王平安、张武孙支付工程款合计130000元，加上在城东区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又代付农民工工资118430元，两项合计248430元。经计算，已超付工程款107965元。辛霈公司与肖香明、张武孙没有结算以及王平安、肖香明、张武孙之间没有结算，都不能否认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在辛霈公司已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定辛霈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依据《民法典》第178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而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的规定，判定辛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其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要求辛霈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        肖香明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荣德对肖香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肖香明于2020年与辛霈公司签订中惠广场室内装修侧板焊接工程，肖香明转包给王平安具体施工，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劳务合同。双方约定王平安找谁干活与肖香明无关，工费由肖香明和王平安结算。现工费付给王平安92000元，肖香明只承认王平安，不认其手下工人。赵荣德无权要求肖香明支付工费。从施工到工程结束从未出现过赵荣德其人，王平安发过来的工资表里也没有赵荣德其人，由此可见赵荣德不在工地干活。就算赵荣德参加了施工，也是王平安请来的，与肖香明无关。        张武孙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赵荣德对张武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惠万达广场室内装修劳务活给王平安，而赵荣德系王平安雇佣，赵荣德与张武孙无直接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工资应由王平安支付。张武孙也没见过工资表，一审判决中王平安已清楚说明工资表是王平安自己书写，自己签字，自己摁手印，均不是赵荣德所为。王平安认可签名及手印不是赵荣德所为，所以张武孙不同意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辛霈公司承包了中惠万达广场室内装修（玻璃）隔断防火封堵钢排架制作安装与侧板焊接及安装劳务工程。2020年10月15日，辛霈公司与肖香明签订《中惠万达广场室内装修劳务合同》，约定辛霈公司将中惠万达广场室内（玻璃）隔断防火封堵及侧邦工程的二楼整层劳务分包给肖香明。2020年10月22日，辛霈公司与张武孙签订《中惠万达广场室内装修劳务合同》，约定辛霈公司将中惠万达广场室内（玻璃）隔断防火封堵、吊顶及侧邦工程的一楼整层、二楼室内吊顶、三楼室内吊顶及侧邦工程劳务分包给张武孙。2020年10月19日，肖香明（卓玛代签）与王平安签订《中惠万达广场室内装修劳务合同》，约定肖香明将其承包的上述劳务工程转包给王平安。2020年10月22日，张武孙与王平安签订《建筑装修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张武孙将其所承包的上述劳务工程转包给王平安。后王平安便雇佣赵荣德等人从事劳务工作，约定赵荣德日工资为320元。施工过程中，王平安给付赵荣德劳务工资1500元。后因工程款给付、工资发放等问题，赵荣德等人在未完成全部工程量的情况下撤场。王平安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王平安欠赵荣德12900元人工工资。因不发原因，城东劳动监察大队已受理此案件，工资由青海辛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发”。后赵荣德等人投诉至城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王平安于2020年12月29日出具工资表一份，再次确认欠付赵荣德劳务工资的数额。另，2020年12月10日，辛霈公司支付张武孙工程款71500元。2020年12月11日，辛霈公司支付王平安工程款50000元、支付肖香明工程款8501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平安组织赵荣德等人从事案涉工程的劳务工作、向赵荣德发放工资、出具欠条等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赵荣德系王平安雇佣向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赵荣德为王平安提供了劳务，王平安理应足额支付劳务工资，故赵荣德要求王平安给付劳务工资129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肖香明、张武孙作为案涉劳务工程的分包人，与王平安构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赵荣德在肖香明、张武孙分包的工程提供劳务，肖香明、张武孙应当对王平安欠付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武孙经依法送达并告知起诉事实后，仍拒绝应诉，视为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辛霈公司作为案涉劳务工程的承包人，与肖香明、张武孙构成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辛霈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劳务工资的连带给付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王平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赵荣德劳务工资12900元；2．肖香明、张武孙、辛霈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经过均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就是辛霈公司、肖香明、张武孙对王平安拖欠的施工人员劳务报酬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赵荣德持有的欠条系2020年12月23日王平安给赵荣德、甘生库、杜母儿、马元、赵隆强、李玉德六人共同出具，分别写明欠款数额。本院认为，辛霈公司与赵荣德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属于规范性文件，至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裁判说理的依据。所以即使赵荣德与辛霈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无劳动关系，但因其将承揽的工程违法分包给肖香明、张武孙等，仍然应对赵荣德承担责任。辛霈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而肖香明、张武孙与赵荣德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赵荣德不能因王平安的雇佣而向肖香明、张武孙主张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判决肖香明、张武孙也对王平安拖欠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平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赵荣德劳务工资12900元；        二、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1）青010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青海辛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王平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赵荣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元，由王平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元，由青海辛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肖香明、张武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磊审判员    张薇审判员    左志萍二○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