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潇，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茹，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伟，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爽，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晓红，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王威因与被上诉人吴艳茹、孟凡伟、薛爽及原审第三人蔡晓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1）辽0106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及蔡晓红承担连带退费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将其经营的瑜伽会馆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了上诉人王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民法典规定:债权债务概括移转包括了债权让与和债务承担两个行为，可以是全部债权债务的移转，也可以是部分债权债务的移转。依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有三个合同关系上诉人王威是与被上诉人蔡晓红(原审第三人)、蔡晓红与薛爽、孟凡伟(原审被告)、薛爽、孟凡伟与原审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1、一审中，孟凡伟、薛爽均称王威接管店面属于依照行业交易习惯进行的概括性转移，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种概括转移是被公众所众所周知的交易方式。2、一审中薛爽称:“因为瑜伽馆兑店兑的就是会员资源，王威在微信群内已经说愿意为老会员继续上课提供服务了，而且按照行业交易习惯，说明已经概括转移了退费义务，王威应该承担老会员退费的责任。”该说法明显是偷换概念愿意为老会员继续提供服务是一回事;是否承继了老会员剩余课时收益利益(收益权利)而应该为老会员服务或返还会费是另外一回事。重要的是，原审中，孟凡伟、薛爽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人已在出兑店面时，将老会员剩余课时收益(即原合同中享有的权利)转移给了蔡晓红或者王威。而王威在群内作为新馆主愿意为老会员提供服务的发帖，目的仅是为了留住老会员的客户粘性将来能够使老会员续卡而让自己获得新的收益，该行为才是这个行业的交易习惯;而愿意继续为老会员服务仅是王威自己作出的单方面意思表示，并不是基于与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亦或是蔡晓红之间的事前约定，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定概括转移的情形。2、《民法典》第555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凡伟、薛爽是自称的权利转让，并没有征求原审原告吴艳茹的同意。上诉人认为基于合同相对性及债权债务转移之相关法律规定，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审被告孟凡伟、薛爽承担，如举证不能，应该由薛爽与孟凡伟承担返还剩余会费的责任。另外，王群内发布的内容仅是王威自发的、以拓展经营为目的的、提供无偿服务的要约邀请，属于对老会员的无因管理。综上，薛爽、孟凡伟所主张的全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予以查明，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也没有予以区分，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收益的让与与义务的承受全部予以确认，而事实上权利、义务均未因存在意定而发生转移。原审以发生概括性转移作出由王威承担返还原审原告吴艳茹会费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吴艳茹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薛爽、孟凡伟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提到王威于2020年7月1日在会馆群中发布公告，告知广大会员将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证明王威已经承接了瑜伽会馆相关的后续服务，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中也体现会员在该群内已回复王威同意并欢迎新馆主，证明会员已知道王威变更为新馆主的事实，同时会员也已默认的方式承认了该债权的转移，故此会员费用，应由王威承担。蔡晓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孟凡伟、王威、薛爽返还剩余会籍费用2817元；2.判令孟凡伟、王威、薛爽承担律师费3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孟凡伟、王威、薛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3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地址为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124号（5门），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为孟凡伟，实际经营者系薛爽，孟凡伟与薛爽系夫妻关系。2020年2月28日，薛爽（出兑方）与蔡晓红（承兑方）签订《瑜伽馆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蔡晓红向薛爽支付约定的兑费10万元，但双方并未办理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薛爽在庭审时自认，虽然与蔡晓红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是瑜伽馆的实际经营者仍为其本人。2020年6月30日蔡晓红（出兑方）与王威（承兑方）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约定将该瑜伽馆转让给王威经营，协议签订后，王威向蔡晓红账户内支付转让费137,000元，包括2020年11月1日前的房屋租金。薛爽亦在二人签订的出兑协议上签字证明。2020年7月1日，王威在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的会员微信群中发布消息，告知广大会员瑜伽馆已经由薛爽转让给其继续经营，王威是新任馆主，将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2020年7月21日，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经营场所地址仍为沈阳市铁西区南六中路124号（5门），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为王威。2020年9月17日该瑜伽馆停止营业，会员无法继续上课，同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2020年9月21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经沈阳市铁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销。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19日，吴艳茹在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交纳2710元办理会员VIP年卡一张，有效期12个月，一直未开卡。2019年4月29日吴艳茹再次购买次卡，花费1000元，次数为93次。截止到2020年9月17日瑜伽馆闭店，吴艳茹自述的剩余未消费次数为11次，因吴艳茹与孟凡伟、王威、薛爽协商退还剩余会籍费未果，吴艳茹于2020年10月20日来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吴艳茹在薛爽实际经营的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支付相应会员费，办理会员年卡，在该瑜伽会馆上瑜伽课，双方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庭审过程中薛爽自认其在经营瑜伽馆期间先后将瑜伽馆转让、出兑给蔡晓红及王威，这种兑店的行为实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王威在与蔡晓红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后，已支付全部兑费，并且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发出公示性通知，通知全体会员瑜伽会馆更换经营者，表示由其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证明王威已实际经营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承接了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与吴艳茹之间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之后王威在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原经营场所重新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故沈阳市铁西区尚秀瑜伽高温瑜伽会馆与吴艳茹之间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实际转让给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本案吴艳茹看到王威接手经营瑜伽会馆后发布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的瑜伽馆更换经营者信息后，并未立即向薛爽及王威提出异议及要求退卡退款，而是在王威实际经营期间继续到瑜伽馆约课上课，应视为吴艳茹以其实际行为同意沈阳市铁西区尚秀高温瑜伽会馆与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即薛爽与王威之间就与吴艳茹成立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概括转让。综上，关于王威答辩中主张的未与吴艳茹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未从孟凡伟、薛爽处接收老会员服务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因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注销停止营业的原因，导致不能按照约定继续为吴艳茹提供服务，使吴艳茹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瑜伽馆存在违约行为，王威作为经营者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吴艳茹主张退回其剩余会籍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庭审中王威未能提供应由瑜伽会馆保存的会员上课消费记录，用以证明吴艳茹自述的消费情况及停卡时间存在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吴艳茹自述作为计算标准，年卡未开卡应全额退款，故王威应退还吴艳茹的会籍费为人民币2828.2元（2710元+1000元÷93次×11次），吴艳茹主张2817元，不高于其应得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吴艳茹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此进行书面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吴艳茹会籍费人民币281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威提交证据一，重新提交补充王威与蔡晓红之间的聊天记录14张（一审部分内容提交过，但不完整），证明瑜伽馆在王威兑店之前是由蔡晓红实际经营的。在蔡晓红之前是由孟凡伟和薛爽经营的。王威在承兑瑜伽馆之前是该瑜伽馆的老会员之一。蔡晓红再其经营期间曾向会员王威表示，她并没有收取老会员服务的钱。而且薛爽在将店面出兑后仍然在给老会员上课，履行其对老会员服务的义务。而且在孟凡伟、薛爽将店面出兑给蔡晓红之前刚刚做了活动，续卡了一部分老会员，新办了一批新会员，均是孟凡伟、薛爽收的钱，而该事实蔡晓红表示其并不知情。蔡晓红将瑜伽馆出兑给王威，也是因为薛爽、孟凡伟隐瞒了二人经营期间会员会费收取情况及剩余课时情况，所以蔡晓红在转兑时也对此没有任何说明，王威担心出现蔡晓红经营期间的事情，因此在与蔡晓红的协议中约定，其对2020年6月30日起以后产生的店内所有事宜及会员卡项服务负责。证据二，2020年7月1日，微信截屏内容一张，证明：薛爽在群内表示，她会做到对尚秀瑜伽善始善终，会和王威共同将尚秀品牌延续下去。而且薛爽、孟凡伟已在庭审中自认在王威经营期间仍然在为老会员上课以及薛爽和孟凡伟所设立和经营的尚秀瑜伽馆直至2020年9月21日才注销而该注销晚于王威的尚秀丽的注销可知，说明薛爽、孟凡伟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并未转移，虽然店面出兑，但其对老会员的服务义务并没有转让或转移。因此兑店前办理的会员卡会费返还的义务也应由尚秀的实际经营者孟凡伟、薛爽承担。证据三，瑜伽馆出兑时内部照片三张，结合案件已经予以证实部分内容共同证明：蔡晓红与薛爽的兑店合同中约定不含房租的兑费是10万元；蔡晓红兑店四个月后，蔡晓红又将店面承兑给王威，不含房租兑费仍然是10万元，而从当时瑜伽馆的内部照片可以看出，其装修成本费用与兑费是可以形成合理对价的，甚至按折旧，价值低于兑费。结合二审第一组证据的聊天记录内容，蔡晓红已明确表明其兑店时并不包括老会员服务费，再加上老会员一部分已在刚兑店前与薛爽新续卡，而薛爽并没有向蔡晓红明示该事实，所以兑店后蔡晓红自述根本就是赔钱这一事实。而从上诉人涉诉的同一案由30多个案子中不难发现，按照所有会员入会时费用缴纳情况看，孟凡伟和薛爽的收益高达数十万元。如果，上诉人王威获得了原审原告等N多老会员基于与薛爽、孟凡伟服务合同而收取的会员剩余课时收益的话，那么兑费不应如此之高，甚至不应该收取兑费。证明，上诉人王威根本没取得过任何来自老会员的会费收益，因此也不存在返还义务。吴艳茹质证意见：他们之间的事我不知道，与我无关，现在我向上述人主张权利。薛爽、孟凡伟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中显示王威与蔡晓红沟通蔡晓红兑店情况时间是2020年6月23日，而王威与薛爽蔡晓红签订兑店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6月30日，说明王威了解曾经蔡晓红与薛爽曾签订兑店协议，并且蔡晓红也尝试经营了一段时间，同时也认可蔡晓红在尝试经营期间，需承接对老会员的服务义务，但在2020年6月30日，签订兑店协议时，王威与薛爽以对老会员的会员资料以及会员剩余课时内容，做了交接，在交接过程中王威并未提出异议，在一审中通过孟凡伟提交的薛爽与王威聊天记录中可知，薛爽在店面出兑后，仍然在会馆内担任瑜伽教练，王威也多次向薛爽请教经营事宜，同时也向薛爽展示过为老会员排课的相关记录，而王威在2020年9月17日已发布通知将瑜伽馆关闭，却在2020年9月20日瑜伽馆关闭后，与蔡晓红讨论会员事宜，这与王威陈述的不了解兑店后，要承接老会员的服务义务情况不符，既然在兑店前，王威已从蔡晓红处，了解会员情况就应该在出兑时与薛爽和蔡晓红讨论清楚了，不应在店面关闭后，才询问蔡晓红。这不符合交易习惯。照片没有异议。另外对第二组证据：该聊天记录中显示薛爽会做到对尚秀瑜伽善始善终是指薛爽会继续在王威承兑后的瑜伽会馆为会员提供上课服务并不能证明薛爽未将会员的后续服务转移给王威，对于尚秀瑜伽会馆的注销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已经做询问，在王威承兑后孟凡伟已向工商部门提交注销申请，但因行政机关办理期限问题所以注销时间并不是申请日期，因王威经营地点与孟凡伟相同如孟凡伟未提交注销申请，王威无法办理经营许可。蔡晓红质证意见：我确实曾经尝试经营过瑜伽会馆，因为之前跟孟凡伟有约定，所以在没正式交接会员资料之前，跟薛爽和孟凡伟沟通不继续经营。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应否承担退还2817元会籍费的责任。本案中，吴艳茹在薛爽实际经营的尚秀瑜伽会馆支付相应会员费，办理会员年卡，在该瑜伽会馆上瑜伽课。尚秀瑜伽会馆与吴艳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薛爽在经营瑜伽馆期间先后将瑜伽馆转让、出兑给蔡晓红及王威，王威在与蔡晓红签订《尚秀高温瑜伽会馆出兑协议》支付全部兑费后实际经营尚秀瑜伽会馆，并且在瑜伽会馆会员微信群内发出公示性通知，通知全体会员瑜伽会馆更换经营者，表示由其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王威发出通知表明其自愿继续履行尚秀瑜伽会馆与吴艳茹之间的服务合同。现王威经营的尚秀瑜伽会馆及后续成立的沈阳市铁西区尚秀丽瑜伽会馆均已注销停止营业，导致王威不能按照约定为吴艳茹提供服务，使吴艳茹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艳茹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要求王威返还剩余会籍费。基于此，一审法院查明剩余的会籍费数额后，判决王威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对于王威提出薛爽、孟凡伟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吴艳茹在一审中请求王威、薛爽、孟凡共同返还，但是一审判决王威返还剩余会籍费后，吴艳茹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薛爽、孟凡伟是否应当向吴艳茹承担责任的问题不予审理。对于王威提出应由薛爽、孟凡伟承担案涉会籍费返还责任的问题，其返还吴艳茹款项后可以另行向薛爽、孟凡伟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