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桂执复20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北京瑞尔德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小王辛庄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桂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北海大道168号（北生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何京云，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莫干山路231号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6010420F。法定代表人：王益芳，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北京川腾投资有限公司（原北京川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街6号1号楼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1774524F。法定代表人：洪焕恬，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海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京瑞尔德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德嘉公司）与被执行人广西北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生公司）、广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北京川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腾公司）、何玉良（已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瑞尔德嘉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对该院作出的（2018）桂05执恢57号结案通知书提出异议。北海中院于2019年12月作出（2019）桂05执异350号执行裁定，驳回瑞尔德嘉公司的异议请求。瑞尔德嘉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桂执复17号执行裁定，撤销北海中院（2018）桂05执恢57号结案通知书和（2019）桂05执异350号执行裁定；将该案发回北海中院重新审查。北海中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20）桂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瑞尔德嘉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海中院（2019）桂05执异350号执行裁定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北海分行）与北生公司、广厦公司、川腾公司、何玉良（已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2006）北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北生公司偿还原告中行北海分行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188232元（利息计至2006年6月20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原告中行北海分行对被告北生公司提供的北房地交押字（2005）第11737号《北海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书》项下的抵押物在上述债权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广厦公司、川腾公司、被告何玉良对被告北生公司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广厦公司、川腾公司、何玉良承担责任后，有权就代为清偿部分向被告北生公司追偿。广厦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07）桂民二终字第4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1月16日，中行北海分行向北海中院申请执行。2009年9月23日，该院作出（2008）北执一查字第31-27号民事裁定，变更瑞尔德嘉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执行过程中，北海中院于2009年11月26日作出（2008）北执一查字第31－33号民事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北生公司抵押给中行北海分行的位于北海市地产［房产证号：北房权证（2001）字第××号、建筑面积8124.17平方米，土地证号：北国用（2003）第××号，以下简称案涉88幢房地产］。因案外人林俊、宰祥明、王秀文、张学臣、梁峰、颜玉芬、张浩泉、张小梅、徐克明等九人对上述房地产中的第109号、402号、501号、1001号、1002号、1005号、1006号、1105号、1106号房屋（建筑面积合计967.74平方米）提出权属异议，暂停拍卖，并对9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以（2010）北执二审字第6号立案审查。2010年1月25日，广西东伦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北海中院委托，继续对被执行人北生公司上述异议之外部分房地产公开进行拍卖，北海市家和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1700万元最高价竞得。2010年2月4日，北海中院作出（2008）北执一查字第31－41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北生公司抵押给申请执行人的案涉88幢房地产中7156.43平方米房产[建筑面积8124.17平方米，扣除建筑面积合计967.74平方米编号分别为：第109号、402号、501号、1001号、1002号、1005号、1006号、1105号、1106号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按现状交给买受人北海市家和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所得价款扣除评估费85000元、执行费84315元，余款16830685元已支付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2010年6月9日，经瑞尔德嘉公司、北生公司与案外人林俊、宰祥明、王秀文、张学臣、梁峰、颜玉芬、张浩泉、张小梅、徐克明9人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截止2010年5月30日，北生公司所欠瑞尔德嘉公司债务本息19249790元，瑞尔德嘉公司已实际受偿16830685元，剩余债权2419105元；海玉小区88幢房地产中未拍卖的房屋建筑面积967.74平方米按评估单价计算总值210.76万元，按拍卖成交单价计算总值229.83万元，均不足清偿本案剩余债权；瑞尔德嘉公司作为海玉小区88幢房地产的抵押权人，依法在本案总标的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为切实解决9户购房者与北生公司的遗留问题，……三方同意以变卖的方式处置……；变卖价格由三方协商确定，并自行收取，瑞尔德嘉公司收款后不再对海玉小区88幢主张权利；由瑞尔德嘉公司申请法院确认该变卖行为合法有效，给予裁定解封、办理过户手续。”同年6月28日，瑞尔德嘉公司和北生公司书面申请北海中院确认执行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当日，该院作出（2008）北执一查字第31－47号执行裁定，将上述海玉小区88幢房地产中未拍卖的房屋分别归林俊、宰祥明、王秀文、张学臣、梁峰、颜玉芬、张浩泉、张小梅、徐克明等9人所有。同年8月26日，该院作出（2010）北执一字第56－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07）桂民二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该院（2006）北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17日，瑞尔德嘉公司向北海中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同年9月20日以（2018）桂05执恢57号立案恢复执行。2019年6月20日，北海中院作出（2018）桂05执恢57号协助调查通知并送达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与北生公司管理人，责令提供变卖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名下位于北海市房屋（建筑面积合计967.74平方米）成交价格及实现债权的数据、资料。北生公司管理人复函称未发现相关资料，因此无法答复；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复函说明其实现40万元，并提供2010年7月7日《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汇款人名称：赵元平，收款人名称：北京瑞尔德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外汇金额ＲＭＢ：400000元，付款详情：购房款）。2019年7月8日，北海中院作出（2018）桂05执恢57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经核算，①截止2010年2月4日，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总额为17172175.22元[其中，本金12000000元，自动履行期届满前一般债务利息：188232元+1230870.00元＝1419102元，逾期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614502.22元，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共138571元）。至此，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未受偿债权总额：17172175.22－16830685元＝341490.22元。②截止同年7月5日前（即未变卖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剩余房屋清偿其尚欠债务前），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广厦公司、川腾公司、何玉良（已故）尚欠债务金额：341490.22元+12186.90元（逾期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353677.12元。综上，截止2010年7月5日，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广厦公司、川腾公司、何玉良（已故）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为17184362.12元。该结案通知书认为，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广厦公司、川腾公司、何玉良（已故）在本案中依法应偿还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17184362.12元，而该院除直接将拍卖被执行人北生集团有公司房屋所得价款中16830685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外，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与被执行人北生公司还以拍卖成交单价计算总值229.83万元接受并自行变卖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名下剩余房屋（该房屋系瑞尔德嘉公司、北生公司与案外人林俊、宰祥明、王秀文、张学臣、梁峰、颜玉芬、张浩泉、张小梅、徐克明等9人三方共同确认为瑞尔德嘉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现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与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均未能向该院提供自行变卖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剩余房屋的成交价格及实现债权的充分有效证据，应认定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从中受偿229.83万元。据此，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在本案中已实际受偿19128985.00，已超出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承担债务1944622.88元。另，被执行人应承担的执行费84315元已扣缴进该院执行费专户。据此认定，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基于执行依据取得的权利全部得以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之规定，本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瑞尔德嘉公司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上述结案通知书，并恢复本案的执行。另查明，根据颜玉芬等9案外人向北海中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分别提供的与北生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载明，颜玉芬、张学臣、张小梅、徐克明、张浩泉已付清全部款项，林俊仅付清杂物房款项及房屋50%款项，宰祥明、王秀文、梁峰仅支付部分购房款，合计475422元未付。异议审查期间，上述9案外人向北海中院申请称与北生公司及瑞尔德嘉公司协商达成一致：瑞尔德嘉公司同意9户购房者继续按原合同履行，9购房者尚有余款475422元在限期内一次性交给瑞尔德嘉公司，海玉小区拍卖款全部归还瑞尔德嘉公司，请求法院出具裁定书，将9套房屋分别裁定给9案外人名下。2010年6月29日，北海中院作出（2010）北执二审字第6-1号执行裁定，以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三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案外人申请撤回异议申请为由，裁定准许颜玉芬等9案外人撤回执行异议申请。北海中院重审查明，北生公司与案外人林俊、宰祥明、王秀文、张学臣、梁峰、颜玉芬、张浩泉、张小梅、徐克明等9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9套房屋的价格分别为：109号159000元、109号杂物间13073元；402号173674元；501号212751元；1001号209952元；1002号207927元；1005号223956元；1006号223956元；1105号223956元；1106号223956元。9套房屋的购房合同总价共计1872201元。另查明，北海中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桂05破3号裁定，查明2007年至2015年间，北生公司同时欠有瑞尔德嘉公司、北海市威豪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等多个债权人的债务，且均经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因北生集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裁定受理北生集团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利息及本案债权总额如何确定的问题；2.《执行和解协议书》涉及海玉小区88幢9套房屋的变卖价格及处理问题；3.本案债权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关于本案的利息及债权总额的问题。北海中院认为，本案利息应分三段计算：1.履行期限届满前的一般债务利息：截至2006年6月20日为188323元；2006年6月21日至2007年12月27日期间，应根据北生公司与中行北海分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逾期部分按每日万分之2.2165的比例计收利息。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率6.138%，系在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所得；因该每日万分之2.2165的利率系是在上述年率6.138%基础上加收30%形成，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关于“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故2006年6月21日至2007年12月27日的利息为1200万元×每日万分之2.2165×555日=1471860元。2.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判决于2007年11月26日作出，于2007年12月17日送达各方当事人，结合一审确定的履行期10日，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07年12月28日。2007年12月28日至2009年5月17日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根据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294、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指在按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计付的债务利息上增加一倍”的规定计算。这里“同期”是指欠款发生日与所对应的央行公告基准利率日必须是在同一时期。故该期间应适用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利率为计息基准年利率。因此，此段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为（本金+履行期届满前的一般债务利息）×同期贷款最高利率×2×迟延天数，即（1200万元+188323元+1471860元=13660092元）×同期贷款最高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6年4月28日至2010年10月20日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506日=2567004.49元。3.2009年5月18日至2010年2月4日期间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则应根据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与前述分析一致，此处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则指欠款发生日与所对应的央行公告基准利率日必须是在同一时期。故该段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应为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1200万元+188323元+1471860元=13660092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8年12月23日至2010年10月20日6个月至1年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31%）×2×259日=1040161.365432元。因此，经核算，至2010年2月4日，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总额为17405828.86元[其中，本金12000000元，自动履行期届满前一般债务利息：188232元+1471860元＝1660092元，逾期履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567004.49元+1040161.37元=3607165.86元，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共138571元）。扣除16830685元后，瑞尔德嘉公司未受偿的债权总额为17405828.86元-16830685元=575143.86元。瑞尔德嘉公司主张其与北生集团及案外人颜玉芬等9人在2010年6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确认截止2010年5月30日，瑞尔德嘉公司尚有债权2419105元未清偿，且该和解协议已经北海中院（2008）北执一查字第31-47号执行裁定书所确认。该院认为，2010年2月4日为止瑞尔德嘉公司未受偿的债权总额为575143.86元，至2010年5月30日产生的利息为19511.76元，本息合计594655.62元。瑞尔德嘉公司与北生公司所确认的至2010年5月30日未清偿债权2419105元显然超过了该院核实的数额，与事实不符；（2008）北执一查字第31-47号执行裁定中认为“瑞尔德嘉公司、北生公司与林俊等九人就××小区88幢九套房屋所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是当事人及买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显然该裁定系对变卖事实的确认，并非对债权数额的确认；另外，北生公司在2010年前后作为该院及其他法院多个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与瑞尔德嘉公司自行确认的未清偿债权总额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瑞尔德嘉公司主张的至2010年5月30日未清偿债权2419105元，该院不予认可。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书》涉及××小区88幢9套房屋的变卖价格及处理问题。其一，因该和解协议中经瑞尔德嘉公司、北生公司与案外人一致确认9套房屋的变卖价格由三方协商确定，并自行收取。而上述9位案外人在（2010）北执二审字第6号案异议审查期间，向北海中院申请称与北生公司及瑞尔德嘉公司协商一致，瑞尔德嘉公司同意9户购房者继续按原合同履行。瑞尔德嘉公司提出本案异议时，也同意北生公司与9名购房者继续按原购房合同履行。表明9套房屋的合同价格是三方当事人认同的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双方及有关权利人对变卖财产的价格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价格变卖。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按北生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的9套房屋的合同价为变卖价，因此，北海中院认可该9套房屋的变卖总价为1872201元。其二，因各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涉案9套房屋的变卖价款由瑞尔德嘉公司自行收取，因此，其是否收取了变价款项、收取数额是多少，举证责任在瑞尔德嘉公司。瑞尔德嘉公司除了自认收到北生集团支付的400000元外，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收到的变卖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风险。而且，瑞尔德嘉公司向该院申请解除对涉案9套房屋的查封及直接将涉案9套房屋直接裁定过户到案外人名下，视为和解协议中“瑞尔德嘉公司收款后不再对××小区88幢主张权利；由瑞尔德嘉公司申请法院确认该变卖行为合法有效，给予裁定解封、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已成就，后续风险由瑞尔德嘉公司自行承担。故该院推定瑞尔德嘉公司依据变卖价格收取了1872201元。瑞尔德嘉公司既已申请该院确认变卖成立在先，后又主张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变卖以继续执行本案，违反诚信原则，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经执行完毕的问题，北海中院认为，至2010年7月5日变卖裁定生效之日，瑞尔德嘉公司未受偿的债权总额为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575143.86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8年12月23日至2010年10月20日6个月至1年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31%）×2×151日=600763.64元，但瑞尔德嘉公司经变卖涉案房屋已实现其剩余债权，本案债权已经执行完毕，且瑞尔德嘉公司多受偿了1872201-600763.64元=1271437.36元。瑞尔德嘉公司认为其尚有债权未清偿完毕，要求川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要求本案继续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瑞尔德嘉公司的异议请求。瑞尔德嘉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北海中院（2020）桂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桂05执恢57号结案通知书，要求北海中院立即恢复本案强制执行。事实和理由，1.北海中院对本案债权数额认定错误，对其在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时已经确认过的债权数额不予认可，同时存在错误理解法律和显著计算错误；2.北海中院在91号执行裁定认为“因各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涉案9套房屋的变卖价款由瑞尔德嘉公司自行收取，因此，其是否收取了变价款项、收取数额是多少，举证责任在瑞尔德嘉公司。瑞尔德嘉公司除了自认收到北生公司支付的400000元外，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收到的变卖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风险。.....故本院推定瑞尔德嘉公司依据变卖价格收取了1872201元。”存在事实查明不清，对处理结果直接关系到是否需要执行回转如此重大的基本事实无端推定，将证明债务人有无还款的举证责任倒置分配给债权人，让债权人证明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显属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本案变卖款项支付情况，举证责任在于北生公司。3.北海中院错误推定，造成在91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债权已经执行完毕，且瑞尔德嘉公司多受偿了...1271437.36元”，导致北生公司管理人在结案通知书作出后不久即向复议申请人函告要求回转多受偿的款项。导致诚实信用的复议申请人无端遭受执行不能和执行回转的双重损失，而却使得不诚信者获得意外之财。4.本案和解背景是为了配合北海中院执行工作，避免众多购房人因案涉房屋问题引发群体性事件，恰恰符合当下善意文明的执行理念，合法合情。复议申请人同意9购房户与北生公司继续履行此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北生公司与9购房户是合同两方主体，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即除购房人已向北生公司支付的款项外，对于尾款475422元亦应当由购房人支付给北生公司，再由北生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支付给复议申请人以清偿本案债务。同时，从北海中院自行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北生公司未支付情况下，申请人也不可能全额受偿了1872201元款项。5.北生公司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过程中，实际仅支付40万元。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故，复议申请人在（2018）桂05执恢57号执行案件中依法有权要求继续执行北生公司未清偿的全部债权，川腾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特申请复议，请求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全部请求。北生公司、广厦公司、川腾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对北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0年6月9日，瑞尔德嘉公司（甲方）、北生公司（乙方）与林俊等9人（丙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为切实解决遗留问题，照顾各方利益，同时考虑购房者的处境，维护社会稳定，推进和谐执行，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二、甲乙双方同意以变卖形式处置××小区88幢109、402、501、1001、1002、1005、1006、1105、1106九套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并申请法院将该九套房产直接裁定给林俊等九人。三、变卖价款由三方自行协商，并由乙方承诺将变卖款项一次性汇至甲方指定帐户。四、甲方承诺收到本协议第三条所述款项后不再就××小区88幢主张执行权利，并同意解除上述房地产的抵押。五、甲乙双方承诺将本协议递交至北海中院，并提请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问题是如何确认本案的债务总额，如何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书》履行情况以及本案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执行完毕。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北生公司等不履行判决义务，权利人即向北海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北海中院于2009年11月26日裁定拍卖除了被执行人北生公司已出售给案外人林俊等人9套房屋外的本案案涉抵押房地产，并于2010年2月4日以（2008）北执行一查字第31-41号民事裁定，将拍卖成交的案涉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按现状交归买受人北海市家和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所得价款扣除评估费85000元、执行费84315元，余款16830685元已支付申请执行人瑞尔德嘉公司。另外9套房屋，经抵押权人瑞尔德嘉公司、北生公司和案外人林俊等9人协商于2010年6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瑞尔德嘉公司同意以北生公司与案外人林俊等9人签订的购买合同约定价格总额1872201元抵偿本案债务。关于本案债权总额的确定问题。北海中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判决生效后至拍卖被执行人北生公司案涉抵押房地产之日止，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分段计算了生效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前的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进而确定本案债权本息总额，有理有据，并无不当。瑞尔德嘉公司复议认为北海中院（2020）桂05执异91号裁定第11页迟延利息期间计算中采取基准利率而不是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采取了错误的计算方法。关于此问题，北海中院在该裁定明确计算方法“此段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为（本金+履行期届满前的一般债务利息）×同期贷款最高利率×2×迟延天数”，因此，瑞尔德嘉公司认为该裁定计算方法错误，却没有提供证据以予证实。故其该复议理由不成立。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问题。首先，该和解协议是瑞尔德嘉公司、北生公司与案外人林俊等9人就北生公司将已抵押给瑞尔德嘉公司的9套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林俊等9人如何处理所达成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瑞尔德嘉公司同意9户购房者继续按原合同履行，表明9套房屋的价格依据合同定价履行是三方当事人认同的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双方及有关权利人对变卖财产的价格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价格变卖。北海中院据此认可该9套房屋的变卖总价为1872201元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9套房屋变卖款瑞尔德嘉公司是否实际收取的问题。北海中院以和解协议约定变卖价款由瑞尔德嘉公司自行收取，是否收取、收取多少，举证责任在瑞尔德嘉公司，因瑞尔德嘉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收到的款项，推定瑞尔德嘉公司依据变卖事实抵偿了1872201元债权。本院认为，因瑞尔德嘉公司对该9套房屋享有抵押权，有从上述合同款中优先受偿权利，三方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目的就是认可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抵偿瑞尔德嘉公司的债权，因此认定以1872201元抵偿债权并无不当。该和解协议约定“三、变卖价款由三方自行协商，并由乙方（北生公司）承诺将变卖款项一次性汇至甲方（瑞尔德嘉公司）指定账户。”北海中院认定和解协议约定变卖价款由瑞尔德嘉公司自行收取，与和解协议约定不符。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是北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瑞尔德嘉公司自认收到的40万元，是北生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委托代理人赵元平所付。因此，其余款项是否已按协议履行支付，应由北生公司负举证责任。故，北海中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推定瑞尔德嘉公司依据变卖事实抵偿了1872201元债权没有依据，本院应予纠正。关于本案债权债务是否执行完毕问题。根据北海中院核算方法，至2010年7月5日变卖裁定生效之日，瑞尔德嘉公司在本案中的债权总额，扣除拍卖抵押房屋得款及根据和解协议变卖案涉抵押房屋实现的债权数额，尚余有债权未受偿。因此，北海中院（2020）桂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认定本案债权已经执行完毕证据不足，本院应予纠正。瑞尔德嘉公司请求恢复对本案强制执行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瑞尔德嘉公司复议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北海中院（2020）桂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5执异91号执行裁定;二、继续执行本案未清偿的债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家杰审 判 员 易凤英审 判 员 阮传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 韵书 记 员 黄红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