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28民初4038号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6MA44AQH95X，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杨洼21号212。法定代表人：王鹏辉，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系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淮阳县羲皇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70892011903。法定代表人：王献超，系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自伟，系区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光，系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镇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7005927366H，住所地淮阳区羲皇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梁显伟，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系该镇政府主任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光，系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11626090916783L，住所地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法定代表人：呼素辉，系该村支部书记兼主任。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淮阳区产业集聚区综合服务中心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6777952051H。法定代表人：郑尚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特，系该公司职工。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递交申请，申请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回避，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2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指定管辖，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4日作出（2021）豫16民辖7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呼素辉，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自伟、于学光，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于学光，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70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自2016年8月9日起至支付完毕工程款之日止，按照1170000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四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3月，原告（郸城分公司）与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淮阳区城关回族镇政府、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签订《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投资开发“淮阳县城关镇弦歌新村”项目，项目建成后，由被告接收项目房屋，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3年年初，项目建设完成后，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收回了原告建设的全部房屋，并陆续进行了工程款结算。2016年8月8日，经过被告的调查组调查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43250090元。2016年9月1日，被告委托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及利息，但扣减了11700000元作为案外人黄复生出租原周口幼师门面房的租金收入。2018年3月13日，被告扣减应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初12号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黄复生在淮阳投资的情况及其违法违规侵占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所有的国有资产的经过。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黄复生在当时担任淮阳县委、政协任主要领导职务的两个郸城老乡的引荐下，从2010年初入住淮阳投资，先后在淮阳运作投资了淮阳外国语中学、弦歌新村新型社区等建设项目。其中在投资淮阳外国语中学时，黄复生为了侵占不在其拍范围内的该校大门口西侧临街门面房，指使原告向相关职能部门领导和工作人员行贿，收买相关职能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致使这些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为其违法办理了注销该门面房原房产证，又违规为其颁发了新的房产证。黄复生遂把非法取得的20间门面房以租代售的方法给他人使用50年，收取承租户租金11700000元据为己有，同时黄复生又利用伪造的该门面房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证，在金融部门贷出巨额资金，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现相关职能部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因受贿、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等罪名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为了挽回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黄复生给国有资产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在纪检等相关职能部门调查处理的基础上，依法从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应该支付给黄复生控制的原告的郸城分公司开发建设的弦歌新村新型社区项目工程款中扣除了11700000元。扣款时，黄复生和原告及其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弦歌新村新型社区项目经双方协商同意，目前已被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全面接收，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和支付数额并无异议。二、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在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黄复生违法侵害国有资产并造成巨大损失的前提下，扣除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11700000元，属于双方债权债务抵销。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再支付其工程款11700000元及利息已经失去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黄复生为了在淮阳投资和运作项目，先后成立了原告的郸城分公司和原告的淮阳分公司。黄复生以原告的郸城分公司和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等签订了弦歌新村新型社区项目建设合同。在该项目运营过程中，黄复生又以个人名义和原告的淮阳分公司的名义向淮阳县综合投资公司借款融资用于上述项目的建设，也曾让其妻子张丽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偿还过借款利息；黄复生为了达到其侵占淮阳外国语中学大门口西侧门面房的不正当的目的，又指使原告向有关职能部门的领导和办事人员行贿。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原告的郸城分公司、淮阳分公司和黄复生个人之间存在资产混同。原告的郸城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承建的弦歌新村新型社区项目，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依法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属于债务人，原告的郸城分公司属于债权人；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黄复生因其违法侵占淮阳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的行为，给淮阳区人民政府造成的经济损失11700000元，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黄复生对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属于债务人，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属于债权人。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在查证属实的基础上，扣除应该支付原告的郸城分公司的工程款11700000元，抵顶原告及其实际控制人黄复生欠我区政府的11700000元损失款，该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债的抵销”的规定，债权债务抵销后，双方因此存在的债权债务消灭。现原告用已经消灭的债权，再行起诉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要求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偿还已经不存在的工程款及其不应该再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合同，本案审理的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其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属于符合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其公司支付款项只是受淮阳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自己对是否应支付钱款没有决定权；结算申请中已经默认将11700000元用于抵还黄复生欠淮阳区人民政府的租金，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起诉。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辩称，1、虽然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在涉案合同中签字，但是并不是该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者，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没有向原告的郸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在该项目中仅仅是负责协调周围群众的秩序和解决纠纷。2、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从淮阳区人民政府了解到该项目工程款已经结清。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答辩意见与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相同。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一、河南省建设工程项目中标通知书、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合同书、弦歌新村建设项目附加协议；证明原告是该项目的投资承建者，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说明：截至本次庭审之前原告的郸城分公司仅是吊销营业执照，而没有办理注销手续，仍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进行质证意见与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意见与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和淮阳区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二、淮阳县计19份工程质量鉴定报告（【2014】建质鉴字第29-47号）周口市豫周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许可证号：41160090；证明原告所建的淮阳区城关回族镇弦歌新村各楼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和相关的国家现行规范和标准规定，该工程质量符合质量等级评定条件。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进行质证意见与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意见与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和淮阳区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三、关于原告在弦歌新村项目建设前期费用投入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该调查报告已经查明原告在弦歌新村建设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及滞纳金为19521700元，欠其工程款24148390元，截止2014年7月，大本营公司总计应得款43670090元。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该调查报告是阶段性，而不是双方结算数额，截至目前双方有关工程款的问题已经结算完毕。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进行质证意见与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意见与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和淮阳区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淮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淮资产债权债务调查情况的报告》中确认“淮阳县人民政府2014年度第九次常务会议纪要涉及原告的原周口幼师的20间门面房所有权归县政府，县政府对20间门面房按照法定程序重新出让，从所欠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黄复生收取的门面房租金11700000元上缴财政”的该部分内容违法。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行政判决书仅从形式上对黄复生与原告进行认定，并把二者认定为相互独立的主体，没有深入审理二者之间有关联性以及客观存在的资产混同问题，而且在该判决书生效后黄复生以个人名义和原告名义向淮阳区人民政府主要领导书面致函同意扣除弦歌新村项目款抵销其欠淮阳区人民政府11700000元。该行政判决书中确认扣款违法的内容在本次民事诉讼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进行质证意见与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意见与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和淮阳区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6民初3263号民事裁定书及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4日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各被告对淮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一、二、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对证据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限于证明目的。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进行质证意见与淮阳区人民政府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意见与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和淮阳区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围绕辩解提供证据如下：一、1.1、淮阳县审计局淮审基报【2020】1号审计报告，审计项目：原周口市幼师整体资产置换及处置情况。该审计报告正文第2页明确载明：因幼师门面房所占用的土地与楼上三层原淮师住户共有，无法进行公开转让，此次资产转让不包含20间门面房；1.2、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周刑终字第26号刑事判书，该生效判决载明：被告人刘伯俊在任淮阳县教体局局长期间，未履职尽责掌握原周口幼师学校商住综合楼所属1270平方米国有土地及地上门面房未处置给黄复生的事实，而代表淮阳县教体局在原周口（淮师）及临街门面房权属移交确认书上签字，致使淮阳县房管局据此为黄复生颁发房屋产权证，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以玩忽职守罪被追究刑事责任；1.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00281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2011年3月，被告人牛庆明任淮阳县政协主席期间伙同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发证办公室原主任王统领在办理原周口幼儿师范学校20间门面房的房产证过程中滥用职权被追究刑事责任；1.4、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4长刑初字第00291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行终字第32号刑事裁定书。该生效裁判文书认定：2012年1月份被告人冯丽在任淮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书记、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淮阳县房管处工作的职务便利受贿1万元，为黄复生办理房屋产权证提供方便，以受贿罪被追究刑事责任；1.5、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周刑终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载明：被告人王同林，在任淮阳县房地产管理处发证办公室主任期间，接受黄复生1万元现金和一套西服的贿赂，滥用职权注销了原周口幼师20间门面房的房屋产权证，并为黄复生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证，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被追究刑事责任；1.6、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刑终14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复生利用行贿使20间门面房转户到黄复生名下，给国家造成损失上千万元；1.7、黄复生出租周口幼师（现淮阳外国语中学）大门西（二十间）门面房租赁合同二份（部分）。证明目的：1、黄复生竞拍取得原周口幼师资产中，不包括该校大门口西侧二十间门面房及其占用的土地；2、黄复生采取不正当手段违法取得了上述门面房的房屋产权证；3、黄复生取得上述门面房后采取“以租代售”的方式非法获利11700000元。原告质证，对审计报告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对1.2-1.6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为：1、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与原告起诉本案被告追要工程款无关，二者不是同一个法律主体。2、黄复生系自然人，原告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从法律上二者是相互独立。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2.1、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淮阳分公司、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郸城分公司等三家公司的企业登记状况；2.2、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刑终14号刑事判决书（同证据一1.6）。该生效判决认定：黄复生及其控制的原告的淮阳分公司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淮阳县相关职能部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行贿现金和物品，价值数额达260000余元，已构成行贿罪和单位行贿罪，被追究刑事责任；2.3、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5份（2012年6月11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11月23日、2013年1月18日、2016年9月30日）；2.4、原告及其淮阳分公司、郸城分公司的领款凭证十五张。证明目的：1、黄复生是原告及其淮阳分公司、郸城分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黄复生个人资产与原告及其淮阳分公司、郸城分公司三家公司的资产相互混同。3、黄复生及其实际控制的原告及其淮阳分公司、郸城分公司三家公司在淮阳运营项目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原告质证，1、对企业登记信息以法院核实为准，原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不是黄复生，更不能证明黄复生是实际控制人。2、原告的淮阳分公司及郸城分公司均是原告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分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仍是原告的，被告证明三家公司与黄复生资产混同不能成立。3、黄复生现在既不是原告的股东也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举证证明黄复生是我公司和两个分公司实际控股人不能成立，黄复生个人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3.1、淮阳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53】第九次（2014年12月17日）中关于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淮资产处置问题，“原周口幼师的20间门面房所有权归县政府，县政府对20间门面房按照法定程序重新出让，从所欠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黄复生收取的门面房租金11700000元上缴财政”；3.2、黄复生于2020年1月10日向时任淮阳区王毅区长、董鸿副区长提交的书面《关于尽快依法解决原周口幼师门面房收购款事宜的申请》，黄复生明确承诺“为妥善解决目前的问题，本人愿意配合政府收回门面房”、“本人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淮阳分公司，承诺不再向区政府主张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的剩余工程款及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证明目的：1、淮阳区人民政府扣除原告工程款抵周口幼师大门ロ西侧20间门面房的损失，得到了原告实际控制人黄复生的认可。即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抵销发生法律效力。2、原被告上述债权债务抵销后不得反悔。3、原告北京大本营公司以已经不存在的债权向我区政府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质证，1、2014年12月17日【53】第九次会议纪要不具有合法性，该会议纪要中关于北京大本营开发有限公司在淮资产处理问题“涉及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淮阳分公司…原周口幼师的20间门面房所有权归县政府，县政府20间门面房按照法定程序重新出让，从欠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黄复生收取门面房上缴财政”的该部分内容违法，已被生效的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行初1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对黄复生申请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黄复生签名也没有原告淮阳分公司盖章，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另外黄复生作为独立自然人其无权处置原告的权益。综上被告所举证的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关于原告郸城分公司在淮阳××××新村项目投资结算申请，证明1、淮阳区人民政府扣除原告工程款冲抵20间门面房的损失，得到原告实际控股人黄复生认可，双方债务已经抵销。2、上述债权抵销后不得反悔。3、原告向淮阳区人民政府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质证，结算申请系阶段性拨款申请，而非最终工程款总结算，原告在涉案工程的总结算在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记载非常清晰，并且第三组证据总结算是淮阳区政府组织人员所进行。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质证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围绕辩解提供，淮阳县人民政府2016年8月11日的37号会议纪要（内容是关于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淮阳资产债权债务调查情况报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2016）54号文件，证明其系接受淮阳县人民政府委托向原告的淮阳分公司付款，本案的工程款支付或租金扣划均与其无关，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和其他被告质证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答辩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6日，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甲方）、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郸城分公司（乙方）、淮阳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丙方）和淮阳县人民政府（丁方）就淮阳县城关镇弦歌新村建设项目签订《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合同书》（甲方就已获批准的城关镇弦歌新村建设项目实行招商，丁方、丙方同意乙方对该项目采取“BT”模式进行投资建设），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以下几项内容：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淮阳县城关镇弦歌新村；项目位置：淮阳县城关镇区域内弦歌路南侧，占地32亩（以实际测量为准）；项目总投资：1.5亿元人民币（实际以财务核算为准）；项目工期：一期工程总建筑面积约计8万平方米，工程总建筑面积约计8万平方米（实际以核算为准）。二、工程建设，……2.4、工程质量：达到工程设计质量标准；2.5、工程价款：依据中标协议、法律、法规和国家工程定额管理的相关规定确定；2.6、工程款拨付：依据本合同和工程招标合同的相关约定，乙方按时拨付给施工方工程款，保证施工正常进行；2.7、工程验收：该工程按实际施工进度分期分批进行验收，每期工程具备验收标准后，在乙方上报甲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丙方会同工程质量监督部门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甲、丙、丁方分期分批结算。对乙方已建成房屋结算后，由甲、丙、丁方接收。三、土地出让。四、工程价款结算。五、土地开发建设。六、甲方、丙方权利义务：在该项目中仅仅是负责协调周围群众的秩序和解决纠纷。七、丁方权利和义务：负责组织对工程款的决算和结算。八、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九、违约责任（9.1、乙方不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的，每逾期一天，按每期工程总额日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每期工程总额日万分之四违约金；9.2、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丁方也不能按合同约定以土地出让金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按乙方每期实际投资工程款的日万分之四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9.3、丙方对甲方的违约责任负连带责任。）；十、不可抗力；十一、合同的组成部分；十二、合同书生效与终止；十三、约定管辖法院；十四、合同书文本。对该合同四方当事人均进行签字、盖章确认。2011年8月，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淮阳县弦歌新村经济适用房项目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招标代理机构：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规模：38332㎡；中标工期300天；中标价：叁仟陆佰壹拾玖万玖仟陆佰贰拾叁圆玖角捌分￥3619.962398万元）。2012年2月1日，淮阳县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淮阳县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甲方）、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双方针对弦歌路南——弦歌新村项目部施工标段工程签订了一份《弦歌新村建设项目附加协议》，该附加项目作为弦歌新村投资项目的一个配套工程，乙方承建，工程投资额纳入弦歌新村项目总投资额。该协议作为弦歌新村项目投资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该项目于2011年3月开始动工建设，共建楼房19栋（其中住宅楼18栋，办公楼1栋），总建筑面积70377.92平方米。2013年年初，项目建设完成后，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收回了原告建设的全部房屋，并陆续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根据原告提供的在弦歌新村项目建设前期费用投入情况的调查报告及评估公司评估审计结果，并经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设立的专项调查组调查确认，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为62598266元（包含工程利润），原告前期投入费用及滞纳金为195217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148390元，截止2014年7月，原告总计应得款43670090元。扣除原告于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5月20日分两次从淮阳县住建局借的420000元项目工程质量鉴定费，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其他款项43250090元。2015年2月6日，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159393元，剩余工程款35090697元，利息按照四方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四计算。经原告的郸城分公司、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淮阳区人民政府三方对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的郸城分公司向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郸城分公司在淮阳××××新村项目投资结算的申请》，其主要内容为：“根据淮阳县人民政府2016年8月8日第37号会议纪要要求及《关于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郸城分公司在淮资产债权债务调查情况的报告》，截止到2016年9月1日，淮阳区人民政府应付给原告各项债权债务共计26929894元，请淮阳县政府给予支付。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郸城分公司2016年9月19日。”之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13日，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委托被告淮阳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两次分别向原告的淮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16929894元，共计26929894元；扣减了作为案外人黄复生出租原周口幼师门面房的租金收入11700000元（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辩称的违法所得）。2014年4月份，原告委托周口豫周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淮阳县的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测，并出具计19份工程质量鉴定报告（【2014】建质鉴字第29-47号），鉴定结果为工程质量合格。原告按约定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达到竣工验收标准。2016年8月8日淮阳县纪委工作组向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淮资产债权债务调查情况的报告》中“四、工程款支付日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所欠原告工程款违约金为日万分之四。……由于该工程款尚未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8月9日起淮阳区人民政府打报告时间为实际拨付工程款之日，淮阳区人民政府每日应按所欠工程款总额35090697元的日万分之四向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016年8月11日淮阳县人民政府第37号会议纪要，“……关于弦歌新村资产处置问题，会议决定，由县政府委托县综合投资公司依法收回弦歌新村资产，北京大本营公司的债务由县综合投资公司向县财政局申请资金予以偿还；……”。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豫16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淮阳县人民政府2014年度第九次常务会议纪要”涉及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淮阳分公司的“…原周口幼师的20间门面房所有权归县政府，县政府对20间门面房按照法定程序重新出让，从所欠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中扣除黄复生收取的门面房租金11700000元上缴财政”的该部分内容违法。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登记机关：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营期限自2003年4月18日至2050年4月17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股东为珠海市金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持股，法定代表人胡良杰2009年8月4日，珠海市金霖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将股权分别转让给黄复生60%、张丽40%，法定代表人由胡良杰变更为黄复生；2014年1月3日，公司股东黄复生股权60%转让给王鹏辉51%，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黄复生变更为执行董事张洪涛；2015年6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洪涛变更为王方方。2019年8月1日，公司股东黄复生、张丽将49%股权转让给刘泽坤，股东王鹏辉为51%，法定代表人由王方方变更为刘泽坤；2021年7月2日，公司股东刘泽坤将49%股权转让给牛中华，法定代表人由刘泽坤变更为王鹏辉。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有淮阳分公司和郸城分公司。黄复生系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淮阳分公司和郸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郸城分公司于2009年8月7日成立，于2013年7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18年9月6日注销。2012年2月，黄复生通过运作，淮阳县房管局将原周口幼师未出让的临街20间门面房无偿过户到黄复生个人名下。2012年2月3日，淮阳县人民政府就该20间门面房为黄复生颁发了河南房权证淮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黄复生；房屋坐落：城内大同街北侧原淮阳师范大门西侧；房屋状况：总层数：4；建筑面积：739.26㎡；产权来源：拍卖）。黄复生在取得该20间门面房房产证后，以11700000元的价格将门面房租赁给他人使用。根据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周刑终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黄复生出租原周口幼师20间门面房的租金收入11700000元，系其违法所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原、被告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新农村建设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其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合法、有效的合同；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弦歌新村建设项目附加协议》作为补充协议，系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发包与承包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该工程于2013年年初完工，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验收合格并陆续收回，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应按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淮阳区人民政府已经按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欠11700000元工程款未付，涉案合同约定了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丁方也不能按合同约定以土地出让金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按乙方每期实际投资工程款的日万分之四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辩解，案外人黄复生违法所得出租原周口幼师门面房的租金收入11700000元，是否应该折抵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欠原告的工程款问题。没收违法所得，是指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依法将违法行为人取得的违法所得财物运用国家法律法规赋予的强制措施，对其违法所得财物的所有权予以强制性剥夺的处罚方式。对黄复生出租原周口幼师20间门面房的租金收入如何处置，应由有关职能部门依法、依规进行处理。黄复生涉案的原周口幼师20间门面房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刑事、民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黄复生系原告的原股东之一，黄复生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案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即民事法律行为；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辩称的原告与案外人黄复生存在资产混同的问题，黄复生系自然人，原告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原告及其淮阳分公司和郸城分公司均是原告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分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仍是原告的，从法律上黄复生与原告二者是相互独立的。现黄复生既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原告的股东，被告没有提供出黄复生是原告和其两个分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有效证据，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下欠工程款及违约金谁支付的问题，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收回了原告建设的全部房屋，并陆续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所以被告淮阳区城关回族镇人民政府、淮阳区城关回族镇蔡庄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应由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承担。关于下欠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支付开始时间的问题，2016年8月8日淮阳县纪委工作组向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淮资产债权债务调查情况的报告》中第四项，明确约定，按所欠原告工程款的日万分之四，自2016年8月8日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七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1700000元及违约金（以1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自2016年8月9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大本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0元，由被告淮阳区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孙永连审判员 荆武成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鲍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