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2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倩茹，女，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奉萍，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赖倩茹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信枚，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华，女，194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志坚，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欣宁，四川君合律师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明霞，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欣宁，四川君合律师事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倩茹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华、赖志坚、赖明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0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倩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奉萍、彭信枚，被上诉人刘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被上诉人赖明霞及被上诉人赖志坚、赖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欣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倩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瑞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刘瑞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赖志坚、赖明霞应为本案共同被告，而非第三人。案涉合同由赖倩茹与赖春南签订。因赖春南离世，赖志坚、赖明霞作为法定继承人参与诉讼应当作为共同被告。一审庭审前，赖倩茹向一审法院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目的在于表明赖春南与高瑞华感情不和的情况对于赖明霞其他朋友而言并不知情，在两名证人均已到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允许一名证人出庭，以至于在事实认定中直接推定赖倩茹知晓赖春南与刘瑞华感情不和的情况。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一审法院根据刘瑞华的申请对《收条》中赖春南捺印的真实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系赖春南本人亲自捺印，因此，该收条的真实性得到了确认。结合赖明霞自认已收到该款项及赖倩茹提交的交付现金的照片，已经能够表明赖倩茹已将购房款通过赖明霞交付给赖春南。刘瑞华对现金交付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事实上确为赖倩茹交付现金时从侧面进行的偷偷拍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款项是否交付而产生争议。再结合一审中赖倩茹的父母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银行支取明细，足以证明其父母确有存现于家中的习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赖倩茹的母亲与赖明霞之间系同学关系，双方之间存在来往情况，赖倩茹曾到赖春南家中看望赖春南，对案涉房屋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赖倩茹在购房中要求赖春南提供了房屋产权证明，排除了房屋存在抵押担保或其他共有人共存的情况，尽到了合理的谨慎义务。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赖春南与刘瑞华共有存在争议，虽然最终于2020年7月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但赖倩茹于2019年购房时无法知悉和预判。案涉房屋系赖春南的通过房改政策取得，而刘瑞华作为共有人，在长达数十年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由此产生的损失和法律后果应由其和赖春南共同承担。即使赖倩茹在购房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但并不能就此推定整个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本案中，即使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赖志坚、赖明霞应为本案共同被告，与赖倩茹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审中，刘瑞华申请了两次司法鉴定，一次为房屋价值鉴定，一次为指纹鉴定，而指纹鉴定结论为赖春南本人捺印，该鉴定费用应由刘瑞华负担。即使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根据《第九次全国民事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就无效后的法律后果进行判决处理，避免增加诉讼参与人的诉累。刘瑞华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关于赖志坚、赖明霞的身份，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的一审，各方均没有异议。赖志坚、赖明霞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在前述程序中完全认可第三人身份。证人证明的内容重复，各方均同意其他证人不出庭。在赖春南与刘瑞华离婚案件中，赖春南一方申请了证人，多次向法庭明示，他与刘瑞华感情不和，很多亲戚朋友都知道，子女的朋友也知道。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赖倩茹提供打印的收条证据，没有赖春南手写和签字，赖春南手印存疑。赖倩茹陈述其在家中向赖明霞交付购房款现金，没有款项来源，严重违背常理。赖倩茹称付款和收条所述日期2019年7月23日赖春南因痛风无法签字，没有病历和用药记录印证。而5天后的28日，存量房买卖合同上有赖春南的亲笔签字，说明赖倩茹陈述不实。赖倩茹提供的两张照片，陈述是赖明霞收款，该照片不能显示是赖明霞本人，也不能提供原始拍摄载体证明拍摄于2019年7月23日。支付购房款的现金没有出处。银行卡记录显示赖倩茹父母具备转账能力，也有长期使用银行卡，5年时间里的取款不多，可以认定为家庭开销，照片显示，明显不是多年零星取的现金。三、一审使用法律正确。恶意串通有充分的证据，重要的就是严重背离常理。买房看房是普通人共知的常识。赖春南在离婚案件二审庭审笔录第四页也承认该房屋是共同财产，想急于离婚，要求另案分割。买房不征求卖方夫妻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败诉方赖倩茹承担。合同无效，赖倩茹既没有付款，也没有收房，刘瑞华已经起诉不动产登记中心要求撤销过户，本案判决生效后，可以直接撤销过户登记，本案不需要进行后续处理。补充：关于是否恶意串通问题。本案上诉人是赖倩茹，这个案件自始至终都是赖倩茹的父母出面购买房屋，赖倩茹的母亲和赖春南的子女是同学关系，这个串通基础存在，是非常明显的，有多年的同学关系。对房屋来源调查清楚是赖春南的个人财产，这一点上诉理由都可以认定恶意串通，赖倩茹陈述房屋的来源是赖春南和其前妻以前居住所有房屋，拆迁安置而来，至今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此事。案涉的房屋是赖春南的单位进行房改，赖春南和刘瑞华的工龄之和为条件购买而来的房屋，不是拆迁安置而来的房屋，没有证据证明房屋是赖春南个人财产。同时，赖倩茹的父母和赖春南的子女认识多年，而且是同学，对于赖春南家里的情况非常清楚，包括赖春南再婚情况清楚，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所以恶意串通不仅是应当知道，而且是已经知道。对于是否给钱的问题。赖倩茹所谓已经付款的证据是虚假，付款的证据就是一张照片，而这个张照片也没有原件，也没有人脸，这个钱也没有来源，即使陈述赖明霞表示收到购房款，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有理由认为这是双方串通，赖明霞没有收到该款项，基于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不利的陈述不足以印证你们已经支付购房款。赖倩茹的父母以其名义联合串通赖春南的子女，赖春南在配合之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志坚、赖明霞辩称，一审法院对赖春南与赖倩茹签订买卖合同时间认定存在错误，合同上打印的2019年7月28日22时26分，为网上预约申请的时间，由电脑系统自动生成，并非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半夜办理过户手续行为属于恶意，显然违反了不动产交易中心办公时间基本常识，事实上，买卖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9年8月6日下午经不动产交易中心柜台工作人员经办由双方在柜台签字，与通常交易方式没有任何区别，不存在恶意情形。赖春南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和登记所有权人，其有权自主决定如何处置，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案涉房屋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与买卖合同是否无效并无关联性，刘瑞华认为案涉房屋为共同财产，仅代表其针对案涉房屋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交易由赖倩茹的父母与赖明霞参与完成，实际上，交易是由赖倩茹的父母与赖春南直接进行协商。一审法院仅以赖倩茹的父母与赖明霞存在同学关系，即认定赖倩茹购房存在恶意无依据。赖倩茹在购房时已对房屋的物权登记情况进行了核实，其父母对案涉房屋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尽到了购房人的基本注意义务，且赖倩茹已支付了合理对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赖春南与赖倩茹恶意串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驳回刘瑞华的诉讼请求。刘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成存房买（自）第xx号】无效；2.判令赖倩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5月，刘瑞华与赖春南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均系再婚。赖明霞、赖志坚系赖春南子女。2019年7月2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1780号判决双方离婚。2019年8月30日，赖春南去世。1996年11月，赖春南（购房人）与四川省地质矿产厅（售房产权单位）签订《四川省省级单位住房制度改革成本价售购房合同书》（以下简称《单位住房购房合同书》）约定由赖春南向四川省地质矿产厅购买案涉房屋，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710.07元。1998年3月17日，四川省地质矿厂厅出具收到交款人赖春南购房款抵扣12800元，实交7910.07元的收据。《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3》中变动记录载明在1998年10月26日，案涉房屋产权所有人为赖春南，产权号为xx。2019年7月23日，收款人赖春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赖体全支付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购房款410000元。本人在房屋过户后半年时间办理房屋移交事宜”，上述文字及“赖春南”均为打印件，在赖春南上有指纹捺印。2019年7月28日，赖春南（卖方）与赖倩茹（买方）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房屋坐落于成都市金牛区，建筑面积为64.37㎡，不动产权号为监证xx，权xx；2.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22时26分；3.房屋成交价格为41万元；4.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为预付款，但未明确载明；5.双方约定于2019年8月16日前申请办理房屋转让交易手续，逾期未申请办理房屋转让交易手续，双方约定本合同自动解除，并自动注销网签备案。该《买卖合同》如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多处为空白。2019年8月6日，《划拨住宅用地转让补办出让缴费通知单》中载明转让方赖春南与受让方赖倩茹就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系划拨方式取得。因需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经核算，土地出让金为7724元。2019年8月7日，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收到赖倩茹出让金7724元的票据；同日，成都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纳税服务三科出具收到赖倩茹缴纳房屋买卖契税4100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产权转移印花税233.62元。《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3》载明案涉房屋产权于2019年8月7日转移登记至赖倩茹名下。一审庭审中，刘瑞华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赖倩茹提交的《收条》上在落款“赖春南”处捺印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供2019年5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处的指纹作为样本。2020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清源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收条》上的指印与《授权委托书》上的指印是同一手指捺印。2020年12月23日，经刘瑞华申请对案涉房屋在2019年7月时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成都九鼎房地产交易评估公司（以下简称九鼎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载明案涉房屋建筑面积64.37㎡，估价时点为2019年7月，评估单价为12013元/㎡，评估总价为773300元。一审另查明，一、刘瑞华与赖志坚、赖明霞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2020年7月3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民终8135号民事判决书，在其中本院认为：“本案案涉房屋虽登记在赖春南一人名下，但系用赖春南与刘瑞华夫妻工龄之和为条件购置于赖春南与刘瑞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赖志坚、赖明霞并未举证证明该涉案房屋系用赖春南婚前个人财产购买,应当认定为用赖春南与刘瑞华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属于赖春南与刘瑞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案涉房屋与本案案涉房屋系同一房屋，该判决已生效。二、赖倩茹的母亲与赖明霞从十几岁起为同学，知晓赖春南与刘瑞华系再婚。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结婚证》、《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省级单位住房制度改革成本价售购房合同书》、《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房屋信息摘要、《鉴定意见书》、《评估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赖春南与赖倩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及是否支付合理对价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围绕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议如下：一、关于赖春南与赖倩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由于当事人的恶意串通系内心活动，主要是通过双方合同签订时当事人的特殊关系所确定的认知范围、合同履行是否存在不实情况，通过日常经验、行为习惯等特征，根据盖然性原则予以判定。首先，从合同签订情况来看。由于案涉房屋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赖春南与刘瑞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第三人”，买卖房屋系重大决定，应经夫妻双方一致同意，而本案赖春南未经刘瑞华同意擅自出卖案涉房屋构成无权处分，损害刘瑞华的合法利益。由于案涉房屋买卖实际通过赖倩茹的父母与赖春南之女赖明霞的参与完成，赖倩茹之母与赖明霞系几十年的同学关系，且赖倩茹父母知晓赖春南与刘瑞华系再婚的事实，对其家庭及婚姻状况相较于一般交易主体，认知范围更广；合同签订时应具有一定的预判性，在明知案涉房屋可能存在争议损害刘瑞华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未向赖春南提出疑问并向刘瑞华核实而购买，未尽到谨慎义务。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赖倩茹提供的收款照片，仅显示部分现金及一双手，由于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收款时间、收款人及金额等真实情况，故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收条》上载明的现金410000元，由于赖倩茹未提供转账凭证及现金支付的其他证据佐证，仅提供其父母2015年至2019年期间银行支取明细，无法证实系支付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结合合同签订前后，赖倩茹及其父母均未就购买事宜实地查看案涉房屋及室内设施设备，亦未与刘瑞华核实房屋产权，由于房屋买卖属于重大交易事项，赖倩茹购买房产的时机、目的、价格，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足以让刘瑞华产生合理怀疑，赖倩茹对于案涉房屋并非善意。二、关于是否支付合理对价的问题。由于《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赖倩茹、赖明霞及赖志坚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及人员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的鉴定程序及其他违法事实，故该估价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评估报告显示案涉房屋总价为773300元，即使赖倩茹支付410000元，亦远低于评估价格，故并未支付合理对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根据上述事实，能够推定赖倩茹与赖春南签订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亦未支付合理对价，损害刘瑞华的合法权益。故刘瑞华基于双方恶意串通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赖倩茹与赖春南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的成存房买（自）第xx《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11506元，由赖倩茹负担。二审中，赖明霞、赖志坚提交成都市第三人民法院出院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赖春南提供的收条上为什么按捺手印没有手写签名，因为当时赖春南痛风发作，无法手写。刘瑞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因无原件，暂时无法确认真实性，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假如有原件的情况下，是在2019年8月8日所产生的，如果在该阶段一直痛风，合同中的签字却是在8月6日。且病历未载明是双手痛风。赖倩茹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真实性待赖明霞提交原件后，由法院核实。该证据载明入院时间2019年7月26日，出院时间2019年8月8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规则来判断，当痛风发作时确实日常生活难以自理，并且赖春南岁数已高，采取只捺印的方式来确认合同的效力，这种方式也是合理的，能够达到赖明霞的证明目的。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处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处理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案涉《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刘瑞华依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诉请案涉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赖春南名下，但从赖春南取得该房屋的情况看，其应当知道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也认定案涉房屋为夫妻的共同财产。而赖春南在其与刘瑞华离婚诉讼案件尚未审结之前，且赖春南与刘瑞华仍在该房屋内居住，刘瑞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出售，损害了刘瑞华利益。从赖倩茹来看，其主张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但赖倩茹提供的收款照片，仅显示部分现金及一双手，由于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收款时间、收款人及金额等真实情况，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赖倩茹支付了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赖倩茹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赖倩茹支付了购房款，因赖倩茹、赖明霞及赖志坚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估价报告予以采纳正确。评估报告显示案涉房屋总价为773300元，而赖倩茹仅支付410000元，远低于评估价格，故并未支付合理对价。同时，合同签订前后，赖倩茹及其父母均未就购买事宜实地查看案涉房屋及室内设施设备，亦未与刘瑞华核实房屋产权，赖倩茹购买房产的时机、目的、价格，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足以让刘瑞华产生合理怀疑，赖倩茹购买案涉房屋并非善意。故一审法院推定赖倩茹与赖春南签订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刘瑞华的合法权益。对刘瑞华基于双方恶意串通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赖倩茹上诉认为，赖明霞、赖志坚作为法定继承人应以共同被告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属于主体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向某一当事人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其选择，本案在刘瑞华未向赖志坚、赖明霞主张权利并未列其为被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主张情况列明当事人地位正确。同时，本案为确认之诉，是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并不涉及赖春南的遗产纠纷，一审法院将赖明霞、赖志坚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妥。赖倩茹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不准许其申请的另一名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造成事实认定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一审笔录看，并未有不准许另一名证人出庭作证的记录。即使一审法院未准许另一名证人出庭作证，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情形。在此情况下，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处理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因赖倩茹与赖春南恶意串通，导致案涉合同无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赖倩茹负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赖倩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赖倩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锋审判员 白福群审判员 张卫敏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夏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