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火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君悦大厦1104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兴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祥，男，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剑锋，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锋，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泓，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火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火兔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王加祥、蒋剑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9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火兔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王加祥、蒋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火兔合伙企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加祥、蒋剑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审理应当以（2020）浙0602民初10373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作为依据，火兔合伙企业在一审中申请中止本案诉讼，而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审理程序错误。在王加祥、蒋剑锋合同权利基础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应当裁定驳回王加祥、蒋剑锋的起诉。二、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2天内，王加祥、蒋剑锋应将62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火兔合伙企业；若王加祥、蒋剑锋未足额支付的，转让标的权利仍然属于火兔合伙企业，不发生转移。这确认了在王加祥、蒋剑锋逾期付款的情况下，火兔合伙企业享有单方解除的权利，有关权利仍然属于火兔合伙企业。而截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王加祥、蒋剑锋仅支付转让价款550万元，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其行为业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据此可知，王加祥、蒋剑锋尚未取得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火兔合伙企业也有权要求解除债权转让合同。三、火兔合伙企业已退还了王加祥、蒋剑锋支付的转让款项，足以证明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解除。四、王加祥、蒋剑锋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函件，并无原件，在真实性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对其不应认定。                王加祥、蒋剑锋辩称，一、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和（2020）浙0602民初10373号案件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将两个案件一并处理，并且在（2020）浙0602民初10373号案件作出判决后，本案再行作出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二、王加祥、蒋剑锋不存在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行为。2019年6月28日、29日由王加祥转给蒋泽琦的70万元，系王加祥等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陈荣夫、蒋泽琦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三、如果王加祥、蒋剑锋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话，那么火兔合伙企业应该及时向王加祥、蒋剑锋通知要求履行义务，但事实恰恰相反，火兔合伙企业非但没有要求王加祥、蒋剑锋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在2019年12月18日和案外人新凯跃公司签订《债权认购合同》时仍把王加祥列为担保人。如果火兔合伙企业认为相应的债权已经归还给火兔合伙企业，为何还要王加祥作为担保人与案外人新凯跃公司签订合同。四、在2019年12月18日和案外人新凯跃公司签订《债权认购合同》前，火兔合伙企业并未向王加祥、蒋剑锋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是在王加祥、蒋剑锋起诉后才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加祥、蒋剑锋2020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火兔合伙企业立即支付给王加祥、蒋剑锋债权转让款5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火兔合伙企业成立于2019年3月25日，股东原为陈兴法、蒋吉祥（各持股50％），后于2021年3月22日变更为陈兴法、傅柏富（各持股50％）。蒋泽琦自认蒋吉祥系其父亲。                2019年6月6日，火兔合伙企业（甲方）与王加祥、蒋剑锋（乙方）签订《标的物提前锁定合同》1份，约定：甲方拟收购江苏天地龙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项目，甲方收购项目成功，拟将该项目项下的3820㎡的土地债权转让给乙方；第一条，土地坐落于宜兴市徐舍镇民主社区，面积为3821.9㎡；第二条，转让价格为620万元，在债权拍卖过程中，如拍卖成交价高于锁定价格的，超出部分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涉；第四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万参拍保证金，在甲方于2019年6月14日成功竞标后，乙方于2019年6月17日向甲方支付收购余款570万元，在甲方将土地转让给乙方后，该出资额作为土地转让价款，乙方退出该公司或合伙企业；若甲方成功竞得标的房产并取得产权证之日起2日内，乙方仍未付清全部转让价款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将标的另行处置，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若甲方未能成功竞得标的，则甲方应于标的竞价结束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将已收款项全额退回给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第七条，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拖延履行本协议应尽义务超过2个工作日，视为甲方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按乙方已付转让款每日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在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应按本协议总价款的10％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延迟支付转让款给甲方，应按延迟额每日3‰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逾期3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                2019年6月19日，火兔合伙企业（甲方、转让人）与王加祥、蒋剑锋（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对江苏天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宜兴市徐舍镇民主社区土地（宜国用2012第05600064号、宜他项2013第600140号）已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拟受让该土地债权；1.1债权标的为该土地的出让债权及该债权产生的利息；3、转让价格620万元，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人民币620万元转让支付给甲方；4.1乙方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完毕转让价款后，乙方取得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乙方有权直接向债务人行使原属于甲方的权利；4.2甲方承诺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推动本协议项下相关土地的拍卖工作，并能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予以无权拍卖，如超过该期限，则乙方可向甲方要求解除本协议，甲方应无条件退还给乙方相关已支付的转让款，如延迟退还，按乙方交付款项的金额及退还日期的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4.4乙方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完毕价格转让价款后，甲方应当通知江苏天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其名下位于宜兴市徐舍镇民主社区土地（宜他项2013第600140号）商业出让债权已经转让给乙方的事实，并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债权已转让给乙方的书面说明，需要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手续的，甲方应当负责代理乙方办理变更；4.5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转让标的即由乙方管理，因管理转让标的所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用于抵债的资产），乙方并可积极参与相关土地的物权拍卖，如最终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被第三方拍得，则拍卖产生的相关收益归乙方所有，如乙方最终拍得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甲方承诺乙方无须支付该标的转让价款以外的其他款项；4.7乙方未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完毕转让价款的，转让标的权利仍属于甲方所有，不发生转移；5.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不按时足额付款或影响相关权益的行使，每延迟一日，应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二每天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2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前与其他任何第三方就本协议项下转让标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应当按转让价款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归还本金620万元；5.4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本协议，因一方违约解除，需承担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并承担赔偿责任。火兔合伙企业在甲方盖章，案外人蒋泽琦在甲方签字；王加祥、蒋剑锋在乙方签字捺印。                2019年5月13日，王加祥向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5万元；6月18日、6月21日，王加祥向火兔合伙企业转账228万元、154万元；6月19日，蒋剑锋向火兔合伙企业转账62万元；6月7日、6月21日、6月28日、6月29日，王加祥向案外人蒋泽琦转账50万元、1万元、49万元、21万元（分4笔5万元及1笔1万元，转账附言为代还陈总借款、共70万代还借款、代还借款）。                2019年12月18日，火兔合伙企业（甲方）、王加祥（甲方担保人）、案外人王玉燕（甲方担保人）与案外人新凯跃公司（乙方）、案外人范玉君（乙方担保人）签订《债权认购合同》1份，约定：甲方依据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金融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委托处置合同》，已合法取得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六（商）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对上海昌志商贸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金融资产收益权及对应抵债资产的处置权（须通过司法拍卖实现），双方确认由乙方认购上述部分债权，并由乙方以参加竞拍抵债资产（坐落于宜兴市徐舍镇民主社区，地块号为008-005-007200，面积为3821.9平方米的土地及该土地上建筑面积为1885.79平方米的房屋）的方式实现所认购的债权；2乙方以锁定价格1050万元认购上述债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30万元，抵押物及建筑物竞拍成交后履约保证金冲抵本认购款的一部分，剩余认购款520万元在抵押物及建筑物竞拍开始前三日内付清（乙方付款前，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公告竞拍信息），上述全部款项乙方以电汇立即可用资金形式划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绍兴火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贤支行201000218514565），并由甲方负责汇入法院指定账户；3.2乙方以外第三人竞得抵押物及建筑物的，拍卖成交回款归乙方所有，对此，甲方承担担保责任，并负责在法院回款之日起10日内划付至乙方指定的下列账户；6.6上海宗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玉燕、王加祥为甲方合同义务提供担保责任，范玉君为乙方合同义务提供担保责任；4乙方以竞拍抵押物及建筑物实现认购债权的，按锁定价格限额承担法律、法规规定的抵押物交易税及在2000元／平方米成交价范围内按实承担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筑物交易税；其他税费及拍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挂牌费用）由甲方负担。                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1日，陈兴法分别向王加祥转账280万元、250万元，合计530万元，转账附言为土地定金。                2020年7月2日，案外人王玉燕通过微信向王加祥发送案涉抵押物拍卖成交截图，显示成交价格为980万元；7月13日，王玉燕向王加祥发送《致王加祥、蒋剑锋的函》并说“王总，今天约好来公司，等你一下午你没来，打你电话都没接，这是公司出的函，你看一下”；7月14日，王加祥向王玉燕发送回函；7月16日，王玉燕向王加祥发送《致王加祥、蒋剑锋的函2》并说“王总，你发给公司的回函公司律师看过了，这是回函，你跟蒋总我都各发了一份。                《致王加祥、蒋剑锋的函》摘抄如下（仅供参考）：王加祥、蒋剑锋先生：我司与贵方对上海昌志商贸有限公司依法并有效取得的金融资产收益权及相对应的处置权达成了合作（详见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我司已将该收益权转让贵方，但基于贵方请求，我方（以我方名义，实为代贵方处置）代贵方将上述债权相关权益转让与第三人宜兴市新凯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详见三方《债权认购合同》，王加祥为担保人）。按照与第三人宜兴市新凯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认购合同》，宜兴市新凯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就标的债权项下抵押物以竞拍方式实现，目前，宜兴市新凯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其中先后支付转让款2笔，金额分别为：530万元我司已通过陈兴法招商银行个人账户转付贵方指定的王加祥账户，422万元我司将直接支付至竞拍平台作为拍卖款的部分，尾款98万元宜兴市新凯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支付竞拍保证金的方式以支付至拍卖平台。根据《债权认购合同》，贵方与我司需代宜兴市新凯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拍卖款支付至拍卖平台，代拍卖款到账且清算结束后，以法院实际回款向贵方分配所得款，请贵方务必于2020年7月16日中午12：00前，将460万元支付至我司指定账户（陈兴法招商银行），由我司代为支付至拍卖平台，如因贵方未及时支付该笔款项，导致流拍或第三人宜兴市新凯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我司主张赔偿责任等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贵方承担，且贵方应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对我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我方损失的，贵方还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对于上述赔偿责任，我司可从拍卖回款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我方将继续追偿。                《致王加祥、蒋剑锋的函2》对上述内容再次予以确认。                2020年7月16日，火兔合伙企业向新凯跃公司转账882万元（含垫付的460万元）。2020年11月13日，火兔合伙企业向宜兴市地方税务局缴纳拍卖案涉标的所产生的税款826882.34元。2020年12月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浙商资产公司发放拍卖款9599600元。2020年12月8日，浙商资产公司向火兔合伙企业转账9599600元。                2020年12月15日，火兔合伙企业向王加祥、蒋剑锋邮寄送达《律师函》各1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标的物提前锁定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                案外人陈荣夫于2021年3月10日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1份，称：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实际系其参与操作，王加祥、蒋剑锋已向火兔合伙企业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火兔合伙企业对此是确认的；2、因当时其本人也想参与购买债权，但缺少资金，所以当时和王加祥协商由其帮忙出资70万元，算是其向王加祥的借款，所以王加祥才会在2019年6月29日汇给蒋泽琦的款项中注明上述代还事项；3、其本人与火兔合伙企业及蒋泽琦之间无借款往来。后该院于2021年4月8日对陈荣夫作询问笔录1份，其陈述：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实际系其参与操作，可以明确案涉标的已经转让给了王加祥，火兔合伙企业对此是确认的，后来王加祥还叫了其与王玉燕去宜兴与新凯跃公司协商债权转让事宜；2、“代还陈总借款”、“共70万代还借款”相关事宜实在记不起来了；3、其本人与火兔合伙企业之间有无款项往来记不清楚了，但其有向蒋泽琦借过100万元，记不清是在70万元之前还是之后，记不清该70万元是不是替其所还，也记不清该70万元是不是债权转让款；4、不清楚王加祥与蒋泽琦个人之间有无借款往来；5、不清楚王玉燕是不是火兔合伙企业的员工，但可以明确王玉燕和王加祥在宜兴处理案涉标的及转让债权的行为都是经过火兔合伙企业和蒋吉祥、蒋泽琦父子授权的。                该院于2021年5月19日对案外人蒋泽琦作询问笔录1份，其陈述：1、火兔合伙企业的股东原为其父亲蒋吉祥和陈兴法（各持股50％），其既不是火兔合伙企业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职务，只是平时参与火兔合伙企业的部分经营业务；2、王玉燕不是火兔合伙企业的员工，只是居间替火兔合伙企业介绍客户，王加祥就是王玉燕介绍给火兔合伙企业的，后来案涉标的转让给新凯跃公司也是王加祥找的王玉燕一起去交涉的；3、《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蒋剑锋凑不齐款项，火兔合伙企业把钱垫上，后陈荣夫表示剩下的他来付，让他参与部分股份，可能他的账户用不了，所以通过王加祥的账户转了70万元，没有具体的书面协议；4、陈荣夫和火兔合伙企业应该没有借款往来，有也是和其父亲蒋吉祥，但应该也没有借条的；5、火兔合伙企业确实有写过函，但具体内容不清楚，主要意思就是让王加祥把剩下的460万元赶紧付掉，也让王玉燕打电话催过他；6、新凯跃公司支付530万元后，因王加祥表示着急用钱，才把530万元先支付给他。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如该院（2021）浙0602民初10373号案件所评判，本案王加祥、蒋剑锋与火兔合伙企业签订的《标的物提前锁定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加祥、蒋剑锋已向火兔合伙企业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火兔合伙企业并未在签订《债权认购合同》前向王加祥、蒋剑锋发出解除通知书，该院对火兔合伙企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故案涉标的权利仍属于王加祥、蒋剑锋所有。现王加祥作为担保人在《债权认购合同》上签字捺印，应视为王加祥、蒋剑锋同意火兔合伙企业以其名义对外转让案涉标的，王加祥、蒋剑锋与火兔合伙企业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王加祥、蒋剑锋与火兔合伙企业亦未就该合同所涉债权转让款项重新作出约定，根据合同法四百零四条规定，该合同所涉债权转让款项仍应归王加祥、蒋剑锋所有。本案火兔合伙企业最终实际共回款9599600元，扣除其垫付的460万元，火兔合伙企业尚应支付给王加祥、蒋剑锋4999600元。又因该认购合同明确约定了司法拍卖过程中的部分税费及拍卖费由火兔合伙企业负担，火兔合伙企业也实际支付了税费826882.34元，故该部分税费应予以扣除。火兔合伙企业称支付给王玉燕居间费2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且认购合同未对此作出约定，故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扣除。另，根据《债权认购合同》，债权转让款1050万元应通过火兔合伙企业汇入法院指定账户，但在火兔合伙企业将530万元转账给王加祥后，因王加祥未及时返还，导致火兔合伙企业另行垫付460万元至法院指定账户，故王加祥、蒋剑锋应对火兔合伙企业垫款期间（2020年7月16日至2020年12月8日）的利息损失71332元（460万元×3.85％／年×145天）予以赔付。又因火兔合伙企业系受王加祥、蒋剑锋委托为其处理委托事务，故王加祥、蒋剑锋应对火兔合伙企业垫付税费期间（2020年11月13日至2020年12月8日）产生的利息损失2211元（826882.34元×3.85％／年×25天）予以赔付。火兔合伙企业辩称王加祥、蒋剑锋未全部支付债权转让款、协议已解除、标的权利仍属于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和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火兔合伙企业应支付给王加祥、蒋剑锋债权转让款4099174.66元；二、驳回王加祥、蒋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方面：一、王加祥、蒋剑锋主张权利是否具有依据；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妥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火兔合伙企业否认王加祥交付蒋泽琦的70万元款项系债权转让款，进而主张两人未全额支付债权转让款，理由不能成立。蒋泽琦是火兔合伙企业认可的收款人，虽然争议款项汇款用途注明系“代还陈总借款”等，但蒋泽琦自己陈述，当时是因为蒋剑锋有部分钱没凑齐，火兔合伙企业垫付了，后来陈荣夫表示这部分钱他来出，让他参股，陈荣夫是失信被执行人，可能他的账户用不了，所以通过王加祥的账户转过来，陈荣夫和王加祥之间是怎么沟通的，其不清楚。这说明当事人之间对该款项性质的认识是一致的，系债权转让款；至于陈荣夫和王加祥之间的关系可由其自行处理。                王加祥、蒋剑锋交付该笔款项较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而言略有迟延，但不构成根本违约；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加祥、蒋剑锋未足额支付的，转让标的权利仍然属于火兔合伙企业，不发生转移，这只是约定了在王加祥、蒋剑锋未付清转让款之前的权利归属问题，并未直接赋予火兔合伙企业合同解除权。进一步而言，之后双方继续合作，包括后续转让权利，表明火兔合伙企业并无据此解除合同的意思，其再行主张合同解除，不应支持，故应当认定火兔合伙企业享有的有关权利已经依约转让给王加祥、蒋剑锋。综上所述，王加祥、蒋剑锋主张权利合法有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的处理与（2020）浙0602民初10373号案件有一定的关联，对一审法院而言，本案待（2020）浙0602民初10373号判决生效后处理更为妥当；但经本院审查，（2020）浙0602民初10373号民事判决已予维持，故就二审而言，本案没有中止审理的必要。火兔合伙企业同时主张，王加祥、蒋剑锋合同权利基础不明，故本案应当驳回起诉，本院认为王加祥、蒋剑锋主张权利是否具有合同依据，本身就是本案的争议问题，是本案应当审查的问题，这不构成驳回起诉的理由，且该主张明显与火兔合伙企业中止审理的主张自相矛盾。                王加祥、蒋剑锋提交的两份函件，一审并未确认其与火兔合伙企业的关系，也未作为裁判的依据。                综上所述，火兔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火兔合伙企业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9894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98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绍兴火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38元由绍兴火兔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安洁            审判员陆卫东            审判员王**斌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俞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