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民终2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志林，男，195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斌，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系夏志林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邦，男，199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光利，男，1983年1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水路116号6、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964921693。                负责人：屠利平，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玲，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志林因与被上诉人黄安邦、吴光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1）浙042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志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8056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认定夏志林的误工费有误。夏志林事故发生前在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嘉善俊伟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打工。二审将提供银行卡工资流水、工资发放原始记录等证据证实其受伤前的务工收入。2．一审对夏志林电瓶车修理费的收款收据不予认定有误。夏志林电瓶车受损的事实已在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维修后由店家出具收款收据符合日常生活经验。3．一审认为夏志林主张交通费1500元过高有误。夏志林因治疗去了一趟上海，因鉴定去了一趟绍兴、一趟杭州，均由家属安排车辆接送，再有来回嘉善医院多次，实际交通费约2000元。4．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夏志林的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夏志林虽然居住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                黄安邦、吴光利未作答辩。                阳光嘉兴公司辩称，有关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夏志林已年满60周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夏志林受伤前有固定收入。有关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夏志林居住在农村，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是正确的。有关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元并无不当。有关财产损失，夏志林的电瓶车损失只有一张收据，没有经保险公司定损。                夏志林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黄安邦、吴光利、阳光嘉兴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887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22771.28元、误工费27720元、护理费924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610元、鉴定费495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不足部分由黄安邦、吴光利、阳光嘉兴公司承担8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无争议部分                1．交通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9月2日10时22分黄安邦驾驶登记所有人为吴光利的×××小型面包车在嘉善县姚庄镇东方路丁栅警务室处与夏志林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夏志林受伤。                2．事故责任认定：黄安邦负事故主要责任，夏志林负次要责任。                3．投保情况：事故发生时×××小型面包车在阳光嘉兴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                4．夏志林伤情：夏志林因交通事故致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法医建议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                争议部分                1．医疗费：夏志林诉请18879.36元，阳光嘉兴公司要求从中扣除伙食费、15％的“非医保”和真信大药房费用。                2．残疾赔偿金：夏志林按城镇居民标准诉请，阳光嘉兴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                3．误工费：夏志林诉请27720元，阳光嘉兴公司不同意赔偿。                4．财产损失和鉴定费：夏志林诉请财产损失610元、鉴定费4958元，阳光嘉兴公司不予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作出黄安邦主责、夏志林次责的责任认定，因当事人未提出不同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夏志林的损失，根据有关规定，阳光嘉兴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交强险外部分由责任者按责分担；由于夏志林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负有次要责任，对交强险外部分驾驶机动车的黄安邦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小型面包车在阳光嘉兴公司处投保有50万元商业三者险，阳光嘉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保险外部分由黄安邦按80％承担。黄安邦、吴光利未到庭参与诉讼，致使法庭无法查明×××小型面包车驾驶者黄安邦与登记所有人吴光利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吴光利对黄安邦的民事赔偿责任宜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医疗费，阳光嘉兴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但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487元、提供陪客躺椅费34元应从中扣除。嘉善真信大药房是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内的药房，开具的税务发票应予确认，但电子单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应确认。由此，核定医疗费为1797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夏志林已满60岁，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出具《误工及工资证明》，证明其在该单位上班，但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字，无落款日期，无营业执照证明其主体身份，证据形式不符；夏志林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案件关联性存疑，与《误工及工资证明》未能建立联系，或给予印证。故夏志林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诉请，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宜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60947元（29876元／年×17年×12％）。                关于财产损失和鉴定费，夏志林提供的收款收据系非税务票据，证据形式不符，不予确认，故夏志林主张财产损失，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鉴定费宜由事故责任方按责分担，阳光嘉兴公司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                另，夏志林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调整为200元。黄安邦、吴光利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嘉兴公司赔偿夏志林交强险86387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7638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商业三者险9472元，合计9585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黄安邦、吴光利连带赔偿夏志林3966元，已付1000元，余款29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夏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元，减半收取689元，由夏志林负担138元，黄安邦、吴光利负担551元。                二审中，夏志林提交以下新证据：                1．嘉善俊伟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21年5月24日出具的《务工证明》及2019年3月1日至7月的工资收入清单及嘉善俊伟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其2019年3月至7月在嘉善俊伟包装有限公司工作，收入合计18534元。                2．银行明细。证明其在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后者向其支付了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及2019年8月的工资。                阳光嘉兴公司质证称，证据1中的收入清单不是原始单据，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证据2，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8日，收入却是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不能相互印证。                黄安邦、吴光利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嘉善俊伟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和工资收入清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2属于一审夏志林提交的由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出具的《误工及工资证明》的补强。两者相结合，可以印证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夏志林发放了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及2019年8月的工资。                另，二审中，夏志林就其一审提交的由嘉善县姚庄镇中联村出具的证明补签了出具人的姓名和联系电话。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事故除造成夏志林受伤以外，还造成其骑行的电瓶车损坏。为修理电瓶车，夏志林花费了610元。事故发生后，黄安邦支付了夏志林1000元。                夏志林在事故发生前的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及2019年8月在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收入分别为31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2900元、2579元和3000元，合计20579元。另，2019年3月至7月，夏志林在嘉善俊伟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收入分别为3564元、3360元、3780元、3915元、3915元，合计18534元。                夏志林所在村的土地已集中流转给了农业大户，夏志林已参保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已按月领取养老保险。其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显示，其退休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累积工龄15年。                本院认为，有关残疾赔偿金，夏志林事故发生前已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已按月领取养老金，其城镇居民的身份已得到当地社保机构的确认，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误，二审应予纠正。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0182元／年×17年×12％=122771.28元。有关误工费，虽然事故发生时夏志林已经年满60周岁，但结合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事故发生前一年交替在嘉善俊伟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和诸暨市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平均月收入为3259元。故其因事故导致误工的损失客观存在，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综合考虑其年龄、工作变动情况及最近一个月的收入水平等，本院酌情按3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为3000元／30日×180日=18000元。一审对其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有关财产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除导致夏志林受伤以外，还造成其骑行的电瓶车损坏。一审夏志林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其为修理车辆花费610元，该费用未超过正常、合理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以夏志林提交的收款收据非税务发票为由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既与事实不符，又缺乏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纠正。有关交通费，结合夏志林前往就医、鉴定的距离和次数，一审酌定200元过低，二审酌情调整为1000元。综上，夏志林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物质性损失有：医疗费1797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残疾赔偿金122771.28元，护理费924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1000元，修理费610元和鉴定费4958元。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确定由事故相对方赔偿600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中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判决由黄安邦、吴光利连带赔偿夏志林鉴定费的80％计3996元，两人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二审予以确认。剩余部分应先由阳光嘉兴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可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再由阳光嘉兴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投保车辆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则，阳光嘉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需赔付12061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财产损失为610元；其余损失55851.28元（医疗费剩余部分797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残疾赔偿金剩余部分18771.28元，护理费924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1000元）由阳光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80％，计47081元。以上合计阳光嘉兴公司应赔付夏志林167691元。                综上所述，夏志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1）浙042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黄安邦、吴光利连带赔偿夏志林3966元，扣除已付1000元，余款29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21）浙042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赔付夏志林1676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四、驳回夏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减半收取689元，由夏志林负担62元，黄安邦、吴光利负担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夏志林负担99元，黄安邦、吴光利负担6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坤            审判员杨剑            审判员张鑫杰    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苏轶            书记员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