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3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热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明军，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军，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贺，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伟，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力臣，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曼，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军、长春热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力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军、热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认定不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依据的录音证据未进行客观全面分析。同一办案人对本案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关联案件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原审认定“并且借条明确表述为借辛力臣个人，与辛力臣举证的由其妻子转款到第三人，王明军再从第三人除取走现金相互印证，并结合录音中王明军自认当初是以给工人开工资为由要求借款，故应当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认定存在下列问题：原审法院关于本案同一被告诉讼主体、同一诉讼证据及事实、同一办案人的（2021）吉0191号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两个案件同一录音证据中关于辛力臣通过其控制的多个公司与邦尼韦尔公司投资办学的事实；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原审已认定王明军所谓的“借款”实际真实意思表示系解决分红问题，即本案的收款行为是热华公司应当取得的分红款。原审法院在另案中既然已经认定了同一录音中关于双方投资分红事实，却在本案中回避录音中投资分红的内容，依然根据双方之间形式上签订的《借条》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原审对上述证据的论证分析以偏概全、与另案中已经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有失公允。二、原审认定“王明军借款”及其与热华公司系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主体的依据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与前述证据认定分析的观点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原审依据“王明军以为工人开工资为由借款”的录音内容认定“王明军借款后交付他人使用，应当认定为王明军借款后对该款项进行了处分，由其个人使用，故王明军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基于上述关于录音证据的分析，原审既然认定了录音证据的内容，却忽略了录音中关于《借据》背后真实的股东共同投资办学及分红的法律关系事实，未对热华公司收款性质为分红款进行认定，未对王明军作为热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进行认定。王明军作为热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热华公司根据公司的指示决定办理款项的使用处理事宜。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对款项的处分行为。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交双方合作办学协议、退出协议等充分的关键证据，以证明款项为双方投资办学的分红款，但原审对上诉人递交的上述关键证据未作正面分析认定，回避股权分红款的事实。径行以形式上热华公司及王明军在《借据》的签字行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借款关系，原审对证据的分析，以偏概全，未作全面分析认定，导致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案涉款项为股权分红款的事实，不存在返还问题，被上诉人关于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辛力臣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力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王明军、热华公司偿还辛力臣出借的款项100万元整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日起至王明军、热华公司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王明军、热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辛力臣的妻子吴杰向辛力臣单位职工张涛账户转款100万元。次日，张涛将此款取出，王明军到张涛处取走现金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辛力臣个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借款人：王明军2015年5月13日。”热华科技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另查，辛力臣在深圳市正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证正确公司）占股98%，深圳正确公司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4月28日在正确投资公司占股100%。辛力臣与王明军的电话录音中提及正确投资公司与热华科技公司曾有经济往来，王明军以为工人开资为由借款，借款后交付他人，自己及公司并未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辛力臣给付王明军、热华公司款项性质问题，王明军、热华公司辩称该款项系热华科技公司投资长春一外双语学校的分红款，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并且借条明确表述为借辛力臣个人，与辛力臣举证的由其妻子转款到第三人，王明军再从第三人处取走现金相互印证，并结合录音中王明军自认当初是以给工人开资为由要求借款，故应当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辛力臣诉讼主体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借条中加盖有热华科技公司公章，且王明军、热华公司答辩中对热华科技公司为诉讼主体并未异议，故热华科技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借条中王明军在借款人处签字，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便按照王明军的抗辩其系以热华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但在电话录音中王明军确认借款后交付他人使用，应当认定为王明军借款后对该款项进行了处分，由其个人使用，故王明军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辛力臣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借条中双方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故辛力臣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辛力臣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王明军、热华公司应当承担对辛力臣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义务，利息自本次立案之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王明军、热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辛力臣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热华公司、王明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热华公司原审时提交辛力臣与王明军的录音中，辛力臣称王明军向其提出借款100万元用于给工人开支，王明军称是朱局让其这么说的，且王明军表示其之所以称款项为分红钱，若不这么说，其就得还钱，王明军委托代理人原审时称录音的真实性需与王明军本人核实，但其并未在规定期限将核实结果反馈原审法院，且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录音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查明，热华公司基于合伙合同纠纷另案起诉长春五十二中赫行实验学校、正确投资公司、长春市第五十二中学，要求三被告共同向热华公司支付合作办学的合理回报800万元，热华公司本案二审时称其诉请的800万元并未扣除案涉款项100万元。本院认为，辛力臣称热华公司、王明军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提供借条、银行对账单及录音等证据，热华公司、王明军向邦辛力臣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且根据热华公司原审时提供的录音证据，表明王明军向辛力臣提出借款100万元时称用于给工人发工资，故应认定辛力臣与热华公司、王明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热华公司、王明军上诉主张该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热华公司应取得的其与正确投资公司合作办学的分红款，但录音中辛力臣提出根本不是分红钱，王明军未予否认，且其提供的热华公司与正确投资公司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中仅约定了热华公司合理回报额标准，并未明确具体分红金额；而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关于长春热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退出举办长春一外双语学校的协议》又明确了热华公司退出长春一外双语学校后，其利益总额为4250513.19元，但应归还长春一外双语学校的债务400万元，二者相抵后应付给热华公司250513.19元，热华公司因出于对教育事业的支持同意放弃剩余的合理回报款250513.19元，此约定亦与热华公司所称的分红款相矛盾；热华公司又基于合伙合同纠纷另案起诉要求正确投资公司等向其支付分红款800万元，且其在该案诉请中并未扣除本案款项，即热华公司在该案起诉时并未将案涉款项100万元认定为分红款，因此，热华公司、王明军对其该项上诉请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王明军上诉主张其在借据上签字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王明军在录音中认可辛力臣的起诉，且王明军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热华公司系在借款人前方空白处盖章，故原审判令王明军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长春热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梦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