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1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青，女，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绍川，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灵，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胜，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龙，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广科，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青、徐绍川因与被上诉人陈国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21）桂112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1)桂112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判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国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作出与本案基本事实完全背离的错误判决。在本案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上诉人向法庭不厌其烦反复阐述、强调案涉债务由案外人黄兴明向被上诉人偿还的观点，并通过向法庭举示(2020)桂11民终649号《民事调解书》、(2020)桂11民终647号、649号案调解笔录、黄兴明向罗庆荣出具的《欠条》复印件等证据，据以证实前述观点。同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还向一审法庭依法提出了《书证提交命令申请书》，申请法庭责令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黄兴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另外，上诉人还向一审法庭依法提出了追加黄兴明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书，请求法庭追加本案真正的债务人黄兴明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庭完全无视上诉人举示的与本案紧密关联的证据，完全不理上诉人提出的前述两个申请，直接忽略了黄兴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案涉债务由黄兴明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最重要的、最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如此草率认定本案事实，导致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从而作出与本案基本事实完全背离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其一，广西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仁义支行（以下简称仁义支行）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在仁义支行诉徐绍川、黄小青、黄兴明、李园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黄兴明作为抵押人，以案涉房屋对仁义支行的贷款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黄兴明负担的是抵押债务，（2020)桂11民终647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项调解内容均有“抵押债务”的正确表述。而黄兴明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了避免案涉房屋被拍卖，从而代替黄兴明履行抵押债务，黄兴明据此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至此，黄兴明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在该案的调解过程中，仁义支行始终没有明确将贷款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亦无任何有关债权转让的内容。一审判决在毫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依据《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关于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其二，在（2020)桂11民终647号案的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始终拒绝参与调解，也没有在调解笔录上签名确认，上诉人并非调解笔录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根据调解笔录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债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案涉债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三，在（2020)桂11民终647号《民事调解书》的所有调解条款中，全部内容均为仁义支行、黄兴明与被上诉人三者之间的权利义务确定，没有任何内容指向上诉人应当承担怎样的法律义务。一审判决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案涉债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如前所述，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还原本案事实真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出了《书证提交命令申请书》，申请法庭责令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黄兴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还向一审法庭提出了追加黄兴明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书，请求法庭追加本案真正的债务人黄兴明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庭对上诉人的前述两个申请置之不理，审判程序严重错误，最终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国龙答辩称，一、结合本案证据及原审庭审当事人陈述的内容，足以印证了以下事实：（一）2021年5月18日经上诉人徐绍川介绍，由黄兴明（即徐绍川之妻黄小青之亲弟弟）将位于钟山县块的房地产转让给答辩人；转让价款为48万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由黄兴明负责办理；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先支付33万元并实际已支付，余款15万元在办理好过户手续后一次性付清。（二）2016年9月19日。上诉人徐绍川向广西贺州桂东农村合作银行仁义支行借款999000元，在明知被上诉人陈国龙购买了黄兴明名下的房地产（该房屋位于上诉人现居住的住房正对面、是通过上诉人徐绍川介绍才购买、徐绍川与黄兴明是亲属关系，彼此熟悉了解）和被上诉人陈国龙不知情的情形下，徐绍川与黄兴明恶意串通将该房地产作为其向银行借款的抵押担保物。之后经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徐绍川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判决黄小青、黄兴明、李园连承担连带责任。（详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三）由于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未能按照生效判决偿还银行借款，进而导致被上诉人陈国龙所购房地产被查封、拍卖。被上诉人陈国龙为此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和执行异议之诉均被法院依法裁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国龙无奈代被答辩人偿还银行借款共计452914.84元。扣除被上诉人陈国龙尚欠的剩余购房款15万元，实际代被答辩人偿还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302914.84元。（四）银行借款是发放到被答辩人徐绍川个人银行账户，是被答辩人徐绍川的个人借款，被上诉人陈国龙所支付款项是上诉人徐绍川依法应当偿还的银行借款，而不是代黄兴明偿还银行借款。二、本案被上诉人陈国龙代为偿还银行借款系因“被答辩人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义务”所致，所偿还的银行借款是徐绍川的个人银行借款、是代连带责任人黄小青履行偿还义务，受益人也是被上诉人。根据《民法典》第524条第一款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第三人对履行该债务具有合法利益的，第三人有权向债权人代为履行……”之规定和第二款关于“债权人接受第三人履行后，其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答辩人依法享有对被答辩人的追偿权。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主张所谓“答辩人系代黄兴明偿还银行借款”依法不能成立。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国龙承诺是代黄兴明偿还银行款，也没有提供证据印证黄兴明向被上诉人陈国龙出具《欠条》确认“被上诉人承诺是代黄兴明偿还银行借款”这一事实。上诉人只是凭空自己的个人意志任意推理，即以黄兴明向罗庆荣出具过《欠条》事实来推理黄兴明也一定会向被上诉人陈国龙出具过《欠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贺州市中级法院（2020）桂11民终64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即陈国龙代为清偿（2018）桂1102民终1356号案中未清偿的银行抵押债务本息302914.84元，陈国龙保留对此款302914.84元的追偿权。据此可知，被上诉人陈国龙以此获得对此款302914.84元的追偿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被追偿对象是包括徐绍川、黄小青、黄兴明、李园连等连带责任人。（三）由于本案涉及原有债务经法院判决徐绍川、黄小青、黄兴明、李园连等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国龙代为偿还后的债权是相对于被上诉人陈国龙与徐绍川、黄小青、黄兴明、李园连等人之间而言，并非上诉人上诉主张所谓仅限于“被上诉人陈国龙与黄兴明”之间。（四）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称自己没有在（2020）桂11民终647号案的调解笔录上签名确认，以此来推卸自己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在此案的调解笔录上签名确认，并不影响（2020）桂11民终647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效力生效，依法不能以此进行否定徐绍川是银行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偿还责任人，无法免除其依法应当履行“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义务即连带偿还银行借款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由于徐绍川、黄小青、黄兴明、李园连等人被判决承担银行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根据《民法典》第51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陈国龙代为偿还之后，有权请求全部或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债权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国龙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302914.84元；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赔偿142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18日，经被告徐绍川介绍，原告与被告黄小青的胞弟黄兴明签订《房地产转卖协议书》，约定由黄兴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钟山县块的房地产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48万元（包括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所需交纳的税款和其他费用）；付款方式为签订本合同后先支付33万元，余款15万元在黄兴明为原告办好过户登记手续后一次性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5月18日向黄兴明支付了转让款33万元。之后，原告装修上述房地产入住至今。但上述房地产一直登记在黄兴明名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9月19日，被告徐绍川向仁义支行借款999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9日。被告黄小青向仁义支行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黄兴明、李园连共同向仁义支行出具了《保证承诺书》，均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兴明、李园连还以上述房地产和另一房地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徐绍川未能依约偿还，仁义支行以二被告、黄兴明、李园连为被告于2018年6月向八步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徐绍川归还上述借款尚欠本息；被告黄小青及黄兴明、李园连对被告徐绍川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仁义支行对上述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八步区法院受理该诉讼后，经审理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桂11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仁义支行的上述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黄兴明、李园连未按上述判决履行还款等义务。仁义支行向八步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八步区法院在执行该判决过程中，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房地产为其所有不能拍卖执行。八步区法院收到该异议后，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桂11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该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向八步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八步区法院受理该诉讼后，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桂110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贺州中级人民法院。贺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上诉后，于2020年6月10日主持调解，原告、黄兴明、仁义支行三方当事人达成了如下协议：1、案涉抵押房地产尚欠款项本息（即借款本息）合计452914.84元，由原告代为向仁义支行支付，该款包括原告未支付给黄兴明的购房尾款150000元，原告代为清偿银行抵押债务本息（即借款本息）302914.84元；2、原告代为清偿(2018)桂1102民初1356号案中未清偿的银行抵押债务本息（即借款本息）302914.84元后，保留对该款的追偿权；3、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即（2018)桂11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由被告方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由黄兴明付清，该费用从八步区法院执行黄兴明本案拍卖另外房子所剩款项中抵扣；4、原告清偿案涉抵押房地产尚欠的款项本息（即借款本息）合计452914.84元及黄兴明向仁义支行清偿上述第3项费用之后，仁义支行解除对案涉房地产的抵押。5、案涉房地产解除抵押和查封后，黄兴明、李园连应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黄兴明承担。6、该案一、二审【即（2019)桂1102民初2706号案一、二审】诉讼费合计200元，由原告负担（已预交）。上述协议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另查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的14200元，其中14000元是原告在八步区法院执行（2018)桂11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向八步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即（2019)桂1102民初2706号案一、二审】委托律师的律师代理费，其余200元是原告提起上述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该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本息302914.84元是被告徐绍川向仁义支行借款后尚欠仁义支行的借款本息，同时被告黄小青及黄兴明、李园连三人对该借款本息负有连带责任，因此，该借款本息其实是二被告及黄兴明、李园连四人对仁义支行的连带债务。原告根据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所达成的协议，向仁义支行支付该借款本息302914.84元后，即取得了仁义支行对二被告及黄兴明、李园连四人的相应债权。现原告向二被告追偿该302914.84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的14200元，其中14000元是原告在八步区法院执行(2018)桂1102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向八步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委托律师的律师代理费，200元是原告提起上述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该律师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需要有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由二被告承担的合同约定，才能要求二被告承担，但原告并未提供该合同约定，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该律师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经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黄兴明、仁义支行三方当事人达成了由原告代为偿还仁义支行的借款本息302914.84元之后，仁义支行解除对案涉房地产的抵押，原告即取得对黄兴明的债权，二被告不再承担任何相关债务的协议，为此，黄兴明当时在原告的要求和法院的指导下向原告出具了欠原告302914.84元的欠条一张给原告收执，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上述原告代为偿还仁义支行的借款本息302914.84元的请求，与上述调解事实不符，应予驳回。该辩称无证据证明，与该院查明的上述调解的真正事实，即上述调解并未明确原告代为偿还仁义支行的借款本息302914.84元之后，仁义支行解除对案涉房地产的抵押，原告即取得对黄兴明的债权，二被告不再承担任何相关债务，亦未明确黄兴明出具了欠原告302914.84元的欠条一张给原告收执的真实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绍川、黄小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国龙支付302914.84元;二、驳回原告陈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302914.84元是八步区法院（2018)桂1102民初1356号生效判决确认的上诉人在仁义支行的欠款本息，案外人黄兴明、李园连是上诉人借款时用房屋抵押的产权登记人，该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案外人黄兴明、李园连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四人为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24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第三人对履行该债务具有合法利益的，第三人有权向债权人代为履行；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只能由债务人履行的除外。”依据本院（2020）桂11民终647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反映，被上诉人因在抵押物抵押前已支付过大部分购房款项，并实际占有和使用抵押物，该抵押物的拍卖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代清偿该笔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债务清偿后，案外人仁义支行的债权消灭，其对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案外人黄兴明、李园连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取得对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案外人黄兴明、李园连的债权是依据法律规定取得，无需经连带债务人的同意。因此，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即使未在（2020）桂11民终647号民事调解书上签字同意，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行使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18条规定：“债权人为二人以上，部分或者全部债权人均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为连带债权；债务人为二人以上，债权人可以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的，为连带债务。连带债权或者连带债务，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被上诉人请求部分债务人即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履行全部债务是其意思自治，也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19条规定：“连带债务人之间的份额难以确定的，视为份额相同。实际承担债务超过自己份额的连带债务人，有权就超出部分在其他连带债务人未履行的份额范围内向其追偿，并相应地享有债权人的权利，但是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其他连带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可以向该债务人主张。被追偿的连带债务人不能履行其应分担份额的，其他连带债务人应当在相应范围内按比例分担。”据此，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对自己清偿后的债务可以再向案外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未追加案外人黄兴明、李园连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一审程序正确，未遗漏当事人。关于书写欠条问题。上诉人主张案外人黄兴明给被上诉人书写过一张欠条，内容与书写给另案当事人罗庆荣的欠条一致。从书写给罗庆荣的欠条内容分析，该欠条上并未存在只向案外人黄兴明行使追偿权，放弃对上诉人徐绍川、黄小青追偿的意思表示，即使书写给被上诉人的欠条客观存在，欠条内容也不能免除上诉人的清偿义务。上诉人提请本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由黄兴明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并交由被上诉人收执的《欠条》，无明确法律依据，对明确存在证据证实持有相关证据而拒不提供，法律也明确规定了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本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由黄兴明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并交由被上诉人收执的《欠条》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小青、徐绍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小青、徐绍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林审 判 员 凌丽琪审 判 员 张依传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侯美妃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