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许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祥路1969号。法定代表人：王建业，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士龙，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昌勃，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子祥，男，汉族，1950年9月2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向辉，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路。法定代表人：蒋志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幺学东，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代子祥、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1）豫1003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士龙、高昌勃，被上诉人代子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向辉，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幺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开区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代子祥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代位权实体上能否成立以及可以代位清偿多少债务需要查清，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些问题就作出了要求上诉人清偿代子祥全部债权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经开区管委会与中联公司之间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而是招商引资行政法律关系。中联公司支出1400万元进行土地一级开发，因公司资金链断裂而无法完成后续竞拍土地、建设等行为，双方选择以房抵债的方式解决招商引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问题，经开区管委会已经对中联公司不负有债务。在履行招商引资协议过程中，经开区管委会替中联公司或委托经开区投资公司支付过农民工工资，自付费用建设2000万厂房，足以抵偿该公司支付的1400万征地款。本案应当等待中联公司与经开区管委会之间的债务问题查明后再下判决。代子祥辩称，1、中联公司对经开区管委会享有的债权明确具体，并且已经到期。2、经开区管委会上诉称的“所谓双方的债务未经清偿”与事实不符，经开区管委会在2014年12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已自认需退回中联公司1400万，纪要中建设的厂房未转移至中联公司名下，中联公司也未租用。3、即便是投资公司（或经开区管委会）对中联公司享有债权，在同为债权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投资公司的债权具备优先于原审原告的债权获得清偿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联公司述称，1、其与经开区管委会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债权数额、履行期限都尚未明确，不存在已到期债权。2、（2016）豫1023民初367号民间借贷一案，保证合同中中联公司加盖公章不真实，中联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经开区管委会、中联公司、经开区投资公司三方债权债务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请求对一审判决改判。代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履行代为清偿义务，代第三人清偿欠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2％为标准，自2015年8月13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代为清偿（2016）豫1023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中判令应由第三人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3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马国林、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依法作出（2016）豫102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国林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从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国林、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马国林、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未还款。2013年，中联公司在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引进项目中，分六次共向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支付1400万元，同年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长村张乡征地办支付64号地征地补偿款1396.967万元。2014年12月9日，经开区管委会形成会议记录显示：中联公司因资金困难，通过经开区管委会多次做工作，实无力解决，同意退出该项目建设工地；关于退款问题，由于该资金已全部补贴给农民，目前土地尚未挂牌出让，其基建部分尚未清算；由许昌经济技术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牵头征收土地，并按中联公司设计图纸建设厂房，待完工后经第三方评审办理过户手续，抵中联公司的1400万元。2016年该工程开工建设，并于2017年下半年完工。另查明，2015年4月23日，因中国银行许昌分行诉中联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经开区管委会作出（2015）许金初字第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将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你处缴纳的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3日止，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同意，不许支付、挪用等”。后本院依据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等被告金融借款纠纷一案，2017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6）豫1023执249-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联公司的银行存款1021.907万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于2016年4月20日向经开区管委会发出（2016）豫1023民初2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将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你处缴纳的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予以续冻结，冻结期限自2016年4月24日至2017年8月24日止”，于2017年8月24日向经开区管委会发出（2016）豫1023民初2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将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你处缴纳的土地保证金1300万元予以续冻结，冻结期限自2017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止”。2015年12与25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向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发出（2015）魏民二初字第008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为：“协助将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在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的土地暂借款1400万元中的55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止”。2017年1月26日，本院依据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民二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7）豫1023执1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联公司的银行存款、收入283.9万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4月18日，本院向许昌市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发出（2017）豫1023民初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事项为：“对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在贵局的冻结款550万元予以提取，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款项扣划至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原告起诉马国林、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原告申请保全，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6）豫1023民初367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本院向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出（2016）豫1023民初3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将中联公司在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的土地暂借款1400万元中的335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到2017年1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原告代子祥基于另案生效判决，对马国林、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本案第三人中联公司享有29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原告以第三人中联公司在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享有1400万元债权已届清偿期限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经开区管委会认可收到中联公司1400万元，但主张名为暂借款视为投资款，作为土地征地补偿已经支付，且以会议记录为据，主张由被告帮助中联公司代建厂房，上述1400万元转化为建设厂房预付款，厂房建成后，中联公司还应支付被告600万元建房款，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经开区管委会除其会议记录外，未提供任何其与中联公司的书面合作协议，未提供以厂房抵偿1400万元款项的书面证据，且第三人中联公司主张截至目前其与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就该1400万元如何解决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能够认定中联公司在经开区管委会享有1400万元债权，中联公司不履行对原告代子祥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主张上述1400万元到期债权，中联公司的上述怠于履行到期债务和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对原告代子祥的合法债权造成了伤害，原告据此提起代位权诉讼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原告代子祥诉请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履行代为清偿义务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诉民间借贷纠纷中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共计35000元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已确定由马国林、许昌鸿泰纺织有限公司、中联公司承担上述35000元，故该款亦属于原告对第三人中联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应由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代为清偿。关于原告所诉本案所涉诉讼费、保全费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承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故该费用应由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承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人许昌中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对其享有的1400万元债权范围内一次性清偿原告代子祥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从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代为清偿诉讼费用35000元（上述款项执行时按查封、冻结顺序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联公司向经开区管委会预付款项欲竞购土地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经开区管委会并非基于行政管理职权与中联公司形成行政法律关系，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主张双方形成招商引资的行政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本案中联公司向经开区管委会转款140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与被上诉人代子祥的争议焦点在于该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经开区管委会与中联公司有无债权债务关系。中联公司向经开区管委会转款1400万元的目的是购买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特定土地使用权，目标土地使用权在“招拍挂”之前还需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等收储程序。对中联公司而言该转款性质属于购买目标土地的“预支款”，对经开区管委会而言，支付土地收储的费用是征收主体的义务，在资金不足时其要求意向竞买人支付部分费用，在性质上属于“暂借款”，从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资金相关凭证上也印证了“借款”事实。现目标土地已被其他民事主体取得，中联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对已支付款项经开区管委会应负有直接返还或其他替代方式返还的义务。在明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中联公司要求返还借款，经开区管委会对款项数额无异议但无力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开区管委会会议记录佐证，故本案中联公司与经开区管委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主张其委托投资公司投入2000万在目标土地建设厂房，建成后与中联公司达成了“以厂房抵债务”的合同，但经开区管委会并没有提供证明合同成立并履行的足够证据，土地和厂房仍在投资公司名下，未完成过户手续，中联公司对上述抵偿合同也未予认可，故经开区管委会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许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古绍禹审判员  肖永强审判员  刘贺举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马小净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