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4422号原告：无锡艾德无线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新吴区震泽路18号无锡软件园双子座B幢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0941268424。法定代表人：朱一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昊，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艳，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1091号3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JXPG8L。法定代表人：黄鸿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姗姗，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市美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横岭二路7号、9号A栋三楼A6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9E8XH。法定代表人：蔡炼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8号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K03TXL。法定代表人：黃俊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艾德无线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德公司）与被告广州网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世公司）、广州市美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杰公司）、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互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艳，被告网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姗姗，以及被告美杰公司、零点互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告充值费用共计5895691.31元；2、判令被告支付广告充值费用对应的逾期支付利息，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20年4月2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的金额为302376.28元；3、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10万元、申请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9447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5、以上损失均由网世公司、零点互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美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7日，网世公司向艾德公司发出《无合同下单说明》，委托艾德公司购买搜狗搜索产品，并申请执行无合同下单。2020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持续通过邮件形式向原告下单，原告根据被告指示购买了相应的搜狗搜索产品并垫付了相关费用，但被告未按照约定时间将垫付费用支付给原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截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欠付广告充值费用本金5895691.31元、逾期利息302376.28元。另，为解决与被告之间的争议，原告发生律师费损失10万元。被告网世公司辩称：网世公司对艾德公司主张的广告充值金额及利息不太清楚，并非由网世公司进行对接，与网世公司无关。网世公司只是代零点互动公司向艾德公司付款，对案件事实并不了解。被告美杰公司辩称：美杰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广告费用以及艾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的责任。1、在零点互动公司与艾德公司所形成的广告代理发布的法律关系中，合同是约定由零点互动公司委托艾德公司在搜狗平台上发布相关的广告信息，并不是美杰公司直接委托在搜狗平台发布信息，美杰公司只是在名义上作为对外的广告主体来进行发布。2、美杰公司在整个广告发布期间均未与艾德公司签署过任何合同，也未向艾德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3、零点互动公司在发布每一次广告时，都会有广告主的主体，美杰公司正是这一次发布的广告主主体，但并非广告发布的主体，故美杰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艾德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零点互动公司辩称：1、从整个美杰项目来说，零点互动公司与艾德公司进行接洽沟通，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双方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通过微信聊天、邮件往来进行项目的对接及项目的下单，包括零点互动公司向艾德公司以及委托案外人广东合赢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向艾德公司支付广告费用。2、广告发布期间的押金、广告发布费用均是零点互动公司进行支付或委托他人进行支付。款项的结算、对账也是由零点互动公司与艾德公司进行接洽，并确认广告充值费用的具体金额。3、艾德公司所主张的第一项诉请广告充值费用5895691.31元，零点互动公司与艾德公司对过账，故予以确认。对于第二项诉请，因为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的合同，也没有对逾期支付的利率形成合意，而且对款项的支付时间也没有进行明确，艾德公司也是在本次诉讼中才明确了金额并且提出了支付要求，具体的利息和违约的损失我方认为并非是24%，请法庭酌情考虑。对于律师费费和保全费用，双方对律师费及相应损失没有明确的约定，因此零点互动公司不应当承担该两项费用的支付责任。经审理查明：李彩媚、张曼、闫晓系零点互动公司员工。2019年4月18日，三人与艾德公司员工以微信群聊方式沟通无合同下单事宜，在聊天过程中，双方确认以网世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同日，张曼将加盖有网世公司公章的《无合同下单申请》拍照发送给艾德公司，该申请载明：我司网世公司（签约主体：美杰公司），由于购买搜狗搜索产品，但合同尚在流程当中，为确保正常投放，现委托艾德公司为我司先行执行无合同下单，金额共计200万元，与贵司最迟完成合同签署期限为2019年5月31日，投放款项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乙方公司指定账户。2019年4月24日，艾德公司员工通过邮件向闫晓发送框架下单信息，载明广告主为美杰公司，投放媒体为搜狗框架，框架金额6000万元，框架保证金300万元（客户承担），框架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账期为一个月等信息。次日，闫晓回复邮件予以确认。2020年2月至3月期间，零点互动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委托艾德公司提交充值，充值信息显示广告主均为美杰公司。2020年5月11日，艾德公司员工在微信群内发送《美杰充值+退款明细》表并提示李彩媚核对，表格显示在扣除保证金、回款及返点后，充值费用合计为6895691.31元。5月22日，网世公司向艾德公司指定账户转账100万元，李彩媚在群内表示“旧美杰回100万元现金”，艾德公司员工遂让其确认目前欠款是否为5895691.31元。零点互动公司、美杰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零点互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搜狗广告发布框架协议》，拟证明美杰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其不应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2、付款回单，拟证明涉案款项系由零点互动公司直接支付或委托他人支付给艾德公司。该证据显示，付款人为零点互动公司或案外人广东合赢时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质证，艾德公司对上述证据1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艾德公司认为付款凭证不能证明网世公司与零点互动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庭审中，艾德公司主张网世公司、零点互动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美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网世公司与零点互动公司共同委托艾德公司提供广告服务，应当履行付款等义务；2、美杰公司作为广告主，实际享受了广告投放所带来的收益，且该公司与零点互动公司、网世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另，艾德公司主张其为实现本案债权遭受律师费损失10万元、保全保险费损失9447元，为此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相应发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艾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零点互动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零点互动公司与艾德公司之间存在广告服务合同关系。另，涉案《无合同下单申请》系以网世公司的名义出具，该申请书明确载明其委托艾德公司为其购买搜狗搜索产品，结合其向艾德公司支付结算款项的行为，本院认定网世公司同时也是涉案合同的委托方，网世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网世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向艾德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可知网世公司对最终的结算金额6895691.31元没有异议。庭审中，零点互动公司对扣除上述100万元后的剩余结算金额5895691.31元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网世公司、零点互动公司尚欠艾德公司5895691.3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艾德公司主张网世公司、零点互动公司支付上述拖欠的款项及逾期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并无约定款项的支付日期，现有证据也未显示艾德公司曾催促网世公司、零点互动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利息的计算应以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31日）为起算日期。另，艾德公司主张的利率过高，本院酌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综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未付金额5895691.3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艾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损失，鉴于双方并无就上述费用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上述费用也并非提起诉讼之必要支出，且艾德公司也未提交支付凭证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故对于艾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杰公司的承责问题。网世公司、零点互动公司委托艾德公司投放的广告均是以美杰公司的名义进行发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美杰公司亦是涉案广告的发布者，故艾德公司主张美杰公司就网世公司、零点互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零点互动公司及美杰公司提交的《搜狗广告发布框架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无锡艾德无线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充值费用5895691.31元；二、被告广州网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无锡艾德无线广告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5895691.3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州市美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无锡艾德无线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86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60886元，由原告无锡艾德无线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816元，被告广州网世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070元。被告广州市美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前述5807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宇帆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