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沃（青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寨里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0814369053。法定代表人：刘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光，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延胜，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佳沃（青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沃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延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19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沃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1民初19060号民事判决，改判佳沃食品公司不支付葛延胜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499.50元、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2、葛延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20)鲁0211民初190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主张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的工资差额...，被告主张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该认定错误。事实是，葛延胜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葛延胜主张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是不成立的。2、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499.50元（7349.95×10）”该认定错误。葛延胜系于2018年入职，葛延胜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499.50（7349.95×10）是不成立的。3、原审判决认为：“本院对被告主张的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依法予以支持”该认定错误。葛延胜主张的2019年绩效工资，该工资已发放到工资当中，不应予以支持。二、(2020)鲁0211民初19060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葛延胜未作答辩。佳沃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佳沃食品公司不予支付葛延胜：工资差额8000元（自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73499.5元；二、葛延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葛延胜（申请人）以佳沃食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裁决：1、佳沃食品公司向葛延胜支付2019年度各月绩效工资22000元；2、佳沃食品公司支付葛延胜2020年2月至4月工资差额8000元；3、要求佳沃食品公司支付葛延胜经济补偿金109250元。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葛延胜的申诉请求审查后，于2020年6月3日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20﹞第964号裁决书，裁决佳沃食品公司向葛延胜支付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工资差额8000元、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73499.50元。该裁决送达后，佳沃食品公司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葛延胜未起诉。2018年1月1日，佳沃食品公司、葛延胜签订了《劳动合同》（佳沃食品公司为甲方，葛延胜为乙方），合同约定：固定期限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销售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青岛；按本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工作岗位，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绩效工资根据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葛延胜于2020年4月16日以“被申请人违反劳动合同法，强制调整工作岗位，降低薪资，在本人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与佳沃食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佳沃食品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根据葛延胜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其离职前的平均实发工资为7349.95元。葛延胜提交的社保证明载明：葛延胜自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在沃林农业（青岛）有限公司交纳社保，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在佳沃农业（青岛）有限公司交纳社保，2014年3月至2020年4月在佳沃食品有限公司交纳社保。沃林农业（青岛）有限公司与佳沃食品公司住所地一致，其股份为青岛沃林蓝莓果业有限公司，青岛沃林蓝莓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惠铁系佳沃食品公司股东，两公司的共同股东为深圳市鑫果佳源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葛延胜主张其解除合同的原因系佳沃食品公司强制调整工作岗位，降低薪资，葛延胜过完年于2020年2月24日回到单位上班，到单位后HR鞠成宝又找其谈话，说因为过年前让其辞职，但葛延胜没有同意，所以现在只能待岗，工资降到青岛市最低工资1910元，截止到2020年4月16日，一直在佳沃食品公司的办公室上班，佳沃食品公司也没有安排人和葛延胜交接工作。葛延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录音，葛延胜主张录音中与其沟通转岗、离职及绩效的问题的系佳沃食品公司工作人员鞠成宝。佳沃食品公司主张对该录音需回去落实，但并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回复意见。葛延胜主张于2010年3月9日入职，2010年至2013年从事策划、电商工作，后来转为销售工作，葛延胜主张为其缴纳社保的三个公司系关联公司，其一直在一个地点办公。佳沃食品公司对葛延胜从事的岗位认可，但不认可葛延胜的入职时间，认为根据合同是2018年入职。葛延胜主张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9600元，佳沃食品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合同其月工资应为5000元，佳沃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葛延胜工资发放情况。2、关于绩效工资。葛延胜主张2019年1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并提交了《佳沃食品公司原料销售部绩效方案》予以证明，葛延胜主张按照该方案利润达成率低于70%的按照0.5%每月发放绩效，但佳沃食品公司未发放，葛延胜主张其销售额为470万元。佳沃食品公司对葛延胜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葛延胜提交的证据，奖金已经发放到工资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佳沃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葛延胜工资差额8000元、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73499.50元。针对前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做如下评判：1、关于工资差额8000元。葛延胜主张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的工资差额，因佳沃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段时间葛延胜未到公司上班，双方关于转岗事宜亦未达成一致，故佳沃食品公司向葛延胜发放工资不应低于其离职前平均实发工资7349.95元，葛延胜主张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葛延胜要求佳沃食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佳沃食品公司对葛延胜提交的录音资料不予认可，但亦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提交书面回复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认定。根据葛延胜提交的录音资料，佳沃食品公司工作人员未经与其协商一致即对其进行调岗，且降低了葛延胜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可葛延胜提出与佳沃食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佳沃食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葛延胜先后在包含佳沃食品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交纳社保，且三家公司有关联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与新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时限，劳动者要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佳沃食品公司应支付葛延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499.50元（7349.95×10个月）。3、关于绩效工资。葛延胜要求佳沃食品公司支付绩效工资，佳沃食品公司对葛延胜主张不予认可。因根据葛延胜提交的录音，佳沃食品公司确实存在未支付的绩效部分，现佳沃食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绩效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葛延胜主张的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佳沃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延胜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000元；二、佳沃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延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499.50元；三、佳沃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葛延胜2019年绩效工资22000元；四、驳回佳沃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佳沃食品公司已预交），由佳沃食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葛延胜提交的佳沃食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的交易明细显示葛延胜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349.95元，在葛延胜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佳沃食品公司在2020年3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发放的工资数额明显低于上述月平均工资数额，且佳沃食品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就降低葛延胜的工资数额问题与葛延胜达成一致意见，佳沃食品公司应当支付葛延胜上述期间的欠付工资数额。佳沃食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降低葛延胜的工资数额，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葛延胜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欠付工资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佳沃食品公司主张葛延胜的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但其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佳沃食品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葛延胜欠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佳沃食品公司主张葛延胜系2018年入职，但根据葛延胜提交的社保缴纳证明，其2014年3月开始在佳沃食品公司缴纳社保，佳沃食品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葛延胜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葛延胜提交的其与佳沃食品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和绩效方案可以证明佳沃食品公司拖欠其部分绩效奖金，佳沃食品公司主张已随工资发放绩效奖金，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令佳沃食品公司支付葛延胜相应的绩效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佳沃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佳沃（青岛）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齐 新审 判 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 迪书 记 员  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