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3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木莲东路413号蓝光河畔景苑4栋101。法定代表人：邓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旭，男，汉族，1987年5月23日生，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巧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736号2层A区248室。法定代表人：裘伟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雨婷，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关公司）、邓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巧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1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关公司、邓旭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一审巧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巧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按照现有证据显示，雄关公司并未拖欠巧堡公司任何款项，甚至按照现有证据显示的往来数据，巧堡公司还应当退还部分款项给雄关公司。具体理由如下：一、雄关公司与巧堡公司的收付款争议仅只有409420元这一笔。查清该笔款项系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但一审法院完全忽略该部分事实。（一）、雄关公司按照时间顺序共向巧堡公司（陈某、李某）退款四笔：(1）2020年4月23日退款49999元；（2）2020年5月7日退款409420元；（3）2020年5月22日退款220000元（本案争议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4）2020年8月20日退款786010元。以上4笔退款，第（1）、（3）笔系退款给陈某本人，共计：269999元。其中（3）笔退款巧堡公司并未提及，但事实上雄关公司确实退还至陈某个人账户；第（4)笔双方当庭均表示认可，巧堡公司（陈某）方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因此，事实上只有第（2)笔款项双方存在争议。以上作为证据提交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已经认定，但关于第（3)笔，一审法院并未对该笔款项进行任何性质的认定和评述，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巧堡公司（陈某）举证（见巧堡公司一审证据编号2-1)，证明内容：截至2020年5月10日与雄关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旭及其配偶吴某对账，巧堡公司在雄关公司账户内尚有410286元货款。根据巧堡公司的前述表述可知，巧堡公司认可与雄关公司就前几笔业务结算后，尚有410286元在雄关公司处。结合巧堡公司的举证，该410286元系其举证的微信聊天截图（详见巧堡公司证据18:48证据表格)计算的结果。该410286元的计算结果中包含“李某409420”该笔记录，也就是说，如果巧堡公司认可410286系其支付的88万元货款中的一部分货款的话，那么巧堡公司同样也应该认可收到（抵扣完成）雄关公司向李某退还的409420元款项，否则，410286元的计算结果就缺乏计算依据，巧堡公司证据2-1证明支付了88万元货款（410286+472899)的证明目的就因为缺乏逻辑前提而根本无法实现。其二，巧堡公司举证的证据中，微信截图“下午6:29”该份证据中（李某与雄关公司的聊天记录），2020年5月11日下午4:13分，李某称：我再转82899给你，加账上现有的款项，一起凑齐88万，对么?本案中，按照巧堡公司的举证逻辑，该笔88万的付款构成是：410286+390000+82899。同时，结合雄关公司证据第6页、第7页，李某向雄关公司付款截图可知，李某于2020年5月11日15：28分付39万，转账附言：隔离衣余款；2020年5月11日16:19分付82899元（与巧堡公司举证的聊天记录截图完全吻合)，转账附言：隔离衣余款。综合上述证据，很显然，巧堡公司主张向雄关公司支付的88万元货款中，410286元是其支付的前一笔货款，而390000+82899是余款的话，根据巧堡公司的举证及结算依据和结算逻辑，该410286的结算结果是必然包括雄关公司向李某退还的409420元的。因此，雄关公司向巧堡公司（陈某）退还的全部款项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了，且与现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完全吻合。足以证明雄关公司根本不拖欠巧堡公司任何货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枉顾上述事实，错误的认定雄关公司还需退还巧堡公司10万元的货款，确属认定事实不清。二、雄关公司多向巧堡公司退款，雄关公司不欠巧堡公司任何款项，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并依法驳回巧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雄关公司经巧堡公司的股东陈某(李某)介绍，与第三人进行了前5笔交易，该5笔交易货款已全部结清。但前述5笔交易完成后，巧堡公司（陈某）在雄关公司挂账674600元。由于第6笔，即本案争议合同并未履行，因此，雄关公司实际收取了巧堡公司的货款为472899（390000+82899）元，加之之前的挂账674600元，那么雄关公司应退款给巧堡公司(陈某)金额为：1147499元。然而，事实上，根据李某、陈某的要求，雄关公司共计退款给巧堡公司（陈某）1465429元（49999+409420+220000+786010），多退还了30余万元。据此，雄关公司不拖欠巧堡公司任何货款。综上所述，巧堡公司忽视了自己举证的逻辑性，且未将本案所有事实向法庭客观呈现，因此，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证明，雄关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雄关公司上诉请求，并驳回巧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巧堡公司辩称，雄关公司上诉所称一审事实不清，其不欠巧堡公司任何款项、甚至多退了30余万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雄关公司提到的2020年5月22日雄关公司退巧堡公司的22万元，巧堡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22万元是雄关公司应当退给巧堡公司的款项，与诉争的10万元货款无直接关系。首先，雄关公司一审提交的雄关公司与陈某、李某之间的交易明细汇总里已经承认在前5笔交易中，在5月12日河南跃菲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菲扬公司）的45万元口罩款到账后，巧堡公司多支付了674600元货款给雄关公司，该674600是应当退还给巧堡公司的。其次，在第6笔交易中，经李某与邓旭对账，扣除了巧堡公司在雄关公司的货款407101元后，巧堡公司委托中间人李某于5月11日代为支付了隔离衣的余款472899元，凑齐了88万元货款。前5笔交易中应退674600元，第6笔交易只抵扣了407101元货款，多出来了267499元，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会在5月22日退还22万元。最后，巧堡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22万元是退还巧堡公司为跃菲扬公司垫付的健源公司的口罩预付款217500元，与诉争第6笔买卖合同无关。这217500元支出发生在4月27日，在5月12日跃菲扬公司的货款到账后，该笔款本就要退给巧堡公司，邓旭在5月10日出具的对账单中支出部分也列明健源217500，这就是为什么巧堡公司明明有674600货款在雄关公司，在5月10日邓旭制作的对账单上会现实只剩下41余万元，以及邓旭的配偶吴某会说出“是的，不管40还是41总之39有”。综上，雄关公司在5月22日退还的22万元虽然发生在第6笔88万元隔离衣合同签订后2天，但与双方诉争的10万元退款无直接关系。2、雄关公司主张其在5月7日支付给李某的409420元是退给巧堡公司的货款，应当予以扣除，与事实完全相悖。首先，该款项发生在5月7日，双方第6笔交易发生之前，与诉争的退款无关联性。其次，在此之前，一直是巧堡公司及跃菲扬公司通过转账向雄关公司支付货款，雄关公司4月23日退还给巧堡公司的49999元也是支付给巧堡公司陈某账户，在巧堡公司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将40余万元支付给双方中间的业务介绍人李某根本不符合逻辑。再次，如果真如雄关公司所称该款项是退给巧堡公司的，那么邓旭为什么会在5月11日与李某对账确认“我再转82999给你，加账上现有的款项，一起凑齐88万，对么？”这也雄关公司上诉理由中前后矛盾的地方。最后，在邓旭5月10日出具的对账单中支出部分有三处是雄关提成，很显然雄关公司与李某之间有其他法律关系，但不管是什么法律关系，都与巧堡公司无关。而雄关公司却一直试图将李某与巧堡公司混为一谈，试图用其支付给李某的钱来抵扣巧堡公司的货款，这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雄关公司主张其多退还了巧堡公司30余万，与事实完全相悖。在巧堡公司与雄关公司中发生的6笔买卖合同（含跃菲扬公司）中，双方的合同价款共计3966800元，分别为640000元、234600元、442200元、1320000元、450000元和880000元；而巧堡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4234299元（含跃菲扬公司），其中巧堡公司支付1314600元，跃菲扬公司支付2446800元，巧堡公司委托李某支付第六笔买卖合同尾款472899元），巧堡公司多支付了267499元，而双方的第6笔交易又因雄关公司无法交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退款880000元，故雄关公司应当退还巧堡公司1147499元。然而，雄关公司仅退还了前5笔合同中巧堡公司多支付的20余万元，第6笔88万元退还了78万元后一直拒绝支付剩余的10万，严重侵害了巧堡公司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巧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巧堡公司与雄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雄关公司退还巧堡公司剩余货款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向巧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4日为3112.18元；3.判令雄关公司向巧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3818.25元（以7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8月2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4.判令邓旭对雄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雄关公司、邓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0日，巧堡公司（甲方、买方）与雄关公司（乙方、卖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载明，巧堡公司向雄关公司采购一次性隔离衣（非无菌性）20000件，单价44元／件，合计金额880000元，手术衣生产方：安徽迈德普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签订生效后付定金计440000元，于发货前付清尾款440000元。合同生效，乙方收到全部货款后，需在2020年5月13日前在郑州（地点）交付全部货物，如遇不可抗力事件可双方协商。产品交货方法、运输方式、到货地点：汽运、运费甲方自付、交货点为郑州国际机场。发生如下任一情形，乙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甲方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足额支付款项；（2）发生合同签订时无法预见的风险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发生前款第2点的情形时，甲方确认知悉且理解其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并愿意承担合同解除的后果，对此，乙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时，针对未发货的货款若甲方已支付，则乙方应退还甲方；若未支付，则乙方无需再支付。合同签订后，因巧堡公司业务员陈某在雄关公司尚有往来货款要退，经双方核减雄关公司应退陈某往来货款后，由巧堡公司业务联系人李某于2020年5月11日向邓旭转款390000元、82899元，补齐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880000元。雄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巧堡公司供货，雄关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旭于2020年8月21日向巧堡公司业务员陈某退款780000元，余款100000元至今未退，巧堡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裁决。邓旭于2020年11月17日签收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另查明，（一）原经李某介绍共开展六笔业务，涉案《销售合同》为最后一笔。陈某为巧堡公司业务员，李某为中间联系人。（二）雄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邓旭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雄关公司申请追加李某为本案被告，并判决由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请求应承担的责任。巧堡公司认为雄关公司追加李某为被告的申请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不应在本案中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二）雄关公司辩称其总共退还巧堡公司业务员陈某货款1460000元，巧堡公司诉称的8800000元已经全部退还；为此，雄关公司提供了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22日付款49999元、220000元给巧堡公司业务员陈某，以及2020年5月7日、2020年8月2日付款409420元、786010元给巧堡公司联系人李某银行转账单；巧堡公司质证时认为，涉案合同签订于2020年5月11日，之前雄关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主张的100000元无关，雄关公司主张不欠巧堡公司货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雄关公司收到巧堡公司货款后未能如期交货，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巧堡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邓旭于2020年11月17日签收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故涉案《销售合同》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雄关公司应退还巧堡公司全部货款。雄关公司辩称其于2020年5月7日付给巧堡公司联系人李某的货款409420元，应计算至其应退给巧堡公司的货款880000元中，因涉案合同签订于2020年5月11日，且巧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雄关公司的辩称，法院不予采纳。现雄关公司已退还货款780000元，巧堡公司要求雄关公司退还尚欠的货款10000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涉案《销售合同》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故巧堡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邓旭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争的880000元货款中，邓旭以个人账户收取了巧堡公司支付的470000余元货款，雄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邓旭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邓旭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巧堡公司要求邓旭对雄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雄关公司申请追加李某为本案被告。涉案《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为巧堡公司、雄关公司，李某为涉案《销售合同》中巧堡公司的联系人，雄关公司追加李某为被告的申请，不符合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上海巧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二、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上海巧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邓旭对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巧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申请诉讼保全费1105元，合计2424元，由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负担，邓旭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巧堡公司提交证据一微信记录11张，拟证明雄关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退还的22万元是巧堡公司为跃菲扬公司购买健源公司KN95口罩垫付的217500元，与本案巧堡公司要求退还的10万元货款无直接关系；证据二雄关公司付款回单一份，拟证明2020年4月27日，因跃菲扬公司采购口罩的45万元未到账，雄关公司从巧堡公司在公司挂账的674600元中先行支付了217500作为预付款，该笔支出在邓旭出具的对账单支出部分已经列明；证据三跃菲扬公司客户回单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12日跃菲扬公司支付的健源公司45万元口罩款已到账，此时巧堡公司（含其委托李某支付的472899元）及跃菲扬公司共计向雄关公司支付了4234299元；证据四巧堡公司与雄关公司交易一览表，拟证明跃菲扬公司实际上也是受巧堡公司委托为其采购口罩等货物，截至5月12日，巧堡公司及跃菲扬公司共计向雄关公司支付了4234299元，合同总价款为3966800元，巧堡公司多支付了267499元，加上涉案合同应退88万元，合计应退给巧堡公司1147499元，同时雄关公司4月23日退了49999元，5月22日退了220000元，8月20日退了780000元，尚欠巧堡公司97500元，该金额应当退还给巧堡公司。雄关公司、邓旭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因形成于一审以前，巧堡公司收到了22万元货款，却刻意隐瞒不提交相应的证据；对于证据二，2020年4月27日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计算表有异议，对方的计算方式错误，应当为410286+390000+82899=883185元。巧堡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销售合同》解除后，雄关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巧堡公司主张雄关公司应退货款880000元，雄关公司已退还货款780000元，还尚欠货款100000元。雄关公司主张其多退给巧堡公司30余万元，不欠巧堡公司货款。双方均认可2020年8月20日雄关公司退还巧堡公司货款7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有争议的是2020年5月7日雄关公司退给李某的409420元是否作为本案的退货款，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该笔退款早于合同签订时间，雄关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退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雄关公司退还尚欠的货款100000元并支付巧堡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邓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长沙市雄关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邓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赵康宁审判员曾慧红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