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淑荣，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栋，山东国曜琴岛（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德，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进，莱西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安、董淑荣因与被上诉人孙学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5民初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安、董淑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学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查明案涉欠条对应的化肥、大棚塑料薄膜的供货和结算情况，仅凭欠条不能证明欠款事实确实存在。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欠条项下欠款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化肥、大棚塑料薄膜的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化肥、大棚塑料薄膜存在长期持续的频繁买卖行为。本案中，除一张欠条外，孙学德没有提供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未提供化肥、薄膜的供货时间、地点，也未提供供货数量等明细，无法证明欠条形成的原因，故不能说明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核实被上诉人的供货与结算情况，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孙学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改判驳回孙学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来否定诉讼时效抗辩是错误的。本案所涉货物为农用物资，双方存在长期持续的频繁买卖行为，双方交易习惯是不签订合同但采用实时结算的交易方式。本案即便从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2015年9月1日起算计算诉讼时效，在被上诉人起诉时早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因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所涉货物为化肥、大棚塑料薄膜等农用物资，双方存在长期持续的频繁买卖行为。双方交易习惯是不签订合同但采用实时结算（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方式。即孙学德供货后，上诉人立即付款。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2020修正）》的规定，本案即便从被上诉人自行书写的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在孙学德起诉时早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因此孙学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孙学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学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安、董淑荣支付孙学德化肥、大棚塑料膜共计20600元及利息（以206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月息一分计算）；二、诉讼费用由李安、董淑荣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李安、董淑荣从孙学德处购买化肥及大棚塑料膜，至今未支付货款，期间孙学德去李安、董淑荣家中多次催要拒不支付，2021年4月，孙学德又通过微信催要货款，李安、董淑荣还是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双方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李安、董淑荣是否欠孙学德货款。孙学德提交的欠条载明：“欠孙学德20,600元贰万零六百元正李安2015.9.1号”。其中“欠孙学德20,600元李安”系董淑荣书写，大写“贰万零六百元正2015.9.1号”系孙学德书写，对此双方均无他议。尽管李安、董淑荣辩称：“不欠孙学德货款，已经付清，孙学德要账时说没有带账本，给钱以后回家给我们划掉。”但是孙学德对此不予认可，且李安、董淑荣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诉讼时效。李安、董淑荣以诉讼时效抗辩，但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安、董淑荣欠孙学德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以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安、董淑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学德请求李安、董淑荣支付货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学德请求李安、董淑荣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安、董淑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学德化肥、大棚塑料膜款20,600元；并支付以20,600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23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孙学德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元，由李安、董淑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安、董淑荣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2月6日-2021年3月15日期间，上诉人董淑荣与被上诉人孙学德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期间双方进行微信聊天时还有过购买化肥的交易，但孙学德从未提过上诉人有欠款的事宜；证据二左某1证人证言，证明大约是2015年11月份9点左右，在董淑荣的大棚里，左某1看见董淑荣把钱给了孙学德，听她说是20600元化肥钱；证据三左某2证人证言，证明平时左某2跟孙学德的交易习惯是现场结账不赊账。被上诉人孙学德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上诉人没有出示原始载体，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证据三两位证人跟上诉人具有亲属关系，证人的证言显然是不真实的，对左某1说没有拿借条去要钱不符合常理，左某2也没有证明该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与本案争议事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因证人左某1、左某2均与上诉人有亲戚关系，且二证人的证言不能推翻案涉欠条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安、董淑荣与孙学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孙学德提交的欠条载明“欠孙学德20,600元贰万零六百元正李安2015.9.1号”，其中“欠孙学德20,600元李安”系董淑荣书写，“贰万零六百元正2015.9.1号”系孙学德书写，对此双方均异议。现孙学德持该欠条主张权利，李安、董淑荣虽抗辩称其已通过现金的方式偿还欠款20,60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双方并未约定该20,600元欠款的还款期限，孙学德依法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应认定李安、董淑荣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也不成立。因此，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李安、董淑荣支付孙学德货款20,600元及利息是正确的。李安、董淑荣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孙学德货款20,600元及利息，因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安、董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李安、董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明光审 判 员 安太欣审 判 员 卞冬冬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洪发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