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牟平区兄弟建筑装饰部，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工商大街665-8号。投资人：祝宏思，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杰，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307号。法定代表人：齐致远，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杰，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兄弟建筑装饰部（以下简称兄弟装饰部）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董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兄弟装饰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陆通公司支付兄弟装饰部欠付的工程款112000元，并以11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董杰对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陆通公司、董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兄弟装饰部要求陆通公司支付承诺付款300000元工程款的余额部分超过诉讼时效是不正确的。1.原审庭审中兄弟装饰部陈述的催款经历是：兄弟装饰部于2016年10月到陆通公司催要工程欠款见到了董杰，董杰当时在办公室中；兄弟装饰部于2017年春天又到陆通公司催要工程欠款，没有见到董杰，当时总经理办公室没有人，问了陆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得知董杰不干了，经理换人了，但是当时是不在办公室的。于是兄弟装饰部打电话给董杰问欠款怎么办，董杰承诺他来处理，并且董杰履行承诺支付了部分工程欠款。原审法院仅认可兄弟装饰部于2016年10月到陆通公司催要工程欠款见到董杰的一次，不认可兄弟装饰部于2017年春天到陆通公司催要工程欠款的一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兄弟装饰部在2017年春天到陆通公司催要工程欠款时，陆通公司工作人员和陪同兄弟装饰部一起去的人员均可作证，原审法院就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法庭调查时并没有做过相关调查，也没有经过质证。如果原审法院进行法庭调查需要质证的话，兄弟装饰部完全可以补充证据。3.原审法院认定兄弟装饰部向董杰主张权利不能视为向陆通公司主张，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董杰从陆通公司离职的具体时间，所以这个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4.陆通公司承诺其中300000元的工程款应于2016年2月7日前付款，兄弟装饰部认可陆通公司已经支付了188000元(其中含董杰于2018年以后支付的18000元)，陆通公司尚须支付剩余工程欠款112000元及其利息。二、董杰应对工程欠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017年春天兄弟装饰部到陆通公司催要工程欠款，在得知董杰不再担任陆通公司总经理后，就立刻打电话问董杰如何交接尚欠工程款付款问题，董杰说这个工程欠款由他负责给公司要，如果公司不给的话，他个人给，后来董杰也在2018年以后支付了18000元工程欠款。在原审庭审中兄弟装饰部提交的录音材料也能充分体现，董杰是自愿承担工程欠款的，故董杰还应对尚欠工程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如果认定董杰不承担付款责任，那么陆通公司就应当支付兄弟装饰部工程欠款130000元及利息，如果认定董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那么董杰在2018年之后支付的18000元应当予以扣除，陆通公司应支付工程欠款112000元及利息。陆通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杰答辩称，董杰虽然是经办人，但应该由陆通公司承担责任，且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应该由陆通公司跟当事人进行最终核算。涉案工程系董杰联系的，陆通公司没有结账，钱都是董杰个人来付的，董杰还未跟陆通公司进行交接，剩余的款项应该由陆通公司跟兄弟装饰部进行协商。董杰在陆通公司是负责人，由于陆通公司是集团式管理，董杰只是经理人，兄弟装饰部应跟陆通公司进行结算。兄弟装饰部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兄弟装饰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杰与陆通公司支付兄弟装饰部工程款199514.52元及利息22663.48元（暂计至2019年12月29日）；2.诉讼费由董杰与陆通公司承担。诉讼中，兄弟装饰部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董杰与陆通公司连带支付兄弟装饰部工程款199514.52元及利息22663.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8日起以13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为12468.42元，以12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为6938.16元，以112000元为基数自2019自2019年4月29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为3256.90元，以87514.5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年底至2017年中旬，董杰在陆通公司工作，负责陆通公司的全面工作。兄弟装饰部主张，2013年底2014年左右，因兄弟装饰部得知陆通公司要进行装修改造，遂到陆通公司承揽工程，在此过程中兄弟装饰部是与董杰联系，因为他负责陆通公司的全面工作。后陆通公司就将相关工程交兄弟装饰部施工，兄弟装饰部自2014年5月9日施工至2015年9月份，后董杰与陆通公司在兄弟装饰部提交的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兄弟装饰部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577514.52元，并向兄弟装饰部出具了承诺付款时间的告知函。为此，兄弟装饰部提供如下证据佐证：1.2015年8月4日加盖陆通公司公章及董杰签名的《陆通工程结算表》1张，载明：海阳改造80256.18元、海阳地面6752.04元、海阳门头53004.24元、陆通卫生间23415.19元、陆通仓库装修83411.12元、陆通南库扩建(钢结构)126567.54元、抽奖柜10000元、标致厅改造28430.44元、陆通房间维修12407.93元、陆通二手车办公室维修7012.83元、陆通二手车展厅隔断19269.39元、陆通移旗灯箱5918.43元、标致厂装修(二楼VIP)116868.88元、陆通车间改造(车间楼梯)4200.31元；合计577514.52元。陆通公司质证称，对该结算表上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陆通公司在2012年被集团公司收购，收购时已经是装修过的，不清楚兄弟装饰部是否施工过。有关工程开工、合同签订、款项支付等事宜均需被告所属的集团公司审批，上述公章是董杰在未经公司授权私自加盖，陆通公司与兄弟装饰部并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所谓装修款也未经集团公司审批，陆通公司对此毫不知情。董杰认可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但辩称该结算表仅是经董杰确认的工程价款汇总，并不代表最终实际结算金额；工程造价的确认及工程款的结算需集团公司审批，陆通公司已将该汇总表通过公司内网上交集团公司审批，但没有回音。2.2015年8月5日加盖陆通公司公章及董杰签名的《告知函》1份，该函载明：兄弟装饰部，我公司承诺将于2015年年底（春节）支付贵公司工程款300000元（其中将于2015年11月底前支付80000元）。证明董杰与陆通公司承诺于2015年年底（春节）向兄弟装饰部支付工程款300000元整，其中2015年11月底前支付80000元整。陆通公司认可该函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辩称公章系董杰私自加盖。董杰认可该函真实性，称告知函可间接证明董杰与陆通公司有可能已实际支付了300000元的工程款。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1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董杰委托陆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左黎广于2015年9月29日向兄弟装饰部法定代表人祝宏思配偶倪克花支付130000元、委托陆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毕建辉于2019年4月28日向倪克花转帐10000元；董杰于2018年2月14日向倪克花支付8000元。兄弟装饰部述称，在告知函出具前，董杰于2014年4月22日以支付兄弟装饰部现金50000元、2014年8月14日支付现金40000元、2015年1月31日支付现金40000元、2015年6月20日支付现金30000元、2015年7月31日刷卡支付30000元共计190000元，即2015年8月5日告知函出具时董杰与陆通公司尚欠兄弟装饰部387514.52元。告知函出具后，董杰又于2015年9月29日委托左黎广转账130000元、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现金4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支付8000元、2019年4月28日委托毕建辉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188000元，现尚欠199514.52元。陆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上述款项均系个人支付，陆通公司从未向兄弟装饰部付款，与兄弟装饰部并无任何经济往来，也不清楚董杰已付款数额。董杰质证称，兄弟装饰部施工完毕后多次找董杰索要工程款，但工程造价始终未被集团公司审核通过，迫于压力也碍于董杰与兄弟装饰部之间的私人关系，董杰便自行垫付了部分工程款，离职时虽未就此事与公司交接，但董在离职之后还进行了付款。4．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11月29日董杰与倪克花的通话录音书面材料及光盘1份，证明兄弟装饰部在董杰离职后多次向其索要工程款，且兄弟装饰部要求找陆通公司要款，而董杰也承诺他来想办法，向他索要工程款就行了。陆通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清楚，但兄弟装饰部在董杰离职后知道该款没有经过审批，但也从未向陆通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董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质证称即使为真，也可以看出董杰在兄弟装饰部多次索要工程款的时候碍于多年合作朋友的情面、通过私人协调集团公司的相关人员，具体能否要回欠付款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兄弟装饰部称，董杰离职前，因兄弟装饰部知道工程款不是通过陆通公司支付，是不含税的，所以即使去陆通公司，也是找董杰索要工程款。2016年10月，兄弟装饰部最后一次去陆通公司找董杰要款，2017年春天再到陆通公司去找董杰的时候发现董杰已经离职了，兄弟装饰部就找董杰询问，董杰称已支付的工程款不是通过集团公司批报给付的，而是使用陆通公司保险的合作费用以及配件的利润给付的，并承诺是他经办的就会处理到底，并且不让兄弟装饰部找陆通公司要钱，说会要不到钱，因为在此之后董杰也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所以兄弟装饰部自始至终没有找过陆通公司索要工程款，直到2019年年底兄弟装饰部听说陆通公司要破产，兄弟装饰部才把陆通公司和董杰诉至法院。陆通公司称，兄弟装饰部从未向陆通公司主张任何款项，陆通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如董杰利用公司的保险合作费、配件款支付工程款，则本案存在兄弟装饰部与董杰恶意串通损害陆通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关于要求董杰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因董杰要求兄弟装饰部直接向其催款就行，不让兄弟装饰部到陆通公司要款，且董杰承诺会负责到底，故董杰是以自己的名义提供担保，并实际承担了付款责任，故董杰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9年12月25日，兄弟装饰部针对本案诉请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调解未果。2020年5月20日，一审法院正式立案，进入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兄弟装饰部经时任陆通公司负责人董杰的委托为陆通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兄弟装饰部施工的工程总造价经陆通公司盖章确认为577514.52元之事实清楚，有兄弟装饰部提交的加盖陆通公司公章及董杰签名的结算汇总表和告知函佐证。陆通公司自认董杰在其处工作期间系其总经理，故董杰委托兄弟装饰部施工并加盖公章的行为系行使其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陆通公司承担，即使存在董杰与陆通公司辩称的有关合同订立、造价确认、款项支付事宜应由陆通公司所属的集团公司审批的情况，也系陆通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如存在董杰私自委托装修、私自加盖公章、造价未经审批而给陆通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陆通公司可另案向董杰主张权利，但不影响陆通公司对外向兄弟装饰部承担付款责任。陆通公司虽辩称其对装修事宜和兄弟装饰部是否施工毫不知情，但也未能举证证明汇总表载明的工程系他人施工，故陆通公司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工程造价不真实且其对本案装修工程毫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截至2015年8月5日告知函出具时，陆通公司尚欠付兄弟装饰部工程款387514.52元，陆通公司承诺于2015年11月底前支付80000元，于2015年年底（春节）即2016年2月7日前支付220000元。因此，对于欠付的387514.52元，其中的300000元陆通公司承诺2016年2月7日前还款，剩余87514.52元未承诺还款时间。对于应于2016年2月7日前支付的300000元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兄弟装饰部自述其一直向董杰索要款项，最后一次索要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10月，此时董杰仍在陆通公司负责全面工作，故兄弟装饰部向董杰索要款项应视为向陆通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兄弟装饰部至迟应于2019年10月前向陆通公司主张权利，但兄弟装饰部直至2019年12月25日才向陆通公司主张权利，且兄弟装饰部自认之前从未向陆通公司主张权利，而董杰于2017年中旬离职，董杰离职后兄弟装饰部向董杰主张权利，也不能视为向陆通公司主张权利，故该300000元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兄弟装饰部要求陆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99514.52元，仅能依法支持87514.52元，并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兄弟装饰部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兄弟装饰部主张董杰以自己的名义提供担保并实际承担了付款责任，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对董杰承担连带保证义务进行书面明确约定，且董杰当庭予以否认，故兄弟装饰部要求董杰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4日判决：一、限烟台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烟台市牟平区兄弟建筑装饰部支付工程款87514.52元，并以8751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烟台市牟平区兄弟建筑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3元减半收取为2317元，由烟台市牟平区兄弟建筑装饰部负担1300元，烟台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1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兄弟装饰部欲申请证人王某、于某、蔡某三人出庭作证，证明本案的部分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春天其经常到陆通公司找董杰索要工程款，直至董杰离开公司后仍然去过。董杰对兄弟装饰部的上述主张无异议，并称其大约2017年4、5月份自陆通公司离职，2017年春节后即3、4月份兄弟装饰部确实找其要过工程款，兄弟装饰部的诉讼请求没有过诉讼时效，但对兄弟装饰部主张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兄弟装饰部主张的数额并不是陆通公司最终结算的数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兄弟装饰部为陆通公司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工程总造价经时任陆通公司负责人董杰签字并经陆通公司盖章确认为577514.52元。董杰主张该数额并不是陆通公司最终结算数额，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结算汇总表》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陆通公司自认董杰在其处工作期间系总经理，故董杰的行为系行使其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陆通公司承担。2015年8月5日陆通公司向兄弟装饰部出具《告知函》载明陆通公司尚欠付兄弟装饰部工程款387514.52元，并承诺将于2015年年底（春节）支付工程款300000元，该《告知函》上加盖陆通公司公章及董杰签名，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兄弟装饰部认可陆通公司在出具《告知函》后又向其支付了188000元，故陆通公司尚欠兄弟装饰部工程款199514.52元。董杰认可兄弟装饰部于2017年3、4月份其离职前向其索要过工程款，且兄弟装饰部一审也陈述其在2017年春天到过陆通公司主张权利，故兄弟装饰部的主张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其于2019年12月25日向陆通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兄弟装饰部主张的300000元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不当，应予纠正。陆通公司应支付兄弟装饰部工程款199514.52元及相应利息。兄弟装饰部要求董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兄弟装饰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烟台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兄弟建筑装饰部支付工程款199514.52元，并以199514.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兄弟建筑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烟台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减半收取为2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均由被上诉人烟台陆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