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悦路518号大悦城4F-012号。经营者：李静，女，1950年8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青东路19号保利花园沁心园32栋7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梅，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西贝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天骄南路维邦奥林花园公建3号楼。法定代表人：贾国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恒，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9号（厂区）10幢B座A2。法定代表人：张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以下简称李静自留田餐厅）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西贝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贝公司）、原审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蜂窝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5月11日，上诉人李静自留田餐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梅、被上诉人西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杨建恒、原审被告蚂蜂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自留田餐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西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装潢应当由所有西贝莜面村享有，西贝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仅以10家西贝莜面村餐厅的装潢图片就认定全国370余家西贝莜面村餐厅的装潢为统一设置；3.李静自留田餐厅的装潢与西贝公司主张的装潢不会造成混淆误认。西贝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并答辩称，1.西贝莜面村餐厅都是西贝公司直营餐厅，所以相关权益均归属西贝公司，西贝公司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西贝公司旗下的西贝莜面村餐厅全国都是统一装潢，经过公证的餐厅具有代表性，将全部餐厅均进行公证不现实；3.李静自留田餐厅的装潢与西贝莜面村餐厅装潢高度一致，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李静自留田餐厅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蚂蜂窝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西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李静自留田餐厅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与西贝公司经营的“西贝莜面村”餐厅相同或者相似的餐厅外等候区红白交错布局的镂空侯餐椅、面向商场一侧的半通天式玻璃外墙、红底白字店铺招牌、红白两色方格桌布、桌面一次性用品、桌面物品布置、菜单及其上宣传语、餐桌、牛角椅、驼色沙发、棚顶及墙面设计、厨房区的明厨亮灶，厨师、服务员服饰、菜品及其名称、菜品容器及样式、“I??莜”超级符号及餐厅整体装潢效果；2.蚂蜂窝公司立即停止为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供发布信息平台的帮助侵权行为；3.李静自留田餐厅在四川日报、成都商报非中缝位置、“自留田西北菜”微信公众号（微信号：×××）首条位置、马蜂窝网首页显著位置（http://www.mafengwo.cn）刊登澄清声明，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不少于十日；4.李静自留田餐厅赔偿西贝公司经济损失2019918.81元、合理开支180081.19元，以上总计220万元；5.蚂蜂窝公司在20万元范围内与李静自留田餐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西贝公司知名餐饮服务特有装潢的相关事实西贝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及咨询，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品），农业科技开发，餐饮投资，投资咨询；广告制作，广告宣传；食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2年起，西贝公司参与投资设立了北京欣龙荣达餐饮有限公司、天津西贝莜面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西贝亦庄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并为上述公司的控股股东。2017年起，西贝公司逐步退股旗下餐饮公司，内蒙古西贝餐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贝集团公司）成为原西贝公司控股的餐饮公司的控股股东。截止2020年9月，西贝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已在全国各地，包括北京、上海、深圳、西安、包头等省、市、地区成立370余家“西贝莜面村”餐厅，主营莜面、牛羊肉等西北特色食品。2020年10月29日，西贝集团公司出具《关于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维权事项的声明》，载明西贝集团公司2017年由西贝公司分立而来，与西贝公司为关联公司，目前共同控制下级控股子公司及其分公司管理、运营全国各地“西贝莜面村”门店。“西贝莜面村”门店在运营中所积累的有关“西贝”品牌、服务装潢等商誉为西贝集团公司与西贝公司共同享有，西贝集团公司与西贝公司共同负责西贝品牌、服务装潢等知识产权及相关权益的管理。西贝集团公司确认在本案中西贝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基于前述知识产权权利或权益针对相关侵权主体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采取独立的维权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诉讼主张，西贝集团公司承诺不就同一事项重复主张权益。2013年起，西贝莜面村的厨师帽及厨师服装上已经开始使用“I??莜（心形图案内含‘西贝莜面村’）”。同时，西贝莜面村多个餐厅在门店外墙、待客柜台、员工服装、菜单纸页、商场广告、户外广告、宣传单等处还大量使用“I??莜（心形图案内含‘西贝莜面村’）”“I??莜(yóu)（心形图案内含‘西贝莜面村’）”等商业标识。西贝公司提交了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2017年8月大众点评网站中有关部分西贝莜面村餐厅的网页打印件及网页公证书，其中包括西贝莜面村（金源店）、西贝莜面村（双井店）、西贝莜面村（常营天街购物中心店）、西贝莜面村（当代店）、西贝莜面村（深圳香蜜湖店）、西贝莜面村（上海宝乐汇店）、西贝莜面村（广州正佳店）等涉及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多家店铺的点评页面。上述页面中有用户的评分、点评、图片等内容，评论数少则逾千条，多则逾万条。上述网页显示，2014年开始，西贝莜面村各餐厅在店外等候区、用餐区、厨房区、员工服饰等方面已经采用了较为统一的设置，主要包括如下内容：1.店外等候区。西贝莜面村店面外观使用半通天式玻璃外墙，使店内及路过的消费者可看到门店厨房；门口悬挂红底白字招牌，招牌上分两行写有“西贝”“莜面村”字样；紧靠店铺外墙有红、白两色镂空塑料座椅相间摆放，座椅镂空纹路系由多个三角形拼接而成。2.就餐区。就餐区整齐摆放木质用餐桌，其上铺有红白两色方格桌布，桌上摆放立柱式桌号牌，桌号牌底部连有托盘，托盘上放置有调料瓶、餐巾纸、牙签筒等物品；桌面上还摆放带有黑红色“I??莜(yóu)（心形图案内含‘西贝莜面村’）”字样的一次性湿巾及白色餐具；店内菜单采用折纸形式，封面印有“I??莜（心形图案内含‘西贝莜面村’）”标识及宣传语“西贝羊肉为什么好吃？因为只用‘草原羊’”，内页为白色底色，印有菜品照片、中英文名称、规格及价格等内容；座位则系用餐椅及用餐沙发相结合；用餐椅为木质结构，颜色系原木色，靠背顶端系牛角形状，座位部分为浅驼色皮质软垫；用餐沙发系浅驼色单色，其上摆放有方形靠垫；用餐区顶棚为木质条纹吊顶，吊顶上悬挂有红白色吊旗广告、射灯等；吊旗广告上有“I??莜（心形图案内含‘西贝莜面村’）”标识。3.厨房区。厨房采拐角设计，两面面向店内消费者，一面则为玻璃外墙，可向店外消费者进行展示；厨房区为开放区域，房顶悬挂有双层置物架，其上摆放有用西北面点蒸笼堆叠而成的金字塔形状装饰，下方则为厨师操作台，与就餐区分隔，下部为原木色台面操作台。4.员工服饰。服务员全身着浅蓝色牛仔工服，胸前佩戴红白相间的胸牌，腰系同色围裙，其上印有“I??莜（心形图案内含‘西贝莜面村’）”标识；厨师则穿白色厨师服，头戴白色厨师帽，帽上有黑红色“I??莜(yóu)”标识。5.菜品及其名称、菜品容器及菜品样式。西贝莜面村餐厅菜品中包含有西贝果蔬大拌菜、西红柿浇汁莜面、黄馍馍、杂粮筐、面筋和花菜。其中果蔬大拌菜为水果和蔬菜组合沙拉，容器为半透明乳白色大玻璃碗；西红柿浇汁莜面样式为中心为花心莜面，顶部浇上红绿相间西红柿芹菜酱汁，采用白色边缘突出的容器；黄馍馍外皮开裂，隐约漏出内部紫红豆沙馅；盛放杂粮的容器为棕色镂空木质圆筐；西贝面筋采用白色圆盘盛放，内含黄瓜丝、辣椒油和面筋块等；花菜采用白色深底圆盘盛放。2013年至2017年间，西贝公司与多家公司签署合同，为“西贝”品牌进行管理咨询、整合营销传播咨询，安排“西贝莜面村走进联合国”等活动。同时，西贝公司曾赞助2015年上海、南京、北京等城市的国际马拉松比赛；在《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功夫熊猫3》等电影中投放贴片广告；在中央电视台多个频道及优酷土豆等网络平台中投放西贝莜面村品牌形象广告、拜年广告；在上海市中山公园地铁站、南京东路步行商业街等处投放墙面及道旗广告。与此同时，北京青年报、京华时报、竞报等传统纸质媒体，搜狐财经、中华餐饮网、第一财经日报、北京晨报等网络媒体，以及商业地产观察、东方美食等诸多微信公众号，均对西贝公司及西贝莜面村进行大量报道宣传。在上述宣传中，多处展示了西贝莜面村门店、招牌、广告及活动等图片。据国家图书馆检索查询结果显示，在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包含“西贝”及“餐饮”关键词的报纸及期刊文献为1742篇。此外，西贝公司及其旗下子公司曾多次获北京烹饪协会评选的年度北京餐饮企业（集团）50强称号，西贝公司及西贝莜面村获得了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中国企业家、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多家单位评选颁发的多种奖项。2019年10月31日，西贝公司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森和公证处对所获奖项的奖牌、奖状等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出具了（2019）呼森证内字第449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498号公证书）。二、李静自留田餐厅经营情况及其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李静自留田餐厅于2019年4月22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5年10月14日，武侯区大悦城自留田西北菜餐厅注册成立，经营者刘伟，经营场所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悦路518号大悦城4F-012号，2017年7月19日注销。李静自留田餐厅述称李静系刘伟岳母，刘伟于2019年4月将涉案餐厅无偿赠与李静，受赠后该店整体装潢未发生改变，主要经营莜面、西北面筋、牛羊肉等西北菜。2019年6月20日，经西贝公司申请，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涉案餐厅进行证据保全，出具的公证书显示：1.店外等候区。自留田西北菜（成都大悦城店）外观使用拱形窑洞式土黄色玻璃外墙，玻璃外墙内部即为厨房区；门口悬挂红底白字招牌，招牌上分两行写有“自留田”“西北菜”字样；紧靠店铺外墙有红、白两色靠背镂空的塑料座椅相间摆放，镂空纹路系三个矩形拼接而成；等候区还摆放有陕北民风大小鼓。2.就餐区。就餐区整齐摆放餐桌，餐桌上铺有红白双色方格桌布；桌上摆放有托盘，托盘上放置有牙签盒、调料瓶，桌上还摆放有一次性湿纸巾及白色餐具，纸巾包装上有黑红配色的“良??美食（心形图案内含‘自留田西北菜’）”标识；座位有用餐椅和沙发两种形式，用餐椅为红色座椅，牛角靠背，用餐沙发系浅驼色单色；用餐区吊顶上悬挂有红白色吊旗广告，吊旗上标有红白配色的“自留田西北菜”标识。墙面系木质条纹设计，挂有陕北特色装饰画。从该店前台获得菜单、宣传单各一份。菜单为纸质折页形式，封面为驼色、白色两色调，有红底白字的“自留田西北菜”“良??美食（心形图案内含‘自留田西北菜’）”标志和宣传语“我们吃的原料不是吃的调料”；内页为白色底色，包含菜品照片、菜品名称、规格、价格等内容。宣传单正面红黑白三色相间，有红底白字的“自留田西北菜”标志以及“吃西北菜就来自留田”的宣传语，中部配有“香辣羊三香”插图，插图上方标有“锡林郭勒草原牛羊高原旱地五谷杂粮”；宣传单背面为白色底色，配有八个菜品的图片、名称。3.厨房区。厨房区系明厨亮灶形式，在面向商场一侧采用半通天玻璃墙装修方式，店外消费者可以透过玻璃墙看到厨房情况。店内的厨房区系开放式，开放区用吊顶和操作台与就餐区隔开。吊顶上悬挂双层置物架，其上摆放有陕北民风小鼓，下方为木质原色台面的操作台。4.员工服饰。店内服务员上衣为白色工服，下摆为黑色围裙，白色工服胸前及围裙一侧装饰有“良??美食（心形图案内含‘自留田西北菜’）”标识。厨师身着白色厨师服，戴白色厨师帽，厨师帽上有红黑配色的“良??美食（心形图案内含‘自留田西北菜’）”标识。5.菜品、名称、容器及样式。自留田西北菜（成都大悦城店）菜品中包含有西北果蔬大拌菜、西红柿浇汁莜面、黄馍馍、杂粮筐、西北面筋和花菜。其中果蔬大拌菜为水果和蔬菜组合沙拉，容器为半透明乳白色大玻璃碗；西红柿浇汁莜面样式为中心为花心莜面，顶部为红绿相间西红柿芹菜酱汁，采用白色边缘突出的容器；黄馍馍外皮开裂；盛放杂粮的容器为棕色镂空木质圆筐；面筋采用白色圆盘盛放，内含黄瓜丝、辣椒油和面筋块等；花菜采用白色圆盘盛放。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1166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111669号公证书）。根据上述公证情况，西贝公司主张李静自留田餐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在经营过程中擅自使用与西贝公司知名餐饮服务特有装潢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元素，具体包括：餐厅外等候区红白交错布局的镂空侯餐椅、面向商场一侧的半通天式玻璃外墙、红底白字店铺招牌；红白两色方格桌布、桌面一次性用品、桌面物品布置、菜单及其上宣传语；餐桌、牛角椅、驼色沙发、棚顶及墙面设计；厨房区的明厨亮灶；厨师、服务员服饰；菜品、名称、容器及样式；“I??莜”超级符号及餐厅整体装潢效果。2019年7月15日，经西贝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大众点评网中涉案餐厅的页面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店中评分四颗半星，评论数2974条，其中部分点评提及西贝莜面村，如“从整体装修风格和菜品来看与西贝还是有些类似”“这家西北菜学的西贝西北菜”“跟西贝莜面村完全一个风格的嘛，你们两家到底啥子关系”等。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浏览过程出具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93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3935号公证书）。庭审中进入涉案餐厅大众点评页面，涉案餐厅页面评论3605条，有174条点评提及“西贝”。西贝公司主张刘伟与李静共同经营了包括涉案餐厅在内的自留田西北菜连锁餐厅，就此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微信公众号截图予以证明。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9月15日，锦江区自留田西北菜餐厅、青羊区自留田餐厅、成都市金牛区刘伟自留田餐厅、成华区自留田西北菜餐厅、绵阳市涪城区自留田西北菜餐厅注册成立，经营者均为刘伟。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1月26日，高新区自留田西北菜餐厅、成华区李静自留田餐厅二环路店、高新区李静自留田餐厅、锦江区自留田西北菜餐饮店、郫都区李静自留田餐饮店注册成立，经营者均为李静。微信公众号“自留田西北菜”账号主体为高新区自留田西北菜餐厅。2019年7月15日，进入该公众号，页面显示有自留田西北菜的装潢图片。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此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93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3934号公证书）。庭审中登录该公众号，点击“门店信息”，显示“此会员卡支持多个城市，选择您所在的城市”，分别选择成都、绵阳、新都区，显示共计11家店铺信息。2020年4月22日、2020年5月28日、2020年8月5日，该公众号均发布了包含自留田西北菜菜品插图的文章。西贝公司认为涉案餐厅自开业以来装潢未发生变化，涉案餐厅2019年5月之前与此后不同的工商登记主体是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内部分工的变化，结合微信公众号店铺信息、运营主体、工商登记信息等，可以推定李静与刘伟共同经营包含涉案餐厅在内的“自留田西北菜”连锁餐厅，西贝公司有权就涉案餐厅开店以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李静自留田餐厅承担全部责任。为证明涉案餐厅的装潢与西贝公司主张的知名服务装潢完全不一致，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交了（2019）川成蜀证内民字第6114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涉案餐厅店外等候区桌椅为具有陕北民风的大小鼓，采用土黄色窑洞式装修；厨房区置物架未放置蒸笼；就餐区屋顶为白色吊顶，墙面张贴、悬挂剪纸、年画等陕北民俗装饰品；服务员着白色工装。为证明西贝公司未对外形成统一的装潢，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交了西贝莜面村微信公众号中有关西贝莜面村大兴国际机场店的页面，其中显示大兴国际机场店无等候区，店内装潢亦与西贝公司主张的装潢元素存在不一致。李静自留田餐厅还提交了《自留田西北菜-成都中粮大悦城店设计方案、设计说明》以及“自留田”商标注册证、授权书，证明涉案餐厅的整体装潢系委托北京卓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李静自留田餐厅有权使用“自留田”品牌，不会让普通大众与西贝莜面村餐厅的装潢发生混淆、误解。三、蚂蜂窝公司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事实马蜂窝网站（网址：mafengwo.cn）的运营单位为蚂蜂窝公司，2019年7月15日，经西贝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马蜂窝网站中的涉案餐厅的页面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店评分3.6，有少量网络用户的关于该店的评分、点评、图片等内容，大部分图片为菜品展示图片。马蜂窝网站服务协议载明，蚂蜂窝依据该协议为用户提供各类网站、产品或服务等；用户可使用其服务发布文字、图片及其他信息，但不得侵犯任何人知识产权。四、西贝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相关事实诉讼中，经西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责令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交2015年开业以来的纳税证明、银行流水。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交了涉案餐厅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的完税证明，未提交银行流水。完税证明记载涉案餐厅自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的营业税实缴金额为2.5万元；2016年5月至2020年1月的增值税实缴金额为506486.83元，涉案餐厅转让给李静后增值税实缴金额为9.42万元，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未缴纳增值税。西贝公司主张按照个体工商户5%的营业税税率计算，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涉案餐厅营业收入为50万元；按照个体工商户3%的增值税税率计算，2016年5月至2020年1月涉案餐厅营业收入约为1689万元，以上营业收入总计1739万元。李静自留田餐厅表示李静名下经营了多家门店，这些门店均使用同一银行账户进行收款，银行流水不能反映涉案餐厅实际经营所得。按照餐饮行业一般利润率，涉案餐厅每月营业收入扣除租金、商场抽成、人工工资、食材、水电等成本外净利润在2.8万元至3.5万元。西贝公司提交了金额为2000元的4498号公证书公证发票，金额为2.5万元的23934号、23935号公证书公证发票，4151.18元差旅费发票，5014.2元打印费发票，西贝公司称上述金额均为包含本案在内的共两案的合理开支，在本案中主张4498号公证书公证费1000元，23934号公证书、23935号公证书公证费12500元，差旅费2075.59元，打印费2505.6元。此外，西贝公司还提交了本案律师费15.9万元发票、111669号公证书公证费3000元发票，西贝公司共计主张合理开支180081.19元。另查，李静自留田餐厅已停止在涉案餐厅使用红白相间的镂空等候椅、红白双色方格桌布、牛角靠背用餐椅、浅驼色单色用餐沙发、厨房区双层置物架、厨房区木质原色台面、木质条纹墙壁设计，未停止使用红底白字招牌、“良??美食”标识。以上事实，有公证书、2016年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广告合同、贴片广告放映证明、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发票、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为：一、李静自留田餐厅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蚂蜂窝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三、李静自留田餐厅、蚂蜂窝公司的责任承担。结合本案事实，现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李静自留田餐厅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实施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西贝公司主张其在西贝莜面村餐厅店面的前述装潢元素及餐厅整体的装潢效果作为一个整体，构成知名餐饮服务特有装潢，并主张李静自留田餐厅使用了上述特有装潢的元素，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判断西贝公司上述主张能否成立，应当从以下两方面进行认定：一方面，西贝公司主张的西贝莜面村餐厅店面的前述装潢元素及餐厅整体装潢效果，能否作为一个整体，构成有一定影响的餐厅服务装潢。关于餐厅服务装潢的内涵问题。装潢原义是指“器物或商品外表”的“修饰”，是着重从外表的、视觉艺术的角度来探讨和研究问题。例如对室内地面、墙面、顶棚等各界面的处理，装饰材料的选用，也可能包括对家具、灯具、陈设和小品的选用、配置和设计。其中“小品”意为小的艺术品。根据该定义，餐厅服务装潢应当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附着在餐厅经营场所上的装修，如吊顶、墙面等，另一部分是可以与餐厅经营场所分离的物品的选取及摆放布置，同时，该两部分均应具有超越实用性功能的独立审美意义。本案中，关于西贝莜面村餐厅装潢外延的问题，即西贝公司主张的各个要素能否构成装潢。一审法院认为，西贝公司主张的半通天式玻璃外墙，用餐区顶棚，厨房区明厨亮灶设计、顶上置物架、操作台等，属于附着于餐厅经营场所上的装修部分；等候区的店铺招牌、红白相间的镂空等候椅，用餐区的用餐椅、用餐沙发、沙发靠垫及用餐桌布，厨房区的顶上置物架装饰物，点缀贯穿湿纸巾、菜单、吊旗的“I??莜”符号等属于与经营场所分离但可以起到修饰美化作用的装饰。西贝莜面村餐厅中的上述元素，均超越了物品本身的实用功能，具有独立的审美意义，符合餐厅装潢的内涵。至于服务员及厨师服饰，虽然与餐厅本身的装修布置无关，但员工属于餐厅服务的有机整体的一部分，且各个餐厅通常都会为员工选择统一的制服，以求其与整个餐厅的装修布置协调统一，故员工服饰也构成餐厅装潢的要素之一。至于西贝公司关于桌面一次性用品、菜单、桌面台号牌、底座摆放牙签筒等物品及菜品名称、容器、菜品样式也属于其餐厅装潢元素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元素在实用性之外并不能起到装饰作用，更无法上升到视觉艺术的高度，故对于西贝公司的这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还规定了“一定影响”及“引人误认”两个要件，要求被保护的装潢具有一定的显著性，能够区别服务来源。本案中，西贝莜面村餐厅的半通天玻璃、明厨亮灶、木质顶棚以及镂空等候椅、牛角形靠背餐椅、用餐沙发、沙发靠垫、红白格桌布等各个元素，单独来看，均是餐饮行业中的惯常装修装饰，可以适用在任何餐厅之中。但在餐厅装修、物品配置及员工服饰等方面均存在巨大的选择空间，不同元素的结合可以搭配出不同的餐厅风格及装潢效果。西贝莜面村大兴国际机场店的装潢虽与其他西贝莜面村装潢存在不同之处，但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西贝公司在数家店面对前述各个元素进行选择、排列和组合，使旗下各西贝莜面村餐厅形成了统一的、特有的装修风格和装潢效果。单一的根据受众人群进行细节调整的装潢不足以推翻西贝公司提交的数家西贝莜面村餐厅已经形成统一装修风格的事实。此外，西贝公司及其子公司在全国各地成立经营西贝莜面村餐厅分店达370余家，餐厅消费人数众多，在大众点评网上的消费点评数少则几千，多则逾万；还与多家公司合作，对其品牌推广、品牌营销策略等事宜进行洽谈咨询，多次在大型体育竞技赛事、地铁、步行街等人流密集区域投放广告，在热播电影中插播贴片广告等。不仅如此，西贝公司及其子公司还获得餐饮行业诸多奖项及荣誉称号，被多家知名网站、报刊专题报道。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西贝公司及其旗下西贝莜面村餐厅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上述装潢与西贝公司及西贝莜面村之间已经产生特定联系，可以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应当受到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另一方面，李静自留田餐厅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对商品服务的装潢是否近似及容易造成混淆误认，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来进行判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餐厅等候区摆放的陕北民风大小鼓、拱形窑洞式土黄色玻璃外墙、厨房吊顶置物架摆放的陕北民风小鼓、服务员服饰元素与西贝莜面村餐厅存在不一致之处，但涉案餐厅在等候区红白相间的镂空等候椅、红白配色店铺招牌、红白双色方格桌布、牛角靠背用餐椅、浅驼色单色用餐沙发、厨房区明厨亮灶中双层置物架及木质原色台面的设计、白色厨师服、木质条纹墙壁设计、“良??美食”标识方面，与西贝莜面村餐厅有较高的一致性，具有一般经验的消费者施以普通的注意力，通常难以对二者进行区分，存在误认的可能性。西贝公司统一的装潢风格形成于2015年前，且在此之前西贝公司已经具有与一定影响力，李静自留田餐厅辩称涉案餐厅装潢形成于2015年10月，先于西贝公司进入成都市场，故不会引起公众的误解或混淆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到涉案餐厅就餐的多个消费者均认为，涉案餐厅的装潢与西贝莜面村餐厅近似，难以对二者进行区分。本案中，李静自留田餐厅与西贝公司同为西北菜餐厅经营者，其应当知悉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西贝公司的餐厅装潢，但其在后的相同服务上仍使用与西贝公司近似的装修风格，且在等候区、就餐区、厨房区的整体装修和细节布置方面使用高度近似的要素，存在搭西贝公司商誉便车的意图。故李静自留田餐厅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二、关于蚂蜂窝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西贝公司主张蚂蜂窝公司在其运营的马蜂窝网站为涉案餐厅的装潢、菜品宣传提供便利条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马蜂窝网站有关涉案餐厅的点评、图片均由网络用户发布，网络用户并未实施西贝公司主张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蚂蜂窝公司未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另一方面，西贝公司的餐厅装潢能否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装潢”以及李静自留田餐厅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均需要法律专业人士根据个案情况进行专业判断。作为信息服务提供平台，蚂蜂窝公司难以通过少量图片判断涉案餐厅是否构成西贝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承担注意义务的程度不应当过分高于其作为信息服务平台的身份，达到专业判断的水平。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蚂蜂窝公司未达到知晓或者应当知晓李静自留田餐厅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故意提供帮助的情形，故对西贝公司请求蚂蜂窝在20万元范围内与李静自留田餐厅承担连带责任并停止为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供发布信息平台的帮助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承担方式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菜单、菜品名称、菜品样式不属于西贝莜面村整体装潢的组成元素，西贝公司上述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李静自留田餐厅已停止大部分与西贝莜面村相似的装潢，红底白字招牌、“良??美食”标识虽未停止使用，但上述元素均可单独用于任何餐厅，而不应当由某一家餐厅所垄断，涉案餐厅亦已达到足以避免相关公众混淆其与西贝莜面村存在特定联系的程度。故一审法院不再判令李静自留田餐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损害赔偿具体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西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李静自留田餐厅的涉案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李静自留田餐厅因涉案行为而获取的利益，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西贝公司餐饮服务装潢的知名度，李静自留田餐厅涉案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范围、过错程度，参考李静自留田餐厅纳税数额、涉案餐厅装潢对盈利的贡献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关于西贝公司主张李静就涉案店铺自2015年经营以来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说明李静、刘伟分别经营了多家自留田餐厅。微信公众号的经营主体并非李静自留田餐厅，在该公众号上对自留田多家门店信息的展示以及多家门店共享会员卡、发布的装潢图片并不能说明刘伟和李静共同经营了涉案餐厅。因此，李静承担责任范围应限于其经营期间内，西贝公司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贝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打印费、差旅费均提供了相应票据，且均包含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予以支持。关于西贝公司要求李静自留田餐厅的消除影响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消除影响的范围和方式应当与李静自留田餐厅的涉案行为可能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对此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四川日报》非中缝位置连续七日发布声明，消除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内蒙古西贝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据内蒙古西贝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负担）；二、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内蒙古西贝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合理开支5万元，以上共计35万元；三、驳回内蒙古西贝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交了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2021年4月13日出具的(2021)川成蜀证内民字第4695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李静自留田餐厅所在商场要求所有餐厅厨房均采用玻璃外墙，并非西贝公司独有；商场餐厅多使用原木色木质餐椅，非西贝公司专属特色；红白配色招牌因其配色醒目被餐饮及各行各业采用，非西贝公司专属特色。李静自留田餐厅还提交了百度网搜索牛角椅截图、西贝牛角椅和李静自留田餐厅餐椅对比图，用以证明李静自留田餐厅使用的不是牛角椅，两家餐椅完全不同，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西贝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李静自留田餐厅提交的公证书、网络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西贝公司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二、李静自留田餐厅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若构成，则一审判决认定李静自留田餐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一、西贝公司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本案中，李静自留田餐厅主张案涉装潢应当由所有西贝莜面村享有，西贝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西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及咨询、餐饮投资等，曾先后参与投资了天津西贝莜面村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西贝亦庄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并为上述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后虽逐步退股旗下餐饮公司，由西贝集团公司成为原西贝公司控股的餐饮公司的控股股东，但西贝集团公司出具《声明函》，载明西贝集团公司2017年由西贝公司分立而来，与西贝公司为关联公司，目前共同控制、管理、运营全国各地“西贝莜面村”门店，“西贝莜面村”门店在运营中所积累的有关“西贝”品牌、服务装潢等商誉由西贝集团公司与西贝公司共同享有，西贝公司统一负责“西贝”品牌、服务装潢等相关知识产权的管理、维权，对西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基于上述权益针对相关的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采取维权行动不持异议。因此，西贝公司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李静自留田餐厅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李静自留田餐厅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李静自留田餐厅主张其装修、装潢与西贝公司旗下餐厅的装修、装潢不相近，不会造成混淆或误认，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李静自留田餐厅虽然在等候区及厨房吊顶置物架具体设计、服务员服饰、玻璃外墙、餐椅具体造型等元素方面存在不同，但是李静自留田餐厅在等候区红白相间的镂空等候椅、红白配色店铺招牌、红白双色方格桌布、牛角靠背用餐椅、浅驼色单色用餐沙发、厨房区明厨亮灶中双层置物架及木质原色台面的设计、白色厨师服、木质条纹墙壁设计、红心黑字标识等设计，与“西贝莜面村”餐厅有较高的一致性，消费者施以普通的注意力，难以对二者进行区分，存在误认的可能性。鉴于西贝公司统一的装潢风格形成于2015年前，且根据在案证据，在此之前西贝公司旗下餐厅的装修、装潢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李静自留田餐厅的注册成立时间晚于前述时间，且李静自留田餐厅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餐厅装潢形成于2015年10月，并先于西贝公司进入成都市场，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静自留田餐厅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静自留田餐厅主张西贝公司不能以部分西贝莜面村餐厅装潢来代表全部西贝莜面村餐厅，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西贝公司旗下西贝莜面村餐厅超过300家，西贝公司选择其中部分餐厅进行公证并无不当，李静自留田餐厅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西贝公司提交的数十家西贝莜面村餐厅已经形成统一装修风格的证据，故关于李静自留田餐厅称西贝莜面村餐厅未形成统一装修风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认定李静自留田餐厅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如前所述，李静自留田餐厅的被诉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其应就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西贝公司提出的要求李静自留田餐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贝公司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李静自留田餐厅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西贝公司餐饮服务装潢的知名度，李静自留田餐厅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李静自留田餐厅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具体金额，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静自留田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内蒙古西贝餐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元(已交纳)，由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负担1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武侯区李静自留田西北菜餐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兴芳审 判 员 刘义军审 判 员 宋 晖二〇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妍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