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启强，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青，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发，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启强与被上诉人陈宏发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启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宏发向上诉人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宏发之间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撤销原判决。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为单层建筑，建设工程投资额为80000元，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根据2017年出台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点第2条的规定:“家庭室内装修和农村、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自建低层住宅(二层以下、含二层)、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合同纠纷、当事人以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而主张合同无效的，一般不予支持。”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又因上诉人的房屋为农村自建低层住宅、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且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依法对施工方的建筑资质没有强制性要求，故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而一审法院在无其他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依据2004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以陈宏发没有资质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以合同无效为由认定合同双方可以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之间订立的《新农村建设施工承发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在陈宏发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仍有小部分工程未做(如:外墙没有贴瓷片、没有安装防盗网和窗叶、楼梯没有过水泥沙、墙体天花板没有批荡、地面楼面没有贴玻璃瓦、化粪池不达标等)的情况下，应当继续受到合同的约束，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相应损失。二、上诉人针对涉案房屋多次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以至原判决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过程中，为确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确认陈宏发未完成的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以明确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上诉人在起诉时以及庭审过程中均针对涉案房屋多次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一直无视该申请，不仅未允许对房屋进行司法评估确认，而且也未在判决书中体现上诉人已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以及不同意申请的理由。况且，一审法院在认定《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时，也有义务向当事人双方释明是否需要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以判定实际工程造价，进而明确双方基本权利义务、查清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释明，也未采纳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不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最终使上诉人无故承受损失。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虽有组织双方前往现场进行勘验，但也只明确了有部分工程尚未施工、未经结算这一事实。另一争议焦点，工程造价的问题，是专门性问题而非一般法律问题，不能仅凭逻辑推理或者生活经验法则来进行认定，需要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据其专业知识、对本案中所涉及的造价纠纷进行分析、研究、鉴别、并作出结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作为一种独立证据，是工程造价纠纷案调解和判决的重要依据，在本案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上诉人只能在此基础上才有充分的证据举证证明应付的工程价款和已付的工程价款之间相差的数额。在上述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在确认工程价款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陈宏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因补上诉人属于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因此双方签订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假如存在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上诉人也不能依据无效的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返工。且对于上诉人所说的未完工部分，已在支付工程款中按每户减少2500元的标准进行扣减，故即使存在未完工部分，也不应由被上诉人返工，更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返工损失。另，补充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正确。该《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为黎溪镇黎明村大路边全体村民与答辩人签订的，答辩人承建的是大路边的新农村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投资额共计约312万元、建筑面积共计三四千平方米，如此大规模的工程，承包人必须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答辩人属于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因此答辩人与黎溪镇黎明村大路边全体村民签订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被答辩人所引用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文件已失效，故不能被本案所引用。且该规定第一点第2条所针对的也仅仅只是承包人一次承建农村一户、两户这样的少数自建房屋，与本案中整条村发包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性质完全不同，也没有任何可比性。况且，本案新农村建设工程中也有七八户建设的是两层半以上的建筑，也并不属于该规定第一点第2条所规定的二层以下、含两层的建筑。且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查看现场，涉案工程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在这八年的时间里被答辩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及权利主张，之所以会产生本案的纠纷完全是因为答辩人在(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案中起诉了潘国洪，潘国洪败诉后就出现了涉案村民集体起诉答辩人。因此，不难看出涉案村民完全是受潘国洪的怂恿才起诉的，而并非是因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又，一审中被答辩人提出的仅仅只是翻工的价格评估申请，并没有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且涉案工程自完工至今已长达八年之久，经过八年的风吹日晒加上被答辩人日常的不维护，房屋现在所呈现的状态早已不是八年之前的状态。因此，被答辩人一审提出的翻工价格评估已完全没有必要。潘启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陈宏发向潘启强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宏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陈宏发及案外人杜家将经潘国洪介绍，与英德市黎溪镇黎明村委会大路边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约定由陈宏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黎溪镇黎明大路边新村建设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一、房屋的首层框架结构按每户80000元，二层以上按房屋投影面积800元/㎡计算工程造价；二、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周内，每户支付43000元给陈宏发作为备料款。要做二层以上的住房，在捣制好第一层楼板之日起一周内，每户再支付50000元作为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周内，全部付清给陈宏发；三、潘启强必须按照村民讨论同意的施工图建设住房，不得随意要求陈宏发改变设计图纸施工。合同工程的质量保质期为一周年，在保质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由陈宏发负责。还约定了工程施工的主要材料、装修要求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陈宏发组织工人入场施工，潘启强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现潘启强以陈宏发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包括外墙没有贴瓷片；没有安装防盗网和窗叶；楼梯没有过水泥沙；墙体、天花没有批荡；地面、楼面没有捣水泥；楼面没有贴玻璃瓦；化粪池不达标）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宏发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庭审时，陈宏发表示涉案工程于2012年完工，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但未办理任何验收手续。对于未施工的部分工程，经双方协商同意，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提交一份由陆金华、陆国辉签名确认的《扣款确认单》予以证明。潘启强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潘启强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潘启强对陈宏发的答辩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并未完工，也无验收交付，并提交一份由英德市黎溪镇黎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宏发所建房屋未达到建设要求。原审法院就未施工的部分工程，于2021年1月18日组织双方前往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现场尚存的未施工部分工程，与潘启强自述的未施工部分工程基本一致。另查明，案外人杜家将虽与陈宏发一起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但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双方在庭审时表示无需追加杜家将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潘启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因陈宏发缺乏相应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由于《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规定，潘启强、陈宏发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后，对是否履行合同没有法律义务。但陈宏发事实上已实际施工建设，潘启强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对于陈宏发已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潘启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没有进行验收结算，但涉案楼房已于2012年完工，且有部分村民已装修入住，至潘启强起诉时已有八年之久。本案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陈宏发已实际履行工程施工问题。二、关于陈宏发没有履行工程施工问题。一、关于陈宏发已实际履行工程施工问题。本案中，涉案楼房已于2012年完工，至潘启强起诉时已有八年之久。由于潘启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因此潘启强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宏发抗辩认为潘启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再者，涉案楼房虽未验收结算，但已有部分村民现装修入住。涉案楼房是否合格、或是否存在欠付或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仍不确定。二、关于陈宏发没有履行工程施工问题。本案中，由于《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陈宏发没有对合同继续履行施工的法律义务，即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问题，合同对潘启强、陈宏发不具有约束力。现潘启强认为陈宏发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仍有小部分工程未做，如外墙没有贴瓷片、没有安装防盗网和窗叶、楼梯没有过水泥沙、墙体天花没有批荡、地面楼面没有捣水泥、楼面没有贴玻璃瓦、化粪池不达标等。对于陈宏发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由于合同无效，陈宏发可以不再履行施工义务，潘启强在工程验收结算时可相应扣减未施工部分工程款。综上，潘启强、陈宏发未对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工程是否合格、或是否存在欠付或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仍不确定。对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由于合同无效，陈宏发可以不再履行施工。故此，陈宏发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因实际施工的工程尚未验收结算，双方权利义务仍未确定。潘启强主张陈宏发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83元、保全费792.73元，由潘启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黎明大路边建新农村支款明细》，拟证明陈宏发收取村民建房款共计人民币2362788元；2.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362788元款项已经支付；3.（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房子存在质量问题，扣下了建房款，后被上诉人通过诉讼得到法院支持；4.工商银行自助转账凭证、转账汇款单、英德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拟证明潘国洪已经把建房款打给法院，潘国洪已经支付了（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执行款共508137元；5.英德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拟证明潘国洪与陈宏发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6.潘启强房屋现状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仍有小部分工程未做。另，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房屋质量鉴定申请，用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为《扣款确认单》，拟证明上诉人同意由自己安装防盗网等，在被上诉人应收工程款中扣25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20）粤1881民初1026号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陈宏发为原告起诉潘国洪，请求潘国洪支付潘观森五户建房款113680元及潘国洪个人欠付的工程款322500元，两项共计436180元及利息。该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陈宏发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接英德市黎溪镇黎明大路边新村全体村民发包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工程合同》。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潘国洪向陈宏发出具两份《欠房款》，确认欠付潘观森等五户建房款113680元，及其个人欠付工程款322500元。庭审时，陈宏发确认已收到潘观森等五户建房款113680元，另潘国洪还有298500元未付。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潘国洪向陈宏发支付工程款298500元并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该判决宣判后，双方没有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工程的修复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上诉人将其位于黎溪镇黎明大路边新村的案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双方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剩余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主张再要求扣减相关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保修费用的问题。对此，按照案涉合同对保修期的约定，保修期为一周年。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已近十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一年的时间，且交付时上诉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因此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启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83元，由上诉人潘启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启强，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青，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晰，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发，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启强与被上诉人陈宏发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启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宏发向上诉人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宏发之间签订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撤销原判决。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为单层建筑，建设工程投资额为80000元，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根据2017年出台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点第2条的规定:“家庭室内装修和农村、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自建低层住宅(二层以下、含二层)、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合同纠纷、当事人以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而主张合同无效的，一般不予支持。”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又因上诉人的房屋为农村自建低层住宅、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且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依法对施工方的建筑资质没有强制性要求，故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而一审法院在无其他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依据2004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以陈宏发没有资质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以合同无效为由认定合同双方可以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之间订立的《新农村建设施工承发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在陈宏发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仍有小部分工程未做(如:外墙没有贴瓷片、没有安装防盗网和窗叶、楼梯没有过水泥沙、墙体天花板没有批荡、地面楼面没有贴玻璃瓦、化粪池不达标等)的情况下，应当继续受到合同的约束，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相应损失。二、上诉人针对涉案房屋多次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以至原判决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过程中，为确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确认陈宏发未完成的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以明确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上诉人在起诉时以及庭审过程中均针对涉案房屋多次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一直无视该申请，不仅未允许对房屋进行司法评估确认，而且也未在判决书中体现上诉人已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以及不同意申请的理由。况且，一审法院在认定《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时，也有义务向当事人双方释明是否需要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以判定实际工程造价，进而明确双方基本权利义务、查清基本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释明，也未采纳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不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最终使上诉人无故承受损失。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虽有组织双方前往现场进行勘验，但也只明确了有部分工程尚未施工、未经结算这一事实。另一争议焦点，工程造价的问题，是专门性问题而非一般法律问题，不能仅凭逻辑推理或者生活经验法则来进行认定，需要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据其专业知识、对本案中所涉及的造价纠纷进行分析、研究、鉴别、并作出结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作为一种独立证据，是工程造价纠纷案调解和判决的重要依据，在本案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上诉人只能在此基础上才有充分的证据举证证明应付的工程价款和已付的工程价款之间相差的数额。在上述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在确认工程价款的关键事实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陈宏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因补上诉人属于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因此双方签订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假如存在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上诉人也不能依据无效的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返工。且对于上诉人所说的未完工部分，已在支付工程款中按每户减少2500元的标准进行扣减，故即使存在未完工部分，也不应由被上诉人返工，更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返工损失。另，补充如下：原审判决认定《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正确。该《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为黎溪镇黎明村大路边全体村民与答辩人签订的，答辩人承建的是大路边的新农村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投资额共计约312万元、建筑面积共计三四千平方米，如此大规模的工程，承包人必须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答辩人属于无建筑资质的个人，因此答辩人与黎溪镇黎明村大路边全体村民签订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被答辩人所引用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文件已失效，故不能被本案所引用。且该规定第一点第2条所针对的也仅仅只是承包人一次承建农村一户、两户这样的少数自建房屋，与本案中整条村发包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性质完全不同，也没有任何可比性。况且，本案新农村建设工程中也有七八户建设的是两层半以上的建筑，也并不属于该规定第一点第2条所规定的二层以下、含两层的建筑。且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查看现场，涉案工程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在这八年的时间里被答辩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及权利主张，之所以会产生本案的纠纷完全是因为答辩人在(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案中起诉了潘国洪，潘国洪败诉后就出现了涉案村民集体起诉答辩人。因此，不难看出涉案村民完全是受潘国洪的怂恿才起诉的，而并非是因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又，一审中被答辩人提出的仅仅只是翻工的价格评估申请，并没有提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且涉案工程自完工至今已长达八年之久，经过八年的风吹日晒加上被答辩人日常的不维护，房屋现在所呈现的状态早已不是八年之前的状态。因此，被答辩人一审提出的翻工价格评估已完全没有必要。潘启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陈宏发向潘启强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宏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陈宏发及案外人杜家将经潘国洪介绍，与英德市黎溪镇黎明村委会大路边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约定由陈宏发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黎溪镇黎明大路边新村建设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一、房屋的首层框架结构按每户80000元，二层以上按房屋投影面积800元/㎡计算工程造价；二、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周内，每户支付43000元给陈宏发作为备料款。要做二层以上的住房，在捣制好第一层楼板之日起一周内，每户再支付50000元作为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周内，全部付清给陈宏发；三、潘启强必须按照村民讨论同意的施工图建设住房，不得随意要求陈宏发改变设计图纸施工。合同工程的质量保质期为一周年，在保质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由陈宏发负责。还约定了工程施工的主要材料、装修要求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陈宏发组织工人入场施工，潘启强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现潘启强以陈宏发尚有部分工程未施工（包括外墙没有贴瓷片；没有安装防盗网和窗叶；楼梯没有过水泥沙；墙体、天花没有批荡；地面、楼面没有捣水泥；楼面没有贴玻璃瓦；化粪池不达标）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宏发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庭审时，陈宏发表示涉案工程于2012年完工，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但未办理任何验收手续。对于未施工的部分工程，经双方协商同意，已在工程款中扣除。提交一份由陆金华、陆国辉签名确认的《扣款确认单》予以证明。潘启强至今仍未付清工程款，潘启强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其诉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潘启强对陈宏发的答辩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并未完工，也无验收交付，并提交一份由英德市黎溪镇黎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宏发所建房屋未达到建设要求。原审法院就未施工的部分工程，于2021年1月18日组织双方前往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现场尚存的未施工部分工程，与潘启强自述的未施工部分工程基本一致。另查明，案外人杜家将虽与陈宏发一起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但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双方在庭审时表示无需追加杜家将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潘启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因陈宏发缺乏相应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由于《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规定，潘启强、陈宏发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后，对是否履行合同没有法律义务。但陈宏发事实上已实际施工建设，潘启强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对于陈宏发已实际施工的部分工程，潘启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没有进行验收结算，但涉案楼房已于2012年完工，且有部分村民已装修入住，至潘启强起诉时已有八年之久。本案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陈宏发已实际履行工程施工问题。二、关于陈宏发没有履行工程施工问题。一、关于陈宏发已实际履行工程施工问题。本案中，涉案楼房已于2012年完工，至潘启强起诉时已有八年之久。由于潘启强等村民代表与陈宏发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因此潘启强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宏发抗辩认为潘启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再者，涉案楼房虽未验收结算，但已有部分村民现装修入住。涉案楼房是否合格、或是否存在欠付或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仍不确定。二、关于陈宏发没有履行工程施工问题。本案中，由于《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无效，陈宏发没有对合同继续履行施工的法律义务，即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问题，合同对潘启强、陈宏发不具有约束力。现潘启强认为陈宏发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仍有小部分工程未做，如外墙没有贴瓷片、没有安装防盗网和窗叶、楼梯没有过水泥沙、墙体天花没有批荡、地面楼面没有捣水泥、楼面没有贴玻璃瓦、化粪池不达标等。对于陈宏发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由于合同无效，陈宏发可以不再履行施工义务，潘启强在工程验收结算时可相应扣减未施工部分工程款。综上，潘启强、陈宏发未对实际完成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工程是否合格、或是否存在欠付或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仍不确定。对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由于合同无效，陈宏发可以不再履行施工。故此，陈宏发未完成的小部分工程，因实际施工的工程尚未验收结算，双方权利义务仍未确定。潘启强主张陈宏发赔偿房屋返工损失77273.2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83元、保全费792.73元，由潘启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黎明大路边建新农村支款明细》，拟证明陈宏发收取村民建房款共计人民币2362788元；2.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362788元款项已经支付；3.（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房子存在质量问题，扣下了建房款，后被上诉人通过诉讼得到法院支持；4.工商银行自助转账凭证、转账汇款单、英德人民法院案款收据，拟证明潘国洪已经把建房款打给法院，潘国洪已经支付了（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执行款共508137元；5.英德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拟证明潘国洪与陈宏发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2020）粤1881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6.潘启强房屋现状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仍有小部分工程未做。另，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房屋质量鉴定申请，用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为《扣款确认单》，拟证明上诉人同意由自己安装防盗网等，在被上诉人应收工程款中扣25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20）粤1881民初1026号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陈宏发为原告起诉潘国洪，请求潘国洪支付潘观森五户建房款113680元及潘国洪个人欠付的工程款322500元，两项共计436180元及利息。该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陈宏发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接英德市黎溪镇黎明大路边新村全体村民发包的《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工程合同》。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潘国洪向陈宏发出具两份《欠房款》，确认欠付潘观森等五户建房款113680元，及其个人欠付工程款322500元。庭审时，陈宏发确认已收到潘观森等五户建房款113680元，另潘国洪还有298500元未付。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潘国洪向陈宏发支付工程款298500元并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该判决宣判后，双方没有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案涉工程的修复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上诉人将其位于黎溪镇黎明大路边新村的案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双方形成农村建房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剩余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主张再要求扣减相关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保修费用的问题。对此，按照案涉合同对保修期的约定，保修期为一周年。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已近十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一年的时间，且交付时上诉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因此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启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83元，由上诉人潘启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陆倩倩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