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洪，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钟，龙岩市新罗区民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顺安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738305439。负责人：陈大鹏，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洪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1.张金洪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卡号62262100107XXXX1）透支本金195827.16元；2.张金洪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卡号62260204709XXXX6）透支本金13473.26元；3.驳回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负担。庭审中，张金洪对其上诉请求进一步明确补充说明：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违约金无异议。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收取上诉人的违约金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所收取的违约金应当抵扣信用卡透支本金。根据2017年1月1日实施的银发[2016]11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不得计收利息。上诉人所使用被上诉人发行的二张信用卡中，在2017年1月1日以后根据相关规定已经取消信用卡滞纳金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既没有与上诉人就逾期还款违约金另行协商，也没有另行达成任何关于违约金的协议。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客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仍然以违约金的形式收取了上诉人的款项，其中卡号为6226210010712131的信用卡，被上诉人收取所谓的“违约金”数额127808.44元（2019年12月30日4059.92元、2020年4月3日596.07元、2020年5月3日762.18元、2020年6月3日1125.33元、2020年7月3日21465.87元、2020年8月3日22739.06元、2020年9月3日24163.37元、2020年10月3日25663.35元、2020年11月3日27233.29元），卡号为6226020470949796的信用卡，被上诉人收取所谓的“违约金”数额19645.24元（2020年1月3日299.14元、2020年2月3日686.62元、2020年3月3日958.82元、2020年4月3日2521.4元、2020年5月3日2681.98元、2020年6月3日2849.34元、2020年1月3日3026.7元、2020年8月3日3212.33元、2020年9月3日3408.91元）。被上诉人收取的上述“违约金”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作为上诉人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的金额。一审法院并没有将上述款项抵扣上诉人偿还信用卡透支本金的金额，仍然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但没有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金额，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从2020年5月3日起支付卡号为6226210010712131信用卡的利息。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客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20年5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期间，除每月需要承担分期还款手续费1119元外，却仍然还要承担欠款利息合计41647.73元（2020年5月3日215.18元、2020年6月3日488.1元、2020年7月3日5497.98元、2020年8月3日5747.11元、2020年9月3日5836.19元、2020年10月3日5735.47元、2020年11月3日6015.55元、2020年12月3日5911.73元、2021年1月3日6200.42元），上述计算的利息是属于利滚利或者复利的情形，是不合法的。该款项应当用于抵扣上诉人的欠款利息或者抵扣本案上诉人的信用卡欠款本金。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从2019年11月3日起支付卡号为6226020470949796信用卡的利息。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客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9年12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期间，除每月需要承担金额不等的分期还款手续费外，却仍然还要承担欠款利息合计7813.11元（2019年12月3日168.24元、2020年1月3日128.78元、2020年2月3日194.06元、2020年3月3日244.05元、2020年4月3日690.2元、2020年5月3日665.35元、2020年6月3日697.85元、2020年7月3日685.8元、2020年8月3日719.29元、2020年9月3日730.44元、2020年10月3日713.84元、2020年11月3日721.83元、2020年12月3日709.37元、2021年1月3日744.01元），上述计算的利息属于利滚利或者复利的情形，是不合法的。该款项应当用于抵扣上诉人的欠款利息或者抵扣本案上诉人的信用卡欠款本金。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且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没有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故该一审诉讼代理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同理，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的全部案件受理的诉讼费，存在不合理、不合法。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给予纠正，请求依法给予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关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收取的违约金问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违约金依据的是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一审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即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在民生银行官方网站上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及修订及的公告》。该份公告从2017年1月1日起对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进行调整，主要为：1.收费项目取消“超限费”及“滞纳金”项目，不提供超限服务；2.对于每月最后还款日前未还清当期最低还款额或延误还款的客户收取“违约金”，其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人民币10元。在张金洪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签订的《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其他”栏中第3项约定：“本合约构成对章程的解释与补充，本合约与章程发生冲突时应以本合约约定内容为准。本行对本合约进行修改或者增减/变更服务内容、方式、收费项目及/或费率标准的，自本行公布之日起45个自然日后生效。持卡人有权在公告期内选择是否同意本合约的变更内容。持卡人如对本合约变更内容有异议，应提前终止使用信用卡，并按照规定办理销户手续。公告期届满，持卡人未办理销户手续的，视为同意本合约的变更内容。本行公布的，在持卡人申请以及用卡期间持续有效的公告（包括申请人签署领用合约之前以及之后发布的），均同样适用于持卡人。如公告与申请人签署之领用合约以及章程不一致的，以公告为准。”第4项约定：“本行可采用网站公告、营业网点公告、对账单、信函、电话银行、服务热线、预留手机短信等任一方式履行公告或告知义务。持卡人同意接收本行以信件、电子邮件、短信、彩信、电话等方式向本人发送民生信用卡及中国民生银行其他业务的相关信息。”（详见《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第52条、第53条）后张金洪申领了一张个人信用卡，在附件2《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第53条、第54条，同样作了前述约定。因此，张金洪提到的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16〕111号文虽然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但也规定了发卡机构可以与客户协商确定违约金。结合本案，根据约定，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可以在官网发布调整收费项目的公告，如果张金洪不同意，可以注销信用卡；公告期届满，张金洪并未办理销户手续，即视为其同意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对合约的变更内容。张金洪在2017年1月1日公告期满后，一直持续使用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发放的信用卡，多年来从未提出异议。且，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对张金洪发送的账单里早已显示收取的为违约金，因此，对违约金的收取，张金洪是明知且认可的。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收取张金洪违约金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张金洪主张收取的违约金抵扣信用卡透支本金是错误的。其次，关于利息、分期付款手续费问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利息依据的是《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利息与费用”一栏第2项、第3项以及所附的《白金理财信用卡收费标准》。主要约定：持卡人所有交易不享受免息待遇，并且所有交易自记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收利息，透支利率（每日）0.5‰；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因此，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张金洪收取利息是有合同依据的。“利息与费用”一栏第5项规定了持卡人还须按答辩人依法确定的费率支付手续费等费用。（详见《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第34条、第36条、第37条）张金洪申领的个人信用卡在《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第33条、第34条、第36条、第37条对利息以及分期手续费也进行了相同的约定。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贷记卡透支按月记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此项利率调整而调整。”结合本案，张金洪自愿签署领用合约,所涉《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以及《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中均约定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0.5‰。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张金洪欠付透支本金为基数以日利率0.5‰计息,符合涉案合约约定以及《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并无不当。同时，前述两份领用合约也都约定了分期付款手续费及相应的收费标准，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按照约定收取相关费用，也是适当的。张金洪关于其不应支付利息及分期手续费，应当予以抵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再次，关于律师代理费以及诉讼费。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依据是《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利息与费用”一栏第6项，即持卡人应承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应催收欠款及行使权利所引起的一切费用，这其中明确约定包含了诉讼费以及代理费在内。一审诉讼中，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仅是在表述上增加了“前述利息、违约金之和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的金额为限”，这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诉请并不相悖。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张金洪承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因诉讼而支出的代理费以及诉讼费，是完全正确的。信用卡业务有别于金融机构一般的金融借款业务，具有运营成本高、风险大、资金成本高的特点。信用卡主要特征就是透支消费，以个人的征信及收入为基础，经过评估确定额度，对个人消费进行预支付。信用卡业务无物保及人保，对于金融机构来说资金风险高，一旦出现逾期情况，不易收回欠款，形成坏账。基于权利与风险同等原则，信用卡业务透支利息高于普通银行借款利息有其合理性。信用卡业务一般会规定20-50天的免息期，在该期间内享有无息的待遇，资金成本较高。在信用卡业务实际运营过程中，金融机构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信用卡产品宣传、系统开发维护，为提高客户体验度，提供多样的增值服务。出现逾期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催收，使得信用卡业务成本普遍高于一般金融借款。因此，金融机构在信用卡业务中，基于交叉补贴的行业特点，约定高于一般金融借款业务的透支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综上所述，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张金洪收取的利息和违约金都是有明确合约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利息及违约金等相关费用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因张金洪逾期未还款构成违约，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根据约定要求张金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和实际履约情况判决张金洪应偿还透支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亦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金洪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后又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具体变更为：一、判令张金洪立即偿还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卡号：6226210010712131）透支本金365,283.33元，并该款支付自2020年5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利息，以及按每期应还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的违约金；二、判令张金洪立即偿还信用卡个人卡（卡号：6226020470949796）透支本金人民币40,931.6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利息，以及按每期应还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的违约金；三、判令张金洪承担原告因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下列事项予以认定：一、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用卡情况如下：1.信用卡种类：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2.信用卡合约名称及签订时间：2013年3月20日签订《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3.审核通过时间：2013年5月31日；4.信用卡持卡人、卡号：张金洪，6226210010712131；5.信用卡额度：480,000元；6.欠款最新截止时间：2020年5月3日；7.欠款本金：365,283.33元；二、民生信用卡个人卡用卡情况如下：1.信用卡种类：全币种运通标准白金卡；2.信用卡合约名称及签订时间：2016年11月9日签订《中国民生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3.首次激活时间：2016年11月9日；4.信用卡持卡人、卡号：张金洪，6226020470949796；5.信用卡额度：50,000元；6.欠款最新截止时间：2019年11月2日；7.欠款本金：40,931.61元；涉案二张信用卡相同的利率、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及上述三项费用的数额认定如下：1.透支利息：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之前（含）全额还款的，所有交易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已偿还部分按透支利率计收自记账日至还款日的利息，未偿还部分按透支利率自记账日持续计息。收费标准中透支利率为每日0.5‰；2.违约金标准：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最低人民币10元。最低还款额指上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100%+超限部分100%+信用额度内其他未还消费款及预借现金的10%+其他全部应付款项的100%；3.实现债权费用负担的约定：持卡人应承担本行因催收欠款及行使权利所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以及本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和损失；4.为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是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与张金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张金洪未依约履行还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限期返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诉请张金洪归还透支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前述利息、违约金之和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的金额为限。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诉请张金洪支付其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金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卡号：6226210010712131）透支本金365,283.33元，并该款支付自2020年5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利息，以及按每期应还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的违约金（前述利息、违约金之和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的金额为限）；二、张金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卡号：6226020470949796）透支本金40,931.6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利息，以及按每期应还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的违约金（前述利息、违约金之和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的金额为限）；三、张金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因本案的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四、驳回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证明收取违约金、透支利息和分期付款手续费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并且可以通过公告的形式对之前的约定进行内容上的变更。经质证，张金洪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两组证据没有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是单方面打印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也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有该合同条款的内容，也没有经过上诉人的确认，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经审查，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所举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无原件核对，系单方打印制作，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未提出异议，张金洪对原审判决所述欠款本金的金额等有异议，其认为原审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了张金洪的欠款最新截止时间，但张金洪在该时间之后仍有归还欠款，而原审判决并没有扣除张金洪在此后所归还欠款的金额，透支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信用卡的标准来计算，而不能按照双方原先合约的标准计算。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张金洪向本院提出的异议，将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论证。二审另查明，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显示：张金洪名下卡号6226210010712131的信用卡在2020年5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累计存入款项5笔共7100元（2020年5月29日3500元、2020年6月6日600元、6月7日500元、6月16日1000元、6月27日1500元），卡号6226020470949796的信用卡在2019年11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累计存入款项2笔共3800元（2019年11月18日1800元、2020年2月29日2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尚欠案涉信用卡本金数额是多少？对此，予以认定分析如下:本院认为，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关于调整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及修订及的公告》已就取消滞纳金、收取违约金的事项进行公告，该公告形式符合张金洪签字的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申请表“其他”栏第3条、第4条的合同约定。张金洪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现又主张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收取的违约金应折抵本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申请表“利息与费用”第6条已就催收产生的律师费作出约定，故一审判令张金洪承担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二审已查明，张金洪名下卡号6226210010712131的信用卡在2020年5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累计存入7100元，卡号6226020470949796的信用卡在2019年11月3日至2021年1月3日累计存入3800元，该两笔费用属于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息日期之后还款，应予扣除，本院对张金洪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6226210010712131白金理财卡自记账日起至7100元的首笔款项存入时已逾期91天以上，依照张金洪签字的民生白金理财信用卡申请表“利息与费用”第8条约定的冲抵顺序，该7100元先予冲抵本金。因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及张金洪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卡号6226020470949796的款项冲抵顺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该卡下存入的3800元先予冲抵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综上，上诉人张金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金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卡号：6226210010712131）透支本金365,283.33元，并自2020年5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本金365,283.33元按日利率0.5‰计付利息，以及按每期应还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违约金【前述利息、违约金之和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金额为限（已付7100元，先予冲抵本金）】；二、张金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卡号：6226020470949796）透支本金40,931.6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5‰计算的利息，以及按每期应还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的违约金【前述利息、违约金之和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金额为限】；三、张金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因本案的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已付3800元，应予扣除）;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负担234元，由张金洪负担40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648元，减半收取为3824元，由张金洪负担3751.5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负担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刘伟明审 判 员 张婷婷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宇凯书 记 员 郑冬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