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6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钰浩计算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宝山路33号盛世花城超市2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菁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定县捷利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云雾镇抱管村上栗木组老砖瓦厂。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钰浩计算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钰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定县捷利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捷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捷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司收到首付款后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积极备货，捷利公司由于场地建设未能达到进场安装设备的要求（场地内设计的各工位均未能建设完成、坡道定点停车路面未硬化完成，模拟隧道、模拟雨雾湿滑路框架结构未建设），未通过交管部门审批取得考场资格，致使我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合同解除的原因归因于捷利公司，捷利公司应该赔偿我司因付出人工劳动和设备购买成本的财产损失。原审判决没有评价违约行为错误。捷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捷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捷利公司与钰浩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2.请求依法判令钰浩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0元；3.依法判令钰浩公司向我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按预付款的30%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由钰浩公司承担。钰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捷利公司与钰浩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2.请求依法判决捷利公司因为违约支付违约金129900元，（按合同约定以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违约金，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本诉终结之日止）；3.本反诉费用由捷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5日，捷利公司与钰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在合同中约定有“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设备预付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整）”，合同对其它权利与义务也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18日，捷利公司向钰浩公司银行转账5万元，并出具有《结算业务申请书》。之后，捷利公司与钰浩公司多次催促严格按照合同履行未果。捷利公司就合同争议为由而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钰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提出了反诉，反诉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承诺，秉持诚实。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捷利公司与钰浩公司无论是双方本诉、反诉的诉请中，还是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都同意解除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在捷利公司与钰浩公司都主张解除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的情况下，对于捷利公司与钰浩公司诉请解除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50000.00元”；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质证中，本诉被告认可收到本诉原告预付款5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在《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本诉被告已经没有继续占有本诉原告所支付的预付款50000元的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诉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按预付款的30%计算）”，在《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双方都主张解除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诉原告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因为违约，向本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29900元。（按合同约定以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违约金，从签订之日起，至本诉终结之日止），在《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双方都主张解除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反诉原告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贵定县捷利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钰浩计算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二、贵定县捷利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贵定县捷利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五万元；三、驳回贵定县捷利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贵州钰浩计算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捷利公司负担329元，钰浩公司负担1097元；反诉费1449元，由钰浩公司负担。二审中，钰浩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订货凭证（购销合同一份以及相应出货单）和收货凭证。拟证明，我司于2019年9月7日已经把货定了，货款10万余元已经付出去了，只是部分货款。合同上显示的金额7.5万元只是软件价格，没有显示硬件价格；2.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19日到2020年3月13日我与对方法代,未提交原始载体）。拟证明，我们合同还未签订前，我司就已经开始为被上诉方做相关事项，签订合同后，我们就开始定软件和硬件；3.我司单方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以及邮票、过路费（复印件）。拟证明，工资单证明我司发工资的情况，邮票、过路费证明我司一直为他们合同履行支付费用。捷利公司质证认为：1.我司没有收到货，也没有收到对方订货的相关证据；2.聊天记录只有一部分和我的手机上相符，我的手机上只有2020年3月13日后的记录，之前的记录无法核对。2020年3月13日后的记录是与对方提供的一样的；3.看不出来与本案的关系。因捷利公司认可2020年3月13日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本院对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至于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其他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捷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捷利公司）负责项目中所涉及的土建施工及预埋PVC管材等”，“本项工程工期（以甲方首付款到账时间为工程起始时间，备货期为5个工作日，安装期为30个工作日）”。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合同未履行应当归咎于哪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意思自治原则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书面合同是评价双方当事人履行行为是否符合约定的重要依据，应当首先根据书面合同约定确定当事人的履行义务。如果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则按照法定的填补漏洞的方法确定当事人的履行义务范围，探究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意。《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约定，由捷利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土建施工及预埋PVC管材等”，根据原审时钰浩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捷利公司已经对场地进行初步平整。双方产生争议的根本原因在于，钰浩公司认为捷利公司平整产地的程度远远达不到公安部门关于驾驶人考试场地建设标准，故无法继续安装设备。根据文意解释的原则，案涉合同中只是约定捷利公司承担“土建施工”的义务，从该条文的文字表述而言并未约定“土建施工”需要达到的标准。钰浩公司认为应当以公安部门关于驾驶人考试场地建设标准约束捷利公司负责的“土建施工”标准，超出了合同签订时双方达成合意的合理预期。且合同约定钰浩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是保证设备和软件本身的质量及安装调试符合公安部门验收标准，并不包括场地验收。故钰浩公司以捷利公司平整场地未达标为由拒绝安装设备，存在过错。至于钰浩公司二审时提交的为履行合同订购的设备和软件，订购合同载明时间为2019年9月7日，虽然彼时《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项目合同书》已经签订，但捷利公司尚未付5万元预付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期起算时间，也未达到备货期的起算时间。且钰浩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载明的采购设备，与本案案涉合同附件中的设备亦bu不能一一对应；钰浩公司提交的过路费发票只能证明其到过贵定，至于是否是为履行本案合同的支付亦无法体现。根据现有事实，无法证明钰浩公司为案涉合同的支出，且合同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钰浩公司。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时的形态，判决钰浩公司返还捷利公司5万元预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元，由贵州钰浩计算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珑审 判 员  刘 佳审 判 员  余 鑫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盛 美书 记 员  吴佳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