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霞，女，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美玲，天津鼎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兰，女，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宇，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芳，天津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滨，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天津第一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宇，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芳，天津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娟，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高红霞因与上诉人周淑兰、刘滨及原审第三人张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红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淑兰、刘滨共同偿还高红霞借款本金人民币8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淑兰、刘滨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周淑兰、刘滨上诉请求的答辩：高红霞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将借款本金100,000元交付周淑兰。一审法院认定高红霞同日以不同方式交付借款本金有悖常理系主观臆断，未结合本案在案证据进行客观分析。周淑兰、刘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红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红霞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高红霞上诉请求的答辩：认可2017年11月4日的借贷关系，但只收到高红霞支付的80,000万元款项，且周淑兰、刘滨提交的证据显示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涉案债务已消灭，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发生法律意义上自认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了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借款合同，并未对利率进行约定，视为没有利息，同时应当以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的对账结果，作为本案定案的主要依据。原审第三人张娟述称：同意高红霞的意见。高红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4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周淑兰转账80,000元，2017年11月5日，被告周淑兰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向高红霞借款100,000元，时间由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止，为期一年，到期还款日前还清全部款项。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借款中的剩余20,000元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被告，且在借款当日被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原告2,500元利息。原告还另外持有被告周淑兰出具的三张借条，分别是借款期间为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间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以及借款期间为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围绕该三张借条，原告亦一并起诉二被告，东丽区法院分别立案后一并移送到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分别予以立案，案号为（2020）津0116民初3633、3634、3636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对（2020）津0116民初3636号案件作出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3民终28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案件案号为（2020）津0116民初28687号。原、被告存在多笔借款关系。银行流水显示，双方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期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双方无争议的原告及其关联方向二被告转款的数额为4,151,319元（双方对一笔向案外人30,000元的转账存在争议），二被告向原告转账4,396,579元。另外，原告主张还通过现金给付、信用卡借刷的方式向二被告出借款项。对于前述无争议的款项往来，双方均确认系借款关系，但被告认为所还款项均是针对向原告借款的本金，其和第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表示除了偿还自身的借款本金外，还包括利息，同时双方的往来流水中包含二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二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条，但款项的出借、还款等履行均是通过原告完成。第三人于2019年3月6日起诉二被告，要求返还欠款83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23272号民事判决，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民终19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案号为（2019）津0116民初37093号，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和被告周淑兰通过微信聊天沟通还款情况，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周淑兰发送前述借款期间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借条后，被告周淑兰向原告提出“你还有几张啊，都给我拍过来”、“我记得我还差你40呢”、“我那有记录，我应该差你40”，后原告向被告周淑兰发送了案涉的4张借条，被告周淑兰表示收到了，未提异议。庭审中，原告表示双方对借款单笔结算，被告周淑兰还清后收回借条原件，被告周淑兰表示自己信任原告，每次都由原告自行销毁借条。2019年1月25日，被告周淑兰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9年2月2日，被告周淑兰再次向原告转账20,000元。对此，原告和第三人确认第一笔20,000元转款为被告偿还的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第二笔20,000元为被告偿还第三人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和被告周淑兰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借贷期间长，资金往来频繁，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应根据双方合同履行中的相关意思表示及相关法律规定为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来看，被告周淑兰确认其有记录，其自认欠付400,000元，在原告发送全部借条后，其未持异议，以上内容显示双方对借贷有其交易规律，各自亦有记录，双方在12月10日的聊天系根据交易习惯进行对账，该对账客观上反映了双方围绕借款关系的权利义务，系对于借款数额的结算。对此，一审法院审查中未发现该结算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被告亦未作相应抗辩，该结算可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基础。就本案此笔借款，原告主张其中20,000元系现金交付且当日收到被告转账交付的利息2,500元，双方之间同一日以不同方式交付借款、支付利息有违常理，且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补充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事实主张不予确认，依法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80,000元。对于被告所提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具有对账性质、被告随便说的等抗辩意见，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所提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总额被告无需还款的抗辩意见，该意见系建立在双方的借款关系不涉及利息及相关对价的基础上，从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及对账情况来看，该意见显然与履行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不能成立。二被告确认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分析，对原告主张的本案涉及的借款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被告围绕四张借条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虽然分别立案，考虑到案件的关联情况，一审法院在一并开庭的基础上做统一处理。对于第三人与二被告的借贷纠纷，原告和第三人对于涉案相应款项进行了相应说明，双方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具有独立性，可分别作相应审理。关于被告在2018年12月10日对账后所支付的两笔20,000元，根据原告和第三人的意见，其中20,000元属于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于双方未对偿还顺序作出约定，应当按照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视为偿还本案借款，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故二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60,000元。对于另外一笔20,000元不作处理，当事人可据实说明情况、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淑兰、刘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高红霞借款本金60,000元；二、驳回原告高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0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1,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债务数额如何确定？案涉钱款是否已经偿还。根据周淑兰与高红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周淑兰自认欠付高红霞400,000元，在高红霞发送全部欠条后，周淑兰也未提出异议。因双方之间长期存在账务往来，聊天记录显示的对账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周淑兰向高红霞转账的行为证明周淑兰认可其与高红霞之间的微信聊天对账情况。本案中，高红霞主张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共交付周淑兰100,000元，周淑兰认可收到80,000元转账。虽然高红霞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将20,000元交付周淑兰，周淑兰亦主张其已将收到的80,000元还清，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高红霞认可周淑兰在对账后支付的一笔20,000元系偿还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淑兰、刘滨应当共同偿还高红霞剩余借款本金6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周淑兰、高红霞、刘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高红霞负担300元；周淑兰、刘滨各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