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0413执异117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81631536F，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通江南路88-2001号。负责人：沈震东，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杨恬，女，198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执行人：王鑫玉，女，1982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本院在执行杨恬申请执行王鑫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20年9月29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恬与王鑫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20）苏04民终267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王鑫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曰内支付杨恬利息36000元；三、王鑫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杨恬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00元，并承担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四、王鑫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杨恬借款本金人民币369862元，并承担36986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五、驳回杨恬其余诉讼请求。根据杨恬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苏0413执3976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6月3日作出（2020）苏0413执3976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王鑫玉所有的保险产品中的财产性权益，限额人民币274万元。2021年6月4日，本院向阳光保险公司作出（2020）苏0413执3976号执行通知书：关于杨恬与王鑫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王鑫玉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义务，本院依法裁定扣划该被执行人所有的保险产品中的财产性权益，请将被执行人王鑫玉（身份证号码320482198202××××）在你公司中的保险产品（保险合同编号802600006416××××、802600006177××××、802600006416xxxx,802600007627xxx,802600008330xxxx,802600007035xxxx、802600009183xxxx、802600006718xxx、802600006177xxx）中的财产性权益扣划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异议人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称，我司认为在裁判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且被执行人在协助执行人处确有依法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配合法院执行是协助执行人应尽的法律义务。目前该保单已冻结，但就贵院下发的（2021）苏0413执39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保单现金价值转至法院账户的执行要求，我司提出以下异议：1、保险合同现金价值不属于到期可供执行的财产收入。贵院要求扣划投保人王鑫玉：保单号为802600006416××××、802600006177××××.802600006416xxxx,802600007627xxxx.802600008330xxxx、802600007035xxxxx、802600009183xxxx、802600006718xxxx、802600006177xxxx的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转至法院账户，但是王鑫玉在我司投保的保单目前还在有效状态，投保人没有申请退保，在没有退保或解除保险合同的前提下，没有的“现金价值”可供执行。2、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和合同相对性，我司无权解除投保人王鑫玉的保险合同。《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条所谓的“本法另有规定”，是指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仅限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如实告知、虚假理赔等情形，除此以外不存在“本法另有规定”；该条所谓的“保险合同另有约定”是指双方协议一致解除，现我司与投保人未达成协议，根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原理，假如我司擅自解除合同，则须对投保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我司无权解除王鑫玉的保险合同。3、贵院没有提供解除王鑫玉保单效力的有效法律文件，也没有提供王鑫玉的退保申请，我司解除王鑫玉保险合同不仅缺乏有权机关法律文件的形式依据，也缺乏赋予我司解除保险合同权力并可抗辩投保人追诉的法律依据。执行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前提是保险合同退保，贵院没有向我司提供解除王鑫玉保险合同的有效法律文件，仅要求我司将现金价值转至法院账户，如上所述，根据保险法和合同法的规定我司无权擅自解除该保险合同。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被执行人所有的人身保险产品财产性权益执行的通知》文件“五、投保人为被执行人，且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受益人不一致的，人民法院扣划保险产品退保后可得财产利益时，应当通知被保险人、受益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同意承受投保人的合同地位、维系保险合同的效力，并向人民法院交付了相当于退保后保单现金价值的财产替代履行的，人民法院不得再执行保单的现金价值。被保险人、受益人未向人民法院交付相当于退保后保单现金价值财产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投保人签署退保申请书，并向保险公司出具协助扣划通知书。投保人下落不明或者拒绝签署退保申请书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向保险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保险公司解除保险合同，并协助扣划保险产品退保后的可得财产性权益，保险公司负有协助义务”之规定，本案中法院未向我公司出具与被保险人、受益人确认是否同意承受投保人的合同地位、维系保险合同的效力的书面材料或其他证明的材料，以及未提交投保人签署的退保申请书或投保人拒绝签署退保申请书的证明资料。我司强制解除保险合同将会侵害保险合同其他权益人的权益，而且会将协助执行人推到违反法律或卷入民事争讼的尴尬情形中。综上，《协助执行通知书》涉及的保险合同未退保或解除。因此，在投保人未申请解除合同或保险合同没有被国家有权机关强制解除的情况下，我司单方解除合同、协助提取该合同保单现金价值并划转到贵院的法律依据不充分。异议申请人请求依法撤销贵院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3执397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21）苏0413执397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另查明，被执行人王鑫玉作为投保人自2016年2月起至2017年9月止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保单（以下简称案涉保险单）号码分别为:802600006416××××、802600006177××××.802600006416xxxx,802600007627xxx.802600008330xxxx、802600007035xxxx、802600009183xxxx、802600006718xxx、802600006177xxxx。其交纳保险费大多采取年交方式，缴费期限分为3年、5年、10年、20年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被执行人王鑫玉未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情况下，人民法院是否可以对被执行人王鑫玉所有的保险产品中的财产性权益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可以强制执行。理由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本案中，案涉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其根本性质为财产权。保险单作为一种商业性保险,案涉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替代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上述条款对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作出了严格限制,并非是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保单现金价值的排斥性规定。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因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王鑫玉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被执行人王鑫玉对案涉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扣划）。综上所述,异议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当驳回其异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金昌大人民陪审员  汪小芳人民陪审员  石 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卫明书 记 员  李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