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6766号原告:周玉辉，男，1965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琴，南通市崇川区江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南通凯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如意湾如意街**-5。法定代表人：刘林，执行董事。被告:刘林，男，198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洋，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周玉辉与被告南通凯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创公司）、刘林出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玉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琴，被告刘林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40000元及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儿子周晓峰和被告刘林系朋友关系。2018年11月份，被告凯创公司招赴韩国建筑施工的劳务者，原告联系被告刘林，刘林代表公司承诺可安排原告去韩国工作，月收入1.8万元左右，相关出国商务签证及工作单位由被告安排。原告通过儿子周晓峰给付被告刘林签证费用等合计4万元，刘林写下收条。此后，被告凯创公司为原告办理签证并安排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出国。原告到达韩国后，才发现被告未为其安排固定工作，所办签证是旅游签证，在韩国停留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原告因没有固定工作，在韩国挖萝卜打黑工维持生活，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只得回国。回国后，原告多次请求被告退款，但被告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凯创公司辩称，原告和我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出国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刘林辩称，我虽收了原告4万元但仅是案涉合同的中介人，案外人杨仁燕才是出国劳务服务的提供方，帮助原告出国所办理的所有手续是杨仁燕安排的，也是杨仁燕与原告共同出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儿子周晓峰和被告刘林系朋友关系，周晓峰称其父亲欲出国从事建筑劳务赚钱，询问被告能否送其出国。2018年11月17日，原告儿子周晓峰代表其父亲在被告凯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林的办公室洽谈出国劳务的具体内容。当日下午，周晓峰代原告向刘林的微信分三次共计转账25000元，并在备注中注明为出国劳务费，同时给付现金15000元。同日，被告刘林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周晓峰劳务费肆万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持普通护照乘坐LJ102号航班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发前往韩国。当日，原告至韩国济州岛办理落地签，签证许可停留时间至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8日，原告乘坐9C8626号航班从韩国出发到达宁波机场。回国后，原告找被告要求退款，被告刘林向原告出具协议书，载明：2019年1月5号，杨仁燕、周小峰、刘林、周玉辉到如皋如意湾办公室协商调解，前提双方不得吵闹、吵骂、理智。此后，两被告均未退款，原告诉至本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苏0682民初6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南通凯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林银行存款48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原告支付保全费5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自到达韩国后至12月7日，自己没有被安排具体工作。12月8日至12月25日，自己找了一份在乡下家庭挖萝卜的工作，有活就干，没活就待着。后来签证到期了，我遇到一个警察，跟他说我不想干活了，就想回家，所以最后才回来的。被告陈述：我收到款项后，扣留5000元中介费，其余35000元都给了杨仁燕，之后出国的手续都是由杨仁燕办理的。2020年11月19日，被告刘林向本院申请追加杨仁燕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刘林未提供杨仁燕具体身份信息，根据其提供的地址邮寄材料，杨仁燕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向本院说明相关事实情况，经征求原告意见，本院同意杨仁燕退出本次诉讼。另查，凯创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林持股100%，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劳务分包等。被告凯创公司并无出国劳务的相关资质。以上事实有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协议书、护照、签证、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出国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为凯创公司。理由如下：首先，合同洽谈的具体过程及款项支付均在被告凯创公司；其次，凯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劳务分包，原告的目的也是欲出国提供建筑劳务服务；最后，被告刘林收取款项及出具收条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该由凯创公司承担。被告刘林认为，杨仁燕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从款项的给付及双方履约的情况看，原告只认被告凯创公司。两被告均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口头出国劳务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出国劳务合同，但双方已就出国劳务的事宜已经达成口头协议，即被告凯创公司将原告送出国并提供工作岗位，原告向其支付报酬。但根据《对外贸易法》的规定“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的单位，应当具备相应资质，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的《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规定“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对外劳务合作企业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商务、旅游、留学等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本案中，被告凯创公司未经商务主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经营的资格，因此即使原告与被告凯创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也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拘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存在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凯创公司因返还给原告40000元。另，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凯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林独资控股。现被告刘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对被告是否具备办理出国劳务经营的资质进行审查，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亦有过错，故本院仅支持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保全保险费，原告未就该方面的费用提供证据，且也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凯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周玉辉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刘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周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南通凯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元，保全费500元，由被告南通凯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90元。审 判 长  金 霁人民陪审员  冒霜霜人民陪审员  徐亚琴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