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3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敦来，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振燕，女，198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红，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峰，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韩振燕、饶敦来因与被上诉人孟庆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4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振燕和饶敦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红、被上诉人孟庆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振燕、饶敦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4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起诉费、上诉费和送达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是2018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未提供与之对应的打款凭证，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无关的2017年2月15日的银行转款凭证错误的认定为2018年7月1日的打款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笔交易，其他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与打款凭证之间基本一致，而此笔交易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与打款凭证之间跨度17个月，显然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应当认定为无利息。2019年3月27日被上诉人仅提供收款凭证和打款凭证，未提供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和打款凭证均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其次，年利息24％至36％属于上诉人自愿偿还利息，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自愿偿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旧判决上诉人承担24％至36％的利息。2019年3月底，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清算双方资金情况，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仍旧欠被上诉人500万元以上，双方就此产生矛盾，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需要通过法院裁断，并查封上诉人价值500万元的财务，但被上诉人未交纳诉讼费，致使本案久拖不决，被上诉人对于损失的扩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不排除被上诉人故意拖延，产生巨额利息的故意，被上诉人的错误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然于法于理都有失公允；三、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孟庆峰辩称，我不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双方也确实约定了借款利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孟庆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振燕、饶敦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2018年5月18日至2020年7月18日共计27个月，年利率24％）、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判令韩振燕、饶敦来承担本案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邮寄费。审理中孟庆峰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韩振燕、饶敦来返还借款225万元、支付利息102，3067元（截至2020年8月19日），并以未还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判令韩振燕、饶敦来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至2019年3月27日，孟庆峰与饶敦来共签订19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合计570万元，其中2017年7月3日及之前的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按日期先后对双方所签订借款合同排号，合同约定出借日期、借款金额、月利率、借款期限见下表：        排号约定出借日出借金额（元）月利率%期限（月）是否办理公证12015-11-182000002%12是22016-1-64000002%12是32016-2-234000002%12是42016-3-156500002%12是52016-5-232000002%12是62016-7-42500002%12是72016-9-52000002%12是82016-9-281000002%6是92016-10-282000002%12是102017-3-92500002%12是112017-4-12500002%12是122017-4-265500002%12是132017-7-32500002%12是142017-7-202000003%24否152017-8-222000003%24否162017-9-172500003%24否172017-11-155500003%24否182018-7-15000002%24否192019-3-271000002%24否 合计5700000      除上述约定内容，双方还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与借款借据记载不一致时以划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到期未归还借款本金的应支付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庭审中韩振燕、饶敦来称借款合同虽系饶敦来个人与孟庆峰签订，韩振燕、饶敦来同意共同承担合同责任。        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孟庆峰陆续支付借款、韩振燕、饶敦来陆续还款，经庭审无争议收、付款日期、金额见下表：        孟庆峰出借韩振燕、饶敦来还款排号出借日期出借金额序号还款日期还款额序号还款日期还款额1#2015-11-1820000012016-2-2860000272017-8-15500002#2016-1-1440000022016-3-2540000282017-8-171455003#2016-2-2340000032016-4-1150000292017-8-29250004#2016-3-1565000042016-4-1210000302017-8-31850005#2016-5-2720000052016-5-1658500312017-9-13750006#2016-7-425000062016-6-160000322017-10-171605007#2016-9-520000072016-7-20136500332017-10-261000008#2016-9-2910000082016-9-2125000342017-10-31850009#2016-10-2820000092016-9-2176500352017-11-85500010#2017-3-14250000102016-10-1950000362017-11-162000011#2017-4-1250000112016-10-2050000372017-11-255000012#2017-4-26550000122016-10-2620000382017-12-194000013#2017-6-27250000132016-11-29000392017-12-2010000014#2017-7-2840000142016-11-2450000402018-1-910000015#2017-8-23200000152016-11-2530000412018-1-103000016#2017-9-17100000162016-12-23165000422018-1-25125000 2017-9-18150000172017-2-1045500432018-2-910000017#2017-11-15550000182017-2-16145000442018-3-920000018#2018-7-1200000192017-3-29220000452018-3-2715000019#2019-3-27100000202017-4-7145000462018-4-26150000   212017-4-1385500472018-5-11335500   222017-5-8110000482018-6-740000   232017-6-12200000492018-9-550000   242017-6-1345500502018-9-1250000   252017-6-2440000512019-3-222300   262017-7-770000522019-3-2320000 小计5240000 小计2097000 小计2363800   即孟庆峰累计交付借款524万元，韩振燕、饶敦来累计还款446.08万元（209.7万元＋236.38万元）。韩振燕、饶敦来辩称与孟庆峰之间实际是合作关系，未提交证据，孟庆峰对此不认可。针对14#、15#、16#、17#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经一审法院询问，孟庆峰认可按月利率2％主张14#、15#、16#合同项下2018年5月11日之后利息，认可按月利率2％主张17#合同项下2018年6月7日之后利息。孟庆峰依据上述19份借款合同于2021年2月在一审法院立案19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要求韩振燕、饶敦来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等，19件案件汇总主张返还借款560万元、支付利息285.6万元及其他费用，19案庭审中双方对还款对应于哪一份合同无法区分，经一审法院释明，孟庆峰同意将其他18件案件合并到本案中处理。另查，孟庆峰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函保险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饶敦来对19份借款合同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合同关系应存在于孟庆峰与饶敦来之间。韩振燕认可与饶敦来共同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振燕、饶敦来对未经公证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9份借款合同均系签订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受法律保护，是否办理公证不影响合同约定内容的效力，一审法院对韩振燕、饶敦来不认可未经公证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庭审中查明孟庆峰陆续出借款，韩振燕、饶敦来陆续还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韩振燕、饶敦来还款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当扣减借款本金，已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按支付利息认定，未付利息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起诉时LPR的四倍确定保护的上限。据此计算，韩振燕、饶敦来应返还孟庆峰借款221，664元，支付孟庆峰利息102，3066元（截至2020年8月19日），并应按年利率15.4％（3.85％×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详见附件“借款还款计算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未归还借款本金的应支付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孟庆峰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依约应由韩振燕、饶敦来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孟庆峰主张保全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孟庆峰申请财产保全应当提供相当于请求保全数额的担保，其因提供保函而支出保全保险费，系其应负担义务，故孟庆峰主张保全保险费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饶敦来、韩振燕返还孟庆峰借款221，664元；二、饶敦来、韩振燕支付孟庆峰利息102，3066元（截至2020年8月19日），并应按年利率15.4％支付孟庆峰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三、饶敦来、韩振燕支付孟庆峰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孟庆峰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7027号民事调解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8800号民事调解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终259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对两份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判决书不认可，辩称自己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孟庆峰2017年2月15日的2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不能认定为2018年7月1日的借款，且已过诉讼时效，因孟庆峰的该笔转账与其他十八笔转账并不重复，一审法院认定为2018年7月1日的借款并无不当，双方借款期间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9年3月27日，系连续进行，孟庆峰的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称第14-19份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因双方19次借款连续进行，且双方均签订合同，第14-19份借款合同系未经公证，但不影响合同效力，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称年利息24％至36％部分属于上诉人自愿偿还利息，在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自愿偿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4％至36％的利息不当。因在双方约定年息36％的情形下，上诉人已还部分按照年息36％扣减并无不当，该约定可以证明其系自愿，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称其未还款系因被上诉人不清算，并在2019年3月底告知上诉人仍旧欠款500万元以上，被上诉人通过法院诉讼又未及时交纳诉讼费，致使本案久拖不决，其有产生巨额利息的故意。因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孟庆峰累计交付借款524万元，韩振燕、饶敦来累计还款446.08万元，韩振燕、饶敦来的还款数额明显少于孟庆峰得出借数额，韩振燕、饶敦来将产生利息的责任归于孟庆峰显属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称孟庆峰为职业放贷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韩振燕、饶敦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2.54元（韩振燕、饶敦来已交），由韩振燕、饶敦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晓东审判员    柳燕审判员    金波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娜吾芭尔尼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