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辉，男，200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校瑞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锦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10号智慧港1幢407。法定代表人：田慧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明辉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锦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陵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10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明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校瑞莲，被上诉人锦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确认被上诉人及授权的公司员工李佳豪与上诉人签订了三份添加类目协议，与事实明显不符，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1）洛阳市冠杰箱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杰公司）网上店铺名字为享诗曼旗舰店；洛阳炎恩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恩公司）网上店铺名字分别为建耀旗舰店和固享旗舰店，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均是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主体。（2）虽然田慧超是被上诉人和炎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法定代表人并不是民法上所称的法人，其无权授权李佳豪来处理炎恩公司事宜，更无权处理法定代表人为田欢欢的冠杰公司事宜。（3）三个类目添加协议中明确添加类目的公司名字分别为炎恩公司和冠杰公司，且一审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明这两个公司网上店铺为案涉的固享旗舰店、建耀旗舰店和享诗曼旗舰店，据此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授权李佳豪与上诉人签订添加类目协议。（4）一审判决认为炎恩公司和冠杰公司只是网上设立旗舰店，并非签订协议一方的主体，三个添加类目协议的乙方仍为被上诉人。但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已明确：发生合同关系的话，各自店铺对外承担各自店铺的责任，即认可各自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再次证明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本案定性为委托合同，但一审对于委托人与受托人的身份并未查清。（1）本案上诉人作为炎恩公司和冠杰公司添加类目的居间服务人，由受托人林火彬为冠杰公司、炎恩公司添加类目，炎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慧超在订立合同时即知晓该添加类目的行为并非是上诉人本人去添加，且上诉人已经告知炎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慧超本案的受托人林火彬的联系电话，公司应向受托人林火彬主张权益。（2）在案涉的两个公司，三个旗舰店添加类目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得到添加类目的款项，该款项全部汇入受托人林火彬及林火彬指定的账户中。上诉人只是起到了居间服务作用，其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更不存在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的问题。三、因本案事实认定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锦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法定代表人田慧超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一页显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慧超明确说所有的合同以被上诉人为主体来签，以后所有店铺添加合同都按照被上诉人公司来，并且微信聊天记录多次显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慧超委托其助理李佳豪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固享旗舰店和享诗曼旗舰店的类目添加协议，且被上诉人给李佳豪出具的有授权委托书。本案三个店铺均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聊天记录中也显示三个店铺是由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来添加类目的。至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给哪三个店铺添加类目，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委托关系的成立。因此，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二、上诉人与案外人林火彬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三份添加类目协议均由上诉人本人与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授权的代表李佳豪签订，案涉220000元费用均由上诉人本人收取，被上诉人一直联系的也是上诉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和上诉人对接的，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上家林火彬，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提起过其上家林火彬，上诉人与其上家林火彬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郑明辉退还其22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0月2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退还完毕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4日、9月25日，锦尚公司及授权的公司员工李佳豪分别与郑明辉签订三份《添加类目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郑明辉接受锦尚公司委托促成锦尚公司天猫店铺添加类目事宜，为锦尚公司指定的三个天猫店铺（固享旗舰店、建耀旗舰店、享诗曼旗舰店）提供添加住宅家具和办公家具双类目服务，服务费用支付方式为每个店先支付10000元定金，添加成功后每个店再支付100000元尾款。同时约定如没有添加成功或添加其中一个类目下来，费用不收取，定金退回。如添加成功，锦尚公司在两个工作日内拒不付尾款，须赔付郑明辉协议总价双倍违约金220000元。协议签订后，锦尚公司先后向郑明辉支付了三个店的定金各10000元及建耀旗舰店的尾款100000元、享诗曼旗舰店的尾款90000元。郑明辉最终未能完成委托为锦尚公司成功添加协议约定的天猫店铺类目。后锦尚公司要求郑明辉返还收取的定金及尾款共计220000元，郑明辉以所收款项交与案外人林火彬为由拒付。锦尚公司为此诉讼至该院，请求依法判决郑明辉退还其22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退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明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锦尚公司、郑明辉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锦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郑明辉及授权公司员工李佳豪与郑明辉签订了添加类目协议书，郑明辉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合同一方参加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协议明确约定甲方（郑明辉）接受乙方（锦尚公司或锦尚公司授权公司员工李佳豪）的委托促成添加类目业务，锦尚公司是协议的一方主体，与本案亦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可以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锦尚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郑明辉辩称合同的另一方是炎恩公司和冠杰公司，而非锦尚公司的理由，该院认为从协议书内容来看，炎恩公司和冠杰公司只是网上设立固享旗舰店、建耀旗舰店、享诗曼旗舰店对应要求，并非签订协议的一方主体，三个添加类目协议的乙方仍然为锦尚公司，郑明辉的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郑明辉应否退还收取的锦尚公司220000元款项问题，郑明辉辩称其是居间服务人，不是添加类目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应由案外人林火彬承担退款义务的理由，该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及款项来往情况来看，郑明辉直接接受锦尚公司方的委托并收取锦尚公司的款项，郑明辉收取锦尚公司的款项后与案外人林火彬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证明郑明辉是居间人，同时郑明辉亦没有具体向锦尚公司披露本案锦尚公司的委托事项的受托人系案外人林火彬，本案锦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郑明辉的该项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款项的具体退还期限，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锦尚公司要求郑明辉退还22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明辉退还原告洛阳锦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为基数，自2021年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洛阳锦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郑明辉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及上诉人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案涉添加类目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证、李佳豪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形成较为完整有效的民事诉讼证据链条以证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为指定的天猫店铺添加类目并已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添加类目协议中的指定店铺名称及所属公司为合同内容，合同内容并不影响对案涉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依法认定，且本案款项支付主体和接收主体清楚，合同实际履行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此，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自己系居间服务人，案外人林火彬为受托人，与其签订案涉添加类目协议及接收款项的事实行为和性质不符，该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二审庭审主张被上诉人利用添加类目的收益应予扣除，对此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事实是否存在本案无法予以认定。综上，郑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郑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王晓辉审 判 员 宋 冲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