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燕，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依真，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新华商贸大厦依真萱服饰店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上诉人李富燕因与被上诉人吴依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1）新0104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富燕、被上诉人吴依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依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吴依真是否给我打款。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30日，但我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就作为担保人给吴依真还款，之后也陆续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未查明是否存在借款行为就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有误。三、一审程序违法。吴依真并未提交主张5万元借款的打款凭证，一审法院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依真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我向李富燕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李富燕向我偿还的款项系利息，一审判决作为本金进行扣减，我也予以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依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富燕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 2．判令李富燕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共计29,825.48元（计算方式：2017年10月1日-2020年8月19日共计1206天，5万元×2%÷30×1053-35,100元；2020年8月20日-2021年3月31日共计323天，5万元×15.4%÷265×223-4,725.48元）； 3．判令李富燕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吴依真（出借人、甲方）与李富燕（借款人、乙方）签订公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周转资金不足，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借款期限壹个月，自甲方向乙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甲方向乙方实际提供借款的同时，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乙方在偿还借款的同时收回借条，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条可作为合同履行情况的直接证据；借款利率按借款总额的2%计收月息；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又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的，应以借款本金余额为准，按照月息2%的比例承担逾期利息；因本借款产生的公证费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执行、诉讼、交通、差旅、律师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各方共同确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已经对强制执行公证的含义、内容、程序、效力等完全明确了解；本合同各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自愿向公证机构申请办理本合同公证并申请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且乙方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吴依真在出借人处签名、捺印，李富燕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当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根据我，李富燕于2016年6月30日与吴依真签订的《借款合同》，现收到吴依真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2016年6月30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2,400元。2016年7月31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3,000元。2016年10月9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2,000元。2016年10月22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4,000元。2016年11月3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18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2,000元。2016年12月13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18日，李富燕向吴依真网银转账1,000元。2019年2月3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3月23日，吴依真依据2016年6月30日与李富燕签订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公证处（以下简称米东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米东公证处于当日出具公证《执行证书》，载明：现核实，申请执行人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将该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付给借款方。借款方违反了该合同约定，未能如约向出借方清偿借款。现应申请执行人吴依真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及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所作的约定，特签发本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吴依真可持本执行证书和借条原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0日，吴依真依据上述《执行证书》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米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09执12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询、冻结、扣划、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70,780.8元（含执行费947.5元）。2018年10月4日，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09执12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通过本次执行程序，本案执行回案款4,000元，申请执行人、被申请执行人就剩余债权及利息达成和解协议，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吴依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该案询问笔录，笔录中李富燕陈述：“我于2018年7月19日已经向吴依真支付本金4,000元”，并列明了还款计划。2020年4月26日，米东区人民法院对吴依真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作出（2020）新0109执恢1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吴依真的执行申请。2020年9月30日，吴依真就本案纠纷与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21年4月2日，新疆法库律师事务所向吴依真出具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张，载明金额为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依真、李富燕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李富燕抗辩该合同是吴依真将其带到公证处让其确认案外人江超的借款而签订，其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只认可为江超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李富燕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合同的内容应具有判断能力，本案借款合同内容未提及案外人江超也未提及与保证有关事宜，其抗辩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只是提供担保责任则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提供的吴依真与江超及其本人的《保证借款合同》能体现出三人之间存在一笔4万元的保证借款关系，但该合同并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吴依真2018年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向米东区人民法院强制申请执行时，李富燕对该债务未提出异议，并在执行过程中与吴依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故一审法院对李富燕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李富燕应当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双方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5万元，当日，李富燕向吴依真出具了借条，载明收到现金5万元，故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但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即2016年6月30日，李富燕向吴依真转账2,400元，吴依真认可该款项系支付的本案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借款发生当日李富燕即还款2,400元，该款项不应计算在本金中，故认定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47,600元。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故期间李富燕支付的款项均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予以冲抵。2018年9月29日，双方在米东区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在笔录中载明2018年7月19日，李富燕支付了本金4,000元，故该4,000元应用于冲抵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修订）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一审法院对于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2021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予以支持。综上，支持借款本金34,964.12元，支持利息15,673.12元。    关于吴依真主张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吴依真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李富燕承担，吴依真已举证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富燕偿还吴依真借款本金34,964.12元； 二、李富燕支付吴依真利息15,673.12元（截至2021年3月31日）；三、李富燕支付吴依真律师代理费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富燕与吴依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依真为证明其与李富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经公证的李富燕签字的《借款合同》、李富燕出具的借条，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李富燕认为吴依真并未向其交付借款5万元，双方之间并无民间借贷关系，其向吴依真所还款项均系其作为他人债务的保证人进行的还款。本院认为，李富燕未能就其向吴依真出具借条后所还款项系替他人还款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4日在吴依真作为执行案件申请人、李富燕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双方关于涉案款项的偿还亦进行过和解，李富燕未能就上述法律行为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称与吴依真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吴依真未向其交付借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富燕上诉称因吴依真未提交向其支付5万元借款的凭证，一审法院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是否交付属于事实问题，并非程序问题，故吴依真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富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93元(李富燕已预交)，由李富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审  判  员    黄淑梅审  判  员    王  菲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