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融汇达工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874233052。法定代表人：杨春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峰，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好百年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054864015Q。法定代表人：李建，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上诉人济南融汇达工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好百年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百年公司）、李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汇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好百年公司与李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对于融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融汇达公司一审庭审时共提交了5份证据，其中证据1“客户货款往来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清晰的载明融汇达公司自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为好百年公司供货的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及已付款、合计应付款等事项，并明确记载截止到2017年2月27日欠货款108660元，加盖了好百年公司的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该对账单内容完全能够证明好百年公司与融汇达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好百年公司欠付融汇达公司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认为：“仅凭对账单，法院无法认定融汇达公司所陈述的买卖关系和买卖的履行内容是否属实”，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因融汇达公司与李建无法送达而公告，开庭时均并未到庭。好百年公司很明确的在欠货款108600元的地方加盖财务专用章，是对欠款的承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对账单，因该对账单未记载货物名称，好百年公司与李建对于融汇达公司打印内容并未全部认可，而是对打印内容提出不同意见，可见作为双方结算内容的意思表示并未达成一致”，与事实不符。3.一审庭审时融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3、4的证明目的是证明好百年公司与李建在出具对账单后又付款4万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方当事人陈述的对己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也就是说即使融汇达公司不举证说明好百年公司与李建已付款4万的事实，只要陈述就应予以认可，更何况证据2的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明确记载好百年公司付款的事实，证据4的银行承兑汇票属于背书转让，去银行承兑后原件已经交到银行，只有复印件作为记账凭证，一审法院以复印件为理由不予采信，却未对证据2农业银行业务回单未予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可见作为双方结算内容的意思表示并未达成一致”，与好百年公司在对账后又付款的事实相矛盾。好百年公司与李建未陈述答辩意见。融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好百年公司向融汇达公司支付货款6866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866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22日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好百年公司支付2018年5月6日至2020年7月21日逾期付款损失6541.3元（计算方式是以686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自2018年5月6日至2020年7月21日，共计807天）；3.判令李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好百年公司、李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0日，融汇达公司向好百年公司出具客户货款往来明细对账单1份，载明：截止到2017年1月30日，好百年公司欠融汇达公司货款109260元。在该对账单中并未载明所出售的货物名称。2017年2月27日，好百年公司在该对账单上书写减去600元的差价。截止2017年2月27日欠货款108660元。在其加盖的公司印章下方写明：已付款未开票27000元。2017年7月13日，好百年公司向融汇达公司付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融汇达公司主张与好百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好百年公司欠款68660元。但融汇达公司并未就双方之间合同的存在提交证据，也未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同关系。在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双方合同履行的证据时，融汇达公司当庭表示对此无证据提交。融汇达公司也未提交诸如发货单、收货单、货品发票、运输单据等间接证据。同时，融汇达公司所提交的微信截图，既无原始载体也未证明微信谈话双方的身份情况。融汇达公司提交的汇票无原件，复印件无法辨别出具汇票的银行名称。故对于融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微信截图、汇票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对账单，因该对账单中未记载货物名称，好百年公司对于融汇达公司打印内容并未全部认可，而是对打印内容提出不同意见，可见作为双方结算内容的意思表示并未达成一致。综上，现融汇达公司系按照原打印内容主张权利。因融汇达公司未证明双方之间的在一年多的期间内存在买卖合同，也未证明双方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仅凭对账单，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融汇达公司所陈述的买卖关系和买卖的履行内容是否属实。故，因证据不足，对融汇达公司要求好百年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融汇达公司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融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840元，由融汇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融汇达公司提交：1.经销合作协议1份、2.好百年公司的股东、监事王聪签字的部分入库单33份、3.融汇达公司为好百年公司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4.好百年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融汇达公司与好百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融汇达公司按约为好百年公司提供货物，好百年公司已签收，且融汇达公司为好百年公司开具部分发票，结合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及付款记录，能够证明好百年公司欠款的事实。好百年公司与李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融汇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1.融汇达公司与好百年公司签订《经销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期限：2013年9月1日起到2014年8月31日。期满后若双方有再合作意见，应在本协议到期前一个月，双方续签下一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结算1.月结：每月30日由融汇达公司商务向好百年公司发出对账单核对本月的出货额（3万元以下），好百年公司于次月10日之前付清上月货款。好百年公司若延迟付款，每延迟一天，按货款总额的1%计算向融汇达公司缴纳违约金……3.对账以传真方式，传真对账与书面对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王聪系好百年公司的股东及监事。2013年10月至2016年10月，融汇达公司的出库单、入库单、销售单共计33张，其上均有王聪验收并签字。3.融汇达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7月25日向好百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张。4.好百年公司曾于2017年7月13日向融汇达公司付款1万元，附言载明变频器。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融汇达公司提交的《经销合作协议书》、入库单、出库单、销售单凭证、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融汇达公司与好百年公司就电频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融汇达公司已按约向好百年公司交付货物，好百年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融汇达公司主张截止到2017年2月27日，好百年公司尚欠其货款108660元，并提交对账单为证。好百年公司虽在融汇达公司打印的对账单内容上进行了手写备注，但其备注的内容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表明好百年公司认可欠付货款108660元。现融汇达公司依据该数额减去好百年公司其后所付4万元货款主张欠付的款项6866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对账单上存在备注，即认定好百年公司与融汇达公司对结算内容未达成一致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好百年公司未支付货款，应向融汇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双方对欠付货款未约定付款期限，本院认为应自融汇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起，以686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融汇达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6日期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融汇达公司与好百年公司。好百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李建虽系好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其并非好百年公司的唯一股东，且融汇达公司未提交足以证明李建与好百年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故融汇达公司要求李建就好百年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融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146号民事判决；二、济南好百年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融汇达工控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660元；三、济南好百年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融汇达工控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28日起，以686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济南融汇达工控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840元，由济南好百年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济南好百年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