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男，2009年6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理人：吕达，男，1974年4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更生（上诉人爷爷），男，194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某，男，200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法定代理人：费振国，男，1982年2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费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3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在学校操场活动期间，原告在奔跑途中被被告拉扯绊倒，导致原告摔伤”，属认定事实不清。二、适用法律不当。三、关于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于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美容费、医疗费、后续牙齿维护费的数额过高，应当予以降低；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抚慰金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费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154.19元、护理误工费3756.9元、营养费3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后续医疗费、断牙烤瓷11至77周岁3000元/次，每10年一次，6.6次共198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美容费3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144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同学关系。2020年12月10日下午14点27分左右，原、被告在学校操场活动期间，原告在奔跑途中被被告拉扯绊倒，导致原告摔伤。当日，原告被送至医院治疗，诊断为：牙龈裂伤、牙外伤、唇系带缩短。原告治疗花费医疗费5154.19元。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费某外伤后建议壹人护理共计为3-7日；外伤后建议共计15-30日加强营养治疗。2.目前被鉴定人右上中切牙自体牙组织粘接术后，成年后需要后续治疗，即行右上中切牙烤瓷治疗；比照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口腔科目前常规行右上中切牙烤瓷治疗的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仟元左右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每10-15年行右上中切牙烤瓷治疗一次。目前被鉴定人右侧面颊部见一横行长为3.0cm、宽为0.1cm条状浅表性皮肤瘢痕，可行右面部浅表性皮肤瘢痕整复治疗（磨削术），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贰仟元至叁仟元左右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原告为此鉴定垫付鉴定费1440元。另查，原告法定代理人费振国月平均收入为11809.33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在学校操场活动期间，因被告拉扯致原告摔倒受伤，对此，被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告系双方游戏过程中无意识致原告受伤、是原告的脚绊到被告的脚上致原告摔倒、原告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或者被告承担次要责任的抗辩意见，从原告提供的视频中可见，原告在奔跑时，被告主动上前拉扯原告致原告摔倒，非原告的脚绊到被告的脚上致原告摔倒，对原告摔倒受伤，被告存在过错，原告无过错，因此，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医疗费5154.19元、护理费3756.9元、营养费3000元、美容费3000元、鉴定费1440元，被告法定代理人对原告主张的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断牙烤瓷11至77周岁3000元/次，每10年一次，6.6次共19800元，被告认为原告只能自18周岁开始更换，可按照10年一次每次赔偿3000元考虑至原告48岁共3次，即9000元，此后更换原告可以实际发生另行起诉要求赔偿，对此，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成年后需要后续治疗，原告应自18岁开始烤瓷治疗，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一次性赔偿断牙烤瓷，并按照国家卫健委官方数据人均寿命77周岁作为截止时间，原告按照此标准请求一次性赔偿，一审法院考虑本案原告后续治疗时间跨度长、原、被告的今后生活状态不确定、原告诉讼难度大的实际情况，认为原告主张一次性赔偿合理，原告18岁至77岁期间每10年更换一次共计6.9次，原告要求被告按6.6次共19800元赔偿在合理范围，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提出原告不构成伤残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伤情及伤后将终身定期断牙烤瓷治疗的实际情况，原告虽然不构成伤残，但原告伤情对其影响深远，精神遭受一定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费某医疗费5154.19元、护理费3756.9元、营养费3000元、美容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9800元、鉴定费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41151.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吕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照片一张，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面部及牙齿已经恢复了，没有后续治疗的必要。被上诉人质证称该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应以鉴定结论为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份照片截取自被上诉人的毕业照，存在被修图的可能性，且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相矛盾，亦无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一节，根据监控视频，被上诉人在奔跑的过程中，上诉人主动上前，用右手拉扯被上诉人背部，致被上诉人失去平衡而摔倒，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并无不妥。针对上诉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次事故发生于2020年12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实施，故上诉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美容费、医疗费、后续牙齿维护费的数额过高，应当予以降低一节，上诉人于一审期间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上诉人于二审期间对该两笔费用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营养费数额的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伤后需15-30日加强营养，故被上诉人主张30日×100元/日=3000元营养费，并无不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美容费需2000元至3000元或以届时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额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美容费3000元，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后续牙齿护理费过高一节，一审法院仅认定后续治疗费19800元，该后续治疗费系用于行右上中切牙烤瓷治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人均寿命，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19800元，亦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一节，被上诉人虽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其年少，且需终身定期治疗，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吕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元（吕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