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2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龙志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祥，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明芳，新疆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永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1）新020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被上诉人周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明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晟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龙晟公司仅向周永祥支付2020年2-4月新冠疫情期间生活费2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永祥月工资为16，600元错误。因为周永祥利用掌管、使用龙晟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之便，在《劳动合同》和《说明》上加盖公章伪造所为。二、一审法院将龙晟公司支付周永祥年终奖拟制为工资收入，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奖金不是职工无条件获得的法定工资受益，是企业实现预定效益的一种额外酬劳。一审法院将周永祥在84个月内领取的年终奖380，000元分摊到84个月内，以印证《劳动合同》所载月工资16，600元不真实。龙晟公司除2020年2-4月新冠疫情期间生活费21，000元未支付外，其他工资已全额支付。        周永祥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及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龙晟公司不应向周永祥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339，684.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周永祥入职龙晟公司，从事工程部经理并主管项目技术。2018年1月1日，龙晟公司（甲方）与周永祥（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乙方同意在工程部管理岗位从事工程经理工作，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按标准工时工作制即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小时，甲方实行每天八小时工作制，每周周一至周五工作，周六、日为休息日。乙方工资报酬根据工作岗位确定每月工资为16，600元。”，2019年12月25日，龙晟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支付周永祥（身份证号码：XXX）工资情况如下：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支付110，000元整；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支付200，000元整；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支付200，000元整；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支付200，000元整；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支付170，000元整，欠30，000元整；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支付170，000元整，欠30，000元整；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支付120，000元整，欠80，000元整。欠付周永祥工资140，000元整（大写：壹拾肆万元整）。特此说明。”此期间，周永祥通过农业银行尾号为8715的银行卡、昆仑银行尾号为7582的银行卡、周梦工商银行尾号为6962的银行卡领取工资，即2014年工资120，000元，2015年2月12日收2014年年终奖80，000元；2015年工资12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收2015年年终奖100，000元；2016年工资70，000元、现金支付工资50，000元，2017年1月17日收2016年年终奖100，000元；2017年工资110，000元、现金支付工资1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收2017年年终奖50，000元；2018年工资110，000元，2019年2月1日收2018年年终奖50，000元；2019年工资120，000元；2020年工资60，000元。2020年初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周永祥于2020年3月17日从成都返回龙晟公司处工作；2020年7月27日再次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周永祥在克拉玛依居家休息至9月2日返岗工作。2020年10月20日，龙晟公司下发《通知》载明：“周永祥同志：因公司项目已基本完成。现经公司研究决定：你后续工作由王良伟同志接任，你在接到本通知三日内将所有新疆项目资料整理并全部移交杨春同志。并委派你到成都光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安排工作，请你于2020年10月31日前到成都光业公司报到。”周永祥收到此《通知》后，离开龙晟公司再未履行劳动义务。同年10月23日，周永祥制作《关于2020年10月20日通知的回复》，内容为“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本人从2013年5月起到一直在克拉玛依市本公司龙润园项目工作。本人的户籍地在克拉玛市。劳动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克拉玛依市。因你公司在成都没有工程项目且路途遥远，本人专业无用武之地。本人社保医保均在克拉玛依，本人年龄57岁，还有三年就退休，近来身体不好，如果在成都工作看病医保社保办理非常不便。由于以上原因，本人不同意公司调整本人到成都工作，希望继续履行现在的劳动合同。”同年12月8日，周永祥通过EMS向龙晟公司邮寄送达《关于周永祥劳动合同的函》内容为：“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从2020年10月20日后，公司未安排我的工作、停发工资、停止缴纳我个人社保。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和我签订的《劳动合同》？请明确答复。公司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请出具相关手续。公司不能像现在不安排工作，不发工资，不交社保。请公司给予明确答复并缴纳我个人社保。注：社保局要求2020年12月10日前上报名单并缴纳社保费用。请公司务必在上述时间内缴纳我个人社保费用。特此函告。”此后，双方当事人因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事项产生争议，周永祥向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克区劳人字［2021］第65号仲裁裁决书载明：“一、龙晟公司向周永祥支付工资215，184.89元及经济补偿金124，500元；二、驳回周永祥的其它申诉请求。”龙晟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向克拉玛依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周永祥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说明》，均加盖龙晟公司公章且对公章真实性认可，但其辩解系周永祥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加盖的理由未提供直接有效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并结合龙晟公司出具的《说明》可知，截至2019年12月龙晟公司欠付周永祥工资140，000元的事实清楚；按本案《劳动合同书》约定月工资标准16，600元，并根据《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第（四）项规定，2020年2月4日至3月3日为企业停工停产第一个支付周期，龙晟公司应当向周永祥支付工资16，600元；2020年3月4日至3月17日为企业停工停产的第二个支付周期，龙晟公司按照克拉玛依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周永祥生活费820.05元（1，820元×70％÷21.75天×14天）；同理，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9月2日再次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企业停工停产支付周期应当重新计算，即7月27日至8月26日为企业停工停产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龙晟公司应当向周永祥支付工资16，600元；8月27日至9月2日则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龙晟公司应当按照克拉玛依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周永祥生活费410.02元（1，820元×70％÷21.75天×7天）。为此，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20日龙晟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共计151，774.90元［1月16，600元＋2月16，600元＋3月（16，600元÷21.75天×12天＋820.05元）＋4月16，600元＋5月16，600元＋6月16，600元＋7月16，600元＋8月（16，600元÷21.75天×18天＋410.02元）＋9月（16，600元-16，600元÷21.75天×2天）＋10月（16，600元÷21.75天×17天）］。扣除2020年已支付工资60，000元后，还应支付工资91，774.90元，克拉玛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核算数额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龙晟公司尚欠周永祥工资231，774.90元（140，000元＋91，774.90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规定，本案中，原告龙晟公司因在克拉玛依的项目已基本完成，于2020年10月20日书面通知被告周永祥将其委派成都光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班，要求被告2020年10月31日前到成都光业公司报到。2020年10月20日被告周永祥在接到原告龙晟公司《通知》后，离开原告龙晟公司再未履行劳动义务，并于2020年10月23日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龙晟公司的安排调整至成都工作，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变更达成一致，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10月23日事实解除，龙晟公司应向周永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按周永祥工作期限2013年4月起至2020年10月23日计算，经济补偿金应为124，500元（16，600元／月×7.5个月）。遂依法判决：一、驳回龙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龙晟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永祥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56，274.90元（其中：工资231，774.90元、经济补偿金124，500元）。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上述查明事实，案涉劳动争议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争议焦点是：龙晟公司是否拖欠周永祥工资231，774.90元并承担经济补偿金124，500元。        关于龙晟公司是否拖欠周永祥工资231，774.90元并承担经济补偿金124，500元的问题。龙晟公司认为其仅欠周永祥2020年2-4月新冠疫情期间生活费21，000.00元，其余工资全部付清；周永祥认为龙晟公司仍欠其工资231，774.90元并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4，500元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相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效力性条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求主张或抗辩事实均有责任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客观、合法、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龙晟公司没有提供直接有效证据佐证工资全额付清，所作陈述与加盖公司印章的2019年12月25日《说明》所载欠付工资数额事实相互矛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是否拖欠周永祥工资231，774.9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之规定，用人单位以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是法定义务，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月工资16，600元，截至2020年12月31日周永祥离职，一审法院根据龙晟公司2019年12月25日出具的《说明》所载欠付工资数额，并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疫情情况，结合《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稳定劳动关系支持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规定，计取最低工资标准，从而确认龙晟公司至今仍拖欠周永祥工资231，774.90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二）经济补偿金124，5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结合上述查明事实，龙晟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书面通知周永祥到成都光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周永祥接到通知后明确表示拒绝岗位变动，并选择离职。此行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情形，龙晟公司与周永祥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解除，但龙晟公司存在拖欠周永祥工资事实，故应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实际劳动期间和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数额，确认涉案经济补偿金124，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龙晟公司上诉请求不符合查明事实，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耀军审判员    叶楠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董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