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支队，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天水路939号。法定代表人：纪建军，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贵，北京市中伦文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洋，北京市中伦文德（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技术开发新区大道53号。法定代表人：李京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杰，山东道安（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世纪观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普集路18号普吉新区27号楼4单元3403室。法定代表人：陈柏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崔晓，女，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喜凤，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铁钧，山东中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支队（以下简称武装警察部队）因与被上诉人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引黄济青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世纪观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观邸公司）、原审第三人崔晓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装警察部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203民初118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武装警察部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引黄济青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一）武装警察部队系涉案地下室及院区东侧建设平房中北侧两间的合法所有权人，诉讼主体适格。武装警察部队在一审中提交的2005年11月26日与引黄济青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以及2009年1月21日与引黄济青公司签订的《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均系武装警察部队与引黄济青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引黄济青公司不认可《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中引黄济青公司使用的公章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也没有依法申请鉴定，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可。依据上述两份协议书约定，武装警察部队系涉案蚌埠路22号土地所建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在构筑物产权人，即所有权人已经明确为武装警察部队的前提下，依据解除协议约定，除引黄济青公司已经分得并面向社会销售的28套房屋的使用权保持现状外，其余所有构筑物，包括涉案地下室及院区东侧建设平房北侧两间应当归还武装警察部队。武装警察部队作为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引黄济青公司未按照解除协议约定归还诉争房屋，导致武装警察部队无法正常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武装警察部队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二）仅凭《购房协议书》不足以认定崔晓系诉争地下室的合法使用权人。一审中，案外人崔晓提交了盖有武装警察部队印章的《购房协议书》，以证明涉案地下室系其合法购买所得。武装警察部队对其使用的印章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从该购房协议书的形式看，系典型的空白格式合同，包括买受人信息、所购房屋基本情况、计价方式在内的诸多合同组成要素，均为手写，且合同也未载明具体的签订日期，崔晓何时取得涉案地下室的使用权、涉案地下室何时交付等案件事实，均无法证实。武装警察部队认为，崔晓欲证明其系涉案地下室的合法使用权人，除提交购房协议书外，还应当提交涉案地下室的付款凭证，以证明购房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崔晓提交的购房协议书仅能证明，武装警察部队与引黄济青公司、崔晓之间就出售涉案地下室达成过合意，但该协议书是否得到履行还应当有付款凭证及交付凭证予以佐证。在购房协议书无法还原具体签订日期的情况下，付款凭证所载明的时间也有利于法院查明购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房屋交付时间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涉案房屋的付款凭证，遗漏了本案重要的案件事实。另外，《购房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载明，住房销售依据是武装警察部队与引黄济青公司2005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但该合作协议书已于2009年1月21日解除，《购房协议书》的履行基础已不复存在，因此，崔晓已经不是涉案地下室的合法使用权人。（三）依据2016年3月27日，中央军委发布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的精神要求，引黄济青公司也应当配合武装警察部队归还诉争房屋。武装警察部队作为蚌埠路22号全部构筑物的所有权人，即便根据2005年11月16日武装警察部队出具的《说明》，其让渡的也只是诉争房屋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以及崔晓提交的《购房协议书》均可证明。因此，涉案地下室的出售、转让并非一般的房屋买卖，实则建立的是一种不定期租赁关系。即便引黄济青公司不依据《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的约定归还诉争房屋，仅凭《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的政策要求，也应当归还诉争房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存在明显遗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武装警察部队的诉讼请求。引黄济青公司答辩称，1、2005年11月26日，引黄济青公司与武装警察部队签订的《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是马东星以引黄济青公司的名义与武装警察部队签订的，是马东星借用引黄济青公司的资质与武装警察部队签订，马东星是实际施工人。2、武装警察部队在一审中提交的2009年1月21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书引黄济青公司从未签订盖章，武装警察部队也未向引黄济青公司支付工程款1659530.4元，引黄济青公司并未收到武装警察部队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在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武装警察部队提出鉴定申请，武装警察部队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3、在一审起诉时武装警察部队陈述，在排查中发现引黄济青公司将涉案地下室出租，导致武装警察部队无法及时收回地下室。以上陈述根本不是事实，引黄济青公司并未占用涉案的地下室更没有将涉案的地下室出租，也没有占用院区东侧平房北侧两间。综合以上理由，武装警察部队起诉引黄济青公司要求引黄济青公司腾出并返还位于青岛市市北区配套地下室及院区东侧建设平房北侧两间无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纪观邸公司述称，我们公司就是租房子，具体他们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无关，我方也不了解。我们去年租了房子，公司现在正在使用中。崔晓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装警察部队上诉请求不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侵害崔晓的财产权益。2006年3月份左右，崔晓与武装警察部队、引黄济青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明确约定武装警察部队与被引黄济青公司将青岛市市北区（原蚌埠路12号）自南向北第一座与第二座的地下室出售给崔晓，当时签订《购房协议书》时，引黄济青公司把《武警青岛市支队关于四方区蚌埠路12号新建武警住宅地下室有关问题的说明》给了崔晓，该份证明清晰记载“两栋住宅地下室全部归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其具有转让、买卖权利。出让后的转让、买卖等权利由买受人行使，若遇有拆迁等问题，由买受人全权处理”，证明武装警察部队、引黄济青公司与崔晓签订《购房协议书》转让的是涉案地下室的所有权，并不是武装警察部队上诉状中称“转让使用权”。崔晓从武装警察部队与引黄济青公司处购买涉案地下室并向引黄济青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涉案地下室属崔晓所有，武装警察部队起诉引黄济青公司主张涉案地下室归其所有、要求引黄济青公司返还已归崔晓所有的地下室毫无事实依据。武装警察部队称其与引黄济青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份协议书与崔晓毫无关系，对崔晓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纵观《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的内容，《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并不涉及涉案地下室。武装警察部队的上诉事由无事实依据，上诉请求应被予以驳回。合同的书写包括提供所谓的合同都是武装警察部队提供的，且都是格式统一的，与60户和28户都是一样的，且都是后勤处营房股制作的，内容也均是其书写。所以说如果按照格式合同来处理，也应当以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一方。涉案房屋崔晓占有使用到现在12年了，占有是一个事实状态，一直连续持续的占有，所以在没有房产证的情况下，占有针对不动产就是第一要件，就是对外宣誓所有权的第一类的方式。所以，崔晓占有使用本身就说明崔晓是权利人。武装警察部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引黄济青公司腾让并返还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原蚌埠路12号）配套地下室及院区东侧建设平房北侧两间；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引黄济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5年11月26日，武装警察部队作为甲方、引黄济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主要约定：为解决营团职干部家庭的住房问题，甲方在青岛市住房，在产权所有人和性质不改变的前提下，甲方将位于青岛市土地3.5亩向乙方出租70年，乙方享有70年使用权。自2005年10月31日起，至2075年10月31日止。由乙方利用出租的土地建设干部住房，建成后优先出售给甲方离退休和在职干部。建设干部住房2栋，11层，88户，总建筑面积8652平方米（含阳台、地下室、公摊面积）。乙方按租用土地3.5亩向甲方支付租金，租金价格每亩110万元，乙方向甲方缴纳租金共计385万元。租金分二次缴清，第一次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250万元，剩余租金135万元待工程主体完工后五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付清。住房分配方式：住房建成后，甲方分得66套，乙方分得28套。乙方向甲方离退休和在职干部出售的60套住房基准价格为1760元／平方米，乙方对外出售的住房价格由乙方自定。乙方租赁甲方土地建造干部住房的费用，有乙方自行筹措，住房建成后，乙方分得的28套住房只享有使用权，产权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出售给甲方在职干部的住房和对外出售的住房，必须以产权人为武装警察部队与购买人签订购房合同。乙方出售给甲方干部的60套住房款由甲方负责收取后统一交给乙方，乙方对外出售的住房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选择的施工单位必须具有承担类似项目施工能力的资质，信誉高，能够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建设任务，并报甲方批准后方可施工。施工中的一切问题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合作协议予以了履行。2、2005年11月16日，武装警察部队出具关于四方区蚌埠路12号院区平房使用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我支队与平度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四方区蚌埠路12号院区内联合建设干部住房，为解决住房交付后的物业管理用房，委托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院区东侧建设平方4间，建筑面积共80平方米；其中南侧两间40平方米归支队使所有，用于物业管理用房；北侧两间约40平方米使用权归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3、2005年11月16日，武装警察部队出具武警青岛市支队关于四方区蚌埠路12号新建武警住宅地下室有关问题的说明，内容为：“2005年9月，经武警山东省总队后勤部批准，我支队与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四方区蚌埠路12号合作建设干部住房，新建两栋住宅的地下室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按照双方约定，该两栋住宅的地下室全部归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其具有转让、买卖权利。出卖后的转让、出卖等权利由买受人行使，若遇有拆迁等问题，由买受人全权处理”。4、2006年，武装警察部队作为产权人，引黄济青公司作为出卖人，崔晓作为买受人，签订购房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武装警察部队将青岛市土地3.5亩出租给出卖人引黄济青公司，与引黄济青公司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定名为武警公寓。出卖人引黄济青公司向买受人崔晓销售住房的依据是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东省总队后勤部批准，产权人武装警察部队和出卖人引黄济青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买受人崔晓购买的住房为本项目中自南向北第一座与第二座的地下室，建筑面积共412平方米，每平方米3000元，共计1236000元。签订购房协议当天缴纳购房定金50万元，剩余房款交钥匙前五日内一次付清。出卖人引黄济青公司应当在2006年12月31日前将综合验收合格的住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后崔晓取得了地下室，并管理使用至今。5、蚌埠路12号现门牌号××。6、审理中，武装警察部队提交了2009年1月21日的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一份。协议中，武装警察部队为甲方，引黄济青公司为乙方，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解除2005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甲方不再将位于青岛市四方区的3.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甲方不再收取乙方土地租金385万元。所建房屋所有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建设的房屋，甲方已分得60套，经审计的实际建筑面积为6438.86平方米。按照山东鲁武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建筑成本为每平方米1501元。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此价格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9664728.86元；2.乙方投资建设的房屋，甲方已分得60套，经审计的实际建筑面积为：6438.86平方米。按照山东鲁武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建筑成本为每平方米1501元。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此价格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9664728.86元；3.经审计，乙方所建室外工程实际投资为1168448.75元，由甲方承担；4.鉴于乙方已经按照《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面向社会销售的28套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3004.14平方米），并且甲、乙双方已与购买人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为维护部队信誉和社会稳定，甲方同意不再解除与购买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但乙方应将销售价格（双方同意按照每平方米均价3160元计算）与建筑成本（按照审计每平方米1501元计算）差额的百分之四十支付给甲方，即：（3160元-1501元）×3004.14平方米×40%＝1993547.3元。差额剩余部分作为乙方实际投资建房的利润所得以及甲方因解除合作建房合同而补偿给乙方的经济损失；5.......8.甲方已实际向乙方支付了工程款670万元；按照以上结算原则，甲方尚需向乙方支付1659530.4元，甲方承诺于本协议生效后当日支付给乙方。引黄济青公司对于该协议不予以认可，称该协议中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非其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京江的私章。武装警察部队为证明已按解除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还提交了2009月1月21日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复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的付款凭证三份。引黄济青公司称发票系复印件，且不是其公司出具的，三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不是其公司开设的，公司也未收到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武装警察部队主张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原蚌埠路12号）配套地下室已经武装警察部队同意出售给了崔晓，武装警察部队要求引黄济青公司腾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武装警察部队主张的院区东侧建设平房北侧两间，在武装警察部队、引黄济青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及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中均未涉及，且武装警察部队出具的关于四方区蚌埠路12号院区平房使用情况的说明出自认“北侧两间约40平方米使用权归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故武装警察部队要求引黄济青公司返还该两间平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武装警察部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80元，由武装警察部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11月16日，武装警察部队出具武警青岛市支队关于四方区蚌埠路12号新建武警住宅地下室有关问题的说明中载明，按照双方约定，两栋住宅的地下室全部归引黄济青公司所有，其具有转让、买卖权利。出卖后的转让、出卖等权利由买受人行使，若遇有拆迁等问题，由买受人全权处理。2006年，武装警察部队作为产权人，引黄济青公司作为出卖人，崔晓作为买受人，签订购房协议书，将涉案两栋住宅的地下室转让给崔晓，并由崔晓占有使用至今。虽然武装警察部队与引黄济青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签订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一份，但该协议内容并未涉及涉案地下室及院区东侧建设平房北侧两间，且签订该协议时引黄济青公司经武装警察部队同意将涉案地下室出让给崔晓并由崔晓占有使用，武装警察部队要求引黄济青公司腾让并返还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原蚌埠路12号）配套地下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武装警察部队要求返还院区东侧建设平房北侧两间的上诉主张，2005年11月16日，武装警察部队出具关于四方区蚌埠路12号院区平房使用情况的说明中载明：“我支队与平度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四方区蚌埠路12号院区内联合建设干部住房，为解决住房交付后的物业管理用房，委托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院区东侧建设平方4间，建筑面积共80平方米；其中南侧两间40平方米归支队使所有，用于物业管理用房；北侧两间约40平方米使用权归平度市引黄济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有”，该说明是武装警察部队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解除合作建设干部住房协议书亦未涉及该房屋，故武装警察部队要求引黄济青公司腾还院区东侧建设平房北侧两间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支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80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青岛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孙秀强审 判 员  徐镜圆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阚玉龙书 记 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