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昳，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正丽,辽宁润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部，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0号3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QJ77XL。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尧,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683308695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北京市中伦文德（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律师。上诉人姚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部（以下简称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旅行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6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昳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直接审理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部(以下简称：门市部)存在借贷关系，且涉案借条是由门市部的时任负责人张志博以门市部的名义为上诉人出具的，张志博出具涉案借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同时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张志博作为门市部负责人，因门市部经营需要向上诉人借款12万元，上诉人将门市部的借款当时已按照门市部负责人张志博的指示打到其指定账户内，并且由张志博本人以门市部的名义为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张志博将借款事由及收款单位在借条当中陈述非常清楚，既然张志博为和平大街门市部的负责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用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上诉人将门市部所借款项按照张志博本人指示打到指定账号，用于门市部的生产和经营，其中有支付门市部的服装费、汽车租赁费，恰逢年底，给门市部工作人员的开资(奖金)费用，就此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转款凭证，对此被上诉人虽然口头予以否认，但其在原审当中却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涉案借款单纯的是张志博个人借款，而非门市部经营借款；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即认定门市部无收款账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上诉人与门市部的负责人张志博系多年好朋友关系，日常上诉人利用休息时间亦经常前往该门市部与张志博聊天、帮门市部介绍出游游客，在门市部悬挂的营业执照亦清楚显示张志博是门市部负责人；且涉案转款行为均系在门市部发生的，门市部作为旅游专业部门，为出行团队的游客统一定制服装及租赁汽车出行等行为是门市部经营的常态行为，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予以相信，上诉人作为善意人，只知道张志博是门市部的负责人，且门市部对外承揽旅行业务，门市部借款后，其负责人张志博让上诉人将有关资金有零有整的直接打入汽车租赁公司、服装公司及门市部账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借款是用于门市部的常态经营行为。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详细的对手信息来证明张志博的借款用于和平的门市部经营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按照规定向银行申请调取相关的银行流水明细，在有关流水明细中已经清晰的显示出了汇款日期、汇款数额、收款单位名称等基本信息，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借条，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按照门市部负责人张志博指示完成转款事宜，并由张志博以门市部的名义为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并且将转款用途在借条中陈述得非常清楚，至于借款去向及如何使用不属于上诉人应当完成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只需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即可，无需举证证明该款项去向(事实上，根据涉案借条与银行流水已经显示出了借款的去向；其中有一笔直接汇款至了门市部、剩余的汇款到服装公司、汽车租赁公司等)如果二被上诉人否认借款事实，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证明该款项并非门市部经营所需，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部、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姚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部与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部与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以拖欠借款本金12万元为利息计算基数，按照月息2分标准计算，从2018年12月3日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58,080元（上述一、二项诉请合计为178,080元，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3、案件受理费及诉讼期间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被告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部与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张志博对原告上述一至三项诉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张志博系朋友关系，张志博曾系被告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负责人，在任期间于2019年5月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中国国旅（辽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因经营所需，于2018年12月3日向姚昳借到人民币十二万元整【其中1.8万元旅行社指定收款人为中国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其中39,980元旅行社指定收款人为优步（沈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另41,990元旅行社指定收款人为沈阳服装进出口公司（上述款项合计99,970元，另加30元汇款手续费，同时在姚昳盛京银行POS卡刷卡2万元，总计旅行社在姚昳处借到12万元）】上述款项原定于2019年1月3日前偿还完毕，由于资金紧张，至今未予偿还完毕。旅行社承诺从借款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息2%标准向姚昳支付”。借条落款由被告张志博在借款人负责人及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供其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等证据，交易摘要分别载明于2018年12月3日通过其信用卡向优步（沈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及沈阳服装进出口公司转款39,980元、18,000元及41,990元。原告于2020年10月13日以三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四项为“撤回对张志博的起诉，待确定张志博具体的法定财产继承人之后另行向法院告诉”。另查明，张志博于2014年9月2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担任被告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负责人，于2020年9月29日因病死亡。再查明，被告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经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系被告国旅旅行社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作为时任被告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负责人的张志博是否将向原告所借款项用于门市部的生产经营活动。原告提交的借条虽载明“其中1.8万元旅行社指定收款人为中国国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平大街门市；其中39,980元旅行社指定收款人为优步（沈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另41,990元旅行社指定收款人为沈阳服装进出口公司（上述款项合计99,970元，另加30元汇款手续费，同时在姚昳盛京银行POS卡刷卡2万元，总计旅行社在姚昳处借到12万元）”，但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仅能证明其转款的行为及转款金额，并没有提供交易对手详细信息，既无法证明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收到18,000元转款的事实，又未提供完整证据证明39,980元及41,990元两笔转款系由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所用，且原告亦未提供盛京银行卡POS刷卡20,000元具体去向及相应银行流水等证据；被告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提出“门市部从未开立过对公账户”、“不能证明其资金去向系门市部收到了上述借款”及“借款人应为张志博个人而非和平大街门市部”等抗辩意见，被告国旅旅行社亦提出“借款没有支付至辽宁国旅或门市部账户，支付对象亦非辽宁国旅客户，借款的收款人与辽宁国旅、门市部无关”等反驳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并未就所借款项系用于被告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生产经营进一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加以证明，即便原告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其盛京银行卡号62×××03于2018年12月14日交易20,000元，该交易对手信息显示为辽宁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亦无法证明转款给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与被告国旅旅行社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姚昳承担。二审中，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与国旅旅行社提交新证据：已开立银行账户结算清单、证明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从未开立过对公账户。姚昳质证意见：该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不排除被上诉人为逃避民事责任隐瞒银行开户信息。即使没有开设对公账号，也不排除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办理了POS机收款账户，企业开户信息应由中国人民银行提供。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2条“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用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借条未加盖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公章的情况下，姚昳需对该门市部将诉争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姚昳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仅能证明其转款金额，未能提供交易对手详细信息，无法证明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收到18,000元转款的事实。且国旅旅行社提交的已开立银行账户结算清单可以证明该旅行社主张的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从未开立过对公账户，姚昳虽然对结算清单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借条中39,980元的收款人为优步（沈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41,990元的收款人为沈阳服装进出口公司，亦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由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经营使用，且未提供盛京银行卡POS刷卡20,000元具体去向。故一审法院认定姚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国旅和平大街门市部将诉争款项用于生产经营、对其要求国旅旅行社承担借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2元，由姚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猛审 判 员  郭 文审 判 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 飞书 记 员  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