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知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咻咻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放鹤路1088号第10幢A3002室。法定代表人：郑梁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个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长天弄46号311室。法定代表人：杜敬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咻咻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咻咻公司）因与上诉人杭州个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个他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咻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梁斌，个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敬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咻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三项，改判由个他公司赔偿咻咻公司损失32396.2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咻咻公司未提供证据为由对咻咻公司的赔偿损失请求全部予以驳回，该项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在原审中，咻咻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服务器租用费发票，该费用是咻咻公司为开发案涉软件特意租用服务器后产生的费用。现因个他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完成软件，个他公司应当对该笔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另在原审中，咻咻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的公证，该公证费用系为证明个他公司的违约情况支出，也应当被认定为个他公司的违约情况导致上诉人的损失，公证费发票也在原审法院中作为证据提交。但原审法院未对该两项证据进行认定直接认定咻咻公司未提供损失证据，进而对咻咻公司的赔偿损失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咻咻公司认为该项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个他公司辩称：不认可咻咻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对咻咻公司的公证费损失不予赔偿。公证书是在2018年12月26日进行公证，是咻咻公司单方面委托进行公证，不排除进行更改或者损坏公证的可能。（二）对咻咻公司的差旅费不给予任何赔偿，与该案没有任何关系，应由咻咻公司自行承担。（三）关于网易云短信服务协议是咻咻公司和网易公司单独签订的合同，不应该由个他公司承担。个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将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咻咻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支持个他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咻咻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经查实即认定个他公司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仍未有交付符合要求的软件的意思表示与行为，并认定个他公司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进而判决解除案涉《校乎项目合同书》完全错误。1.2017年4月签订案涉《校乎项目合同书》后，个他公司即组建团队进行积极开发，并于2017年7月15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后对测试中出现的小问题也进行了优化、完善，并于2018年1月18日完成了所有开发及优化工作，并完成了项目功能测试，项目APP也已顺利在安卓和苹果手机移动端上线，该部分事实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2018年5月24日咻咻公司以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起诉个他公司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开庭时【案号：（2018）浙0103民初3507号，开庭时间2018年8月7日9:30】，个他公司当庭进行了演示，通过庭审录像可以还原在2018年8月7日个他公司开发的案涉软件完全符合约定。2.原审判决根据咻咻公司提供的（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32、133号公证书认定个他公司未完成项目开发错误。首先，该公证书是在2018年12月26日进行公证，系咻咻公司单方面委托公证处进行公证，对咻咻公司是否使用的是个他公司提交的开发软件无法证实，也不排除咻咻公司更改或者故意损坏软件功能后进行公证的可能性。其次，案涉软件开发之后，长时间处于未使用及无人维护的状态，对个他公司是否提交了符合约定的开发软件的事实认定，应以最早交付时的状态为准，后经优化完毕，时间为2018年1月份。咻咻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仅是2018年12月26日公证当时的状态，距离个他公司交付时间将近一年，且与2018年8月7日开庭当日的演示结果不符。由此可见，该公证书的证明力较低，原审判决简单以公证书的内容作为判案依据，明显错误。3.原审判决未经查证即认定个他公司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与事实不符。咻咻公司在委托个他公司开发案涉软件之前曾委托上海的开发团队进行软件开发，但因对开发效果不满意，又委托个他公司进行重新开发，在个他公司第二阶段的项目UI制作确认完毕提供给咻咻公司使用后，咻咻公司一直对个他公司非常赞赏，个他公司认为案涉纠纷主要是咻咻公司因经营原因停止了该项目的使用，个他公司提交的开发成果已无用武之地，才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验收并推诿支付剩余款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个他公司履行完毕案涉合同义务后，仍适用案涉合同第6-4条的约定，判决解除合同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个他公司返还开发款项80000元明显错误。根据合同第3-2的约定，在项目UI制作确认完毕，并提供给甲方使用时，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0000元；第6-5的约定，无论因何原因导致的合同解除或终止，对于甲方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乙方均不予退还（如甲方未支付的，还应支付）。显而易见，个他公司依约在项目UI制作确认完毕并提供给咻咻公司使用且咻咻公司认可之后，咻咻公司才于2017年5月4日支付了8万元，在之后2017年8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咻咻公司对个他公司的专业能力非常满意。案涉项目已经进入到项目测试阶段，咻咻公司通过接收个他公司发票并支付相应款项确认了个他公司的工作，而原审判决以酌定的方式判决个他公司返还咻咻公司8万元纯属事实认定不清，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属于滥用自由裁量的权利。（三）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个他公司要求咻咻公司支付剩余开发款项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判决错误。个他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合同的所有开发义务，并按照咻咻公司的要求，多次进行优化改进，个他公司提供的劳动成果已经远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在个他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履行合同，并在明知咻咻公司故意刁难的情况下依旧进行多次优化，对此希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个他公司的合法权益。咻咻公司辩称，不认可个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针对个他公司的第一点上诉请求，咻咻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个他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咻咻公司要求的软件，该软件存在多方面问题。（二）针对第二点上诉请求，合同是个他公司单方面终止的，所以个他公司应按照合同6-3、6-5返还给咻咻公司8万元。咻咻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咻咻公司请求判令：1.解除延期未完成开发且由个他公司单方面停止开发的《校乎项目合同书》；2.个他公司返还咻咻公司已支付的开发款项10万元；3.个他公司赔偿咻咻公司项目损失费20万元。事实与理由：咻咻公司与个他公司于2017年4月签订一份关于开发校乎app的《校乎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咻咻公司按项目开发阶段分批支付共20万元给个他公司，个他公司负责在2017年7月15日前开发出符合设计稿要求和咻咻公司认可的校乎app和网站。但截至2018年5月，个他公司仍未能成功开发出符合设计稿要求和咻咻公司要求的产品，个他公司提供的校乎app和网站存在多项重大问题，多次交涉未果后，个他公司强行中止开发。个他公司的行为给咻咻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诉至原审法院，望判如所请。个他公司原审答辩称：个他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于2017年7月15日完成软件开发义务，咻咻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个他公司在向咻咻公司交付校乎app之后的沟通或修改均属于涉案项目的后期维护，并非项目开发的内容，咻咻公司要求个他公司返还10万元开发款项及赔偿损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咻咻公司的本诉请求。个他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咻咻公司向个他公司支付剩余开发款项10万元；2.咻咻公司向个他公司支付违约金36500元（该违约金暂计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7月15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实际支付至咻咻公司实际履行之日）；3.咻咻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咻咻公司与个他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咻咻公司委托个他公司进行校乎项目的策划、设计和制作。个他公司已于2017年7月15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工作及项目功能测试，交付给咻咻公司，涉案app顺利在安卓和苹果手机移动端上线，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但咻咻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开发费用，且提出新增要求，个他公司提供多个版本项目优化后，咻咻公司仍拒绝付款。故提起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支持个他公司的反诉请求。咻咻公司原审答辩称：个他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7月15日已经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个他公司在2017年10月、11月仍在继续涉案项目的开发。个他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个他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咻咻公司（甲方）与个他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校乎项目进行有关的策划、设计和制作。涉案合同载明：6-3条，如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7日通知甲方，并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如因乙方擅自解除合同而给甲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乙方还应据实赔偿；6-4条，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6-5条，无论因何原因导致的合同解除或终止，对于甲方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乙方均不予退还（如甲方未支付的，还应支付），但因乙方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除外。涉案合同附件就项目内容、价款、交付和验收方式作出约定，载明：一、项目内容包含：1.客户端（Android和ios）C端用户，（1）活动发布（H5）：a.个人活动、学习类讲座、校园活动、投票、出游、本市活动、本校活动、视频录播（放置第三方服务器七牛）等关于活动类的内容；b.社群模块，例如考研社群、四六级社群、出游社群等；c.有支付功能模块；（2）社交（Native第三方聊天工具：融云/网易云信/环信等），私信发送、即时通讯（发送图片、语音、表情等）。2.PC端校乎发布系统（B和C端用户）。3.后台管理系统（平台运营人员使用）。二、涉案合同金额总计人民币20万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一期合同金额的10%，即人民币2万元；在项目UI制作确认完毕，并提供给甲方使用时，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人民币8万元；在项目测试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人民币8万元；在项目正式上线1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即人民币2万元。三、验收标准，1.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标准）；2.包含双方所确认的功能；3.项目制作周期为100天，项目上线时间为7月15日。咻咻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盖章，个他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盖章。之后，咻咻公司先后向个他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个他公司已完成涉案项目的UI设计制作，UI设计中包含登陆、电影品鉴会、参加人员、确认支付、社群主页、社群人员、发布动态、通知（包含系统通知、活动通知、社群通知等）、个人主页、设置等内容的用户界面。微信“校乎客户沟通群（4）”中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1日14:40，个他公司涉案项目对接人（以下简称个他公司方）称“郑总测试通过是一个时间节点，是我们按照项目合同支付的第三笔费用，组织学生群体的公测后通过那个是正式上线是项目合同中的最后一笔费用”；咻咻公司涉案项目对接人（以下简称咻咻公司方）回复“我也是很抱歉，也很感谢各位专家开发校乎app，但我的意思还是要按合同来操作，需要测试通过后才可以付款，目前的状况是功能需求续优化，很多功能开发虽然出来了，但还是有不少问题”。2017年12月21日15：08，个他公司方称“所谓的测试分为2部分，一个是个他公司的内部测试，一个是贵公司的测试，确认没有问题后，需要支付的三笔费用，才能投入到市场让其他用户进行使用（也就是你说的市场测试），一个月内没有问题需要支付最后一笔费用”；咻咻公司方回复“我这边都还没通过，聊后面的测试干嘛”；个他公司方回复“你这边测试没有问题，但是我们需要达成共识”。2018年1月13日12：20，个他公司方称“根据之前杜总和你沟通，我们将截止关于校乎app的一切优化工作，如果你觉得我们没有完成工作，你可以找第三方软件机构或者法庭去鉴定完成工作情况，如果说我们没有完成的，我们可以100%配合”；咻咻公司方回复“宏林，你觉得已经按要求完成开发，那我举几个例子，1.活动支付问题，活动费用去支付，正常支付成功后流程应该是结束了，但是校乎却没有结束，在点击返回按钮退出时重新再到了支付界面，用户可再次支付，显然是bug（同样的还有社群的动态发布，可重复发的bug）；2.4月份设计稿中明确了通知消息互动参考微博的消息互动，增加用户参与性和互动性，但现在的消息通知显然没有按设计稿开发；3.ios端的校乎运营非常缓慢，提了多次没优化，体验很差。这仅仅是其中几个问题，这款app中还有许许多多存在的小问题，你能说这款软件开发完成了？”2018年12月26日，咻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梁斌来到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郑梁斌使用其自带的华为手机（安卓系统）打开已下载的“校乎”app，点击“活动”—“投票”，显示2张图片的界面，点击其中一张图片，显示“404-找不到文件或目录”；返回后点击“消息”，显示“系统通知”一栏内容。郑梁斌使用其自带的iPhone手机（IOS系统）打开已下载的“校乎”app，点击“活动”—“投票”，显示2张图片的界面，点击其中一张图片，显示“404-找不到文件或目录”。郑梁斌使用其自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上的视频，显示在手机上打开“校乎”app，点击“聚会”—“更多”—“校庆活动”—“参加”—“支付”，输入支付密码，付款1元，仍在支付界面，再次输入支付密码，付款1元，并无支付成功界面。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就此出具(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32号、133号公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咻咻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个他公司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完成涉案校乎项目的策划、设计和制作。本案中，涉案合同载明项目包含活动发布中的投票功能以及支付功能等内容，但(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32号、133号公证书显示，校乎app的投票功能无法使用、支付功能亦存在缺陷。个他公司关于上述问题均属于涉案项目的后期维护、并非合同约定开发内容的抗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个他公司提出已于2017年7月15日完成软件开发义务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咻咻公司及个他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仍在讨论项目测试问题，个他公司亦在该日的微信聊天中表示等咻咻公司测试通过后需要支付第三笔费用，即个他公司认可2017年12月21日项目仍在测试阶段，其关于在2017年7月15日已完成合同约定开发义务的抗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咻咻公司就测试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要求，并明确表示测试未通过。在个他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校乎app经咻咻公司测试已验收通过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个他公司并未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测试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涉案合同第6-4条约定，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因个他公司没有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开发完成符合约定的软件，且个他公司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仍未有交付符合要求的软件的意思表示与行为，其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对于咻咻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咻咻公司要求个他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款项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6-5条约定，无论因何原因导致的合同解除或终止，对于咻咻公司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个他公司不予退还，但因个他公司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咻咻公司及个他公司均确认个他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第一阶段涉案项目的UI设计制作工作，且个他公司在第一阶段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对于双方确认的UI设计工作对应的费用，咻咻公司应当支付。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UI设计工作对应费用的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个他公司返还咻咻公司开发款项8万元。关于咻咻公司要求个他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咻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个他公司要求咻咻公司支付剩余的开发费用1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2月26日判决：一、解除咻咻公司和个他公司之间签订的《校乎项目合同书》；二、个他公司向咻咻公司返还开发款项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咻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个他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咻咻公司负担人民币4253元，由个他公司负担人民币15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5元，由个他公司负担。二审中，咻咻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网易云信服务协议，证明开发涉案软件的云短信服务费用500元。2.租用阿里云服务器协议和项目开发涉案软件以及租用费用电脑支付截图凭证，证明开发涉案软件的云服务器租用服务费及相关费用为20596.2元。个他公司质证意见：1.对咻咻公司的网易云信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该协议是咻咻公司和杭州网易质云科技有限公司单独签订的协议，与个他公司无关。2.对阿里云服务器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协议都没有签订日期和授权人信息。本院的认证意见：咻咻公司提交的新证据1和2均为咻咻公司和其他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咻咻公司经营成本，不能证明是履行涉案合同产生的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个他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证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庭审时现场软件演示，软件运行流畅，不存在咻咻公司所说的软件卡顿等现象，同时证明咻咻公司提供的公证的软件测试已经不在个他公司的软件维护期间内，不具备可以作为证据属性的事实。2.校乎APP项目源代码，证明个他公司为咻咻公司开发的软件代码属于劳动成果的事实。3.校乎APP人员安排、工期梳理、劳务工资，证明个他公司为咻咻公司开发付出了大量人力、时间成本，输出了完成的劳动成果。4.成功案例和相应合同，证明个他公司充分具备软件开发能力的事实。咻咻公司质证意见：1.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个他公司在庭审时提供的光盘无法播放，随后在自己开发的模拟器上演示播放，本身已缺乏证明效力，且该播放的视频中的涉案软件同样存在未按设计稿开发、功能存在缺失和存在开发隐患漏洞等问题，无法证明开发软件已按合同设计稿开发且通过咻咻公司认可。2.对个他公司提供的源代码资料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咻咻公司是第一次收到该源代码，咻咻公司电脑无法运行该代码，无法进行演示。3.对个他公司提供的开发人员、工期计划、劳务工资等资料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资料为个他公司单方提供，真实性有异议。根据个他公司提供的人员安排和转账显示，该开发团队是一个兼职团队。4.对个他公司提供的成功案例的资料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在APP平台上搜索不到金智塔、泰乐云、简学科技等app。本院认证意见：1.本院对于个他公司提交的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的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庭审笔录部分为个他公司单方陈述，并不能证明个他公司开发的软件不存在运行不流畅及卡顿等现象。2.个他公司并未向咻咻公司交付源代码，咻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3.个他公司提交的人员安排、工资梳理和劳务工资系其单方面提供，且不能证明其开发的涉案软件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个他公司提交的成功案例的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校乎项目合同书》应否解除；（二）个他公司应否承担返还咻咻公司开发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三）咻咻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开发款项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一）涉案《校乎项目合同书》应否解除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咻咻公司与个他公司签订的《校乎项目合同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案件。个他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月18日完成了所有开发及优化工作并完成了项目功能测试开发的涉案软件完全符合约定，但是根据咻咻公司提交的“校乎客户沟通”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13日，咻咻公司仍向个他公司提出开发中存在活动支付问题、通知消息互动问题和IOS端校乎运营缓慢等问题。2018年1月17日，咻咻公司仍提出请个他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之前按设计稿和讨论稿问题完成对校乎app全部的优化和开发工作。咻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月18日其已完成所有开发和优化工作并通过了测试。同时（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132号、133号公证书显示，至2018年12月26日，校乎app的投票功能无法使用、支付功能亦存在缺陷，对于个他公司提出已于2018年1月18日完成所有开发及优化工作并完成功能测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个他公司主张的优化工作不属于涉案合同开发的内容，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个他公司并未完成所有开发及优化工作，未通过涉案项目的测试工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个他公司并未完成所有开发及优化工作，未通过涉案项目的测试工作，但其坚持认为其已经完成开发及优化工作，且明确表示“将截止关于校乎app的一切优化工作”，由于目前涉案软件因服务器停止已经无法打开，而个他公司的单方停止履约行为导致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认为个他公司逾期未完成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软件开发内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因个他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咻咻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校乎项目合同书》应予解除。（二）个他公司应否承担返还咻咻公司开发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涉案合同第6-5条约定，无论因何原因导致的合同解除或终止，对于咻咻公司已经确认单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个他公司均不予退还，但因个他公司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咻咻公司要求个他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开发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咻咻公司及个他公司均确认个他公司已经完成第一阶段涉案项目的UI制作工作，且个他公司在第一阶段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对于双方确认的且咻咻公司已经支付的UI制作工作所对应的合同价款，个他公司无需返还。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UI制作工作所对应的费用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内容、性质、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个他公司返还咻咻公司开发款项8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咻咻公司要求个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咻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三）咻咻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开发款项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因个他公司构成违约，咻咻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应予解除，故个他公司要求咻咻公司支付剩余开发款项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个他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咻咻公司和个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元，由咻咻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10元，由杭州个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燕如审 判 员 马 军审 判 员 刘晓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蔡明月书 记 员 谭秀娇裁判要点案号（2020）最高法知民终682号案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合议庭审判长：徐燕如审判员：马军、刘晓梅法官助理：蔡明月书记员：谭秀娇裁判日期2021年8月19日关键词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全面履行合同；违约责任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咻咻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个他科技有限公司。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原判决主文：一、解除咻咻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和杭州个他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校乎项目合同书》；二、杭州个他科技有限公司向咻咻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返还开发款项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咻咻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杭州个他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法律问题1.法定解除合同的认定；2.合同解除后，违约责任的承担。裁判观点1.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