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5民初4677号原告：黄科祥，男，汉族，1975年5月30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勃、程操，均为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新全,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被告:李汶杰,男,汉族,1979年7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告黄科祥诉被告张新全、李汶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施海文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勃、程操，被告张新全、李汶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新全向原告退还工程款67788.79元及利息（以67788.79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汶杰向原告退还工程款15000元及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2019）粤0105民初17460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负担的鉴定费5450元的一半即2725元及利息（以2725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两被告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黄芳洁签订“优芙优童健康调理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进行优芙优童健康调理中心的设计、装修。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将案涉工程交由被告张新全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口头约定原告以28万元的总价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张新全施工，一个月工期被告张新全可盈利l5000元。同时，案涉工程的设计创意方案由被告李汶杰提供。施工过程中，广州市海珠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认为案涉工程存在内部加建夹层行为，属于违法建筑，案涉工程因此停止施工并被拆除。案外人黄芳洁遂将原告及二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原告返还工程款。该案经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粤0105民初174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1．黄芳洁提交的已完工工程的造价及人工费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工程造价:114711.21元）虽不足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但是可视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支出相关费用；2．原告完成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还应当考虑设计费、增加工程量及价款2万元、遗留项目及剩余材料等四个因素；3．综合原告物料费、人工费等实际支出、设计费、预期收入费用，法院认定原告完成案涉工程的50%。据此，法院判定原告向案外人返还工程款97500元及支付鉴定费5450元；4．原告承担该案责任后可另循法律途径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后黄芳洁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依法支付该案上述款项。原告及二被告关于案涉工程的分工是，原告对外承接工程并完成设计、被告张新全负责施工、被告李汶杰负责创意，因设计施工的对外协调事宜由原告负责。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原告依照被告张新全提出的施工需要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9万元。然而(2019)粤0105民初174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支出仅为114711.21元，完工工程部分仅为总工程的50%。因此被告张新全作为实际施工方，应得款项仅为122211.21元（即ll4711.21+15000*50%），被告张新全应当退还原告67788.79元。被告李汶杰收取了原告创意设计费22000元，为案涉工程仅花费7000元，且被告李汶杰已经同意退还原告15000元。引发(2019)粤0105民初17460号诉讼案件的根本原因是与原被告未能与案外人黄芳洁协商一致妥善解决案涉工程因政府命令被强令拆除后的结算事宜，二被告作为创意设计及施工方面的负责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因而原告负担的鉴定费5450元的一半即2725元应当由二被告连带支付给原告。原告在履行(2019)粤0105民初174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过程中多次与二被告协商，二被告均未退还原告退还任何款项。被告张新全辩称：之前原告联系我退还3万元，我是同意的。现诉请要求退还6万元，我方不同意。我方负责的钢结构、水电工程、拆建原结构，大约整个工程完成了65%，我认为我方已经付出了劳动，不应全部退回。被告李汶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这是我劳动所得，我负责设计费是不能退。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黄芳洁曾起诉黄科祥、张新全、李汶杰，本院作出（2019）粤0105民初1746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3月8日，黄芳洁（甲方）与黄科祥（乙方）签订“优芙优童健康调理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优芙优童健康调理中心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海珠区、工程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期限30天，开工日期2019年3月9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8日（施工期以进场日当天起计算）；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乙方设计师完成的施工图，必须在商定的时间内会同甲方审图，经甲方确认签字后，乙方方可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图纸、停止施工或增减项目，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列明停止施工或增减项目的理由、工程部位、时间、材料等；等。2019年3月25日，广州市海珠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向黄芳洁发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9年3月25日在大江冲60号自编13号（地址）进行房屋内部加建夹层增加面积（行为），违反了《广州市城市规划条例》的规定。……□√1.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请你（单位）在2019年3月29日8：00时前自行拆除；等。2019年3－4月期间，黄科祥向张新全支付了工程款19万元，向李汶杰支付外观设计费2.2万元。黄科祥表示除上述支出外，还支付了自己的室内设计费2万元。2019年5月28日，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付宝公司）受原告委托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人工费合计25196.67元、总造价合计114711.21元。上述判决书认为：鉴于双方均确认已完成的涉案工程早已拆除，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的可能性，并且黄芳洁对鉴定意见书工程价款表示认可，故鉴定意见书中列示的所有物料或服务价值应视为黄科祥已为涉案工程实际支出相关费用。本院酌定黄科祥完成的工程价款（含设计费、预期收益等费用）占合同总费用37万元的比例为50%，即37万元×50%=18.5万元。经本院审查认定，黄科祥按照黄芳洁的要求，完成了涉案合同下相当于18.5万元价款的工作成果。黄芳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就黄科祥已完成工程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同时，黄科祥因合同终止未完全提供约定的全部搭建成果，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减少报酬。黄芳洁主张黄科祥退回超出已完成工程的工程价款，于法于事实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黄芳洁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82500元，黄科祥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85000元，即黄科祥应退回原告97500元。关于黄芳洁主张黄科祥“应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7788.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975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黄科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工程款97500元给黄芳洁；二、黄科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造价鉴定费5450元给黄芳洁；三、驳回黄芳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黄科祥将涉案装修装饰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新全，由张新全负责实际施工。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鉴定意见书中列示的所有物料或服务价值应视为黄科祥已为涉案工程实际支出相关费用（总造价合计114711.21元），并酌定黄科祥完成的工程价款（含设计费、预期收益等费用）占合同总费用37万元的比例为50%。被告张新全虽然辩称其大概完成了工程的65%,只同意退回30000元，但其在前案和本案诉讼中均未提交任何其就工程支出相关人工或材料费用的明细或凭据。鉴于此，原告认为被告张新全应得款项为122211.21元（即ll4711.21元+15000元*50%）并无不妥，原告要求被告张新全退回67788.79元及从起诉之日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汶杰退回15000元的问题。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可知，被告李汶杰收取的22000元系创意设计费用。此前被告李汶杰虽然曾与原告电话协商退款事宜，但该协商过程并未最终形成书面协议。虽然被告李汶杰自认其因创意设计向案外人支出了7000元图纸费用，但被告李汶杰的创意设计理念仍应得到相应报酬。但鉴于涉案工程未能实际施工完毕，且原告与被告李汶杰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被告李汶杰的创意设计理念也未能实际得到最终展现和验收。基于公平有偿及合理原则，本院酌情判令被告李汶杰向原告退回创意设计费用7500元。原告要求被告李汶杰退回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李汶杰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案外人就工程申请了鉴定并非两被告导致的，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鉴定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新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科祥退回工程款67788.79元，并从2021年3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汶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科祥退回创意设计费7500元，并从2021年3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9元，由原告负担116元，由被告张新全负担768元，由被告李汶杰负担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施海文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嘉淇吴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