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恒，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菲，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捷森，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燕，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翠，女，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国，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胜，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王文胜侄儿，河南省邓州市花洲街道办事处陈湾居委会推荐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司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林城东路7号金阳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何志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丹，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丽，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明恒因与上诉人张钰、被上诉人黄春燕、杨晓翠、王文胜、王帅、贵阳市司法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孙明恒在一审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孙明恒与黄春燕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贵阳市国立公证处在未核实《离婚证》、《离婚协议》等材料的真实性就作出了（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2107号《公证书》，基于该两份错误的公证书，造成原告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被非法处分。现在该两份《公证书》已被撤销，贵阳市国立公证处也已经被贵阳市司法局撤销，本案的损害结果与杨晓翠、王文胜、王帅、张钰亦有关联，其过错行为给孙明恒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从被上诉人几次倒手过户诉争房屋的合同来看，该房屋最低计税基础是134万元，非一审认定的房屋价格，且杨晓翠将案涉房屋从黄春燕名下过户到自己名下的行为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3751号判决书第十三页认定为无效，该判决书已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明恒的诉讼请求。张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钰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杨晓翠与黄春燕就案涉房屋交易未支付对价系事实错误。张钰与杨晓翠婚姻存续期间，黄春燕与杨晓翠就案涉房屋签订了不动产买卖合同，合同价格80万元，同日，黄春燕签订收条，载明其收到房款80万元，以转款凭证为准，随后，张钰陆续向黄春燕支付了80万元。因此，张钰就案涉房屋的购买已支付合理对价。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张钰作为黄春燕的委托代理人，借用杨晓翠之名自己购房，属滥用代理权系事实错误。因为张钰、杨晓翠与黄春燕就案涉房屋已达成购房合意，且也支付了相应价款，签订合同时张钰与杨晓翠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代理权是经代理人同意的情况下实施的，不存在滥用代理权。第三，一审法院认为黄春燕提供虚假证明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与张钰的买卖行为共同构成对孙明恒的财产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属事实错误。张钰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案涉房屋就登记在黄春燕名下，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同时，黄春燕也多次表示其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上述事实也经公证处证明。因此，张钰购买案涉房屋的过程中对黄春燕无权处分案涉房屋这一事实并不知情且无过失。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六条、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张钰与黄春燕构成共同侵权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属于侵权类纠纷案件，不存在过错推定或者无过错责任的情形。其次，孙明恒的损害结果系由黄春燕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及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的错误公证信息所致。综上，请二审支持张钰的诉请。孙明恒辩称，张钰利用公证处的公证文书将房屋从黄春燕过户到杨晓翠的名下，已经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同时张钰在得知孙明恒在追究这个事情的时候又将房屋过户到第三人名下，这表明张钰的行为并非真实的买卖，就是为了洗白张钰不法所得的财产，给孙明恒维护自身权益造成困难，张钰称在房屋过户中支付了相应的价款80万，但是房屋的价值远不止80万，从过户的信息来看，产权处所收的税费是134万元的基数来计算，证明房屋价值至少是134万以上，其实张钰获得案涉房屋的公证代理权是因为黄春燕向张钰借款而产生的，并非张钰自身的需求而且购买的房屋，黄春燕是因为被张钰放高利贷而造成的，且事后得知，黄春燕被张钰要求去做公证书的时候，是张钰安排其工作人员代理黄春燕去公证处特意找到公证员陈某1下办理的，而且张钰还交代黄春燕办事完成以后给公证员1000元好处费，以此来提高办事效率。另，关于公证处工作人员陈某2过错，贵阳市司法局已经形成了处理决定书，对该过程已经阐明清楚，具体以孙明恒的上诉状为准。张钰辩称，对于孙明恒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张钰的上诉意见为准。黄春燕辩称，对于二上诉人的意见，首先，黄春燕和张钰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以房屋买卖合同只是民间借贷的体现，黄春燕向张钰借款80万，月利息为4分，所以在买卖合同上有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借期内和逾期之外的利息均为4分，所以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上有约定，若黄春燕不在一定时间内回购房屋则每个月按房款的百分之四来支付违约金，黄春燕有相关的银行流水佐证，在黄春燕与张钰签订的第一份买卖合同满半年了之后黄春燕又与张钰重新签订了一份房屋回购合同，且黄春燕支付了现金55万元，也有张钰相关的凭证，有收条，实质上也是偿还借款，在黄春燕归还上述借款之后，房屋没有在黄春燕名下是因为张钰在拿到公证书的时候，把房屋过户到杨晓翠的名下，再此过程中，黄春燕与张钰协商将房屋归还给我，后孙明恒知道了此事后并通过诉讼进行了维权。张钰的上诉我不认可。1.黄春燕与张钰并非房屋买卖而是借款合同。2.张钰在出借款项给黄春燕时就已经把买卖房屋的事宜安排好，张钰安排胡小丽带黄春燕去公证处走完了相关程序，在公证处办理的相关材料都是张钰事先准备好的，去公证处期间给公证书的资料都未经黄春燕手，但是字是黄春燕签订的，都是胡小丽直接交给了陈燕，实际上黄春燕与张钰之间是民间借贷并非房屋买卖合同，所以对张钰的上诉黄春燕不认可。3.我不认识杨晓翠，也未见过杨晓翠。杨晓翠辩称，1.孙明恒诉请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进行相关的价格评估。2.杨晓翠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对孙明恒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晓翠只是借用了自己的名义，在张钰持有合法《公证书》的前提下和黄春燕《公证书》的委托代理人张钰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到杨晓翠名下，杨晓翠对《公证书》的内容是黄春燕虚构的事实不知情，也没有故意损害孙明恒的合法权益的过错行为。且杨晓翠并未从中收益，也没有截留案涉房屋买卖款，杨晓翠虽将该房转卖王文胜，但王文胜打给杨晓翠的购房款杨晓翠已全部转给张钰。《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与实际成交价不一致是因为张钰与黄春燕另签订有《不动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格只是为了产权过户需要，杨晓翠只是名义上的买房人，对本案损害发生没有过错。另，杨晓翠与张钰作为黄春燕的代理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已经离婚，签订合同时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王文胜辩称，1.针对孙明恒所称的房屋价值以及案由与王文胜无关的意见与杨晓翠一致。2.根据（2018）黔01民终3751号判决，王文胜从杨晓翠手上购买房屋时，支付了相应对价，审查产权信息，办理了产权登记，构成善意取得。3.针对孙明恒所称，王文胜与杨晓翠积极配合给其制造障碍，买方行为并非真实买卖，但实际上王文胜将房屋作为经营所用。王帅辩称，答辩意见与王文胜一致。贵阳市司法局辩称，1.本案孙明恒起诉贵阳市司法局，贵阳市司法局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11月19日，孙明恒已经知道国立公证处的复查决定，应当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孙明恒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贵阳市司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98条规定，本案中，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的撤销决定并非贵阳市司法局作出，是由贵阳市编办撤销，因此，贵阳市司法局并非适格被告。3.贵阳市司法局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理由在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公证的相关司法解释》，公证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需由法定的事由，本案中，公证处明显不是与黄春燕恶意串通，故不存在连带责任，因此孙明恒诉请贵阳市司法局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补充赔偿责任，应当在确定直接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之后，再确定补充赔偿主体的赔偿责任。在（2018）黔01民终3751号判决第二项已经认定，张钰作为黄春燕的代理人与杨晓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黄春燕与张钰应当承担孙明恒的赔偿责任，从孙明恒与张钰的陈述以及此前查明的事实来看，黄春燕与张钰之间名为买卖实则为高利借贷，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了非法的目的，该合同也应当是无效的。公证书与黄春燕以及张钰以及杨晓翠的交易所起的作用来看，公证书并不足以影响张钰以杨晓翠的名义购买该案涉房屋，而且张钰并未支付房屋的对价款，且张钰在本案的上诉状中也陈述，黄春燕多次表示房屋由其单独所有，且房产证上只有其一人的名字，所以张钰有理由相信黄春燕有权利处分该房屋，因此国立公证处所作出的公证书不足以影响张钰以杨晓翠的名义购买该房屋，本案中，张钰与黄春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公证时间是2013年4月，杨晓翠与张钰离婚的时间是2013年5月，而将房屋过户到杨晓翠名下是2013年11月，最后杨晓翠将所出售房屋的价款876,960元中的866960支付给了张钰，该时间线索以及实际支付的价款足以表明张钰以黄春燕名义进行了自我交易，结合黄春燕的庭审陈述，整个过程是张钰事先安排好的，其中的1万元应该是杨晓翠的好处费，因此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是张钰、黄春燕、杨晓翠。综上，贵阳市司法局在本案中并非适格被告，应该驳回孙明恒对贵阳市司法局的诉讼请求。孙明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2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贵阳市，建筑面积139.2㎡，该房屋原登记的产权人为被告黄春燕，原产权证号为云岩字第010068411。原告孙明恒与被告黄春燕曾是夫妻，案涉房屋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于1992年8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0月21日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2013年3月29日，被告黄春燕（甲方、出让方）与被告张钰（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不动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建筑面积139.2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商住的房屋出售给乙方；甲方承诺保证此房屋除上述共有人（注：合同共有人处标注为“／”）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共有权人，并保证甲方对此物业具有完全权利，无任何权属瑕疵（注：甲方如隐瞒物业真实情况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合同约定上述房屋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乙方于2013年3月29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购房定金及全部购房款共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同日，黄春燕（甲方）与张钰（乙方）又签订一份《不动产买卖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应甲方要求对物业进行回购，乙方同意甲方在2013年6月19日前可对此物业进行回购，在回购期间内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或自行对房屋进行过户登记及改签备案登记等，经双方协商回购价为每月递增肆万元整”；第三条约定“甲方在回购期内每月28日前支付回购定金肆万元整的回购金给乙方，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回购定金，则视为甲方放弃回购权利。甲方放弃回购权利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或自行在任何时间对房屋进行过户登记或改签备案登记等”。同日，黄春燕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张钰付来购买云岩区购房全款八十万元整，此款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2013年4月3日，被告黄春燕到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委托公证和相符公证，表示其决定出售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或用案涉房屋向贷款方（包括银行、个人或担保公司）抵押贷款，特委托被告张钰作为其代理人，同时陈述案涉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与前夫孙明恒于2011年3月20日离婚后未再婚。贵阳市国立公证处受理黄春燕的申请后，于2013年4月7日依据黄春燕签署的委托书，以及黄春燕提供的日期为2011年3月20日的持证人为黄春燕的《离婚证》、2013年3月29日贵阳市南明区民政局出具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孙明恒与黄春燕于2011年3月20日签署的《离婚协议》等材料，作出了（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号、2107号《公证书》。（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黄春燕于二〇一三年四月三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黄春燕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人为黄春燕，受托人为张钰，内容为“登记于我个人名下的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的住宅一套（建筑面积139.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系我个人所有，无共有人，现在，我决定出售上述房屋或用上述房屋向贷款方（包括银行、个人或担保公司）抵押贷款，特委托张钰作为我的代理人，代表我办理以下事宜：……三、与买方洽谈并确定房屋出售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全部购房款项。四、协助买方到贵阳市房房屋产权监理处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交纳相关税费……”。（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7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黄春燕，女，一九七〇年四月二十九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201021970××××××××公证事项：影印件与原本相符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黄春燕出示给本公证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离婚证》、《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离婚协议》、《户口簿》的原本相符。本公证书仅限用于办理黄春燕名下的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贷款、买卖过户及相关手续”。2013年10月2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孙明恒与黄春燕离婚案件作出终审判决：“一、准许原告黄春燕与被告孙明恒离婚。……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位于贵阳市归上诉人孙明恒与被上诉人黄春燕共同共有，上诉人孙明恒与被上诉人黄春燕各享有50%的所有权，其中日常用品和家电归上诉人孙明恒所有；该房屋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暂由被上诉人黄春燕使用两年，被上诉人黄春燕每月支付上诉人孙明恒同地段市场租金标准50%的经济补偿2500元；四、……”2013年11月6日，被告张钰以作为被告黄春燕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杨晓翠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黄春燕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出售给杨晓翠，房屋总价款为1340000元，付款方式杨晓翠于2013年11月5日前预付购房款人民币400000元给黄春燕，余款94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支付给黄春燕。2013年11月16日，房屋登记于杨晓翠名下。2013年12月3日，杨晓翠（卖方、甲方）、黄春燕（买方、乙方）、贵州胜宝达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经纪部（居间方、丙方）签订一份《经纪部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丙方介绍服务成功成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成交价121万元。乙方先行支付5万元作购房定金，甲、乙双方协商过户日期为2014年元月10日前，交房日期为收到全款当日。同时约定，全部房款由丙方代收。……若乙方在2014年元月10日前未支付完毕全部房款，但不低于90万元，不视为乙方违约，待乙方支付完房屋全款时，双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同日，张钰、贵州胜宝达不动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黄春燕定金50000元整。2013年12月6日，原告拟申请登记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时，知晓案涉房屋已由黄春燕变更为他人，未果。2014年元月7日，被告张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黄春燕支付的购买贵阳市款伍拾万元整。2014年10月28日，被告杨晓翠与被告王帅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杨晓翠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出售给王帅，房屋总价款为876960元，并约定双方定于2014年11月6日办理该房屋委托公证手续，且在办理完该房委托公证手续当日支付全部购房款。2014年11月6日，被告张钰向被告杨晓翠出具《承诺书》，上载：“本人以杨晓翠名义购买位于云岩区，该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筑国用字2013第31586号，建筑面积139.2㎡，套内面积111.9㎡，该房屋的登记人为杨晓翠。鉴于以上原因，本人特向杨晓翠承诺如下：1、本人同意杨晓翠于2014年10月28日将上述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帅，并对转让价款876960元不持任何异议并予以认可；2、本人自签署承诺书当日即由杨晓翠向本人支付房屋转让款876960元，自此本人与杨晓翠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3、本人保证不得设置任何障碍影响杨晓翠与第三人王帅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及第三人王帅对该房屋的正常使用。本人如违反上述承诺，由此给杨晓翠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本人全部承担。”同日，被告杨晓翠经公证向被告王帅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帅出售杨晓翠名下位于云岩区的房屋。同日，张钰向杨晓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张钰（520103198406164412）今收到杨晓翠转交来出售本人原以她（杨晓翠）名义购买的位于龙泉大厦的房屋房款共计捌拾柒万陆仟玖佰陆拾元整（876960元），此事宜已完结，购买方杨晓翠及本人房款交接已清”。根据银行交易凭证显示，2014年11月6日杨晓翠的银行账户向张钰账户转账866960元。2014年11月6日，被告王帅向被告王文胜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王文胜交来的购房款总计876960元，人民币大写：捌拾柒万陆仟玖佰陆拾元整（其中包括2014年11月5日收到王文胜委托宋瑾银行汇款柒拾万元）”。王文胜提供的一份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宋瑾于2014年11月5日向王帅转款70万元。2014年11月19日，原告到贵阳市国立公证处提出书面复查申请，认为（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2107号《公证书》存在错误，请求撤销。贵阳市国立公证处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筑复查字第01号公证复查决定书，该决定书第四段、第五段载明“通过复查，本处认为2013年4月3日黄春燕向我处申请办理公证时，隐瞒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提供虚假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和《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骗取我处（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2107号《公证书》，在没有征得房屋共有人孙明恒同意的情况下，处置了位于贵阳市房屋，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和《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的规定，经本处公证质量监督委员会研究，认为（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2107号《公证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决定撤销（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2107《公证书》。如申请人及利害关系人对上述决定不服，可在收到本决定六十日内向贵阳市公证协会投诉”。2015年3月24日，王帅作为杨晓翠的委托代理人与王文胜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晓翠将位于贵案涉房屋出售给王文胜，房屋总价款为134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王文胜应当于2015年3月24日之前将购房款一次性付给杨晓翠。当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于被告王文胜名下。2015年，原告以黄春燕、杨晓翠为被告向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之诉，请求：1、确认黄春燕与杨晓翠关于贵阳市云岩区房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恢复该房屋的原始状况，即所有权登记人为黄春燕；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该院审理后作出（2015）云民一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原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后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61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中追加张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原告对该院重新作出的（2016）黔0103民初187号判决不服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后作出（2017）黔01民终2135号民事裁定，再一次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中追加王文胜、王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因仍然对该院作出的（2017）黔0103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01民终375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二、张钰作为黄春燕委托代理人与杨晓翠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孙明恒的其余诉讼请求。”同时在该案审理中，被告杨晓翠表示未向黄春燕支付过任何款项。其后原告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春燕作为案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在明知案涉房屋系其自己与原告孙明恒的夫妻共同财产之情形下，未征得原告的同意即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并为达成处分目的，提供虚假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和《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办理公证，委托被告张钰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共有财产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张钰作为黄春燕的委托代理人，滥用代理权，借用杨晓翠之名行自己购房之实，与杨晓翠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形下将黄春燕与孙明恒共有的案涉房屋过户至杨晓翠名下，其后又以被告杨晓翠的名义对案涉房屋再次进行处分，最终造成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的后果，根据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3751号民事判决，前述张钰作为黄春燕委托代理人与杨晓翠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但由此造成的后果已不可逆转，故被告张钰的前述行为与被告黄春燕的行为共同构成了对孙明恒财产共有权利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杨晓翠虽借用名义给被告张钰买房，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杨晓翠具有通谋侵害原告共有财产权利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杨晓翠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帅接受杨晓翠委托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被告王文胜，被告王文胜买房时审查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信息，房屋的权利登记人为杨晓翠，依据物权占有公示公信力原则，王文胜有理由相信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杨晓翠，同时王文胜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被告王帅、王文胜在该房屋交易中并无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王帅、王文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2107《公证书》虽被贵阳市国立公证处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4）筑复查字第01号公证复查决定撤销，但其被撤销的原因系公证内容与事实不符，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指向公证员办理公证时未审核过原件，不能证明公证员在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贵阳市司法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房屋价值损失，因案涉房屋最终以876,960元的价格完成交易，以该价格参照确定原告的损失为宜，又因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是按份共有权利，依据其享有的50%的份额，确认原告该项损失为438,480元；2.交通费、律师费，原告一则未举证证明，二则本案系侵权类纠纷，该费用不属于原告因权利受到侵害所遭受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房租损失，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原告可另案主张；4.房屋装修损失，因房屋装修已计入房屋价格进行考虑，不再予以支持；5.精神损失费，因本案原告系财产权利受到侵害而非人格权利，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黄春燕、张钰共同构成了对原告财产共有权利的侵害，应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38,4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春燕、张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孙明恒损失438，48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明恒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6元，由被告黄春燕、张钰共同负担（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张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云民一初字第1889号民事裁定书的起诉状及和解收条一份（复印件），拟证明：1.黄春燕是明知并且同意张钰代理其与杨晓翠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的事实。2.黄春燕是因为无能力支付购房款项而彻底放弃了对案涉房屋的购买意愿，所以才有后来王文胜购买房屋的事实。孙明恒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事实不清楚。黄春燕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我与张钰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如果一开始就是房屋买卖，黄春燕也不用支付利息，且也不需要再支付55万元的回购款，因为当时我在云岩区法院的黑名单上，名下无任何财产，也联系不上张钰本人，在此情况下我接受了张钰20万元的和解。杨晓翠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王文胜、王帅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该事实。贵阳市司法局质证称，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二、贵阳市（2020）黔01行终15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打印件），拟证明国立公证处在本案的案涉房屋被无权处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与黄春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明恒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清楚，但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黄春燕是在张钰的安排下前往公证处的。黄春燕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杨晓翠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杨晓翠无关。王文胜、王帅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无关。贵阳市司法局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5条规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公证处与对方当事人串通，所以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春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号公证书一份、经纪部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不动产买卖合同两份、不动产买卖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1.公证书使黄春燕与杨晓翠之间简单的民间借贷变为了房屋买卖；2.存量房买卖合同和不动产买卖合同的内容中黄春燕的签名、手印、手写部分都不是黄春燕本人签字，也不知晓；3.黄春燕自始至终只与张钰发生借贷关系，张钰对黄春燕名下房屋进行交易的过程黄春燕本人不清楚也不知晓。孙明恒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不知道该情况，另该组证据也能证明黄春燕与杨晓翠之间是利用公证文书达到张钰别有用心的目的。张钰质证称，缺少另外一份公证文书，缺少的这份公证书的内容是黄春燕拥有案涉房屋独立处分权，庭审中黄春燕也承认在公证处签字及提供的材料是其本人提供的，现否认签名并非本人签字前后矛盾；经纪部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以后，黄春燕想买回案涉房屋，该证据反而证明了黄春燕对张钰之前的房屋代理行为的追认，同时也认可张钰的自己代理行为，该份合同已经在云岩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结案；黄春燕不认可不动产买卖合同的签字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但认可其去公证处作公证，也认可张钰转款80万元，唯独不认可房屋买卖的事实，这与其签订的经纪存量房买卖合同相悖，也不符合正常逻辑，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黄春燕诉至法院要求解除经纪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前提是黄春燕认为案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所以其主张与其行为相悖，不符合正常逻辑。杨晓翠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来看，我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我方并不知晓黄春燕和张钰的其他纠纷。王文胜、王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与我方无关。贵阳市司法局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中有2013年3月29日两份不动产买卖合同落款签字的人员不同，人员为杨晓翠与张钰，这说明黄春燕与张钰进行的买卖是由张钰自己代理自己交易，该行为是为法律所禁止的，因此双方的买卖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基于张钰自己代理的行为而无效。二、银行流水24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4张、收条3份，拟证明黄春燕与张钰之间实际上是高利借贷，黄春燕按月付利息，并非房屋买卖，所以书面形式上一切按照张钰事先安排好的文本进行签署，其中包括公证书的内容也是按照张钰与公证员共同拟定好的内容签署的。孙明恒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的事实和过程我不知晓，认可黄春燕的证明目的，因为案涉房屋价值远高于双方实际成交价格，再一次证明张钰是有计划在利用公证处的公证文书来达到张钰的目的。张钰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黄春燕主张借款是按四分利息计算，但黄春燕还款时并不能体现按四分息进行还款，该证据中并未体现黄春燕2013年9-11月份向张钰支付过款项，所以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收条是黄春燕在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后达成和解协议之后的转款及银行凭证，反而证明了黄春燕认可房屋买卖的事实，也追认了张钰自己代理的行为，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张钰是否自己代理与张钰的财产是否受到侵害无关联性，张钰的侵害结果是由杨晓翠的无权处分行为所导致，并非张钰的代理行为。杨晓翠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该组证据与我方无关。王文胜、王帅质证称，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上张钰与黄春燕之间的法律关系我方不知情，该证据与我方无关。贵阳市司法局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恰好说明黄春燕与张钰之间的房屋买卖实为借贷。贵阳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证据：贵阳市公证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贵州省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的《公证机构执业证》一份、贵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筑编办函（2006）9号《关于贵阳市公证处更名的批复》一份、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府函（2017）100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贵阳市司法局关于推进贵阳市公证处机构改革人员安置方案》的批复一份、贵州省司法厅黔司复（2017）10号《省司法厅关于贵阳市国立公证处合作制试点改革的批复》一份、贵阳市财政局筑财资（2018）41号一份、贵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筑编办发（2003）125号《贵阳市公证处机构编制等事项的批复》一份，拟证明：贵阳市公证处和贵阳市国立公证处是同一单位，贵阳市国立公证处改制时由省委编办下发关于撤销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的批复后，贵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同意撤销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的单位建制，贵阳市国立公证处改制时，贵阳市财政局将其价值912235元的固定资产划拨给了贵阳市司法局使用和管理。孙明恒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的错误公证导致案涉房屋流失，孙明恒曾经多次向贵阳市司法局反映，贵阳市司法局告知我与该局无关，并且贵阳市司法局还下发了对公证员陈某2处罚决定书，说明贵阳市司法局是国立公证处的上级主管单位，现贵阳市国立公证处撤销，贵阳市司法局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国立公证处的善后事宜，而不是推脱责任。张钰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认可，贵阳市司法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核实。黄春燕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是否采信由法院核实。杨晓翠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与我方无关。王文胜、王帅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核实，与我方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侵权主体应如何认定；2.孙明恒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定如下：一、黄春燕作为案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明知案涉房屋系其与孙明恒夫妻共有财产的情况下，未征得孙明恒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并提供虚假的离婚证、离婚协议等材料办理公证材料并委托张钰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其行为已经对孙明恒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判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张钰主张其从黄春燕处购买房屋支付了对价，且并未滥用代理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二审中，本院询问张钰是否曾向黄春燕出借80万元、2013年3月29日黄春燕与张钰、杨晓翠签订的《不动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80万是否支付，张钰回答“该80万元就是我方出借给黄春燕的8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我方认为不动产买卖合同是对于借款的让与担保，2013年3月29日的合同中约定了若黄春燕不按时回购房屋，该房屋的所有权就属于张钰”，张钰的上述回答说明其与黄春燕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案涉房屋仅作为张钰向黄春燕出借款项的担保，但其认为案涉房屋属于让与担保的主张不能成立，该房屋未曾登记在张钰名下，不具备让与担保之条件，故张钰提出若黄春燕未回购房屋其对房屋享有处分权利之主张不能成立，张钰是在明知其与黄春燕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案涉房屋。2.本院曾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黔01民终375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从代理的民事法律制度方面来看，真正购买诉争房屋的是张钰并非杨晓翠，因此该合同实质是张钰以黄春燕代理人名义与自己签订的合同。张钰是作为黄春燕的代理人签订了该合同，该行为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委托代理的规定”，故原判认定张钰滥用代理权，借用杨晓翠之名行自己购房之实，导致案涉房屋最终登记在他人名下的后果，其行为与黄春燕的行为共同构成对孙明恒共有财产的侵害，并认定张钰与黄春燕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虽然张钰持有黄春燕出具的委托手续，但从张钰向杨晓翠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可知，杨晓翠明知案涉房屋系张钰使用其名义自行购买，张钰的行为属于自己代理行为，且杨晓翠在明知自己未曾向黄春燕支付过任何对价的情况下，配合张钰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自己的名下，并以自己的名义帮助张钰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王文胜，并协助将案涉房屋过户至王文胜名下，其行为与孙明恒对共有财产享有的权利遭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与黄春燕、张钰的行为共同构成对孙明恒共有财产的侵害，亦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四、王帅接受杨晓翠委托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王文胜时，案涉房屋登记于杨晓翠的名下，王文胜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为杨晓翠所有，其购买房屋的行为并无过错，故原判认定王帅、王文胜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五、王文胜从杨晓翠处购买案涉房屋时，贵阳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3）黔筑国立公民字第2106、2107《公证书》已被撤销，案涉房屋最终过户于王文胜名下并导致孙明恒产生损失与贵阳市国立公证处的公证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贵阳市司法局对孙明恒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虽然案涉房屋以876,960元的价格出售，但从案涉房屋所在地段以及贵阳市云岩区地方税务局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来看，案涉房屋被处分给杨晓翠时，经税务部门核定的单价为每平米9,626.44元、总价值为1,340,000元，对于被侵权方孙明恒而言，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应当以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值予以认定，即孙明恒主张的房屋损失应认定为1,340,000元，依据孙明恒享有的50%份额，黄春燕、张钰及杨晓翠应当共同赔偿孙明恒670,000元。孙明恒主张的其他损失，原判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孙明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张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春燕、张钰、杨晓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孙明恒损失670,000元；三、驳回孙明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6元，由黄春燕、张钰、杨晓翠共同负担8,287元，由孙明恒负担9,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5元，由黄春燕、张钰、杨晓翠共同负担11,083元（张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6元，多收部分6,543元予以退还），由孙明恒负担2,582元（孙明恒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6元，多收部分15,044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艳审 判 员  黄智静审 判 员  邱翠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  陶海峰书 记 员  冯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