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04民再12号原告：胡铁夫，男，193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兴，男，193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原告胡铁夫的表弟。被告：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钢城路钢城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军，系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被告：湘潭湘钢瑞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钢城东路瑞安楼4楼。法定代表人：郭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杏，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胡铁夫与被告湘潭湘钢瑞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湘030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认为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判决驳回原告胡铁夫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湘03民终1329号民事裁定，认为是否存在时效中断情形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2017）湘030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湘0304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认为瑞兴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判决驳回原告胡铁夫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湘03民终86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9]43000000214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湘民抗1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21年5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湘民再74号民事裁定，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860号民事判决及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重新立案后，原告胡铁夫申请追加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钢集团公司）为共同被告，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2021年8月4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铁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兴，被告湘钢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军，被告瑞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铁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湘钢集团公司、瑞兴公司偿付拖欠原告胡铁夫的维修工程款（民工工资）94383元，赔偿原告的损失1115832.74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1995年湘钢集团公司是湘潭县茶恩寺镇的扶贫单位，经其与镇政府协商，为解决农民的困难，由镇政府委派村民胡铁夫挂靠到湘潭县八公司到湘钢集团公司承担维修工程任务，开始双方关系处理较好，及时给付了维修工程款，支付了民工工资。1998年湘钢集团公司成立科源建筑安装工程队（系瑞兴公司前身），规定凡是到湘钢做维修工程的都必须挂靠到科源公司。1999年11月，胡铁夫根据两被告的规定挂靠到科源公司，承担了湘钢教育中心综合楼、科源公司办公室的维修改造任务，有双方协议和湘钢审计处审计付款通知，证明原告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任务，应付原告工程维修款（民工工资）94383元。但被告一直没有付款给原告，原告和民工带班及民工无数次找两被告和湘潭市人大，直到2008年6月12日，湘潭市人大信访科告诉原告该款早已支付，原告没有收到应去找湘钢办公室。原告等人找了湘钢办公室，其答复是“款早就付了，但付错了，付到霞城信用社顺江分社去了”，要原告去找顺江分社。原告等人又找了顺江分社，其答复是不接待，应去找湘钢，如果付错了，也是湘钢找顺江分社。原告等人只好又去找湘钢办公室，办公室要内部银行复印了两张付款存根给原告，还是要原告去找顺江分社。但顺江分社仍不接待原告等人，告知“这两笔款收到，但不是付给你们的”，仍要原告找湘钢。推来推去，两被告后来不理睬原告了。为此，原告等人又只好找湘潭市人大信访科，市人大打电话下函要被告解决，两被告不理睬，故原告至今没有收到该款，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维修款（民工工资）是客观事实。二、原告对该工程款从没有放弃，有湘潭市人大信访科签具的信访记录，有王述元当庭作证，有民工带班人宾玉清、贺光辉等人证明，有省检察院确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诉书为证。三、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赔偿，由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维修款，致使民工打骂原告无数次，不仅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失，还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偿付部分民工工资进行民间借贷，利息损失达356767.74元，还有误工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合计损失1115832.74元。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维修工程款，完全背离了扶贫初衷，侵占原告及民工的利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胡铁夫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工商资料、证明、情况说明，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湘潭钢铁公司科技支乡办写给李经理的函，拟证明茶恩寺镇政府是湘钢支乡单位，原告到被告单位施工合法；3.协议，拟证明原告承担被告协议约定的维修施工合法；4.工程审计付款通知书，拟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经主管单位湘钢审计处审计，确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4383元；5.2002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结算清单，拟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94383元；原告一直没有放弃追讨工程款，时效未过；3.2000年7月12日被告将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支付给姓名为袁国华的人，2002年1月根据原告对账还承认尚欠工程款，故意隐瞒原告情况，侵吞原告的工程款；6.湘钢审计部向湘钢纪委、湘潭市检察院报送关于《湘钢市科源修造厂、湘潭市岳塘区科源建筑安装工程队财务收、支情况的报告》，拟证明原告向湘钢提交了讨要工程款的报告（见报告第四项其他事项说明），时效未过且主体适格；7.湘潭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信访科盖章材料、潭常办信字第265号、第431号、第59号湘潭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信访科函告、来访转送单，拟证明原告从2001年7月19日至2015年一直向湘潭市人大反映请求帮助解决，从没有间断；8.宾玉清、贺光辉书面证明，拟证明：为讨要工程款，原告从来没有间断也没放弃；2004年元月原告找了被告不理睬后，又找了湘钢分管财务的经理易佐，不存在2003年4月至2005年8月间断；2004年7月原告找了湘钢审计部，复印了审计报告最后一页纸，2005年春节前找了被告，2004年7月多次找被告，时效没有间断；9.湘潭县第八工程公司向被告财务部便函，拟证明：县八公司未收到被告应付工程款；原告一直在湘潭市霞城信用社新岳分社开户，而被告将款项支付至顺江分社；袁国华不是县八公司员工，与县八公司没有任何关系；10.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农商行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民工工资）；被告付款的账户及户名为袁国华，被告张冠李戴欺骗原告，而且一直隐瞒原告十余年；11.刘肇礼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杨贤志证明、岳塘法院书院路法庭庭审笔录（杨贤志出庭作证）、金龙公司证明，拟证明：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无法支付民工工资，导致原告民间借贷，贷款月息为1.5%，被告应承担造成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当时原告作为施工员的工资为1万元/月；12.误工费、差旅费、部分打印费、查询费等票据（附利息及损失计算表），拟证明原告支出了相关费用。被告湘钢集团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胡铁夫及被告湘钢集团公司作为主体均不适格。原告诉称涉案工程“财务处教育中心综合楼、科源修造厂办公室维修改造工程”，是由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原告仅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所以本案诉讼主体应是县八公司，而非原告。该工程的合同签订主体是县八公司与湘潭市科源修造厂，湘钢集团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与湘潭市科源修造厂不是同一家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二、湘钢集团公司未拖欠原告工程款。“财务处教育中心综合楼工程”的工程款94383元，湘钢集团公司根据县八公司提供的相应账户信息，分两次于2000年7月10日、2000年7月12日付至县八公司指定账户。三、原告的诉求已过时效。涉案工程“教育中心综合楼、科源修造厂办公室维修工程”的合同及工程审计付款通知书显示，工程完工时间为2000年1月4日，原告首次向湘潭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信访科上访的时间为2006年6月14日，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共有5次上访记录，分别是2006年6月14日、2008年11月11日、2009年10月28日、2012年8月9日、2015年2月5日，其中第4次与第5次上访间隔时间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与湘钢集团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还存在其他争议，原告曾就其他争议上访，因此原告的信访记录不能作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明。四、被告湘钢集团公司不应支付原告利息、差旅费、误工费等损失。综上，湘钢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也未拖欠原告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湘钢集团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湘潭湘钢瑞兴公司关于注销湘潭市科源修造厂的决定》，拟证明湘潭市科源修造厂已经变更为湘潭湘钢瑞兴公司，湘潭湘钢瑞兴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付款存根、电子记账凭证，拟证明被告湘钢集团公司已全额支付本案所涉工程款94383元给县八公司。被告瑞兴公司辩称，一、瑞兴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诉称承包的湘钢教育中心维修工程与瑞兴公司无关，且湘钢审计处的审计付款是由湘钢教育中心支付，工程款是湘钢内部银行转账，付款人为湘钢集团公司，与瑞兴公司无关。二、胡铁夫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所诉工程发生在1999年，距今已超过20年，原告从未到瑞兴公司处要求支付此笔工程款，也从未到相关部门要求与瑞兴公司协商处理此事。原告提交的证据上访记录是原告与湘钢其他纠纷的上访记录，且有信访函的信访记录是从2006年6月开始，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市人大常委会信访科的证人证言，因其中有很多与信访科毫无关系的内容，其真实性人大常委会信访科无法证明，该证明中2006年6月14日之前的信访记录完全没有信访回单或告知单等加以佐证，不具有真实性，且信访时间2003年4月24日至2005年8月11日也说明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在于有利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其权利，维护确定化的社会关系。若权利人能够行使其权利而长期怠于行使，则使义务人的法律地位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将导致当事人之间社会关系的事实状态和法律状态长期不一致，不利于在当事人之间建立新的、确定化的社会关系。因此，法律认为每个人都是自己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和照料者，若权利人不关心自己的利益并照料之，可以推定他有放弃该利益的意思，那么他人更无关心、照料其利益的义务，应当撤销对他利益的强行保护。其次，通过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不仅可以提高权利的使用效率，而且能够提高经济资源的利用率，有利于降低诉讼成本。最后，一种事实状态长期存在，可能导致证据灭失或证人死亡，将很难查清事实，将诉讼时效作为证据代用，避免举证的困难和法庭查明事实的不能。四、工程款实际已经支付。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湘钢集团公司已将94383元工程款支付给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至于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安排谁取走此笔工程款是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的内部事宜，与瑞兴公司无关，更与原告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兴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湘潭县八公司注销登记资料，拟证明湘潭县八公司于2002年注销，公章已被收回销毁；2.胡铁夫的任职证明，拟证明原告在县八公司任副经理一职；3.电子记账凭证、取款凭条，拟证明县八公司的科目代号为2011，袁国华的科目代号为1011。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当庭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参见法庭笔录。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6、10，虽证据1-6系复印件，但与法院调取的证据10银行存款查询通知书（回执）、农商行银行流水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部分复印件的原件应保存于被告处，现被告无相反证据推翻，因此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湘钢教育中心综合楼、科源修造厂办公室的维修工程由胡铁夫施工，但胡铁夫未收到工程款等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7、8拟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述证据原告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湘03民终1329号案件中已经提交，且在该案审理中证人宾玉清出庭作证，能够证明胡铁夫与宾玉清等人每年到被告处催讨工程款以及胡铁夫持续向有关部门上访等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3.原告提交的证据9湘潭县第八工程公司向被告财务部便函，其出具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但该公司已于2002年注销，该函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4.原告提交的证据11、12，刘肇礼的书面证明、金龙公司的书面证明，与本案无关；杨贤志的书面证明与其当时在本院书院路法庭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一致，真实性存疑，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误工费、差旅费、打印费、查询费等票据（附利息及损失计算表），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湘钢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湘潭湘钢瑞兴公司关于注销湘潭市科源修造厂的决定》、付款存根、电子记账凭证，被告瑞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湘潭县八公司注销登记资料、胡铁夫的任职证明、电子记账凭证、取款凭条，均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1月24日，原告胡铁夫挂靠在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湘潭市科源修造厂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由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承接湘钢教育中心综合科及科源修造厂办公室的维修改造工程，预算金额90000元。胡铁夫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全部维修改造工程。2000年1月4日，湘钢集团公司审计处向湘钢教育中心财务科出具《工程审计付款通知书》，载明涉案工程决算经审定为94383元，应按审定金额付款。2000年7月10日、2000年7月12日，湘钢内部银行通过工行岳塘办先后将两笔金额为50000元、44383元的工程款转账支付至湘潭市岳塘区霞城农村信用合作社顺江分社的2011004476账号。湘潭市岳塘区霞城农村信用合作社顺江分社的手工流水账上显示两笔款项分别于2000年7月13日、2000年7月14日转入账户户名为袁国华的2011004X476账号，且记载的对方科目代号及凭证号码均与电子记账凭证一致。上述款项入账后，被袁国华分批取现，袁国华与涉案工程无关联。因原告挂靠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承接了湘钢集团公司多项维修改造工程，2002年1月14日，原告与湘钢教育处勤工俭学科进行结算后，涉案工程款94383元在结算清单载明的结算款项内。由于原告未收到涉案工程款，原告与做过涉案工程的民工宾玉清等人常年向被告催讨，且从2001年至2015年，原告持续到湘潭市人大信访科进行信访，请求解决支付工程款纠纷，具体时间为2001年7月19日、2003年4月24日、2005年8月11日、2006年6月14日、2008年6月12日、2008年11月11日、2009年10月28日、2011年6月15日、2012年8月9日、2014年6月17日、2015年2月5日，湘潭市人大信访科亦多次将信访事项转至湘钢集团公司办公室处理。2016年12月，原告胡铁夫以湘钢集团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城支行（即湘潭市岳塘区霞城农村信用合作社改制后的机构）为被告，就涉案工程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7）湘0304民初122号民事裁定驳回胡铁夫的起诉。2017年4月6日，原告胡铁夫又以瑞兴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2017年5月8日，本院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城支行调查取证，霞城支行向本院出具的银行存款查询通知书（回执）上确认账号2011004476的账户户名为袁国华。另查明，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系集体经济性质企业，其主管部门为湘潭县茶恩寺镇人民政府。2001年，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与湘潭县内另两家建筑工程公司合并成立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合并之后，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的企业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并入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湘潭县茶恩寺镇政府乡镇企业办公室主持处理。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于2002年注销。后续成立的湘潭县茶恩寺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确认胡铁夫挂靠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在湘钢集团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还查明，湘潭市科源修造厂于1993年4月成立，2006年7月注销，其出资人为湘钢综合企业公司，即现在的瑞兴公司。瑞兴公司的主管部门为湘钢集团公司。本院认为，一、原告胡铁夫挂靠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承接湘钢教育中心综合科及科源修造厂办公室维修改造工程，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维修改造义务，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因此胡铁夫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完成涉案维修改造工程后，湘钢集团公司审计处于2000年1月4日审定工程决算款为94383元，且湘钢教育处勤工俭学科于2002年1月14日与胡铁夫结算，亦包括了涉案工程款9438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结算时间2002年1月14日，可将该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诉讼时效至2004年1月14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原告与做过涉案工程的民工宾玉清等人常年向被告催讨，且原告从2001年至2015年持续到湘潭市人大信访科进行信访请求解决纠纷，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湘钢集团公司实际已于2000年通过财务审批程序支付了94383元涉案工程款，但湘钢内部银行转账支付湘潭市岳塘区霞城农村信用合作社顺江分社2011004476账号的账户户名为袁国华，不是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顺江分社亦未因收款人账户名称与账号不符而作退回处理。根据举证规则，两被告应当承担已将涉案工程款支付至湘潭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的举证责任，现两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瑞兴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主管部门湘钢集团公司作为付款方，应共同承担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的责任。如两被告认为湘潭市岳塘区霞城农村信用合作社顺江分社存在相关责任，两被告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处理。由于原告多年未收到涉案工程款，其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可从2002年1月制作结算清单时起算，按照2002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94383元的利息损失。原告提出的其他民间借贷利息、误工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损失，不属于本案的直接损失，且原告多年通过信访等途径维权，未及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其行为亦有不妥，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湘潭湘钢瑞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胡铁夫工程款94383元并支付利息（以工程款94383元为基数，从2002年1月起算，按照2002年1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铁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被告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湘潭湘钢瑞兴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勇审 判 员 葛 嘉人民陪审员 戴 坤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易文华书 记 员 谭梦莎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