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良友金禾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大店镇西昌南路东侧静安街南。法定代表人：林学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步斌，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萍，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闯，男，1990年2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文，男，1975年1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宁，男，1978年5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福生，男，1978年10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雷，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乔小娟，女，1974年4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宿州良友金禾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郭雷、原审第三人乔小娟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1）苏0922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货物运输合同的主体是托运人和承运人，本案中有运送货物需求的良友公司为托运人，按要求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交付给收货人的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为承运人。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虽辩称其受雇于郭雷但是没有证据支撑，上诉人认为其四人为承运人有运单、行驶证等可以证实其四人为承运人的身份。刘闯驾驶的车号为辽Ｃ×××××车辆所有人为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台安鑫顺运输有限公司；王会文驾驶的车号为辽Ｃ×××××车辆所有人为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台安华联运输有限公司；赵宁驾驶的车号为辽Ｃ×××××车辆所有人为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通达运输有限公司；翟福生驾驶车号为鲁Ｑ×××××车辆所有人为山东省蒙阴县鑫鸿物流有限司，尽管郭雷认可其四人受其雇佣从事运输，通过查询，上述四公司与被上诉人郭雷没有股权关系，运输车辆分属于不同单位，与郭雷没有法律上的联系，郭雷加入诉讼，只能是加入债务行为，不能否定其他四名被上诉人承运人的身份，一审认定郭雷为适格被告，认定上诉人与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等四人无运输合同关系，从而否认四名被告的身份，属于认定主体错误。四家运输公司申请并取得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许可证，且将涉案货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允许该车从事货物运输，客观上默许了该车驾驶人员在从事货物运输过程中以其名义签订运输合同，是本案所涉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当追加四家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判令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属于程序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运输义务，对违法扣押货物导致水稻受潮变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运输合同的始发地为辽宁省盘山兴禾农机专业合作社，运输目的地是江苏省滨海县通榆镇码头。承运人擅自将货物运往货物到达地以外的其他地点，或者卸货保存、动用、处置货物；或者扣押、扣留货物：或者交给收货人以外的其他人保管等，拒不向收货人交付货物属严重违约行为，承运人应赔偿由此给托运人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与上海市粮食储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粮储公司）2020年12月4日签订一份粮食采购合同，由上诉人向上海粮储公司供应粳稻谷7700吨，价格为二等粮为3088元，交货时间的定于2021年3月20日前交货完毕。为履行该合同，上诉人从辽宁省盘山县盘山兴禾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盘山农机合作社）购买粮食，通过物流中介乔小娟与承运人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达成运输合同，约定了运价为280元每吨，其中，由刘闯驾驶辽Ｃ×××××于2021年1月22日装货37040kg，从辽阳市灯塔市西三家加油站运往滨海；由王会文驾驶辽Ｃ×××××于2021年1月22日装货32030kg，从辽宁辽中区北长寿岗子村运往滨海；由赵宁驾驶辽Ｃ×××××于2021年1月22日装货31370kg，从辽阳市灯塔市西三家加油站运往滨海；由翟福生驾驶鲁Ｑ×××××于2021年1月23日装货34130kg，从辽阳市灯塔市西三家加油站运往滨海。在发货明细表上准确表明收货单位为良友公司，收货人为刘某，手机:137××××5788，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发货明细表为证。刘闯的辽Ｃ×××××号车、王会文的辽Ｃ×××××号车、赵宁驾驶的辽Ｃ×××××等三车到响水高速服务区停车，利用天气原因导致延误卸货一天左右的延期费为借口提出每车每天1000元的索赔，上诉人答复每车每天每吨20元，相当于每车600元，被上诉人不同意，在第三人一再劝说下，仍然坚持将货物扣押，并通过中介发送一张费用单，要求支付正常运费37584元，扣押运费为44295元，另加压车每车2000元，四车共8000元合计89879元的巨额索赔，可以告诉上诉人货物存放地点，由上诉人自提，否则拒告知粮食存放地点。在上诉人报警后，被上诉人称已将粮食在淄博物流放下，并找物流送回滨海通榆，刘某如果要这批粮食，就自己付钱给物流即可。2021年4月16日鉴于被上诉人拒绝继续履行合间，水稻已经受潮发霉变质，上诉人与上海粮储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交货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与五被上诉人之间的运输合同，要求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货款457538元，损失30000元，为证明起诉主张，上诉人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水稻受潮变质是因为存放场地漏雨受潮所致，场地管理人员也明确表示该场地只能堆放转运，当时约好存放几天，长期不能存放。上诉人为履行举证义务申请对被上诉人存放水稻的质量及变质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作准许或者不准许鉴定的决定，即直接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三、运输合同中所约定的货物已经因为被上诉人的扣押仓储保管不当，受潮霉变长芽，上诉人与上海粮储公司粮食采购合同交货期限已经届满，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上诉人擅自将货物扣押，因超过合同约定的收货期限，收货单位拒收该批货物。现在水稻已经受潮变质，交货期限已经届满，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未完成法律规定或涉案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造成上诉人对水稻收购方的违约。无法交货也致使上诉人签订运输合同的基本目的不能实现。该运输合同已经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被上诉人也无法向上诉人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水稻，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且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诉求应该得到支持。四、被上诉人扣押货物不构成合法留置。对扣押期间造成水稻的毁损、灭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民法典》第四百五十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的财产价值应相当于债务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运费是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后的应负债务，金额为37584元，加上被上诉人主张的延期费最多不超过45000元，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全部水稻货物，明显与债务价值不相当，不构成合法留置。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存放粮食的地点发现存储环境是一个彩钢瓦杂货仓，四面通风且漏雨，水稻雨淋潮湿将严重影响其品质，被上诉人将粮食储存于此，已经致使粮食受潮、出芽。经过初步的检测，已经不符合食用粮食的标准。五、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整无缺、安全、准确地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根据双方运输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拒付运费，被上诉人将货物转运至淄博的二次运费及仓储费用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自负，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因派员协调所产生的租车费、差旅费用12616元，是往粮食存放地点处理纠纷的，与处理本起纠纷存在关联性，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刘闯等辩称，被上诉人郭雷参加本案诉讼，是因为该案运输合同是被上诉人郭雷与第三人乔小娟签订，托运人为乔小娟，承运人为被上诉人郭雷，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郭雷考虑本案事实，为尽快解决矛盾，同意上诉人作为本案实际托运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在双方同意情况下将上诉人作为托运人，被上诉人郭雷作为承运人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损失变更原诉求是否应当支持问题，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起诉及一审第一次庭审均请求履行运输协议，第二次庭审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运输协议，原审法庭也明示上诉人是否保留诉求即原诉求，上诉人并没有明确不保留原诉求。2、上诉人对变更诉求负有举证责任，变更诉求应当举证证明运输过程中被上诉人违约造成托运物损失，且证据合法有效被法院采信。原审根据双方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及损失真实存在，判决继续履行运输协议且保留各方履行后对损失另行诉权。该判决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按约定时间到达货运重点，上诉人无理由迟延一天卸货，上诉人自愿每车支付600元，可以证实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其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损失标准应有双方协商，现阶段司机每天为260元，而司机一天的吃住开销240元，还未计算停运损失，每天每车的营运收入为4700元，因此被上诉人要求每车1000元的赔偿完全是合理要求。4、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拒绝接收货物，且拒不给付运费、押车费情况下，在接货人身份不明情况下，被上诉人将托运货物临时仓储实属无奈，上诉人拒绝给付仓储费且原诉讼及上诉均明确表示不再同意接收货物，其诉讼目的明显是将市场风险转嫁给被上诉人，却恶意诉讼称被上诉人扣押货物。上诉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符合本案客观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小娟述称：我是中介，我和郭雷联系，到辽宁拉货，定位都发了。三辆车24日早上11点左右到响水服务区停车，等待对方接货，接货人的电话号码全部告诉了郭雷。翟福生的车是25日晚上10点到的。当时是疫情白天不卸货，晚上卸货。我和郭雷通话说押车怎么算，下雨天不算押车，超过24小时才算押车钱。郭雷说如果押车一天要补助1000元，按公司补助一天300元，但是郭雷说不行，就按照一吨20元，一辆车600元，郭雷还是不同意，后来我说剩余钱我来贴，郭雷不同意。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打电话给郭雷，郭雷说货已经拉走了。良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与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郭雷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并要求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郭雷赔偿良友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7538元，损失费用30000元。2.如果合同不能解除，要求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郭雷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延迟交付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1月22日，良友公司从盘山农机合作社购买了重134570公斤的稻谷，通过第三人乔小娟经营物流平台，委托郭雷将货物运输至江苏省滨海县通榆镇境内，收货人为良友公司，后郭雷让其雇佣人员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分别驾驶辽Ｃ×××××、辽Ｃ×××××、辽Ｃ×××××、辽Ｑ×××××四辆货车将货物稻谷运往江苏省滨海县。2021年1月24日，刘闯、王会文、赵宁驾驶的三辆货车抵达至江苏省响水县境内，因天气等原因导致延期交付，双方就延期交付的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21年1月25日，郭雷让刘闯、王会文、赵宁，与当日到达滨海的翟福生驾车将货物返回运至山东省淄博市，将稻谷就地存储。一审审理期间,良友公司与郭雷至山东淄博就合同继续履行进行商议，双方因对收货人信息、稻谷的质量、处理方式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案件事实及全案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1.关于案涉货运合同的主体认定的问题。本案案涉合同系通过第三人乔小娟的物流平台，由良友公司与郭雷之间形成的货运合同，良友公司系托运人，郭雷是承运人，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系郭雷的雇佣人员，与乔小娟均不是货运合同的主体。故对良友公司要求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承担合同义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良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是货物运输合同，该货运合同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现双方发生争议，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故对良友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良友公司主张如果合同不能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对良友公司的备位之诉，本案案涉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继续履行更加经济合理，承运方亦要求继续履行，故法院对良友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本案系货运合同，运输货物为稻谷，容易变质，极易造成损失，双方均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经济合理原则，积极履行合同，防止损失扩大，对有争议的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交易习惯和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4.关于良友公司主张要求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郭雷承担损失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一方在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另一方造成的实际具体损失，故法院不予支持。可待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后，根据实际损失，均可另行主张。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八百零九条、第八百一十二条、第八百三十条、第八百三十一条、第八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郭雷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其承运的134570公斤的稻谷运输至江苏省滨海县通榆镇境内，向良友公司交付；二、驳回良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3元，减半收取4306.5元，由郭雷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良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上海粮储公司与良友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及与盘山农机合作社签订的采购合同，结算明细，证明良友公司为了履行合同收购粮食，与盘山农机合作社签订了4400吨的采购合同，价格是2720元一吨，全部是二等粮，合同交货期至2021年3月底结束，在通榆的收货码头没有仓库，雇用了货船在通榆河里直接接货。通榆河码头在滨海。说明超过合同期限上诉人就没有必要接受这批货物。被上诉人构成了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被上诉人郭雷等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系运输合同，被上诉人作为承运人不是采购合同的一方主体，不能以采购合同认定承运人违约。因上诉人违约未能履行完毕的情形下，上诉人不能将市场的风险转嫁给承运人。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四份挂靠协议，证明车辆挂靠的情况，郭雷为案涉四辆货车的所有权人。公证处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无法进行提存，运输合同应急于履行。上诉人良友公司质证认为，对挂靠协议真实性均不认可，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证明公章的真实性。要求郭雷提供银行分期付款手续，证明车辆确实是其购买的。车辆所有单位应当是诉讼主体。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0月19日、12月4日，良友公司与上海粮储公司分别签订两份粮食采购合同，约定于2021年3月20日前交货完毕。2021年1月5日，良友公司（需方）与盘山农机合作社（供方）签订粮食购销合同，约定由盘山农机合作社供应2020年产粳稻，数量4400吨，2720元/吨，金额11968000元，交货时间为2021年2月5日交货结束，款到发货，凭发货明细表数量货款两清。本院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案涉运输合同的主体是谁；二、上诉人良友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案涉交易系通过第三人乔小娟的物流平台介绍促成，从乔小娟的陈述来看，其接到运输信息后联系了郭雷，由郭雷向乔小娟发送了四名驾驶员及车辆的相关信息，并告知乔小娟由该四辆车进行实际运输，应当认定系良友公司与郭雷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良友公司系托运人，郭雷是承运人，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系郭雷的雇佣人员，并非货运合同的主体。上诉人良友公司要求刘闯、王会文、赵宁、翟福生承担合同义务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良友公司并未起诉车辆所属公司，其在二审中要求车辆所属公司作为当事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运输合同承运主体是郭雷并无明显不当。二、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接受良友公司货物后，其中三辆车已经将货物运输至相应地点，由于当天未能卸货，双方对延误的费用发生争议，导致被上诉人将货物运送至其他地点。被上诉人认为系上诉人不要货导致货物无法卸载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未能将货物按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提供了与上海粮储公司的合同可以证实其向盘山农机合作社收购粮食系为了履行交货义务，案涉合同约定了交货期，由于被上诉人将货物运输至其他地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目前已经过了交货期，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合格的粮食仓储环境，故上诉人良友公司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良友公司在2021年4月16日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已经通知了被上诉人，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可以确认上诉人良友公司与被上诉人郭雷之间的运输合同于2021年4月16日解除。三、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良友公司从盘山农机合作社采购案涉粮食采购价为2720元/吨，被上诉人对四辆车共计运输粮食134570公斤并无异议。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考虑到被上诉人已经将货运至相应地点，上诉人未能及时卸货，要求被上诉人等待卸货，双方对延误的费用未能提前约定，导致对费用标准无法协商一致，造成纠纷，上诉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按照采购价计算损失数额为366030元。综上所述，良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八百三十条、第八百三十二条、第八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1）苏0922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宿州良友金禾粮油收储有限公司与郭雷的运输合同于2021年4月16日解除；三、郭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宿州良友金禾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货款366030元；四、驳回宿州良友金禾粮油收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3元，减半收取4306.5元，由宿州良友金禾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负担1073.5元，郭雷承担3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3元，由宿州良友金禾粮油收储有限公司负担2147元，郭雷负担6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