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乾力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学南路43号9幢401室。法定代表人：徐永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奇，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迪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高楼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高明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键，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洋琴，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永安。上诉人扬州乾力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迪邦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邦公司）、原审被告徐永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1）苏1181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迪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举证期限为2021年2月18日前，但迪邦公司在审理中两次变更诉讼请求并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却再次安排开庭，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2018年1月22日到2018年10月30日的货款为70778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是9张乾力公司认可的送货单，金额为68610元。3.迪邦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已自认乾力公司支付了5万元，却在一审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否认了该自认事实。迪邦公司辩称：1.本案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组织法庭辩论前，迪邦公司有权根据基本事实变更诉请，且第二次开庭仅是围绕已经查明事实的初步辩论，并不是辩论结束，根据第二次开庭情况，乾力公司也要求迪邦公司继续补强证据，故一审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以双方在聊天记录中互相确认的金额认定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货款金额，是以最低价格进行的认定，是有利于乾力公司的。3.迪邦公司最终收款金额为22万元，乾力公司所称迪邦公司的自认金额已包含在该22万元中。原审被告徐永安未发表答辩意见。迪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力公司、徐永安支付货款7305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由乾力公司、徐永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迪邦公司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乾力公司、徐永安支付货款61426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邦公司与乾力公司一直有买卖防火五金产品的业务往来，由迪邦公司供应相应的防火五金产品。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4日的业务往来明细，经乾力公司的工程经理刘尚平签字确认，迪邦公司供给乾力公司过道锁等货款共计203906元；2017年9月11日，迪邦公司供给乾力公司管井锁等货款计2190元；自2018年1月22日至同年10月30日，迪邦公司供给乾力公司过道锁等货款计70778元；双方往来总货款为276874元。乾力公司陆续给付货款220000元，尚欠迪邦公司货款56874元。对迪邦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的供货，虽有乾力公司工程经理的刘尚平的微信订货和托运的货运清单，但没有收货人签章，乾力公司否认收到该货。乾力公司对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4日由乾力公司刘尚平签字确认的货款，认为其中有部分退货，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另查明，乾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徐永安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迪邦公司与乾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迪邦公司要求乾力公司支付货款61426元，因对迪邦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的供货，虽有乾力公司工程经理的刘尚平的微信订货和托运的货运清单，但没有收货人签章，乾力公司否认收到该货，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货款不予确认。乾力公司对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4日由乾力公司刘尚平签字确认的货款，认为其中有部分退货，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核对并确认，乾力公司尚欠迪邦公司货款56874元，对迪邦公司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迪邦公司另要求乾力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15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永安作为乾力公司的唯一股东，因其未能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乾力公司辩称其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货款最起码也应当确认为迪邦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的20000元的观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迪邦公司代理人第二次庭审中自认2020年1月24日乾力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但是第三次庭审中迪邦公司提供银行明细单证明乾力公司于2020年1月24日仅支付货款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迪邦公司代理人自认的事实不予确认，确认乾力公司于2020年1月24日支付货款10000元，乾力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乾力公司又辩称迪邦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和提供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的观点，因本案两次庭审后事实仍不清，乾力公司也要求迪邦公司补强证据，民事诉讼证明的目标在于发现真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组织的第三次庭审符合法律规定，乾力公司的观点有悖法律精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乾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迪邦公司价款56874元，并承担自2021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二、徐永安对乾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迪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迪邦公司和乾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乾力公司称一审认定双方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货款金额为70778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此期间的送货单中，2018年1月22日、5月21日、10月30日的送货单上均标注了金额，并由乾力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其余送货单虽未标注金额，但迪邦公司将送货单金额通过微信发送给乾力公司刘尚平确认，乾力公司对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货款金额，有事实依据。乾力公司称迪邦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又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庭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两次庭审后事实仍未查清，且第二次庭审中乾力公司要求迪邦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案件事实，为此，迪邦公司庭后提交了补强证据且所提交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组织第三次庭审对迪邦公司提交的补强证据进行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乾力公司认为迪邦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乾力公司支付了5万元，属于自认，应再扣除5万元货款。但经审查，该5万元实为乾力公司2019年2月3日支付的3万元及2020年1月24日支付的1万元，迪邦公司也提供了2020年1月24日银行明细证明乾力公司当日仅支付货款1万元，是迪邦公司多计算了1万元，且上述4万元款项已在乾力公司所欠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对乾力公司以迪邦公司已经自认，要求在欠款金额中再扣除5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乾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扬州乾力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芳审 判 员 丁奕帆审 判 员 季 晖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梅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