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术利，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光，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系智能装备（威海）有限公司（原名威海高登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泰顺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326202665G。法定代表人：王宇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佩良，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雅，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鲁威，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刘术利因与上诉人黑系智能装备（威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系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鲁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术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术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中关于平整场地的工程量，刘术利提交的测绘报告明确记载涉案工程平整场地的理论挖方量为32,141方，刘术利单独完成全部平整工程，不存在黑系公司主张的“厂区南端实际抬高90公分”导致挖方量减少7,302方的情况，也不存在黑系公司主张的由其公司自行挖土1,575方的情况，黑系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从测绘报告的理论挖方量32,141方中扣除8,877方没有依据。刘术利一审中提交的《厂区土方工程量汇总》是黑系公司单方出具给刘术利的，刘术利未签字认可该单据中的全部数据，正因刘术利对上述扣除的数据不认可，才提起诉讼。2.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工程价格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参照威海中院的一份判决中对2014年相关挖方工程等价格予以认定，但每个工程地理位置不同，挖方难易程度不同，价格当然不同，刘术利一审中主张的各项价格均参照临港区政府公布的本区域内相关单项价格，江鲁威亦详细陈述当事人关于各项施工价格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刘术利施工单价认定过低，严重损害了刘术利的合法权益。另黑系公司向江鲁威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单价20元/方，刘术利不要求与江鲁威享受相同单价，但至少价格应当符合本地区行情。3.一审法院认定黑系公司已付款数额错误。一审庭审中刘术利因付款凭证中部分款项未记载款项为石头款还是挖土方工程款，故将未记载转账名目的款项均认为挖土方工程款，庭后经其与妻子对账发现有七万元的转款系石头款，并非土方款，并于庭后提交新的付款明细进行确认，但黑系公司拒不承认该七万元是石头款。对于黑系公司的付款，刘术利均已出具发票，其中通过威海市尔特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特公司）出具20万元发票，通过利高建筑施工队出具25万元发票，合计45万元，而黑系公司仅通过尔特公司转账付款15万元，也即从发票数额可以看出黑系公司实际支付挖土方工程款40万元，其余转账款为石头款。黑系公司辩称，一、在2019年12月的工程量汇总表形成之前，刘术利与黑系公司对于施工过程中一定时期的完成量会进行单独确认，相关确认单据在刘术利处存放，双方以该单据结合实际情况进行最终汇总，从而形成汇总表，应以该表作为确认土方工程量的依据。刘术利主张汇总表中记载的工程量不属实，其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术利既然以该汇总表作为结算依据提交法庭，说明其认可该表内容。二、由于刘术利与黑系公司之间对于工程单价没有形成书面约定，一审中亦未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以判例形式作出单价确认，黑系公司认为过高，但考虑到举证难度，也为避免诉累，黑系公司在上诉中未提异议。三、黑系公司已支付涉案款项总额为51万元，包含一审法院认定的47万元以及黑系公司转账给江鲁威的4万元。黑系公司针对47万元付款情况在一审中提交书面《庭审调查问题说明》，其中所做说明与刘术利庭审调查时的陈述一致，该47万元确系黑系公司向刘术利支付的案涉款项，刘术利以开发票数额作为认定已付款数额，无法律依据。由于江鲁威与刘术利共同施工涉案工程，且江鲁威施工7,697方，黑系公司支付给江鲁威的4万元应当作为本案已付款。如果认定4万元是江鲁威施工量的工程款，则应当将江鲁威施工的7,697方从场地平整土方挖掘量中扣除，否则为重复计算。江鲁威述称，其与刘术利的施工由黑系公司开具方量单据，所有工程量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而非测绘的工程量。江鲁威是两个挖机进行施工，第二次也是场地平整，黑系公司认可江鲁威的工程量，并以实际工程量开具方量单据。黑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黑系公司支付刘术利土方工程价款47,96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工程施工流程为：涉案整宗土地的土方挖掘施工系按车间区域分别施工，刘术利会先将1#、2#车间区域按图纸要求依次进行场地平整、地基挖掘、回填，在此过程中对其他车间区域相继进行场地平整、地基挖掘、回填施工，整宗土地上的平整、地基挖掘、回填工程并不是排他存在，会出现同时施工情形，因此，不能以1#、2#车间地基挖掘的开始时间作为整宗土地场地平整的完成时间，更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量系何种工程的依据。二、涉案工程量汇总表中标明“江书记挖土”的7,697方(1,645方、6,052方)系江鲁威施工的平整场地工程量，应从刘术利的诉求工程量中予以扣除。根据一审中江鲁威的陈述可知，该7,697方确系江鲁威施工的场地平整工程，是在后期场地平整过程中刘术利不进行施工的情况下，黑系公司联系江鲁威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江鲁威称该两份工程(1,645方、6,052方)不涉及本案”，并认为“所有场地平整工程均在2016年12月9日就已完成，因此江鲁威的工程系平整场地之外的工程”，毫无根据。整个场地平整的工程量是固定的，争议的7,697方不会既由刘术利施工又由江鲁威施工，刘术利进行场地平整的工程量为15,567方。三、2019年12月12日的工程量汇总表系刘术利与黑系公司形成的最终工程量确认表，是双方结算的唯一依据，其余单据均包含在该汇总表确认的工程量范围之内。刘术利一审提交的5份单据中既有场地平整过程中因施工不当而进行的修整、又有对已挖出的土方进行搬移的处理。由于场地平整总土量固定，对土方的搬移并非额外的挖掘，不影响已确定的挖方量，因此，该5份单据包含在工程量汇总表范围内，一审法院将该5份单据记载的11,528方作为额外工程量计算挖掘、运输工程款系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四、地基挖掘工程中挖出的21,553方土中有12,346方用于回填，该部分回填的土并不需要运输，因此不应再计算运输等费用，一审法院将该部分以每方13元的价格计算挖掘及运输等费用后，又将该部分以每方7元的价格计算回填费用，显然多算了一次运输等费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刘术利陈述：“开挖基槽中有的用于回填，有的外运”，可见挖出的土并不都运走，而是先放置一边用于回填，回填无需额外运土。工程量汇总表中记载的车间地基挖土土方量21,553方中包含车间地基填土土方量12,346方，之所以在列表中分别列明，是因实际计量情况所限，从表中可以看出刘术利的工程量是按照干一部分就记录一部分的方式，所以只会以当前时期实际挖出的土方总量进行记录，其中部分需要回填，部分需要运输。记录挖掘量时尚未进行回填，无法将回填量预先进行扣除，也无法计算运输量，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汇总表中的挖掘量是总额，其中包含之后的回填土方数，在回填的土方数额确定后在表中另外列明，由此计算挖掘量中需要运输的数额，挖掘出的土中运输和回填的两部分分别按不同的标准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以挖掘、回填分别列明作为认定该两部分独立存在、互不相干的依据显然与事实不符。五、根据黑系公司上述关于土方量的意见，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单价予以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517,968元，扣除一审法院认定黑系公司已付款47万元，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为47,968元。刘术利辩称，一、涉案工程量汇总表中标注的测绘总土方量32,141系最初对原始地形图进行平整的测绘土方量，而该部分的场地平整由刘术利独立完成，江鲁威陈述其参与的是二次场地平整，并非威海市百慧工程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慧测绘公司）出具土方报告中对应的场地平整。二、黑系公司将汇总表理解为双方均认可的汇总表错误。在该汇总表之外，刘术利提供了有黑系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其他单据，并在一审中对该单据所记载的挖土方内容进行了详细陈述，其实质是在进行第一次土地平整时，因黑系公司工作人员失误将标高列错，导致刘术利进行了二次平整，故产生了二次平整的挖方费用。三、黑系公司所谓的12,346方回填土重复计算运输费用，显然是其不了解挖土方施工具体内容，从百慧测绘公司的报告中能够看出，黑系公司车间分布较密，施工中进行地基挖方时，不可能将所挖土方堆放原处，均由工程车将所挖土方拉至空地处堆放，在地基工程施工后再拉回施工现场进行回填，该事实从工程量汇总表中车间地基挖土方汇总与车间地基填土方汇总所记载的时间能够看出，其中1号车间挖土方是2017年3月，土方回填是2017年6月，在4个月的时间内1至2万方的土方不可能堆放在原施工现场，且黑系公司向刘术利出具工程量汇总表时，双方并未对该地基挖方与回填量提出异议。四、对于黑系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刘术利已在上诉理由中进行陈述。江鲁威述称，应按刘术利与江鲁威的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款。刘术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黑系公司（以下简称黑系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649,240元[平整场地的费用56,015立方米（32,141+11,528+12,346）乘以10元每立方米等于560,150元；开挖基槽费用21,553立方米乘以14元每立方米等于301,742元；台班费（铲车342.5小时乘以220元每小时等于75,350元、挖掘机166.5小时乘以330元每小时等于54,945元、自卸车53.5小时乘以150元每小时等于8,025元）；外运土方3,502立方米乘以14元每立方米等于49,028元。以上合计1,049,240元减已付工程款400,000元等于649,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百慧测绘公司为黑系公司出具土方报告，该报告显示，威海市国际智慧车辆产业园地块土方设计，挖方量=12,218.8+19,922.6=32,141.4立方米，填方量=15,911.0+11,680.7=27,591.7立方米。刘术利为黑系公司的上述厂区进行土石方施工以及外围墙基挖土、车间地基挖土、车间地基填土施工。刘术利在上述施工之外还提供了铲车、挖掘机、自卸车台班作业。上述过程中，江鲁威也曾提供劳务。施工中，黑系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对刘术利的工程量进行签证确认。其中，2016年12月18日的签证显示，二次重挖土方3,780方；2017年5月25日的签证显示，扒2#至3#车间路面土方数，运至2#车间内共987方；2017年7月23日的签证显示，7月23日,1.2号车间西面21米路以西场地落土运土数，80车×16m3/每车=1,280m3，注：大挖掘机挖土，自卸车（16m3）外运至场区南侧空地；2017年8月11日的签证显示，品名土，43车×18m3合774m3；2017年11月9日的签证显示，3.4号车间运土方数，汽车运土，合计4,707方，注：此数据已证实。2019年12月12日，黑系公司为刘术利的工程量出具汇总表，汇总表显示，厂区土方工程量汇总，2017.4.30老刘实际挖方量15,567方（2016.10.30测量单位百慧测绘总土方量理论挖方量为32,141方，厂区南端实际抬高90公分数量7,302方，总挖土外运量24,839方，江书记挖土主道路北侧挖土1,645方、主道路北侧挖土6,052方，甲方挖土4#车间北挖土1,575方）；外围墙基础挖土量3,502方；车间地基挖土方量汇总21,553方（其中2#车间流水线挖土518.2方、主道路西侧排水沟340.2方）；车间地基填土土方量汇总12,346方（2017.6-71#车间地基填土4,017方、地面回填1,840方，2#车间地基填土6,489方）；土方机械台班汇总，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7月21日铲车工作时间342.5小时，2016年10月17日至2018年7月22日挖掘机工作时间166.5小时，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4月11日自卸车工作时间53.5小时。2016年11月至2019年3月，刘术利认可黑系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价款有400,000元（支付至刘术利妻子高丽银行账户280,000元，支付至尔特公司150,000元，刘术利主张由该公司代其收款是因为该公司代其向黑系公司开具发票）。关于涉案劳务的价格。刘术利坚持其诉讼请求中工程价格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庭审中，黑系公司表示，同意在每立方米6.5元的基础之上适当抬高与刘术利进行结算：（一）场地平整部分，工程量应为32,141立方米，扣除标高抬高后未施工的7,302立方米，扣除由黑系公司自行找人进行平整的1,575立方米，余下部分23,264立方米，乘以每立方米8元的单价计算为186,112元；（二）外围墙和车间地基挖方及回填部分12,346立方米，乘以每立方米9元的单价计算为111,114元；外围墙和车间地基挖方及外运部分12,709立方米（3,502+21,553-12,346），乘以每立方米11元的单价计算为139,799元；（三）机械台班部分，铲车342.5小时乘以每小时200元计算为68,500元；挖掘机166.5小时乘以每小时280元计算为46,620元；自卸车53.5小时乘以每小时120元计算为6,420元。以上合计558,565元。另，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诉人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威海祥龙土石方挖掘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生效的（2018）鲁10民终179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威海祥龙土石方挖掘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提交其与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山东省交通学院威海分院新校区东区挖湖土方工程转包给乙方进行挖掘施工。二、甲方指定场区内土方倒运、堆积，施工期限以甲方安排时间进行施工，方量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结算。本合同价格只限内倒土方价格如遇淤泥，外运价格另议。三、价格：1.内倒土方7元/立方米（此价格不含税金如需开发票另加税金）。2.设备价格300型挖掘机320元/小时，5吨铲车200元/小时，自卸车150元/小时。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已付款情况。（一）黑系公司主张，其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7日10日、14日向刘术利之妻高丽转账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该70,000元也是其公司向刘术利支付的涉案工程价款。刘术利认为该70,000元系黑系公司支付由其代为购买乱石等的其他款项，并非支付的土石方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术利自2016年10月17日已开始施工。对于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黑系公司负有举证责任，黑系公司已证明其支付上述70,000元后，刘术利主张该70,000元并非黑系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系代购乱石等其他款项，刘术利即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上述70,000元的付款时间在刘术利提供涉案土石方期间，应认定为黑系公司向刘术利支付的土石方工程价款。（二）黑系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5月29日、2019年11日14日向尔特公司转账20,000元、20,000元也是其公司向刘术利支付的涉案工程价款。刘术利认为，该40,000元系黑系公司向江鲁威支付的劳务费，与其无关。江鲁威认可刘术利的上述主张。刘术利还自认，涉案部分外运土方运至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回填时不需要碾压。一审法院认为，黑系公司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汇总表将刘术利（老刘）与江鲁威（江书记）的工程量分别列明，结合刘术利、江鲁威的意见，应认定上述40,000元系黑系公司向江鲁威支付的劳务费，并非向刘术利支付的工程价款。关于工程量情况。对于涉案工程量，黑系公司为刘术利出具过相应签证，故刘术利对其主张的工程量负有举证责任。对此，刘术利提供2019年12月12日的汇总表以及五份签证拟予以证明，黑系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平整场地工程量。黑系公司出具2019年12月12日的汇总表将厂区土方工程量（百慧测绘公司测绘报告中的理论挖方量为基数进行汇总结算）与厂区外围墙基础挖土、车间地基挖土、车间地基填土分别列明，说明黑系公司认可厂区外围墙基础挖土、车间地基挖土、车间地基填土应与厂区土方工程量（即平整场地工程量）分别结算，这与土石方工程中先进行场地平整，之后再开工进行外围墙地基和车间地基工程的通常做法相符。对于黑系公司主张扣除江鲁威挖土的7,697立方米（1,645+6,052），刘术利不予认可，黑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量系平整场地工程量，黑系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曾单独就1,645方、6,052方工程量向江鲁威出具单据，江鲁威也称该两份工程不涉及本案。刘术利提交自称由江鲁威转交的两份单据，内容有1,645、6,052，日期均为2018年，黑系公司质证未予否认内容的真实性。涉案汇总表显示，2016年12月9日已进行1#车间地基挖土，说明在此之后进行的施工属于平整场地以外的工程。刘术利提交上述两份单据的内容可以印证江鲁威挖土的7,697立方米（1,645+6,052）应系在刘术利进行场地平整之后发生，不属于刘术利理论挖方之内的工程量，不应从汇总表的平整场地工程量中扣除，汇总表中的平整场地工程量可认定为刘术利实际提供了23,264立方米（15,567+7,697）。此外，黑系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的出具签证显示二次重挖土方3,780方，刘术利主张为系高等公司标高错误导致填方过高进而二次挖方产生的挖方量，根据该签证中的“二次”字样，可以印证刘术利的解释较为合理，该部分虽未被黑系公司主张为理论挖方之内，但确系额外实际产生的工程量，也应认定为平整场地的工程量。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刘术利实际提供的平整场地工程量为27,044立方米（23,264立方米+3,780方）。（二）涉案汇总表显示，2016年12月9日已进行1#车间地基挖土，说明在此之后进行的施工属于平整场地以外的工程。对于刘术利提交的其余四份签证即：2017年5月25日的签证，扒2#至3#车间路面土方数，运至2#车间内共987方；2017年7月23日签证，7月23日,1.2号车间西面21米路以西场地落土运土数，80车×16m3/每车=1,280,m3，注：大挖掘机挖土，自卸车（16m3）外运至场区南侧空地；2017年8月11日签证显示，品名土，43车×18m3合774,m3；2017年11月9日的签证显示，3.4号车间运土方数，汽车运土，合计4,707方，注：此数据已证实。上述四份签证中的工程量共计7,748立方米，均发生在平整场地施工之后，且如果属于平整场地工程量之内，黑系公司无需单独出具签证，故应认定为刘术利理论挖方之外的工程，工程量共计7,748立方米。（三）刘术利外围墙基础挖方量3,502立方米。（四）刘术利车间地基挖方量21,553立方米。（五）刘术利车间地基填土方量12,346立方米。（六）刘术利台班工时：铲车工作时间342.5小时、挖掘机工作时间166.5小时、自卸车工作时间53.5小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黑系公司出具汇总表的情况和黑系公司向刘术利的付款情况，刘术利与黑系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且江鲁威对刘术利诉请黑系公司给付相应价款并未提出异议，故刘术利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格。根据（2018）鲁10民终179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当事人约定的2014年底的土石方工程价格、台班价格，结合刘术利需为黑系公司开具发票要缴纳税金的情况，以及车间基础挖方以及外围墙基础挖方较平整场地挖方的土硬的情况，2016年至2017年较2014年底台班人工等成本价格上涨的情况，理论挖方之外的劳务多为区域之内运土，理论挖方之外7,748立方米劳务中既有扒方也有运土，车间地基挖土部分需要运土、黑系公司在汇总表中将车间地基填土方单独列项说明该项工程需与车间地基挖方分别计费，填方不需要从外运土也不需要碾压，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刘术利理论挖方中平整场地27,044立方米的价格为9元/立方米、理论挖方之外7748立方米劳务的价格为8元/立方米、外围墙基础挖方量3,502立方米的价格为11元/立方米、车间地基挖方量21,553立方米的价格为13元/立方米、车间地基填土方量12,346立方米的价格为7元/立方米、台班300型挖掘机的价格为320元/小时、台班5吨铲车价格为210元/小时、台班自卸车价格为150元/小时。所以，按照上述工程量及价格，刘术利涉案土方工程价款应为843,743元（27,044×9+7,748×8+3,502×11+21,553×13+12,346×7+166.5×320+342.5×210+53.5×150）。黑系公司尚欠刘术利373,743元（843,743-400,000-70,000）。综上所述，对刘术利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术利土石方工程价款373,743元；二、驳回刘术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6元，刘术利负担2,184元，黑系公司负担2,9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术利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1月25日刘术利以尔特公司名义向黑系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两张，价款共计20万元，之后黑系公司通过尔特公司向刘术利付款15万元；证据2.2019年3月13日刘术利以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力高建筑施工队名义向黑系公司开具的发票原件一张，价款25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刘术利实际收到黑系公司付款40万元，上述三张发票系刘术利向黑系公司出具的相应发票。黑系公司质证称，对于该三张发票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开具发票只是刘术利履行开票义务，不能以此推定黑系公司付款数额，黑系公司已经支付47万元工程款并已提交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刘术利对于黑系公司支付4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其主张该47万元不是涉案款项应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述发票无法证明黑系公司支付的47万元并非涉案款项。江鲁威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黑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百慧测绘公司出具的威海国际智能房车产业园标高测量文件一份，该文件测量的地点即涉案土方工程的车间地点，测量时间为2020年3月8日，上面选取了三处坐标，以2020年的坐标高度标高对比原设计标高，可以看出实际涉案工程的标高有抬高，因此需要挖掘的土方量少于原设计标高需挖掘的理论挖方量，同时证明2019年12月黑系公司出具的工程量汇总表所显示内容真实；证据2.百慧测绘公司于2021年3月19日出具的土方报告，证明刘术利与黑系公司共同至涉案施工现场实地考察后委托百慧测绘公司就场地平整挖方量出具测绘报告，计算出场地平整挖方量为28,942.8立方米，在此基础上扣除江鲁威挖土7,697立方米，以及黑系公司自行挖土1,575立方米的土方量后是刘术利的实际挖方量；证据3.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威海通利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场地平整前确实存在地面高低不平，将高处土挖至低处进行施工的方式，挖出土的性质大部分为普通土，同时证明地基的挖掘方式以及回填方式为地基挖出的土先就近堆放在一边，以便基础施工完毕后再行回填，说明刘术利施工的地基挖掘工作量不包含向外运输工作，不需要外运，也不需要从外面拉土回填，根据刘术利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量汇总单记载内容，刘术利实际施工的土方回填工程仅涉及1号及2号车间，其他车间的回填工作由其他施工单位负责完成，刘术利施工的地基挖出的土绝对不需要后期进行外运，如需外运，单据中会体现外运字样。刘术利质证称，对该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20年3月8日，系刘术利起诉后形成，是黑系公司为反驳刘术利的起诉所作，该报告中加盖的百慧测绘公司的专用章显示，该公司的资质已在2019年12月31日过期，且单从该证据无法得出刘术利施工的挖方量存在减少的情况，实际工程施工中刘术利一直按照2016年10月30日的测绘报告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完全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挖方数量28,942.8立方米无异议，但不同意就该挖方量再行扣除，因江鲁威挖方工程与刘术利无关，黑系公司也未自行挖方；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形式存在严重瑕疵，需要黑系公司提供该监理公司与黑系公司的监理施工合同、监理日志以及相应的工程量签证。江鲁威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黑系公司及刘术利对百慧测绘公司于2021年3月19日出具的土方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刘术利提交的发票无法证明实际付款情况，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术利对黑系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黑系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百慧测绘公司于2021年3月19日出具土方报告，载明威海国际智慧房车产业园项目场地挖方土方量计算结果如下：挖方量28,942.8立方米。备注：2016年10月27日测图为原始数据，2021年3月17日厂区测图为现状数据，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室外院面混凝土面下降15CM为土方标高，车间内地面混凝土面下降16CM为土方标高。利用南方CASS软件二期土方计算算得结果。二审中，江鲁威陈述其与刘术利挖土位置不同，其施工位置大概在西面中间的位置，刘术利挖完后因涉及标高问题，黑系公司委托江鲁威向下挖掘。对于工程价款，刘术利同意各项施工价格按照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标准予以计算，黑系公司同意按照该价格标准进行协商。另查明，2021年4月8日，黑系公司企业名称由原威海高登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术利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术利与黑系公司对于工程量汇总表中记载的外围墙基础挖土量、车间地基挖土方量、车间地基填土方量均无异议，仅对于其中刘术利施工的场地平整工程量有异议，并于二审中委托百慧测绘公司对场地平整实际挖方量进行测算，测算结果为挖方量28,942.8立方米。黑系公司主张该工程量中应扣除江鲁威挖土7,697立方米，以及黑系公司自行挖土1,575立方米，对此，本院认为，从该测绘报告备注的测算方式来看，系对于厂区车间内外整体设定固定下探数值进行测算，并未体现个别车间的挖方差异；而根据江鲁威的陈述，其施工的工程量不涉及刘术利本案中所主张的工程量，且施工位置仅为厂区西面中间部分，黑系公司向江鲁威出具的工程量单据中记载的施工时间为2018年，均晚于汇总表中记载的车间地基挖方时间，黑系公司虽主张江鲁威施工的挖方工程仍属于场地平整施工项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要求将江鲁威施工的工程量在场地平整挖方量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黑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场地平整项目中自行挖土1,575立方米，其要求对该部分予以扣除，本院亦不予支持。刘术利一审提交的5份单据中，二次挖方量属于场地平整工程项目，已包含在28,942.8立方米工程量中，不再重复计算；另4份单据中记载的“运土”或“土”的工程量系黑系公司单独向刘术利出具的工程款单据，在黑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已列入工程量汇总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该7,748立方米工程量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各项施工价格如何认定问题。二审中，刘术利同意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施工价格标准予以计算，黑系公司亦在上诉状中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标准计算其应付工程价款，且二审中亦同意按照该价格标准进行协商，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黑系公司主张车间地基填方量已包含在车间地基挖土量中，不应重复计算，但从汇总表中记载情况来看，挖方与填方两项系单独列明，按照通常理解，该表中所列项目均应单独计算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在黑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挖方与填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另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两项工程分别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当。综上，刘术利涉案土方工程价款应为860,832.2元（28,942.8×9+7,748×8+3,502×11+21,553×13+12,346×7+166.5×320+342.5×210+53.5×150）。刘术利主张黑系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前支付的7万元为石子款而非工程款，不应从黑系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刘术利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黑系公司已支付刘术利47万元工程款，并无不当。结合前述认定的刘术利工程款数额，黑系公司还应支付刘术利工程款390,832.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术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黑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系智能装备（威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术利土石方工程价款390,832.2元；三、驳回刘术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由刘术利负担2,059元，黑系智能装备（威海）有限公司负担3,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7元，由刘术利负担1,747元，黑系智能装备（威海）有限公司负担3,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丽杰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斐书 记 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