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敏，女，1973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国，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俊，女，1988年9月2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成，男，1976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句容市。系李文俊丈夫。上诉人叶海敏与被上诉人李文俊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海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海敏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文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李文俊单方制作的中通账单,即认定叶海敏尚欠李文俊未结清费用,从而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该种认定缺乏充分证据,系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李文俊提供了该账单的计算依据，但关于叶海敏与李文俊间2019年7月、8月及9月的账目，除了李文俊主张的中通账目外，还存在百世账目，应当综合对账，以明确二者间未结债务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仅依据李文俊提出的中通账目，从而认定叶海敏尚欠李文俊各项费用共计10891.29元，客观证据不充分，且金额认定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文俊辩称：叶海敏与我的承包关系是四个月，所有的费用计算明细均以表格的形式发送给叶海敏，她清楚计算规则。前半年和最后四个月的账目，她只对合作半年后的三个月的不认可。所有账目计算规则与前半年一致，只有一项是句容公司调整了每月的班车费，与叶海敏不承认的费用无关。即使叶海敏不会计算，我公司一直配备专业的文职人员可以帮助她进行计算核对，但叶海敏一直到我们合作结算均未向我公司专业人员询问。并且后三个月所有的费用明细均非叶海敏本人与我对账，我怀疑她与我合作经营期间将经营代理权交给第三人。我与她的聊天记录明确了我与她之间不存在押金问题，最初我跟她说过扣除相关的费用再退押金，但她不接受。如果叶海敏确实在经营合作范围内将店铺交给第三方，那么她就已经违反了合同，押金不应退还。按照合同补充约定，我保留追索罚款的权利。一、二审诉讼费均应当由叶海敏承担。叶海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文俊返还保证金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10月23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求判令李文俊向叶海敏支付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李文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叶海敏（乙方）与李文俊（甲方）签订《碧桂园中通与百世快递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加入中通与百世国内快件运营网络和使用“中通与百世快递”的商标，期限为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止；乙方自负盈亏，经营所需人员、场地、车辆、设备及其它一切费用自行承担；承包期保证金30000元，如发生遗失件风险等按“中通与百世网络遗失件处理规定”“中通与百世快递网络仲裁条例”处理，该保证金如乙方合同期满终止协议，在甲方确定乙方已处理好一切债权、债务〔包含但不限于乙方的员工工资保险和其他经济问题〉，否则甲方有权动用乙方的保证金对其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和保险、乙方承包期区域内的代办点酬金、快递安全和公司的各项罚款等进行先行垫付，垫付超过保证金部分，乙方必须偿还给甲方；若乙方如在合同期内强行退出悔约的，该保证金视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且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必须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处理完经营期限的一切债务问题六个月后，甲方返还保证金；其他快件运费、中转费及主干线班车费、物料费等，乙方均需按甲方所指定的规定要求及时交纳。双方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叶海敏向李文俊交付保证金3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叶海敏、李文俊不定期对叶海敏所收入的派件费、转件费及其应负担的仲裁费、转件费等进行结算，其中叶海敏对其应承担的2019年7月、8月、9月中通所产生的中转费、仲裁费用、罚款等有异议，未向李文俊支付该三月的费用，其余月份费用均已结清并支付完毕。根据李文俊所列明细，叶海敏尚应给付李文俊2019年7月、8月及9月费用分别为2745.12元、4425.4元及3720.77元。合同到期后，李文俊未向叶海敏返还保证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叶海敏、李文俊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叶海敏应及时缴纳快件运费、中转费及主干线班车费、物料费等，其虽对2019年7月、8月及9月费用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三月费用应由叶海敏承担。因叶海敏已缴纳保证金，保证金的退还时间为合同期满6月后，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3月到期，故保证金退还条件已成就。叶海敏应负担的10891.29元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李文俊尚应返还叶海敏19108.71元。李文俊至今未返还，应自逾期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披露的最新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叶海敏请求自2020年10月23日计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叶海敏主张的律师费，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文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海敏19108.71元及利息损失（以19108.71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披露的最新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叶海敏其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叶海敏提交：1.叶海敏与李文俊聊天记录八页、2019年4月份业务员明细（中通4月对账单），拟证明：叶海敏对于李文俊单方制作的账单表格中的二级中转费、应收派件费、仲裁款、转件费等项目收取一直存在异议，且李文俊一直未能提供相应的收费依据和标准。2.李文俊提供的2019年7、8、9月份账单表格中所载的仲裁费等项目金额，拟证明：首先明显高于其他月份，其次叶海敏多次核实后发现，该账单中所载的大部分被罚款单号不存在丢件或顾客投诉等违规事实，因此罚款费用金额并不属实。叶海敏多次要求李文俊提供该账单表格的收费依据及计算明细，但李文俊至今未能提供，因此无权按照该账单金额收取费用。3.2019年7、8、9月份费用统计清单及明细，拟证明：叶海敏与李文俊之间一直存在中通和百世两项业务，且双方一直以该两项业务进行结算。依据叶海敏认可的项目范围，2019年7月份中通的结算费用为叶海敏欠李文俊526.04元、100.75元，百世的结算费用为李文俊欠叶海敏2615.10元，2019年9月份中通的结算费用为叶海敏欠李文俊1500.49元，百世的结算费用为李文俊欠叶海敏975.51元，以上7、8、9月份中通与百世的综合结算费用李文俊尚欠叶海敏4875.82元。李文俊质证认为:1.针对罚款费用的证据，两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当月李文俊给叶海敏账单时，叶海敏已致电客户咨询过投诉原因，是客户无理由投诉。并也向叶海敏解释过，但是她不认可。客户投诉确实是因为店员、快递送达不标准造成客户不满，叶海敏过了五个月后再次致电给所有的客户，客户一般不会记得五个月前为何投诉。2.关于账单，每个月核对均是一正一负，一般情况下出账单后，在十月、十一月高峰期会出单晚一点，对于这点也向叶海敏解释过。7、8、9月份百世快递的账单是正的，中通的是负的，这点她是清楚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确认尚有百世的综合费用未结算，应当由李文俊结算给叶海敏。双方对百世的综合费用存在争议，叶海敏认为百世业务的费用为8003.1元，李文俊认可为4484.60元。本院认为，叶海敏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叶海敏欠李文俊的未结算费用仅是根据李文俊提供的中通账单，证据不足。李文俊将其承包的中通、百世快递业务中的碧桂园部分业务分包给叶海敏，李文俊用于跟叶海敏结算的账单来源于其上级公司，并非由李文俊制作，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文俊每月将账单发给叶海敏，如有疑问，叶海敏应及时与李文俊核对。叶海敏认为7、8、9三个月账单中仲裁费、罚款等不合理，但也未能举证证明。叶海敏上诉人认为其承包的是中通和百世两项快递业务，一审只计算了中通业务，未计算百世业务的费用。根据二审审理中双方的确认部分为李文俊应给付叶海敏百世业务的综合费用4484.6元，叶海敏的该上诉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海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改判李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海敏23593.31元及利息损失（以23593.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披露的最新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李文俊负担266元、叶海敏负担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叶海敏负担144元，被上诉人李文俊负担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