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艾芳，女，195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艾苹，女，1960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爱国，男，196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爱华，女，1967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斌，男，197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璇，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奉贤区益人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光明社区优化路58弄8-18号。法定代表人：施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振华，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艾芳、丁艾苹、丁爱国、丁爱华、丁学斌（以下简称丁艾芳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奉贤区益人养老院（以下简称益人养老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1）沪0120民初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艾芳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艾芳等五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益人养老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存在过错。益人养老院与丁海信之间存在养老服务关系，益人养老院作为养老服务机构，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丁海信在养老院的护理等级是一级，益人养老院在丁海信的房间过道里放置不合理的椅子，导致丁海信被绊倒，显然益人养老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丁海信摔倒后，益人养老院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养老机构，理应注意到丁海信系高龄老人且自身存在一定的疾病，故应及时通知家属并送其就医。但在丁海信半夜摔伤后直至早上6点，益人养老院才通知家属，其行为显然存在过错。2、丁海信在益人养老院摔伤至多处肋骨骨折与最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中丁艾芳等五人申请法院对丁海信受伤骨折与最终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机构的局限性，无法做出相应的鉴定结论，不能因此直接得出骨折与最终导致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即使首次骨折与死亡之间看不出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丁海信摔伤受伤住院因此而花费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确实是因为骨折导致的，且多处肋骨骨折正常人至少十级伤残，故这些后果均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丁海信2020年5月28日摔伤后的直接结果是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死亡医学证明书原因为：肺炎、未特指。从常理出发，肺部位置和肋骨存在位置上叠重包裹，多发肋骨骨折且胸腔积液，很明显由于肋骨骨折刺穿肺部，肺部才产生积液，而最终死亡是因为肺部感染，故第一次摔伤的骨折显然是导致丁海信死亡的最重要原因。2020年8月25日，丁海信病危，患者家属要求出院，是基于老人传统的叶落归根的思想，最终丁海信于2020年8月27日在故土离世。不能因为没有在医院直接死亡而否认之间的因果关系。益人养老院书面辩称，不同意丁艾芳等五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艾芳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益人养老院支付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20元／天），营养费1，240元（40元／天），护理费7，850元（按票），丧葬费57，480元（9，580元x6）元，死亡赔偿金347，120元（69，442元x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18，000元，合计共552，854元；2、要求诉讼费由益人养老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丁艾芳、丁艾苹、丁爱国、丁爱华、丁学斌为丁海信（2020年8月26日死亡）的子女。2019年2月4日起丁海信入住益人养老院。2019年2月3日，丁海信（乙方，服务对象）及丁爱国（丙方，担保人）和益人养老院（甲方，服务机构）签订《上海市养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约定服务，各方同意服务标准按照《上海市XX机构设施与服务要求》执行。服务期限自2019年2月3日至2021年2月2日。乙方支付甲方服务费107.50元／天，照护等级为一级。2020年5月28日凌晨，丁海信在养老院摔倒。后养老院通知丁爱国送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经诊断，丁海信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当日住院治疗。2020年6月12日，丁海信出院。出院时丁海信的情况为：胸痛好转，胃纳好，查体：神清，呼吸平，胸廓无畸形，胸部有压痛，未及皮下气肿，两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啰音。丁海信出院后仍入住益人养老院。2020年7月25日，丁海信因身体不适去上海市奉贤区中心医院检查，经诊断丁海信为社区获得性肺炎。当日丁海信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社区获得性肺炎（两肺，非重症）左下肺不张，两侧胸腔积液，肺占位性病变待排，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脑梗死后遗症，CA125升高，食管远端、贲门局部粘膜增厚，电解质紊乱。经治疗，丁海信于2020年8月4日出院。出院时情况为：患者目前无气促，咳嗽咳痰好转，无发热，精神、食欲可。查体：神清，查体欠合作，对答不切题，口齿不清，呼吸平。反应迟钝。颈软，无抵抗，颈静脉无怒张；胸廓正常，两肺呼吸音粗，双下肺偶可及少许湿啰音；HR82次／分，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平软，无压痛、反跳痛、肌卫，肝脾肋下未触及，双下肢无浮肿。2020年8月24日，丁海信再次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社区获得性肺炎（重症）呼吸衰竭，左下肺不张，两侧胸腔积液，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昏迷待查，脑梗死可能，代谢性脑病可能，低钠低氯血症，脑梗死后遗症，肌内多发囊肿，低蛋白血症。2020年8月25日，告知家属病情危重，患者家庭放弃继续治疗，要求出院。医院告知相关风险包括死亡等，家属表示理解。经上级医师同意后予签字出院。2020年8月27日，丁海信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XX镇XX庄XX组家里死亡，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死亡原因：肺炎，未特指。一审审理期间，法院根据丁艾芳等五人的申请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丁海信受伤骨折与最终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人员经审查送审材料后认为，本案现有材料中未见死者尸体解剖报告；另据病史资料反映，死者住院期间诊断为“肺占位性病变待排”，“昏迷待查：脑梗死可能，代谢性脑病可能”等，仅根据现有病历等材料分析，无法明确死者的死亡原因，故难以对骨折与死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死者丁海信在2020年5月28日因摔伤后，于当日入住医院治疗，至2020年6月12日出院，摔伤已基本治愈。期后又多次住院治疗。2020年8月26日丁海信死亡，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原因为：肺炎，未特指。而现无法证明丁海信死亡和第一次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认为，丁艾芳等五人以丁海信的死亡要求益人养老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丁艾芳、丁艾苹、丁爱国、丁爱华、丁学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8元，减半收取计4，664元，由丁艾芳、丁艾苹、丁爱国、丁爱华、丁学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艾芳等五人提交照片一张，欲证明由于益人养老院在丁海信居住的房间过道里放置不合理的椅子。致使丁海信肋骨骨折而出血过多。益人养老院未就上述照片提供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艾芳等人主张因益人养老院在房间过道放置不合理的椅子致使丁海信被绊倒摔伤直至最终死亡，应就上述事实的存在且该节事实与丁海信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现在案并无证据证明丁海信摔伤系因被房间的椅子绊倒，鉴定机构亦无法对骨折与丁海信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故丁艾芳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丁艾芳等人于本院审理期间并无新的事实和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提供，故本院对其针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持异议均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丁艾芳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丁艾芳、丁艾苹、丁爱国、丁爱华、丁学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马 丽审 判 员  赵 霏法官助理  王文静书 记 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