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5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40号。负责人：鲁振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卿瑞,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67号。法定代表人：李邦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舒雅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523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舒雅公司偿还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贷款本金5490000元、利息10459314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此后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有权就舒雅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及设备的拆迁补偿款优先受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舒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属于内部管理规定,不属法律法规,而一审判决作为法律法规援引明显不当。其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安徽省分行）转发施行该办法的时间是2015年,而中国农业银行舒城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舒城支行）早在不晚于2011年起就采取回款先冲抵本金的做法,一审法院根据后施行的管理办法认定在前的冲本行为适用该管理办法,进而得出农行舒城支行对舒雅公司免除全部债务利息的结论,有悖法理与常理。再次,即使援引该管理办法,也应当充分尊重事实、原则与立法本意。该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债务减免需达成减免协议,且债务减免时应当以“以减促收、保留完整债权”为基本原则。舒雅公司从未与农行舒城支行达成减免协议,无从按照减免协议履行完毕,更不构成无限期减免利息。最后,该管理办法明确,在债务人履行完毕前,农行保留对全部债权(含已同意减免)的合法追索权。鉴于舒雅公司已收取拆迁款一千余万,完全有能力偿还本金但迄今尚未履行,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有权主张全部债权，包括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进行查明。首先,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与舒雅公司协商还款的金额远超本金,从未协商还本免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是明知的;其次,舒雅公司迄今并未履行完毕还本义务,一审法院无权对其应付利息进行免除;再次,舒雅公司从未向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还款,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对舒雅公司的还款按本金收取更无从谈起。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全部利息被免除是错误的。首先，舒雅公司从未举证与农行舒城支行或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于何时、何地达成何种形式的债务免除协议。其次，《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安徽经济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明确载明涉案债权转让本金5490000元、利息8064100元(基准日为2016年5月30日),本息合计13654100元。农行舒城支行历次向舒雅公司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均载明“利息另计”,而非为“0”或“利息免除”,舒雅公司对此是清楚的,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舒雅公司历次还款后的还款凭证均明确载明具体利息金额,而非为“0”或“利息免除”。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农行舒城支行及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一直向舒雅公司主张债务利息,从未放弃或减免利息。再次，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及涉诉项目清单不能证明农行舒城支行对涉案债权免除利息,相反,恰是证明农行舒城支行并未免除利息。一方面,涉诉项目清单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稍作对比即知,涉诉项目清单所列的全部债权对应的债务本金均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的债务本金一致。农行既不可能对所涉的全部债权进行减免,更不可能统一免除全部利息,如此行为,显然会使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另一方面,涉诉项目清单明确列明“借款本金余额”,利息金额虽未列明,但审核证明也明确,债务利息也在剥离范围内。四、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有大量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农行舒城支行及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一直在向舒雅公司主张利息,从未放弃利息,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债务利息,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其次,一审法院在舒雅公司无任何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没有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而支持舒雅公司免除全部利息的主张;再次,一审判决驳回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看似合理,但违背了以“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无视大量事实与证据。最后,一审判决助长舒雅公司的不诚信行为。舒雅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由舒城县人民政府拆迁后共获得2200万余元,然而舒雅公司违背诚信,否认拆迁事实,拖延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起诉,提前划转一半之多,并在此后双方的谈判过程中出尔反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舒雅公司辩称，一、舒雅公司与农行舒城支行达成还本免息协议，分批收回本金，利息免除。双方就还本免息协议履行既成事实，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继承、认可并实际履行了还本免息协议。首先，《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不是法律法规,但确是借贷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履行情况而顺势而为做出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的规定,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援引并适用是准确的。该管理办法没有明确债务人在债务减免后对减免后的债务履行期限限定,也没有明确对债权人对全部债权(含已同意减免部分)的进行追索的时间限定,故债务人履行了偿还减免后的债务义务,债权人对债务的减免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并及与该债权受让人。农行分别于2007年5月12日、2009年4月21日、2011年3月21日、2012年3月7日、2014年4月20日送达了五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的欠款清单中明确记载了只有本金无利息,即从2007开始,农行已经不再收息。从通知书反映,自2007开始,农行一直从340万元中陆续扣减本金;250万元借款自舒雅总厂注销后,舒雅公司因为债务主体问题从未还款。2010年6月根据农行舒城支行收取本金任务要求,舒雅公司分批归还不良贷款340万元本金。分别于2010年6月13日到2017年11月24日共计归还本金32笔,累计金额41万元,其中2017年5月16日、8月22日、10月16日、11月24日四笔共计10万元还入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账户。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和农行的还款凭证中均从340万元本金中予以扣减;双方就还本免息协议履行既成事实。2016年9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债权转让后,债权转让范围不能超出原债权范围。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舒雅公司向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转账10万元,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均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未再支付利息,继承认可了农行与舒雅公司达成的还本免息协议。舒雅公司目前的不良贷款债务金额是299万元。其次,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中,审核确认舒雅公司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549万元(包括舒雅总厂250万元),且含有相应利息,该笔债务列入《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数额已经监管局审核确认。再次，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共计本金7.4亿元以12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正则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正则）,不包括利息。二、关于农行减免利息就是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的说法。庭审查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26日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共计本金(不包括利息)7.4亿元以12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宁波正则,1.6折。成交确认书确定交易价款在一年内付清(2020年6月26日),目前为止没有看到解除通知,也就是说这笔债权的实际拥有者是宁波正则,宁波正则以超低价购入不良资产,且没有完整支付对价,如今却按照正常资产来主张多年来已经被农行实际减免掉的利息，不能确定系国有资产流失。三、关于舒雅公司否认拆迁,拖延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起诉问题。舒雅公司于2020年12月拆迁,拆迁公告政府部门明明白白的公告于众,不存在隐瞒否认一说。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或驳回起诉。舒雅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2.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无诉权,诉讼主体不适格。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已经对涉案债权进行处置,其于2019年6月26日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以12200万元的价格公开拍卖转让给了宁波正则,因此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应当全部驳回。首先，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主张的涉案借款中前两笔,即2000年2月25日150万元和2000年5月15日100万元借款,贷款凭证记载的还款日期分别是2002年2月25日和2001年5月15日。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于2004年2月25日和2003年5月15日届满。农行分别于2007年5月12日、2009年4月21日、2011年3月21日、2012年3月7日、2014年4月20日送达了五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最早的一份2007年5月12日已经超出了两年诉讼时效。舒雅公司对案涉催收通知书签章确认仅表明其收到该催收通知书,并无证据证明债务人有同意履行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债务的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中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债务的重新确认须具备债务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的要件，本案显然不构成。退一步说,即便认定《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章行为构成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则按照最后一次《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送达时间2014年4月20日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也于2016年4月20日再次届满。农行六安分行于2015年2月3日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就案涉债权进行了公告催收,该公告催收不能认定为债权人对债务人提出要求从而构成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该条款中的原债权银行公告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原债权银行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二是原债权银行在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本案农行六安分行2015年2月3日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债务公告时,涉案债权尚未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显然不适用该规定。那么,农行六安分行在不良资产转让前向债务人提出债务履行的方式必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此规定,农行六安分行以公告方式向债务人提出履行要求的前提条件必须是该当事人下落不明。而舒雅公司地处六安市舒城县,一直处于存续状态,具备直接送达或信件邮寄送达的基本条件,且之前的五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都是直接送达的。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原债权人农行六安分行采取过其他方式送达催收债务通知但送达未果的证据,不能认定舒雅公司下落不明,故农行六安分行公告催收的方式不能产生其向舒雅公司提出履行请求的法律效力,进而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自2014年4月20日债权债务重新确认时至2016年11月4日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在报刊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已逾2年多之久,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此时没有法律规定涉案债权债务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可以重新起算。如上分析,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中向舒雅公司提出的两笔借款(250万元)诉讼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舒雅公司对第三笔借款34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与前两笔借款无关,不产生250万元借款诉讼时效中断和重新计算的后果。再次,案涉第三笔借款340万元也已经超出诉讼时效。2001年9月30日340万元借款,贷款凭证记载的还款日期是2002年9月30日。截止2017年11月24日最后一笔还款,舒雅公司共计偿还本金4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按照三年诉讼时效计算,2020年11月24日诉讼时效届满。截止本案起诉时候也已超出诉讼时效。2019年7月6日安徽商报公告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三、舒雅公司不是案涉25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主体。长城公司诉请的250万元借款是原舒雅总厂从农行舒城支行营业部所贷。舒雅公司没有从舒雅总厂继承上述两笔债务。双方没有办理转贷手续对前述借款予以追认或变更。舒雅公司从舒雅总厂继承的债务范围仅限于340万元。在340万元借款借据上注明了是贷新收旧,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也标注明确用于偿还97年1月17日借款本金68万元等合计340万元,充分证实了舒雅公司从舒雅总厂继承的债务范围仅限于340万元。双方于2001年9月30日办理了340万元转贷手续,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加以确认。从舒雅公司的历次还款扣减情况来看,没有对250万元的还款扣减记录,农行六安分行的收回贷款凭证中均对应扣减了340万元的借款本金。上述还款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均认可250万元不是舒雅公司的债务。四、关于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案涉三笔借款诉讼时效均已经届满,长城公司未在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抵押权消灭,故其要求舒雅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设备抵押物早已经消耗殆尽,没有设备补偿款。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舒雅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辩称，一、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与宁波正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保留所有权转让，宁波正则迄今仍未付清转让价款，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仍为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批量不良资产的所有人。二、农行分别于2007年5月12日、2009年4月21日、2011年3月21日、2012年3月7日，2014年4月20日向舒雅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于2012年8月16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12月23日，2015年2月3日，2016年11月4日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务逾期催收通知。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在安徽商贸刊登债务逾期催收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的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是否受法律保护请示的复函，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签字或者盖章，应当视为对原债务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12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2002-3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案涉250万元借款不存在债务继承问题，舒雅总厂和舒雅公司为同一主体，仅发生名称变更，故不存在债务承继问题。同时，根据农行历次向舒雅公司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欠款本金590万元是包含案涉250万元的。舒雅公司对此是清楚并且盖章确认的，故舒雅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为590万元。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49万元,利息10459314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此后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原告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就被告提供的抵押房产及设备的拆迁补偿款优先受偿;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为实现保全的所有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舒雅公司于2000年10月登记设立，系由集体企业（舒雅总厂）改制为股份责任公司。2002年3月18日，舒雅总厂注销。2000年2月22日,舒城农行与舒雅总厂签订《借款合同》,舒雅总厂向舒城农行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种类为专项扶贫；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服装原料；还款时间为2002年2月22日；借款年利率为3%,逾期按日利率为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抵押。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舒雅总厂以位于舒城县侧的1770.83平方米厂房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舒城农行向舒雅总厂发放了该笔贷款。2000年5月3日,舒城农行与舒雅总厂签订《借款合同》,舒雅总厂向舒城农行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种类为长期贷款；借款用途为设备投入；还款时间为2002年5月3日；借款年利率为3%,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5计收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设备抵押。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舒雅总厂以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舒城农行向舒雅总厂发放了该笔贷款。2001年9月28日,舒城农行与舒雅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舒雅公司向舒城农行借款340万元,约定：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用途为偿还1997年1月17日本金68万元等合计340万元；还款时间为2002年9月28日；借款年利率为7.425%,逾期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担保方式为房地产抵押。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两份，舒雅公司以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古城村舒雅公司院内1950平方米制衣大楼、3300平方米车间及宿舍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舒雅公司实际用该借款偿还舒雅总厂、舒雅公司的以往未还的借款。2007年5月12日、2009年4月21日、2011年3月21日、2012年3月7日、2014年1月20日，舒城农行分别向舒雅公司出具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均就上述三笔借款向舒雅公司进行催收。2012年8月16日，农行六安分行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抵押物公告》，其中包含舒雅总厂的房地产他项权证两份、土地证一份。2013年1月14日、2013年12月23日、2015年2月3日，农行六安分行分别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均载明借款人舒雅公司名下三笔借款，其中包含上述150万元、100万元借款。舒雅公司自2010年6月13日至2016年3月16日累计偿还340万元借款本金31万元。2016年11月4日，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公司合肥办事处（后更名为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联合在安徽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行六安分行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债权利息计算截止2016年5月30日，以后利息按照协议约定及有关规定执行），转让给长城公司合肥办事处，公告清单中包含舒雅公司债权本金559万元及利息806.41万元。舒雅公司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四次向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偿还340万元借款本金10万元。2019年6月26日，经拍卖人安徽九华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长城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将芜湖、六安等地100户债权、1户破产债权、1户物权资产拍卖，买受人为宁波正则。安徽九华拍卖有限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债权清单包含了舒雅公司借款本金549万元、利息879.749859万元。2019年7月6日，长城资产安徽省分公司在安徽商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其中清单中载明的舒雅公司债务为本金549万元及利息806.41万元。2020年9月27日，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审核证明，载明“兹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列示的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载明的舒雅公司借款本金余额为54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包括：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不是150万元、100万元两笔借款还款义务主体；三、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是否应该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一。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将包含舒雅公司借款本息等债权拍卖，但原告陈述该债权并未完成交割，原告仍然享有处置案涉债权的权利，由于被告未提供案涉债权已完成交割的其它相关证据，且本案在审理中也没有相关主体向该院主张权利，故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被告系由舒雅总厂改制设立，案涉借款中的340万元借款用途主要是被告偿还舒雅总厂原先借款，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在农行舒城支行的债务催收曾拒绝履行该两笔借款的偿还责任，故被告关于其不是该两笔借款还款主体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007年5月12日以后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债权催收公告》，被告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且还款至2017年11月24日，说明了被告的还款意愿，故被告关于涉案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第一，农行舒城支行及原告对被告偿还的款项一直按本金收取并记账。第二，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农银皖规章（2015）23号”文件转发的中国农业银行“农银皖规章（2014）181号”文件附件《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贷款减免方式包括：（一）减免贷款利息；”第四条规定：“贷款减免应遵循以下基本原则：（一）以减促收。（五）保留完整债权。实施贷款减免，以还款义务人能够按要求偿还减免后的全部债务为前提。减免协议履行完毕前，我行保留对全部债权（含已同意减免部分）的合法追索权。”第十六条规定:“（三）冲账顺序。减免贷款本息时，冲账顺序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执行。”案涉借款已纳入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农行舒城支行、农行六安分行在上述文件实施前后均将被告支付的款项按本金收取，实际已将案涉借款按减免利息的方式执行。第三，《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没有明确债务人在债务减免后对减免后的债务履行期限限定，也没有明确对债权人对全部债权（含已同意减免部分）的进行追索的时间限定，故债务人履行了偿还减免后的债务义务，债权人对债务的减免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并及与该债权受让人。第四，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其附件《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载明的被告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为借款本金余额为549万元，应包括以下信息：案涉借款已纳入不良资产；案涉借款的减免方式是减免利息；被告减免后的债务为借款本金。综上，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载明的数额，被告履行了偿还本金义务，案涉借款利息应该免除。该院查明，被告在案件立案前已与原告协商偿还借款本金，案件审理中被告也同意偿还借款本金，故该院在本案中仅就案涉借款本金予以裁判。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款549万元；二、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对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舒城县及设备的拆迁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4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496元，由被告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230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77266元。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舒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农行六安分行贷款批复（2001）第（74）号、借据，证明：舒雅公司从舒雅总厂继承的债务范围仅限于340万元。舒雅总厂2000年2月25日的150万元、2000年5月15日的100万元贷款，舒雅公司未接受和转贷。当时农行舒城支行、政府、企业协商舒雅总厂所贷的340万元以舒雅公司重新立据。最后农行六安分行2001年9月5日研究决定批复（2001）第（74）号同意舒雅公司340万元转贷（以贷还贷）。250万元农行没有办理转贷手续，舒雅公司未继承，不是还款主体。证据二、参考案例，证明：舒雅公司对案涉催收通知书签章确认仅表明其收到该催收通知书，并无证据证明债务人有同意履行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债务意思表示，并不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另外，本案中公告催收的方式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对于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为复印件且来源不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时，由于舒雅公司和舒雅总厂为同一主体，故不存在债务承继问题。农行与舒雅公司针对340万元进行转贷并不构成对250万元贷款的放弃，且农行历次催收通知书均载明欠款本金为590万元。舒雅公司对此盖章认可。关于证据二，参考案例不能作为证据，且舒雅公司在2016年以前每年均有向农行还款，其实际行为已经构成对债务的履行，故无法达到舒雅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中，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宁波正则资产转让协议，证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有权提起诉讼。舒雅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形式有异议。其次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明确规定了买受人应当在一年内支付对价，截止时间是2020年6月26日，也就是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交割期已经届满。在双方协议没有解除情况下该合同依法生效，债权所有人应当是宁波正则。二审认定的事实：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与宁波正则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七条债权资产交割，7.1交割日的确定，7.1.1双方一致确认，第7.2款约定的交割条件全部成就后的第10个工作日为交割日。7.2交割条件，在符合下述条件的前提下，双方应于交割日进行债权资产的交割：7.2.1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已经足额收到宁波正则支付的全部价款等全部款项。第八条过渡期债权资产的管理。8.1双方确认，在交割前，相应的债权资产归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所有。农行舒城支行向舒雅公司发送的4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均载明舒雅公司仍欠我行债务本金及利息，利息未载明数额而是载明另计。农行舒城支行于2014年4月22日向舒雅公司发送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仍欠我行债务本金567.2万元及利息7051254.36元。2015年2月3日农行六安分行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载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行对下列逾期债务予以公告催收，请求借款人向我行履行偿还欠款本息的义务，其公告的清单为本金余额。2016年11月2日，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在安徽经济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在该公告的债权清单中舒雅公司的债务包括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提供的其与宁波正则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约定在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已经足额收到宁波正则支付的全部价款等全部款项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才将债权资产交割给宁波正则，在交割前，相应的债权资产归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所有。且本案中，舒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因此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能够作为债权所有人向舒雅公司主张涉案债权，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舒雅公司是否承担了舒雅总厂的涉案三笔债务问题。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提供的催收通知书来看，催收通知书中明确记载了涉案的三笔债务，舒雅公司签章确认，因此应当舒雅公司其承担了舒雅总厂涉案三笔债务。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其中150万元的贷款及100万元的贷款虽是2002年左右到期，但自2007年至2014年4月20日，农行舒城支行向舒雅公司送达了五份催收通知书，舒雅公司均签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书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的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农行舒城支行向舒雅公司发出到期贷款通知单，舒雅公司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此，至2014年4月20日，上述两笔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2月3日，农行六安分行以报纸公告的方式向舒雅公司进行催收能否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该条款中的原债权银行公告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原债权银行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二是原债权银行在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本案农行六安分行于2015年2月3日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债务公告时,涉案债权尚未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显然不适用该规定。那么,农行六安分行在不良资产转让前向债务人提出债务履行的方式必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此规定,农行六安分行以公告方式向债务人舒雅公司提出履行要求的前提条件必须是该当事人下落不明。而舒雅公司地处六安市,一直处于存续状态,具备直接送达或信件邮寄送达的基本条件,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原债权人农行六安分行采取过其他方式送达催收债务通知但送达未果的证据,不能认定舒雅公司下落不明,故农行六安分行公告催收的方式不能产生其向舒雅公司提出履行请求的法律效力,进而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自2014年4月20日债权债务重新确认时至2016年11月4日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在报刊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时,已逾2年6个月时间,涉案债权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在此期间及之后舒雅公司向农行舒城支行、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偿还部分款项时，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均认可系偿还另一笔340万元贷款本金，因此对于上述100万元贷款、150万元贷款,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中向舒雅公司提出诉讼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340万元贷款的诉讼时效问题，因舒雅公司一直偿还至2017年11月24日，2019年7月6日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又以登报催收的方式向舒雅公司主张了相应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在2019年7月6日以登报催收方式向舒雅公司主张债权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该340万元贷款的诉讼时效中断，舒雅公司应向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99万元（549万元-250万元）。四、关于利息问题。舒雅公司认为，舒雅公司与农行舒城支行达成一致还本免息协议，分批收回本金，利息免除，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继承、认可并实际履行了还本免息协议，因此舒雅公司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首先舒雅公司未提供其与农行舒城支行签订的还本免息协议。虽然，舒雅公司在后期还款时，农行舒城支行均认定其是偿还340万元贷款的本金，但从还款凭证来看，农行舒城支行也明确记载了尚欠利息的数额，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虽也认可其偿还的10万元系偿还340万元贷款的本金，但未认可免除该笔贷款的利息。其次，农行六安分行与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就涉案债权转让时发布的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公告中明确了转让的债权包括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再次，根据舒雅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贷款减免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贷款减免协议草案。应提供贷款经营行与相关各方协商一致的贷款减免协议草案。”及第四十二条“贷款减免协议经二级分行或以上机构承担法律职能的部门审查后，由贷款经营行和相关各方共同签署。…”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对不良贷款进行减免时，应当与借款人等签订贷款减免协议，并经中国农业银行相关部门的审查，但本案中，舒雅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农行舒城支行或农行六安分行签订过贷款减免协议。最后，财政部安徽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载明兹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列示的资产（含相应利息）及对应权利（具体见附件）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该审核证明的附件中，列明舒雅公司借款本金余额为549万元而非债权总额，因此也不能证明农行六安分行已免除舒雅公司的贷款利息。综上，农行舒城分行虽然将舒雅公司的部分还款视为偿还本金，但同时在还款凭证中载明了尚欠利息的数额，因此不能认定其以实际行为与舒雅公司达成了还本免息的减免协议，舒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34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年利率7.425%，逾期按日利率为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从舒雅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来看，该笔贷款至2015年9月7日尚欠本金310万元，利息5007167.19元，后期应以实际尚欠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息。五、关于抵押问题。因340万元贷款的抵押登记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房地权皖舒他字第××号，抵押财产系舒雅公司所有的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西侧建筑面积为1810.35平方米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皖舒字第××号），故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对该部分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舒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21）皖1523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99万元及相应利息（至2015年9月7日利息为5007167.19元，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以31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以309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以30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以304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以301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以299万元为本金；均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相应利息）；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对安徽省舒城县舒雅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位于舒城县城关镇合安路西侧的建筑面积为1810.35平方米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皖舒字第××号）的拆迁补偿款在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224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496元，由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负担46086元，由舒雅公司负担81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55元，由长城资产安徽分公司负担44555元，由舒雅公司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德明审 判 员 丁志欢审 判 员 卢文乐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金贺书 记 员 马 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