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陆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x号。法定代表人：黄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千明，广东莞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梓豪，广东莞茂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荣盛非开挖铺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榕树路64旁后座之一510-8。法定代表人：何俊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颖，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陆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荣盛非开挖铺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陆陇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颖在一审时承认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何焕标，与被上诉人无关。且涉案证据均没有被上诉人盖章，无法证明其与涉案工程有法律关系。另，何焕标、黄益生提出是被上诉人员工，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何焕标与李颖的微信通话反映涉案工程未结算，李颖对此也予以承认。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明工程量没有确定。验收应当由业主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共同完成，而在验收表中只有不是现场负责人的黄益生签名，且被上诉人在施工完毕第二天即与肖某进行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肖某从上诉人处离职后，还偷取公司文件提供给何焕标，可见两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肖某代表上诉人进行了结算是错误的。3、李颖在微信上同意对何焕标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是债的清偿加入意思表示。二、本案实体判决错误。涉案工程是何焕标个人施工，不具备建筑施工主体资格，合同应属无效。故应参照上诉人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结算单价，穿孔1890米应为283500元。另，涉案工程未结算，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荣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顶管验收表》已载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名称，签名代表黄益生、肖某也到法庭做笔录，结合被上诉人已持有的债权凭证、《顶管验收表》，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的债权主体。二、上诉人的员工肖某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施工过程中一直在现场，结算的时候由其签字，也是符合常理。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颖的说法也与肖某一致，肖某就是上诉人的现场施工负责人。三、上诉人认为其承包承建的单价是150元每米，分包给被上诉人200元每米，是亏本生意。首先，上诉人承建的是整个大工程，是否亏钱要从总体来看，不能单看小部分的工程。其次，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承包该工程的顶管施工部分的单价是150元每米，这只是上诉人的说辞。最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案外人所做的单据单价约定，无法约束被上诉人。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陆陇公司立即向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378000元及利息40889元（以37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21日）；二、由陆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九丰公司与十九冶公司签订《英德市清远华侨工业园中压埋地PE管道安装工程安装合同》，约定九丰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十九冶公司。十九冶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陆陇公司与九丰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2017年12月10日，九丰公司与十九冶公司另一份与上述名称、内容相同的合同。实质上是陆陇公司挂靠十九冶公司承包施工。陆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颖将铺设1890米管道工程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分包给荣盛公司施工，口头约定单价为每米每孔200元，工程总造价为378000元。2017年12月1日，荣盛公司开始施工。工程于2018年1月7日竣工。2018年1月8日，陆陇公司的文职人员（市场部经理）、施工现场负责人肖某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与荣盛公司的员工黄益生签署了《顶管验收表》，确认工程价款为378600元（荣盛公司只主张378000元）。由于陆陇公司内部股东意见分歧，李颖退出公司，转让股权，法定代表人也相应变更。2019年1月17日，陆陇公司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的时间是在李颖担任陆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陆陇公司认为新任法定代表人之前无参与公司的管理，交接的时候没有涉案工程内容，财务也没有案涉工程的款项的存在，陆陇公司现有材料无法显示出有此工程的存在，不清楚涉案工程情况，不清楚李颖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荣盛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向李颖追讨工程款。李颖曾表示合同是公司的，待公司的钱到其账上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是陆陇公司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陆陇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即李颖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荣盛公司，明显是代表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李颖离任时是否办理涉案工程交接以及陆陇公司的股东之间的问题属其内部问题，不能对抗荣盛公司。肖某作为李颖担任陆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与荣盛公司进行验收、结算，应视为是代表陆陇公司的行为。荣盛公司主张陆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78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法定利息。荣盛公司要求陆陇公司支付以378000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判决：一、限东莞市陆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荣盛非开挖铺管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7x0.00元。二、限东莞市陆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荣盛非开挖铺管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以上述工程价款￥378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实欠款额从2018年1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深圳市荣盛非开挖铺管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3.34元，由东莞市陆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肖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是陆陇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公司安排其到涉案施工现场负责，是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颖派去，《顶管验收表》上是其本人签名，单价是李颖确定”。陆陇公司陈述“对肖某的证言无意见，但是工程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按答辩意见”。案外人何焕标在一审庭审出庭作证表示其在涉案工地上的施工行为是代表荣盛公司，不是其本人承包的工程。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荣盛公司是否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顶管验收表》应否作为结算依据。关于陆陇公司主张案外人何焕标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荣盛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李颖在一审中承认其在任陆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是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何焕标，但是何焕标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表示其在涉案工地上的施工行为是代表荣盛公司，不是其本人承包的工程，亦即何焕标在本案中并不主张实体权利。根据债权转移无需债务人同意的原理，陆陇公司在本案中是债务人，其对于荣盛公司作为债权人起诉无权选择，故一审法院认定荣盛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有权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陆陇公司对荣盛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陆陇公司的员工肖某签名确认的《顶管验收表》应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肖某在一审出庭作证，其承认是陆陇公司的员工并代表陆陇公司在《顶管验收表》上签名，单价是原法定代表人确定的。陆陇公司对于肖某的证言表示无意见，亦即其认可肖某的行为代表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顶管验收表》可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3.3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陆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x审 判 员 肖x审 判 员 何x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陆x书 记 员 胡x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