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8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兆光，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海，新疆天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亮，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忠林，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修豪，新疆定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旭荣，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焉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成，新疆联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兆光因与被上诉人刘继亮、马忠林、原审第三人周旭荣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6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兆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海、被上诉人刘继亮、马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修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旭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修豪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兆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继亮、马忠林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继亮、马忠林主体不适格。刘继亮、马忠林在民事诉状中自认受周旭荣委托购买辣椒籽，生效的（2019）新2826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旭荣委托刘继亮、马忠林处理赔偿事宜，可以确定刘继亮、马忠林与周旭荣系委托关系，也是辣椒籽的实际购买人和实际种植人。因此，被上诉人刘继亮、马忠林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涉诉鉴定结果系种植者周旭荣的所谓减产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查明刘继亮、马忠林并未实际种植辣椒，未种植辣椒如何会产生经济损失。刘继亮、马忠林依据（2019）新2826民初1185号判决应向周旭荣支付的款项620000元系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辣椒货款，且刘继亮、马忠林与周旭荣委托司法鉴定时上诉人并未参与，不能以上诉人曾去过田间现场就认定上诉人认可鉴定过程及鉴定结果。一审法院应责令刘继亮、马忠林提供其实际从周旭荣处收购鲜辣椒的数量或价值的证据以证实其收购价与实际收购鲜辣椒价值之间的差额即实际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刘继亮、马忠林实际从周旭荣处收购鲜辣椒的数量或价值的情况下，直接以周旭荣种植辣椒减产致刘继亮、马忠林无法收到对应价值的鲜辣椒推定刘继亮、马忠林的经济损失为鉴定损失数额557700元的依据不足。3．一审程序错误，一审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被告酒泉市大金颗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或销售者甘肃酒泉夏禾海利种子商行。        刘继亮、马忠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主体适格，我方先期赔付了周旭荣的损失，由于辣椒品质低劣，至今未卖出，造成我方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周旭荣未到庭陈述其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刘继亮、马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种子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5577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原告、第三人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收购方（甲方）为刘继亮、马忠林，种植方（乙方）为周旭荣，双方主要约定内容：乙方自愿与甲方合作种植辣椒，选定焉耆县五号渠乡四号渠三组种植辣椒，并就种植、收购辣椒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全面负责辣椒产品的收购和销售，乙方自行种植、管理，采收由甲方统一收购；种植品种由甲方确定，并由甲方负责采购种子，种子品种、价格及数量如下：品种为改良猪大肠，价格为1000元／公斤，播种用量80克／亩，种植面积200亩左右，种子数量20公斤，金额2万元。甲方为保护乙方利益和抵御一定风险，甲方给乙方相应的市场保底价，收购成品鲜椒1元／公斤，甲方按照保底价收购，如果市场价格高于保底价，则随行就市，原告、第三人在该合同中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刘继亮、马忠林向第三人周旭荣交付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种子款10，000元。后原告刘继亮在被告朱兆光经营的焉耆县农得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处找到被告说要买种子，被告给原告介绍了甘肃酒泉的猪大肠辣椒种子，同时还给原告刘继亮看了上述带包装的种子样品，在原告刘继亮说可以后，2019年2月底，原告刘继亮到被告朱兆光经营的焉耆县农得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共计20公斤，原告刘继亮于2019年3月初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被告朱兆光支付上述货款4000元。后原告按照2019年2月19日《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将购买的上述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交由第三人周旭荣种植。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21日，原告刘继亮多次找被告协商第三人周旭荣因种植辣椒长势不好、要求种子提供者赔偿辣椒款事宜，协商过程中，被告认可第三人种植辣椒使用“改良猪大肠”由原告刘继亮提供，而原告刘继亮提供“改良猪大肠”系从被告处购买。2019年8月23日，原告、第三人签订一份周旭荣为委托人，刘继亮、马忠林为被委托人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周旭荣，男，汉族，身份证号码：XXX，现住焉耆县五号渠乡四号渠村三组35号，本人是焉耆县合胜种植合作社法人，2019年初，因我需要种猪大肠菜辣椒，焉耆县北大渠乡八家户村马忠林，男，回族，身份证号码：，给我供辣椒种子以及收购，我种植了265亩改良猪大肠，因后期种子出现问题，种子是由马忠林给我提供，因要走司法程序，本人委托马忠林、刘继亮全权负责辣椒种子赔偿事宜，由马忠林和刘继亮两人解决赔偿本人的损失，与焉耆县农得利公司法人朱兆光的一切司法程序事务，待赔付款下来，本人周旭荣和马忠林除去一切成本，剩下的钱一人一半。原告及第三人在该委托书中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9年8月27日，焉耆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因原告刘继亮投诉在被告朱兆光处购买的20公斤改良主猪大肠无包装袋与标签，现辣椒长势不好，向被告朱兆光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主要载明：“朱兆光系焉耆县农得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交给刘继亮的20公斤改良猪大肠系从甘肃酒泉发来，被告朱兆光按照多少钱一公斤进的货记不清了，虽然辣椒籽市场价为4-5元每公斤，因该批辣椒籽品质好，都是晒干净的，所以交给刘继亮的辣椒籽是按照20元每公斤计算的。后来刘继亮要求朱兆光去地里看下辣椒的长势，朱兆光也去了。”该笔录后附酒泉市大金稞种业有限责任公司金达牌猪大肠包装袋照片（净含量5克），被告当庭认可该包装袋“猪大肠”辣椒种子系原告刘继亮来找他时，被告给原告刘继亮看的样品；该笔录后附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白袋子包装图片，被告当庭认可该图片系从甘肃酒泉夏禾海利种子商行邮寄过来后、其交给原告刘继亮的20公斤辣椒籽；该笔录后附单号为顺丰速运803362409562快递单一份（收件人系朱兆光，收件地址系焉耆县光明路种子市场），被告当庭认可该快递内系其收到甘肃酒泉夏禾海利种子商行快递发邮寄来的20公斤改良猪大肠辣椒籽；该笔录后附原告刘继亮向被告朱兆光转账4000元的微信截图，被告认可其收到原告刘继亮支付的4000元。2019年8月27日焉耆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作为委托人，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周旭荣种植的260亩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辣椒产量低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9月3日，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做出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906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旭荣种植的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种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260亩辣椒产量低的损失价值为557700元。2019年9月25日，原、被告在焉耆县农业农村局达成一份调解协议，内容为：现有周旭荣、刘继亮、马忠林就刘继亮、马忠林给周旭荣销售的无包装改良猪大肠造成损失一事，双方今天达成以下协议：1．由刘继亮、马忠林按照一亩地3000元收购周旭荣辣椒共计260亩地，合计72万元；2．收购是刘继亮给付周旭荣10万元，2019年10月20日之前付38万元，余款在2019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作为抵押物刘继亮将星州公寓房产一套作为抵押，该房价值30万元，房产证由焉耆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保管，如刘继亮不按协议履行，该套房产将属于周旭荣所有；3．此协议一式3份，如有补充条款另做说明。原、被告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只向原告支付辣椒款10万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由两被告支付所欠辣椒款62万元及违约金12万元，总计84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9月30日，焉耆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因原告刘继亮投诉在被告朱兆光处购买的20公斤改良主猪大肠辣椒种子损失一事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2019年8月27日刘继亮周旭荣请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了技术鉴定意见书被告朱兆光知道，但是因为有事所以没有到现场，而且就是因为之前被告去过辣椒地现场看过了。”2019年9月30日，焉耆回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向被告朱兆光出具《焉耆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责令改正通知书》一份，载明：“朱兆光：你（单位）销售的改良猪大肠，应当包装而没有包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条规定：销售种子应当加工、分级、包装。但是不能加工、包装的除外。依照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机关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0月7日之前按下列要求改正违法行为：1．不得销售应当包装而没有包装的种子；2．召回已经销售的应当包装而没有包装的种子。逾期不改正的，本机关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之规定依法办理。”另查明，焉耆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新2826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第三人应当严格按照2019年9月25日双方在农业、农村局达成的协议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判决本案原告刘继亮、马忠林向本案第三人周旭荣支付辣椒款62万元（至今未付）。该判决经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终160号判决已生效。二原告至今向被告给付辣椒赔偿款100000元。被告朱兆光于2020年1月3日注销了焉耆县农得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人人投资或控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种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刘继亮到被告经营的农得利农业科技公司查看辣椒种子样品后，被告给原告提供了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共计20公斤，原告刘继亮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被告朱兆光支付上述货款4000元，故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系农得利农业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20年1月3日注销。公司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被告无证据证实焉耆县农得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依法清算办理注销登记，且被告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依照其与第三人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合同》中负责采购种子的约定，到被告经营的焉耆县农得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辣椒种子，第三人答辩亦称其从未委托原告代买辣椒种子，故法院对被告称原告和第三人系委托购买辣椒种子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其向第三人周旭荣提供辣椒种子是否是在被告处购买的白色包装“改良猪大肠”的问题。通过原告刘继亮多次和被告协商种子索赔事宜内容、被告到种植白袋包装“改良猪大肠”现场查看辣椒长势行为，可视为被告认可第三人周旭荣种植辣椒“改良猪大肠”系使用原告从其处购买白带包装“改良猪大肠”，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作为种子销售者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害的问题。原告去被告处购买种子时，被告首先向其出示酒泉市大金稞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带包装“改良猪大肠”种子样品，在原告刘继亮认可该款辣椒种子后，被告后实际给原告提供系20公斤无包装辣椒籽（被告自述系从甘肃酒泉夏禾海利种子商行快递发来），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原告作为辣椒种子购买方，系按照《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内容，利用该种子从事农业种植活动，进行收购辣椒的活动，虽原告方不是直接种植方，但因被告提供种子存在缺陷，造成第三人周旭荣种植辣椒减产的情况，因此原告需依据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6民初1185号判决［经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8民终160号判决已生效］向第三人支付辣椒收购款620000元，即存在原告需支付辣椒款，但不能收购到对应价值鲜辣椒的损害后果。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金额问题。2019年8月27日焉耆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作为委托人，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周旭荣种植的260亩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辣椒产量低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鉴定之前，焉耆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已经履行通知被告到场参加现场勘验通知义务，鉴定程序合法，2019年9月3日，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做出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906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旭荣种植的无包装、无标签“改良猪大肠”种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260亩辣椒产量低的损失价值为557700元（平均亩产减产1430千克，260亩共计减产371800千克，鲜椒的价格按照1.5元／千克计算），故原告据此金额要求被告支付辣椒赔偿款557700元。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906号技术鉴定意见书是就260亩辣椒减产部分价值的鉴定，结合原告需给第三人赔付辣椒赔偿款720000元（已付100000元，下剩620000元未付）以及原告已回收第三人种植的长势不好鲜辣椒的事实，被告作为种子销售者应当向赔偿原告因种子问题受损害部分的损失。综上，法院认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种子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557700元的诉讼请求。据此判决：被告朱兆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刘继亮、马忠林支付经济损失赔偿款557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朱兆光提出鉴定报告中未附有鉴定人员王爱春、楚金萍、高声亮的执业资格证书，无法确定三位鉴定人是否是鉴定机构工作人员，鉴定书中也未附有价格评估机构执业登记证书，不具备价格评估资格。我院向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司法鉴定许可证及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司法厅文件及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等证据，上诉人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其认为鉴定机构没有种子质量检验资质；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种子质量问题已经焉耆回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确认存在应当包装而未包装的问题，并责令其限期改正；一审采纳的系该鉴定机构对涉诉辣椒产量低的损失价值所做出的鉴定意见，由于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故关于涉诉辣椒损失的鉴定意见应予以确认。经本院向原审第三人周旭荣询问，周旭荣认可向朱兆光索赔的权利让与了刘继亮、马忠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刘继亮、马忠林主体是否适格；二、涉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刘继亮、马忠林损失的依据；三、一审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        关于焦点问题一。因（2019）新2826民初1185号及（2020）新28民终160号判决已经判令刘继亮、马忠林向周旭荣支付辣椒款62万元，并且周旭荣也认可向朱兆光索赔的权利让与了刘继亮、马忠林，故，刘继亮、马忠林的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问题二。因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许可证记载：农业、林业、畜牧业、渔业、园林及农林水利工程生产过程中损失的因果关系鉴定及价值评估；鉴定人高声亮、楚金萍、王爱春的执业证记载的执业范围均为农业鉴定；王爱春、高声亮为该机构专职鉴定人员，楚金萍系该机构特邀蔬菜学专家，据此，应当认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据此，鉴定机构关于辣椒损失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        关于焦点问题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向生产厂商或者销售商进行索赔。本案中，刘继亮、马忠林选择向销售商朱兆光主张权利，未选择向生产厂商或其他销售商主张权利，因此生产厂商或其他销售商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朱兆光主张一审遗漏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朱兆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7元，由上诉人朱兆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审判员    刘燕审判员    庞龙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