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宁美国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08660876U。法定代表人：王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男，该公司员工。李圣杰（原审原告）：李圣杰，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魏华园小区1-4-701，上诉人武汉宁美国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宁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圣杰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宁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圣杰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圣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即认定武汉宁美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欺诈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武汉宁美公司在主观上并不具有欺诈的故意。经营者主观上是否存在欺诈故意应从多个方面予以综合考量，如不实信息的表现方式、不实信息的严重程度、经营者事后的履约态度和补救措施等，而不能仅凭经营者标注信息不准确或错误就直接认定商家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就本案而言，其一，武汉宁美公司在商品宣传页面对于该电脑显卡6pin接口的信息并未采用任何夸张、引人注目的方式进行宣传，其仅仅只是在参数表中被错误标注，而且整个商品宣传页面有且仅有这一处细小的错误，说明武汉宁美公司并非是故意虚假标注。其二，武汉宁美公司在商品宣传页面标注的显卡型号系“影驰GTX750Ti2GD5骁将”，该型号显卡事实上不具备6pin接口，然而武汉宁美公司在商品宣传页面描述的为该型号显卡具备6pin接口，即“影驰GTX750Ti2GD5骁将”型号显卡与“具备6pin接口”是相互矛盾的。这一真假信息标注矛盾的事实，恰恰说明武汉宁美公司并非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信息，而仅仅是出于过失标注错误。其三，在李圣杰时隔五年，向武汉宁美公司反馈了系争电脑显卡存在的问题后，武汉宁美公司当即告知李圣杰可能是商品宣传页面标注有误，并承诺可以免费为其更换带6pin接口的同类型电脑显卡，并非明知自身存在履行瑕疵而放任不管不顾。故从武汉宁美公司主动承认错误，积极按约定履行合同，并承诺为李圣杰进行换货的行为来看，也不存在欺诈李圣杰并希望通过欺诈行为获利的主观欺诈故意。其次，武汉宁美公司的标注错误与李圣杰购买涉案电脑主机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构成欺诈，需要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对消费者做出意思表示具有决定性影响，即若经营者披露了产品准确、真实的信息，那么消费者就肯定不会购买该产品。然而，在本案中，电脑显卡有无6pin接口对于李圣杰日常使用并无影响，武汉宁美公司的标注错误仅仅是微小瑕疵，并未达到构成欺诈的严重程度。一般消费者不会因为有此6pin接口就购买该产品，没有此6pin接口就不购买该产品。因为所谓电脑显卡的6pin接口，就是给电脑显卡独立进行供电的插槽，无此接口电脑主板同样可照常给电脑显卡供电，并非缺6pin接口即不能正常使用，就此从李圣杰五年间从未考虑给显卡进行独立供电，仍能不受影响地照常使用涉案电脑主机超过五年即可得知。最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汉宁美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欺诈行为，完全不能排除武汉宁美公司系过失标注错误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更何况本案中欺诈的认定还涉及到法律后果最为严重的三倍惩罚性赔偿问题，因此更应当综合案件具体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谨慎认定。然而，一审法院仅凭系争电脑显卡存在6pin接口的标注错误，即径行认定武汉宁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完全不考虑系争显卡标注信息矛盾情况及武汉宁美公司事后积极补救的行为，亦不考虑错误标注的严重程度以及李圣杰已经正常使用涉案电脑主机超过五年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及事实不能排除武汉宁美公司过失标注错误可能的情况下，认定武汉宁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圣杰不具备自行查验能力，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李圣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人，完全有能力亦有义务于收货时就系争电脑显卡有无6pin接口进行检验，并及时通知武汉宁美公司，否则李圣杰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首先，组装电脑主机所配置的电脑显卡由于体积较大且贵重，其自身与电脑主板插槽连接处的“金手指”亦较为脆弱、易折断，故出于防止其运输途中颠坏的考虑，均会被独立于电脑主机单独打包，由消费者收货后自行组装进电脑主机中，本案中亦同样如此。此外，所谓电脑显卡的6pin接口，也就是给电脑显卡独立进行供电的插槽，均位于电脑显卡的右上角，在电脑显卡上非常显眼，一看便知有无。故李圣杰在给显卡拆封以及在将显卡组装进电脑主机的过程中，完全有条件检查系争电脑显卡有无6pin接口。结合李圣杰在起诉状中所称，“购买当时，原告非常清楚被告的套餐一配置设计最大瓶颈就是主板是以缩水紧凑的贴牌板子，但看被告用的是独立供电的显卡，可以有效的解决套餐一的配置的设计缺陷，才决定购买套餐一配置的整机”，可知李圣杰对于组装电脑有相当程序的了解，对于系争电脑显卡有无6pin接口亦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关注，完全具有检验系争显卡是否具有6pin接口的能力和动机，而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李圣杰不具备自行查验的能力。其次，如果确如李圣杰在起诉状中所言，“原告多次用软件超频显卡都以白屏失败而告终；原告的电脑经常无缘无故死机或断电重启；原告也曾因电脑主板供电不足而不能正常使用USB接口的移动硬盘”，结合以上李圣杰称自己非常清楚套餐一配置设计最大瓶颈就是主板供电不足，但看武汉宁美公司用的是独立供电的显卡，可以有效解决套餐一配置的设计缺陷等，可知在发生李圣杰所述情况时，其肯定会寻求给显卡进行独立供电以解决主板供电不足的问题。然而依原审法院判决，李圣杰在使用涉案电脑主机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均未发现也不应当发现系争电脑显卡没有独立供电的6pin接口，这不仅极不符合李圣杰起诉状中自行陈述的逻辑，也极不符合生活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故在双方并未就检验期间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李圣杰依法应当于收货时及时对系争电脑显卡进行检验，并通知武汉宁美公司系争电脑显卡存在问题，而并非因其系消费者即可免除此项法定义务。但李圣杰系于2015年12月12日于武汉宁美公司天猫平台宁美官方旗舰店购买涉案电脑主机，直至2021年2月27日其才就涉案电脑主机配置的GTX750Ti2GD5骁将显卡没有6pin接口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自李圣杰知道或应当知道系争电脑显卡没有6pin接口之日起至向法院起诉之日时间跨度已满五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退一赔三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三、即使依原审法院认定武汉宁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在李圣杰撤销权之行使已超过法律规定之除斥期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支持李圣杰“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仅规定了三倍惩罚性赔偿，而李圣杰以欺诈为由请求“退一赔三”的实质，是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行使合同撤销权，并依据消保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要求武汉宁美公司给予三倍惩罚性赔偿。但即使依原审法院认定武汉宁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李圣杰撤销权之行使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九十日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同时《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民法总则原则上没有溯及力，故只能适用于施行后发生的法律事实；民法总则施行前发生的法律事实，适用当时的法律；某一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其行为延续至民法总则施行后的，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但要注意有例外情形，如虽然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前，但当时的法律对此没有规定而民法总则有规定的，例如，对于虚伪意思表示、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合同法均无规定，发生纠纷后，基于‘法官不得拒绝裁判’规则，可以将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作为裁判依据。又如，民法总则施行前成立的合同，根据当时的法律应当认定无效，而根据民法总则应当认定有效或者可撤销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中，李圣杰主张“退一赔三”，行使合同撤销权依法应当受到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二条有关撤销权行使除斥期间规定的约束。在李圣杰向武汉宁美公司反馈了系争电脑显卡存在的问题后，武汉宁美公司当即承认错误，并承诺可以为其免费更换带6pin接口的同类型电脑显卡。但是对于李圣杰主张武汉宁美公司存在欺诈并要求武汉宁美公司“退一赔三”的不合理诉求，武汉宁美公司实难接受，因为武汉宁美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李圣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武汉宁美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驳回武汉宁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在本案中，武汉宁美公司行为完全符合欺诈的四个要件，欺诈行为成立。武汉宁美公司为了追求最大的商业利润，用贴牌缩水紧凑的主板与虚构具备6pin能独立供电的显卡构建成套餐一配置的本案标的物。武汉宁美公司也同时具备欺骗他人并且希望通过欺骗行为获利的明知而为之的主观故意，并且把本案标的物实施于销售活动中，导致李圣杰因为武汉宁美公司的虚假信息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李圣杰在使用涉案标的物时，经常遇到不明原因重启；多次用软件超频显卡都以白屏失败而告终；不能正常使用USB接口的移动硬盘等等，由此，李圣杰在使用本案标的物期间坏了两块硬盘。这就是武汉宁美公司欺诈行为对李圣杰的伤害结果。2、李圣杰的诉讼请求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民法典》第188条第2款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李圣杰是在2021年2月19日升级显卡时被告知标的物内置的显卡是无6pin电源接口的。李圣杰第一时间与武汉宁美公司沟通，武汉宁美公司拒绝提出补救措施。诉讼时效应该自2021年2月19日起算。在这里，同样有以下两个情形可以辅助判定。a、李圣杰跟普通消费者一样，非电脑专业技术人员，对电脑的认识程度仅停留在应用的层面，对电脑深层次的技术细节并不知晓，也不具备对电脑自行查验的能力。也就是说，李圣杰在购买电脑时仅会应用“独立供电的显卡能有效解决贴牌缩水紧凑主板的缺陷”这一结论，但对这结论是怎样通过电脑技术细节去实现的，李圣杰并不知晓，也不可能知晓。同理，李圣杰在收到标的物的时，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打开电脑主机机箱查验显卡是否具备6pin电源结构。事实上，李圣杰在收到标的物后曾用第三方检测软件鲁大师检测过标的物的配置型号，但这种检测软件是无法检测出显卡是什么样的电源接口的。也就是说李圣杰在收到标的物时，是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损害的。b、武汉宁美公司称，出于运输角度的考虑，显卡均会独立于电脑主机单独打包，由消费者收货后自行组装进电脑主机中。就本案而言，李圣杰收到标的物时，显卡是安装在电脑主机里面的，并不是独立包装。为此，李圣杰在2021年6月15日询问了武汉宁美公司的客服，只有1060型号以上的显卡因为体积大，为防止运输途中颠簸，才会考虑单独打包。本案标的物的显卡型号系GTX750Ti2GD5，750型号显卡不可能是单独打包寄出的（见证据二：2021年6月15日李圣杰就“是否所有独立显卡都单独打包邮寄”这个问题，询问武汉宁美公司的客服截图）。这也从侧面再次印证了其欺诈的主观故意。二、关于李圣杰的撤销权的问题。李圣杰在一审的庭审中，依法变更诉讼请求为：1、退还原告购买电脑整机款项2899元；2、依法判决被告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原告869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圣杰未向一审法庭请求撤销信息网络买卖合同。所以，针对这一问题李圣杰不予答辩。但李圣杰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目的是为了鼓励市场主体对经营者进行监督，因此应当侧重考虑的是经营者的主观故意。《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一款以经营者实施“欺诈行为”作为其唯一的适用条件。其惩罚性赔偿指的是违约惩罚性赔偿，经营者承担的是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圣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定武汉宁美公司欺诈行为成立，判决解除武汉宁美公司、李圣杰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退还李圣杰购买电脑整机款项2899元；2.依法判决武汉宁美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原告8697元；3.依法判决武汉宁美公司承担退货运费等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宁美公司承担。庭审中，李圣杰变更诉讼请求为：1.退还李圣杰购买电脑整机款项2899元；2.依法判决武汉宁美公司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李圣杰8697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圣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李圣杰通过天猫商城购物网站，自武汉宁美公司经营的“宁美官方旗舰店”商铺购买电脑主机一台，价格2899元。该电脑显卡配置为影驰GTX750Ti2GD5骁将，武汉宁美公司在其宣传页面对其配置显卡的细节描述为具备6pin接口。2021年2月19日，李圣杰因升级显卡，发现其购买的电脑显卡不具备6pin接口，遂于当日与武汉宁美公司沟通。一审法院认为，李圣杰通过淘宝网天猫商城购物平台自武汉宁美公司购买电脑，双方达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全面诚信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系武汉宁美公司向李圣杰出售电脑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行为。经营者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李圣杰提交的购买时电脑的主板型号及其参数、武汉宁美公司宣传电脑的显卡型号及其参数，证明所买的电脑与武汉宁美公司宣传的电脑显卡不一致，武汉宁美公司答辩中认可其显卡与宣传存在不一致，但认为系工作人员的过失行为导致的对其配置显卡的细节描述错误，不构成欺诈。武汉宁美公司作为出售电脑的专业人员，其以虚假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销售商品，消费者收到的货物与宣传不符，而电脑的配置是影响价格及购买者意愿的主要因素，因此可以认定商家涉嫌欺诈，李圣杰有权要求武汉宁美公司退一赔三。本案争议焦点二系李圣杰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武汉宁美公司主张李圣杰系于2015年12月12日购买涉案电脑主机，2021年2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自李圣杰知道或应当知道显卡没有6pin接口之日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圣杰主张其于2021年2月19日升级显卡时，被维修人员告知发现所购买的显卡无6pin接口。李圣杰作为普通消费者，不具备自行查验的能力，诉讼时效应自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即2021年2月19日起算，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宁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李圣杰货款2899元；二、武汉宁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圣杰货款价格三倍8697元的赔偿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元，减半收取计45元，由武汉宁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汉宁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电脑主机宣传页面截图，拟证明：1.武汉宁美公司在商品宣传页面对于系争电脑显卡6PIN接口的信息并未采用任何夸张、引人注目的方式进行宣传，其仅仅只是在参数表中被错误标注（第19页）2.整个商品宣传页面有且仅有这一处细小的错误（第19页）3.系争电脑显卡带6品接口仅仅是武汉宁美公司过失标注错误，而非故意欺诈。2.武汉宁美公司客服人员与李圣杰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问题出现后，武汉宁美公司主动承认标注有误，并愿意积极依约履行合同，为李圣杰进行换货，不存在欺诈李圣杰并希望通过欺诈行为获利主观欺诈故意。3.显卡即“影驰GTX750Ti”骁将图片、带6pin接口的“影驰GTX750Ti”大将的图片、天猫平台“宁美官方旗舰店”购物须知截图、微信公众号关于电脑显卡安装的一般流程。拟证明：1.武汉宁美公司向消费者电脑主机时均会将显卡单独打包，消费者收货时显卡并未组装进行电脑主机，而须消费者自行组装，故消费者在拆开显卡单独包装及组装的过程中能够很轻松的对显卡进行全面检验；2.电脑显卡若具备6pin接口，均位于电脑显卡的右上角，在电脑显卡上非常显眼，无须具备任何专业能力，武汉宁美公司完全有能力自行查验；3.结合证据1可知，武汉宁美公司在宣传页面的展示的图片系争显卡确系“影驰GTX750Ti”骁将型号显卡，两者完全相同，只是有无6PIN接口被标注错误。4.安装电脑显卡过程中，均需检查有无显卡独立供电接口，以决定是否连接供电插头进行显卡独立供电。李圣杰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显卡是电脑的重要部件，买电脑肯定是要参考显卡参数的，这是最重要的显卡性能。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武汉宁美公司如果说当时能更换的话就没有一审二审，他当时不认可，所以我才起诉了。并且他也没有积极的去主动的去换东西，收到一审法律文书的时候他让我撤诉给我换显卡。对证据3证据的天猫平台“宁美官方旗舰店”购物须知截图不认可，2015年底的时候，显卡不可能单独打包，现在的显卡是因为大了才打包。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李圣杰提交以下证据：1.2021年2月20日左右与对方客服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李圣杰发现自身权利受损害，第一时间与武汉宁美公司客服沟通。2.2021年6月15日李圣杰就“是否所有独立显卡都单独打包邮寄”这个问题，询问武汉宁美公司客服截图，拟证明：显卡在1060以下型号的都不是单独打包的，是装在主机里边的。武汉宁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因为当初把电脑发给对方的时候，对方可以对电脑进行检验的，有检验的能力与动机。李圣杰称自己是2021年2月份才知道电脑显卡没有6PIN接口是不真实的。对证据2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聊天记录我无法确认是哪两个主体去进行沟通的，因为用户头像的图片与证据1的头像图片是不符的。而且李圣杰称1060的显卡都不是单独打包的，在整个聊天记录里边没有显现，反而在证据2的最后一页有说明只是说即使是显卡还是安装在电脑里边还是打开机箱去安装的。经审查本院认为，武汉宁美公司、李圣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能否构成欺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武汉宁美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欺诈行为在法律上分为积极欺诈与消极欺诈两种情形。积极欺诈是指欺诈者以积极的言辞，提供虚假情况，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如故意夸大商品性能。消极欺诈是指行为人具有告知的义务，但其故意不告知或者隐瞒，致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武汉宁美公司在宣传页中对显卡的标注与实际交货不符，其在宣传页中的错误标注，客观上产生了隐瞒显卡性能的后果，而显卡性能又是消费者购买电脑的一个重要指标，故一审认定武汉宁美公司构成欺诈，并无不当。二、关于武汉宁美公司认为李圣杰撤销权的行使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李圣杰系依据买卖合同提起诉讼，其并未主张行使撤销权。另外，武汉宁美公司与李圣杰的网络买卖合同发生于2015年，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而当时的法律并未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期限。综上所述，武汉宁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上诉人武汉宁美国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杜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