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敬霞，女，汉族，1967年8月7日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峰、杨阅侠，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森，男，汉族，1963年11月19日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强，商丘市梁园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杰，女，汉族，1971年6月30日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辉、董洁（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敬霞因与黄森、李玉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敬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阅侠，被上诉人黄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强，被上诉人李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敬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李玉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时杰获得了相应的经营收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结果部分错误。被上诉人黄森与被上诉人李玉杰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问为2006年9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黄森为经营脊骨店需要赊欠上诉人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到2020年11月份。被上诉人黄森于2016年将其名下的位于商丘市的赠与给被上诉人李玉杰,2017年二被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李玉杰的名义购买了建业壹号城邦的房屋一套,从2018年1月份至2020年10月份期间被上诉人黄森向被上诉人李玉杰尾号为7076的农业银行卡内转款232601元。被上诉人黄森从事的行业十几年来一直是经营黄森脊骨店,黄森脊骨店的收益是被上诉人黄森的全部经济来源,被上诉人李玉杰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被上诉人黄森向被上诉人李玉杰赠与的房屋来源于被上诉人黄森经营脊骨店的收益,被上诉人黄森和被上诉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上诉人李玉杰的名义购买的房屋来源于经营脊骨店的收益,被上诉人黄森向被上诉人李玉杰尾号7076的银行卡内的转账来源于经营脊骨店的收益。因此,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房屋登记信息表、一份银行流水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玉杰获得了黄森脊骨店的经营收益,且是在被上诉人黄森为经营脊骨店赊欠上诉人一百多万元货款的情况下仍能享用到的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规定,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李玉杰享用了被上诉人黄森所经营的脊骨店的收益,应当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而被上诉人黄森经营脊骨店赊欠上诉人款项的期间完完整整地在其与被上诉人李玉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以被上诉人黄森的财产和被上诉人李玉杰的财产清偿。李玉杰辩称，一、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以及一审庭审程序中所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李玉杰享有了黄森脊骨店的收益,应当以家庭共同财产清偿。”该项表述明显属于歪曲事实,误解法律本意:首先,黄森脊骨店登记的公司名称为:商丘市骨香缘餐饮有限公司和商丘市黄森脊骨餐饮有限公司,根据上述两家公司的工商信息可以确定,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个体工商户,故该案并不适用上述法律条文;其次上诉人称从2018年1月份至2020年10月份期间黄森向李玉杰的银行卡内共转款232601元,答辩人李玉杰认为该款数额不对,实际数额并没有这么多,是翟敬霞为了让李玉杰承担责任而虚报的数字,另外从2018年1月份至2020年10月份近三年的时间,作为婚姻存续期间的两口子,黄森和李玉杰之间存在个别账目往来也十分正常,因为孩子上学问题,作为父亲的给与孩子生活费也在情理之中,并且黄森与李玉杰之间的转账也并非是单方的,被答辩人翟敬霞只提黄森向李玉杰转钱,并非实事求是;被答辩人还称,李玉杰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经济的来源,这完全是被答辩人的一面之词,没有经过任何调查,便形容答辩人是一个完全不能挣钱的一个人,被答辩人对自己所说的话是完全不负责任的,答辩人感觉这是对答辩人的侮辱。二、黄森向李玉杰赠予位于商丘市房屋的时候,黄森与被答辩人翟敬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形成,所以对于之后黄森与翟敬霞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并不影响答辩人李玉杰完全的、单独的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另外,涉案房产实际也是黄森给予其儿子的,并不是赠与给李玉杰;三、关于答辩人李玉杰名下建业壹号城邦的这套房子,虽然是黄森与李玉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子,但该房子的购房款是李玉杰将自己婚前的一套房子出卖后所获得的售房款进行支付的,并没有使用黄森个人以及黄森脊骨店的收益进行出资,所以该房子的所有权也是完全属于答辩人李玉杰所有,与该案无关。四、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答辩人李玉杰不需承担黄森与答辩人翟敬霞之间的任何债务,而被答辩人翟敬霞为了让答辩人李玉杰承担黄森所欠下的债务,仍把李玉杰列为被上诉人,这完全是不顾答辩人李玉杰的个人权益,且不断扭曲事实,侵犯答辩人李玉杰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森辩称，黄森欠上诉人货款,黄森认可,且愿意在现有能力范围内还款,愿意把车库卖掉还款，但欠货款的事实事求是的说和李玉杰没有任何关系,李玉杰也不知道。黄森经营脊骨店是和别人合伙经营的,此经营事宜李玉杰也确实根本没有参与过,李玉杰也不知道黄森赊别人骨头的事,这是事实。黄森于2016年将其名下的位于商丘市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李玉杰是在欠货款之前,这是黄森在2005年购买康亚民和周振的房子,也不是用什么货款购买的房子,在2016年赠与给李玉杰的。房产局原始买卖合同可以证实。从2019年至2020年间的脊骨货款当天进货当天结清,从不欠款。由于孩子跟着李玉杰生活,2018年至2020年10月份每次7千多的转款是黄森给孩子的上学所需及生活费等,而不是用来一号城邦房款之用。李玉杰购买一号城邦房屋前,李玉杰卖了婚前的自己的房产所得钱,才买的一号城邦房屋,和黄森没有关系。脊骨店李玉杰从不参与经营,李玉杰确实没有享用黄森所经营的脊骨店的收益购买房产,事实上双方经常不和吵架,后来感情破裂导致双方离婚。现因黄森摊上官司,李玉杰经常找上门来闹事。涉诉欠款事宜李玉杰不知道,欠条上没有李玉杰的签字,共债共签是原则,事实确实如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敬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上列被告向原告归还货款141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敬霞经营的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翟敬霞冷冻肉食销售部向黄森经营的黄森脊骨店销售猪颈骨，黄森于2020年11月12日向翟敬霞出具欠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黄森今欠翟敬霞往来猪颈骨货款，自2016年到2020年11月份共人民币1410000元整。现因黄森未履行上述义务，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偿还上述款项。同时查明，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27710元。另查明：黄森和李玉杰于2006年9月6日在梁园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20年12月31日在梁园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黄森于2021年3月1日在商丘市睢阳区民政局和张俊英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翟敬霞具有冷冻肉批发资质，系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翟敬霞冷冻肉经营部的经营者，黄森系多家黄森脊骨店的经营者，黄森为经营黄森脊骨店的需要向翟敬霞购买猪颈骨，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黄森没有及时向翟敬霞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翟敬霞要求黄森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扣减黄森已偿还的27710元，仍下欠1382290元货款，对翟敬霞请求1382290元货款，予以支持；翟敬霞主张利息的请求，仅以138229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8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翟敬霞要求李玉杰归还欠款上述欠款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上没有李玉杰的签字，李玉杰事后也没有追认；且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与认证，翟敬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玉杰实际参与了黄森脊骨店的经营及收益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也不足以证明李玉杰获得了相应的经营收益，故对翟敬霞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翟敬霞主张李玉杰名下的房屋是否属于两被告共同财产，本案系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及不同的法律关系，翟敬霞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翟敬霞货款1382290元及利息（以138229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8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45元。由原告负担125元，由被告黄森负担136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黄森及其母亲承认李玉杰、黄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玉杰当家，李玉杰去店里收钱，李玉杰享有几个店的经营收益。2、提交三份黄森脊骨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诉人向黄森供应的猪颈骨是用于黄森所经营的多家黄森脊骨店。黄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录音整理内容，断章取义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且和客观事实相违背，缺乏其他关联性证据印证。对证据2，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该经营店早已注销，也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这两份信息公示报告不能够证明这些脊骨就用在黄森脊骨店了，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李玉杰质证认为，对证据1，同意被上诉人黄森的意见。补充第一点该录音并不能证明系黄森、翟敬霞及黄森母亲之间的对话。第二点，该份证据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文字并非上诉人所称的70分钟。对证据2，对这个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一审法院上诉人提交的欠款，可以证实欠款人为黄森个人，而非黄森任何一家酒店，且李玉杰也并未在欠款合同上签字，不能证明翟敬霞所供应的猪脊骨是用于黄森脊骨店。该欠款条不能单纯的理解为猪脊骨用于黄森脊骨店的经营，并不排除黄森将猪脊骨购买后转卖，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李玉杰本身也未在欠款条上签字。被上诉人李玉杰二审提交证据：1、商丘市黄森脊骨餐饮有限公司和商丘市骨香缘餐饮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各一份，证明商丘市黄森脊骨餐饮有限公司、商丘市骨香缘餐饮有限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李玉杰也非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李玉杰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所有权证存根一份、完税凭证一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凭证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二份、证人证言二份，证明2005年11月28日李玉杰以哥哥李新生名义购买房屋一套，系李玉杰婚前个人财产。2015年2月份李玉杰将登记在其哥哥李新生名下的房产以47万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魏景，魏景的丈夫王挺于2015年2月4日向李玉杰转账18万元，2015年3月19日魏景向李玉杰转账25万元。李玉杰用出售该房屋款购买壹号城邦的房屋，经济来源为李玉杰出售婚前财产所得，与黄森无关，更非黄森脊骨店收益。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黄森经营的脊骨店，由商丘市梁园区黄森脊骨店，商丘市睢阳区黄森脊骨店，还2020年注册了一个商丘市睢阳区黄森脊骨店等多家黄森脊骨店。被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提供的脊骨是用于哪一个公司还是个体工商户，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李新生与魏景的房地产契约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契约系案外人李新生与案外人魏景签订,真实性上诉人不认可,且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银行转账凭证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李玉杰提交的两份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反映该款系被上诉人李玉杰的款项,另外,该款项的发生时间是2015年2月份,建业壹号城邦的房屋支付首付款的时间是2017年8月份,中间已过了两年多的时间,并不能证明建业壹号城邦房屋首付款来源于该两笔款项。且建业壹号城邦房屋每月7000元的按揭款由黄森支付,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玉杰享用了黄森脊骨店的收益。对两份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出具该两份证言的为被上诉人李玉杰的亲朋,证明内容虚假,且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上诉人李玉杰的证明目的。对2017年8月19日李玉杰与商丘市金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契税发票、维修基金收据、合同签约确认单、刷卡小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份以李玉杰的名义购买壹号城邦房屋,并不能反映首付款、契税款来源于2015年李新生卖房的款项,达不到被上诉人李玉杰的证明目的。对李新生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等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仅达不到被上诉人李玉杰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反映出该登记在李新生名下的房屋与李玉杰无关,该房屋所卖房款更是与李玉杰无关,更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黄森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李玉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房地产买卖契约: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意见,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应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契税完税证凭证,中国银行个人贷款凭证一份,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意见,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应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二份,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意见,客观真实、具有合法性,应依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总之,黄森欠货款李玉杰不知情,也没有李玉杰签字,本着共债共签的原则,请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微信信息、送货情况、经营店铺，能够认定案涉猪颈骨用于黄森脊骨店。黄森出具的欠条和转账行为，能够证明收货交易的真实性，关于黄森另经营其他公司问题，不能证明与收取猪颈骨的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系与案外人对话，本案不予采信。李玉杰二审期间提交了婚前个人财产来源收入证明，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能够推翻其真实性，能够证明系个人财产购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黄森经营多家黄森脊骨店，上诉人供货，黄森给上诉人出具了欠款凭证，黄森亦未提起上诉，故原审判决黄森个人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关于李玉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黄森与李玉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黄森脊骨店，但黄森脊骨店系个体工商户，几年间，夫妻之间有少量的银行转账符合日常生活情况，但不足以证明李玉杰参与经营黄森脊骨店并享有其经营收益；李玉杰提交了婚前购买、出卖房产的经济来源情况，说明李玉杰自身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李玉杰二审期间提交了婚前个人财产来源收入证明，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能够推翻其真实性，能够证明系个人收入购买。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玉杰实际参与了黄森脊骨店的经营及收益用于共同生活，也不足以证明李玉杰获得了相应的经营收益，故原审判决李玉杰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翟敬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0.61元，由上诉人翟敬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张学朋审 判 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