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臻味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绵街1666号1栋1单元12层1201-1210号。法定代表人：李西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兰，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臻味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味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玉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8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味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玉兰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臻味驰公司应当退款的主要依据是《标配外赠送申请表》，该表性质为赠与合同，臻味驰公司享有任意撤销权且行使了该权利，则双方权利义务应按照《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定金协议》等确认。一审法院判决实质剥夺了臻味驰公司作为赠与方在财产权利转移前的任意撤销权。2．根据《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约定，石玉兰在合同签订后应尽快完成店面选址工作，现石玉兰未选定开店地址，系因自身原因放弃开店，臻味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不应返还任何费用。3．臻味驰公司与石玉兰对合同解除有争议，应由法院的生效判决来确定，即使判决臻味驰公司应退还部分费用，退还日期也应从生效判决送达臻味驰公司之日起算，不应从2020年10月18日起算，更不应要求臻味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臻味驰公司为石玉兰提供了选址服务，即使法院判决合同解除，臻味驰公司提供的服务也应在款项中扣除。石玉兰辩称：1．无偿性是赠与最大的特征，臻味驰公司对赠与理解存在重大错误，此类赠与之标的物与主合同中标价的标的物的价值相加，才符合付费方支付的对价的价值，此类赠与部分与付费部分实质上属于一个不可分割的合同，臻味驰公司不应当享有无偿赠送的任意撤销权，且《标配外赠送申请表》第7条不存在任何赠与意思表示，不应被撤销。2．《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与《标配外赠送申请表》有不一致之处时，以《标配外赠送申请表》为准。《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是臻味驰公司预先准备好的、可以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而《标配外赠送申请表》主要内容系手写，是非格式条款。且实际上是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的谈判中达成一致，同意对《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中的内容作出修改，才产生了《标配外赠送申请表》。3．未选好址的原因与石玉兰无关，过错完全在于臻味驰公司。《选址服务确认单》是臻味驰公司员工王子翼手写，明确说明原因是为选到合适的地址，可见王子翼选址能力不足。且后续两个月内臻味驰公司对此不闻不问，也不另派人员选址，过错应在于臻味驰公司。4．《标配外赠送申请表》明确载明“2个月如果选不到店面公司同意退款”，2020年10月18日距签订合同已经超过两个月，且石玉兰已经明确表达了退款的意思，退款日期当然应从2020年10月18日起算。5．臻味驰公司员工选址的差旅费、食宿费都是由石玉兰承担的，对于臻味驰公司来说不存在额外的费用。臻味驰公司要求扣除相应服务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石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立即解除石玉兰与臻味驰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保密协议》等全部合同及附件；2．请求法院判决臻味弛公司立即返还石玉兰向支付的28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臻味弛公司向石玉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10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7日，石玉兰与臻味驰公司签订《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保密协议》《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定金协议》，约定石玉兰在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开展项目运营合作，臻味驰公司服务期自2020年8月17日至2021年8月16日，合同费用55840元，定金28000元。臻味驰公司向石玉兰提供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服务。臻味驰公司若未按照协议约定向石玉兰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石玉兰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臻味驰公司义务的履行以石玉兰履行为前提的除外。因石玉兰自身原因不履行合同，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臻味驰公司承诺2个月如选不到店面公司同意退款。同日，臻味驰公司收到石玉兰往事若茶标准店合同款28000元。同年8月19日，选址服务确认单载明臻味驰公司选定的2间店面因位置不合适，未选定门面。同年10月17日，石玉兰通过微信名称为“锦宝”的微信号向“擦肩而过139××××8395”的微信发送信息表示因店面没有选到要求臻味驰公司退款。同年10月20日，“擦肩而过139××××8395”向“锦宝”询问“是确定申请退款流程了吗”并回复“好的我去帮你申请”。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臻味驰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石玉兰与臻味驰公司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保密协议》《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定金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臻味驰公司承诺2个月选不到店面退还石玉兰款项，石玉兰至今未开始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石玉兰已于2020年10月17日通过微信向臻味驰公司要求退款，应当视为石玉兰要求解除合同。臻味驰公司辩称《标配外赠送申请表》系赠与合同，申请撤销，但臻味驰公司并未就解除《标配外赠送申请表》提起诉讼，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石玉兰诉请解除《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保密协议》《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定金协议》并要求臻味驰公司退还支付的28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石玉兰与臻味驰公司之间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保密协议》《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定金协议》；二、臻味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玉兰返还28000元及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8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元，由臻味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备注载明“此表作为合同附件交财务部存档，以上赠送明细由财务加入该客户的标准配置清单内打出，并标注为标配外赠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臻味驰公司是否应当向石玉兰退还28000元及支付利息。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臻味驰公司上诉主张《标配外赠送申请表》系赠与合同，其已经撤销，故不应当返还28000元。本院认为，臻味驰公司和石玉兰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案涉《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备注明确载明“此表作为合同附件交财务部存档”，因此《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并非单独的赠与合同，而是作为《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附件存在，是《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一部分。现臻味驰公司主张《标配外赠送申请表》系赠与合同且其已经撤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标配外赠送申请表》作为《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一部分，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亦应诚信履约。在《标配外赠送申请表》中载明“交50%合同款申请启动选址，2个月如果选不到店面公司同意退款”，现臻味驰公司未举证证明石玉兰已经选到店面，石玉兰亦因未选到门店，于2020年10月17日要求臻味驰公司退还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臻味驰公司应当向石玉兰退还28000元以及从2020年10月18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臻味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四川臻味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