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爱国，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山东国曜琴岛（青岛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雅男，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炳赛，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梁，山东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国因与被上诉人李炳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邵雅男及被上诉人李炳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梁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张爱国，由李炳赛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自2016年4月份起，按照每年150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腾出之日）；3.改判张爱国无需向李炳赛支付装修费（含家具）100323.43元；4.改判张爱国无需向李炳赛支付鉴定费1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炳赛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张爱国明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李炳赛装修，要求张爱国向李炳赛支付装修费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炳赛无法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其装修，而张爱国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张爱国装修了涉案房屋，而且也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李炳赛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无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涉案房屋装修系张爱国装修，该事实也已经在（2017）鲁0282民初6150号案卷中提交过证据，而且也经法院依法确认装修系张爱国装修，张爱国提交了支付装修费用的银行流水，而且装修公司汪某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李炳赛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其装修的，其提交的支付装修的微信转账记录即便是真实的，总金额也仅7750元，与房屋的装修价值差额巨大，与其自己申请鉴定的装修费用也差额巨大，明显不符合常理。而张爱国提交的装修合同、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系张爱国装修，并由张爱国支付了装修费用。二、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证据，未全面保证张爱国的举证权利，程序不当。一审中张爱国提交了装修公司汪某出具的证明，而且汪某也可以到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在未向汪某落实情况，未让其到庭说明情况，直接否认其所出具的证明，程序违法，未保障张爱国的举证权利。三、一审法院对于张爱国一审的诉讼请求未全面审理，程序不当。一审中张爱国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有一项为请求由李炳赛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自2016年4月份起，按照每年150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腾出之日），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房屋系张爱国所有后，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未进行审理，程序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因此，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炳赛辩称，对张爱国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请求予以认可，同意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依据房屋买卖合同改判。2016年初，张爱国购置的涉案房屋不想要了，欲出售给李炳赛，并以原价每平方米4600元卖给李炳赛，条件是由李炳赛每月支付银行按揭贷款3000元，首付款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间还。2016年1月22日，张爱国将房屋钥匙交给李炳赛，当天通过支付宝转款3000元作为首付给了张爱国。2016年春节过后，李炳赛进行装修，2016年4月入住至今，李炳赛按照约定按时偿还了银行贷款，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因双方实际履行而成立，一审法院也对这个事实作出了认定，既然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就应围绕房屋买卖合同确认各方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在一审法院没有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判决李炳赛腾出房屋，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3月，案外人于欣华到李炳赛房屋要求李炳赛腾房，引发了本案的纠纷。案子主要是随着张爱国确权诉讼，房价暴涨，一审判决对李炳赛显失公平。张爱国要求改判李炳赛支付占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1月，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张爱国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李炳赛，事实证明李炳赛是基于房屋买卖关系合法占有使用房屋。因此，张爱国的所谓占用费依法不能成立。涉案房屋确实是李炳赛装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爱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爱国、李炳赛双方房屋买卖口头协议不成立；2.判令李炳赛将即墨区崂山一路61号信特紫薇苑1号楼2单元24层2403户腾出并交付张爱国；3.判令李炳赛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自2016年4月份起，按照每年1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出之日）；4.诉讼费用由李炳赛承担。李炳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爱国返还李炳赛房屋装修及家具费用100319.18元；2.判令张爱国返还李炳赛支付的房贷费用4440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张爱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25日，张爱国以案外人于欣华的名义向开发商购买了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房屋总价款（不包含房屋全装修价格）暂定为535353.9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于欣华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370000元，每月5日等额本息还款2817.66元。2017年6月22日，张爱国以于欣华为被告向即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张爱国所有。即墨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282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为张爱国所有。于欣华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鲁02民申4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于欣华的再审申请。张爱国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炳赛。关于房屋总价款：张爱国称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李炳赛称当时张爱国说把首付给他，然后还银行贷款，也不多挣李炳赛钱。关于房屋买卖过程：李炳赛称于2016年农历年前张爱国将钥匙交给李炳赛，2016年农历年后开始装修。2016年4月份开始为张爱国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每月都还，没有间断。2017年年初，于欣华到涉案房屋处找到张爱国说房子是她的。张爱国称于2016年4月份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炳赛。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6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房贷不还了你。李：你先把这个月的给我转过去吧，钱在俺媳妇那，她害怕打官司打输了，她交的钱要不回来了。我再跟她说说。张：我没钱了。打官司也我拿去，你一份也不拿。我把钱全给你，把房子给我把。李：好好。2017年7月3日，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李：你先还着，打赢官司都给你的。张：什么好事都是你的了，是吧，你觉得可能吗？……张：你现在找我还，你要是找我还的话，你这个房子还给我行了，官司输了我认了，你现在打官司钱我拿着，你欠了我房子钱还不给我，然后房贷我还着，你问问嫩老婆这样合适吗？李：装修花了那么多钱，装修花了十来万，还有贷款。张：那个我该给你给你。……张：不信就算了，我有什么办法，花了多少装修钱我给你是了，家具电器我都要了，这样她（李炳赛妻子）就不用害怕了吧。李：这样她不害怕，我说她不信嘛。张：嫩一点也没有损失，嫩损失什么了，没让嫩损失一分钱吧。李：她就害怕现在还着钱都是给那个女（于欣华）的还的，房子买你的，钱是给她还着，害怕输了她不给你，你再不给俺。张：这就说嘛，你把房子给我，我把钱给你，你这样就不用害怕了吧。2017年7月22日，李炳赛通过微信向张爱国发送了涉案房屋装修、家具家电、还贷款、升值明细。李：房子升值我跟你要六万块钱，你也赶紧算算尽快给我，我急用钱。张：租车位是你用了，我没用啊。水电费，物业费也是你用的。李：算完了吧，尽快给我吧，急用。张：我最近没钱啊。2017年8月11日，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李：刚才俺伙计打电话跟我要钱，你想没想着当时你去济南没钱了，我给你借了两千块钱。张：那不是房子分期的钱吗？张：那个钱我都忘了，我没算分期里边，那是俺伙计给你打的。张：你不后来又补给我一千还是怎么的？李：没有，我没给你。张：没给我吗？李：那个月之前，我算贷款就算到那里，后边我都没算，没给你。张：你算贷款里边行了。李：哎，你别算了。这不是我的钱。他不跟我要我都忘了这个事了。张：这两天鹏飞又跟我要钱，你快直接给鹏飞行了。你这么转的话，你不但房子一分钱没给我，这还去掉货款，到咱俩人年底对完账，你六万八、一万八，还有个一万、两万八。你等于除了房租……不是，除了房子没给我钱，还欠我两万八货款。是不是这个账。李：货款那个我是欠你的。张：是不是，大约是这个账吧？张：是是，货款还欠你的没给完。张：到咱俩年底算的是吧。李：对，我当时给你八万五的货款。张：你这么一转的话，等于房子钱一分没给我，货款也还欠我的。你这两天不是嫩孩子好了吗？李：好了。张：好了，你有空过来，商量商量吧，好不好？李：好，那两千块钱你给人家转了吧，人家急着。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炳赛申请对涉案房屋装修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瑛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范围：李炳赛与张爱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所涉及的青岛市即墨区崂山区一路61号信特紫薇苑1-2-2403号房屋装修工程由张爱国施工完成部分，即法院提供的装修清单中工程。鉴定结论：青岛市即墨区崂山一路61号信特紫薇苑1-2-2403号房屋装修工程造价：143319.18元，根据现实使用状况，评估鉴定价值为143319.18*70%=100323.43元。李炳赛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关于李炳赛支付购房款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炳赛提交其向张爱国支付购房款的明细，共计14笔。其中，2016年1月22日的3000元，李炳赛称是拿钥匙时交给小区物业的，张爱国对此不予认可，故该笔钱不能认定系李炳赛支付张爱国的购房款。2017年1月23日的100000元，李炳赛在后来的庭审中称张爱国说自己的父亲有病需要钱用，就给了张爱国100000元，当时确实没有约定是房款，故该笔钱也不能认定系李炳赛支付张爱国的购房款。剩余12笔，共计35400元，分别为：李炳赛通过其妻子刘净净的支付宝向张爱国转账：2016年4月4日转账3000元；2016年7月6日转账2700元；2016年7月16日转账3000元；2016年8月29日转账2800元；2016年9月29日转账2900元；2016年10月29日转账3000元，备注为房贷；2016年11月30日转账3000元，备注为房贷；2016年12月29日转账3000元，备注为房贷；2017年1月28日转账3000元；2017年3月2日转账3000元，备注为房贷；2017年3月29日转账3000元，备注为房贷；2017年5月3日李炳赛通过支付宝向张爱国转账3000元，备注为房贷。张爱国称上述款项是李炳赛支付的货款或房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爱国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12笔转账与涉案房屋每月应支付银行的按揭贷款数额基本相符，结合2017年7月22日李炳赛向张爱国发送的明细中有“还贷款42000元”，张爱国对明细中的租车位费、水电费、物业费提出了异议，但对此笔款项未提出异议，以及2017年5月1日的微信中，张爱国才询问李炳赛：房贷不还了你。据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12笔转账共计35400元系李炳赛支付张爱国的购房款。关于涉案房屋由谁装修问题。双方均称从开发商处购买的涉案房屋是毛坯房。张爱国称涉案房屋系其委托即墨市家之汇装修设计服务部进行装修，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装修合同，2015年9月份装修完毕，而张爱国在（2019）鲁0282民初10352号案件中称“2016年左右交的房”，结合张爱国在（2017）鲁0282民初6150号案件中提交的物业费、电费收据中亦未有2016年之前的单据，张爱国所称的装修日期早于房屋交付日期，不符合常理。反观李炳赛在2017年7月3日与张爱国的通话中称：装修花了十几万，在2017年7月22日通过微信向张爱国发送的明细中有“装修家具家电126880元”，张爱国对此均未明确表示反对。据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李炳赛进行装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就涉案房屋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张爱国将钥匙交予李炳赛，李炳赛装修后居住，李炳赛按月向张爱国支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房屋价款和履行方式可以通过上述法律规定进行确定，故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就涉案房屋已经达成了买卖的合意，合同已经成立，张爱国要求确认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电话录音记录及张爱国的诉讼请求和李炳赛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张爱国应当返还李炳赛购房款35400元，故李炳赛要求张爱国返还购房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双方的通话录音，张爱国同意支付李炳赛装修及家具费用，经鉴定涉案房屋装修造价（含家具）现值为100323.43元，故李炳赛要求张爱国支付装修及家具费用100323.43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房屋装修及家具费用未能协商一致，李炳赛申请进行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该鉴定费应当由双方均担，故张爱国应当支付李炳赛鉴定费1500元。李炳赛应将涉案房屋腾出并返还张爱国，并不得损毁、移走青瑛成鉴字（2021）第001号鉴定意见书中的装修、家具。关于张爱国要求李炳赛支付占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李炳赛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占有涉案房屋，并支付了部分房款，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在双方未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张爱国未返还房款及给付装修对价的情况下，张爱国要求李炳赛支付占用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李炳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户腾出【不得损毁、移走青瑛成鉴字（2021）第001号鉴定意见书中的装修、家具】）并交付张爱国；二、张爱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炳赛购房款35400元；三、张爱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炳赛装修费（含家具）100323.43元；四、张爱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炳赛鉴定费1500元；五、驳回张爱国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炳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00元（张爱国已预交），由张爱国负担200元，李炳赛负担100元；反诉费1597元（李炳赛预交），由李炳赛负担75元，张爱国负担1522元。本院审理过程中，李炳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22日，李炳赛向张爱国转账3000元的交易记录截图1份，证明李炳赛向张爱国交纳第一期按揭款；证据二、涉案房屋交房时间证明一份，来源百度二手房信息查询，证明交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张爱国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打印件，李炳赛应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或原始载体证明该笔转账为真实的，并且在该笔转账上并未体现李炳赛所说的系房屋买卖款，因双方曾存在多笔账目往来，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是从百度上搜寻查询信息，并未有国家公信力机关进行确认，而张爱国与案外人于欣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已经明确张爱国于2015年5月25日即购买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已经审理认定张爱国所述真实有效，李炳赛一直主张在2016年已经购买了涉案房屋，但张爱国与于欣华所产生的确权纠纷于2017年9月20日裁判完成，若如李炳赛所述，其对房屋所有权有争议，则应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或在执行中提起执行异议以保护自身权利。二审中，张爱国申请证人汪某作证，证明汪某为其装修涉案房屋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基于张爱国向李炳赛交付涉案房屋钥匙、李炳赛向张爱国支付房贷费用等行为，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双方对合同继续履行存在争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爱国称“我把钱全给你，把房子给我吧”，李炳赛回复称“好好”，结合双方一审本诉、反诉请求及李炳赛不再支付贷款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解除该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张爱国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张爱国支付李炳赛装修费用及鉴定费用依据是否充分；2.李炳赛应否支付张爱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费用。双方对涉案房屋由谁装修存在争议，均认为涉案房屋由自己装修。本院认为，双方2017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李炳赛明确提出“装修我花那么多钱有十几万”，张爱国回答“那个我该给你给你”，2017年7月22日，李炳赛又通过微信向张爱国发送了涉案房屋装修明细、家具家电等，张爱国亦未对装修费用提出异议，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张爱国认可李炳赛装修涉案房屋的事实。张爱国虽主张涉案房屋由其装修，但其在双方通话、微信聊天中对李炳赛提出的装修费10余万元不持异议的行为，视为对李炳赛装修涉案房屋事实的认可，且张爱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李炳赛装修涉案房屋的事实。张爱国在通话录音证据中同意支付李炳赛装修及家具家电费用，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张爱国应向李炳赛返还相应装修及家具家电费用，依据充分。关于鉴定费用，该费用系双方对房屋装修及家具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申请鉴定而产生，一审判令双方均担该鉴定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李炳赛应否支付占用使用费用问题，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炳赛系因张爱国就涉案房屋与案外人存在权属纠纷而未继续支付房贷费用，进而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关系，张爱国虽同意返还李炳赛已支付房款及装修等费用，但并未实际支付，故，一审认定李炳赛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占有涉案房屋，并判决驳回张爱国要求李炳赛支付占有使用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上诉人张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娜审 判 员  高中日审 判 员  盛新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甜书 记 员  胡浩东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