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7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弘瑞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三村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60N7JU9F。法定代表人：余小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方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中路28号佳盛广场C座11层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315744928D。法定代表人：江亮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密，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弘瑞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弘瑞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方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方极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渝019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弘瑞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渝019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福州方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福州方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所涉域名查询网站×××.ｃｏｍ的主办单位为厦门享联科技有限公司，属于民营企业，其所提供的查询结果不具有公信力。根据国际域名所有权查询权威网站ｈｔｔｐ:／／ｌｏｏｋｕｐ.ｉｃａｎｎ.ｏｒｇ／ｌｏｏｋｕｐ查询结果，案涉“ｃｑｈｒｄｉ.ｃｏｍ”域名的注册公司信息为“ＲＥＤＡＣＴＥＤＦＯＲＰＲＩＶＡＣＹ”，证明案涉域名并非重庆弘瑞迪公司所有。根据我国域名查询网站即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ｃｎ查询结果，“渝ＩＣＰ备19017155号-2”无任何备案信息。因此，一审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系重庆弘瑞迪公司所为的认定不成立。2.重庆弘瑞迪公司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今未正常经营且处于亏损状态，一审判决赔偿10000元缺乏依据。福州方极公司辩称，福州方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网站系重庆弘瑞迪公司所有，重庆弘瑞迪公司应当就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州方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弘瑞迪公司将涉案域名“bdsjhz.cqhrdi.com”项下以“广芳园”商标非法设置关键词、标题的网络推广内容做下线处理，并断开网络链接；2.重庆弘瑞迪公司在《中国经营报》上对其涉案的恶意违法行为发布公开声明以消除影响，该内容须经法院审核；3.重庆弘瑞迪公司赔偿福州方极公司经济损失60 000元；4.重庆弘瑞迪公司赔偿福州方极公司合理维权费用开支20 000元（含律师费、公证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福州绿清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注册第14394940号“广芳园（繁体）KWONG FONG YUEN”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茶馆、餐馆等，有效期至2025年5月27日。2017年11月21日，原告福州方极公司经核准转让，成为上述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2020年7月22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出具（2020）闽证内字第4178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20年7月13日，福州方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檀建炜使用该处提供的经过清洁检查的华为品牌手机进行证据保全。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操作如下：1.查看百度ＡＰＰ版本信息并清理缓存，在百度搜索上输入“广芳园加盟”，有标题为“【官方】广∣芳园加盟费用_总部直招-首页【已认证】”的搜索结果，并有简介“品牌方广∣芳园加盟总部直营加盟中心，多种加盟合作模式供你选择！广∣芳园加盟邀您共享创富先机，档口生意，5平米开店，免费培训，火热招商！”、网址链接“ｂｄｓｊｈｚ.ｃｑｈｒｄｉ.ｃｏｍ”及“保广告”，点击“保”显示为“企业档案重庆弘瑞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经营状态为开业，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文化经营、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等”。2.点击网址链接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正中间有绿色圆形标识，圆形内部显示为“广芳园”文字，下方有相关产品、店铺以及品牌发展历程、规模的宣传图片。还显示“好商机都是抢来的，请输入姓名、电话立即抢占”。网页最下方显示版权所有：重庆弘瑞迪公司。3.在百度搜索“域名查询”并进入网址链接“×××.ｃｏｍ”名称为“域名Ｗｈｏｉｓ查询-站长之家”的网页，在“ｗｈｏｉｓ查询”输入“ｃｑｈｒｄｉ.ｃｏｍ”并查询显示该域名注册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过期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点击“更多工具”查询网站备案，输入“ｃｑｈｒｄｉ.ｃｏｍ”并查询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重庆弘瑞迪公司，备案号为渝ＩＣＰ备19017155号-2，审核时间为2020年1月8日。本次公证还公证了其他网站的相关行为。经核查，公证书查明的重庆弘瑞迪公司的企业档案与该公司庭后提交的营业执照信息一致。审理中，福州方极公司确认在百度上搜索“广芳园加盟”，已无涉案搜索结果。一审法院认为：福州方极公司经合法转让获得第14394940号“广芳园”商标的专用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福州方极公司举示的公证书显示：1.网址为“bdsjhz.cqhrdi.com”的页面为“广芳园”奶茶品牌的招商加盟广告，页面上方使用了含有“广芳园”字样的标识，页面底端显示的版权所有人信息与福州方极公司查询的ICP备案信息一致，均显示为重庆弘瑞迪公司。2.百度搜索结果足以证明网站“bdsjhz.cqhrdi.com”将“广芳园”作为搜索关键词进行推广，百度公司还公示了该网站开办者的企业档案信息，该信息与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信息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在重庆弘瑞迪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弘瑞迪公司在后台设置涉案关键词，与其在涉案链接名称和链接描述中使用涉案关键词的行为是其进行百度关键词商业推广这一行为中存在紧密关联的组成环节，其目的、结果具有整体性和统一性。重庆弘瑞迪公司添加涉案关键词，从而导致网络用户在搜索相关关键词时，涉案网站及所提供服务的链接出现在百度关键词商业推广链接结果中，此种设置关键词并在链接名称及描述中使用的行为，目的是链接到重庆弘瑞迪公司运营的网站中并指向其提供的餐饮服务，系在市场交易过程中对标识的商标性使用。另外，重庆弘瑞迪在其网站页面使用含有“广芳园”字样的标识进行奶茶加盟推广，亦是对该标识的商标性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福州方极公司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为第43类(包括餐馆、茶馆等)，重庆弘瑞迪公司未经“广芳园”商标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包含“广芳园”字样的标识在其网页以及通过百度竞价排名方式推广奶茶餐饮服务，落入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范围，其行为侵犯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福州方极公司诉称重庆弘瑞迪公司的上述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该行为用商标法加以规制即足以保护福州方极公司合法权益，无需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规制，故一审法院对福州方极公司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福州方极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停止侵权，庭审中，福州方极公司已确认涉案链接已断开，故福州方极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关于消除影响，鉴于福州方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重庆弘瑞迪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给其商誉造成损害并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对福州方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福州方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重庆弘瑞迪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福州方极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加盟费；2.重庆弘瑞迪公司成立时间及涉案网站注册时间均为2019年12月，涉案侵权行为系网页推广宣传推广行为；3.福州方极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维权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的证据，酌情确定重庆弘瑞迪公司赔偿福州方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 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弘瑞迪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方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 000元；二、驳回福州方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福州方极公司负担800元，重庆弘瑞迪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重庆弘瑞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域名注册数据查询网页截图，重庆弘瑞迪公司自述形成于2021年7月18日，拟证明案涉域名不属于重庆弘瑞迪公司所有。第二组证据：ICP备案查询截图，重庆弘瑞迪公司自述形成于2021年7月18日，拟证明案涉ICP备案信息不存在。第三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2张（2020.12.1-2021.5.10），拟证明重庆弘瑞迪公司并未与百度进行推广式合作。第四组证据：天眼查查询截图、登报报纸复印件（内容载明2021年3月公司减资及登报公示情况），拟证明重庆弘瑞迪公司疫情期间处于亏损状态，且进行了减资，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第五组证据：网上新闻报道截图5张，拟证明百度资质被盗用的情况现实存在。被上诉人福州方极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侵权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ICP备案可以自行撤销，上诉人本身就有控制能力；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银行回单并非完整银行流水，不具备连续性，只是上诉人日常经营使用账号的信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只是上诉人的减资情况，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在逃避履行赔偿义务；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重庆弘瑞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述。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组证据系重庆弘瑞迪公司经营期间部分银行流水记录，达不到重庆弘瑞迪公司主张未其与百度进行推广合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弘瑞迪公司自述其于2021年7月18日进行网页截图，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在域名查询网站ｈｔｔｐ:／／ｌｏｏｋｕｐ.ｉｃａｎｎ.ｏｒｇ／ｌｏｏｋｕｐ内输入域名“ｃｑｈｒｄｉ.ｃｏｍ”，查询到该域名的“司法常务官资料”姓名为：鑫网科技公司；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网站×××.ｃｎ内输入“渝ＩＣＰ备19017155号-2”及域名“ｂｄｓｊｈｚ.ｃｑｈｒｄｉ.ｃｏｍ”进行查询，均显示无备案信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重庆弘瑞迪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一、重庆弘瑞迪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福州方极公司系案涉“广芳园”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审期间，重庆弘瑞迪主张案涉“cqhrdi.com”、“bdsjhz.cqhrdi.com”并非该公司域名，并提交了其自述于2021年7月18日截取的网页图片。本院认为，重庆弘瑞迪公司提交的其在域名查询网站http://lookup.icann.org/lookup查询的“cqhrdi.com”域名注册信息，以及其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查询的“渝ICP备19017155号-2”、“bdsjhz.cqhrdi.com”域名备案信息，只能反映其查询时相关域名的注册、备案信息，不能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案涉网址的真实状况，重庆弘瑞迪公司二审提交的网页截图不能达到“cqhrdi.com”并非该公司域名的证明目的。综上，重庆弘瑞迪公司关于案涉“cqhrdi.com”、“bdsjhz.cqhrdi.com”并非该公司域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适用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商标的声誉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福州方极公司的实际损失或重庆弘瑞迪公司因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综合福州方极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加盟费和重庆弘瑞迪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以及上福州方极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酌定重庆弘瑞迪公司赔偿福州方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 000元，并无不当。重庆弘瑞迪公司关于一审判赔金额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弘瑞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弘瑞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雯龑                             审 判 员  吴克坤                             审 判 员  姜  蓓                                 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汤  龙                             书 记 员  李白露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