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XX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慧，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敏，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XX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梁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被上诉人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XX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任何建筑材料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王某与王某1为共同施工人错误，上诉人为唯一实际施工人。根据一审法院（2018）冀0427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60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1于2018年起诉王某合伙纠纷一案，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现已生效。梁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推翻原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和王某1合伙无任何证据，认定错误。2、本案工程是否拖欠梁某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梁某应当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仅仅依据王某1出具的欠条，不应予以认定。3、王某1以施工员身份勾结许某1、游某1、靳某1、邢某1从上诉人处多次支取工程款，数额高达500多万元。上诉人已将工程款下发，王某1收到上诉人给付的工程款后未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工程款的行为，应当由王某1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梁某主张以代位权为案由进行审理，但上诉人王某不存在拖欠王某1工程款的事实，梁某主张代位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王某与王某1并非共同施工人，一审法院让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2、梁某起诉案由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王某1系共同施工人，与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相悖。如果一审法院坚持该观点，应当由被上诉人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将原生效判决撤销，否则不能作出两个完全不同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梁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XX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195,950元工程款。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因某某中学校安工程建筑材料欠款问题，与王某2、赵某2等实际施工人和XX公司达成协议，被告拖欠原告施工款265,950元，后陆续支付部分施工款，仍下欠195,950元。王某和王某1一起参与施工，是法院认定的某某学区施工款的总承受人。协议达成后，被告迟迟不给付该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对原告梁某诉被告王某1、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后因梁某撤诉现未生效的（2017）冀0427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并认为：王某1曾与梁某达成口头协议，由梁某向某某中学、某一学校、某二学校的校安工程工地供应石粉、沙、多孔砖、小红砖、商砼、水泥、石子、地板砖、砂浆王、防冻剂等原料，王某1同时租用梁某的铲车，梁某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王某1给付梁某部分建筑材料款，至今尚欠建筑材料款275,000元；梁某主张王某1、王某之间属合伙法律关系，王某对此予以否认，梁某未向法院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王某给付建筑材料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某对该诉辩称，其与梁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不认可梁某主张的欠款数额，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梁某转款是按王某1要求所转，是其个人款项，不是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该案判项主文为：一、被告王某1给付原告梁某建筑材料款275,000元；二、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梁某在该案其诉状中明确载明王某1、王某是合伙关系，并据此对王某主张权利。判决后，梁某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2月6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民终3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梁某主张王某与王某1系合伙关系，故要求王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王某1主张其与王某系合伙关系，并已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故王某是否与王某1存在合伙关系，是王某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应对此继续查证。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1月17日，梁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427民初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梁某撤回对王某1、王某的起诉。2018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427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王某1诉请确认其与被告王某是合伙关系等相关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0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民终6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1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对王某诉XX公司、磁县某局、许某1、游某1及第三人王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现已生效的（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并认为：XX公司将该标段中部分工程，即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施工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王某和许某1、游某1施工，该工程总价款735.23万元（不包括设计变更和追加的工程款），口头约定工程款磁县某局分四年付清，磁县某局将工程款转到XX公司后，XX公司在扣除1%的管理费后给付王某、许某1和游某1；后许某1、游某1收取部分转让费后退出施工，该部分工程现已完工；磁县某局已分四次向XX公司支付工程款384万元，XX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和使用该公司的商砼款后给付实际施工人3,625,630元；XX公司将承包磁县某局的建设工程部分转包给王某，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有权要求转包人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现县财政已将该工程价款200万元拨付磁县某局，XX公司应按约在磁县某局向其支付该款后，在扣除管理费后将下余工程价款支付王某；王某要求许某1、游某1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的该案起诉状中载明：2013年3月，经许某1、游某1介绍，其与XX公司达成协议，由其负责XX公司中标的磁县某局校安工程二三标段施工，XX公司收取工程款1%的固定利润。该案判项主文为：限磁县某局、XX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将县财政拨付的200万元工程价款按约在XX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王某。王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其又自愿撤回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冀04民终186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某1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对原告王某第二次起诉被告XX公司、磁县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现已生效（2019）冀0427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主文为：一、被告河北XX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工程款610,3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磁县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工程款57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6月29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4民终2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现王某已另案对XX公司、磁县某局、邯郸冀南新区文教体育局提出第三次支付工程款诉讼。关于王某与王某1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校安工程案涉三所学校的共同实际施工人，起始情形为“XX公司将该标段中部分工程，即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施工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王某和许某1、游某1施工”，王某除XX公司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中承认其为实际施工人外，自始至终也不能提供其之所以成为实际施工人的其他合同根据。王某1为案涉校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脉络如下：（1）2013年3月7日，许某1将其与游某1从XX公司处转包而来的案涉三所学校校安工程再转包给王某1实际施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工程承包合同书》；（2）案涉三所学校校安工程的所有施工工程项目，均由王某1与相关农民工包工头签订施工协议，其中包括：2013年5月15日王某1与赵某2签订某某校安工程二标三标土建和装修“清包工”《协议书》；2014年6月29日王某1与游文学签订某某校安工程《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合同》；2014年8月1日王某1与王某2签订某二学校、某一学校“外墙保温板及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协议》；王某1与梁某协议，由梁某向某某中学、某一学校、某二学校的校安工程工地供应石粉、沙、多孔砖、小红砖、商砼、水泥、石子、地板砖、砂浆王、防冻剂等原料，王某1同时租用梁某的铲车用于校安工程；（3）已完工的案涉三所学校校安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及外购建筑材料均没有王某的任何签约协议，已落成耸立校安工程建筑物上可对应检验的构筑物件均来自于王某1的签约协议；（4）2013年5月23日由XX公司加盖公章与施工项目部签约的《安全生产责任状》《建筑工程质量责任状》上均由王某1单方签名；（5）2016年1月28日，王某的代理律师以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名义向磁县某局出具的（2016）方律函字第5-1号《律师函》载明：据委托人陈述，XX公司于2013年2月先后与贵局签订有关某某镇学区校安工程二标段三标段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邢叶（王某）和王某1为XX公司承揽全部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施工人，该工程已竣工，现王某与王某1因合伙关系产生纠纷，对于贵局拨付款项的领取未协商达成一致协议，请贵局暂时停止对XX公司中标的某某镇学区校安工程二标段三标段工程款的拨付；王某及其原代理律师均未否认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仅称后已撤回该律师函；（6）2017年12月18日，校安工程建设单位某二学校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证明，称该校校安工程实际由王某1负责全面工程施工；（7）2017年12月18日，校安工程建设单位某某中学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证明，称该校校安工程实际由王某1负责全面工程施工；（8）2017年12月20日，校安工程建设单位某一学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证明，称该校校安工程实际由王某1负责全面工程施工；（9）2018年1月16日，XX公司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某名章出具证明，称王某1也是其公司中标工程某某二三标段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校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0）在2013年3月7日许某1与王某1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将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转包给王某1后，王某1、王某共同签名列支了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7月24日案涉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项目支出明细账目，明细账目上分列“叶付”和“王某1付”目录，每页账目上均有王某1、王某本人的亲笔签名；（11）2014年6月29日王某1与游文学签订某某校安工程《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合同》后，2015年2月18日，王某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向游文学银行账户内支付100,000元工程款；（12）2014年8月1日王某1与王某2签订某二学校、某一学校“外墙保温板及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后，2015年2月18日，王某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向王某2银行账户内支付10,000元工程款；（13）王某1与梁某达成供应建筑材料协议后，2015年2月17日，王某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向梁某的女儿梁艳银行账户内支付所欠70,000元工程款。在王某多次取得同一标的物案涉校安工程工程款的受领实体权利，而王某1不断因其为同一标的物案涉校安工程与相关农民工包工头的缔约合同相对人，被判单方对外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实体义务情形下，包括梁某等在内的农民工及包工头因拿不到应得工程款不断信访。2018年2月10日，由案涉校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XX公司与赵某2、王某2、游文学、梁某、王涛、张子云等农民工包工头和王某1签订了一揽子“解决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一切问题的最终协议”，协议上确认“梁某材料款265,995元，该款转付到梁某指定银行账户上”，该最终协议并载明：王某1起诉王某的合伙纠纷与本协议无关，各方签字人保证今后不再向XX公司、磁县某局提出任何要求，不得再向政府机关、信访部门、人民法院、司法机关主张任何权利或进行上访、控告，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梁某收到建筑材料款70,000元，剩余195,995元建筑材料款没有受偿。梁某同时举证了2015年2月17日王某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其支付70,000元建筑材料款的银行流水清单。对梁某供应建筑材料的数量及价款的真实性问题。王某1在前诉中承认所欠梁某的建筑材料款数额为275,000元。在一审法院（2016）冀0427民初393号和（2018）冀0427民初268号案件中，已质证由王某1书写王某举证的《工程量计算表》上“下欠账”情况中记载：同生料款支7万元，下欠19万元。一审另查明，王某1于2019年4月因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的变更案件的案由。根据上述规定并综合分析梁某对其诉讼请求的阐述意见，梁某诉争的首要意见是主张王某1与王某为共同实际施工人，诉请王某与王某1对其欠款承担共同或连带偿还责任。梁某供应案涉校安工程的建筑材料，属转移所出卖建筑材料标的物所有权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故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对王某1与王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证据充分证实，案涉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总承包单位是XX公司，后XX公司将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转包给许某1、游某1，许某1、游金常又将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再转包给王某1。离开王某1的前述接受再转包行为，王某至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究竟于什么时候于何种身份与何人签订协议承接的案涉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而成就其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除XX公司后已纠正的其前答辩意见中称王某为实际施工人外，王某不能提供案涉三所已落成学校的校安工程建筑成果中，哪些项目由其经手与法律意义上真正的实际施工人农民工包工头签约施工。相反，王某1的实际施工人地位，证据来源合法充分，事实印证环环相扣，不仅总承包单位XX公司，转包人许某1、游某1，建设方三所学校，全部参与施工的农民工包工头，就连王某的委托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根据王某本人陈述而出具的《律师函》也载明王某1同为实际投资人、施工人。更不可辩驳确认王某1是实际施工人身份的是由王某本人与王某1本人分别亲笔签名的校安工程项目各自支出费用对账明细，以及先由王某1与包工头签约并由王某1向包工头支付部分工程款，并由王某1保存包工头出具的收款凭证原件，后由王某向王某1签约的同一包工头银行转账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梁某提出的王某1与王某为共同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主张成立，予以确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中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和第十五章承揽合同中第二百六十七条“共同承揽人对定作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共同承揽人或共同施工人概念不仅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其法律性质也由法律作出了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梁某为出卖人，王某1、王某基于共同实际施工人身份为共同买受人，王某1、王某对梁某出卖并交付转移所有权的建筑材料标的物享有共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某向王某1、王某出卖的建筑材料，自交付时所有权转移给王某1、王某享有，王某1、王某基于对所有权转移后的建筑材料共有权人法律关系，也依法应对由此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梁某对其未予受偿债务，诉请连带责任债务人王某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梁某供应交付的建筑材料数量及价款的真实性问题。王某1在前诉中承认梁某诉请的275,000元建筑材料欠款数额。王某对梁某的先前起诉辩称，其与梁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也不认可梁某主张的欠款数额，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梁某转款是按王某1要求所转，是其个人款项，不是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但王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成立，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梁某的建筑材料款已经偿还。王某1虽在前诉中承认梁某诉请的275,000元建筑材料欠款数额，但该承认与王某1自己书写由王某保存的外欠清单上记载的所欠梁某的建筑材料款数额为19万元不一致，差额部分金额为85,000元（275,000元―190,000元＝85,000元）。梁某诉请王某承担差额部分偿还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计算尚欠梁某建筑材料款金额为12万元（19万元―7万元＝12万元），梁某诉请王某偿还上述款项如上所述，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梁某诉请XX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王某抗辩的重复起诉问题。本案当事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均与前案不同，梁某又撤回了先前起诉。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规定，梁某对连带责任人的再次起诉有法律依据。王某关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某建筑材料款12万元；二、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9元，由梁某负担1,519元，王某负担2,700元，保全申请费1,500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提交证据如下：1、支款明细一份（原件在梁某诉王某、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证明梁某支款300,335元，2015年2月17日王某付款70,000元，梁某还在XX公司支款7万元，共计支付货款440,335元；2、2018年9月3日砌砖工长王水平和王某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我们从别处进的砖拉到工地后，梁某强制把门堵上了，不让我们运，梁某属于强制买卖；3、我方从XX公司购买物品、商砼的收货收据两页和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商砼、水泥、沙子是从XX公司购买的。梁某质证称：一、对证据1支款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三张支款条有异议，2014年11月24日12,950元，2014年11月12日12,685元是林坦中学直接付的款，没有计算在给王某送货的总数里，支款条上注明票已收走；2014年5月3日收到林坦中学4,700元，属于即时清结的账，也没有算在王某应付款里。这三笔款共计30,335元，都是直接对的学校，和王某的工程量和付款没有关系，对其他支款270,000元认可。2015年2月17日王某支付70,000元，2018年收到货款70,000元，共计收到货款410,000元。二、对证据2录音不知情，不认可。三、对证据3王某给XX公司的上货与我们无关，真实性我方不予质证。二审中，被上诉人梁某提交供货单据复印件55张（原件在梁某诉王某、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上面有工地负责收料的靳某1等人签字，证明总供货数是475,995.5元。王某质证称：对供货单据上的收货量认可，但对货款数额475,995.5元不认可，因为供货单据上不显示单价。本院经审查认为，梁某对王某提交的支款凭证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其中12,950元和12,685元两张支款条上注明票已收走，梁某提供的供货单据中也不含该两笔供货，故该两笔支款应予扣除；梁某主张2014年5月3日的4,700元即时清结，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提交的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梁某已收到货款认定为414,700元。本院对梁某提交的供货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梁某诉王某、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某1对所供建筑材料的单价均予认可，故对梁某所供建筑材料等的数额认定为475,995.5元。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未付款项数额认定为61,295.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6）冀0427民初393号等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王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庭审中，王某也认可王某1、靳某1等人在工地上负责管理和收料，并对收到梁某的建筑材料数量没有异议，且支付过部分款项，故剩余款项61,295.5元应当由王某支付。对王某上诉主张相关款项已支付给王某1，梁某的剩余款项应当由王某1支付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货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某建筑材料款61,29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9元，由梁某负担2,899元，由王某负担1,320元，保全费1,500元，由王某负担469元，由梁某负担1,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某负担1,379元，由梁某负担1,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金荷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武运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 辰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4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XX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磁县。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慧，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敏，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XX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梁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彤、被上诉人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XX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任何建筑材料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王某与王某1为共同施工人错误，上诉人为唯一实际施工人。根据一审法院（2018）冀0427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60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1于2018年起诉王某合伙纠纷一案，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现已生效。梁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推翻原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和王某1合伙无任何证据，认定错误。2、本案工程是否拖欠梁某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梁某应当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仅仅依据王某1出具的欠条，不应予以认定。3、王某1以施工员身份勾结许某1、游某1、靳某1、邢某1从上诉人处多次支取工程款，数额高达500多万元。上诉人已将工程款下发，王某1收到上诉人给付的工程款后未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工程款的行为，应当由王某1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梁某主张以代位权为案由进行审理，但上诉人王某不存在拖欠王某1工程款的事实，梁某主张代位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王某与王某1并非共同施工人，一审法院让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2、梁某起诉案由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与王某1系共同施工人，与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相悖。如果一审法院坚持该观点，应当由被上诉人提起审判监督程序，将原生效判决撤销，否则不能作出两个完全不同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梁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XX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195,950元工程款。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因某某中学校安工程建筑材料欠款问题，与王某2、赵某2等实际施工人和XX公司达成协议，被告拖欠原告施工款265,950元，后陆续支付部分施工款，仍下欠195,950元。王某和王某1一起参与施工，是法院认定的某某学区施工款的总承受人。协议达成后，被告迟迟不给付该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一审法院对原告梁某诉被告王某1、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后因梁某撤诉现未生效的（2017）冀0427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并认为：王某1曾与梁某达成口头协议，由梁某向某某中学、某一学校、某二学校的校安工程工地供应石粉、沙、多孔砖、小红砖、商砼、水泥、石子、地板砖、砂浆王、防冻剂等原料，王某1同时租用梁某的铲车，梁某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王某1给付梁某部分建筑材料款，至今尚欠建筑材料款275,000元；梁某主张王某1、王某之间属合伙法律关系，王某对此予以否认，梁某未向法院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王某给付建筑材料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某对该诉辩称，其与梁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不认可梁某主张的欠款数额，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梁某转款是按王某1要求所转，是其个人款项，不是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该案判项主文为：一、被告王某1给付原告梁某建筑材料款275,000元；二、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梁某在该案其诉状中明确载明王某1、王某是合伙关系，并据此对王某主张权利。判决后，梁某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2月6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民终3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梁某主张王某与王某1系合伙关系，故要求王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王某1主张其与王某系合伙关系，并已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故王某是否与王某1存在合伙关系，是王某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应对此继续查证。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1月17日，梁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427民初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梁某撤回对王某1、王某的起诉。2018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427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王某1诉请确认其与被告王某是合伙关系等相关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0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民终6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1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对王某诉XX公司、磁县某局、许某1、游某1及第三人王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现已生效的（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并认为：XX公司将该标段中部分工程，即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施工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王某和许某1、游某1施工，该工程总价款735.23万元（不包括设计变更和追加的工程款），口头约定工程款磁县某局分四年付清，磁县某局将工程款转到XX公司后，XX公司在扣除1%的管理费后给付王某、许某1和游某1；后许某1、游某1收取部分转让费后退出施工，该部分工程现已完工；磁县某局已分四次向XX公司支付工程款384万元，XX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和使用该公司的商砼款后给付实际施工人3,625,630元；XX公司将承包磁县某局的建设工程部分转包给王某，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后，有权要求转包人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现县财政已将该工程价款200万元拨付磁县某局，XX公司应按约在磁县某局向其支付该款后，在扣除管理费后将下余工程价款支付王某；王某要求许某1、游某1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的该案起诉状中载明：2013年3月，经许某1、游某1介绍，其与XX公司达成协议，由其负责XX公司中标的磁县某局校安工程二三标段施工，XX公司收取工程款1%的固定利润。该案判项主文为：限磁县某局、XX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将县财政拨付的200万元工程价款按约在XX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王某。王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其又自愿撤回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冀04民终186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某1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对原告王某第二次起诉被告XX公司、磁县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现已生效（2019）冀0427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主文为：一、被告河北XX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工程款610,3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磁县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工程款57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6月29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4民终2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现王某已另案对XX公司、磁县某局、邯郸冀南新区文教体育局提出第三次支付工程款诉讼。关于王某与王某1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2016）冀0427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校安工程案涉三所学校的共同实际施工人，起始情形为“XX公司将该标段中部分工程，即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施工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王某和许某1、游某1施工”，王某除XX公司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中承认其为实际施工人外，自始至终也不能提供其之所以成为实际施工人的其他合同根据。王某1为案涉校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脉络如下：（1）2013年3月7日，许某1将其与游某1从XX公司处转包而来的案涉三所学校校安工程再转包给王某1实际施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工程承包合同书》；（2）案涉三所学校校安工程的所有施工工程项目，均由王某1与相关农民工包工头签订施工协议，其中包括：2013年5月15日王某1与赵某2签订某某校安工程二标三标土建和装修“清包工”《协议书》；2014年6月29日王某1与游文学签订某某校安工程《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合同》；2014年8月1日王某1与王某2签订某二学校、某一学校“外墙保温板及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协议》；王某1与梁某协议，由梁某向某某中学、某一学校、某二学校的校安工程工地供应石粉、沙、多孔砖、小红砖、商砼、水泥、石子、地板砖、砂浆王、防冻剂等原料，王某1同时租用梁某的铲车用于校安工程；（3）已完工的案涉三所学校校安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及外购建筑材料均没有王某的任何签约协议，已落成耸立校安工程建筑物上可对应检验的构筑物件均来自于王某1的签约协议；（4）2013年5月23日由XX公司加盖公章与施工项目部签约的《安全生产责任状》《建筑工程质量责任状》上均由王某1单方签名；（5）2016年1月28日，王某的代理律师以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名义向磁县某局出具的（2016）方律函字第5-1号《律师函》载明：据委托人陈述，XX公司于2013年2月先后与贵局签订有关某某镇学区校安工程二标段三标段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邢叶（王某）和王某1为XX公司承揽全部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施工人，该工程已竣工，现王某与王某1因合伙关系产生纠纷，对于贵局拨付款项的领取未协商达成一致协议，请贵局暂时停止对XX公司中标的某某镇学区校安工程二标段三标段工程款的拨付；王某及其原代理律师均未否认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仅称后已撤回该律师函；（6）2017年12月18日，校安工程建设单位某二学校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证明，称该校校安工程实际由王某1负责全面工程施工；（7）2017年12月18日，校安工程建设单位某某中学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证明，称该校校安工程实际由王某1负责全面工程施工；（8）2017年12月20日，校安工程建设单位某一学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出具证明，称该校校安工程实际由王某1负责全面工程施工；（9）2018年1月16日，XX公司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某名章出具证明，称王某1也是其公司中标工程某某二三标段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校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0）在2013年3月7日许某1与王某1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将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转包给王某1后，王某1、王某共同签名列支了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7月24日案涉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项目支出明细账目，明细账目上分列“叶付”和“王某1付”目录，每页账目上均有王某1、王某本人的亲笔签名；（11）2014年6月29日王某1与游文学签订某某校安工程《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合同》后，2015年2月18日，王某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向游文学银行账户内支付100,000元工程款；（12）2014年8月1日王某1与王某2签订某二学校、某一学校“外墙保温板及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后，2015年2月18日，王某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向王某2银行账户内支付10,000元工程款；（13）王某1与梁某达成供应建筑材料协议后，2015年2月17日，王某通过其本人银行卡向梁某的女儿梁艳银行账户内支付所欠70,000元工程款。在王某多次取得同一标的物案涉校安工程工程款的受领实体权利，而王某1不断因其为同一标的物案涉校安工程与相关农民工包工头的缔约合同相对人，被判单方对外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实体义务情形下，包括梁某等在内的农民工及包工头因拿不到应得工程款不断信访。2018年2月10日，由案涉校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XX公司与赵某2、王某2、游文学、梁某、王涛、张子云等农民工包工头和王某1签订了一揽子“解决某某中学、某二学校、某一学校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一切问题的最终协议”，协议上确认“梁某材料款265,995元，该款转付到梁某指定银行账户上”，该最终协议并载明：王某1起诉王某的合伙纠纷与本协议无关，各方签字人保证今后不再向XX公司、磁县某局提出任何要求，不得再向政府机关、信访部门、人民法院、司法机关主张任何权利或进行上访、控告，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梁某收到建筑材料款70,000元，剩余195,995元建筑材料款没有受偿。梁某同时举证了2015年2月17日王某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其支付70,000元建筑材料款的银行流水清单。对梁某供应建筑材料的数量及价款的真实性问题。王某1在前诉中承认所欠梁某的建筑材料款数额为275,000元。在一审法院（2016）冀0427民初393号和（2018）冀0427民初268号案件中，已质证由王某1书写王某举证的《工程量计算表》上“下欠账”情况中记载：同生料款支7万元，下欠19万元。一审另查明，王某1于2019年4月因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的变更案件的案由。根据上述规定并综合分析梁某对其诉讼请求的阐述意见，梁某诉争的首要意见是主张王某1与王某为共同实际施工人，诉请王某与王某1对其欠款承担共同或连带偿还责任。梁某供应案涉校安工程的建筑材料，属转移所出卖建筑材料标的物所有权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故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对王某1与王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证据充分证实，案涉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总承包单位是XX公司，后XX公司将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转包给许某1、游某1，许某1、游金常又将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再转包给王某1。离开王某1的前述接受再转包行为，王某至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究竟于什么时候于何种身份与何人签订协议承接的案涉三所学校的校安工程而成就其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除XX公司后已纠正的其前答辩意见中称王某为实际施工人外，王某不能提供案涉三所已落成学校的校安工程建筑成果中，哪些项目由其经手与法律意义上真正的实际施工人农民工包工头签约施工。相反，王某1的实际施工人地位，证据来源合法充分，事实印证环环相扣，不仅总承包单位XX公司，转包人许某1、游某1，建设方三所学校，全部参与施工的农民工包工头，就连王某的委托律师所在律师事务所根据王某本人陈述而出具的《律师函》也载明王某1同为实际投资人、施工人。更不可辩驳确认王某1是实际施工人身份的是由王某本人与王某1本人分别亲笔签名的校安工程项目各自支出费用对账明细，以及先由王某1与包工头签约并由王某1向包工头支付部分工程款，并由王某1保存包工头出具的收款凭证原件，后由王某向王某1签约的同一包工头银行转账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梁某提出的王某1与王某为共同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主张成立，予以确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中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和第十五章承揽合同中第二百六十七条“共同承揽人对定作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共同承揽人或共同施工人概念不仅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其法律性质也由法律作出了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在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梁某为出卖人，王某1、王某基于共同实际施工人身份为共同买受人，王某1、王某对梁某出卖并交付转移所有权的建筑材料标的物享有共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某向王某1、王某出卖的建筑材料，自交付时所有权转移给王某1、王某享有，王某1、王某基于对所有权转移后的建筑材料共有权人法律关系，也依法应对由此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梁某对其未予受偿债务，诉请连带责任债务人王某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梁某供应交付的建筑材料数量及价款的真实性问题。王某1在前诉中承认梁某诉请的275,000元建筑材料欠款数额。王某对梁某的先前起诉辩称，其与梁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也不认可梁某主张的欠款数额，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梁某转款是按王某1要求所转，是其个人款项，不是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但王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成立，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梁某的建筑材料款已经偿还。王某1虽在前诉中承认梁某诉请的275,000元建筑材料欠款数额，但该承认与王某1自己书写由王某保存的外欠清单上记载的所欠梁某的建筑材料款数额为19万元不一致，差额部分金额为85,000元（275,000元―190,000元＝85,000元）。梁某诉请王某承担差额部分偿还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计算尚欠梁某建筑材料款金额为12万元（19万元―7万元＝12万元），梁某诉请王某偿还上述款项如上所述，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梁某诉请XX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王某抗辩的重复起诉问题。本案当事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均与前案不同，梁某又撤回了先前起诉。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规定，梁某对连带责任人的再次起诉有法律依据。王某关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某建筑材料款12万元；二、驳回原告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9元，由梁某负担1,519元，王某负担2,700元，保全申请费1,500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提交证据如下：1、支款明细一份（原件在梁某诉王某、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证明梁某支款300,335元，2015年2月17日王某付款70,000元，梁某还在XX公司支款7万元，共计支付货款440,335元；2、2018年9月3日砌砖工长王水平和王某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我们从别处进的砖拉到工地后，梁某强制把门堵上了，不让我们运，梁某属于强制买卖；3、我方从XX公司购买物品、商砼的收货收据两页和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商砼、水泥、沙子是从XX公司购买的。梁某质证称：一、对证据1支款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三张支款条有异议，2014年11月24日12,950元，2014年11月12日12,685元是林坦中学直接付的款，没有计算在给王某送货的总数里，支款条上注明票已收走；2014年5月3日收到林坦中学4,700元，属于即时清结的账，也没有算在王某应付款里。这三笔款共计30,335元，都是直接对的学校，和王某的工程量和付款没有关系，对其他支款270,000元认可。2015年2月17日王某支付70,000元，2018年收到货款70,000元，共计收到货款410,000元。二、对证据2录音不知情，不认可。三、对证据3王某给XX公司的上货与我们无关，真实性我方不予质证。二审中，被上诉人梁某提交供货单据复印件55张（原件在梁某诉王某、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上面有工地负责收料的靳某1等人签字，证明总供货数是475,995.5元。王某质证称：对供货单据上的收货量认可，但对货款数额475,995.5元不认可，因为供货单据上不显示单价。本院经审查认为，梁某对王某提交的支款凭证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其中12,950元和12,685元两张支款条上注明票已收走，梁某提供的供货单据中也不含该两笔供货，故该两笔支款应予扣除；梁某主张2014年5月3日的4,700元即时清结，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提交的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梁某已收到货款认定为414,700元。本院对梁某提交的供货单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梁某诉王某、王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王某1对所供建筑材料的单价均予认可，故对梁某所供建筑材料等的数额认定为475,995.5元。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未付款项数额认定为61,295.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6）冀0427民初393号等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王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庭审中，王某也认可王某1、靳某1等人在工地上负责管理和收料，并对收到梁某的建筑材料数量没有异议，且支付过部分款项，故剩余款项61,295.5元应当由王某支付。对王某上诉主张相关款项已支付给王某1，梁某的剩余款项应当由王某1支付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货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某建筑材料款61,29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9元，由梁某负担2,899元，由王某负担1,320元，保全费1,500元，由王某负担469元，由梁某负担1,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某负担1,379元，由梁某负担1,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金荷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武运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