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2088509874，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裴石轻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易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莹婧，四川灜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武祥，男，汉族，1972年5月30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宜宾纸业西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丹，四川实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武祥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1）川34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院落和房屋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证人周某和王某的证人证言存在显著的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周某和王某陈述《委托书》的形成过程时对《委托书》的形成时间陈述相差10年以上。周某和王某在陈述被上诉人对涉案院落和房屋进行维修的请示过程时存在相互明显矛盾。2.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存在委托关系的依据，王某和周某在签署《委托书》时，已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王某和周某擅自以上诉人名义签署相关委托事项，且该《委托书》并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从2003年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2020年7月，均未要求上诉人看管场涉案院落和房屋的看管费，不符合正常的正常交易习惯，亦可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管理关系。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有委托被上诉人对涉案院落和房屋进行看管，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有委托被上诉人对涉案院落和房屋进行维护，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管理的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对涉案院落和房屋占有是属于非法占有，被上诉人就应向上诉人支付其自侵占涉案院落和房屋的占用费。三、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委托书》的内容，上诉人也只是委托被上诉人对涉案院落和房屋进行看管，并未允许被上诉人的全家住进涉案院落和房屋。如仅是对涉案院落和房屋进行看管，不会每月都产生水电费，也不需对涉案院落和房屋进行维护。如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全家住进涉案院落和房屋，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非法使用涉案院落和房屋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用及对附属设施损坏而产生的维修费，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能够证明维修费的实际发生及相应金额。1.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及其全家人都居住在涉案院落和房屋内，水电费用是基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涉案院落和房屋的非法占用，作为停车场使用，为了确保停车场安全，安装摄像装置而产生的，无证据证明是基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看护”产生。2.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陈述到，其全家都居住在涉案院落和房屋内，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但被上诉人的其他家庭成员也不应居住在涉案院落和房屋内，水电费用实际是由被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长期非法占用涉案院落产生的。维修费用实际是由被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长期非法使用涉案院落和房屋导致附属设施损坏后，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修复义务而产生费用。一审法院在已查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虚假的情况下，且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维修费的实际发生及相应金额之情形下，仅依据所谓的“日常生活况”和“院坝维护肯定会产生相关费用”推定存在所谓的水电费用和维护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院落和房屋存在着委托合同关系，截止被上诉人提出反诉诉请之日，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却适用该法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诉请的各项费用一直持续发生，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撤销（2021）川340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林武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负责人在委托林武祥看管办公楼和院坝时，将《宜宾造纸厂西昌工作组用地平面图》交由答辩人进行保管，若非基于委托关系，答辩人没有取得该文件的客观条件。并且，答辩人在与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签订《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城市供水合同》时，也明确用水人为“宜宾纸厂”，也系经上诉人领导批准并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才办理相关手续并签订合同的。2003年加盖公章的《委托书》遗失后，上诉人当时的相关负责人员与被上诉人林武祥进行了第二次补签，证人周某和王某的证言在补签时间上有点出入是语言措辞问题，本身表达的意思是一致的，都可证明2003年的《委托书》真实存在，双方委托关系确实成立。且据当地派出所民警马泽华出具的证明和载有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几位老领导签字证明的（情况说明）一份与他们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说明《委托书》内容真实，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武祥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该委托行为的相关法律后果。上诉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林武祥之间形成委托关系的时间是在2003年，周某作为当时宜宾纸业西昌工作组的负责人，王某作为工作组成员，向林武祥出具委托书并请示宜宾纸业相关领导同意，该委托行为及委托书内容应当对宜宾纸业发生效力。答辩人作为当地村民，有理由认为周某和王某有上诉人的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签署《委托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百七十条关于职务代理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因此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上诉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三、答辩人曾多次向上诉人的西昌工作组人员主张看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答辩人是基于对上诉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信任，一直在执行委托事项，多次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但上诉人以《委托书》中约定待上诉人启用西昌工作组后补足答辩人相关费用为由进行拖延。四、答辩人对涉案院落和房屋的管理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委托书》产生的，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林武祥自2003年1月至2021年月的委托看管场地费用共计108000.00元。五、上诉人称答辩人全家入住案涉场地，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委托看管场地期间的水电费、人工费及答辩人为维护案涉场地购买材料开销的费用。六、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看管费及相关费用，上诉人一直以尚未启动工作组为由拖延，且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的委托关系一直存续，答辩人依据委托合同请求支付的看管费用水电费用、维护费用等，一直在持续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过诉讼时效而上诉人要求支付占用费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委托答辩人看管已接近二十年，上诉人若不认可委托关系，早就要求答辩人搬离了，现要求支付17年多的占用费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肯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武祥将占用的房屋、院坝腾空并返还给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2.判令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林武祥支付占有使用房屋、院坝期间的使用费（从200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搬出之日止，使用费按照15000.00元/年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使用费25875.00元；3.判令林武祥承担占用房屋期间的水电费等一切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林武祥承担。林武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林武祥支付反诉人自2003年1月至2021年1月的委托看管费用共计108000.00元；2.判令林武祥向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委托看管场地期间的水电费及人工费用共计54610.00元。3、判令林武祥向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委托看管场地期间，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维护场地购买材料及支付的人工费用共计188443.70元。4、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林武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在1990年5月7日向西昌市人民政府申请在西昌市征用2亩土地，用以修建工作、生活用房。获得批准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修建了工作、生活用房，供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西昌工作组使用。1993年8月，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初，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市工作组撤出西昌，回到宜宾工作。2003年1月18日，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工作组当时的组长委托林武祥看管西昌工作组的办公楼及院坝（位于西昌市，每月看管费用为500.00元，同时要求林武祥负责工作组水、电及楼房院坝的正常维护，待启用西昌工作组后完善补足林武祥支付的所有费用。向林武祥出具了《委托书》，由当时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驻西昌工作组的负责人周某、经手人王某核实签字。此后，林武祥一直在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西昌市院坝居住，并对其可进行看管维护。2019年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多次要求林武祥将房屋、院坝腾空后予以归还，林武祥认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其看管费用和水电、维修等费用，至今没有归还。其间，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林武祥之间并没有进行任何费用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林武祥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林武祥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林武祥请求支付其依据委托合同的看管费用、水电费用、维护费用等，一直在持续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过诉讼时效。林武祥认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是物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一百九十六之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争议焦点二是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林武祥之间的委托合同是否成立。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坚称与林武祥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但是，林武祥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林武祥出具了《委托书》，委托人落款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工作组，虽然没有加盖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但是有时任西昌工作组负责人周某和办事人员王某的签字。同时，周某、王某、谢某（周某前任工作组负责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据证人及林武祥陈述，委托书签了两次，第一次盖了公章后遗失，补签了第二次。第二次因为时间比较久了，补签的时间稍有些出入。同时，有当地派出所民警马泽华出具的证明和载有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几位老领导签字证明的（情况说明）一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对于《委托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委托书是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时任西昌工作组负责人周某与林武祥签订的，即使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其《委托书》不符合公司管理流程，周某的职权不能代表公司对外进行委托，没有相应委托权限，但是不能对抗第三人。周某的委托行为可以认定为表见代理。林武祥作为当地村民，有理由认为周某有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所以本案中，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林武祥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争议焦点三是如果委托成立，林武祥主张的费用怎么计算。依据《委托书》载明事项：“每月看管费500.00元（伍佰元整）负责工作组水、电及楼房，院坝的正常维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对于林武祥提出要求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看管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共计500.00／月＊？204个月＝102000.00元。对于林武祥提出的要求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看管期间水电费及人工费用共计5461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有有供水合同，供电公司结算单、水电厂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水电费用支持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是供电公司结算单均为补打发票，没有注明用电年月，每一张金额都是100.00元。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情况，水电费以每月180.00元计算。共计180.00／月＊？204个月＝36720.00元。对于林武祥提出的要求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院坝维护材料及人工费用188443.70元的诉讼请求，通过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认证，首先很多单据都是收据、自然人打的收条，并非正式发票；同时，单据时间有很多处修改痕迹，比如将“2011年”划掉修改为“2010年”，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和行为习惯；再者，不同单据相隔时间很长，但是新旧程度几乎一样，不同年份之间的单据上载明的货物一样，价格确一直为发生变化，出现了“十年不涨价的情况”；最后砂石费、工时费等未写明具体事项，费用明显太高。一审法院对林武祥提交的院坝维护费用票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但是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到十几年院坝维护肯定会产生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维护费以每年1000.00元计算，共计1000.00／年×17年＝17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一十九条、第九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支付林武祥看管费用102000.00元，水电费用36720.00元，院坝维修费用17000.00元，共计155720.00元；二、林武祥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腾退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位于西昌市房屋和院坝；三、驳回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林武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81.00元，减半收取计2590.50元由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11.50元，减半收取计1805.75元由林武祥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对方没有委托合同关系。林武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如下：一、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林武祥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林武祥是否非法占有案涉房屋、院落；二、林武祥反诉请求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看管费、水电费、维修费是否应予支持；三、双方当事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并持续至今，故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一、关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林武祥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林武祥是否非法占有案涉房屋、院落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审理中林武祥提交了“委托书”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管理关系，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委托书”有异议，认为双方没有委托合同关系。审理中，林武祥申请证人王某、周某、谢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委托书”的真实性。证人谢某当庭陈述其于1990年至1993年在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工作组工作，并担任组长，1993年调回公司后，由周某接替其在西昌工作组的工作并担任组长。根据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地籍调查表”载明的“单位及户主姓名：宜宾造纸厂西昌工作组，法人代表或户主：谢某”“指界委托书”载明的“委托谢某（职务：组长）全权代表出席宜宾造纸厂西昌工作组土地权界现场指界”的内容，证实谢某的证言客观真实，故应予采信。证人周某、王某对林武祥提交的“委托书”无异议，当庭陈述该“委托书”系因原委托书遗失后补签。因谢某证实其调离后由周某接替其西昌工作组工作并担任组长，且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谢某调离后西昌工作组人员的证据，故对周某的证言应予采信。因王某的证言与周某的证言一致，故对王某的证言应予采信。因周某、王某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委托书”予以采信。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周某、王某的行为对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发生效力，故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林武祥存在委托看管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正确，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错误，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该委托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其合同义务。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林武祥系履行合同义务看管案涉房屋、院落，故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主张林武祥系非法占用案涉房屋、院落，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武祥反诉请求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看管费、水电费、维修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1.看管费。如前所述，“委托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故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林武祥履行看管义务后，应按照双方“委托书”的约定支付林武祥看管费。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于2019年6月知道房屋被占用，12月要求林武祥腾退案涉房屋、院落，但因双方为看管费、水电费、维修费等发生争议，林武祥未腾退归还房屋、院落，故一审判决确定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从2003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8日共计204个月的看管费1020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水电费。虽然林武祥提交的供水合同没有加盖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但确实是为案涉房屋供水所签，也提供了交纳电费的结算单、水电厂的证明，故一审判决综合上述证据及看管日常所需确定水电费为367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维修费。因“委托书”中明确约定由林武祥负责“水、电及楼房、院坝的正常维护并承担相应费用”，经审理查明，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1月即撤回西昌工作组，至其2019年要求林武祥腾退案涉房屋，已达十余年，故产生水电及房屋、院坝的维护费用也属正常，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维修费每年1000.00元，共计170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且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怠于履行管理义务，导致上述费用持续发生，理应承担其因怠于履行管理义务的相应责任。综上，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管理费、水电费、维修费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缺乏充分合法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间系委托管理关系，管理行为一直持续至双方2019年发生纠纷，在此期间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撤销委托，林武祥一直履行管理事务，看管费用等费用也持续产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林武祥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另，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确认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正确。综上所述，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1.00元，由宜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审判员  邱红莲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孙 耘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