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君，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富生,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路315号。法定代表人：吴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系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系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何君因与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以下简称民政福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君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96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唐某代为签收《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不符合客观事实。受托人唐某仅在会议签到表上代上诉人签字，并未签收任何通知。2.一审错误认定仲裁期限。被上诉人作为停业单位，上诉人停薪留职以来，被上诉人从未安排上诉人工作，发放的是生活费而不是工资，停发的也是生活费。上诉人是凉山州人事局、凉山州民政局派遣的职工，依法不应移交给耿某。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能移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给耿某才继续缴纳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至2020年7月，显然错误。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劳动关系显然不能移交给没有用人资质的自然人。被上诉人作为停业单位，不能安排上诉人工作，不发放生活费但尚能缴纳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停发生活费后上诉人未提过异议，上诉人没有需要主张的权利，一审认定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是强加于上诉人。上诉人提起仲裁，是基于2020年8月收到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和《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后，才知道被上诉人主张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4月8日终止，且自2020年后被上诉人不再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引起的劳动争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收到的通知确定2016年就有劳动争议并认定超过仲裁申请期限错误。3.一审判决以2016年4月1日未发放工资后，上诉人未主张任何权利，故自2010年7月起停薪留职期满后未提供劳动、长期未接受民政福利公司劳动管理、也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民政福利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长期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又认定即使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也处于事实解除状态。这样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停薪留职以来，从来没有发放过工资，自被上诉人与耿某终止承包合同以后，也从未安排过上诉人工作，2010年以来发放的是生活费不是工资，由于没有安排工作，上诉人无法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谈何劳动管理。事实解除状态的认定前提应当是针对用人单位可以安排工作岗位但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情况，而本案被上诉人一直停业未安排上诉人工作，上诉人没有机会提供劳动，实际上是由于被上诉人一方原因致使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不能完全履行状态。一审判决的认定与2016年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相矛盾，致使上诉人已取得的保险待遇又处于不当得利状态。4.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未送达上诉人的《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作为确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时，认定上诉人申请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显然错误。上诉人2016年未收到该通知，2020年才收到复印件。该通知只是告知上诉人不享有正式职工待遇，移交劳动关系给耿某，没有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终止劳动关系意思表示是在2020年8月上诉人收到《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中明确已于2016年4月8日终止。上诉人才知道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已经不认可，上诉人才提起仲裁。因此，本案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二、一审判决引用政策规章严重不当。一审判决引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评判本案劳动关系严重不当，逻辑错误。劳社部的通知，是针对部分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难以确定，致使劳动者权益难以维护而作的确立劳动关系认定的指导规定，应当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2016年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查明，本案不需作劳动关系是否确立的审查，只要查明没有依法解除的情形，就应当认定劳动关系存续。综上所述，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理由：1.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是请求裁决确认自1996年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就是说从工作时起申请仲裁前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时间段不明确，一审已经查明1996年何君经州劳动人事部门、州民政局派遣分配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已查明从1998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停薪留职的合意，停薪留职到2010年被上诉人与耿某的纠纷，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到2020年是查明事实。一审认为超过仲裁时效就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分时间段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导致养老保险处于不当得利状态，也导致2012年申购的经济适用房认可上诉人是职工，但今年被申请人报表中就没有了上诉人。因此一审没有时间段的判决导致上诉人2012年申购的经济适用房没有名额，涉及重大经济利益。民政福利公司辩称，1.1996年民政福利公司承包给耿某经营，承包期为15年，移交给耿某的民政福利公司在册登记职工32名，上诉人与民政福利公司之间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仅凭毕业证、介绍信无法认定与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更不符合1996年全民制所有企业用工制度，以及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2.本案一审期间，自始至终民政福利公司均不认可上诉人是以民政福利公司达成了停薪留职的一致意思表示后离开公司。从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是1998年自行离开公司，之后至今从未向民政福利公司提供过任何的劳动。3.民政福利公司之所以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以及购买社保，其原因在于是根据2010年与耿某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作为代管人履行义务。但是该调解书之后被人民法院撤销，上诉人与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再无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向其发出了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载明了民政福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且也由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予以签收。4.上诉人在2010年根据民事调解书享受了单位的福利分房，并且在调解书生效后也由民政福利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医保，但在2016年4月8日已经将相关的原因和要求进行了明确的告知。5.本案中，上诉人自1998年至今未曾向民政福利公司提供劳动是客观事实，并且在2016年4月8日收到民政福利公司的通知书也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以福利分房以及持续为其缴纳社保为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劳动关系认定的规定和要求，更是超过了依法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相关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民政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民政福利公司系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6年5月13日，凉山州民政局与案外人耿某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案外人耿某承包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承包期限为15年。被告何君于1996年6月3日从四川省信息工程学校毕业，其于1996年12月6日经原凉山彝族自治州人事局、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毕业派遣至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工作（1996年12月20日前报到），后被告何君于1998年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达成停薪留职口头协议而离开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外出打工，自此未再到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处工作。1998年至2010年6月期间，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未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被告何君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显示2012年-2020年单位为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被告何君的《医疗保险参保缴费信息》显示2010年-2020年单位为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在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与案外人耿某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于200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承包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解除凉山州民政局与案外人耿某于1996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1999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由案外人耿某支付凉山州民政局承包费等共计150000.00元；三、签订合同时凉山州民政局按花名册移交给案外人耿某的职工32名，由凉山州民政局负责安置；案外人耿某承包期间自主用工的职工12名，由案外人耿某自行安置；对有争议的10名职工核实调动手续后另行协商解决；案外人耿某承包期间所有职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由案外人耿某依法全额购买；承包期间职工的福利及劳动报酬等由案外人耿某依法支付；四、固定资产（土地、房屋）按移交清单由案外人耿某移交凉山州民政局；承包期间案外人耿某自行修建的房屋交由凉山州民政局处理，大宗物资按移交清册由案外人耿某交凉山州民政局；低值易耗品按现存实际移交给凉山州民政局；以上协议内容于2010年5月30日前履行完毕。达成上述调解协议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0年7月起，每月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并于2012年开始以单位名义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于2010年开始以单位名义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医疗保险。2010年10月25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建设方案》，该方案载明：“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地点位于西昌市三岔口东路315号凉山州民政福利公司院内。……本次建设的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的供应对象包括：符合相关条件的凉山州社会民政福利公司（正式）在职职工；……”。2010年10月27日，被告何君按照《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建设方案》要求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提交《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房申购报名表》1份，后被告何君按照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要求于2010年12月2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12月25日分三次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交纳经济适用房购房款。2013年8月21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西昌市恒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入住通知书》1份，载明：“兹有我单位二单元5楼2号业主何君已交够房款，请予以办理相关交房手续”。（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耿某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西昌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经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2）西昌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3月16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及判决书的执行。2016年3月31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耿某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对10名职工移交劳动关系并追偿劳动福利待遇的通知》，其内容为“耿某：根据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规定‘对有争议的10名职工核实调动手续后另行协商解决’。2010年6月21日办理解除合同移交工作时，你委托的代表就这10名职工的去向与我方代表进行了磋商，鉴于《民事调解书》已规定解决32名在册职工的社保及福利，我公司接收了这10名职工，并给予了正式职工的同等待遇。2016年3月16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西昌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予以提审并中止原调解书及判决书执行。因为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中止了原调解书及判决的执行，所以我公司没有了接收这10名职工的依据和义务。请你于收到通知3个工作日内到我公司办理这10名职工的劳动关系和档案移交手续，并支付我公司从2010年7月起为这10名职工垫付的‘三险一金’及发放的生活补助费等相关费用。如逾期不来办理，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概由你自行承担。”该通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4月1日通过邮政快递向案外人耿某寄送，案外人耿某于2016年4月2日签收。2016年3月31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被告何君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耿某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其内容为“何君：根据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规定‘对有争议的10名职工核实调动手续后另行协商解决’。2010年6月21日办理解除合同移交工作时，耿某委托的代表就你们这10名职工的去向与我方代表进行了磋商，鉴于《民事调解书》已规定解决32名在册职工的社保及福利，我公司同意接收并给予了正式职工的同等待遇。2016年3月16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西昌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予以提审并中止原调解书及判决书执行。因为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中止了原调解书及判决的执行，所以我公司没有了接收你们这10名职工的依据和义务。现我公司特向你通知如下：1、我公司自2016年3月31日起对你不再给予单位正式职工的福利待遇；2、你的劳动关系将移交给耿某，由其负责相关劳动福利待遇；3、请你做好退回已享受的单位福利分房或按市场价格补足已分得房屋的价差款的准备。”该通知被告何君所委托的案外人唐某于2016年4月8日代为签收。自2016年4月1日起，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未再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但因案外人耿某未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办理存在争议10名职工的劳动关系移交手续，故原告民政福利公司继续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至2020年7月。被告何君在收到前述通知后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2016年11月10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民再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2）西昌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8月15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被告何君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1份，该回复载明：“何君：我公司已于2020年8月5日和8月12日收悉你的《请求解决困难职工何君工作岗位的申请》，现就你申请中所提出的要求作以下回复：1、就申请中所提到的“因公司经营等原因，要求我与家中暂时待岗，公司保留与我劳动关系，继续为我购买社保，一旦有岗位需求就安排我随时定岗”的情况，经公司查实，并未有此承诺。2、而2016年4月8日召开《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耿某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的会议后，在你社保、医保等关系未办理转移时，我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暂时代为你进行缴纳，但全部费用都是由你自己承担。结合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我公司与你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4月8日终止。所以你现在已不是我公司职工，不存在给你安排工作岗位。3、我公司2020年8月13日向你微信发送的：“今年因疫情和缴费基数还未出来，所以公司给你代缴‘五险一金’通知你预交了6600元，现缴费基数已出来，并给你补缴了1-7月的差额部分。截止到7月扣除你预交的费用后，公司已为你垫付代缴费用约1147元，并通知你交2020年剩余费用6680.49元，但到现在你仍没有按时交到公司。截止到七月公司已为你垫付了1147元，现公司没有多余资金为你垫付，如你仍不能立即交清费用，公司8月份将没有资金为你垫付‘五险一金’，为了不影响其他在职职工的正常缴费，自8月起‘五险一金’由你个人缴纳，公司不再代为你缴纳了”。为方便你，将公司账户微信二维码一并发给你，但截至到2020年8月15日你仍未缴纳。鉴于此情况，我公司现正式通知你：因你不按时交来垫缴及后续的代缴费用，而我公司已为你垫缴了约1147元了，为了不影响我公司在职职工的正常缴费，同时又必须在规定的缴费期内按时缴费，我公司将停止继续以公司名义为你代缴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等社会统筹金，请你及时办理相关手续”。2020年10月19日，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申请人何君与被申请人民政福利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一案，被告何君请求裁决确认被告何君自1996年1月6日起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了凉劳人仲案（2020）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何君自1996年12月起与被申请人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不服凉劳人仲案（2020）85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何君属于一审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有争议的10名职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被告何君自2000年办理停薪留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均重新确认的被告何君于1998年响应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号召自谋出路而自行外出打工且未签订书面停薪留职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与被告何君于1998年口头协商一致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准许被告何君停薪留职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原、被告双方对停薪留职期限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停薪留职的特征：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继续保留劳动关系，但劳动者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停止对劳动者支付工资。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0年7月起至2016年4月1日止每月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被告何君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明确载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其每月发放款项系工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自2012年起至2020年7月止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自2010年起至2020年7月止为被告何君缴纳医疗保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于2010年7月后以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且被告何君未提出异议的实际行为表明原、被告达成默式的合意终止了双方口头约定的停薪留职协议，被告何君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停薪留职协议期限自1998年起至2010年7月止。庭审中被告何君确认其自1998年离开原告公司后至今未再回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工作，被告何君亦确认自2016年4月1日起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未再向其发放工资后，其并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故自2010年7月起被告何君停薪留职期满后长期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提供劳动，也长期未接受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劳动管理，也从未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6年4月1日后长期未向被告何君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何君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并不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亦或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双方应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便之前被告何君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因被告何君长期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提供劳动、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也长期未向被告何君支付劳动报酬而处于事实解除状态。同时，被告何君自2016年4月1日起即未再领取到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发放的工资，受其委托的人于2016年4月8日代其签收了《民政福利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耿某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其至迟自2016年4月8日起即应知晓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6年3月31日起对其不再给予单位正式职工的福利待遇，故此时即应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然被告何君自2016年4月8日起至其2020年10月向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过案涉诉求，其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综上，对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原告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与被告何君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被告何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干部履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何君1996年12月到被上诉人处参加工作，工作经历一栏证明1996年12月到1998年2月任售货员，第二栏证明1998年3月至今停薪留职，其他很多记载项空白，有家庭成员和学习经历等，该证据证明何君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耿某调入，是凉山州人事局分配到民政福利公司上班，因此自1996年起何君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劳动关系；第二组，（2020）川340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同一案由、同一争议的案件里面，对调解书中止执行后的通知复印件、邮寄单复印件、发票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签到表复印件等均不予采信，但本案对同一证据进行了采信，一审判决对证据审查判断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对上诉人何君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也仅是打印件，没有证据来源的相关依据，上诉人在举证时关于证据来源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也并非像上诉人称来源于裁判文书网，裁判文书网打印有规范和规则和本证据不一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确有此诉讼，但上诉人提交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审理无关，对本案无参考价值。本院对上诉人何君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且系上诉人何君自己填写，无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的印章确认，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虽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何君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何君于2010年10月26日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因本人常年在外地打工，很多需要到公司办理的事项，现委托我哥哥卢某、嫂子唐某帮其办理”。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上诉人何君出具《凉山州民政局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终止执行后耿某调入额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2016年4月8日唐某代收该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何君于1996年从学校毕业后经原凉山彝族自治州人事局、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派遣至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工作，后上诉人何君于1998年停薪留职外出，至2016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作出通知时，双方均对劳动关系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1996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何君与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被上诉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系向案外人唐某送达通知，而非向上诉人何君送达该通知，且上诉人何君出具的委托书时间为2010年10月26日，且委托书的内容载明系到公司办理事项，并未授权唐某能够办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等有关人身权利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案外人唐某在2016年4月8日并没有获得上诉人何君的授权签收上述通知，故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唐某送达通知的行为不能视为对上诉人何君送达，对上诉人何君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诉人何君的自认，其于2020年8月15日收到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才得知其与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并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仲裁时效应从上诉人何君收到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的回复计算，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限，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上诉人何君送达通知后，上诉人何君未提出异议，未提出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8日向上诉人何君送达通知之日起双方就不再形成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应提供解除与上诉人何君劳动关系的证据，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唐某送达通知的行为并不对上诉人何君发生法律效力，其并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4月8日向上诉人何君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结合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直至2020年7月仍为上诉人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为职工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是作为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为上诉人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实际是认同上诉人何君系其单位职工。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何君主张与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至2020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何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何君与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于1996年12月至2020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军审判员  李亚莉审判员  朱 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盘其川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君，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富生,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路315号。法定代表人：吴婕，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系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梦，系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何君因与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以下简称民政福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君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96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唐某代为签收《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不符合客观事实。受托人唐某仅在会议签到表上代上诉人签字，并未签收任何通知。2.一审错误认定仲裁期限。被上诉人作为停业单位，上诉人停薪留职以来，被上诉人从未安排上诉人工作，发放的是生活费而不是工资，停发的也是生活费。上诉人是凉山州人事局、凉山州民政局派遣的职工，依法不应移交给耿某。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能移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给耿某才继续缴纳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至2020年7月，显然错误。被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劳动关系显然不能移交给没有用人资质的自然人。被上诉人作为停业单位，不能安排上诉人工作，不发放生活费但尚能缴纳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停发生活费后上诉人未提过异议，上诉人没有需要主张的权利，一审认定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是强加于上诉人。上诉人提起仲裁，是基于2020年8月收到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和《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后，才知道被上诉人主张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4月8日终止，且自2020年后被上诉人不再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引起的劳动争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收到的通知确定2016年就有劳动争议并认定超过仲裁申请期限错误。3.一审判决以2016年4月1日未发放工资后，上诉人未主张任何权利，故自2010年7月起停薪留职期满后未提供劳动、长期未接受民政福利公司劳动管理、也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民政福利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长期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又认定即使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也处于事实解除状态。这样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停薪留职以来，从来没有发放过工资，自被上诉人与耿某终止承包合同以后，也从未安排过上诉人工作，2010年以来发放的是生活费不是工资，由于没有安排工作，上诉人无法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谈何劳动管理。事实解除状态的认定前提应当是针对用人单位可以安排工作岗位但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情况，而本案被上诉人一直停业未安排上诉人工作，上诉人没有机会提供劳动，实际上是由于被上诉人一方原因致使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不能完全履行状态。一审判决的认定与2016年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相矛盾，致使上诉人已取得的保险待遇又处于不当得利状态。4.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未送达上诉人的《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作为确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时，认定上诉人申请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显然错误。上诉人2016年未收到该通知，2020年才收到复印件。该通知只是告知上诉人不享有正式职工待遇，移交劳动关系给耿某，没有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终止劳动关系意思表示是在2020年8月上诉人收到《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中明确已于2016年4月8日终止。上诉人才知道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已经不认可，上诉人才提起仲裁。因此，本案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二、一审判决引用政策规章严重不当。一审判决引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评判本案劳动关系严重不当，逻辑错误。劳社部的通知，是针对部分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难以确定，致使劳动者权益难以维护而作的确立劳动关系认定的指导规定，应当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2016年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查明，本案不需作劳动关系是否确立的审查，只要查明没有依法解除的情形，就应当认定劳动关系存续。综上所述，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理由：1.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是请求裁决确认自1996年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就是说从工作时起申请仲裁前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时间段不明确，一审已经查明1996年何君经州劳动人事部门、州民政局派遣分配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已查明从1998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停薪留职的合意，停薪留职到2010年被上诉人与耿某的纠纷，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到2020年是查明事实。一审认为超过仲裁时效就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分时间段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导致养老保险处于不当得利状态，也导致2012年申购的经济适用房认可上诉人是职工，但今年被申请人报表中就没有了上诉人。因此一审没有时间段的判决导致上诉人2012年申购的经济适用房没有名额，涉及重大经济利益。民政福利公司辩称，1.1996年民政福利公司承包给耿某经营，承包期为15年，移交给耿某的民政福利公司在册登记职工32名，上诉人与民政福利公司之间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仅凭毕业证、介绍信无法认定与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更不符合1996年全民制所有企业用工制度，以及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2.本案一审期间，自始至终民政福利公司均不认可上诉人是以民政福利公司达成了停薪留职的一致意思表示后离开公司。从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是1998年自行离开公司，之后至今从未向民政福利公司提供过任何的劳动。3.民政福利公司之所以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以及购买社保，其原因在于是根据2010年与耿某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作为代管人履行义务。但是该调解书之后被人民法院撤销，上诉人与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再无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向其发出了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载明了民政福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并且也由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予以签收。4.上诉人在2010年根据民事调解书享受了单位的福利分房，并且在调解书生效后也由民政福利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医保，但在2016年4月8日已经将相关的原因和要求进行了明确的告知。5.本案中，上诉人自1998年至今未曾向民政福利公司提供劳动是客观事实，并且在2016年4月8日收到民政福利公司的通知书也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以福利分房以及持续为其缴纳社保为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劳动关系认定的规定和要求，更是超过了依法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相关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民政福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民政福利公司系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6年5月13日，凉山州民政局与案外人耿某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由案外人耿某承包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承包期限为15年。被告何君于1996年6月3日从四川省信息工程学校毕业，其于1996年12月6日经原凉山彝族自治州人事局、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毕业派遣至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工作（1996年12月20日前报到），后被告何君于1998年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达成停薪留职口头协议而离开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外出打工，自此未再到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处工作。1998年至2010年6月期间，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未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被告何君的《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显示2012年-2020年单位为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被告何君的《医疗保险参保缴费信息》显示2010年-2020年单位为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在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与案外人耿某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于200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承包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解除凉山州民政局与案外人耿某于1996年5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1999年1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由案外人耿某支付凉山州民政局承包费等共计150000.00元；三、签订合同时凉山州民政局按花名册移交给案外人耿某的职工32名，由凉山州民政局负责安置；案外人耿某承包期间自主用工的职工12名，由案外人耿某自行安置；对有争议的10名职工核实调动手续后另行协商解决；案外人耿某承包期间所有职工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由案外人耿某依法全额购买；承包期间职工的福利及劳动报酬等由案外人耿某依法支付；四、固定资产（土地、房屋）按移交清单由案外人耿某移交凉山州民政局；承包期间案外人耿某自行修建的房屋交由凉山州民政局处理，大宗物资按移交清册由案外人耿某交凉山州民政局；低值易耗品按现存实际移交给凉山州民政局；以上协议内容于2010年5月30日前履行完毕。达成上述调解协议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0年7月起，每月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并于2012年开始以单位名义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于2010年开始以单位名义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医疗保险。2010年10月25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建设方案》，该方案载明：“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地点位于西昌市三岔口东路315号凉山州民政福利公司院内。……本次建设的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的供应对象包括：符合相关条件的凉山州社会民政福利公司（正式）在职职工；……”。2010年10月27日，被告何君按照《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住房建设方案》要求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提交《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经济适用房申购报名表》1份，后被告何君按照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要求于2010年12月2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12月25日分三次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交纳经济适用房购房款。2013年8月21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西昌市恒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入住通知书》1份，载明：“兹有我单位二单元5楼2号业主何君已交够房款，请予以办理相关交房手续”。（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耿某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西昌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经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2012）西昌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3月16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及判决书的执行。2016年3月31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耿某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对10名职工移交劳动关系并追偿劳动福利待遇的通知》，其内容为“耿某：根据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规定‘对有争议的10名职工核实调动手续后另行协商解决’。2010年6月21日办理解除合同移交工作时，你委托的代表就这10名职工的去向与我方代表进行了磋商，鉴于《民事调解书》已规定解决32名在册职工的社保及福利，我公司接收了这10名职工，并给予了正式职工的同等待遇。2016年3月16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西昌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予以提审并中止原调解书及判决书执行。因为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中止了原调解书及判决的执行，所以我公司没有了接收这10名职工的依据和义务。请你于收到通知3个工作日内到我公司办理这10名职工的劳动关系和档案移交手续，并支付我公司从2010年7月起为这10名职工垫付的‘三险一金’及发放的生活补助费等相关费用。如逾期不来办理，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概由你自行承担。”该通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4月1日通过邮政快递向案外人耿某寄送，案外人耿某于2016年4月2日签收。2016年3月31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被告何君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耿某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其内容为“何君：根据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规定‘对有争议的10名职工核实调动手续后另行协商解决’。2010年6月21日办理解除合同移交工作时，耿某委托的代表就你们这10名职工的去向与我方代表进行了磋商，鉴于《民事调解书》已规定解决32名在册职工的社保及福利，我公司同意接收并给予了正式职工的同等待遇。2016年3月16日，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西昌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予以提审并中止原调解书及判决书执行。因为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并中止了原调解书及判决的执行，所以我公司没有了接收你们这10名职工的依据和义务。现我公司特向你通知如下：1、我公司自2016年3月31日起对你不再给予单位正式职工的福利待遇；2、你的劳动关系将移交给耿某，由其负责相关劳动福利待遇；3、请你做好退回已享受的单位福利分房或按市场价格补足已分得房屋的价差款的准备。”该通知被告何君所委托的案外人唐某于2016年4月8日代为签收。自2016年4月1日起，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未再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但因案外人耿某未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办理存在争议10名职工的劳动关系移交手续，故原告民政福利公司继续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至2020年7月。被告何君在收到前述通知后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2016年11月10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民再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2）西昌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8月15日，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被告何君作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1份，该回复载明：“何君：我公司已于2020年8月5日和8月12日收悉你的《请求解决困难职工何君工作岗位的申请》，现就你申请中所提出的要求作以下回复：1、就申请中所提到的“因公司经营等原因，要求我与家中暂时待岗，公司保留与我劳动关系，继续为我购买社保，一旦有岗位需求就安排我随时定岗”的情况，经公司查实，并未有此承诺。2、而2016年4月8日召开《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耿某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的会议后，在你社保、医保等关系未办理转移时，我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暂时代为你进行缴纳，但全部费用都是由你自己承担。结合基本事实及法律规定，我公司与你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6年4月8日终止。所以你现在已不是我公司职工，不存在给你安排工作岗位。3、我公司2020年8月13日向你微信发送的：“今年因疫情和缴费基数还未出来，所以公司给你代缴‘五险一金’通知你预交了6600元，现缴费基数已出来，并给你补缴了1-7月的差额部分。截止到7月扣除你预交的费用后，公司已为你垫付代缴费用约1147元，并通知你交2020年剩余费用6680.49元，但到现在你仍没有按时交到公司。截止到七月公司已为你垫付了1147元，现公司没有多余资金为你垫付，如你仍不能立即交清费用，公司8月份将没有资金为你垫付‘五险一金’，为了不影响其他在职职工的正常缴费，自8月起‘五险一金’由你个人缴纳，公司不再代为你缴纳了”。为方便你，将公司账户微信二维码一并发给你，但截至到2020年8月15日你仍未缴纳。鉴于此情况，我公司现正式通知你：因你不按时交来垫缴及后续的代缴费用，而我公司已为你垫缴了约1147元了，为了不影响我公司在职职工的正常缴费，同时又必须在规定的缴费期内按时缴费，我公司将停止继续以公司名义为你代缴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等社会统筹金，请你及时办理相关手续”。2020年10月19日，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申请人何君与被申请人民政福利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一案，被告何君请求裁决确认被告何君自1996年1月6日起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了凉劳人仲案（2020）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何君自1996年12月起与被申请人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不服凉劳人仲案（2020）85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何君属于一审法院（2009）西昌民初字第1249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有争议的10名职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被告何君自2000年办理停薪留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均重新确认的被告何君于1998年响应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号召自谋出路而自行外出打工且未签订书面停薪留职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与被告何君于1998年口头协商一致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准许被告何君停薪留职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原、被告双方对停薪留职期限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停薪留职的特征：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继续保留劳动关系，但劳动者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停止对劳动者支付工资。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0年7月起至2016年4月1日止每月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被告何君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明确载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向其每月发放款项系工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自2012年起至2020年7月止为被告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自2010年起至2020年7月止为被告何君缴纳医疗保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于2010年7月后以向被告何君发放工资、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且被告何君未提出异议的实际行为表明原、被告达成默式的合意终止了双方口头约定的停薪留职协议，被告何君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停薪留职协议期限自1998年起至2010年7月止。庭审中被告何君确认其自1998年离开原告公司后至今未再回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工作，被告何君亦确认自2016年4月1日起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未再向其发放工资后，其并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故自2010年7月起被告何君停薪留职期满后长期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提供劳动，也长期未接受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劳动管理，也从未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6年4月1日后长期未向被告何君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何君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并不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亦或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双方应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便之前被告何君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因被告何君长期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提供劳动、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也长期未向被告何君支付劳动报酬而处于事实解除状态。同时，被告何君自2016年4月1日起即未再领取到原告民政福利公司发放的工资，受其委托的人于2016年4月8日代其签收了《民政福利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后案外人耿某调入的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其至迟自2016年4月8日起即应知晓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自2016年3月31日起对其不再给予单位正式职工的福利待遇，故此时即应视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然被告何君自2016年4月8日起至其2020年10月向凉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未向原告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过案涉诉求，其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综上，对于原告民政福利公司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原告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与被告何君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被告何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干部履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何君1996年12月到被上诉人处参加工作，工作经历一栏证明1996年12月到1998年2月任售货员，第二栏证明1998年3月至今停薪留职，其他很多记载项空白，有家庭成员和学习经历等，该证据证明何君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耿某调入，是凉山州人事局分配到民政福利公司上班，因此自1996年起何君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劳动关系；第二组，（2020）川340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同一案由、同一争议的案件里面，对调解书中止执行后的通知复印件、邮寄单复印件、发票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签到表复印件等均不予采信，但本案对同一证据进行了采信，一审判决对证据审查判断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对上诉人何君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也仅是打印件，没有证据来源的相关依据，上诉人在举证时关于证据来源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也并非像上诉人称来源于裁判文书网，裁判文书网打印有规范和规则和本证据不一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确有此诉讼，但上诉人提交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审理无关，对本案无参考价值。本院对上诉人何君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且系上诉人何君自己填写，无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的印章确认，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虽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上诉人何君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何君于2010年10月26日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因本人常年在外地打工，很多需要到公司办理的事项，现委托我哥哥卢某、嫂子唐某帮其办理”。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向上诉人何君出具《凉山州民政局福利生产公司关于民事调解书终止执行后耿某调入额10名职工不再享受公司正式职工待遇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2016年4月8日唐某代收该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何君于1996年从学校毕业后经原凉山彝族自治州人事局、凉山彝族自治州民政局派遣至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工作，后上诉人何君于1998年停薪留职外出，至2016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作出通知时，双方均对劳动关系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1996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何君与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1.被上诉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系向案外人唐某送达通知，而非向上诉人何君送达该通知，且上诉人何君出具的委托书时间为2010年10月26日，且委托书的内容载明系到公司办理事项，并未授权唐某能够办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等有关人身权利的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案外人唐某在2016年4月8日并没有获得上诉人何君的授权签收上述通知，故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唐某送达通知的行为不能视为对上诉人何君送达，对上诉人何君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诉人何君的自认，其于2020年8月15日收到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关于就何君同志提出解决工作岗位申请的回复》才得知其与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并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仲裁时效应从上诉人何君收到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的回复计算，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限，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向上诉人何君送达通知后，上诉人何君未提出异议，未提出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8日向上诉人何君送达通知之日起双方就不再形成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应提供解除与上诉人何君劳动关系的证据，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向案外人唐某送达通知的行为并不对上诉人何君发生法律效力，其并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4月8日向上诉人何君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结合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直至2020年7月仍为上诉人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为职工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是作为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为上诉人何君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实际是认同上诉人何君系其单位职工。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何君主张与被上诉人民政福利公司至2020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何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1）川340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何君与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于1996年12月至2020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凉山州民政福利生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军审判员  李亚莉审判员  朱 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