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峪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七纬五路79号205号楼5-402。法定代表人：李翠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环国科（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王继忠，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海红，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峪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峪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环国科（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国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峪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合同未生效。《销售合同》与《回收有机肥合同》编号相同，后者明确标注其为合同附件，两合同应作为一整体。《销售合同》未约定价款结算等重要细节，故合同未生效，不应支付货款。2.购买的设备并非定制设备。双方未就设备的规格、尺寸、参数进行约定，所有参数均由中环国科公司确定，设备运达后，亦需在中环国科公司指导下使用，同样的设备已销售至其他厂家，故该设备并非定制设备，我公司是否购买不影响其出售。3.合同履行有先后顺序，无论我公司是否应付货款，都不应支付110万元。合同约定我公司先付30%首期款后，中环国科公司生产设备。在我公司因经济状况无法支付首期款的情况下，其不应贸然生产。该合同也并非分期付款合同，无论是否履行，我公司每支付一笔货款都需要达到一定条件，并非当然需要支付全部货款。4.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不应继续出售。一审判决后，从其他与中环国科公司有合同往来的公司处得知，其所生产的设备存在严重瑕疵。中环国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中环国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南峪新公司向中环国科公司支付设备款1100000元，中环国科公司向济南峪新公司交付已生产的设备，具体设备以销售合同（2019年4月13日签订）上的约定项目、设备清单为准；2.诉讼费由济南峪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3日，甲方济南峪新公司与乙方中环国科公司签订编号为ZHGK2019-4-13的《销售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购买设备，项目设备清单如下：1项目：预处理系统，设备名称：配料仓，数量1套；2项目：传输传送系统，设备名称：输送带、输送带（大倾角），数量1套；3项目：混合搅拌系统，设备名称：混合机，数量1台，液态培菌喷淋系统，数量1套；4项目：发酵系统，设备名称：50m??快速无害化生物发酵设备，数量1套；5项目：冷却系统，设备名称：冷却纯化仓，数量1套；6项目：成品系统，设备名称：二次粉碎机，数量1台，设备名称：筛分机，数量1台；7项目：控制系统，设备名称：自动电控制柜，数量1套。本合同设备总价款为110.075万元，含税价格为113.37725元。结算方式为甲方采购乙方设备总款为110.075万元整，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甲方支付合同款30%（以银行汇款单为凭证）；乙方负责设备生产，设备生产完毕后发货前甲方支付合同款35%（以银行汇款单为凭证）；发货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利国乡利四村，乙方指导安装完成调试设备运转；剩余35%设备尾款由肥料抵扣。上述合同签订后同日，甲方中环国科公司与乙方济南峪新公司签订编号为ZHGK2019-4-13的《回收有机肥合同》，约定：本合同基础建立于乙方采购甲方生产制造之高温发酵有机肥发酵机器及整套设备，并由该机组设备所生产之有机肥为限，由甲方回购，相关作业依本合同规范为准则。合同中约定了回购总量及回购期、每月最高采购量、有机肥回购标准等权利义务，但该合同未就有机肥单价进行约定。2019年4月15日，中环国科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本公司《回收有机肥合同》ZHGK2019-4-13，拟定以采购合同第三条有机肥采购价，甲方采购价格每吨500元。予以确认。2019年8月7日，中环国科公司工作人员与济南峪新公司经理郑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济南峪新公司“您好！王总，不瞒你说，与老伴在付款问题上发生严重分歧。她说，银行资金不到位，高息筹资。资金链绷得这么紧，风险太大。现争执不下，无法回复您！让您见笑了。容宽限一下，再做做工作，都在气头上。不冷静。抱歉。”中环国科公司“好吧，哥哥，我再和股东谈一下！时间太长啦！相互理解吧！”济南峪新公司“我知道，计划不如变化。不可预见，打乱了咱们的计划。望理解并支持。谢谢！”2019年8月15日，中环国科公司工作人员与济南峪新公司经理郑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中环国科公司“哥哥您好，今天请您给回复，这样我好给我们股东交流，时间太长啊，望理解！谢谢。”济南峪新公司回复“王总好！真对不住。情况发生变化，打乱了原来的计划。目前，正处于十分困难时期，基建增加了部分投资，外欠索取未果（仅郭总欠款近10万元），生产已难进行。因此，资金来源无望，难以付设备款。不是不想办是真办不了。还望见谅。”后中环国科公司向济南峪新公司发送了《告知函》。2019年8月16日，中环国科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济南峪新公司，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HGK2019-4-13）的《销售合同》，自签署以来，未按照合同条款履行相关义务，由于贵公司签订的是定制设备，期间我公司和贵公司多次协商未果，造成我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限贵公司在8月25日前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利。2019年12月16日，中环国科公司出具《再次告知函》，载明：济南峪新公司，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HGK2019-4-13）的《销售合同》……限贵公司自今日起10日内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让贵公司承担我公司间接经济和直接经济损失。2020年12月11日，济南峪新公司向中环国科公司发送《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与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ZHGK2019-4-13销售合同。由于不可抗力……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赔偿金叁万元人民币（30000元）。二、甲方继续协助乙方销售该套设备。该套设备销售后，乙方退还甲方叁万元人民币赔偿金……”。中环国科公司回复“郑总好，您这样写的协议是不可行的没办法处理此事！谢谢。”另，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的送货地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利国乡利四村”为济南峪新公司滨州市沾化区分公司的营业场所，该公司已于2020年11月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环国科公司与济南峪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中环国科公司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济南峪新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现中环国科公司已依约准备好货物，济南峪新公司拒绝接收货物且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结合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及合同具体关于货物的约定，法院认定双方销售合同所涉货物系定制产品，故中环国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关于货款支付方式，虽双方约定部分货款由肥料抵扣，但考虑济南峪新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因此，法院对中环国科公司要求济南峪新公司全额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济南峪新公司辩称销售合同未生效的答辩意见，因涉案销售合同与回收有机肥合同的权利义务相互独立，两份合同未对销售合同生效限定条件，济南峪新公司以双方之间的回收有机肥合同价格未确定为由主张销售合同未生效，无相应的依据。关于济南峪新公司辩称合同达到解除条件的意见，无相应的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约定的送货地点为济南峪新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故该设备由中环国科公司交付给济南峪新公司。判决：一、济南峪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环国科（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万元；二、中环国科（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峪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合同编号为ZHGK2019-4-13的《销售合同》的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具体应交付的设备以该销售合同约定的项目设备清单为准）。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济南峪新公司所主张的《销售合同》生效条件。《销售合同》签订后，济南峪新公司拒绝接受货物、拒绝支付货款且未能提供合法理由，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标的货物的特性、实际履行情况及当事人主张等本案具体审理情况，判令济南峪新公司支付中环国科公司货款，中环国科公司交付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并无不当。济南峪新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南峪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济南峪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