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军，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腾，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茹，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农垦大楼。法定代表人：谢振，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东，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连军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以下简称民权农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1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连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腾、陈雪茹，被上诉人民权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东、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连军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1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从1990年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民权农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李连军提交的经过公证的《土地承包合同》、《农机具买卖合同》中体现李连军身份的“本厂职工”字样的原因。《土地承包合同》《农机具买卖合同》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文书，具有权威性，里面不仅是在签字者主体身份中认定李连军的“本厂职工”身份，合同正文中也多处体现了李连军“本厂职工”的身份。本案一审庭审中,李连军曾向民权农场发问上述合同中为什么会出现认定李连军身份的“本厂职工”字样,民权农场阐述是由于公证处起草的,公证处起草错误。但是根据常识,公证处作为第三方公证机构,其根本不可能会为合同主体双方起草合同,更不会在没有经过民权农场容许的情况下,私自在合同主体身份上明确李连军“本厂职工”的身份,因此民权农场的解释不成立。上述两份合同均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合同,民权农场作为国营农场,在起草确定主体身份上是经过确认的,而不是随意签订,李连军认为不能仅凭民权农场的解释,就忽略为什么会出现“本厂职工”的字样,否认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李连军提交经过公证的《土地承包合同》、《农机具买卖合同》中体现了对李连军“本场职工”身份的认可,李连军提交的目的是作为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凭证之一,而原审法院却将上述两份合同作为是否是劳动合同本身来说理论述,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民权农场未与李连军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李连军想要证明自己与民权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能提供其他任何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凭证。而李连军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农机具买卖合同》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文书,里面不仅是在签订者主体身份中认定李连军的“本厂职工”身份,合同正文中也多处体现了李连军“本厂职工”的身份。李连军提交两份经过公证的合同是将其作为证明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之一，里面有能够证明劳动关系存在的依据,而不是将其作为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提交的,也没有将两份合同当作书面劳动合同去阐述论证。而原审判决却适用《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论述李连军提交的合同是否是书面的劳动合同,是否具有劳动合同的要素,最终得出结论上述两份合同不能作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此否认了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错误,论述不当,本身李连军提交的合同就只是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凭证而已,而不是劳动合同本身,原审法院应根据事实,适用正确的法律。而且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法律并没有强制要求劳动者只能提供劳动合同、招工报名表才能证明劳动关系,反而是从劳动者作为弱势群体的角度考虑,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中,在列举了劳动者证明劳动关系时候可以提供的凭证类型后,在第(五)款中明确了劳动者还可以提供劳动证言等其他凭证,“等”代表着劳动者可以提供任何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相关凭证,而不是只是限于通知中列举的几个凭证类型。原审法院不能因为李连军没有提交劳动合同、招工表就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理应综合认定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三、原审不应对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切割,李连军工作时间具有连续性,是个完整的整体,用工时间理应从实际用工之日1990年开始计算。李连军1990年入职,虽然《劳动法》是1995年颁布实施,《劳动合同法》是2008年实施的,但是并不能就因此否定《劳动法》实施之前的劳动关系。李连军认为劳动关系作为一种特殊合同关系,其特殊性不仅体现为主体之间的管理、隶属关系,还在于合同履行的连续性。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结合后,稳定、持续进行劳动,更能实现用人单位利益的最大化,这种连续性产生了劳动合同关系的不确定性,即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会随着劳动合同的连续履行而不断延长。只要劳动者并未中断劳动过程,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间就应继续计算直至其停止劳动,这期间应视作一个整体,而不应进行切割分段。原审以《劳动法》实施时间为节点,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了切割,将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分为了两段进行处理,这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特征。事实上,李连军自1990年起工作至今,期间没有中断,是一个完整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跨越了《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应可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本案劳动合同关系应自1990年起建立。原审已查明1990年至1993年李连军在民权农场机务队工作,认可了这个时间段的工作关系,《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民权农场至今没有给李连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早已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民权农场也没有举证已经解除了与李连军之间的劳动关系,所以自1986年双方有劳动关系,甚至至今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四、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承包关系。民权农场作为国营农场,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当时90年代农场土地根本无人愿意积极耕种,为了扩大职工的积极性,施行了职工家庭承包责任形式。但是这种承包关系是建立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上同时存在承包关系,并非是仅仅是承包关系。承包关系双方之间应该是完全平等的关系,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是本案李连军明显直属民权农场领导,公证书中已经明确了隶属关系,甚至根本无法决定自己能够种什么粮食,用的施肥材料也都是民权农场指定,这种关系完全就是一种管理关系,根本不是承包关系。双方之间虽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但是在建立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承包,而不是单纯的承包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予以查明,维护李连军的合法权益。民权农场答辩称：一、公证书中“本厂职工”字样系统一模板,不能证明李连军是本厂正式职工。1993年8月20日,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与李连军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因当时我国并未制定《合同法》,为了证明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双方进行了公证。此公证的目的是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代表人身份及签名盖章属实。公证书格式模板为公证处制定的统一适用模板。此外,1993年8月26日,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与李连军签订了《农机具买卖合同》,并于当日也进行了公证。我国《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在1993年的背景之下,“职工”一词并不具有法律意义。在劳动部办公厅1993年12月27日发布施行的《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劳办发(1993)224号)中,明确“企业实行内部责任制后与职工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劳动合同有很大差别,一般不属于劳动合同”。签订承包合同并不能证明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答辫人不能将该表述解释为劳动部认可其职工身份。公证书并不是对李连军的身份进行认定,本厂职工都需经过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备案,被答辩人并非本厂职工,且当时并没有《劳动合同法》,无事实劳动关系之说。因此,被答辩人以公证书中出现对其合同当事人“本厂职工”字样的描述来作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系混淆事实，错误理解法律。二、两份合同恰好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承包关系。《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劳办发(1993)224号)的内容是对以承包合同的形式来逃避企业用工主体责任情形下劳动关系的认定,明确了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如果承包合同中包含有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则该合同带有劳动合同的某些属性,因此而起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该复函明确了合同的形式与本质之间的关系,明确了承包关系与劳动关系的区别,原审法院以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中不包含工资福利等劳动权利义务内容,而确认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于法有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列举了能够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凭证,李连军以列举事项的“等”字来推断自己达到了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劳动关系需要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人身从属性与管理性、李连军对民权农场存在经济从属性,而李连军均无法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先从有无书面劳动合同,然后从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面进行了审查,最后认定民权农场与李连军之间系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连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从1990年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民权农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李连军进入到河南省商丘地区从事维修、保养和驾驶拖拉机、收割机的工作，李连军每年领取一次报酬，1993年民权农场机务队解散，李连军不再从事上述工作。1993年8月20日,李连军与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1993年8月26日签订《农机具买卖合同》，李连军承包土地，开始自行耕种。《公证书》中显示“兹证明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的代表人吴连泉与本厂职工李连军于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日签订前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将坐落在的土地发包给乙方（原告）进行使用、耕种、管理与收益，…乙方所生产的产品按市场价交足承包费，每年的十月三十日前账目结清，……每年的十月三十日前必须交清承包费，不得拖欠，否则，每拖欠一天罚违约金100元。……乙方行政直属甲方领导，必须服从甲方的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统一规划，服从甲方的技术指导，乙方为经济独立核算实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上交清当年的承包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并依法追偿所欠款项。”《公证书》中显示“兹证明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三分场的代表人吴连泉与本厂职工李连军于一九九三年八月二十六日签订的农机具买卖合同签名盖章属实。《农机具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将所有权属于场现有的农机具作价卖给乙方，……乙方必须按时归还农机具款，没交清之前乙方不得转卖，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原农机具，并依法追偿所欠款项。”原告与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第三分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机具买卖合同》不再领取报酬，且需按时向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第三分场缴纳承包款，承包土地的初期承包费为每亩100元，后来涨为每亩400元。双方约定，李连军承包土地后，需购买河南省商丘地区国营民权农场第三分场提供的种子、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李连军耕作期间的时间自由支配，可外出打工或者从事其他兼职，而农作物收获后农场会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行收购。李连军、民权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李连军耕种上述土地至今。后李连军向民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民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民劳人仲案字〔2021〕17号仲裁裁决，裁决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连军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连军、民权农场之间的关系分为两个连续的阶段，即李连军1990年进入到河南省商丘地区从事维修、保养和驾驶拖拉机、收割机的工作，至1993年8月20日李连军与民权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前为一个阶段，1993年8月20日李连军与民权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至今为一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第一个阶段中李连军在民权农场处从事劳动，民权农场为其发放薪酬，李连军要求确认1990年至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以1995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08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规定来约束当时的行为，而我国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尚处在计划经济时期，主要以行政手段调整用工关系。用工关系的建立、运行、终止均具有明显的行政特点，此阶段的用工关系尚不具备现代意义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而具有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色彩，故该案双方当事人1990年至1993年8月20日前的法律关系不宜由司法来确认，故李连军要求确认这一期间与民权农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民事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1993年8月20日至今，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存在签订并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的完整整体，跨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所谓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所谓事实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与劳动关系相比，只是欠缺了有效的书面合同这一形式要件，但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具体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李连军、民权农场之间1993年8月20日至今的阶段，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李连军主张其内招进民权农场，但是首先李连军未提交双方之间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或者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亦未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以及“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考勤记录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证据，同时，原劳动部颁发〔1993〕224号《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函复：“企业实行内部责任制后与职工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劳动合同有很大差别，一般不属于劳动合同，因此在工作中应防止用承包合同代替劳动合同的倾向。但是，如果承包合同中包含有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则该合同带有劳动合同的某些属性。职工与企业因执行承包合同中有关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规定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李连军、民权农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包含有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故该《土地承包合同》不具备劳动合同的要素，自《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李连军履行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耕种工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时向民权农场缴纳承包费，属于承包性质，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没有人身隶属性。综上，李连军、民权农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机具买卖合同》中虽显示“本厂职工李连军”字样，但该《土地承包合同》并不能代表是双方订立的书面劳动合同。同时，李连军提交的《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明确要求“对长期在农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职工子女、外来落户人员等从业人员，结合国有农场改革发展进程，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即如果建立劳动关系亦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综上，李连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综上所述，李连军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李连军与被告商丘市国营民权农场1990年至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李连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查明事实，李连军在1990年至1993年8月20日期间在民权农场从事维修、保养和驾驶拖拉机、收割机的工作，民权农场为李连军发放薪酬，此期间的用工关系和用工形式具有明显的行政特点，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尚未颁布实施，李连军要求确认1990年至1993年8月20日之前的法律关系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诉请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正确。李连军关于劳动关系延续至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成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于1993年8月2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向民权农场交付承包费，民权农场向其提供种子、化肥、农药等生产资料并回收农作物，李连军对管理的土地自行耕种，自担风险与获取收益，据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特征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确认劳动关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正确。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机具买卖合同》中虽有“本厂职工李连军”的字样，但上述两合同并非李连军与民权农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且李连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国民农场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也不能证明李连军在民权农场上班并由民权农场向其支付工资,故上诉人李连军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其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连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连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玮审 判 员  宁传正审 判 员  张月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 乐书 记 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