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昌吉，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代松，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桂玲，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3号1219室。法定代表人：黄穗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星允，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锦宁，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廖明亮，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黄穗生，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广州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3号大院。法定代表人：郭万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该所干事。原审第三人：融通地产（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395号南侧3楼自编328室。法定代表人：南艳良。上诉人谭昌吉、周代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锦宁、廖明亮、黄穗生、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广州第十三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干休所）、融通地产（广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代松，上诉人谭昌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福，被上诉人冠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穗生（亦为原审第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勇、赖星允，原审第三人张锦宁、廖明亮，原审第三人干休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代松、谭昌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冠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冠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未认定，判决错误。1.涉案房屋经过冠昊公司施工落成后，实际上已修改和扩建为25层，建筑面积约3.2万平方米，场地面积约3200平方米，超过了冠昊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第2条第2款，第4条第1款和第9条的约定，因此干休所要求调整经营收益。2.冠昊公司经过与干休所业主委员会及干休所领导多次协商，双方参照干休所综合楼评估报告签订了《广州军区联勤部赤岗干休所三号大院综合楼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调整经营收益。（2016）粤010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已表述各方是经过二十多轮的谈判后才签署《三方协议》，并有形成《会议纪要》。周代松是基于股东会决议全权负责一切对外事务，作为冠昊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干休所协商租金。协商过程中，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等先后有多次参与，在干休所的《会议纪要》中有张锦宁、廖明亮等人的签名，冠昊公司大部分股东有参与协商变更的工作。3.《三方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故冠昊公司因实际占用和多建楼层、多使用建筑面积而调整干休所经营收益，有事实依据，冠昊公司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周代松、谭昌吉是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职责，并无滥用职权和损害冠昊公司利益。4.因干休所未按《三方协议》履行办证义务，故《三方协议》未完全履行，至今已被后续签订的相关协议替代，《三方协议》已不存在再履行的可能。一审法院未查清冠昊公司向干休所付款的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代松、谭昌吉与干休所属于不同的独立主体，双方不存在关联关系。再者，如前所述，冠昊公司与干休所通过评估作价、协商，就调整收益达成协议，这并未损害冠昊公司的利益，反而能与干休所友好和平协商解决争议，避免诉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周代松、谭昌吉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冠昊公司辩称，（一）冠昊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已对“超高、超限”的问题做了明确约定，即使存在“超面积、超高”等情形，冠昊公司也无需向干休所增加固定回报费。（二）根据《三方协议》第7条，周代松、谭昌吉在签署《三方协议》时，并不存在所谓的综合评估报告。《三方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1月22日，但直到2019年12月31日周代松、谭昌吉依约向干休所支付1000万元经营收益为止，其间冠昊公司从未见到周代松、谭昌吉所谓的评估或任何其他依据，更没有所谓的“多退少补”。因此《三方协议》名为调整固定收益，实质是周代松、谭昌吉与干休所相互串谋，侵占冠昊公司巨额利益。（三）黄穗生在一审时明确回应没有参与任何股东会议或董事会会议及其他协商会议，结合张锦宁亲笔签名的《声明书》和廖明亮亲笔签名的《情况说明》，冠昊公司4位股东中的3位股东明确表示没有参与《三方协议》的协商变更工作，故上诉状中对此的陈述是虚假的。（四）根据《合作建房合同书》第4条的约定，三号大院综合楼无论是从报建还是到验收的整个过程，干休所都是实际参与者、知情者、主导者，是大楼的真正受益人，不存在冠昊公司违建、多占用场地的情况。根据《合作建房合同书》第1条的约定，固定收益是针对整栋大楼而言，与建筑面积、楼层多少无关。根据《合作建房合同书》第5条第4款的约定，固定收益的金额为：2008年30万元，2009年90万元，2010年93万元，2011年96万元，2012年99万元，2013年102万元，合计510万元。鉴于三号大院综合楼是由冠昊公司负责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干休所负责图纸报建、项目验收，在2058年后，大楼由干休所收回，因此建筑面积越大越符合干休所的利益。根据上述约定的固定收益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冠昊公司应向干休所支付的经营收益是3435000元，而周代松、谭昌吉在无任何调整依据、也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同意单方面向干休所支付1000万元的固定收益，导致冠昊公司需多支付6565000元，给冠昊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五）根据冠昊公司的章程第12条，是否同意无条件单方面向他人支付1000万元，属于股东会和董事会的表决范围。因此，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谭昌吉和作为总经理的周代松，在没有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签订《三方协议》的行为违反了章程的规定，两人擅自将1000万元的利益转移给干休所，造成冠昊公司的巨大损失，两人与干休所明显构成关联关系，两人应对冠昊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六）周代松、谭昌吉利用股东地位和高管地位实施损害冠昊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不仅体现在与广州市凯荣都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荣都公司）、干休所签订的《三方协议》，还包括以下给冠昊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违法行为：1.通过伪造等非法手段变更冠昊公司的名称和法定代表人，阻碍冠昊公司诉请凯荣都公司支付5865万元租金的维权诉讼进程，而该变更冠昊公司的名称和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已被认定为违法。2.周代松、谭昌吉和周明亮有预谋的利用非法变更的冠昊置业公司与凯荣都公司签订的款项确认表，将其个人名义借取的款项转由冠昊公司承担，致使410万元个人借款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冠昊公司的债务，冠昊公司已对此提起再审申请，并获立案审查。黄穗生、张锦宁述称，同意冠昊公司的答辩意见。廖明亮述称，同意周代松、谭昌吉的上诉意见。干休所述称，（一）自军改以后，3号大院已经移交融通公司，故目前和干休所没有任何关系。（二）根据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涉案的相关合同都已经解除了，目前参照执行的合同是与融通公司签订的整治合同，所以针对干休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和债务纠纷都已经解除了，包括欠款纠纷在移交前都已经解决了，本案与干休所没有任何关系。融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融通公司与冠昊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融通公司将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3号的房地产出租给冠昊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止，年租金300万元。冠昊公司表示对该房地产现状及周边经营环境已做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地产。融通公司认为本案纠纷是冠昊公司与周代松、谭昌吉的内部管理矛盾，融通公司作为第三人难以了解本案纠纷的详情，故对冠昊公司与周代松、谭昌吉提交的证据及举证事实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审理裁判。冠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昌吉、周代松连带赔偿冠昊公司损失49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9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偿清时止）；2.本案受理费由谭昌吉、周代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30日，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联勤部赤岗干休所（甲方）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通过划拨取得的位于广州市石榴岗三号院，宗地编号[粤字第1900C号营区]与乙方提供建设资金的方式共同合作建设；项目建成后五十年内，“三号大院综合楼”的所有经营权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五十年后的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作为对乙方投资的回报，甲方同意将“三号大院综合楼”交付乙方经营五十年（自2008年9月1日开始计算50年的限期至2058年止），乙方在自主经营管理“三号大院综合楼”期间双方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交付每年900000元的固定回报投资收益，该固定回报投资收益从第二年开始每满一年递增30000元，即2009年10月1日开始递增，乙方经营管理期限届满后，乙方将“三号大院综合楼”交还甲方，双方合作建设“三号大院综合楼”的法律关系终止；等。2012年6月7日，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为现名称。2014年1月22日，冠昊公司（乙方、出租方）、广州军区联勤部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甲方、业主方）与凯荣都公司（丙方、承租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预缴纳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经营收益10000000元，乙方于签订本协议当日支付1000000元，并于两个月内将余下4000000元交付甲方，丙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内代乙方支付5000000元给甲方，同时乙方向丙方开出租赁发票，在丙方应交乙方租金中抵扣，付款前乙方应将租赁发票先开具给丙方；乙方同意自2014年1月起，以每月250000元向甲方支付经营收益，该款项乙方同意丙方在应交乙方每月租金中直接抵扣代支付给甲方，丙方于每月20日之前支付。乙方向丙方先开具租赁发票，未办出上述军队租赁证件的或拒开发票的，丙方均有权拒绝支付，税费由乙方负责承担；等。周代松以乙方代表名义签字并加盖了冠昊公司的公章。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与干休所（甲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管理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3号的房地产，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建筑面积32119.46平方米，场地面积3167.14平方米）（坐落号：广粤字1900C号）及其相关全部合同协议（包含但不限于口头承诺、录音资料、会议纪要、往来文书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双方承诺乙方与（中国融通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下属单位）签订租赁合同和安全管理协议，租期按原租赁合同（整治协议）剩余租期确定，租赁面积、租金、用途与原租赁合同（整治协议）保持一致，乙方不得提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损害军队利益的要求；乙方投资建设的建（构）筑物，所有权归军队，在乙方与（中国融通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指定下属单位）签订的新租赁合同期满后无偿交还，乙方不得提出任何补偿赔偿要求；乙方租金已交至2019年12月31日；等。冠昊公司以谭昌吉、周代松损害冠昊公司利益要求谭昌吉、周代松赔偿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干休所原名称为广州军区联勤部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8年3月变更为现名称。黄穗生因诉案外人凯荣都公司、广州军区联勤部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周代松、谭昌吉、冠昊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2016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以（2016）粤010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冠昊公司、广州军区联勤部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并未直接反映出损害了冠昊公司的利益，同时在签订协议时周代松有权代表冠昊公司，黄穗生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缺乏依据，并判决驳回黄穗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据冠昊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冠昊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30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姚玉芝，股东为姚玉芝出资70万元、占出资比例70%，张锦宁出资15万元、占出资比例15%，廖明亮出资15万元、占出资比例15%。2007年3月26日，姚玉芝将其出资额70万元分别转让给谭昌吉、黄穗生，转让后股东为谭昌吉出资37万元、占出资比例37%，黄穗生出资33万元、占出资比例33%，张锦宁出资15万元、占出资比例15%，廖明亮出资15万元、占出资比例1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昌吉。2012年6月7日经核准变更为名称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经核准法定代表人由谭昌吉变更为黄穗生。2018年1月23日经核准法定代表人由黄穗生变更为谭昌吉。2018年2月2日经核准变更为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7月5日遗失补领名称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黄穗生。据冠昊公司时间为2007年3月26日的公司章程规定：……第五条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谭昌吉出资37万元、出资比例37%，黄穗生出资33万元、出资比例33%，张锦宁15万元、出资比例15%，廖明亮、出资15%。第七条股东享有如下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3）选举和被选举为董事或监事，……。第十二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纪要，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八条公司设董事会，成员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会议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9）提名并选举公司总经理（以下简称为经理）人选，根据经理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第二十条董事会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出席方为有效，董事因故不能亲自出席董事会会议时，必须书面委托他人参加，由被委托人履行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力。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应由占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一条公司设经理1名，副经理若干，由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2）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经理列席股东会议和董事会会议。第二十五条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谭昌吉担任，任期3年，由董事会选举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二十六条董事长行使下列职权：……（3）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等。2007年3月18日，冠昊公司的董事长、经理任职书显示：选举谭昌吉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选举谭观保担任公司经理；以上职务任期三年；谭昌吉、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及谭观保作为董事签名。2012年6月6日，经股东决议对冠昊公司的公司章程进行修改，修改后章程为第一条公司名称广州市冠昊物业有限公司。第二条公司住所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3号1219室。第三条公司经营范围：物业管理、企业管理、批发和零售贸易。2015年1月14日，经董事会五分之四董事表决通过，免去谭昌吉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选举黄穗生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015年1月22日，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修改为：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穗生担任，任期为3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8年1月19日经冠昊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黄穗生变更为谭昌吉；2、同意免去黄穗生董事长职务，选举廖明亮为董事长，任期三年；3、同意免去谭观保经理职务，选举谭昌吉为经理，任期三年；4、同意上述变更内容修改章程，启用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修改为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谭昌吉担任，任期为3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罢免，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并于2018年1月23日办理了工商备案手续。2018年2月1日，冠昊公司经股东会决议：1、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2、同意使用章程修正案修改章程。并在2018年2月2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谭昌吉、周代松曾于2016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冠昊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谭昌吉占53.01%、周代松占6.77%、黄穗生占19.06%、廖明亮占16.38%、张锦宁占4.78%；2、冠昊公司及时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9年3月16日，谭昌吉、张锦宁、廖明亮签名确认了一份《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3月至6月份股东投资计划明细，谭昌吉、廖明亮、张锦宁分别在3月25日前投资130万元、50万元、100万元，4月30日前投资1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5月31日前投资40万元、50万元、40万元，6月30日前投资80万元、100万元，以上内容已在2009年3月14日股东会议上经谭昌吉、廖明亮、张锦宁三个股东同意，按此投资计划执行，执行过程中三位股东或某一股东投资未按计划按时到位，后期终止投资。余下款项授权给谭昌吉，由谭昌吉筹资，筹得的资金作为其股东投资款，或由谭昌吉负责新增股东进行投资，各股东不得有非议。”2013年7月3日，谭昌吉、周代松、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谭观保签名确认了一份《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大会决议：一、决定增补周代松先生为广州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正式股东、董事会执行董事。二、股东一致决议免去谭观保总经理职务。三、股东一致推举周代松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公司对内对外一切事物，对董事会负责。”认定谭昌吉、周代松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判决驳回谭昌吉、周代松的全部诉讼请求。谭昌吉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冠昊公司表示周代松为冠昊公司聘用的总经理，不是股东。谭昌吉、周代松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与干休所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已经履行并由冠昊公司与干休所签订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与干休所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进行了确认。谭昌吉、周代松与干休所签订的《三方协议》调整支付经营收益属于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范围，应由股东会、董事会表决的事项。（2016）粤0105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谭昌吉、张锦宁、廖明亮于2009年3月16日签名确认的《股东会议决议》和谭昌吉、周代松、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案外人谭观保于2013年7月3日签名确认的《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没有提起过异议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冠昊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三方协议》调整了《合作建房合同书》中应向干休所经营收益即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由原来的3435000元调整为预缴纳10000000元，及从2014年1月起以每月250000元向干休所支付经营收益。有冠昊公司提供的《合作建房合同书》《三方协议》为证证实，黄穗生予以确认，谭昌吉、周代松及张锦宁、廖明亮、干休所、融通公司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冠昊公司应向干休所支付的租金已交付，有冠昊公司提供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为证证实，黄穗生予以确认，谭昌吉、周代松及张锦宁、廖明亮、干休所、融通公司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冠昊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享有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董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应由占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冠昊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股东会职权中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范围没有明确约定，从冠昊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三方协议》调整向干休所支付的经营收入内容反映大幅提高了支付经营收益的金额，足以对冠昊公司的经营产生影响，故应属于冠昊公司的章程规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范围，应当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方可执行。冠昊公司在签订该《三方协议》前，于2013年7月3日召开了由谭昌吉、周代松、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等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并形成《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推举并授权周代松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公司对内对外一切事务，对董事会负责。虽然该决议对周代松经营管理冠昊公司的行为作出了开放式的授权，但并不当然理解为涉及章程规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范围的重大事项可以不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行使决定权，故冠昊公司主张谭昌吉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周代松作为冠昊公司的总经理及高级管理人员在没有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由周代松代表冠昊公司与干休所签订《三方协议》并加盖冠昊公司公章的行为违反了章程的规定，给冠昊公司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冠昊公司损失责任，黄穗生予以确认，谭昌吉、周代松及张锦宁、廖明亮、干休所、融通公司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冠昊公司要求谭昌吉、周代松赔偿损失及计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谭昌吉、周代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损失4900000元及计付利息（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冠昊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3元，由谭昌吉、周代松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冠昊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声明书。2.情况说明。证据1和证据2拟共同证明周代松、谭昌吉虚假陈述，张锦宁、廖明亮对《三方协议》的协商变更工作不知情，完全是周代松、谭昌吉的个人意思表示。3.（2021）粤01民终18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周代松、谭昌吉包庇凯荣都酒店拖欠租金，致使截止2019年1月7日，该酒店拖欠冠昊公司租金及占用费总计约5186万元。冠昊公司为此起诉该酒店，周代松、谭昌吉等迅速介入，致使该案出现两个原告主体的情形，阻碍冠昊公司的维权诉讼进程。而谭昌吉恶意撤诉，被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4.（2021）粤民申5320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1月，谭昌吉、廖明亮通过伪造、冒签其他股东签名的方式非法变更冠昊公司的名称、法定代表人，后于2018年5月26日私自出具《款项确认表》，欲将410万元个人债务全部转移给冠昊公司，致使410万元个人借款被二审法院认定为冠昊公司的债务。该案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立案审查。经质证，周代松、谭昌吉意见如下：1.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对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内容均不予确认。3.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黄穗生、张锦宁、廖明亮均对冠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干休所表示其没有参与，对具体情况不清楚，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冠昊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冠昊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根据《合作建房合同书》的约定，冠昊公司应向干休所支付固定收益为：2008年30万元，2009年90万元，2010年93万元，2011年96万元，2012年99万元，2013年102万元，合计510万元。而谭昌吉、周代松未经冠昊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与干休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将冠昊公司2013年12月31日前需支付的固定收益提高到1000万元，该行为严重违反冠昊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了冠昊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冠昊公司造成的损失为490万元（1000万元－510万元=490万元）。二审再查明，在黄穗生诉凯荣都公司、干休所、周代初、谭昌吉、冠昊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105民初345号】中，黄穗生起诉请求：1.判令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无效；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凯荣都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由于冠昊公司自2012年开始与干休所产生利益分配的矛盾和纠纷，导致凯荣都公司向冠昊公司承租的用于开办酒店的物业（业主为干休所）因证件问题不能正常营业，产生数千万元的损失。2013年10月23日，冠昊公司与干休所达成解决方案，形成《会议纪要》，约定：1.冠昊公司向干休所先付1000万元，以后每月向干休所支付25万元。2.双方对合作建设的大楼进行评估然后重新确定新的收益分成比例。3.干休所为冠昊公司办理有关手续。形成《会议纪要》后，因为冠昊公司拿不出1000万元，在冠昊公司承诺和干休所尽快办证的情况下，凯荣都公司与冠昊公司、干休所签订了《三方协议》，并在2014年1月23日依据《三方协议》支付了500万元，《三方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黄穗生称《三方协议》条款内容不公平，不属实。在《三方协议》签订过程中，冠昊公司派出了周代松作为签约代表签名。周代松当时在冠昊公司担任总经理，冠昊公司的公章代表了其企业一切的法律行为。黄穗生作为冠昊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否定《三方协议》。干休所在该案中答辩称：《三方协议》是冠昊公司与干休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冠昊公司每年向干休所支付租金90万元，但经过干休所纪检部门和部队领导调查发现合同条款显失公平，出资比例明显失衡。经评估公司评估，干休所的出资占市场价的50%多，冠昊公司的出资占40%多，冠昊公司每年支付的90万元租金和出资比例不符，且存在违法现象。干休所、冠昊公司和凯荣都公司经谈判协商，在2013年10月份，包括谭昌吉、周代松及干休所代理人达成了《会议纪要》，并据此在2014年1月22日最终达成了《三方协议》。《三方协议》既有历史事实的根据，又有《会议纪要》的基础，还有评估报告。《三方协议》达成后只有部分得到履行，只支付了500万元，剩余500万元并未支付。由于冠昊公司股东之间发生了分歧和诉讼，导致《三方协议》没有得到全面充分履行。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依据，黄穗生要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不尊重事实，推翻了三方经过多轮谈判达成的成果，而且在《合作建房合同书》签订后，冠昊公司一直没有向干休所支付租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冠昊公司能否主张周代松、谭昌吉赔偿其损失4900000元及相应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股东或高管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股东或高管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根据冠昊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董事会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案涉《三方协议》的签署事宜应当属于上述股东会或董事会决定的事项。但是，冠昊公司在2013年7月3日召开了由谭昌吉、周代松、黄穗生、廖明亮、张锦宁等全体股东参加的股东会，并形成《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推举并授权周代松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公司对内对外一切事务，对董事会负责。该决议应当视为股东会对周代松的特别授权。且从时间上来看，2013年7月3日召开股东会，2014年1月22日签署《三方协议》，中间当事人还进行了沟通协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符合从授权到协商到签署的逻辑顺序。因此，周代松代表冠昊公司签署《三方协议》并不违背公司章程。其次，从《三方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2013年12月31日的1000万元经营收益只是预缴纳，之后应当根据评估结果重新确定新的经营收益分配比例并按新的分配比例多退少补。上述约定内容能够与凯荣都公司、干休所的相关陈述相互印证，可以反映出《三方协议》签署的背景原因即干休所方面认为《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的利益分配对其不公平。冠昊公司、干休所通过沟通协商达成根据评估结果重新确定新的经营收益分配比例的一致意见本身是符合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的，在冠昊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周代松、谭昌吉与干休所、凯荣都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况下，即便是冠昊公司因重新确定的经营收益分配比例而受损，其亦不能仅仅据此就反推周代松、谭昌吉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再次，《三方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经营收益只是预缴纳，之后应当根据评估结果重新确定经营收益分配比例并按新的分配比例多退少补，冠昊公司不能直接以该1000万元为依据计算其损失，《三方协议》并不能直接反映出冠昊公司的利益损害情况。一审法院（2016）粤0105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亦对此作出了类似认定，即《三方协议》并未直接反映出损害了冠昊公司的利益。同时该判决也认定在签订协议时周代松有权代表冠昊公司。综上，冠昊公司本案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周代松、谭昌吉在签署《三方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损害冠昊公司利益的行为，且其直接依据预缴纳的1000万元经营收益计算其损失亦缺乏依据，故冠昊公司主张周代松、谭昌吉赔偿其损失4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昌吉、周代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28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6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