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阳，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辉，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文芩中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泊子村北。法定代表人：毕建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建涛，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宏兰，女，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诗惠，女，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军，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向阳因与被上诉人毕建涛、林宏兰、毕诗惠、威海文芩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芩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1）鲁100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003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依法改判威海文芩中药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94520元；2.毕建涛、林宏兰、毕诗惠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1、在本案审理中首先要确定的是双方在《药材种植收购合同》中应当履行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合同履行的情况，王向阳的主要义务系提供适宜的土地、机械种地、拔草、浇水、支付给文芩公司相应的种子、化肥、封底面除草等价款。文芩公司的主要义务系提供黄芩种植的技术指导、提供给王向阳合格的种子、化肥、封底面除草等物品、保证每亩出苗20000颗及亩产两千斤，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综合上述合同履行中确定的义务可以看出，王向阳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文芩公司应当履行严格的指导义务，保证出苗及黄芩收获。以上，可以看出文芩公司的在合同履行中承担的是主要责任，王向阳是次要责任。上述义务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清。2.关于《药材种植收购合同》附件1条款：乙方在收到甲方种籽黄芩专用肥封底面除草专用药，首付款ＸＸ元，甲方承诺保证乙方每亩出苗20000棵，亩产2000斤，等确保出苗率达到20000棵亩产2000斤后再付尾款ＸＸ元，如果没有达到甲方保证的出苗率与产量时，甲方应按每亩缺产数量以收购价的两倍赔偿乙方。该条款虽然未将具体付款金额写入，但是从该附件上述手写约定来看，即首付款8万元，已经确定，但是该合同王向阳与文芩公司均签字确认且该附件已经实际履行，应当认定为有效的合同组成部分，所以王向阳认为该付款金额是否写入合同附件并不影响该附件的合同效力，且该约定并非一审判决第6页所述的该条款仅针对迟延交货或迟延支付收货款等内容，而是这对使用了文芩公司提供的种子、化肥等材料后，文芩公司对王向阳的承诺。一审法院否认该附件一的合同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合同法》对合同成立生效的认定。3.关于黄芩出苗的问题。一审判决第6页中，通过2019年3月12日视频即文芩公司提交的5月7日视频，可见黄芩已经出苗。毕建涛在庭审中就3月12日视频中明确说明该绿色作物为草并非黄芩苗，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此外，2019年5月2、3、4日拔草的照片中，土地内的苗壮物均为野草，王向阳提交的《黄芩生产加工事宜技术》一书中，有多图关于黄芩苗的展示，明显与照片中不符，此外，该书中明确说明，黄芩的出苗期为10-15天，案涉土地于2019年3月12日种植，出苗最晚应当在4月初，但是在5月份仍然看不到成片的苗，根本达不到文芩公司承诺的亩两万棵苗。此外，王向阳并未刻意删除手机中相关内容，主要证据均保存，可能是因为多个手机互换使用或电脑登录等相关操作，导致微信记录不完整，王向阳并未刻意隐瞒相关的事实，相反可以证明土地出苗效果不佳，王向阳多次向文芩公司主张权利，文芩公司置之不理。所以综合本案事实，可以定性的是出苗并未达到合同约定，且与一审判决第9页中，认定黄芩大量出苗的事实明显不符。4、一审法院就黄芩未出苗的原因未查清，因为双方签订的《药材种植收购合同》及附件约定了各自的义务。所以就黄芩未出苗的原因双方均有举证义务。文芩公司辩称是因为王向阳未浇水导致的黄芩未出苗，综合全案证据，虽不能证实王向阳就全部土地进行浇水，但是可以证实的市浇水的部分也未出苗或出苗不多。5、王向阳的损失。一审法庭针对王向阳的损失作出了相关认定。即2019年12月30日至2022年12月30日土地租赁费总价225000元。王向阳用于购买文芩公司的黄芩种子、有机肥、除草药等费用总计16万元，已经支付了8万元。王向阳浇水设备单据记载花销2620元；证人宋某1手写记载的耕地、浇水、拔草、打药等费用55650元，无具体身份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浇水转账12000元，该12000元王向阳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此外，黄芩收获的可期待利益为888000元。以上即为王向阳的损失。6.法庭审理本案确定文芩公司因果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王向阳不懂黄芩种植，文芩公司作为黄芩种植的专家，提供了种子、肥料、除草剂等都是向着黄芩收获的合同目的实现，文芩公司对黄芩出苗率及收获做出了承诺，视为其书面约定突破因果关系限制，在未查清王向阳有违约，法庭也未查出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当在文芩公司，而非王向阳。二、法律适用问题。1.一审判决第8页，一审法院确认的2019年6月7日，双方因为黄芩出苗问题进行交涉，但是双方均未实施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行为，那么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文芩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文芩公司的行为亦有过错，也应当据此依法分担损失，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认定。王向阳认为，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均有过错而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任何一方承担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订立时已经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违反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未实施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行为，损失由王向阳全部承担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王向阳虽然未在诉讼请求中除主张违约金外其他的损失赔偿，但违约金的支付与损失赔偿具有高度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意见，诉请中提出了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可以在裁判中裁定解除合同并损失分担，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所以本案应当就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或不承担违约分担损失的问题一并裁判，也是为了减少诉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予以查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文芩公司、毕建涛、林宏兰、毕诗惠答辩称，王向阳浇水不及时且没有全部浇水，不能保证黄芩苗生长所需要的湿润程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4月20日之前付清余款8万元，因此王向阳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第三条第四项文芩公司负责提供种植和技术指导来确保每亩出苗2万颗以上，亩产不低于2000斤。前提是王向阳必须听从文芩公司的指导，不听从指导就不能保证每亩出苗2万颗，亩产2000斤。另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王向阳种植的黄芩大量出苗，同时也认定了王向阳对黄芩是否出苗进行了虚假陈述，针对王向阳上诉所称的附件1，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向阳与文芩公司之间的《药材种植收购合同》；2.文芩公司、毕建涛返还王向阳支付的物资货款80000元；3.文芩公司向王向阳支付违约金1776000元；4.毕建涛对文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以上诉讼请求合计1856000元。一审中，王向阳申请追加林宏兰、毕诗惠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王向阳与文芩公司之间的《药材种植收购合同》；2.文芩公司向王向阳支付违约金1776000元；3.毕建涛、林宏兰、毕诗惠对文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王向阳与文芩公司之间签订的《药材种植收购合同》。2019年3月23日，王向阳与文芩公司签订了《药材种植回收合同》，双方约定了文芩公司（甲方）向王向阳（乙方）提供黄芩种子、专用肥、技术指导并约定于2020年9-10月黄芩回收的价格及相关事宜。在王向阳提供的收购合同中，约定黄芩的收购价格为3元/斤。合同第三条第④款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种植和技术指导来确保每亩产出苗20000棵以上，亩产量不低于2000斤，乙方负责机械种地费用（/亩）元。第⑤款约定：种植完成后甲方负责全程的技术跟踪指导，包括（灌溉、除草等一切相关事宜都由甲方提供，乙方全力配合）以上物资结算方式：乙方收到货后直接结算付1160元货款给甲方，另外根据种植过程需要其他农资时再根据农资实际价格单算（附件1）。第五条约定：种植具体要求及甲方的技术指导：根据乙方需要甲方向乙方提供种植黄芩技术指导。在合同附件中约定种植中药材黄芩148亩，实付物资款为16万元，两日内付清捌万元，2019年4月20日前付清余额。毕建涛王向阳。（两日内至付清余额部分为手写添加）。附件1：乙方在收到甲方种籽黄芩专用肥封地面除草专用药后，首付款元，甲方承诺保证乙方每亩地出苗20000棵（贰万棵）亩产2000斤（贰仟斤），等确保出苗率达到2000棵亩产20000斤后再付尾款元，如果没有达到甲方保证的出苗率与产量时，甲方应按每亩缺产数量以收购价的两倍赔偿乙方。本案王向阳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即通过请求解除合同以确认合同的效力，得以进一步确认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按照合同的附件1的条款计算了违约金，而文芩公司对签订收购合同没有异议，亦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收购合同，但对合同中的条款、附件1提出异议，辩称收购合同是文芩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建涛通过微信发送给王向阳，王向阳更改后双方签订，对于王向阳更改部分并不认可，相关条款已经在合同中进行更改，并未在合同中进行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向阳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以证实向毕建涛的转款情况，该交易详单显示王向阳于2019年3月25日向毕建涛转款80000元，与合同手写部分80000元的付款时间一致（合同签订后两日内付清捌万元）。王向阳提交的威海威豪有机肥有限公司（毕建涛任监事）销售单的开具日期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3月20日，销售物品包括黄芩专用肥、除草剂、黄芩种子（444斤，每斤135元），所有单据的总价款为166678元，后经双方协商取整为16万，与合同附件中物资货款为16万元一致。合同第三条第⑤款的内容与合同第五条内容冲突，两个条款关于在黄芩种植后对技术指导的内容及方式有不同约定且差别较大，王向阳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在黄芩管理过程中除草、浇水均由王向阳雇佣人员并支付工资，浇水设备由王向阳购买使用，均与合同第三条第④款内容不一致。合同附件1中双方均未填写任何内容，且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实际行为相悖，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仅针对迟延交货或迟延支付收购款等内容，故该合同附件1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提供的黄芩种子播种后是否出苗。王向阳提交了照片、视频、《黄芩生产加工事宜技术》书、并申请证人宋某2、周某出庭，证实文芩公司提供的黄芩种子未出苗，并证实在5月2日进行过拔草、5月12日浇水及后期拔草、5月30日浇水过程中均未见黄芩出苗，并提出文芩公司提供的黄芩种子应当经过农业管理部门的登记备案而未备案。而文芩公司亦提交了相关照片、视频、证人出庭作证，证实4月20日后涉案黄芩种植田地区降水量少及前期王向阳播种的黄芩出苗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过综合比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存在以下事实：王向阳与毕建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二人均保存在各自手机中，王向阳删除了部分聊天记录，包括2019年6月7日11时35分的聊天记录，内容为：毕总啊，你看看怎么弄啊，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你可能忙啊，我就说啊，我刚搁地里走了一上午了，我每一片地我都走了，现在连三分之一的苗子都保不住，全算上连三分之一都出不上，你看看怎么弄，再说啥季节了；通过比对王向阳提交的2019年3月12日视频与毕建涛提交的2019年5月7日的视频，可确定拍摄地点位于王向阳的黄芩地中，该视频显示黄芩已经出苗；王向阳提供的2019年5月14日浇水照片中，经5月2日、3日、4日拔草之后的黄芩畦中有明显苗状植物；王向阳申请出庭的证人宋某1仅证实王向阳雇佣其带人给王向阳施肥、拔草、浇水、打药，并欠付工资，但当被问及王向阳黄芩田中的黄芩是否出苗时拒绝回答。以上证据和情况能够说明王向阳所种黄芩在播种后出苗，并非王向阳所诉黄芩未出苗的情况，但黄芩出苗后何种原因造成黄芩未长成的原因无法查清。因本案黄芩种植至今已两年时间，双方之间的电话通话记录因时间久远无法查询提供，无法查清双方电话联系交流记录；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当年涉案的黄芩种子进行鉴定，王向阳未提供证据证实文芩公司的种子、化肥、技术指导有瑕疵，也未证实黄芩种植过程中其按时令和土地墒情进行灌溉。根据王向阳提交的购货清单显示其于2019年5月13日购买水枪两套、三通4个、水带2盘，2019年5月15日购买水泵一台、汽油桶两个、水带6盘、接头卡子6副。结合双方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王向阳于2019年5月起进行了两次拔草（5月2、3、4日拔草、6月拔草）、两次灌溉（5月12日起一次、5月30日一次）；证人宋某1提交的王向阳欠付其劳务费单据中记载欠付浇水5300元，证人宋某3证实王向阳用两台机器浇水，一组4-5人，双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证实浇水每天100元，按照一组4人计算，两组共8人，按满勤计算共浇水不足七日。且结合双方的证人证言中关于浇水天数的陈述，无法证实黄芩种植地全部浇遍，且具体浇灌亩数无法查清。案件审理中，王向阳主张本案系产品质量问题，应由文芩公司举证证实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未提交证实文芩公司的种子、有机肥等存在瑕疵，文芩公司提交了2018年4月的威海威豪有机肥有限公司肥料产品抽样单、2018年6月的检验报告、同时期其他黄芩种植户黄芩种植情况等以证实其种子、有机肥没有瑕疵。根据证据并不能认定黄芩种植的结果系文芩公司的种子、有机肥、技术指导引起。2019年6月7日以后，双方因黄芩出苗问题交涉过程中产生分歧，双方均未实施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行为。王向阳用于种植黄芩的土地长期处于闲置状态，未进行经营管理；文芩公司以王向阳未按合同交付剩余的80000元货款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综上，王向阳无证据证实文芩公司的种子、化肥、技术指导与王向阳种植黄芩无收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在有证据证实黄芩确实出苗的情况下，缺乏证据证实文芩公司提供的涉案的黄芩种子、有机肥等存在瑕疵并最终导致黄芩无收获。3.关于王向阳的损失，因本案王向阳的诉讼请求中未主张除违约金外其他的损失赔偿，但王向阳提交了证实其损失的部分证据。本案中关于王向阳主张的土地租金部分，王向阳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租赁土地用途为药材种植，并约定药材种植失败，乙方（王向阳）有权种植其他作物。土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免费种植一年，2019年12月30日至2022年12月30日止土地租赁费总价为225000元。即王向阳所诉黄芩种植期间的2019年12月前无需缴纳土地租金，不再种植黄芩后王向阳以保存土地现状为由闲置土地未经营管理。王向阳用于购买黄芩种子、有机肥、除草药等费用总计16万元，王向阳已支付了8万元，尚余8万元未支付；王向阳用于购买浇水设备单据记载花销2620元；其他费用除有证人宋某1手写记工单外记载了耕地、浇水、拔草、打药等费用55650元，无具体身份信息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转账12000元，到庭证人陈述欠付其工资外，再无其他证据。故王向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王向阳除违约金外其他具体损失的数额，亦无法证实损失的发生的具体原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王向阳与文芩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建涛签订《药材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王向阳向文芩公司购买黄芩种子、黄芩专用肥、除草剂等，文芩公司为王向阳种植黄芩提供技术指导，合同约定种植黄芩148亩，实付物资货款为16万元，两日内付清捌万元，2019年4月20日前付清余额。2019年3月25日，王向阳向毕建涛转款80000元。2018年11月29日至12月1日，王向阳从毕建涛任职的威海威豪有机肥有限公司购买了黄芩专用肥，后于2019年3月12日、13日播种了文芩公司销售的黄芩种子。2019年至4月20日文登区降水量为59.3毫米，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文登区降水量为11.5毫米，较常年同期（60毫米）偏少80%。王向阳于2019年5月12日、5月30日先后对黄芩地进行灌溉，具体浇灌亩数不详。期间王向阳种植的黄芩大量出苗，但黄芩出苗后未长成的原因不详。一审法院认为，王向阳与文芩公司签订的《药材种植回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现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向阳陈述黄芩种植后未出苗，但综合在案证据可以确认王向阳种植的黄芩成规模的出苗的事实，王向阳关于黄芩是否出苗进行了虚假陈述。而导致王向阳种植的黄芩出苗后未继续长成原因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王向阳关于文芩公司提供的种子、有机肥、技术指导等存在瑕疵并导致黄芩未出苗的证据不足，对于王向阳要求文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向阳与威海文芩中药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药材种植购销合同》；二、驳回王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2元，由王向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王向阳一审提交双方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药材种植收购合同中毕建涛签名的位置在附件1的上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药材种植收购合同中附件1中的内容，在首付款及尾款部分均未系空白，毕建涛作为文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附件1的上方签名，文芩公司对该附件1的内容不予认可。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农业种植中，黄芩的出苗率或成活率受多种因素影响，如气候（年景）、管理者自身对黄芩的浇水、施肥、防治虫害等的管理行为等都会影响到黄芩的生长，在未约定黄芩的出苗率责任应如何承担的情况下，文芩公司直接作出相应承诺亦不符情理。故综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当时文芩公司承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出苗率与产量时，文芩公司应按每亩缺产数量以收购价的两倍赔偿王向阳。一审法院对该附件1的内容未予采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一审综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王向阳关于当时黄芩是否出苗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文芩公司存在明显违约行为，也不能认定文芩公司提供的种子、化肥等存在缺陷导致黄芩未能出苗致王向阳存在相关损失，故一审对王向阳的诉请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4元，由王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于大海审 判 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小梅书 记 员 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