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涵，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伶伶，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建云，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辉，福建远大联盟（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金龙，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王培涵因与被上诉人苟建云、原审被告杨金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9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培涵上诉请求：1、撤销华安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9民初3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苟建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培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厂房工程已经王培涵验收合格，属认定事实错误，所作的判决错误。苟建云与杨金龙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由苟建云承包建设案涉工程“华安丰山开发区(原新丰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内)简易钢结构施工项目”，合同约定苟建云须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并按相应标准进行加工制作，否则应承担返工或采取加固措施发生的全部费用。本案中，苟建云并不具备钢结构承包施工资质，故该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苟建云在一审提交的《验收结算欠款单》无法达到该工程己经王培涵验收合格的证明目的。《验收结算欠款单》中仅系双方对工程面积的测算，而非王培涵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证明。案涉工程并未经过王培涵验收合格，并且从工程现场看，该工程明显存在质量问题，项目未达到相应标准，质量明显不合格，存在安全事故隐患，苟建云按照约定应承担返工或采取加固措施发生的全部费用。综上所述，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苟建云不具备工程承包资质，案涉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且苟建云施工的工程并未经过王培涵验收合格，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苟建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培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是苟建云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于2020年7月20日进行了现场测量验收并结算。王培涵在现场验收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涉案工程已经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王培涵主张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案涉工程得到王培涵的测量验收并签字确认，且已实际出租给案外人使用，苟建云主张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杨金龙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苟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金龙、王培涵连带偿还苟建云工程款218,332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付；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杨金龙、王培涵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20年3月12日，杨金龙（甲方）与苟建云（乙方）签订一份《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为简易钢结构，工程地点为华安丰山开发区（原新丰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内），该工程包工包料，总造价约为23.26万元（单价83元/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20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4月14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杨金龙在甲方处签名，苟建云在乙方处签名。2020年7月14日，杨金龙（甲方）、苟建云（乙方）、王培涵（丙方）签订《关于丰山厂区钢结构债务转让协议》：（一）甲、乙、丙方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钢结构面积共完成面积2836平方米，单价83元/平方米，计23.543万元，建筑外包面积2080平方米，单价50元/平方米，计10.4万元，二项合计33.943万元（建筑单价以合同为准，建筑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欠乙方工程款共计人民币贰拾壹万玖仟肆佰叁拾元整（219,430元），由丙方代为偿还。（二）乙方工程结束后，丙方应于2020年10月31日付清工程款，超过该期限未归还的，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包括原甲方支付部分）计算所欠的工程款作为计算本金，并按日万分之七的1.5倍计收。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将于2020年7月18日完成原施工合同要求的所有工程量，可交付使用。本协议经甲、乙、丙方三方签字后生效。杨金龙在甲方处签名，苟建云在乙方处签名，王培涵在丙方处签名。案涉工程于2020年7月18日完工。杨金龙确认案涉工程已实际出租给案外人郑李顺全使用。2020年7月20日，苟建云与王培涵到现场进行实际测量验收：30.8m×93.8m=2889㎡×83元/㎡=239,787元，合计围边1970.9㎡×50元/㎡=98,545元，工程款总合计：338,332元-120,000元，实欠218,332元，王培涵在结算单上签名并注明已查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交付的工作成果为厂房工程，而非钢材料加工制作，且工程分为材料进场、安装、工程完工，应为建设工程，所以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苟建云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不具有承包工程的相应资质，因此涉案《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的施工合同。但苟建云已经实际履行施工义务，且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双方于2020年7月20日进行现场测量并结算，且案涉工程已实际在出租使用，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苟建云有权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18,332元。根据三方在《关于丰山厂区钢结构债务转让协议》中对“乙方工程结束后，丙方应于2020年10月31日付清工程款，超过该期限未归还的，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包括原甲方支付部分）计算所欠的工程款作为计算本金，并按日万分之七的1.5倍计收”的约定，案涉工程在2020年7月18日完工后，王培涵未能在2020年10月31日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苟建云请求从2020年4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以支持，但违约金应从2020年11月1日起算。杨金龙虽是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但三方签订的《关于丰山厂区钢结构债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债务由王培涵偿还，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字，该债务转让已生效，不应由杨金龙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培涵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庭审中请求质量鉴定，不予准许，理由在于案涉工程经王培涵与苟建云现场测量结算确认，并注明已查收，且案涉工程已实际出租使用，现提出质量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5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培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苟建云工程款218,332元，并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苟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减半收取计2435元，保全费1709.9元，由王培涵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培涵提出杨金龙是否将案涉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并不清楚，王培涵并没有将厂房出租给案外人；王培涵只是验收结算面积，并没有对质量问题进行验收。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苟建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焦点予以分析认定。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争议的焦点：苟建云主张王培涵向其支付工程款218332元及利息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苟建云对王培涵的诉求理由成立。其一，苟建云作为自然人，虽不具备承包案涉钢结构厂房的相应资质，其与杨金龙签订的涉案《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苟建云已经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并施工完毕，双方于2020年7月20日进行现场测量并结算。王培涵否认自己有出租行为，但并未否认案涉工程已经实际出租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即使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已得到王培涵的测量验收并签字确认，发包人已实际出租使用，苟建云主张218332元结算的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二，本案中，王培涵并未就案涉工程的质量提出反诉，亦未提供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以及因质量问题产生费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王培涵主张本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三，苟建云向王培涵主张案涉工程款，还有苟建云、杨金龙、王培涵三方签名的《关于丰山厂区钢结构债务转让协议》等债务转移依据，一审据此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培涵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上诉人王培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小红审 判 员 戴 旭审 判 员 朱俊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建才书 记 员 常艺虹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