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楚毓路179号。法定代表人：石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茗、山常佩，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佩、刘红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烟台乐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家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张丽华，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烟台乐凯置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5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符合债务转移的特征，并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而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第一，补充协议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对协议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并非是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该条款同时约定了上诉人负有补齐发票的义务，以及在未补齐或者开具发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时候被上诉人有不予付款等的权利。上述约定经过三方书面确认，已经对三方均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无权随意违反协议约定。第二，三方均同意该债务的承担方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的款项，清偿的是债务转移后的被上诉人的债务。被上诉人以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情况作为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向被上诉人开具了符合要求的所有发票，购买方名称即为被上诉人，并非原审第三人。发票只能向发生经营业务的主体开具，否则就会违反财务制度。三方关系已由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划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不得以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相关约定得不到履行，而拒绝承担其承担的对于上诉人的付款义务。第三，涉案款项并非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支付，因此，本案情况已经超出了第三人代为履行的适用范围，意味着由被上诉人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明确，不应适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规定。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无论付款方为哪一方，上诉人均应开具购买方为债务人的发票，以作为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付款凭证。但是，从合同的履行上来看，被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支付的6000000元款项，而并非以原审第三人的名义进行支付。因此，对于已经交付发票但尚未支付的部分，被上诉人仍负有付款义务。本案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第四，与本案相关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已将本案款项予以扣减，充分说明三方的合意并非由被上诉人代为履行，而是将该债务转移至被上诉人。上诉人曾就涉案工程的其他工程款起诉原审第三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鲁06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中，上诉人已经将“6000000元中建已付部分+6582900元一建未付部分”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此基础上进行了调解。在三方达成补充协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发票金额是12582900元，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正基于此，上诉人才同意从总货款中将“6000000元中建已付部分+6582900元一建未付部分”进行扣减。充分说明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被上诉人承担向上诉人支付12582900元的义务。综上所述，从涉案协议的约定和后续的实际履行上，可以认定涉案法律关系符合债务转移的特征，并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补充协议为第三人接受委托履行，非债务转移。第一，不构成债务转移。债务转移需要有债权人明确同意，第三人愿意承担债务人的意思表示，还需要有债权人免除原债务人的意思。任何一方不同意，债务转移无法成立。1、签署合同时，各方均约定基于施工需要，原审第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补充协议款项，解释不能超过文意的范围，从合同条款中已经表明系委托代为付款，并且在补充协议中也没有相关条款明示各方的意思均是债务转移。债权人意思表示应当以合同签订时的表示为准，不能以上诉人现在的意思表示，来推翻协议签订时的意思表示，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2.债务转移需要有合同外第三人同意取代原债务人成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需要三方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自协议签订时至今为止，均无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3.债务人即原审第三人并未退出合同关系，补充协议中各方也并未达成原审第三人要退出涉案混凝土货款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意的情况下，不能推定构成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第二，涉案三方协议构成第三人接受委托代为履行。1.被上诉人仅是接受委托代为履行的一方，是原审第三人履行该笔债务的辅助人，补充协议中无任何相关条款约定要免除原审第三人债务的意思表示。即使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调解的另一案件中已经扣除涉案款项，另案调解案件并不能作为本案参考的依据或证据使用。不应以与本案无关的案件，甚至是后期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恶意串通达成的双方意见，来改变协议签订时的合意，故意损害受托方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非作为债务受让方替代了原审第三人债务人的地位，付款主体是原审第三人。3.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发票条款，按照上诉人逻辑，发票只能向发生经营业务主体开具，上诉人是供货方，原审第三人是购买使用方，供货方应当向实际经济行为发生时的交易主体开具发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商事交易行为就已经发生了，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不符合税法规定。更不能以上诉人单方不符合规定的开具发票的行为，就论断法律关系的认定。所以，发票开具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能认为债务承担。协议发票条款约定并未超出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委托付款的应有之义，仅是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供货合同付款方式、发票开具要求的补充，并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4.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工程结算问题、款项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何种交易行为不影响本案第三人代为履行法律关系的认定，上诉人应当向原审第三人索要货款。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也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原审第三人烟台乐凯置业有限公司述称，补充协议的性质为债务转移，被上诉人称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为施工合同产值调整问题，而产值调整增加施工合同中的工程量，即原审第三人增加了对被上诉人所应负的债务，补充协议所产生的债务转移导致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所承担的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而第三人在施工合同当中额外承担付款义务。第二，债务转让经债权人同意，而代为付款仅需委托人和受托人同意一致即可。而在本补充协议当中，明确确定了债权人同意该债务转移，若仅为代付则不需要。第三，补充协议当中约定了被上诉人有权不予付款。若仅为代付，则原审第三人有权拒付而非被上诉人有权拒付。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7192029元、违约金215760.87元及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律师代理费26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77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0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三人为甲方、建设单位，被告为乙方、总包单位，原告为丙方、供货单位；工程名称为红星国际广场商业项目，合同金额约50000000元；预拌混凝土泵送、非泵送结算价格为施工当季度造价信息参照价出厂价格减25元，预拌混凝土泵送、非泵送价中均包含运费，不再根据距离进行调整，泵送价已含被泵送费；本工程无预付款，按单栋计，工程框架结构封顶后，甲方支付丙方至累计已供货款的85%，主体验收后，扣除锦源牌高性能膨胀剂FQY添加剂总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5年，其余结清，材料结算款的30%抵顶甲方商业房；在每月3日（以上月1日至30日为计算期），甲乙丙三方对账，甲方按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甲供混凝土对账单》作为丙方、乙方的结算依据；甲方协调乙、丙双方的工作，按合同约定支付预拌混凝土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丙方支付货款，经协商达不成一致时，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除不可抗力及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单方擅自停止合同履行，应向无过错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价格3%的违约金，并赔偿超过违约金部分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8年1月31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载明：第三人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原告为丙方；为保障三方权益，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甲、乙、丙三方就烟台红星国际广场工程2017年7月10日所签订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因工程施工需要，甲方委托乙方支付丙方混凝土货款125829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12205413元，增值税为377487元；本补充协议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单价已包含材料费、运输费、泵送费等一切费用及税金，泵车费包含泵送设备所需的人工费、管理费、点燃油费、进出场费及泵送用的所有泵管、卡、胶圈等一切费用；付款方式为乙方一次性支付丙方供货货款12582900元，所有货款均不计取任何利息，付款之前丙方向乙方补齐所欠发票，否则乙方有权不予付款；丙方承诺所开具发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否则将放弃对相应款项的追索权，付款方式包括信用证、银行保理、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及现款等方式；若丙方不能提供符合税务和乙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将有权拒绝付款，乙方应支付的所有款项，任何迟付、延付均不计取任何利息；丙方应向乙方提供适用税率为3%的合规增值税发票（包含税务机关代开），丙方应向乙方提供合法足额发票，并按实际提供货物情况，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因丙方发票问题，造成乙方损失的，由丙方全额进行赔偿；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其它所有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6000000元。2018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红星国际广场项目临建混凝土汇总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红星国际广场项目临建混凝土总方量为1524立方米、金额为386759元。2019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红星国际广场商业项目临建混凝土汇总结算表》，该结算表载明结算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金额为22237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2张结算表项下混凝土货款609129元（386759元+222370元）与前述《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无关，该货款是被告就临时建筑向原告直接购买混凝土产生的货款。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已向其交付购买方名称为被告、价税合计12582900元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3张。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所涉混凝土货款在其与第三人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中并未主张，但第三人在庭审中和法院限定期限内对此未作回复。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提供担保，原告为此花费保险费7700元。法院于2020年5月7日制发（2020）鲁0602财保591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形式要件完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的性质是债务承担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承担是指基于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将债务部分或完全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由第三人与债务人共同或者取代债务人独立承受合同义务；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除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必须由合同当事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外，根据自愿及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原则，由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签订《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第三人向原告购买混凝土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为上述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既未有第三人脱离该债权债务关系或免除债务的明确约定，亦未约定原告享有向被告的债权请求权，故该补充协议载明的“甲方委托乙方支付丙方混凝土货款12582900元”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实际是被告向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债务人即第三人作出的接受委托向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债权人即原告付款的承诺，而非向原告作出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虽然《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一次性支付丙方供货货款12582900元”、“丙方应向乙方提供适用税率为3%的合规增值税发票”，但上述约定未超出被告接受第三人委托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应有之义，仅是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付款方式、发票开具要求的补充约定，不能视为被告向原告作出承担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综上，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更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由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法律特征，在被告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应依法向作为债务人的本案第三人主张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货款中的6582900元（12582900元-6000000元）、违约金、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均是基于《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提交的2张结算表项下混凝土货款609129元（386759元+222370元）与前述《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红星国际广场混凝土甲供三方供货合同补充协议》无关，该货款是被告就临时建筑向原告直接购买混凝土产生的货款，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并无不当，被告对此应负清偿之责。关于原告主张以该部分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偿付货款609129元及以609129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28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0328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2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0)鲁06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上诉人在该案中已经将“6000000元中建已付部分+6582900元一建未付部分”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经质证，被上诉人主张该调解书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不能以此改变签订协议时委托代付的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双方间债务问题已全部解决完。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涉案供货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供应质量合格的预拌混凝土，被上诉人负责指挥签收，原审第三人支付预拌混凝土货款，在其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付款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金额50000000元。2018年1月31日，三方就该供货合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其中的12582900元混凝土款由原审第三人委托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据此主张该补充协议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仅付款6000000元，应承担剩余6582900元的付款义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否为债务转移关系的问题。因债务转移将导致原债务人免除债务偿还义务，由第三人单独对债权人承担履行责任的法律后果，而涉案补充协议仅约定被上诉人接受原审第三人委托代为付款，系履行清偿债务的协助义务，并未排除原审第三人作为涉案买卖合同买受人的付款义务，故被上诉人并不单独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系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并未有明确将债务完全转至其名下并由其单独负责偿还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债务转移法律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另，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另案调解案件的当事人，故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的效力不能直接及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33元，由上诉人烟台市恒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