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志永，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汝燕，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平，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红，山东优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山东优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菡，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蓬勃，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鲍志永因与被上诉人隋平、张强及原审被告王蓬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109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志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强向隋平支付劳务费2604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隋平提供车辆在高新欧乐坊工地运输土方系直接为鲍志永提供劳务的事实认定错误。1.隋平一审认可其系张强雇佣到高新置业欧乐坊工地从事拉运土方，前期劳务费由张强直接支付，证明其与张强之间存在直接劳务雇佣关系。2.鲍志永对隋平与张强之间如何结算劳务费，从未参与，也不知情，鲍志永直接与张强结算劳务费，与隋平之间不发生任何关系，隋平系受张强雇佣，应由张强为其支付劳务费。二、一审法院关于鲍志永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张强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及鲍志永给张强结清的劳务费中不包含隋平的2604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1.鲍志永一审提供张强亲笔书写的二张字据中“工地尾款”“帐目已清所有”等表述，证明鲍志永与张强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隋平系张强联系至欧乐坊工地运输土方，因此这5400车中不可能不包含隋平欧乐坊工地运输土方的车数，张强给鲍志永书写的欧乐坊工地共5400车土方款项已全部结清，因此，张强应当支付隋平劳务费26040元。隋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鲍志永的上诉请求。张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鲍志永认可王蓬勃系其雇佣，且对于王蓬勃开具单据的事实认可。隋平一审也称其知道自己在鲍志永的工地工作，如张强与鲍志永系承揽关系，张强也应有自己的团队及财务人员记录账目结算情况，故应由张强雇佣人员为隋平出具单据。隋平与张强都是为鲍志永承揽的项目工作，均系鲍志永雇佣人员。2.庭审中张强认可其工作内容为对外结算发放款项，但张强也是从鲍志永处取款后对外支付款项。3.虽然张强与鲍志永在单据中注明了结算情况，但尚有劳务费或油费及案涉款项并未付清，本案款项与张强无关。4.张强虽是代表鲍志永履行对外付款的职责，但双方之间还有劳务费等费用并未结清。王蓬勃述称，其只是在工地上计车数，其他不清楚。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隋平、张强、王蓬勃支付工程款26040元及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隋平自行提供车辆给鲍志永承揽的田村高新置业欧乐坊工地施工了土方工程运输等工作，鲍志永雇佣的人员王蓬勃给隋平开具了收据，载明隋平使用车辆号牌、清运土方车数、油费及总价款26040元等内容，鲍志永对此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庭审中，隋平主张其经张强同意到鲍志永承揽工地工作，初期费用由张强支付，张强与鲍志永是雇佣关系还是分包关系，其不了解。本案诉讼过程中，鲍志永主张其与张强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还主张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张强，并提供了张强2018年12月6日和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字据予以佐证。张强在2018年12月6日给鲍志永出具字据，确认“田村高新工地张强、鲍志永账目已清（所有）”。2019年12月23日再次给鲍志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鲍志永田村高新置业工地尾款（工程机械、土方外运5400车）￥37000，叁万柒仟元正。款项已结清，与鲍志永无关”。张强对其出具的字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鲍志永雇佣其从事劳务的费用，并不包括鲍志永应给付隋平的款项。鲍志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给张强的费用包括应给付隋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鲍志永认可田村高新置业欧乐坊工地系其承揽的工程项目，其知悉其雇佣的人员王蓬勃给隋平开具收据且未提出异议，说明其知悉并认可隋平给其提供劳务的事实，其依法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在鲍志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张强系劳务分包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给张强的款项包含其应给付隋平劳务费的情况下，其关于应由张强给付隋平劳务费的抗辩主张，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至于其与张强之间是否存在超付款项问题，双方均可另行向对方主张权利。因双方均认可王蓬勃系鲍志永雇佣在工地上开具单据的人员，其给隋平出具收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隋平据此要求王蓬勃承担给付款项义务，理由不当，不予支持。隋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受张强雇佣，不能仅依据张强前期给其支付过部分款项而要求张强承担付款义务，故其要求张强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鲍志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隋平劳务费2604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40元为本金，自2021年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隋平要求张强、王蓬勃给付劳务费260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元，由鲍志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关于对账的问题，王蓬勃称其向司机开具一式两联的单据，第一联由其持有，对账时交到鲍志永处，第二联由司机持有，已经与司机结账后的第二联由王蓬勃收取后交至鲍志永处。鲍志永、张强、王蓬勃均认可对账时王蓬勃提供的账目包括：王蓬勃自行制作的原始笔记、其向司机开具的第一联单据、司机结算完收回的第二联单据及其制作的每位司机车数汇总单。鲍志永称其与张强仅就第一联进行对账，并不包含第二联。王蓬勃认可隋平一审提交的2016年1月23日的单据系王蓬勃本人出具，对于该收据的第一联，鲍志永二审表示“提供不了”。另查明，张强于2019年12月23日向鲍志永出具的单据中载明“款项已结清，与鲍志永无关”，对此，张强解释称其与鲍志永之间的垃圾费及小挖掘机费结清，不包括案涉运费及其他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鲍志永主张应由张强向隋平支付劳务费2604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鲍志永主张张强于2018年12月16日和2019年12月23日向其出具的单据可以证实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且案涉款项已结清，案涉劳务费应由张强向隋平支付，鲍志永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从二审查明情况看，王蓬勃系受鲍志永指派在工地负责计数并向司机开具一式两联的收据，第二联交司机持有，第一联用于鲍志永与张强对账时确定土方数量。现隋平持有王蓬勃开具的第二联单据，且鲍志永、张强、王蓬勃均认可已经结清账目的司机手中不会持有第二联单据，故隋平有权依据单据载明的金额主张权利。鲍志永、张强、王蓬勃亦均认可鲍志永、张强之间对账时除了王蓬勃自行制作的原始笔记、每位司机车数汇总单外，还包括王蓬勃向司机开具的第一联单据，故鲍志永、张强对账结算之后的单据第一联应由鲍志永掌握。现鲍志永主张案涉款项已经包含在其与张强结算的款项之中，则鲍志永应提供单据第一联证实其抗辩主张，但鲍志永二审明确表示其不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二审中张强对其于2019年12月23日向鲍志永出具单据中载明的“款项已经结清，与鲍志永无关”解释称仅包括垃圾费及小挖掘机费，不包括案涉款项，鲍志永就此亦未能提供反证予以证实。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鲍志永所主张的其在与张强的劳务分包关系中向张强结清的款项中包含案涉26040元，一审法院判令鲍志永向隋平支付劳务费2604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鲍志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上诉人鲍志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亚男书 记 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