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住所地：佛冈县石角镇生产街28号。负责人：陈品霖。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亮，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海，男，汉族，住佛冈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朱文海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1）粤18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返还或赔偿被上诉人银行卡上已支付的资金。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剥夺上诉人对证据的质证权利，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一审开庭后向上诉人寄出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手机号码135××××9159自20201001至20201031周期的短信／彩信详单”，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期限内寄出了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书，并附上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出具的《关于95533端口发送短信验证码记录在客户短／彩信详单是否呈现的回复》，但一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完全没有表述，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案涉银行借记卡始终由卡主保管，但又认定该卡是不法分子在异地有网上开通的附设卡，进而窃取卡内资金进行消费，且认定上诉人在保护储户资金方面未尽义务的错误的。三、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开设了其持有借记卡的移动支付卡。1.开设借记卡的移动支付卡操作流程证明：要开设借记卡的移动支付卡，必需同时具备知道借记卡的卡号、预留手机号、密码并控制接收建设银行发送验证码的手机才能开通。2.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开设了尾号为5914号借记卡的移动支付卡。四、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借记卡开设、借记卡移动支付卡的开设及支付中有过失、过错。相反，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开设了其持有的尾号为5914借记卡的移动支付卡，其操作其持有的借记卡及移动支付卡均是需要输入密码的。综上，一审对证据的采信程序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文海辩称：答辩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希望二审法院能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朱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12323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原告朱文海向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提交了《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申领了卡号为6217××××5914的储蓄卡（借记卡），该卡具有“闪付”功能、原告同时申请开通了手机银行业务。手机号135××××9759是原告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2020年10月17日，手机号135××××9759通过网上向被告申请开通了尾号为5914号储蓄卡的附设移动支付卡，该卡尾号为2746号，具备“闪付”功能。2020年10月24日上午，原告通过支付宝提现2万元转入尾号为5914号的储蓄卡，后通过微信零钱充值支出1万元，余额为12371.1元。当天14时25分至30分，原告陆续收到中国建设银行发来的短信，告知其尾号为2746号的储蓄卡分别向传奇珠宝、大浪淘沙洗浴中心有卡自助消费，余额仅剩48.1元，原告损失12323元。原告立即向银行挂失尾号为5914的储蓄卡，并于当天向佛冈县龙山镇民安派出所报案。由于事发时是周末，原告遂于2020年10月26日（即星期一）到被告处询问情况，被告告知原告尾号为2746号的储蓄卡是尾号为5914号储蓄卡的附设移动支付卡，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自己没有开设过尾号为2746号的附设卡。原告经向派出所报案及向被告追讨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借记卡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属借记卡纠纷。原告朱文海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之间因办理银行借记卡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之规定，被告作为银行卡业务的推出方，负有保障银行卡内资金安全的义务。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可以确认，一、涉案银行借记卡始终由卡主原告保管，该卡系不法分子在异地用网上开通的附设卡（尾号为2746）进而窃取卡内的资金进行消费的。第二、从银行卡开设附设卡的程序来看，被告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目前，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人脸识别、指纹识别已被广泛应用，被告在设置储蓄卡开通附设卡条件时，按理应设置人脸识别、指纹识别等验证身份，不能仅凭一个手机号码和身份证号码即可以轻易开通附设卡；同时，原告当初在被告营业厅开通尾号为5914的储蓄卡时，也未开通附设卡，在此情况下，被告允许尾号为5914的储蓄卡开设附设卡应得到原告的明确授权——就算不需要原告本人到营业厅亲自办理，起码应设置人脸识别、指纹识别等程序验证开通者的身份，但本案中被告未设置该程序，因此，被告在保护储户资金安全方面未尽到应尽的义务。第三、从防范责任上讲，银行卡被轻易开通附设卡，说明被告推出的银行卡存在安全漏洞。在防范措施方面，持卡人一般只能做到按操作程序谨慎使用，防止密码泄露，而发卡行在主动防范方面技术更优势，责任更大。在发卡行未能全面履行防范卡内资金被盗用的情况下，被告若主张减免违约过错责任，应证明银行卡信息或密码泄露是持卡人不当行为所致，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属持卡人朱文海泄露了信息和密码。因此，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借记卡资金被盗用消费的12323元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属于推卸责任，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银行卡损失款12323元给朱文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元，减半收取54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负担。二审期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服务认证证书、二、关于手机闪付业务安全性的说明，拟证明开通手机支付（移动支付卡）需要录入银行借记卡卡号、银行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和借记卡密码，然后再输入预留手机号接收的短信验证码才能成功开通，其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除当事人争议之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借记卡手机移动支付卡的操作流程为：1.开设人在手机上输入该借记卡的卡号；2.开设人在手机上输入预留手机号码及借记卡的密码；3.在开设人在手机中输入的借记卡号、预留手机号码、借记卡密码均正确的情况下，建设银行向留的手机号码发送动态验证码；4.开设人收到建设银行发送的动态验证码后，在手机上正确输入接收到的验证码成功开设移动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短信平台管理系统》及《中国建设银行移动支付卡映射关系查询》显示，2020年10月17日14时29分18秒，建设银行向朱文海在开设尾号为5914借记卡时预留的135××××9159手机号发送了短信，内容为：感谢您申请我行移动支付卡，动态验证码【373015】，请在5分钟内输入该验证码。我行工作人员不会向您索取本条短信内容，切勿向任何人透露；朱文海尾号为5914借记卡的附设移动支付卡的尾号为2746。本院认为，本案系借记卡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被上诉人朱文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向其返还其尾号为5914借记卡在传奇珠宝及在大浪淘沙洗浴中心消费的12323元，理由是其尾号为5914借记卡的移动支付卡并非其本人开设，借记卡一直由其持有，被上诉人在其没有消费、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故扣除其借记卡里的存款，理应返还。但朱文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账交易非其本人或授权他人所为。而根据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借记卡手机移动支付卡的流程可知，开设人在开设借记卡手机移动支付卡时，必须持有或知道借记卡的卡号；必须知道开设借记卡时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及借记卡的密码；必须在手机上正确输入借记卡号、预留手机号码及借记卡密码后才能收到由建设银行发送的动态验证码；必须在手机上正确输入接收到的动态验证码。上述流程缺一不可，中国建设银行设置开设借记卡手机移动支付卡的操作流程，需要开设人输入多重信息才能成功，该流程能够充分保障客户的资金安全。2020年10月17日14时29分18秒，中国建设银行已向朱文海在开设尾号为5914借记卡时预留的135××××9159手机号发送了申请移动支付卡的动态验证码，完成了开设移动支付的最后一道流程，已尽到了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本案不能排除是由于被上诉人朱文海自身的原因，导致他人获得其身份认证信息、银行卡信息、银行卡密码及验证码而开通借记卡移动支付的可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银行的交易系统存在漏洞或安全隐患，也不足以证明银行存为违法或者违约行为。因此，朱文海要求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向其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振兴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1）粤18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文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均由被上诉人朱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