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8110民初727号原告：赵军，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黑龙江省九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黑龙江省嫩江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嫩江农场。法定代表人：冯晓辉，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锋，男，该场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军，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军与被告黑龙江省嫩江农场（以下简称嫩江农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13日、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告嫩江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锋、汤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代缴的税款及招标代理费合计920377.65元；２．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6日，被告为推进城镇建设改善办公环境，欲新建嫩江农场办公楼，但由于资金紧张，经其党委班子研究决定，欲效仿九三管理局，新建嫩江农场办公大楼，被告方联系到原告，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以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春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诚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框架“协议书”，主要约定，其中第一条、被告将自有的四项工程优先发包给原告，并无偿给原告楼房一处及原办公楼西侧空地的开发权，原告取得这些工程、资金及权利的同时，需为被告无偿建设嫩江农场办公大楼主体工程。第九条、如果经双方共同核算，原告承建的工程总利润及取得楼房价值的和，未达到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被告考虑将2012年嫩江农场的工程建设项目同等条件优先发包给原告，以弥补原告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资金缺口。该工程原告于2012年完工，并交付使用。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补足原告承建嫩江农场办公楼的资金缺口，甚至连主体工程款都没能给足。不得已，原告就剩余主体工程建筑费用向被告主张权利。2020年8月10日经九三人民法院691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名义上为春诚公司）给付差价款2142531.95元。2020年9月，税务局要求原告（名义上为春诚公司）为其提供被告办公楼的完税发票时，原告发现被告没有为该办公大楼缴纳任何税款，为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原告先行垫付营业税及小税种共计372219.93元，并产生滞纳金498157.72元。此外，2011年12月27日原告支付被告办公楼工程招标代理费50000.00元，合计920377.65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被告给付的其他工程未达到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故691号判决已经确认了上述事实，并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而原告本次主张的税费及滞纳金与该工程的建设有因果关系，其中：城市维护建设税16766.66元，2012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7日止滞纳金23490.09元；印花税3353.33元，2012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7日滞纳金4698.02元；2012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6日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6706.66元；2012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6日止营业税教育附加10059.99元；其他税收收入2012年12月1日起实缴金额335333.29元；其他税收收入税款滞纳金、罚款收入，2012年12月1日起金额469969.61元；2011年12月27日原告代缴招标代理费50000.00元。均属于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所需资金范围之内，符合原被告“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嫩江农场辩称，原告提出为被告代缴税款870377.65元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提到的税款372219.93元是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应缴纳的营业税等税款，依据税收管理法律法规，原告挂靠的春诚公司作为该工程款的收款单位，是营业税等税款的法定纳税人，原告依法应当缴纳并承担该税款，不存在为被告代缴或垫付的问题。原告提到的滞纳金498157.72元是原告未按税收征管法律法规规定的税务发生时间，即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2012年12月到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税务机关依法收取的滞纳金，产生滞纳金的原因是原告未按时纳税，与被告无关。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第九条要求被告承担依法应由施工单位春诚公司承担的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双方没有约定过案涉营业税等税款由被告承担，那么该税款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而税收征收管理法、营业税暂行条例、营业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税的纳税人为施工单位，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依法应当缴纳承担案涉税款，与被告无关。原告称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是原告无偿为被告建设与事实不符，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该办公楼的全部工程款，因此不存在无偿建设问题。关于原告主张的招标代理费与被告无关，当时口头约定招标代理费是由原告方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8）黑8104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欲证明2011年嫩江农场需要新建办公楼，因资金紧张，与原告协商，通过置换的方式新建办公楼，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承建的工程总利润及取得楼房价值的和未达到建设办公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被告考虑将2012年嫩江农场的工程建设项目同等条件优先发包给原告，以弥补原告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资金缺口。”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该项目产生的税费承担方式方法。但明确约定了原告仅承担工程主体的费用，额外产生的税费及其他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判决书中扣除嫩江农场办公楼的利润，并最终确认成本为15200328.56元，对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差价予以判决。鉴于赵军承建的工程总利润及取得楼房价值的和未达到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涉案税费及招投标代理费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税款及招标代理费应该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对691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2．税收缴款书、税收完税证明、中龙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九三分公司出具的代理费统一收据。欲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各种税费及滞纳金共计870377.65元。并交纳招标代理费50000.00元，共计920377.65元。被告质证意见：对税款的缴税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票据不能证实原告为被告代缴的税款，相反恰恰能证明案涉税款的法定纳税人为原告挂靠的春诚公司。原告应当提供招标委托代理协议及受托的招标代理机构收取代理费后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现原告仅提供一个收款收据，无法证实赵军向收据中所记载的公司支付了50000.00元招标代理费，另外仅凭该收据也无法确认收据的真实性。该收据也无法证实招标代理费应该由被告方承担。本院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１．嫩江农场办公楼置换协议书、嫩江农场办公楼施工合同。欲证明原告挂靠的春诚公司是案涉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的施工单位，是该工程款应缴税款的法定纳税人。案涉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被征收税款及滞纳金相应工程款付款时间是2012年底。结合原告提交的完税凭证和2张税收缴款书能够证实原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为置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即2012年12月份，也就是说原告应于书面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即2012年12月份依法应主动到税务机关缴纳税款，滞纳金的产生是因原告未按税法规定的付款时间缴纳税款造成的，责任完全在原告自身，被告对此没有责任，与被告无关。被告与施工单位在合同第九条74.1税费缴纳中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及其分包人应该按照国家现行税法和有关部门现行规定缴纳合同工程需缴的一切税费，而本案中营业税等税款依法应当由纳税人即施工单位缴纳。原告质证意见：对协议书无异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的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办公大楼，没有获得利润，被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给付承建办公楼主体的费用或足额的其他工程，因此该通用条款中的约定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九条相互冲突，应以协议书的条款为定案依据。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只是为了该工程的相关手续进行备案而制作的，并不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原告按照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承建了嫩江农场办公楼的主体工程建设，在691号判决中双方确认办公楼的施工费总金额，而在此之前就该工程的总建设金额一直没有确定，而传统意义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金额并不是工程最终实际结算价格，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置换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经过招标投标并中标后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被告关于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实际约定的权利义务不一致，不能证明双方争议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２．工程验收报告。欲证明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于2012年6月20日验收合格。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３．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欲证明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的中标价包含税金。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都有异议。该证据为被告单方向黑龙江咨询公司提出委托申请做出的咨询报告书，而不是本案名义上使用的招投标文件，并且与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注明的合同总价款并不一致，而本案在69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才确定工程总价款，并且确定的方式是双方协商。由此可见，在691号判决下发之前，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一直没有确定。此外，本案是工程置换，实际履行的是原、被告签订的置换协议，其中明确表述原告用被告方提供的其他工程产生的纯利润为被告承建办公楼。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符合置换协议书中第九条的约定，即原告承建的工程总利润及取得楼房价值的和没有达到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原告主张有事实依据，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能在招投标过程中作为参考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建议法院不予采信。假设691号判决确定的工程总价款包括税金，那么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其他工程产生的纯利润没有达到该工程的工程款额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由原告已经垫付的相关税费；假设691号判决确定的工程总价款不包括税金，那么原告不应承担该工程相应税金的缴纳义务，对于已经垫付的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对于产生的滞纳金应由被告方承担。本院认为，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的建设，是基于双方履行置换协议的结果，而691号案件及判决并未涉及办公楼工程相关税费的确定，而造价咨询报告书虽然与置换协议的履行不发生直接的影响，但其形成为办公楼开工建设完税提供了基础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011年嫩江农场欲新建办公楼，因资金问题，与赵军协议，通过置换的方式建办公楼，赵军借用春诚建筑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嫩江农场将自有的四项工程优先发包给赵军，并无偿给予赵军楼房一处及原办公楼西侧空地的开发权，赵军在取得这些工程、资产及权利的同时，为嫩江农场无偿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九、如果经双方共同核算，赵军承建的工程总利润及取得楼房价值的和，未达到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嫩江农场考虑将2012年嫩江农场的工程建设项目同等条件优先发包给赵军，以弥补赵军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资金缺口。协议签订后赵军按期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5日，赵军以春诚建筑公司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根据协议书第九条，嫩江农场给付原告的房屋及其他工程的利润不够原告建设办公楼的费用，要求嫩江农场给付差价及利息。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8）黑8104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判决嫩江农场支付春诚建筑公司建设办公楼差价款2142531.95元。判决生效后，赵军自2020年9月16日至9月18日缴纳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营业税等税款372219.93元，滞纳金498157.72元，合计870377.65元。另查明，赵军在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招标时，向中龙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九三分公司支付代理费500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关于嫩江农场办公楼工程虽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进行工程建设，但是被告并不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以真正的建设工程施工论述，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办公楼工程是基于双方置换关系产生。因此原告根据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缴纳的营业税等税款，应当按照双方达成的置换协议的内容确定税款的承担。根据置换协议第一条、第九条的规定，赵军以在嫩江农场承建的其他工程的总利润及楼房为嫩江农场建设办公楼，赵军承建的其他工程总利润及取得楼房价值的和，未达到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嫩江农场考虑将2012年嫩江农场的工程建设项目同等条件优先发包给赵军，以弥补赵军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资金缺口。经法院审理认为，赵军承建的工程总利润及取得楼房价值的和，未达到建设办公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款额度，经法院判决嫩江农场给付赵军办公楼差价款2142531.95元。即赵军承建办公楼工程没有收益，是无偿的，赵军为办公楼工程支出的税款，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嫩江农场补平。同理，赵军为办公楼工程招标支出的代理费50000元，也应当由嫩江农场补平。关于税款滞纳金的承担问题。由于办公楼的建设是基于赵军履行置换协议发生的工程建设行为，是以置换的其他工程产生的纯利润兴建办公楼，不享有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是无偿的。被告与原告签订置换协议时应当清楚没有收益，就不应产生税款问题。被告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形成后，未及时完税，由此产生的滞纳金，应当由被告负责。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税款372219.93元、滞纳金498157.72元，合计870377.6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招标代理费5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嫩江农场给付赵军税款372219.93元、滞纳金498157.72元，合计870377.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黑龙江省嫩江农场给付赵军招标代理费5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4.00元，由黑龙江省嫩江农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宁德军审 判 员  张洪斌人民陪审员  岳喜兰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付丽颖书 记 员  陶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