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军，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刘波妻子），女，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侠，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2021）吉0721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军，被上诉人刘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赵东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改判刘波返还侵占刘建的土地1.27公顷；3.改判刘波赔偿刘建经济损失11.460元（按当地当年承包费计算）；4.改判刘波停止侵害、排除妨害；5.上诉费用由刘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刘建依法取得1.27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合法取得。本案中，虽然不是赡养继承纠纷，但与本案刘建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能割裂开来判断，自2004年起刘建母亲张淑荣一直随刘建生活，至2017年6月份止，刘建赡养老人10年有余，该诉争的土地1.27公顷一直由刘建人耕种，已经从事实上流转到刘建的手里。从法律上，2015年开始土地确权时，刘建母亲张淑荣同意将其该名下的1.27公顷土地确权转让到刘建名下，当时有村委会工作人员王文义、孙长明作证，并得到村委会承认，刘建的母亲张淑荣的1.27公顷土地转让并确权到刘建名下合法有效。法院违反证据裁判原则，刘建依法获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具有物权效力，具有对世性、具有排他性，可以对抗任何侵权行为，它是刘建获得1.27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利的证明，并非仅是一种行政确认行为，单纯认为是一种行政确认行为是片面的。根据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其意义在于从法律层面稳定土地承包关系，保持土地承包经营权长期不变，防止权利受到侵犯。刘建母亲依法获得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于2005年就交到刘建手中，以证明将该土地转包给刘建，并得到村委会确认。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违反程序公正，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因为案情重大复杂且争议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在诉讼期间刘建向法院递交追加被上诉人、第三人申请书，法院应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该案，但未获法院允许，因此违反法定程序公正原则，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本案中，刘波不适格，裁判文书错误，应当裁判驳回起诉而不应当裁判驳回诉讼请求。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刘波，刘阳系本案当中证人，而不是本案中一审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所指的对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证人能否成为案件中审理裁判的对象存疑。本案审理程序不完整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作为一种权利而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文书具有法律意义，它是权利人可获得抵押、入股及其他权益分配的有效凭证，刘波发包的土地构成侵权，也无权发包，因此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波侵权，应当返还给刘建1.27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改判刘波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改判刘波赔偿刘建经济损失11.460元。五、本案中，涉案权利的证书1.58公顷土地中含证人刘阳0.31公顷土地存在登记瑕疵，应当通过行政登记更正、改正，而不能剥夺刘建1.27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已查明案涉1.27公顷土地经营使用权既非本案刘建，也非刘波，案涉1.58公顷土地系程琴、刘吉清、张树荣、刘勇和刘阳5人分配所得，土地台账登记至刘勇名下。现刘勇等4人均去世，作为案外人刘阳依法享有该地的土地经营权，刘建表述诉争土地一直由其耕种，并不必然是合法的，经营者的想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且案外人刘阳表示将依法向刘建主张该土地被多年非法耕种的侵权责任。刘建1.58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证书的取得程序违法，属于错误确权。刘波及刘建均已按户各自另行取得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1.58公顷土地与双方均没有任何关联，刘建对案涉土地并没有经营使用权，刘建抗辩其因赡养母亲，且母亲同意便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享有该地的经营权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持有的土地经营权属证书是确权部门错误确权行为的结果，并且案外人刘阳已就错误确权行政行为正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案涉土地在刘波与刘建母亲在世时就已经得到妥善的处理，1.2公顷转让行为并未确认到刘建名下，刘建以此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刘建系无理之诉。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起诉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一审既已查清事实，刘建的追加行为已无实体意义，因此一审未同意追加第三人的请求程序正当。综上，既然刘建依法不具有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其所主张的侵权之诉便是舍本逐末，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波返还侵占刘建的1.27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2.判令刘波停止侵害、排除妨害；3.判令刘波赔偿刘建的经济损失11,460元（按当地当年承包费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刘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刘建、刘波、刘阳为兄弟（妹）关系。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双方父亲刘吉清为家庭承包方的代表人，母亲张淑荣、奶奶程琴、弟弟刘勇、妹妹刘阳为家庭成员，5人在前郭县平凤乡朱家村7组（社）分得约1.58垧土地。刘建与妻子孙淑梅、儿子刘金帅3人以家庭分得土地，刘波与妻子于立群、女儿刘思雨以家庭分得土地。刘吉清于1996年过世，2010年刘勇去世，张淑荣于2018年过世。案涉1.58公顷土地在2010年前由刘勇经营，2010年至2018年由刘建经营，2019年和2020年由刘波受刘阳委托承租给他人经营。2018年，案涉土地确权到刘建家庭内。一审法院认为，刘建诉请刘波返还的1.27公顷土地，系以刘吉清为代表的家庭承包地1.58公顷土地在扣除刘阳应分得的0.31公顷土地后的土地面积。其主张的主要理由是案涉土地现已确权在其家庭中。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根据本案双方的当庭陈述，二轮土地承包时，双方的父母刘吉清、张淑荣、奶奶程琴、弟弟刘勇、妹妹刘阳作为一户承包了案涉1.58公顷土地，而刘建及刘波均以各自家庭为单位承包了发包方发包的土地。此后，因程琴、刘吉清、张淑荣、刘勇相继去世，故案涉土地依法应由户内的最后一名家庭成员刘阳继续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意即以家庭承包的农村土地不能继承，只能依法流转，家庭整体消亡的，应由发包方收回土地，重新发包。刘建称其对母亲张淑荣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不能以此理由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建称张淑荣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其经营，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所规定的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且该转让亦取得户内其他家庭成员刘阳的同意。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应当将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家庭成员列入。登记机构除按规定收取证书工本费外，不得收取其他费用。”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在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国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事后确认行为，不是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唯一依据。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事实与实际权属内容不一致时，不能仅依据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本案侵权纠纷审理的前提是首先要审查刘建对争议的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在不能确认其享有合法权利时，对其提出的追加刘阳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仅具有程序意义而无实体意义，并且刘阳在本案的审理中已通过证人证言的方式表明了意见，故对刘建主张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刘建以持有案涉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其无法证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其合法取得，故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元，减半收取计43元，由刘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刘建、刘波以及刘阳系兄妹关系。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刘建的父亲刘吉清为代表，共计5口人，承包1.58公顷土地，5人为：刘吉清、张树荣、程琴、刘勇和刘阳。现户内成员刘吉清、张树荣、程琴和刘勇4人已经去世。2018年9月7日前郭县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承包方为刘建，承包地确权面积43.73亩，人口5人，包括：刘建、孙淑梅（刘建妻子）、刘金帅（刘建儿子）、张淑荣和刘阳。经核实，刘建称该确权证书中把其家3口人和其父亲刘吉清5口人一并确权在该证书内。2019年和2020年诉争土地由刘波承包他人经营。本院认为，刘建与刘波为兄弟关系，本案诉争的土地系二轮土地承包时，刘建父母刘吉清、张淑荣及奶奶程琴、刘勇、刘阳5人应分得承包土地。现该户内刘吉清、张淑荣、程琴和刘勇4人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土地，家庭成员之一死亡的，不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问题，承包地可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本案刘阳对诉争的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刘建主张该土地因其赡养母亲张淑荣而取得经营权，子女赡养父母是其法定义务，与承包经营土地并无必然联系，刘建主张该承包土地张淑荣已经流转其经营，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规定，土地经营证书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其发证前提是与发包方有合法的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中，刘建与刘吉清等人不是一个承包家庭，其主张对刘阳之外4人承包土地具有经营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刘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