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9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杨纪新，男，200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法定代理人：冯某（系冯杨纪新之父），住新疆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豪，山东柱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姣，山东柱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文化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曾庆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军，男，系山东师范大学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运嘉明，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西海岸新区致远中学，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前湾港路888号。法定代表人：张德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秋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18号山东出版技工学校1号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孔涛。上诉人冯杨纪新、上诉人山东师范大学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西海岸新区致远中学（以下简称致远中学）、被上诉人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9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杨纪新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211民初19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致远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杨纪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59463.42元；2.撤销（2019）鲁0211民初199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山东师范大学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山东师范大学、致远中学、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致远中学组织冯杨纪新参加2019年高考事宜，收取冯杨纪新3000元管理费用，致远中学收取高额管理费用，应对学生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冯杨纪新发生事故时未满1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致远中学亦应承担侵权责任。冯杨纪新参考的武术项目是一项极具难度及专业性的体育运动，过程中结合多项专业技术动作，具有一定危险性，作为此次参考的带队组织者致远中学应当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作为体育场馆的经营者、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对冯杨纪新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一审庭审中称替山东师范大学代收款项，却未提交任何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代收行为，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仍认可其代收款项的说法并免除其赔偿责任，未免太过纵曲枉直。二、冯杨纪新参加2019年高考的行为，并非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9行所称的“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冯杨纪新作为一名高三体育生，参加全国统一安排组织的体育生高考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场所进行考试，具有唯一性和强制性，因此武术考试并非自愿参加的文体活动。三、山东师范大学、致远中学、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冯杨纪新自担80%的责任，对冯杨纪新来说太过苛刻，冯杨纪新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因对周围事物的有限认知，对自己的行为根本无法准确预估，更没有“应当预见”的能力。相反，场地经营者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场地提供者山东师范大学、带队管理者致远中学，对此次考试项目的危险性都十分清楚，山东师范大学、致远中学、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作为专业的教育机构和经营者，应当对冯杨纪新尽到保护义务，特别是在参加体育高考的关键时期，更应该比平时加强安全管理和保障，山东师范大学、致远中学、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均疏于管理、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才酿成此次事故，故均应对冯杨纪新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致远中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辩称，我们是代山东师范大学开票，冯杨纪新受伤这个事儿跟我们无关。山东师范大学辩称，山东师范大学对冯杨纪新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山东师范大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1民初199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山东师范大学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冯杨纪新、致远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杨纪新是在山东师范大学提供的考试场地受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仅根据致远中学老师及校方出具的受伤经过说明和千佛山医院的门诊病历认定冯杨纪新是在山东师范大学提供的考试场地受伤的没有事实依据。上述证据中出具受伤经过说明的老师未在事件发生现场，其出具的证言没有真实性及客观性。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中载明的“左膝疼痛肿胀2小时”，是根据冯杨纪新的主观陈述记录的，并非医疗机构的专业判断，冯杨纪新是否在就诊前2小时受伤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在致远中学的受伤经过说明中，记载的是“16时20分由二位同学告知老师后，由王本达老师陪同打的送济南市千佛山医院就诊”，而在门诊病历中记载的却是“急外”“2019-4-1118：17”，千佛山医院位于山东师范大学正南方向，仅一条经十路之隔，在急诊的情况下，两个小时才就诊，显然违背常理。因此，根据致远中学的受伤经过说明和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中相互矛盾的陈述，冯杨纪新真实受伤时间不能判定为就诊两小时前。冯杨纪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是在山东师范大学提供的场地受伤，其受伤的地点可能在任何地方。在2019年12月14日山东师范大学收到本案受理通知书前，山东师范大学对于冯杨纪新起诉中涉及的受伤情况并不知情，其本人、监护人、致远中学均未联系或告知山东师范大学其受伤情况，也没有在住院时和出院后联系过山东师范大学，即使是受伤后2个月内联系一下山东师范大学，也能从监控视频中查看其是否在山东师范大学受伤，但直到2019年12月14日（受伤后8个月）山东师范大学收到本案受理通知书时，才得知其受伤情况，致使山东师范大学和冯杨纪新均丧失取得监控视频这一足以证明其是否在山东师范大学受伤的关键证据。同时，根据一审中负责当时维护秩序的人员的证人证言，证明冯杨纪新所称的受伤时间内，既未发现有人受伤，也没有收到人员受伤的报告。由上述事实也可推断冯杨纪新并非在山东师范大学提供的场地受伤，否则冯杨纪新及其监护人不可能8个月以后才以诉讼的方式要求山东师范大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师范大学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山东师范大学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也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山东师范大学提供的场地是合格的，并经过山东省招生考试院的验收，山东师范大学作为山东省体育专业招生考试的承办单位，已经承办了30余年，2019年山东省普通高校体育专业招生考试期间，山东师范大学根据山东省招生考试院考试工作细则的要求布置了考试场地，考试场地经过山东省招生考试院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冯杨纪新自述于2019年4月11日适应场地，根据上述考试安排可知，其适应场地时是在考试的间隙，考试场地已顺利的进行了第一批考生的考试，由此可以证明山东师范大学提供的场地是符合体育考试要求的。2.山东师范大学提供的场地具有考场的特殊性，山东师范大学已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山东师范大学不承担任何责任。为响应广大考生的强烈反映，基于让广大考生在考试前熟悉一下考场环境，以最佳状态考出好成绩的公益目的，山东师范大学在缺少工作人员和无经费支持的情况下，在考试间隙安排时间对考生开放考场，让考生在考前对场地有个适应过程。而收取30元费用，仅是为了冲抵成本而收取的，该费用只能满足场地的维修费、场地秩序人员的劳务费、加班费、餐饮费、出现受伤情况的救护车费用等费用的支出及控制每个时段的适应考场的人数。因此，山东师范大学提供场地的行为不具有经营者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师范大学“组织志愿者进行现场秩序维护”，仅因收费而认定“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看山东师范大学是否提供了必要的安全保障，而不是根据是否收费而定。本案中冯杨纪新的考试项目是武术，按照武术项目的特殊性和考试要求，武术考试不需要特殊保护，且山东师范大学为了防止危险发生，采取了在场馆入口悬挂了《场馆入馆须知》进行提示，严禁任何人员携带武术器材入场，采用收门票的方式对进场人数进行了控制，并安排了专门人员维持场内秩序避免发生肢体冲突等措施，山东师范大学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三、假如冯杨纪新确实在适应场地时受伤，本人在明知武术运动存在一定的风险，且考前适应场地时不宜做有一定危险性的动作的前提下，因自己的不慎在适应练习时受伤，冯杨纪新应当对该后果自行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致远中学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冯杨纪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致远中学与其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已查明冯杨纪新在参加2019年度山东体育生统一高考时尚不满十八周岁，且其是在致远中学老师的带领下前来准备考试，庭审中致远中学也认可向家长收取了相关费用，因此致远中学对于冯杨纪新显然存在教育、管理义务。冯杨纪新辩称，关于冯杨纪新在山东师范大学场地受伤事实是清楚的，案发后由冯杨纪新父亲报警，民警到场后发现现场并没有山东师范大学所称的监控。山东师范大学请的证人均是其校学生，与其有利害关系，山东师范大学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致远中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辩称，同意山东师范大学的上诉意见。冯杨纪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师范大学、致远中学、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支付冯杨纪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76710.52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山东师范大学、致远中学、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0日，冯杨纪新在致远中学任职教师王本达、周兆栋、丁进明三位老师带队下，参加在山东师范大学的体育馆举办的“2019年度山东省体育生统一高考”。4月11日中午，周兆栋老师让冯杨纪新独自前往山东师范大学的体育馆适应考场场地。入场前，冯杨纪新花30元在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处购票，凭票入场。入场后，因场馆秩序混乱，无人维持秩序导致冯杨纪新发生意外。当日，冯杨纪新被送往山东大学附属千佛山医院后转至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就诊，经诊断系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右侧）、膝半月板撕裂（右侧），需手术，冯杨纪新为治疗共支出医疗费50299.52元。后经黄岛区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冯杨纪新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现特请求判令山东师范大学、致远中学、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支付冯杨纪新残疾赔偿金1016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500元、护理费854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30元、交通费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10日，冯杨纪新在致远中学教师的带领下前往山东师范大学参加“2019年度山东体育生统一高考”。2019年4月11日，冯杨纪新通过向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交纳门票费用30元后自行进入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场适应考试场地，后在自行操练的过程中受伤，随后被送往山东省佛山医院。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系无偿代山东师范大学收取体育场馆使用费。2.冯杨纪新被送至山东省佛山医院后，该医院18时17分的诊疗记录载明：左膝疼痛肿胀2小时，患者两小时前不慎扭伤膝关节，冯杨纪新为此花费门诊及医疗费共计770元。2019年4月15日，冯杨纪新至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0日。其入院诊断为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右侧）、膝半月板撕裂（右侧），出院诊断为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右侧）、膝半月板撕裂（右侧），出院医嘱为：每3天换药一次，保持局部及敷料干燥，术后14天拆线；抬高患肢，一月内严禁负重；加强营养，预防感染，建议休息30天……，冯杨纪新实际住院天数为5天，为此花费医疗费等49529.42元。3.2019年10月10日，经法院委托，莱西市市立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莱西市立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杨纪新的损伤程度构成十级伤残。4.冯杨纪新主张其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50299.52元、残疾赔偿金101634元（2018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0817元／年×20年×十级伤残10%）、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住院5天）、营养费3500元（100元／天×住院及医嘱共计35天）、护理费8543元（2019年青岛市社平工资5309元／月÷21.75天×住院及医嘱共计35天）、辅助器具费1530元、交通费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76710.52元。5.2018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08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冯杨纪新受伤原因及各方当事人过错责任比例？2.冯杨纪新的具体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冯杨纪新提交的受伤经过说明中有致远中学的老师及校方签字，应视为致远中学认可冯杨纪新所写的事发经过。同时，冯杨纪新2019年4月11日18时17分在山东省佛山医院的诊疗记录载明左膝疼痛肿胀2小时，冯杨纪新受伤时间应为2019年4月11日16时左右，这与冯杨纪新提交的说明中冯杨纪新所称的进入场地适应训练的时间相吻合，故法院认为冯杨纪新受伤地点确为山东师范大学涉案考试场地，山东师范大学作为涉案考试的承办方，在收取场地使用费的情况下虽组织志愿者进行现场秩序维护但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冯杨纪新损害的形成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同时，冯杨纪新作为体育特长生，应当知道其参考的武术项目本即是一项极具难度及专业性的体育运动，过程中结合多项专业技术动作，本身亦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鉴于该项目的专业性,涉案考试的组织者和参与者都应当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冯杨纪新作为参加考试人员，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更应当预见到场地选择的重要性以及在人多地点操练项目会发生相应损害的危险性，其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最终受伤而产生经济损失，应自负一定的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案情，法院认定冯杨纪新对其所受损害自行承担80%的责任，山东师范大学承担20%的责任。因冯杨纪新未提交证据证明致远中学及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与其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法院认为致远中学及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冯杨纪新主张医疗费50299.52元，根据其提交发票，应为50299.42元，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该费用的20%即10059.88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负担。关于冯杨纪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冯杨纪新住院治疗费5天的事实，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5天×10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该费用的20%即100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负担。关于冯杨纪新主张营养费3500元，其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加强营养，综合本案案情，对冯杨纪新主张的营养费法院酌定为700元（20元／天×35天）。对该费用的20%即140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负担。关于冯杨纪新主张护理费8543元。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在冯杨纪新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可按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100元／日，而护理期限可认定为35天（5天住院＋医嘱休息30日），故冯杨纪新的护理费损失应认定为3500元。对该费用的20%即700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负担。关于冯杨纪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根据2018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额（50817元）及冯杨纪新的伤残等级情况（一处十级），该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该费用的20%即20326.8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负担。关于冯杨纪新主张交通费704元，虽提交了部分发票，但该宗票据与冯杨纪新受伤住院时间间隔较远，且未证明部分定额发票的花费情形，故法院综合冯杨纪新实际住院及复查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300元。对该费用的20%即60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承担。关于冯杨纪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冯杨纪新的伤残情况，法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对该费用的20%即200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负担。关于冯杨纪新主张辅助器具1530元，根据冯杨纪新的伤情及其提交的发票等，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该费用的20%即306元，应由山东师范大学负担。综上，冯杨纪新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9463.42元，其中由山东师范大学承担20%的责任,为31892.68元。判决：一、被告山东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杨纪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1892.68元；二、驳回原告冯杨纪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依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10日，冯杨纪新随致远中学教师到济南参加2019年度山东体育生统一高考，2019年4月11日，冯杨纪新到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场适应考试场地，后因膝关节扭伤到山东省佛山医院就医。山东师范大学亦认可其向冯杨纪新收取了30元的场地费用。冯杨纪新称其是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场内进行武术动作训练时受伤，致远中学及带队老师均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冯杨纪新系在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场内受伤，山东师范大学对此不予认可，但至二审判决作出前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认定。关于冯杨纪新、山东师范大学均上诉要求致远中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据此，学校对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不同于监护义务，不可能掌握每个学生的一举一动，冯杨纪新在自行适应考试场地时受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致远中学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冯杨纪新、山东师范大学要求致远中学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杨纪新要求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冯杨纪新受伤场地系山东师范大学体育场，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称其系代山东师范大学收取费用，山东师范大学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山东阳光体育俱乐部对事发场地无管理义务，冯杨纪新要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杨纪新、山东师范大学的责任及比例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山东师范大学作为体育考试的组织者、体育场馆的管理者应对体育场馆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现场秩序符合考场要求，应对冯杨纪新的损害承担责任，冯杨纪新在适应场地做武术动作时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对自身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酌定对冯杨纪新所受损害，由其自行承担80%的责任，山东师范大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另作调整。一审判决中青岛西海岸新区致远中学名称书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杨纪新、上诉人山东师范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上诉人冯杨纪新预交），由上诉人冯杨纪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元（上诉人山东师范大学预交），由上诉人山东师范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玉霞审 判 员 范黎强审 判 员 衣 洁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籽仪书 记 员 王雪迪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