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全，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善亮，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成，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玉，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堂，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敏，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其明，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琴，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加，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启琴，女，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后召，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子明，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洋，河南尚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栋，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来，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现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李大全等13人因与被上诉人施国栋、李学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7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大全等13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洋、被上诉人李学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全等13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786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李学来对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论被上诉人李学来在《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债务加入还是担保，都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8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写明“不还或拖欠甲方的欠款利息钱，由合作方负责返还”。本条写明合作方负责返还的是协议上的利息钱,并且李学来也以个人名义签了字，对本条予以认可，应认定为其个人的债务加入或者担保，由于本条并没有担保保证等字眼,并且直接写明合作方负责返还,李学来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协议书》上李学来的签字应是代表其个人,而非是“黄冈中学”或者是“施琅中学”,因此，应由其个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学来是黄岗德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施国栋签订合作协议的也正是黄岗德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庭中被告李学来提供合同)。《协议书》中写的合作方实际就是指的黄岗德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李学来在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很清楚合作方到底是谁,但是他没有让公司盖章，甚至故意隐瞒公司的实际名称，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了《协议书》,只能认定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以个人名义承担债务。三、一审判决将“施琅中学”认定为债务的承担人是错误的，是对李学来的故意偏袒。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债务最终都应该以学校的收益作为偿还是变相的将李学来的个人债务加入或者担保转嫁到了施琅学校的头上。一审的这种判决将李学来的清偿责任完全转嫁到了学校头上，这将导致上诉人的债权得以实现到十年以后了。上诉人到固始县法院执行局去了解,得知学校分红款每年偿还六十万元到法院,总债务金额还有500万元,也就是说按照一审判决,十年之后上诉人的债务才能够得到执行,这样的判决跟没有判决有什么区别。四、一审判决认为李学来的保证是一种附条件的担保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担保分为一般保证和连带保证,没有规定过行为担保这种担保方式，更不要说什么附条件的行为担保。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意曲解《协议书》约定而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被上诉人明知不能如期将分红支付给上诉人,但还签字认可条款,只能说明李学来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居然强行将与本案完全无关的案件放到本案之前,要求先执行其他案件再执行本案,没有法律依据，也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固始农商行申请强制执行施国栋,法院依法查封了施琅学校,并于2019年7月17日向施国栋、李学来送达（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提取施琅学校租金660万元,于每年9月20日前将租金打入执行局账户,而本案《协议书》是2019年8月4日签订，故李学来明知施琅学校的分红款已被执行局提取,《协议书》中约定利用3年分红偿还本案欠款根本无法实现，而在《协议书》签字确认，同意“不还或拖欠甲方的欠款利息钱，由合作方负责返还，直到欠款利息还清为止”条款，其真实意思是施国栋不可能履行本案到期债务,履行期限在签订本案《协议书》时已经届满，自己愿意用个人财产偿还本案欠款,愿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施国栋也签字确认未表示拒绝，无论认定是债务加入还是李学来的担保责任,李学来都应以个人名义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案件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先后执行的问题。（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案件，是因施国栋未履行农商行660万元贷款及利息,固始法院依农商行申请依法查封施琅学校，冻结、提取施琅学校的租金660万元，于每年9月20日前，将租金如期打入法院执行款账户。本案也是因施国栋未能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产生的借贷纠纷，两个案件均是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对执行标的均无担保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510条之规定，在施国栋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按照债权比例参与分配执行局冻结、提取施琅学校的租金660万元，而并非必须是先履行（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义务后再履行本案《协议书》约定的还款责任。此外,（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的是施国栋，查封的是施琅中学,要求提取施琅中学的租金,李学来仅是提供协助义务，并不针对李学来个人,不需要用李学来的个人财产偿还债务,而本案中李学来是债务加入或者担保的行为，李学来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案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李学来履行上述执行裁定义务后再履行本案的债务明显错误。七、一审判决模糊不清,无法执行。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二、被告李学来再协助履行完毕本院(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后对13原告履行《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约定的保证责任。”本案正是因为李学来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而引起的纠纷。一审这样判决不仅没有让上诉人的权利得到维护,反而在李学来本来应直接承担的连带责任上增加了先履行其他案件的内容，直接导致上诉人的债权得不到保障,将李学来的责任完全的剥离。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李学来有保证责任，就应该让李学来承担还款责任。李学来协助履行171号执行裁定是义务，但是履行上诉人的责任是合同义务，并且171号是施国栋的责任，而李学来只是协助,但是本案李学来不仅是协助而且是直接责任人。一审判决通过模糊的措辞，故意偏袒了李学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李学来答辩称：一、判决是以“事实为依据”，不是代理人的主观猜想。1、洪营村民索要债务，要求学校在《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签字，如果不签字就堵学校大门，这是就是事实。2、本人（李学来）在“协议书”签字，实属逼迫无奈，不是真实意愿，是被村民“胁迫”和施国栋劝导下的结果。3、关键词“（施国栋）不还或施欠甲方的欠款利息钱，由合作方负责返还（这是霸王条款），直到欠款利息还清为止，否则甲方去学校追讨债务，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与合作方负责（以闹事相威胁）”。（施国栋）“不还”或“拖欠”，由合作方负责返还。我认为这不属于乙方的“不还”或“拖欠”。(1）不是“不还”，洪营队村民的本金不是己经还了吗？只是利息没有还。没有还的的原因，正如村民所说施国栋“投资过大、资金链条断裂”，不是不还，是没有钱还，施国栋从来没有说“不还”。(2）不是“拖欠”施国栋没有拖欠，他一直处于执行“合同”状态，施琅学校在履行法院《裁决书》所赋予的权利和责任，将本属于施国栋的收益打到法院指定的账户。施国栋拖了吗？他没有拖；学校是没有给付吗？学校按照按时给付了。施国栋和学校都没有拖欠。(3）再者，不还或拖欠是主观因素导致的。什么叫“不还”?不还是指具备还钱的能力，恶意不偿还。施国栋连校产都抵押了，这属于“资不抵债”，不是不还；“拖欠”属于具备一定的偿还能力，明拖暗抗，施国栋没有明拖暗抗，施国栋是因为失去了校产的处置权，校产被银行抵押，收益被法院冻结。二、李学来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1、洪营村民自己起草的“还款协议”把合作方写成“黄岗中学”;村民的代理人把我与施国栋签的协议中乙方写成“黄岗德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这两单位的称谓都写错了。他们这一错，也刚好证实我是属于单位的人，还是单位的法人（有原件和复印件）。根据“还款合同”所表述的内容，他们要的是“属于施国栋的分红款”；根据“还款合同”中的称谓，我的鉴字行为属于单位法人的职务行为。如果要起诉我个人，那就更简单了，请起诉方直接亮出我的私人欠条。2、在学校没有办之前，我以“公司”的名义与施国栋签约。尔后，县教体局企式发文批准筹建“固始县方集镇施琅学校”，学校是多人投资合作创办的私立学校，村民向施国栋要债就是依据是“施琅学校”分给施国栋的“结算分红”，指向性是非常清楚（结算分红），我的签字是学校法人职务行为，与我个人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个人不承担偿还施国栋的任何债务。3、我与施国栋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三项，第五条，第4款有明确表述：合作办学前，原施琅中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施国栋）完全负责，乙方（施琅学校）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因债务产生的纠纷，完全由甲方负责。三、案情逻辑清晰：1、村民与施国栋是在2016年以前就形成的债务关系。2、我们学校与施国栋的关系是2019年建立的合作办学关系，2019年4月份进驻施琅学校。3、施国栋在学校有利益，村民就是要求学校协助他们，把本属于施国栋的利益（结算分红），用于偿还村民的债务，要求以“合同”的形式确定下来，在三方（施国栋、村民、学校）都在场的前提下取得施国栋的既得利益。要求合作方在“还款合同中签字”。4、签订“还款协议”前，我就提醒了施国栋：施琅学校被你抵押给银行了，后被法院封了，你已经失去了校产处置权利，法院已经下达了《裁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村民要求签的“还款协议”将是无法的兑现的协议，他们将来肯定是一分钱也拿不到，这事你必须向村民说清楚。施国栋说：这不能说清楚，如果说清楚了或者你不肯签字，村民都要大闹学校，要拉横幅、拉土堵门、搭讨债棚子。到那时没有人能控制局势，你们办学所有的投资将完全打水漂。他劝我先签字，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果出了问题他负完全责任责（这是他的原话），将来有话去法院说，法院是讲道理的地方，法院会把事情的是非、曲直弄清楚，法院不会让心存善念的好人心里流血，也决不纵容心存不轨的人阴谋得逞。我在村民的逼迫和施国栋的劝导之下，签下了城下之盟。6、我本性善良，为了避免激化矛盾，我救了村民，也给了自己一条活路，同时也化解了一场群体事件的危机。试想：如果我不签字，村民按照他们的行事作风，肯定要大闹校园拉横幅、拉土堵门、搭棚讨债。事态的发展肯定是，学校投资人肯定不允许在招生最关键的时候让村民到学校无理闹事，双方争执、拉扯，直至肢体冲突，或发生流血事件，事态一经扩大，我们是无法控制局面。肯定会，立马视频上网，惊动110行动，打人者被抓，被打者送医院，方集镇周边舆论大哗，属于严重的群体事件，面对即将带来的危机我心很清楚。为了避免这场危机，我们到方集派出所备案了，派出所的说，等他们来了再说。如果真的闹事，派出所说来就能立马来吗？等他们来了，重伤己经去住院了，可能还要抓人，学校将招致无法挽回损失了。我只能争取苦口婆心说服他们，实在说服不了，只能按照施国栋的意见签字。7、我要奉劝代理人，要遵守职业操守，要借代理的机会宣传法律知识。村民是无辜的，他们要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代理人拿了代理费，应该指导他们如何维权，不能带领债权人去打一场永远也打不赢的官司。比如木案，如何向施国栋讨要债务，村民看准施琅学校“分红”这一点，是很精明的！但是，问题关键是施国栋属于资不抵债，他丧失了施琅学校的处置权，并且法院的两次判决都明确表示了“李学来个人不应该承担偿还责任”。看来通过学校讨施国栋要钱是行不通的。你们代理人要想帮助村民讨债，应该提醒债权人寻找债务人的债权和资产出处，申请法院保全。李大全等13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清偿原告193823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施国栋与其配偶程德芳因投资经营需要，陆续向其原籍地村民借款，并约定“月息2%”【其中：（1）2014年10月27日—2015年3月6日借黄德敏4笔，合计本金28万元；（2）2014年2月7日—2015年3月7日借刘其明6笔，合计本金42.5万元；（3）2014年10月27日借汪后召1笔，本金30万元；（4）2014年10月27日借刘西成1笔，本金20万元；（5）2014年10月27日借李培堂1笔，本金30万元；（6）2014年10月28日借刘刚1笔，本金25万元；（7）2014年10月28日借曹启琴1笔，本金40万元；（8）2014年10月29日借潘善亮1笔，本金10万元；（9）2014年4月2日—2015年3月6日借沈子明3笔，合计本金25万元；（10）2019年10月29日借刘西加1笔，本金10万元；（11）2015年1月31日借李大全1笔，本金2万元；（12）2015年3月20日借王玉琴1笔，本金19万元；（13）2015年4月4日借王全玉1笔，本金4万元】；2018年1月23日，经原告等强烈要求，施国栋夫妇偿还了上述借款本金，并在大部分借条上注明“已付本金XX元，利息未付”等字样；截止2018年1月23日，按照施国栋、程德芳夫妇为众原告出具的《借条》约定，被告施国栋尚欠原告：1．李大全利息14506元，2．潘善亮利息72800元（扣除已付6000元后），3．刘刚利息179166元（扣除其已付18000元），4．刘西成利息145533元（扣除其已付9000元），5．王全玉利息27333元，6．李培堂利息156800元（扣除乙方7000元），7．黄德敏利息204129元（扣除乙方9000元），8．刘其明利息263972元（扣除乙方45000元），9．王玉琴利息113733元（扣除已付18000元），10．刘西加利息78800元，11．曹启琴利息312466元（扣除已付3000元），12．汪后召利息224800元（扣除乙付12000元），13．沈子明利息188066元（扣除已付6000元）。二、因施国栋夫妇一直未能偿还众原告上述借款产生的利息，2019年8月4日，应众原告要求，以13原告为甲方，施国栋为乙方，李学来代表“合作方（黄岗中学）”共同签署《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约定：（一）原施琅中学与湖北黄岗中学合作办学，乙方占用49%份额，合作方占用51%份额。（二）甲方要求乙方用合作办学的49%的股份分红作为欠款利息的保证，欠款总金额约200万元，分三年付清，第一年付欠款利息的20%，第二年付40%，第三年付40%，直到还清为止。（三）甲方要求每一学年度结账后，由甲方代表、乙方和合作方法人代表共同到场，结算乙方的年度分红，并把所得分红款用于乙方所结欠甲方的欠款利息款直到付清为止。不还或者拖欠甲方的利息钱，由合作方负责偿还，直到欠款利息付清为止。不还或者拖欠，由合作方负责偿还，直到欠款利息付清为止，否则甲方有权去学校追讨款项，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与合作方负责。……三、因施国栋未履行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660万元贷款及利息，固始农商行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判决后，施国栋仍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以固始农商行的强制执行申请依法查封了“施琅学校”，在“施琅学校”被本院强制执行期间的2019年4月16日，被告施国栋代表“固始县施琅中学董事会”，被告李学来代表“黄冈德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施琅中学、施国栋）将施琅中学校园整体提供给乙方（黄岗德慧教育咨询公司、李学来）办学，乙方负责学校后续投资，取得办学经营管理权，甲方占股49%，乙方占股51%，依据所持股份决定双方的利益和责任”。2019年7月17日，本院依法向被告施国栋送达了（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决定“冻结、提取固始县方集镇施琅学校租金660万元，于每年9月20日前，将租金如期打入法院执行款账户”，并同时向被告李学来及施琅学校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大全等人与被告李学来之间本没有民间借贷的客观事实，原告等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三方2019年8月4日，应众原告要求，以13原告为甲方，施国栋为乙方，李学来代表“合作方（黄岗中学）”共同签署《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依据上述《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学来是代表合作方在三方“代表共同到场，结算乙方年度分红，并把所得分红款用于结算乙方所欠甲方的欠款利息款直到还清为止”。依据上述约定，被告施国栋是附条件（其将来可得的合作办学分红结算款）偿还所欠众原告的利息款，被告李学来是协助众原告对将来施国栋可以获得的合作办学分红款结算并支付欠众原告的利息款，李学来在上述《协议书》的签字行为，可认定为是附条件的担保行为。但在三方签署上述《协议书》之前的2019年7月17日，固始法院（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冻结、提取施琅学校的租金，合计660万元”，而且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已送达被告施国栋、李学来和施琅中学；三方所签署的上述《协议书》已没有届时履行的可能，原告也没有可能在《协议书》签署后三年内利用被告施国栋在施琅中学可得的分红款而实现其债权。但被告施国栋作为与原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务人仍然应当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被告李学来也应在条件成就后继续承担协助原告结算施国栋将来在施琅学校应得的分红款偿还众原告的保证责任。同时，因上述债务本系主债务人施国栋、程德芳夫妇向众原告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原告基于利息再要求结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施国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欠原告李大全利息14506元、潘善亮利息72800元、刘刚利息179166元、刘西成利息145533元、王全玉利息27333元、李培堂利息156800元、黄德敏利息204129元、刘其明利息263972元、王玉琴利息113733元、刘西加利息78800元、曹启琴利息312466元、汪后召利息224800元、沈子明利息188066元。二、被告李学来在协助履行完毕本院（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后对13原告履行《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约定的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大全等原告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22246元，由被告施国栋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施国栋从2019年4月开始与黄冈德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作办学，每年以租金方式获得黄冈德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分红款60万元，该款因其未履行其他到期债务，由固始法院以（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打入法院执行款账户。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施国栋所欠李大全等人借款利息金额及于2019年8月4日所签订的《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由于施国栋未能及时偿还欠款，李大全等13人诉至法院，要求施国栋及李学来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法院应予支持。李学来在明知法院向其送达了（2019）豫1525执171号《执行裁定书》的情况下，仍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对施国栋还款行为所作的附条件的一般保证。施国栋在合作办学中每学年度的分红款应用以偿还所欠李大全等13人的欠款，现因施国栋的分红款已纳入法院执行，在三年内无法返还，故应由李学来在施国栋每年应得分红款的限额内对施国栋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李大全等13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学来认为其签字是职务行为，因该协议书上并无加盖公章，只有李学来个人签字，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学来认为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所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维权，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大全等13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7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施国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欠原告李大全利息14506元、潘善亮利息72800元、刘刚利息179166元、刘西成利息145533元、王全玉利息27333元、李培堂利息156800元、黄德敏利息204129元、刘其明利息263972元、王玉琴利息113733元、刘西加利息78800元、曹启琴利息312466元、汪后召利息224800元、沈子明利息188066元”、第三项，即“驳回李大全等1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上述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学来按照《关于返还洪营队部分户主欠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以施国栋从2020年开始每学年度结账后应得的分红款（60万元）为限，对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直至欠款付清时止。李学来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施国栋予以追偿。二审诉讼费22246元，由被上诉人李学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宏审 判 员  邰本海审 判 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任明乐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