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友，男，汉族，1967年12月2日生，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小红，男，汉族，1971年12月4日生，住江苏省扬中市开发区。上诉人杨长友因与被上诉人童小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长友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21）苏118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童小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童小红作为出卖人应当就案涉设备符合质量要求承担举证责任，童小红认为自己交付的设备系新设备，但不清楚设备是否合格，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检测报告等材料均能反映出童小红提供的系不合格设备。2.童小红亦未履行调试义务，一审中童小红明确承认其承担调试义务，但实际仅调试了一台设备，而且该设备不能正常生产。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中“童总，也不齐怎么办”的微信内容系4月21日发送。且我于4月26日将装了驻电装置后的调试产品寄到外地去检测，不能因为案涉的检测结果是5月10日的就认定还在继续生产。童小红未作出答辩。杨长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童小红立即返还货款36.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6.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童小红赔偿杨长友其余损失101900元；4.诉讼费用由童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杨长友与童小红电话联系，期间杨长友提出欲购买熔喷布机器，双方遂于当日添加微信洽谈相关事宜。4月17日中午，杨长友通过微信向童小红支付5万元设备订金，要求订购两台机器；童小红将案涉机器的图片发送给杨长友，杨长友回复“收到”。当晚，杨长友通过案外人丁素华的银行账户向童小红指定的收款人姚群的银行账户转账31.2万元。杨长友合计支付机器款36.2万元。4月18日，童小红安排车辆将案涉两台机器送至杨长友在海安县的工厂。当晚，杨长友发送熔喷布产品视频给童小红。4月21日，杨长友又发送熔喷布产品视频给童小红，并陈述“童总中间发脆”。童小红回复“把成品拿给我看一下”，并推荐一个调机师傅给杨长友。次日至23日，杨长友又发送数个熔喷布产品视频给童小红，表示生产出的布不齐、中间发脆。4月24日上午，杨长友又发送产品视频给童小红，童小红陈述“你剪个1米称一下，看看多少克，这个产品弹性很好”。杨长友称重后，童小红回复“行了”。杨长友表示“谢谢”。童小红即向杨长友索要模具款5万元和原料款2.8万元，但杨长友表示拒绝，并称“模头是当初答应好的用新的苏州模头包出产品，我当时定的是2台新设备，你发过来是2台旧设备……只要拿出合格产品，都好商量，今天你不帮我调试我只能停机了”。4月29日，杨长友询问童小红“今天料什么价，童总听说料降了不少，是时候进点料备用吗？”。5月3日，杨长友发送信息给童小红“童总，你卖给我的设备无法满足产品质量，属于三无产品，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们要求退货”。后双方协商未果，杨长友认为童小红提供的设备不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引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杨长友陈述童小红于4月21日安排调机师傅到现场进行调试，其中一台机器调试出布，但是另一台机器未调试成功；后又陈述另一台机器未调试，因为第一台未成功所以不再调试另一台。杨长友还陈述当时收货时未发现是旧机器。童小红表示是新机器，具体调试时间记不清了，至于为什么未调试第二台机器，是因为杨长友未支付7.8万元。还查明，杨长友、童小红当时未约定具体机器、熔喷布标准，杨长友陈述约定是新设备能生产品合格的产品且童小红包销售，童小红予以否认，表示只说了能出布。杨长友陈述将案涉机器的产成品送检，在4月24日检测结果显示过滤效率为21%-68%，在5月10日检测结果显示过滤效率为65%-95%。另查明，杨长友另花费1.75万元购买驻电装置，花费8.4万元购买原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杨长友、童小红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合同是否因机器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杨长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3、如果合同解除，童小红应返还的货款是多少及损失的计算？首先，对于杨长友、童小红之间的关系。杨长友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童小红辩称为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通过微信洽谈购买机器设备事项时，童小红并未向杨长友披露第三人的存在，杨长友实际向童小红及其指定收款人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童小红亦向杨长友交付了货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杨长友、童小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童小红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杨长友向童小红购买熔喷布机器，双方的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合同依法成立后，在特定情形下可以解除；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其次，杨长友以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法定解除权并要求返还货款及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杨长友主张机器是旧机器，但并无证据证明，且童小红在发货将案涉设备的图片通过微信发给了杨长友，杨长友在4月18日收货时亦未提出异议；其第一次提出设备为旧的时间是4月24日，正是童小红向其主张7.8万元款项之后。二、双方并未对机器的质量进行明确约定。本案中，杨长友、童小红采取即时结清的方式完成交易，未就技术标准、调试安装、合同目的、违约责任、解除条件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三、杨长友虽陈述成品布不合格，但双方并未对生产成品的质量进行约定；且另一台设备如杨长友所言并未调试，并不能确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再者，直至4月29日，杨长友仍在询问童小红是否需再多买点料备用。四、产品的质量除与设备有关，亦与原材料、操作环境、操作工艺等诸多因素相关，根据杨长友提供的检测数据，在加装驻电装置后，案涉机器生产出的布过滤效率有大幅提升；故，即使产成品的质量不行，杨长友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该问题系案涉机器直接导致，而与其他因素无关。五、杨长友在5月3日通过微信要求童小红退货，但是直到5月10日仍然在使用案涉机器生产熔喷布，如果杨长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那杨长友的行为无疑是在增加自身的损失，与常理不符。综上，杨长友以案涉设备质量问题行使合同解除权，无事实依据；童小红已经按约供货，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杨长友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杨长友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杨长友向童小红发送微信“童总，也不齐怎么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长友是否有权要求童小红返还货款。本案中，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微信聊天就机器的价格、数量等进行了约定，且杨长友向童小红支付了对应货款，童小红亦将机器送至杨长友处并安排调试，双方实际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杨长友上诉称案涉机器为旧机器且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就机器的具体标准、生产成品的质量等作出约定，4月18日杨长友收到案涉机器后并未就机器的新旧问题向童小红提出异议，直至4月24日童小红向其主张7.8万元货款后才提出。且4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长友剪下1米的布并称重，童小红表示“行了”，杨长友回复“谢谢”。另结合杨长友于2020年4月29日询问童小红是否需要再多买点料备用的事实，本院对杨长友认为案涉机器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长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杨长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徐 达审判员 王巧梅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