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01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松，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阳，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渠江，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胜，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培勇，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润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祥云东街101号。        法定代表人：户长全，职务不详。        上诉人王小松因与被上诉人吴永胜、新疆润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6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0106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吴永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王小松与吴永胜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王小松和吴永胜并不相识，二人首次见面也是在2015年的10月20日，一审凭吴永胜单方陈述即认定二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缺乏证据。同时，民事起诉状中，吴永胜也是将润恒公司列为第一被告，将王小松列为第二被告，举证时也反复强调王小松是公司的监事这一事实，显然，吴永胜内心明知且确认其实际是和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吴永胜已经在民事起诉状和证据交换的陈述中自认其和公司之间才具有法律关系，其后在庭审中改变说法，只是因为公司系公告送达，吴永胜临时进行的诉讼方案的调整。吴永胜和王小松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二、关于《2014年度87团光伏电工程工地用机械明细账》不能认定吴永胜和王小松具有合同关系的问题。对账明细并不是结算的意思表示，当时系因王小松去润恒公司处索要欠付的项目洽谈（跑办）费用，吴永胜称其联系不到李继武，王小松无奈之下联系了李继武，李继武电话告知王小松其目前无法赶回，王小松按照其电话指示代为传话。真实意思表示是转达了李继武要求吴永胜2015年11月20日去公司核对机械使用的台办记录进行结算手续。三、王小松并不负有付款义务。吴永胜称王小松“找”到的他，并不属实。同时，即便有人找到吴永胜，介绍人也并不是承揽合同的付款义务人。涉案工程系润恒公司承包的工程，即使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也是润恒公司，因此，付款义务人也应当是润恒公司，而并不是居间性质的“介绍人”或“找到”吴永胜的人。四、王小松不负有付款义务，也不应当支付利息。利息起算的时间不认可，吴永胜没有在2015年11月20日前赴公司办理结算。同时，一审法院虽认为刑事案件羁押时间并非吴永胜能掌控，但王小松在2016年11月8日就已被取保候审，期间吴永胜从未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已过。另，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并非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是工程建设关系。        吴永胜辩称，1．起诉几个被告是我方的权利，是否判定王小松承担责任是法院认定的结果。我方认为王小松签字的行为就是最后结算的，其应当承担结算的还款义务。另外王小松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行为是代表公司。2．我方认为本案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我方依此对王小松主张权利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小松的上诉请求。        润恒公司未作答辩。        吴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恒公司、王小松支付款项232，300元；2．判令润恒公司、王小松支付延期付款利息55，752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4年，按年息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王小松在吴永胜提供的《2014年度87团光伏电工程工地用机械明细账》上签字确认，该明细账载明，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29日大挖（大挖掘机）、中挖（中挖掘机）、小挖（小挖掘机）、平路机等产生费用合计232，300元。王小松在该明细账尾部签署“开工奠基及场坪费用，于2015年11月20日前结算”。后吴永胜索款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6日作出（2016）新0106民初1570号民事裁定书，以王小松涉嫌刑事案件正在审理当中为由，裁定驳回吴永胜起诉。王小松涉嫌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吴永胜向王小松索款无果，再次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吴永胜与王小松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从吴永胜提供的由王小松签字确认的《2014年度87团光伏电工程工地用机械明细账》可以认定，吴永胜与王小松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王小松在涉案明细账下签字确认，并签署“于2015年11月20日前结算”后未及时结算，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吴永胜要求王小松支付232，3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永胜主张的利息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标准有误，2015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息计算利息损失为41，355.76元（232，300元×4.75％÷365天×1368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损失为2，488.47元（232，300元×4.25％÷365天×92天），以上利息损失合计43，844.23元。王小松称吴永胜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经查，吴永胜在诉讼时效内已向王小松主张过权利，且王小松涉嫌刑事案件羁押的时间非吴永胜所能掌控，故王小松以此拒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永胜要求润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润恒公司未到庭，经查，吴永胜提供的《2014年度87团光伏电工程工地用机械明细账》上没有润恒公司的公章，故吴永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吴永胜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恒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小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永胜支付232，300元；二、王小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永胜支付利息43，844.23元；三、驳回吴永胜要求润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小松提交证据1．合作协议（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用以证明项目是润恒公司的，受益人也是润恒公司，王小松是去索要跑办费的，应润恒公司负责人李继武的要求签的字。2．民事判决书一份（网上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和王小松无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查明事实工程也是曲军负责，也是曲军找到吴永胜施工的。3．取保候审决定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用以证明王小松于被取保候审，之后吴永胜从未向王小松索要过款项，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证据4．到庭证人剧烈、付秉杰、赵海浩的证言，用以证明证人和王小松都是涉案工程项目的跑办人员，负责联系项目，涉案项目是润恒公司的项目，王小松没有代表润恒公司签字的权利，其是依据李继武的口头授权，代表润恒公司签署，和王小松个人无关，王小松不应承担责任。证据5．协议书两份（复印件）；证据6．不起诉决定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据5、6共同证明涉案项目系润恒公司项目，王小松不负有付款义务；润恒公司和王小松存在模糊的委托代理关系，王小松否认润恒公司监事身份，吴永胜在之前的庭审中也认可不是王小松找他干活，是案外人；涉及身份关系的不适用于自认。吴永胜质证意见如下：1．对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合作协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另外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也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没有任何关联性，合作协议上王小松的签字我认为跟本案没有关系。2．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效性不认可，该份判决书跟本案没有关系，王小松要证明的问题也并没有向法庭陈述清楚。3．对取保候审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这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我方在起诉的时候被告知王小松涉嫌刑事案件正在审理当中，让我方撤诉，我方询问法院什么时候可以再起诉，法院告知我们等通知，直至去年法院通知我方之后我方再次起诉法院，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没有经过。4．对证人剧烈、付秉杰的身份无异议，但是对于证人当时是否参与了涉案项目，对过程并没有陈述清楚；另外第一位证人的证人证言陈述了他们作为润恒公司的跑办人，没有权利对外签署任何东西，恰恰可以证明王小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是否是润恒公司的跑办人，其并没有书面的身份证明，即便其是跑办人，跑办项目的整个过程并没有陈述清楚；另外第一位证人的证人证言陈述了他们作为润恒公司的跑办人，没有权利对外签署任何东西，恰恰可以证明王小松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对赵海浩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其陈述内容与另两位证人证言明显不同，另，视频发问的内容无法核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中书证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证明效力较薄弱，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亦不足以对抗吴永胜提交的王小松签字确认的明细账单，本院对上述书证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系孤证，在无其他有效书证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较薄弱，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本案中，王小松与吴永胜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吴永胜针对涉案债权提交了王小松签字确认的《2014年度87团光伏电工程工地用机械明细账》，该份证据作为一份直接证据，可认定双方之间建立了真实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王小松抗辩主张其虽在明细账单落款处签字，但其本人并非债务人，而是接受案外人李继武的口头委托代为签字，故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王小松针对该项抗辩主张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客观存在，属于法律规定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情形，本院对王小松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吴永胜第一次起诉主张涉案欠款时因王小松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故而撤诉，诉讼时效因此发生中断，王小松所涉刑事案件于2017年经公诉机关审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吴永胜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吴永胜在2017年7月10日之前对王小松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即已知晓，故吴永胜于2020年7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存在怠于行使诉权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小松涉嫌刑事案件羁押的时间非吴永胜所能掌控，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合理有据，本院对王小松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不予采信。另，从吴永胜的实际施工内容来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正确无误，王小松上诉主张本案案由认定错误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小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16元，由上诉人王小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审判员    李艳审判员    卫博二〇二一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