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5民终1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利，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良，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枫，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军，男，系叶枫父亲，住菏泽市。原审被告：宁书芹，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拥军，山东国铭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同利因与被上诉人叶枫、原审被告宁书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同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宁书芹与张同利之间转让债权的行为，并非无偿转让。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宁书芹在东营港承包土方工程期间，张同利为工地施工管理后勤、财务等。同时，张同利的机械也在工地上进行施工。期间，张同利还给宁书芹提供借款使用。因此，宁书芹欠张同利工资款、机械费、借款以及工程盈利分红等共计约340万元。两人的债权转让实质上是债务清偿。由于两人有特殊的亲戚关系，一直未签订书面协议、出具书面凭证，又因时间间隔太久，庭审中，两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形成及具体数额仅凭记忆陈述，有些细节不相符，符合常理。一审没有考虑到两人之间特殊关系对案件事实认定的影响，仅依据两人陈述在某些细节上存在不一致，就对有偿转让债权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撤销宁书芹与张同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由于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所以，超过债权人债权的转让行为仍然有法律约束力，受让人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对超出债权人债权数额的转让债权仍享有权利。因此，在债权人的债权小于转让财产的情况下，债权人仅有权以其债权为限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转让行为，但对于债务人与受让人的转让协议则没有撤销权。一审判决混淆了“撤销转让协议”与“撤销转让金额”的法律概念。法律规定的是“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而不是“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转让协议”，更不是“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转让数额”，一审判决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叶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书芹述称，同张同利的上诉意见。叶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张同利、宁书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同利、宁书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叶枫与宁书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叶枫与宁书芹、山东宏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叶枫申请追加唐伟为被告。叶枫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宁书芹支付叶枫工程款136万元及利息，宏森公司、唐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宁书芹、宏森公司、唐伟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有关费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叶枫上诉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鲁05民终93号民事判决，判决：宁书芹向叶枫支付劳务费106558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65586.6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关于叶建军与宁书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了叶建军与宁书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叶建军追加东营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营港管委会）、宏森公司、唐伟为被告。叶建军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支付工程款283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期间，叶建军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利息款项982492.274元(2018年12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向宁书芹送达了起诉状副本。2019年4月26日叶建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宁书芹在宏森公司的工程款2737147.36元及利息共计3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鲁0503民初20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宁书芹享有的对宏森公司的债权，金额300万元，并向宏森公司、叶建军、宁书芹进行了送达。后(2018)鲁0503执1312号宁书芹申请执行宏森公司、唐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将宏森公司名下的款项扣划至执行案款账户。因上述案款为(2018)鲁0503民初20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保全的债权，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8)鲁0503民初209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停止(2018)鲁0503执1312号案款的支付。宁书芹于2020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要求解除对(2018)鲁0503执1312号案件案款的查封，理由为与张同利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经一审法院裁定变更张同利为案件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复议请求。该案经一审法院及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最终判决宁书芹支付叶建军工程款623103.0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85358.6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37744.43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宁书芹与宏森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2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宁书芹与宏森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宁书芹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宏森公司、唐伟连带向宁书芹支付工程款2737147.36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737147.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东营港管委会在欠付宏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宁书芹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森公司、唐伟、东营港管委会承担。该案经一审法院及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最终判决内容为：一、唐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书芹工程款2737147.36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737147.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宏森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宁书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宁书芹以宏森公司、唐伟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工程款2737147.36元及利息。宁书芹作为甲方与张同利作为乙方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与宏森公司、唐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口区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终审，判决宏森公司、唐伟支付甲方2737147.36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737147.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诉讼费14348.59元也由宏森公司、唐伟承担。现甲方已向河口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尚欠工程款2737147.36元、诉讼费14348.59元及利息及迟延支付利息。甲方将其对宏森公司、唐伟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承继甲方在该执行案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取代甲方成为强制执行案件的执行申请人，向宏森公司、唐伟主张未支付工程款2737147.36元、诉讼费14348.59元及法院判决计算利息及应支付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乙方同意甲方以未支付工程款及诉讼费用数额的工程款债权冲抵同等数额的甲方欠乙方的借款债务；甲方承诺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且在本协议生效前从未向任何第三方转让该权利；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宏森公司、唐伟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式两份，一份直接邮寄给债务人，其余交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撤销；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一、二审判决书原件已交法院申请执行)，并承诺今后将无条件向乙方提供协助；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乙方承担该转让债权的一切风险和责任，无论最终收回款项多少均与甲方无关。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甲方欠乙方共计340万元的债权消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宁书芹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一份，请求对(2018)鲁05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中申请执行人进行变更。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鲁0503执1312号执行裁定书，以宁书芹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并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为由裁定变更张同利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张同利于2018年12月26日与宏森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撤回执行。在该执行案件的案卷中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9日的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为：“今有利津县陈庄镇草洼子村村民宁书芹(简称甲方)因土方工程施工需要，先后多次请求本镇季家村村民张同利(简称乙方)投资和机械设备参与施工，双方本着自愿、公正、公平的原则签定协议如下：一、经双方核算投资款及机械费用，截至2017年5月底乙方共投入资金及机械费用贰佰陆拾陆万元整；二、甲方需在协议签订之日一年内还清乙方全部投资及机械费用同时给付工程红利柒拾肆万元整；三、协议本着自愿的原则签订，如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违约金和由此产生的利息；四、本协议未尽事宜，按有关法律执行。四、宁书芹与张同利关于其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宁书芹主张：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东营港从事土方工程时，张同利给其采购生活用品、管后勤、记账、处理关系，其应支付张同利每年8万元工资共欠32万元；张同利的翻斗车在工地上使用，其尚欠张同利20万元机械费，张同利找挖掘机施工尚欠张同利20多万元；还应支付张同利土方工程分红款，联合石化填土四、五十万元，机械分红二、三十万元，唐伟和宏森公司的活分红三十万元左右，保税区分红三十多万元。2016年至2017年张同利零星帮其处理工程上的事宜，应支付每年3万元工资共欠6万元。同时还有欠款的利息按1分算，起算点记不清了。张同利主张：1998、1999年其拉土的车给宁书芹干活，宁书芹欠其20万元。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给宁书芹管理工地时，借给宁书芹10万元，宁书芹欠其工资32万元，找挖掘机干活宁书芹欠其20万元机械费，宁书芹应支付其146万元分红款。2016年至2017年，宁书芹欠其工资6万元，其自信用社贷款20万元借给宁书芹。同时以231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开始结算利息，利息是55万多元。另宁书芹系张同利外甥女女婿。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并维持债务人责任财产的权利。其立法原意在于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达到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目的。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具备下列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行为；3.有偿转让中，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债务人的行为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叶枫对宁书芹的债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叶枫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叶枫主张通过其父亲叶建军收到的(2018)鲁0503民初2098号裁定书及(2018)鲁0503民初2098号之二裁定书得知宁书芹与张同利债权转让，而提起本案诉讼，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其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未超过一年的期限。宁书芹以欠张同利340万元债务为由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对唐伟、宏森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其亲属张同利。宁书芹未举证证明其欠张同利34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张同利也未举证证明其对宁书芹340万元债权真实存在，双方仅是对该债权债务进行了陈述，并且双方对该债权债务的构成及数额陈述不完全一致，双方的陈述亦与双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9日协议书的内容不一致，关于该协议书形成的陈述双方也不一致，所以对于宁书芹主张其欠张同利340万元的债务，不予采信。在宁书芹未举证证明其欠张同利34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亦未举证证明其目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形下，宁书芹将其对唐伟、宏森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张同利，该转让行为客观上削弱了其自身的偿债能力，侵害了叶枫的合法权益。叶枫主张撤销宁书芹与张同利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支持，但撤销权的行使的范围以叶枫的债权为限。因引起本案纠纷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生效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宁书芹与张同利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撤销金额以生效的(2021)鲁05民终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宁书芹欠付叶枫债权数额中宁书芹尚未实际给付的部分为限】。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书芹负担。二审中，叶枫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鲁民申653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叶枫对宁书芹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张同利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叶枫对宁书芹不享有债权。宁书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宁书芹正在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张同利、宁书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因宁书芹不服本院作出的（2021）鲁05民终93号民事判决，宁书芹作为再审申请人，以叶枫为被申请人，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8月6日作出（2021）鲁民申653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宁书芹的再审申请。（2021）鲁05民终93号案件查明，2014年唐伟借用宏森公司资质承包华通项目。施工期间，宏森公司将项目一部分分包给宁书芹，宁书芹又把一部分分包给叶枫，经测量，宁书芹干了90959.52立方米，叶枫干了71999.10立方米。宁书芹陈述曾在2015年多次打电话通知叶枫算账。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鲁05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唐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书芹工程款2737147.36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737147.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宏森公司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宁书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宏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鲁05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宁书芹与张同利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判决撤销宁书芹与张同利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具备下列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的处分行为为无偿转让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此种情况要求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债务人的行为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实现。因此，宁书芹将对宏森公司、唐伟的债权转让给张同利，是否系无偿转让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是审理本案的关键，也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张同利、宁书芹主张因宁书芹欠张同利340万元债务，故转让行为并非无偿转让或不合理低价转让。本院认为，其一，宁书芹是张同利的外甥女女婿，宁书芹与张同利具有亲戚关系。其二，张同利、宁书芹均主张宁书芹欠张同利340万元的债务，其中包括工资、借款、机械费、分红等，双方主张的债权债务延续时间长、数额大、种类多，但双方并未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原始凭证。其三，张同利、宁书芹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仅有两人的陈述，但陈述内容不一致。如宁书芹陈述2012至2015年期间，张同利购买翻斗车，为宁书芹干活，宁书芹欠其机械费20万元。张同利则陈述1998、1999年用拉土车给宁书芹干活，欠20万元，两人陈述的时间相矛盾。两人对债权债务的构成及数额陈述不一致，双方的陈述亦与双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9日协议书的内容不一致。综上，张同利、宁书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34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应为债务人转让债权的行为。本案中，叶枫诉请撤销宁书芹、张同利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根据叶枫的诉请判决撤销宁书芹与张同利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撤销金额以生效的（2021）鲁05民终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宁书芹欠付叶枫债权数额中宁书芹尚未实际给付的部分为限】，一审判决主文确属不当。但2018年12月10日宁书芹与张同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即为宁书芹将对宏森公司、唐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同利。二审中，叶枫明确表示因其未注意法律规定的表述方式，一审诉请表述不当，其真实的意思为请求法院撤销宁书芹将对宏森公司、唐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同利的行为。故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一审表述不当的判项进行纠正。综上所述，张同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一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宁书芹将（2018）鲁05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其对山东宏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唐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同利的行为【撤销金额以（2021）鲁05民终9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宁书芹欠付叶枫债权数额中宁书芹尚未实际给付的部分为限】。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书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同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雪芳审 判 员 郭芳芳审 判 员 李 宁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玉凤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