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4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龙泉宝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城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冯海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建，四川川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云猴速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秋景路仟万加物流园9栋2楼。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正丽，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龙泉宝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湾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猴速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猴速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湾国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宝湾国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云猴速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并非宝湾国际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协议，不应对宝湾国际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述二协议仅有张亚飞签字，没有宝湾国际公司盖章，宝湾国际公司并没有授权张亚飞签订案涉协议，协议内容已超出张亚飞权限，宝湾国际公司以拒绝支付款项的实际行为作出了拒绝追认的意思表示。且《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系上百万货物被云猴速运公司扣留的情况下签订，张亚飞签订并非宝湾国际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云猴速运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按量运货，非法扣押货物，云猴速运公司在约定之外要求宝湾国际公司支付额外费用，故云猴速运公司违约且给宝湾国际公司造成包括应急产生的运费、装卸费及其他费用、应急的仓储费、被屈臣氏扣罚的运费损失等时机损失，云猴速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宝湾国际公司支付云猴速运公司21万余元款项明显错误，没有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云猴速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完全正确。1.张亚飞作为本案运输合同事项的实际负责人及执行人有权代表宝湾国际公司签署上述二协议，其签字行为系代表宝湾国际公司，以宝湾国际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两份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根据云猴速运公司提交的《屈臣氏货物出仓交接表》可知，宝湾国际公司和云猴速运公司签署《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对货物进行了移交，已经实际履行了上述两份协议，宝湾国际公司主张协议无效没有依据。3.宝湾国际公司主张上述二协议系货物被扣押的情形下签署的完全不成立，但两份协议是在正常发货的情况下签署，双方系多次沟通、协商以后才签署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宝湾国际公司从未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申请撤销上述两份协议，且宝湾国际公司一年的撤销期限已过，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二、云猴速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宝湾国际公司却存在诸多违约行为。1.在签署《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后，宝湾国际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存在违约行为。2.宝湾国际公司没有按《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第2条的约定履行，而是自行租赁场地，宝湾国际公司存在违约，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三、根据一审云猴速运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和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显示，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上游干线运输路线到货经常发生异常，导致云猴速运公司多次无故被扣罚，云猴速运公司多次以邮件的形式将情况反馈给宝湾国际公司，但是宝湾国际公司置之不理，导致云猴速运公司巨额亏损，后双方签署了《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就相关内容重新进行约定，现宝湾国际公司企图推翻双方已确认的协议，企图将已明确约定由宝湾国际公司承担的费用全部转嫁云猴速运公司承担，没有任何依据，不具有诚实信用。四、一审法院判决宝湾国际公司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的219257.37元系双方结算且认可的款项金额，一审法院判决宝湾国际公司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219257.37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宝湾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猴速运公司赔偿宝湾国际公司损失485132.992元；2.判令云猴速运公司赔偿宝湾国际公司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云猴速运公司承担。云猴速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宝湾国际公司支付云猴速运公司运费及损失435000元；2.判令宝湾国际公司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宝湾国际公司承担本案本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宝湾国际公司（甲方）与昆明讯昌快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南宁仓库至甲方店铺或甲方其他仓库货物运输服务项目的物流配送服务，合同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9日止。合同并对运费计算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因昆明讯昌快递有限公司注销，昆明讯昌快递有限公司与云猴速运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将其在宝湾国际公司拥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云猴速运公司。同时，云猴速运公司与宝湾国际公司又签订了《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内容与2018年5月宝湾国际公司与昆明讯昌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一致。2019年2月12日，宝湾国际公司与云猴速运公司签订了《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屈臣氏云南配送运作做切换交接，特定如下过渡条款：1.过渡期自2019年2月12日开始，直至本合同条款履行完毕截止；2.自2019年2月12日开始，甲方云南到货必须全部进入甲乙双方指定的场地（拓翔路：大图快递）卸货运作，卸货运作开始直至配送签收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包含场地费用、水电费用、停车费用；3.过渡期进出货原则：遵循先入仓到货，后出仓发货，出货数量依照进货数量而定，最低库存量不能少于1000件；4.过渡期运作责任由甲方负责，出仓签字由乙方指定人员（王昱邦、王珂）签字方为有效，无乙方签字不得出仓发货；5.2019年1月18日直至乙方最后一票货的配送结算，KPI考核予以减免，所有发货包括配送时效不达标部分在内，全部予以有效结算，无扣罚；6.甲方对于以下费用项56115元已经确认，乙方提供乙方财务审核的费用清单和发票，甲方即可支付该项费用给乙方……9.以上款项全部结算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项目运作移交过渡即告结束，本合同自行终止”。2019年2月14日，宝湾国际公司与云猴速运公司又签订了《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春节期间因省内干线放假额外增加的配送费用55384元，并于2月21日前开票结算付款给乙方；2.乙方2019年1月结算月的已确认部分，于2月14日开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3日内予以付款给乙方；剩余结算部分包括2月服务费，甲乙双方于2月28日核算对账完毕，开票后甲方10天内付款给乙方”。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云猴速运公司未再为宝湾国际公司提供物流配送服务，后续的配送及仓储等事宜，宝湾国际公司均另行与他人签订合同。另，宝湾国际公司尚欠云猴速运公司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及2019年1月至2月的运费款项共计219257.37元。一审法院认为，宝湾国际公司与云猴速运公司签订的《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宝湾国际公司要求云猴速运公司支付因云猴速运公司停止送货导致的运费、装卸费、仓储费等费用的问题。宝湾国际公司要求云猴速运公司承担的损失系在宝湾国际公司与云猴速运公司签订《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以后因宝湾国际公司与他人签订新的运输及仓储合同所产生的费用。而依据双方签订的移交协议，自2019年2月12日开始，从卸货运作到配送签收的所有费用都应当由宝湾国际公司自行承担，现宝湾国际公司主张由云猴速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云猴速运公司要求宝湾国际公司支付运费及损失435000元的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以及一审庭审中宝湾国际公司对未付运费金额的陈述，宝湾国际公司还尚欠云猴速运公司2019年1月至2月已产生的运费及两份协议约定的价款共计219257.37元。该笔款项，宝湾国际公司应当支付云猴速运公司。关于云猴速运公司辩称宝湾国际公司克扣其215000元因干线运输延误、雨水等造成的扣款，应当由实际参与干线运输的第三方公司承担的主张，由于云猴速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双方主张的律师费，均未提供实际付款的凭证，故对双方的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湾国际公司应当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款219257.3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湾国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款项219257.37元；二、驳回宝湾国际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云猴速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326元，由宝湾国际公司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062.5元，由宝湾国际公司负担2031.25元、云猴速运公司负担203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由云猴速运公司预交，宝湾国际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将此款付给云猴速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云猴速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屈臣氏（市区）货物及确认书交接明细表》《配送中心收货确认书》《屈臣氏退箱、退货、单据交接单》，拟证明云猴速运公司在春节期间都在正常安排发货，不存在宝湾国际公司所述“扣押”货物，拒绝发货的情形。2.宝湾国际公司财务卢凤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屏及云猴速运公司财务王珂与宝湾国际公司财务卢凤的微信聊天记录、“屈臣氏派送质量监控[云南]”微信群聊天成员信息截屏、刘伟短信记录，拟证明2019年2月14日云猴速运公司财务王珂与宝湾国际公司财务卢凤在微信上多次进行沟通，卢凤在微信记录中明确认可本案《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且双方就2019年1月18日以后KPI考核的减免以及两份协议约定的费用如何开票多次进行沟通，直至2019年3月23日，宝湾国际公司财务卢凤突然以宝湾国际公司春节期间亏损60万为由，要求对春节期间确认的补贴费用重新确认，并且拒绝支付费用。2019年2月26日以后，云猴速运公司财务王珂多次就两份协议确定的费用以及结算款的开票问题与宝湾国际公司刘伟进行沟通，刘伟明确表示会尽快处理。3.图片5张，拟证明2019年2月2日云猴速运公司就已经准备好车辆应对春运，2019年2月3日云猴速运公司全家一起帮忙整理仓库货物，并且积极履行协议内容进行发货。宝湾国际公司质证认为：1.《屈臣氏（市区）货物及确认书交接明细表》是云猴速运公司单方制作，宝湾国际公司没有相关人员核实，因此对《屈臣氏（市区）货物及确认书交接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且与云猴速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屈臣氏货物出仓交接表》相矛盾。根据一审宝湾国际公司提交的录音可以看出当时积压的货物数量是几百上千万的货物，但是云猴速运公司提交的《屈臣氏（市区）货物及确认书交接明细表》载明的量很小，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且从发货日期和出库日期可以看出本身时间非常延后，可以证明云猴速运公司有大量货物积压的情况，因此《屈臣氏（市区）货物及确认书交接明细表》不能达到云猴速运公司的证明目的，也能证明云猴速运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进行相关运作。《配送中心收货确认书》系复印件，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屈臣氏退箱、退货、单据交接单》是云猴速运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2.从王珂与卢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最开始卢凤不清楚，等领导审批完再回复，虽然不是代表宝湾国际公司进行回复和确认，但也不能达到云猴速运公司的证明目的，而且聊天中也说了要走流程，意思是这件事需要领导进行审批和授权，宝湾国际公司最终的审批没通过，也标志这件事领导未确认，更加证明《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未经宝湾国际公司授权而签订，《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应系无效合同。刘伟短信记录只有单方发送记录，而且也只说了“尽快处理”，没有说“认可”，尽快处理也有可能是不同意不认可，回答尽快处理不代表就是对相关协议和云猴速运公司所陈述内容的认可，因此，刘伟短信记录不能达到云猴速运公司的证明目的。3.对图片5张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按照正常情况下货物在运作的话车不应该停着，从一审时云猴速运公司提交的《屈臣氏货物出仓交接表》记录看恰好证明云猴速运公司扣货的事实，因为车没动，货物在不断进来，造成货物积压，因此也证明云猴速运公司的违约行为。本院认证如下：《屈臣氏（市区）货物及确认书交接明细表》《屈臣氏退箱、退货、单据交接单》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配送中心收货确认书》为复印件；宝湾国际公司财务卢凤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屏及云猴速运公司财务王珂与宝湾国际公司财务卢凤的微信聊天记录、“屈臣氏派送质量监控[云南]”微信群聊天成员信息截屏、刘伟短信记录、图片5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亚飞签署《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宝湾国际公司承担；2.云猴速运公司是否应向宝湾国际公司赔偿损失485132.992元；3.宝湾国际公司是否应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219257.37元。一、张亚飞签署《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宝湾国际公司承担。宝湾国际公司认为《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只有张亚飞签字，而无宝湾国际公司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无效，张亚飞签署《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宝湾国际公司承担。且《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系上百万货物被云猴速运公司扣留的情况下，张亚飞签订，并非宝湾国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宝湾国际公司称云猴速运公司压货的证据包括：第一，2019年2月11日录音；第二，张亚飞发给张波的微信；第三，《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第2.3条“所有货物需在附件约定的送达时间内安全送达”，而附件一载明了不同城市的去程运期为1至3天，回程运期为3至5天，去程运期是指屈臣氏的南宁仓库至云猴速运公司最终运输的目的地店铺的时间，回程运期指的是云猴速运公司最终运输的目的地店铺退回屈臣氏的南宁仓库的时间。从云猴速运公司一审提交的《屈臣氏货物出仓交接表》载明的发货日期与提货日期两者的差额可以看出已经超过了《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第2.3条约定的送达时间。本院认为，二审时，宝湾国际公司称张亚飞在宝湾国际公司“职务是公司副总经理，职责是配送业务管理”，云猴速运公司对此亦认可，结合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结算单据均是云猴速运公司与宝湾国际公司张亚飞就案涉运输事宜进行对接的情况，并且结合《屈臣氏货物出仓交接表》可看出双方之间已经对货物进行移交，《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已实际履行，故云猴速运公司有理由相信张亚飞有权签署《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张亚飞签署《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宝湾国际公司承担。关于宝湾国际公司称云猴速运公司压货的证据，第一，一审时云猴速运公司不认可2019年2月11日录音的三性，且该录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第二，张亚飞发给张波的微信可以看出，双方对云猴速运公司是否存在压货情形存在争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云猴速运公司存在压货情形。第三，《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对去程运期、回程运期的起算点并未约定，二审时，宝湾国际公司称南宁仓库到目的地“据了解不是”都是云猴速运公司运输，不清楚具体怎么运输。且二审时，宝湾国际公司称不清楚《屈臣氏货物出仓交接表》载明的发货日期是什么发货日期，故宝湾国际公司关于云猴速运公司扣押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从2019年2月签订至本案起诉2020年8月时，已过一年除斥期间，但宝湾国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撤销《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故本院对宝湾国际公司关于《屈臣氏云南配送项目的移交协议》及《春节期间配送额外增加费用补充协议》系上百万货物被云猴速运公司扣留的情况下由张亚飞签订从而并非宝湾国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云猴速运公司是否应向宝湾国际公司赔偿损失485132.992元。宝湾国际公司认为云猴速运公司的扣押货物行为违反了《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第1.1条、第2.3条，第1.8条约定，而根据《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第5.5条，云猴速运公司不享有对运货货物的留置权，故云猴速运公司构成违约；且根据录音可以看出云猴速运公司索取额外费用，而《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第1.10条约定“不收取额外费用”，故云猴速运公司违约。故云猴速运公司应按《南宁仓库运输服务合同》第5.4条、第7.2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宝湾国际公司损失。本院认为，因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云猴速运公司存在扣押货物行为，案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云猴速运公司索取额外费用，故本院对宝湾国际公司关于云猴速运公司扣押货物并索取额外费用构成违约而应向宝湾国际公司赔偿损失485132.99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宝湾国际公司是否应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219257.37元。一审已查明“宝湾国际公司尚欠云猴速运公司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及2019年1月至2月的运费款项共计219257.37元”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宝湾国际公司应向云猴速运公司支付219257.3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宝湾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7元，由成都龙泉宝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 嫘审 判 员  叶云婧审 判 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刘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