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义，男，194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智平，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奇林，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良义因与被上诉人王洋、游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余锦霞独任审理，分别于2021年6月8日、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良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彬、何基，被上诉人王洋，被上诉人游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奇林、陈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良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游智平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2.王洋、游智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王洋的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生意的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洋虽在《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书》中提及借款用途为“公司拓展和开支”，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真实存在及借款的实际用途。王洋是通过微信朋友圈、朋友介绍等方式零散销售酒类、养生保健品而谋生。王洋借款时并未成立公司，亦非公司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案涉借款不可能用于“公司拓展和开支”。实际上，王洋是将部分借款用于产品进货、经营家庭生意，销售所得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因此，在王洋、游智平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独立，王洋、游智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洋的经营支出和收益独立于家庭其他财产之外的情况下，案涉借款应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金额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明显错误，忽略了王洋、游智平家庭日常生活的实际需要。王洋离职后无稳定的工作及足够的收入来源，但两人需共同抚育两名孩子，孩子的教育需求及《离婚协议书》上记载的每个孩子每月需6000元生活费的约定，可以推算出王洋、游智平的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巨大，仅凭游智平一人收入难以支撑，因此王洋、游智平只能将借款经营生意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而且两笔借款的时间、金额与家庭的实际开支基本相当。王洋、游智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共同购买了两套房产，根据两人的家庭收入和财力的实际情况，案涉借款对于王洋、游智平而言并未超出其实际生活所需。三、游智平对王洋借款一事知情，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王洋、游智平与陈良义及共同的微信群友曾于2018年5月1日参加聚会活动，陈良义及其他微信群友在活动时就已向游智平说明了该借款事宜并敦促王洋、游智平还款，游智平表示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意图逃避债务。王洋在《还款协议书》上也签字确认所负债务系用于家庭生活需要，游智平是知悉的，其不可能对王洋的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书》不予理会甚至放任，因此借款是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四、王洋与游智平欲借离婚逃避债务。王洋、游智平谎称感情不和，但王洋一家人于2018年5月1日及5月6日共同参加微信群友组织的活动时，二人关系表现和睦、相处融洽。王洋、游智平均强调，王洋向陈良义借款是导致双方离婚的根本原因，结合前述的时间节点及王洋、游智平离婚协议上约定“无共同房产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等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可见王洋、游智平是以离婚为借口逃避债务。王洋答辩称，其于2014年起担任华上酒业公司副总经理。其向陈良义借款时双方有合作经营酒类的意向，后因利润分成等问题，双方达成借款协议，月息2.5%。其向陈良义的两次借款均未告知游智平。游智平答辩称，陈良义与王洋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游智平无关，系王洋个人的借贷行为，陈良义主张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要求游智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游智平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王洋从未向家庭支付生活开支，在2016至2018年期间还多次向游智平借款未还，双方在《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无共同房屋和财产。陈良义提交的两份借款凭证上注明的借款用途也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王洋的个人经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陈良义亲自将确认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容划去并在该处签名，证明其已承认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至于陈良义主张游智平对王洋借款一事知情，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既无根据又无逻辑。游智平对案涉债务既不知情也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事后也明确拒绝追认，而王洋所从事的经营既未产生收入，也未用于家庭开支，更未作为离婚时的夫妻财产分配。综上，应驳回陈良义的上诉请求。陈良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洋向陈良义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7月8日的利息为112500元，自2018年7月8日起按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2.王洋向陈良义支付律师费5万元；3.游智平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王洋、游智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8日，陈良义与王洋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洋向陈良义借款30万元用于公司拓展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月利率2.5%，每月8日付息。当日，陈良义向王洋汇款30万元。2017年7月5日，王洋向陈良义出具借据，载明其向陈良义借款20万元，每月利息为5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当日，陈良义向王洋汇款20万元。2018年7月22日，陈良义与王洋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王洋两次共向陈良义借款50万元，用途为王洋家庭生活和公司开支。截至2018年7月8日，王洋共欠利息112500元，未还本金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应承担陈良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还款协议书》第十条“甲方配偶知悉此借款，承认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容由陈良义和王洋划去，备注“此条无效”字样，由双方签名确认。陈良义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王洋、游智平原为夫妻，于2019年3月21日登记离婚。陈良义于2018年间通过微信向游智平发送案涉借据等文书，告知其王洋向陈良义借款的事实，要求游智平承担还款义务，游智平回复称对王洋借款事宜并不知悉。一审法院认为，王洋与陈良义签订《借款协议》、借据，先后两次共向陈良义借款50万元，陈良义依约向王洋支付足额借款，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两份债权凭证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陈良义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可随时主张王洋偿还，陈良义要求王洋偿还借款50万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书》载明至2018年7月8日王洋尚欠陈良义利息112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还款协议书》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陈良义要求自2018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洋抗辩其是在陈良义胁迫下签订《还款协议书》，且已经清偿了截至2018年7月8日的部分利息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陈良义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现要求王洋支付该费用具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洋抗辩律师费超出物价部门所订指导价的意见，与物价部门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洋向陈良义借款30万元时明确借款用途为用于公司拓展，借款20万元时没有明确借款用途，虽然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明确借款用途为家庭生活和公司支出，但借款是王洋以个人名义所借，借款金额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陈良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王洋、游智平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该债务是基于王洋、游智平共同意思表示所借。陈良义与王洋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还将有关游智平确认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等条款划去，从上述事实来看，不足以认定案涉债务属于王洋、游智平夫妻共同债务，陈良义要求游智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洋向陈良义偿还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7月8日的利息为112500元，自2018年7月9日起按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王洋向陈良义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驳回陈良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32.5元，由王洋负担。二审期间，陈良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良义提交的证据有：1.律师对证人何某、夏某的调查笔录；2.2018年5月1日的聚会活动图片。拟共同证明：游智平知悉并同意王洋向陈良义借款，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王洋和游智平于2018年5月共同参与朋友聚会活动时相处融洽的情况看，两人企图借离婚逃避债务。二审庭审时，陈良义申请证人何某、夏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表示所作证言与律师向其两人调查时所述内容一致。何某当庭陈述如下：何某、陈良义、王洋及游智平均为“幸福村”微信群成员，各方由此结识。“幸福村”微信群群主是陈方。何某听陈方、陈良义所述得知王洋向陈良义借款一事。何某受陈方委托帮陈良义催促王洋还款。何某在与王洋及游智平的交往中得知该两夫妻有两套房产，但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某表示不清楚。夏某当庭陈述如下：夏某同为“幸福村”微信群成员，通过参加陈方组织的聚会了解到本案借款。夏某没有帮陈良义催款，亦非职业追款人。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时，夏某、陈良义、王洋均在场，游智平不在场，当时不存在要挟或逼迫王洋的行为，各方都没有发生争执，是自愿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部分是由王洋划掉，陈良义在上面签名。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建彪表示其通过对王洋、游智平夫妻的了解，判断认为游智平知道借款事宜，但夏某亦确认这只是其的猜测。对陈良义提交的证据，王洋质证认为，两证人所述内容不客观。2018年5月，其与游智平共同参与聚会活动时，陈良义等人将王洋叫到一旁沟通借款事宜时，不确定陈良义是否有将借款一事告知游智平，但游智平确实不知道案涉借款事宜。游智平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均非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属于逾期举证，应不予采信。证据1、2与证人证言具有共性，两证人并不清楚陈良义和王洋的债务关系，只是受陈良义委托予以催收，内容均为陈良义的转述，属传来证据，不应被采信。证人证言为个人主观推断，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3是游智平参与聚会活动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为查核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王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5）流水，显示：王洋于2016年10月8日接收陈良义的借款30万元后，先后于次日、第三日向游智平转款共计15万；于2017年7月6日接收陈良义支付的借款20万元后，当日即向游智平账户转款46500元，该款于次日早上从游智平的账户原路退回至王洋账户。陈良义、王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王洋解释称，其向游智平转款15万元是为了偿还之前所欠游智平的借款。游智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王洋向游智平转账支付15万元仅是归还王洋之前所欠游智平的部分借款，而且在王洋支付该款后，又陆续从游智平处索回30多万元，该款并无用于家庭生活。关于46500元的转账情况，游智平账户中没有对应与王洋的交易记录。为证实其质证意见，游智平提供了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8）流水，显示：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7月4日间游智平向王洋账户转款共30.84万元；2017年7月6日、7日游智平的上述账户没有发生任何交易，更没有从王洋的账户接收46500元的转账记录。王洋确认游智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陈良义认为该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不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王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陈良义提交的调查笔录及两证人的证言、参加聚会的照片等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一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游智平提交的证据是由银行出具，内容真实可信、来源合法，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判决理由论述。二审期间，陈良义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本院出具调查令，以便陈良义前往广州市黄埔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广州市黄埔区开萝大道2号601房购房合同、房屋内档等不动产登记资料，由此确认王洋、游智平的借款原因、借款用途以及讼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本院认为，陈良义在二审期间申请人民法院出具律师调查令所调查的事项并非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且其申请调查的事项并不影响本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审理，故对陈良义出具律师调查令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另查明，一审宣判后，陈良义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粤0111民初174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王洋、游智平名下银行存款8865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为此，陈良义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4983元。2016年10月8日，王洋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5）接收陈良义支付的借款30万元后，先后于次日、第三日向游智平的账户转款共计15万。2017年7月6日，王洋通过上述银行账户接收陈良义支付的借款20万元后，当日即向游智平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58）转款46500元，该款于次日早上从游智平的上述账户原路退回至王洋账户。游智平对应的上述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6日、7日没有发生任何交易，更没有从王洋的账户接收46500元的转账记录。根据游智平向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的《离婚协议书》显示，王洋与游智平于2012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21日离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一审判决判令王洋向陈良义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向陈良义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王洋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审查。根据陈良义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王洋与游智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游智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洋与游智平原为夫妻关系，两笔债务发生的时间均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洋两次向陈良义借款共50万元后，于2018年7月22日向陈良义出具了《还款协议书》，双方共同将协议书第十条关于“甲方配偶知悉此借款，承认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内容划去，并共同签名确认，表明双方均确认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双方没有就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达成协议。因此，讼争的5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游智平是否需要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仍需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款项的实际用途进行综合判断。关于第一笔30万元的债务。根据王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王洋在收到陈良义支付的30万元借款后的第二日、第三日，就分别向游智平的账户转款5万元、10万元，表明王洋在收借款后即将其中一半交予游智平掌控、使用，该笔借款可认定为用于家庭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游智平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王洋抗辩主张该款是其偿还之前所欠游智平的欠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王洋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游智平抗辩认为王洋支付的15万元是归还王洋之前所欠游智平的部分欠款，而且在此之后王洋就陆续从游智平处索回了30多万元，该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主张，本院认为，王洋与游智平作为家庭关系的主体，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表明两人财产存在混同，两人均共同出资支付了家庭开支、共同进行家庭建设，不能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仅属于夫妻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否认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游智平的该项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笔20万元债务。王洋在收到陈良义支付的借款20万元后，虽于当日即向游智平的账户（62×××58）转款46500元，但该款已于次日就原路退回至王洋的账户，而且从游智平的上述账户中也无对应显示有该笔46500元的入账记录，该笔20万元借款再无流水记录证实王洋将其中的款项转至游智平的账户中，不能证实王洋将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不能证实该款是王洋和游智平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因此，陈良义主张该笔20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游智平偿还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还款协议书》约定，若王洋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陈良义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实现债权，且有权要求王洋支付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现陈良义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5万元，游智平需就50万元债务中的3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其亦应对王洋承担的5万元律师费中的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陈良义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处理失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王洋向上诉人陈良义偿还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7月8日的利息为112500元，自2018年7月9日起按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王洋向上诉人陈良义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7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被上诉人游智平对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王洋应偿还借款其中的30万元和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游智平对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王洋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其中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陈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2.5元、保全费4953元由被上诉人王洋负担，被上诉人游智平对其中案件受理费3799.5元、保全费29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5元，由上诉人陈良义负担2533元，被上诉人游智平负担37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锦霞二〇二一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魏雨璇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