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海明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戴庄路12号瑞尔花园21幢101-2室。法定代表人：孙宏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其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洁，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89年2月20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亚超，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立恒，江苏辛亚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盐城市海明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海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99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海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地将2650082元的增资扩股金认定为借款，并否定股东会就增资扩股准备金退还所形成决议的效力，导致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错误。一、案涉八张收据均明确载明了收款事由，除用于公司支付租金从案外人陈某2处借的4万元（收据开的是陈某1，但实际是陈某2办理和领取收据），其余2650082元均系增资扩股准备金，并非基于借款合意发生，一审认定该部分是借款与证据不符。二、一审对被上诉人与陈某2之间是否存在代持的法律关系未能查清，但陈某1作为登记股东委托并授权陈某2签署并参加股东会议的相应文件在一审已向法庭提交。陈某2在上诉人成立时为国家公务员，不能显名为公司股东，为了规避法律规定，用其女儿陈某1的名义对上诉人进行投资入股。陈某2才是上诉人的实际股东。股东会决议系陈某1授权陈某2参加并签署，且陈某1作为股东在工商部门的全部登记资料和签名均系陈某2签署。因此上诉人公司的关于增资扩股金的清退达成的股东会决议有效，应当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履行。上诉人已经按该方案进行部分兑付，被上诉人也领取了部分实物，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知晓并认可该次股东会决议及兑付方案。一审认定借款及利息负担是错误的。陈某1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法借贷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将该笔款项作为应偿债务处理，仅仅是对清偿债务的方式、时限及计算利息的标准的处理。且这是上诉人单方认定。被上诉人曾经偿还过上诉人部分款项，也是作为债务处理。二、增资扩股金是为了扩大公司经营规模或者是改变股权比例结构而由股东向公司缴纳的资金，缴纳之后经过工商登记注册成为投资额，根本没有偿还利息的法律规定，只能是根据公司的收益多少参与公司利润分配，因此，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是增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股东会决定的是根据公司法规定处理公司的重大事项及调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陈某1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但又是民间借贷的债权人，两个法律关系不可混淆。因此，股东会的所谓决议不能处理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尤其是作为债务人的股东会不能处理债权人的财产权利。四、股东会的开会形式不合法，陈某1是盐城海明公司股东，但是决定盐城海明公司事务却以典当行和盐城海明公司股东召开会议，让另一个法律主体的股东处理另一个公司的法律事务，显然错误。同时，该股东会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事先向股东们告知股东会议题的内容，也没有会议记录，对陈某1而言，未接到任何通知。五、关于陈某1是否是陈某2股权的代持人，与本案无关。根据公司法规定及向社会公示的法律效力，陈某1就是股东，作为股东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只能是陈某1承担不能是陈某2承担，对于公司的权利也应当由陈某1享有。六、本案是江苏海明公司利用大股东优势，对小股东实施欺诈行为，哄骗陈某1把款项交给公司确定还本付息，在使用若干年之后单方改变还本付息的方式、时限和额度，违反民法的一般规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盐城海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90082元、利息1588446元，合计4278528元（截止2020年5月6日），利息给付直至还清为止（每日847.8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盐城海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盐城海明公司于2007年5月24日登记设立，现公司股东为陈某1、高某、陈某3、崔某步、江苏海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海明公司）。2014年4月9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打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增资扩股准备金，一年期限，年利率11%。”2014年4月9日，陈某2向吉莉账户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7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南京四方公司分红转账，人民币肆拾伍万零捌拾贰元整，收款事由增扩金，一年期限，年利率13%。”2014年5月7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南京市四方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某2同志2013年分红款450082元，利息9602元，合计459684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伍万玖仟陆佰捌拾肆元整。请将此款转入吉莉农行卡，卡号为62×××12。”同日，顾某在该收条下备注：“此款为陈某1从宁四方转来作为增扩金，利率从2014年2月1日起按13%按450082元算。”2014年6月6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打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增资扩股准备金，一年期限，年利率11%。”2014年6月5日，吉莉银行账户收到转账汇款1元，2014年6月6日，吉莉银行账户收到转账999999元，均附言借款。2014年9月9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打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收款事由增资扩股准备金，一年期限，年利率11%。”2014年9月9日，吉莉银行账户收到转账汇款1000000元，转账附言借款。2017年2月14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用于归还瑞尔花园房贷）。”2017年3月20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用于归还瑞尔花园房贷）。”2017年4月11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用于归还瑞尔花园房贷）。”2017年5月15日，盐城海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陈某1，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收款事由借款（用于归还瑞尔花园房贷）。”2018年1月13日，盐城海明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盐城海明公司、慈航典当行联合股东会决议》，载明（摘要）：“……三、会议研究制定了公司增扩金偿还的基本原则，批准了公司尚存增扩金的全部偿付方案（详见附表）。基本原则未：1、增扩金利息结算标准为：（1）2014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约定利率计算；（2）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6%计息；（3）2017年1月1日后不再计息。”该股东会决议由陈某2代签陈某1名字。一审另查明，2015年9月2日，吉莉向陈某2转账50000元。陈某1认可2018年盐城海明公司还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性质如何确定？二、盐城海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是否及于案涉款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款项共涉及8份借款借据，盐城海明公司认可其中的4份合计金额40000元的款项属于向陈某1的借款，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另4份合计金额2650082元的款项，收据上载明交款人为陈某1，并且同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率，该收据符合借款凭证的形式要求，陈某1也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盐城海明公司虽认为该款项是陈某1为增资扩股缴纳的准备金，但盐城海明公司未能提交股东会或其他股东形成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意向或决议，故该部分款项名为增资扩股准备金实为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盐城海明公司关于增资扩股准备金清偿方案的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治理的决策方案，其效力并不当然及于公司外部人员。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实际为陈某2代陈某1所签，盐城海明公司主张陈某2是陈某1的股东代表，但盐城海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此次股东会决议陈某2已经取得了股东陈某1的授权。同时该股东会决议涉及的清偿陈某1债务的方案，与陈某1个人存有重大利益关联，债务的清偿方案应当由公司与陈某1另行达成协议，而非仅以股东会决议形式予以变更。综上，盐城海明公司提出的案涉债务的偿还方案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的，请求法院依法冲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的本息，以收款收据载明的借款日期及利率，暂算至2020年12月31日，本息计算如下：            序号              本金（元）              借款日期              年利率              利息（元）                  1              200000              2014.4.9              11%              150211.11                  2              450082              2014.5.7              13%              394946.96                  3              1000000              2014.6.6              11%              733333.33                  4              1000000              2014.9.9              11%              704305.56                  5              10000              2017.2.14              12%              4720                  6              10000              2017.3.20              12%              4606.67                  7              10000              2017.4.11              12%              4533.33                  8              10000              2017.5.15              12%              4420                  合计              2690082                                          2001077      综上，截止2020年12月31日，盐城海明公司尚欠陈某1本金2690082元、利息2001077元，盐城海明公司已经支付250000元，冲抵利息后不足以冲抵本金，故依法全部冲抵利息，盐城海明公司仍需偿还陈某1借款本金2690082元、利息1751077元，合计4441159元，以及各笔借款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盐城海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某1借款本金2690082元、利息1751077元（算至2020年12月31日），合计4441159元，以及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本金2200000元按年利率11%计算，本金450082元按年利率13%计算，本金40000元按年利率12%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028元，由盐城海明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盐城海明公司提供了十份证据：证据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表彰全国工商行政管理系统先进工商所和优秀工商管理人员的决定（2013），拟证明陈某2在盐城海明公司成立期间，为盐城市工商局商标监督管理处处长，是国家现职公务员；证据二，出资协议书、股东会纪要（董事会决议）、2010年1月份股东增加资本金表，盐城海明公司的9份股东会决议等会议资料，拟证明盐城海明公司从发起到本案诉讼前共有九次股东会决议或相关会议，均由陈某2参加、商讨及表决，并由其签名，或为“陈某1”或为“陈某2”；证据三，收款收据、汇款凭证等20份，拟证明盐城海明公司与陈某2有多年往来，陈某2是盐城海明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实际受益人；证据四，《盐城市海明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一届八次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盐城海明公司针对增资扩股的计划已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陈某1提供的四份增扩金收据就是按该股东会决议执行的增资扩股准备金，不是借款；证据五，《盐城海明公司、慈航典当行联合股东会决议{2018年第一次}》、增扩金兑付受领凭证4份，拟证明截止2018年1月13日股东的增资扩股金并非陈某2一人，而是所有股东，公司对增资扩股金的兑付方式已有明确的内容或为资产或为现金，该方案得到全体股东的一致签字认可，包括陈某2（或签名为陈某1）。受领凭证证明被上诉人按照该决议实际领取了兑付的部分实物，以实际行为表明其知晓认可该次股东会决议及增资扩股金兑付方案；证据六，《盐城市海明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证据七，盐城海明公司工商信息，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陈某1为陈某2代持在盐城海明公司的投资股权比例为4.513%，不足盐城海明公司股份的三分之一；证据八，情况说明，拟证明盐城海明公司的全体股东一致认可陈某2是盐城海明公司的真实股东；证据九，海明公司与陈某2的微信联系截图及与陈某1的短信联系截图，拟证明海明公司股东会均是陈某2参加，公司没有陈某1联系方式，自2020年8月20日开始，陈某2要求通知陈某1开会，但公司通知后，陈某1未参加股东会；证据十，（2018）苏0903执恢655号执行裁定书及房产分配表，拟证明增扩金兑付方案中的房产系海明公司的权益房产，已全部兑付给股东，其中陈某2有6套房产和4个车位。陈某1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至证据四，被上诉人认为非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于证据五、证据六，一审已经质证过，非新证据；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八，仅是盐城海明公司控股股东的代表人对本案的上诉理由，不属于证据范围；证据九，海明公司通知陈某1参加股东会，说明公司认可陈某1的股东身份；证据十，相应房产不具备办证条件，与本案无关。陈某1未同意抵债方式，且也未领取相应房产。被上诉人陈某1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5年1月11日盐城海明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陈某1是海明公司股东，其名下的增扩金的处置应当由盐城海明公司与陈某1本人协商处理；证据二，（2021）苏0991民初1649号民事调解书、还款承诺书、款项交付记录、利息计算表，拟证明顾某与孙宏俊系夫妻关系，该案件实际上是顾某夫妻自己告自己，顾某存在侵害公司利益、股东利益的嫌疑。盐城海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盐城海明公司对所有股东增扩金的处置，全体股东均应执行；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盐城海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因陈某1认可其父亲陈某2系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二审中本院要求陈某1通知陈某2到庭了解相关情况，陈某1以陈某2身体健康不佳为由予以拒绝。后法庭要求其向陈某2了解情况后书面答复法庭，陈某1书面答复表示对一审中已经认可的股东代表字模表中的签名予以认可，对其他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未予明确回应，结合一审庭审中陈某1认可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可以推定该证据中陈某1的相关股东会决议签名系陈某2所签字，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系盐城海明公司与陈某2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中股东会决议及其中两份陈某2以陈某1名义签字受领毛毯的凭证予以认定，其他凭证不予认定。证据六、证据七，系盐城海明公司的相关工商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八中证人均未到庭，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某2系盐城海明公司的股东，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九，陈某1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十，以房产抵债并未实际履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陈某1提供的证据一，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某2系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系陈某1父亲。2007年2月1日，盐城海明公司五股东签订出资协议书，陈某1的签名系陈某2所签。2007年3月18日盐城海明公司股东及股东代表字模中，股东陈某1一栏的股东代表为陈某2。陈某1二审陈述其从未在盐城海明公司行使过股东权利。二审还查明，2015年1月11日，盐城海明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增扩金的处理，提出了几种方案，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约定，公司不接受任何其他人代表股东本人处置增扩金问题。再查明，2018年1月13日盐城海明公司、慈航典当行（江苏慈航典当有限公司）召开联合股东会，形成联合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二条第三项为：争取2019年底前，确保2020年底前增扩金本金全部偿付完毕。第三条为：会议研究制定了公司增扩金偿还的基本原则，批准了公司尚存增扩金的全部偿付方案（详见附表）。基本原则为：1.增扩金利息结息标准为：（1）2014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约定利率计息；（2）2015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6%计息；（3）2017年1月1日后不再计息。2.公司目前以现金偿付极其困难，原则上以公司受偿的房产、物资等资产抵偿增扩金；目前只能先支付本金，等本金支付结束后再商定利息的支付办法。盐城海明公司全体股东江苏海明公司、崔某步、高某、陈某1、陈某3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其中陈某1的签名系陈某2所签。股东会决议所附的增扩金偿还方案中，陈某1一栏中载明增扩金为2629210元，本次还款20万元，增扩金余额2429210元。毛毯612条，金额为30600元；大田房安排1978769元，驿都二次认领419841元，借现金偿还4万元。盐城海明公司对该偿还方案解释为：本次还款20万元，陈某1是认可收到的。毛毯是以物偿付，612是数量，单位是条，612条毛毯值30600元。大田房197万元是盐城海明公司名下的房屋抵给股东，目前没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还在公司名下。驿都419841元是指驿都金陵大酒店欠盐城海明公司的钱，具体数额目前不能明确，也没有办理债权转让手续。该偿付方案仅针对本金，没有利息。2019年10月10日、12月23日，陈某2以陈某1名义签字确认收到毛毯10条、50条，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合计金额为3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盐城海明公司实际股东是陈某2还是陈某1，如果是陈某1，陈某2能否代表陈某1在盐城海明公司行使股东权利；2.2650082元究竟是借款还是增资扩股金，盐城海明公司能否要求依据2018年1月13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偿还该款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盐城海明公司的股东是陈某1，陈某2代表陈某1在盐城海明公司行使股东权利。陈某1系盐城海明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其股东身份已经其他股东认可。陈某2并非盐城海明公司的股东，其未向盐城海明公司出资，也非登记在册的股东。盐城海明公司认为陈某1与陈某2之间存在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但未能提供陈某1与陈某2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协议的证据，陈某1也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盐城海明公司的该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2007年2月1日，盐城海明公司五股东签订出资协议书时，陈某1尚未成年。事实上该出资协议书上的陈某1签名亦系陈某2所签。2007年3月18日盐城海明公司设立前，在公司股东及股东代表字模表中，股东陈某1的股东代表为陈某2，可以认定陈某1委托其父亲陈某2在盐城海明公司代为行使股东权利。陈某1高三毕业即在外读大学，期间还出国两年，回国后即在南京工作，其陈述从未在盐城海明公司行使过股东权利。作为盐城海明公司的股东，十几年不行使股东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某2系陈某1在盐城海明公司的代理人，代表陈某1行使股东权利。事实上，多年来陈某1一直委托陈某2在盐城海明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盐城海明公司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对陈某1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2650082元是借款，盐城海明公司可以要求按照2018年1月13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偿还该款项。首先，案涉2650082元虽然载明是增扩金，但该款项双方约定有利息，不符合增扩金的特征，且自2014年至今，盐城海明公司事实上并未增资扩股，故该2650082元名义上是增扩金，实际上是盐城海明公司向股东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对该2650082元借款的偿还，双方当事人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对利息进行了调整。如前所述，陈某2系代表陈某1在盐城海明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盐城海明公司通过股东会对以增扩金名义所借款项的利息计算及偿还方案进行了表决，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陈某1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借款的出借人，具有双重身份，该股东会决议不仅是盐城海明公司内部决策形成的决议，对于同时作为出借人的股东来说，其表决同意盐城海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在该股东会决议形成并生效后，则表示其与盐城海明公司就借款的偿还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故盐城海明公司要求按该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进行偿还款项，应予支持。最后，根据该次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利息结息标准变更为：（1）2014年12月31日前按照原约定利率计息；（2）2015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6%计息；（3）2017年1月1日后不再计息。依据该方案计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盐城海明公司欠陈某1本金2650082元，利息168461.26元。盐城海明公司于2015年9月2日支付的5万元应当抵冲所欠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盐城海明公司欠陈某1本金2650082元，利息436471.1元。此后不再计算利息。盐城海明公司于2018年还款20万元，从中予以扣减，故对于盐城海明公司以增扩金名义所借款项，盐城海明公司尚欠陈某1本息合计为2886553.1元。2018年1月13日，盐城海明公司虽然召开股东会，制订了以物抵债或者债权转让的方式，但盐城海明公司仅履行了60条毛毯，价值3000元，其余均未能履行，故陈某1可以要求盐城海明公司偿还相应债务。盐城海明公司应当向陈某1支付2883553.1元。对于4万元借款，借据上并未载明有利息，但盐城海明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认可约定月息为1%，现盐城海明公司按该利率标准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已计算到截止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8280元，二审予以确认。以上借款本息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为2941833.1元。陈某1二审中提出在2015年1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公司不接受任何其他人代表股东本人处置增扩金问题，故盐城海明公司应当与陈某1本人协商处置增扩金，对此，本院认为，该次股东会决议，系陈某2代表陈某1参加并表决，事实上自盐城海明公司设立以来，在公司内部陈某2一直是陈某1的代表，这里的“任何其他人”应当是指公司股东及股东代表以外的其他人，不包括陈某1在盐城海明公司的代表陈某2。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认定陈某1与盐城海明公司之间未就债务偿还达成一致意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99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二、盐城市海明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某1借款本息2941833.1元，并支付按4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6028元，由陈某1负担14268元，盐城市海明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28元，由陈某1负担12718元，盐城市海明信息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