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5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五五路1D号10层10号。法定代表人：张建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伟，辽宁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语，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辽宁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1）辽02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辽02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忽视了被上诉人欺诈的目的在于通过故意告知上诉人虚假事实的手段，诱使被上诉人签订《编剧聘请合同》，而错误地从合同签订主体以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并以此作为支持其判决内容的理由，系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对拍摄电影的筹备工作推定被上诉人已按约完成电影剧本的创作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通过故意告知虚假事实的手段，使上诉人对其履约能力作出错误判断，并基于此违背真实意思与其签订《编剧聘请合同》，其行为构成民事欺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5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建飞经朋友介绍与被上诉人相识，被上诉人当时告知张建飞其担任过政府职务，现仍在岗工作，平时愿意搞一些文学创作，也参与了一些影视拍摄工作，并且其妻子也是影视圈的人，有广泛的人脉和关系，能够完成影视剧统筹、制作、编剧等工作，拍摄电影计划周详、投资不大，并向张建飞讲述了他拟创作的电影《老妈的初恋》的构思，承诺由编剧团队而非其一人创作，其中有著名编剧严某某、著名导演张某某等参与创作。正是基于被上诉人承诺有大牌导演、编剧、演员参与电影的拍摄工作，张建飞才同意与被上诉人共同成立影业公司拍摄电影，并于2019年6月29日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剧聘请合同》，其首页明确约定“鉴于：乙方是资深编剧团队，由著名小说家、编剧闻雨（李文语）为第一编剧，著名作家、资深编剧王某某（加拿大）为编剧，著名编剧严某某（美国）为剧本统筹，著名编剧、导演、演员张某某（台湾地区）为剧本策划。编剧团队成员曾在多部影视作品中担任编剧、导演、主演，并在国内外影视界、观众中具有广泛影响和票房号召力；甲方决定聘用乙方担任电影编剧，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用。”且该合同第六条定金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电影剧本编剧稿酬定金50万元，本合同得以实际履行之日即乙方工作开始之日，此定金自动转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部分酬金”。当日，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据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正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资质及其团队创作能力的强烈信赖才与之签订《编剧聘请合同》，并约定了高昂的报酬。然而，自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不仅没有依约履行电影剧本的创作义务，且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提交的电影剧本的封面上印有王某某的名字外，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上述人员参与过案涉电影剧本的创作工作。后经上诉人了解，合同中有关被上诉人身份及其创作团队的描述皆系被上诉人凭空捏造，用以骗取上诉人的信任，使其与之签订《编剧聘请合同》。因此，被上诉人通过故意对其工作经历、资质能力以及创作团队人员组成进行虚假描述，使上诉人对其创作能力即履约能力产生了强烈的人身信赖，并基于此错误判断与之签订了《编剧聘请合同》，至此，被上诉人的欺诈目的已经实现，其行为构成民事欺诈。被上诉人此后积极筹备电影的拍摄工作仅是为了获取与其资质能力不相适应的高昂报酬。一审判决中通过对合同签订主体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的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是对民事欺诈的错误理解，系法律适用错误。（2）被上诉人未按照《编剧聘请合同》约定履行电影剧本的创作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电影剧本的创作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编剧聘请合同》第一条工作内容及要求中明确约定，根据甲方要求，乙方为电影编写原创文学剧本，不少于30000字。据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编剧聘请合同》的主要目的即聘请被上诉人完成电影剧本的创作工作。与此同时，本合同第五条审核与修改中约定，文学剧本全部创作完成后，甲方应于接到乙方上述文学剧本之日起10日内进行审核并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若甲方未在此期限内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视为甲方对乙方的创作结果予以认可，乙方编剧工作即告结束；甲方对文学剧本的审核通过以甲方签字认可为准。然而，自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约定，时至合同期限届满也未向上诉人交付电影剧本，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也证实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向上诉人交付电影剧本的书面确认。虽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庭审中提交了《李奶奶要结婚了》的电影剧本，但上诉人对此剧本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电影剧本与故事梗概中的角色设定与故事情节大相径庭。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认定姜宏敏根据被上诉人所写的剧本编写了电影梗概，并以此梗概申请备案立项。但电影剧本中主人公李云珠与丈夫王正山的儿子王一梁在日本读博后定居东京做宠物临终关怀医院的院长，与日本名演员生有一个儿子；而故事梗概中主人公李云珠的丈夫名为孙胜利，儿子在澳洲读完硕士后，在澳洲的金融公司工作，与澳洲妻子生有两个女儿。电影剧本与故事梗概间的差别巨大，令人难以相信出自一人之手。第二，被上诉人于一审当庭出示的纸质版电影剧本来源不明，无相关证据印证由其所写并交付于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具体联系人杨立君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推定被上诉人习惯以发送电子稿的方式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交流，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看不到任何被上诉人向杨立君发送过电影剧本的记录。第三，电影剧本最后载明的“2019年9月2日于东京”，与被上诉人于一审当庭出示的几份证人证言中关于剧本出现的时间相互矛盾，两者的真实性均存疑。监制姜宏敏称2019年6月下旬认真阅读了闻语创作的电影文学剧本《老妈的初恋》；执行制片人张译文称被上诉人夫人马宁于2019年8月2日将《李奶奶要结婚了》的电影剧本交给她看。此两份证言中剧本出现的时间均早于电影剧本上记载的完成时间。此外，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8日将电影剧本送交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张建飞，其依据为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于东海的证人证言，而此份证人证言中表明，于东海自始至终没有亲眼见过电影剧本，仅根据被上诉人的交代推定手提包中装有电影剧本，据此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过电影剧本，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第四，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电影梗概的编写义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9日所签订的《编剧聘请合同》第四条的工作进度及质量要求中，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完成故事梗概的编写，交给上诉人用于向省级电影主管部门、国家电影局办理电影剧本（梗概）的备案、立项，并应当于2019年10月27日前完成电影剧本初稿。然而根据上诉人具体联系人杨立君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杨立君请求被上诉人将电影简要梗概发给他填报申请表用时，被上诉人的答复为“杨总，请联系姜宏敏姜总编辑吧”，且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姜宏敏的证人证言，也印证了申报项目的电影故事梗概确实由姜宏敏所改写，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也予以确认。第五，被上诉人积极筹备电影拍摄事宜系履行《编剧聘请合同》的次要义务，无法证明其完成了电影剧本的创作工作这一合同主要义务。依据《编剧聘请合同》第八条工作要求的约定，鉴于被上诉人系影视界资深人士，在电影备案立项及电影拍摄、影片宣传推广发行等方面，应尽其全力予以支持、协助。因此，被上诉人就电影拍摄事宜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微信沟通、就拍摄电影召开项目工作会等仅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的次要义务。一审法院据此推定被上诉人按约完成了电影剧本的创作，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文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内容清楚，《编剧聘请合同》明确写明是由被上诉人李文语个人与上诉人签订，并负责相关编剧工作。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与被告签订的《编剧聘请合同》；2.被告返还编剧稿酬定金50万元并承担律师费4.5万元，共计5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剧聘请合同》，合同首页鉴于部分载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并取得合法从事影视制作资格的法人单位，计划摄制乙方创意的电影《老妈的初恋》（暂定名、最终以公映许可证名为准）；乙方是资深编剧团队，由著名小说家、编剧闻雨（李文语）为第一编剧，著名作家、资深编剧王某某（加拿大）为编剧，著名编剧严某某（美国）为剧本统筹，著名编剧、导演、演员张某某（台湾地区）为剧本策划。编剧团队成员曾在多部影视作品中担任编剧、导演、主演，并在国内外影视界、观众中具有广泛影响和票房号召力；2.甲方决定聘用乙方担任电影编剧，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用。鉴于此，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恪守履行”。第一条工作内容及要求约定，根据甲方要求，乙方为电影编写原创文学剧本，不少于30000字；第二条工作期限约定，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开始电影文学剧本的创作工作，此日期为乙方受聘开始之日；第五条审核与修改约定，文学剧本全部创作完成后，甲方应于接到乙方上述文学剧本之日起10日内进行审核并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若甲方未在此期限内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视为甲方对乙方的创作结果予以认可，乙方编剧工作即告结束；甲方对文学剧本的审核通过以甲方签字认可为准；第六条定金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电影剧本编剧稿酬定金50万元，本合同得以实际履行之日即乙方工作开始之日，此定金自动转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部分酬金。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未得以实际履行，甲方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定金，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未得以实际履行，乙方应全部返还定金；第七条报酬计支付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编剧稿酬总额200万元。合同还对工作要求、著作权归属、解除、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建飞向被告转账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6月24日，将电影剧本《李奶奶要结婚了》的初稿以微信文件方式发送给杨立君（系原告就拍摄案涉电影的具体联系人）。2019年7月23日，被告将电影剧本《李奶奶要结婚了》以微信文件方式发送给姜宏敏（系原告就拍摄案涉电影的监制），姜宏敏根据被告所写的剧本编写了电影梗概，并申请备案。2019年11月29日，中共辽宁省委宣传部办公室出具了影剧备字（2019）第6410号《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2019年10月27日，原告（乙方）与丹东五龙山旅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电影拍摄合作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拍摄场地、场景、酒店住房集餐饮服务，计划于2019年12月开机。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宽甸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发送《关于商请借用王鹤锦同志的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因筹拍《李奶奶要结婚了》，借用该局王鹤锦同志参加拍摄筹备工作，并参演剧中人物，借用时间为一年。2019年12月11日至12日，为筹备开拍电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建飞、被告李文语、案外人杨立君、姜宏敏等人共同参加电影《李奶奶要结婚了》项目工作会，会上播放了《李奶奶要结婚了》剧本梗概的PPT。另查，被告与杨立君多次以微信方式沟通拍摄电影事宜，包括注册公司、发送故事梗概、拍摄场地合同、赞助方案、公司内部合作协议等。原告陈述电影剧本于2019年9月底修改完稿，并于2019年10月8日送交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建飞。根据被告与杨立君2019年10月8日的微信记录，被告向其发送“杨总早上好！我回大连了，如果方便，向今天上午和张总、你见见面，时间一个小时。当前的一些工作，要加快推进了”，杨立君发送“好的，上午九点半在公司等您”。2019年10月9日下午，被告向杨立君发送《影视剧拍摄场地合作合同》，2019年10月10日，杨立君将修改后的《影视剧拍摄场地合作合同》发送给被告。被告于庭审中提交了《李奶奶要结婚了》的电影剧本。再查，原告为本次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编剧聘请合同》是否具备撤销的要件。本案案涉的合同系《民法典》实施前成立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就可撤销合同做了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原告方主张被告以欺诈手段与原告签订合同，要求撤销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从合同签订主体上看，原告诉称合同的相对方应系编剧团队，包括影视界众多知名人士，但实际在合同履行中，其他知名人士均未出现，仅系被告个人承担编剧工作，存在欺诈。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甲方为原告，乙方明确记载为李文语，合同尾部签字处乙方亦系被告个人签字，未有其他人签署，故原告对合同签署方应是明知的。其他人仅是在合同“鉴于”即签订背景中出现，在合同条款中未约定其他人的具体工作内容和工作报酬、工作期限等，故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应为原告和被告；二、从合同履行上看，被告已向原告的相关工作人员发送过剧本梗概，案涉影视剧取得了《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被告多次就拍摄电影事宜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微信沟通，包括签订相关合同、讨论广告植入等；原告与案外人签署了《影视剧拍摄场地合作合同》，并预借用宽甸县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的工作人员参与拍摄工作；原告、被告及拍摄案涉电影的有关人员已就拍摄该电影召开了项目工作会。被告虽未能提交向原告交付电影剧本的书面确认的证据，属于履行行为上的瑕疵，但从上述原被告的行为可以确认，被告已按约定完成了电影剧本的创作，原告亦开始进行了电影筹拍工作。被告在履行《编剧聘请合同》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请求撤销案涉合同，返还定金、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国家电影局信息公开网页4页拟证明“李文语与严某某、张某某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803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合同鉴于条款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可以确定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电影局信息公开网页尚不足以证明“李文语与严某某、张某某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对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80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和审判结果均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依照当事人一、二审提交证据及举、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剧聘请合同》，合同首页鉴于部分载明“1.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并取得合法从事影视制作资格的法人单位，计划摄制乙方创意的电影《老妈的初恋》（暂定名、最终以公映许可证名为准）；乙方是资深编剧团队，由著名小说家、编剧闻雨（李文语）为第一编剧，著名作家、资深编剧王某某（加拿大）为编剧，著名编剧严某某（美国）为剧本统筹，著名编剧、导演、演员张某某（台湾地区）为剧本策划。编剧团队成员曾在多部影视作品中担任编剧、导演、主演，并在国内外影视界、观众中具有广泛影响和票房号召力；2.甲方决定聘用乙方担任电影编剧，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用。鉴于此，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恪守履行”。第一条工作内容及要求约定，根据甲方要求，乙方为电影编写原创文学剧本，不少于30000字；第二条工作期限约定，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开始电影文学剧本的创作工作，此日期为乙方受聘开始之日；第五条审核与修改约定，文学剧本全部创作完成后，甲方应于接到乙方上述文学剧本之日起10内进行审核并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若甲方未在此期限内将审核结果通知乙方，视为甲方对乙方的创作结果予以认可，乙方编剧工作即告结束；甲方对文学剧本的审核通过以甲方签字认可为准；第六条定金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电影剧本编剧稿酬定金50万元，本合同得以实际履行之日即乙方工作开始之日，此定金自动转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部分酬金。若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未得以实际履行，甲方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定金，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未得以实际履行，乙方应全部返还定金；第七条报酬计支付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编剧稿酬总额200万元。合同还对工作要求、著作权归属、解除、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同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建飞向被告转账50万元。另，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系基于“李文语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诉请“撤销《编剧聘请合同》，返还稿酬定金50万元并给付律师费”，基于此，“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是否违约”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项二审不予审查。本院认为，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向一审法院诉请“撤销《编剧聘请合同》，李文语返还稿酬定金50万元并承担律师费4.5万元”，其依据的基础事实是“李文语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合同甲方为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乙方明确记载为李文语，合同尾部签字处乙方亦系被告个人签字，未有其他人签署，故原告对合同签署方应是明知的。其他人仅在合同“鉴于”即签订背景中出现，在合同条款中未约定其他人的具体工作内容和工作报酬、工作期限等，故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应为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和李文语”，并据此驳回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请并无不妥，二审无据撤销。二审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依据“合同鉴于部分载明内容”主张李文语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基于“合同鉴于部分及其余内容”均未约定“王某某、严某某、张某某的工作内容和工作报酬、工作期限”，李文语亦未许诺“王某某、严某某、张某某参与案涉编剧的创作”，且《编剧聘请合同》签署主体仅为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及李文语，仅依据“合同鉴于部分载明内容”，尚不足以认定李文语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亦不足以认定“《编剧聘请合同》是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无据支持。综上所述，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大连龙源影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