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雨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平，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玺华（曾用名黄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明，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建群。上诉人李雨珂因与被上诉人黄玺华、宁建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21）湘052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雨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黄玺华、宁建群支付李雨珂不当得利462160元（其中宁建群149602元，黄玺华31255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玺华、宁建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雨珂先后支付黄玺华131万元而不是93万元。李雨珂已举证证明先后23次付款给黄玺华：2015年3月20日10万元；2015年4月2日10万元；2015年4月3日5万元；2015年8月25日2万元；2015年9月23日4万元；2015年10月16日3万元；2015年10月16日2万元；2015年10月17日3万元；2015年11月4日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20万元；2016年1月25日5万元；2016年1月27日5万元；2016年2月23日2万元；2016年2月25日5万元；2016年3月3日7万元；2016年4月15日2万元；2016年4月27日5万元；2016年6月3日15万元；2016年7月9日5万元；2016年8月30日2万元；2016年8月30日2万元（二审中李雨珂自认该2万元系重复计算）；2016年10月21日2万元；2017年3月28日5万元。二、李雨珂先后支付宁建群117.79万元而不是91.76万元。李雨珂已举证证明先后16次付款给宁建群：2015年4月7日20万元；2015年10月26日5万元；2015年11月11日3万元；2015年12月13日20万元；2016年1月10日8万元；2016年1月11日8万元；2016年1月30日10万元；2016年3月31日39900元；2016年3月31日6万元；2016年5月10日10万元；2016年6月12日6万元（二审中李雨珂自认该6万元系笔误，实为2万元）；2016年7月8日15万元；2016年11月16日2万元；2017年1月6日1万元；2018年微信转账8000元；2019年8月7日3万元。三、原判计算利息错误。2020年8月20日之前，法定民间借贷利息不超过月息2%，当事人之间约定月息3%且已实际履行的，人民法院不反对不支持。双方约定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但未实际履行，只能按月息2%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月息15.4%计算。黄玺华辩称，李雨珂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其一审陈述的一致；李雨珂主张先后支付黄玺华131万共计23笔这一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其中有部分款项重复计算，包含了其与黄玺华之间的电表安装费用。2015年4月3日至10月17日的6笔转账在2015年10月18日经双方结算，在协议中有记录转账数目。2015年11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建群辩称，其收受李雨珂的付款均出具了收据，并不是李雨珂所称只有现金付款才出具收据；其与李雨珂之间的利息计算方式是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到2020年8月19日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雨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玺华、宁建群返还李雨珂不当得利款462160元（其中宁建群149602元，黄玺华312558元）；二、黄玺华、宁建群承担本案诉讼费。黄玺华、宁建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李雨珂支付购地款本金106922元，利息96154元，共计203076元给宁建群，余下利息按本金106922元，年利率15.4%自2021年4月13日计算至还清日止；二、判令李雨珂支付购地款本金298383元，利息313988元，共计612371元给黄玺华，余下利息按本金298383元，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1日，李雨珂与黄玺华、宁建群签订《门面地转让协议》，约定：黄玺华、宁建群将某某区某某路XX、XX号安置门面地两间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雨珂（8×12.5米）；于合同签订之日付款20万元，2015年4月7日前付款20万元，2015年9月底前全部付清（但从4月8日起计算月息壹分伍厘的利息，计息金额140万元整）。李雨珂按约定向宁建群、黄玺华支付了40万元。2015年10月18日，李雨珂与黄玺华、宁建群签订《门面地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一、2015年10月31日前，李雨珂付给黄玺华、宁建群40万元整，并付清自2015年4月8日至10月31日止的利息；二、李雨珂分两期付清余款，余款利息为月息壹分伍厘，第一期在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50万元整，第二期在2016年元月30日前全部付清50万元整。付清第二期款后，黄玺华、宁建群协助李雨珂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所欠利息办理好土地使用证后付清；三、如李雨珂在10月31日前未付清约定地款和利息，黄玺华、宁建群有权自2015年11月1日起出让此二间门面地，以前所收的土地转让款黄玺华、宁建群不予退还；四、李雨珂付清10月31日前约定地款和利息后，李雨珂可动工建设；五、如李雨珂不能按时付清两期余款，李雨珂愿以所建此栋房屋或所建别处房屋，以每平方1000元的价格供黄玺华、宁建群出售收足余款和利息，并自11月1日起承担所欠款项三分的月息。2016年4月14日，李雨珂与宁建群签订《关于门面地转让的补充约定》，约定：一、李雨珂截至今天，共欠宁建群购地款30万元整及利息，如李雨珂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其利息，李雨珂愿以某某区某某路228、XX号门面地所建二个门面抵押给宁建群，再按程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宁建群负责；二、李雨珂在2016年5月10日前归还宁建群购地款15万元整。如在约定时间内归还了15万元，则某某区某某路XX号门面地所建门面解冻给李雨珂；三、李雨珂在2016年10月10日前归还宁建群购地款15万元整及所有利息。如在约定时间内归还了15万元及所有利息，则某某区某某路XX号门面地所建门面解冻给李雨珂。另查明，李雨珂与黄玺华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门面地转让补充协议》后，李雨珂共向黄玺华支付购地款63万元（2015年11月4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月25日支付的5万元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收据、2016年2月23日支付2万元、2016年4月15日支付2万元、2016年6月3日支付15万元、2016年7月9日支付5万元、2016年8月30日支付2万元、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2万元收据上载明银行转账9月份）。李雨珂与宁建群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关于门面地转让的补充约定》后，李雨珂向宁建群支付购地款317600元（2016年5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12日支付2万元、2016年7月8日支付15万元、2017年1月6日支付96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2000元、2018年3月1日支付3000元、2018年6月4日支付3000元、2019年8月7日支付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系合同纠纷。李雨珂、黄玺华、宁建群之间签订的《门面地转让协议》、《门面地转让补充协议》及《关于门面地转让的补充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门面地转让协议》，李雨珂按约定向宁建群、黄玺华支付了40万元，后于2015年10月18日结算并签订《门面地转让补充协议》，根据双方约定，李雨珂应向宁建群、黄玺华支付2015年4月8日起至10月31日止的利息，计息利率为月利率1.5%，若李雨珂未按约定还款，则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所欠款项的利息，故李雨珂还应向黄玺华支付购地款295647元及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71798元（详见附件2：《李雨珂向黄玺华所支付购地款本息计算表》），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购地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李雨珂与宁建群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关于门面地转让的补充约定》，李雨珂尚欠宁建群购地款30万元及利息，双方对计息利率未进行明确约定，未明确利息数额，根据宁建群于2015年12月13日向李雨珂出具的收据，李雨珂尚欠宁建群2015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8万元（已于2016年1月付清），该收据上方写明了计息方法（计息利率为月利率1.5%，本金为70万元），故所欠利息应从2015年12月1日起以本金70万元为基准继续按月利率1.5%进行计算。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李雨珂共向宁建群支付购地款40万元（2015年12月13日支付20万元、2016年1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4日支付6万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4万元），以上抵扣本金后至2016年4月14日结算，尚欠购地款数刚好为30万元，故李雨珂还应向宁建群支付购地款59519元及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1076元（详见附件1：《李雨珂向宁建群所支付购地款本息计算表》），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购地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对于李雨珂主张的分别于2015年4月3日、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17日向黄玺华支付的5万元、2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上述款项，双方已于2015年10月18日进行结算并签订了《门面地转让补充协议》，故不再予以核算；李雨珂主张的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7日向黄玺华支付的5万元、5万元非重复计算，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有补写收据的情况，且在此期间无其他交易记录，故上述款项应为一笔；对于李雨珂主张的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3日向黄玺华支付的5万元、7万元，根据黄玺华、宁建华提供的2016年3月3日出具的12万元安装电表费收据，2016年3月3日当天未有其他交易记录，故上述两笔款项应为安装电表费，非购地款；对于李雨珂主张的于2016年4月27日向黄玺华支付的5万元，李雨珂于2016年5月25日向黄玺华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用于办理某某路小楼盘的国土手续，在此期间，亦未有其他交易记录，故2016年4月27日支付的5万元非购地款；李雨珂主张的黄玺华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2万元收据中，载明银行转账为9月份，因无具体日期，故以出具收据之日为计算日期；李雨珂主张的于2017年3月28日向黄玺华支付的5万元，同日，李雨珂向黄玺华出具了收据，载明用途为装电表费，故该款不应予以计算。对于李雨珂主张的分别于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11日向宁建群支付的8万元、8万元，宁建群于2016年1月10日向李雨珂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为补写，且之前无其他交易记录，故上述两笔款项应为一笔；对于李雨珂主张的于2016年11月16日向宁建群支付的2万元，根据宁建群提供的对账单及缴费单，该款为归还信用卡费用，非购地款；对于李雨珂主张的于2017年1月6日向宁建群支付的1万元（转账9600元+现金400元），宁建群主张为归还信用卡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宁建群对李雨珂支付的400元现金未予认可，故以9600元进行计算。综上所述，李雨珂实际尚欠黄玺华、宁建群购地款295647元、59519元及相应利息未予支付，故对李雨珂要求黄玺华、宁建群返还不当得利款312558元、14960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宁建群、黄玺华要求李雨珂支付购地款本金106922元，利息96154元，共计203076元，余下利息按本金106922元，年利率15.4%自2021年4月13日计算至还清日止及支付购地款本金298383元，利息313988元，共计612371元，余下利息按本金298383元，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还清日止的反诉请求，经核算，李雨珂尚欠黄玺华购地款295647元及利息271798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购地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尚欠宁建群购地款59519元及利息11076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购地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李雨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限李雨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玺华支付购地款295647元及利息271798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购地款付清之日止）；三、限李雨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宁建群支付购地款59519元及利息11076元（利息已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购地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黄玺华、宁建群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8232元，减半收取4116元，由李雨珂负担。反诉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黄玺华负担213元，李雨珂负担4737元。反诉受理费4346元，减半收取2173元，由宁建群负担1390.50元，李雨珂负担78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判认定李雨珂向黄玺华、宁建群支付的购地款金额是否正确及原判对本案利息计算是否恰当。李雨珂支付给黄玺华、宁建群的款项，原判已经认定且李雨珂未提异议的本院不再评议，仅就李雨珂上诉主张而原判未予认定的进行评议。关于李雨珂向黄玺华支付购地款金额的问题，李雨珂主张分别于2015年4月3日、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16日（两笔）、2015年10月17日向黄玺华支付的5万元、2万元、4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因李雨珂、黄玺华于2015年10月18日进行结算并签订《门面地转让补充协议》，故原判对上述款项未予核算恰当。李雨珂主张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2016年1月27日向黄玺华支付5万元，原判根据双方补写收据的交易习惯并结合没有其他交易记录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述款项为同一笔恰当。李雨珂主张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4月27日、2017年3月28日向黄玺华支付的5万元、7万元、5万元、5万元，该四笔款项已被另案处理，均为安装电表费、办理国土手续费，本案不予核算。关于李雨珂向宁建群支付购地款金额的问题，李雨珂主张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11日、2016年1月30日、2016年3月31日（两笔）向宁建群支付的5万元、3万元、10万元、39900元、6万元，因李雨珂、宁建群于2016年4月14日进行结算并签订《关于门面地转让的补充约定》，故原判对上述款项未予核算恰当。李雨珂主张分别于2016年1月10日、2016年1月11日向宁建群支付的8万元、8万元，原判根据收据明确载明为补写和没有其他交易记录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述款项为同一笔恰当。李雨珂主张于2016年11月16日向宁建群支付的2万元，原判根据宁建群提交的对账单及缴费单认定该款系归还信用卡欠款符合实际情况。李雨珂主张于2017年1月6日向宁建群支付1万元，因其未就其中400元现金提供依据，原判只认定转账96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利息计算问题，因李雨珂与黄玺华在《门面地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李雨珂于签订协议后即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21日间多次偿还购地款，双方已按该约定利息实际履行，故原判对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21日李雨珂欠付黄玺华购地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恰当，李雨珂关于原判对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雨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2元，由上诉人李雨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莎菲审 判 员  罗 松审 判 员  肖碧兰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毓娴代理书记员  朱文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