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泰国，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校，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正义，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大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县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156584655H。法定代表人：杨龙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杰，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泰国因与被上诉人邓正义、被上诉人福建大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泰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邹泰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邓正义、大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邓正义2015年5月13日在《工程量决算单1》（填报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的《工程量决算单》原件）上签字及邓正义于2017年8月21日在《工程量决算单2》（填报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的《工程量决算单》复印件）上签字承诺还款的事实，认定邓正义非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案涉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虽然邓正义未在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名，但上述《工程决算单》同样是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邓正义在上述《工程决算单》上签字并承诺还款的行为足以证明邓正义与邹泰国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是案涉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再者，即便认为邓正义的上述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大舟公司，邓正义亦应当对其个人行为承担责任，即邓正义应对《工程决算单1》、《工程决算单2》签字承诺还款的行为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责任；或认定邓正义的上述签字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1条的相关规定，邓正义应当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二、本案一审结束后，大舟公司授权代表彭某与邹泰国在微信聊天中确认：邓正义是案涉福荣园小区工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邓正义挂靠大舟公司承包福荣园小区工程项目的施工，而项目工程款系由大舟公司支付给邓正义，再由邓正义支付给各个施工班组。由此可以证明，邓正义作为福荣园小区工程项目大舟公司的挂靠人、实际承包人，与邹泰国进行工程款结算、对邹泰国作出还款承诺系代表大舟公司。即便大舟公司未授权邓正义，邓正义作为大舟公司的挂靠人、现场实际负责人与邹泰国的结算、承诺还款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邓正义于2017年8月21日在《工程决算单2》上的签字、承诺还款的行为效力应当及于大舟公司，邹泰国对大舟公司的诉请并未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款项支付情况。一审庭审过程中，大舟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款96572元已支付给彭某，但一审法院未要求大舟公司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且在彭某与邹泰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彭某明确表示其与大舟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业务往来，彭某的陈述与大舟公司的陈述显然存在矛盾。邹泰国在一审阶段已向法院申请调取大舟公司向各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包括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未予以批准。案涉工程款项支付情况属于本案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却未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四、一审法院认定邹泰国对大舟公司的权利自2013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并认定邹泰国对大舟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邓正义于2017年8月21日在《工程决算单2》上的签字、承诺还款行为的效力及于大舟公司，承诺还款内容为“欠邹泰国防水工程款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正，春节前付清”，则应自2018年的春节即2018年2月16日起开始计算三年诉讼时效至2021年2月16日。而邹泰国于2020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对大舟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邹泰国于2013年11月12日与大舟公司授权代表彭某、康少平办理结算，形成《工程决算书》，但双方并未在工程决算书上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的规定，邹泰国有权随时要求大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大舟公司答辩称，1.邹泰国一审举证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甲方是大舟公司，乙方是邹泰国，甲乙双方很明确，并没有邓正义的存在。邓正义是否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应当由邹泰国进行举证，但邹泰国在原审并没有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邓正义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大舟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大舟公司对外作出任何承诺。2.本案《工程量决算单》是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案涉工程在此时已结算完毕，邹泰国2020年8月4日才向法院起诉，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邓正义未参与二审调查，未发表答辩意见。邹泰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邓正义、大舟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965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4日，为36540元；以65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4日，为668元；上述金额暂合计1337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5日，邹泰国与大舟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邹泰国承接大舟公司“福荣园小区1－3楼”项目的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单价为“聚合物水泥基防水涂料13元／㎡;3㎜厚改性沥青防水卷材23元／㎡”；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造价的95%，预留5%保修金。竣工验收后三年付清余款。彭某作为大舟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11月12日，双方进行结算，公司代表彭某、康少平在《工程量决算单》上进行签名确认，结算后工程余额为96572元，其中预留保修款6572元，本次结账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邓正义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问题。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是邹泰国与大舟公司签订的，邓正义既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也无约定邓正义的权利义务，且庭审中大舟公司亦陈述邓正义不是实际承包人，也不是公司的员工，公司也没有授权邓正义进行结算等事宜，邓正义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邹泰国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案涉工程是大舟公司分包给邓正义后才由邓正义转包给其实际施工，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邓正义非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邹泰国主张邓正义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邹泰国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五条“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造价的95%，预留5%保修金。竣工验收后三年付清余款。”庭审中，邹泰国和大舟公司均确认该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大舟公司的代表康少平、彭某在2013年11月12日出具工程量决算单进行签名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即使依照之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邹泰国也应当自公司的代表康少平、彭某在2013年11月12日出具工程量决算单之日起三年内主张权利，邹泰国并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向大舟公司主张过权利，迟至2020年8月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邓正义虽然于2015年5月13日、2017年8月21日分别在《工程量决算单》原件、复印件上签名，因大舟公司对邓正义的签名不予认可,其也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并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邹泰国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保护。邓正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邹泰国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公告费560元，共计3536元，由邹泰国负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邹泰国及大舟公司均无异议，但邹泰国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邓正义两次在《工程量决算单》上签名、确认债权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邓正义一审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其分别在《工程量决算单》原件、复印件上签名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据此，二审补充查明：1.2015年5月13日，邓正义在填报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的《工程量决算单》原件上签名。2.2017年8月21日，邓正义在填报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的《工程量决算单》复印件上书写“欠邹泰国防水工程款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正。春节前支付清。邓正义2017.8.21”。本案二审中，邹泰国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并补充举证一份《公证书》，拟证明：1.2021年1月18日，邹泰国与大舟公司授权代表彭某在微信中确认邓正义是福荣园小区工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邓正义挂靠大舟公司承包福荣园小区工程项目的施工；项目工程款系由大舟公司支付给邓正义，再由邓正义支付给各个施工班组。2.2021年1月18日，大舟公司授权代表彭某确认大舟公司应当支付案涉款项给邹泰国。3.彭某陈述其与大舟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证人彭某陈述（主要内容）：《公证书》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案涉福荣园小区1-3栋防水工程确实是邹泰国做的；这个项目是邓正义向大舟公司承包来的，邓正义挂靠在大舟公司；邓正义聘请彭某管理这个项目，当时是邓正义委托彭某与邹泰国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并与邹泰国对账；《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福建大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检专用章”是彭某加盖的，该公章是邓正义交给彭某管理的，彭某代表的是大舟公司项目部，大舟公司未对彭某进行授权；项目工程款由大舟公司支付给邓正义，邓正义再支付给班组，大舟公司未向彭某支付过案涉工程款。邹泰国对彭某的证言质证认为：1.彭某的证言足以证明邓正义是大舟公司在福荣园小区工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工程的挂靠人，且大舟公司对邓正义进行了授权，再由邓正义授权彭某进行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因此邓正义在《工程决算单》上签字并承诺付款的行为就是代表大舟公司。2.大舟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述了彭某是其授权代表，是大舟公司的员工，结合彭某的出庭证言，均可证明无论是邓正义还是彭某均可以代表大舟公司，均是大舟公司的授权代表。3.《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公章，是由邓正义交给彭某，再由彭某加盖在合同上的，故彭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邓正义对大舟公司的公章具有实际控制权、彭某对福荣园小区工程的合同签订具有决定权。大舟公司对《公证书》及彭某的证言质证认为：1.对《公证书》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邓正义手机微信中的彭某微信号是否属于彭某本人在使用；即使微信号是彭某在使用，对于案涉法律关系，即邓正义是否是合同相对方，应当由法院认定，而不是由彭某说了算。2.彭某作为证人未在一审出庭作证，二审才出庭作证，程序违法，并且证人违反了回避制度，其能听到庭审内容。3.本案是因为邹泰国与大舟公司的防水工程合同引起的纠纷，《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甲方是大舟公司，不是大舟公司项目部；大舟公司没有给彭某任何授权，只是基于大舟公司是《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甲方，而防水工程也确实施工完毕，故对彭某签订合同及确认工程量的行为进行追认，大舟公司追认的是彭某代表大舟公司，不是代表项目部。本院认证：《公证书》的真实性及彭某与邹泰国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微信聊天内容的合法性及证明力结合彭某证言认定。彭某二审出庭作证，程序合法；彭某确认《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决算单》中的“彭某”系其本人所签，该证言可予以采信，其他证言（包括邓正义与大舟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挂靠关系；彭某受邓正义的委托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并与邹泰国对账；工程款由大舟公司支付给邓正义，邓正义再支付给班组等）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且根据《工程量决算单》显示，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邹泰国曾预借工程款3万元，经二审查明，该3万元借款由大舟公司支付至邹泰国账户，彭某陈述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与该事实亦不相符，故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邓正义承诺还款的法律效力是否及于大舟公司？大舟公司是否应向邹泰国支付工程款？2.邓正义是否应向邹泰国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邓正义承诺还款的法律效力是否及于大舟公司？大舟公司是否应向邹泰国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首部载明甲方是大舟公司，乙方是邹泰国，尾部甲方由彭某签字并加盖大舟公司质检专用章，乙方由邹泰国签名捺印。邹泰国主张其与大舟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大舟公司亦认可其系合同相对方，并对彭某签订合同、签署《工程量决算单》的行为予以追认，故邹泰国有权向大舟公司主张尚欠的工程款。《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造价的95%，预留5%保修金。竣工验收后三年付清余款。”大舟公司与邹泰国一致确认案涉工程在签署《工程量决算单》（2013年11月12日）之时已竣工验收，《工程量决算单》载明：“工程量合计130268元，须扣除借支水泥款33696元，余额96572元，预留保修款6572元，本次结账款90000元。”据此，其中9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时效自2013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保修金6572元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邹泰国主张《工程量决算单》未约定付款期限，其有权随时要求大舟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邹泰国主张邓正义系案涉工程实际分包人，其向邓正义主张债权的法律效力及于大舟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邓正义未在《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但于2015年5月13日在填报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的《工程量决算单》原件上签字，于2017年8月21日在填报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的《工程量决算单》复印件上书写“欠邹泰国防水工程款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正。春节前支付清。邓正义2017.8.21。”大舟公司否认邓正义系其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否认邓正义系案涉工程实际分包人，亦未对邓正义承诺还款的行为予以追认；而邹泰国没有证据证明邓正义前述签字行为、承诺还款行为系履行大舟公司的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邓正义与大舟公司之间就案涉防水工程存在挂靠关系或转包关系，其主张邓正义的前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其主张大舟公司应承担邓正义签字行为、承诺还款行为所产生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邹泰国没有证据证明其于起诉之前曾向大舟公司主张过债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间内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截至邹泰国2020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对大舟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驳回邹泰国对大舟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二、邓正义是否应向邹泰国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邓正义在《工程量决算单》原件、复印件上签字及承诺还款的行为未经大舟公司的追认，邹泰国作为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邓正义履行其所确认的债务。邓正义于2017年8月21日向邹泰国确认“欠邹泰国防水工程款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正。春节前支付清。”故其依约应于2018年2月16日（农历大年初一）前归还欠款96000元；邓正义未依约归还尚欠的工程款，邹泰国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邹泰国与邓正义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邓正义应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邹泰国对邓正义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超过部分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邓正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并判决驳回邹泰国对邓正义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邹泰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超过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二、邓正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邹泰国工程款9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邹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邹泰国负担60元，邓正义负担2916元，公告费560元由邓正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邹泰国负担60元，邓正义负担2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