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04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56号盛天国际2号楼16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15817728W。法定代表人：余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上涛，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法健，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题朝阳，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邕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尧，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余永强，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上涛，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法健，广西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城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中文路10号领世郡1号3号楼1单元9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N8HMN5L。法定代表人：裴仁法。上诉人广西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题朝阳，原审被告余永强、原审第三人广西城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进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城飞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题朝阳后未通知进业公司，对进业公司不发生效力，故题朝阳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涉案债权涉及的60.8万营销推广费用未实际发生，相关协议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受胁迫签订的，非进业公司和余永强的真实意思表示。3.余永强已于2020年1月15日退还2万元给城飞公司，故进业公司至今实际尚欠城飞公司48万元。另补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以裁定书的方式变更了判决内容，不符合法定程序和规定，裁定书应无效。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题朝阳答辩称，1.我方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在起诉过程中，法院也通知了上诉人，故涉案债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2.我方在售楼部的员工就10人，在外场的分销促销人员有四十多人，营销推广费肯定已经发生。3.本案并非受胁迫签订的，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合法有效。4.在签订协议之前的2万元是余永强与案外人之间的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5.一审的补正裁定，是合乎法律规定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原审被告余永强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审第三人城飞公司没有进行上诉答辩。题朝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进业公司支付118.8万元给原告；2.判决被告进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45738元（利息以11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从2020年6月25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24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3.判决被告进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82元（以118.8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时计算至2020年10月18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4.判决被告进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5万元；5.判决被告进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6.判决被告余永强就被告进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日，被告进业公司（乙方）与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已在广西梧州市（创）就业中心—御龙湾楼盘项目建设，乙方负责出资为甲方垫资代建御龙湾项目，从2019年7月31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完毕止全部后续工程（2019年7月31日止之前的工程由甲方与原施工方自行负责结算并将续建工程所有手续及场地设施全部移交给乙方）；2.合作项目所需销售住宅部分的物业（商业部分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由乙方作为销售总包，《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3.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为御龙湾项目住宅部分房产独家代销商，甲方不能再委托任何他人进行销售或自行销售（乙方同意的除外），如有违约，所有销售所得视为乙方业绩，应按《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计提销售代理费用给乙方等内容。2019年11月13日，被告进业公司（甲方）与广西城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受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负责出资建设及销售位于梧州市蝴蝶山地块的“龙平六组（创）就业中心—御龙湾楼盘”项目，甲方委托乙方独家全程代理本项目的房屋策划销售；2.本项目的合作形式为由甲方全权委托，乙方独家接受委托，承担本项目策划销售代理业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乙方代理费用；3.双方约定乙方的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代理标的物完成销售90%以上，如终止合作，甲方全额支付完毕乙方代理费用及相关费用且交接完成乙方团队撤离本项目销售中心；4.本项目自甲方交付售楼部给乙方，乙方进场后正式开展策划销售代理工作；5.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日起，以甲方安排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为节点及向乙方提供售楼接待场所即日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户名：余永强；开户行：招商银行南宁东葛路支行；账号：62×××28）支付50万元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在甲方收到该款项后，30天内退还乙方保证金，否则视为甲方违约；6.本合同约定的内容应当严格遵守，任何一方无权擅自变更或者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因主张权利所导致的一切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交通费、公告费等费用）；7.双方确认在本合同书上所留的地址可作为双方文件和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因载明的地址有误或未及时告知变更后的地址，导致相关文书及诉讼文书未能实际被接收的、邮寄送达的，相关文书及诉讼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等内容。被告进业公司在该合同中所留的通讯地址为“南宁市枫林路山语城19栋A座103室”。2019年12月16日，原告代第三人城飞公司向被告余永强的上述银行账号支付50万元，在转账附言处备注“销售代理保证金”。同日，被告进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广西城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来的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9年11月20日，被告进业公司与梧州市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出资施工协议书》，约定被告进业公司负责安排销售公司并与销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做好前期销售工作，为春节销售回款做好销售准备。此后，广西城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进业公司就案涉楼盘的销售工作签订了《销售工作会议纪要》，达成了《团购诚意金优惠升级执行方案》。2020年7月23日，被告进业公司（甲方）与广西城飞资产管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核对确认，截止到2020年6月12日，乙方在项目总投入的营销推广费用为60.8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从2019年12月16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两项欠款合计1188000元；2.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以下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完成款项支付后，双方围绕广西梧州市御龙湾项目的合作则全部终止，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正式解除：（1）甲方应在2020年8月7日前向乙方支付58万元给乙方，然后再于2020年11月7日前向乙方支付60.8万元；（2）甲方按约在2020年8月7日前支付乙方58万元，乙方同意减免20万元，也即乙方第二笔款项只需要支付40.8万元等内容。广西城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城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于被告进业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款项，2020年9月22日，被告进业公司、余永强与第三人城飞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截止到2020年10月15日，进业公司分批支付总欠款本金118.8万元及利息；2.进业公司按约在2020年10月15日前支付完50%的欠款及利息，在2020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完剩余50%的欠款及利息；如逾期未还，进业公司需向城飞公司支付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城飞公司有权直接起诉进业公司支付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等）；3.在城飞公司未足额收到款项期间，进业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城飞公司，直至城飞公司收到足额款项为止；4.余永强对进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保证期间为3年，自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5.城飞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向进业公司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均由进业公司承担，身份证载明的通讯地址可作为送达催款函、对账单、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因载明的地址有误或未及时告知变更后的地址，导致相关文书及诉讼文书未能实际被接收的、邮寄送达的，相关文书及诉讼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等内容。被告进业公司、第三人城飞公司在合同上盖章，被告余永强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2020年9月28日，第三人城飞公司与原告题朝阳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城飞公司依据《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和2份《补充协议》对进业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营销推广费用、营销推广费用的利息和履约保证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转让给题朝阳；2.城飞公司负责将债权转让通知发送给进业公司或题朝阳通过诉讼的方式由法院通知进业公司等。2020年10月13日，原告与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律师雷振达、实习律师姜冰尧理本案进行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45000元。原告就本案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12月17日按照被告进业公司在《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所留的地址、被告余永强的身份证地址向双方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进业公司、余永强名下的财产价值1283520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该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2567.04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城飞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原告题朝阳认为第三人城飞公司已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其，但被告进业公司未向原告题朝阳履行付款义务，要求被告进业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等相关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对被告进业公司、余永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的欠款金额是多少？三、本案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该支持，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进业公司与第三人城飞公司签订的《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院予以确认。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本合同书上所留的地址可作为双方文件和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补充协议》中约定“身份证载明的通讯地址可作为送达催款函、对账单、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原告于2020年12月17日，根据《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中被告进业公司所留的通讯地址及被告余永强的身份证地址向其双方邮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辩称第三人将涉案债权转让原告后，至今未通知两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对被告不发生效力。从让与通知的目的看,通知是为了使债务人知悉让与这一事实，以便于债务人及时向受让人履行，使受让人获得的债权利益能够真正得以实现。无论是让与人为通知，还是受让人通知，只要能使债务人知晓债权让与的事实，即应产生相同的法律效果。原告就本次债权债务转让纠纷按合同约定的地址送达给了两被告，并无不当，应认定原告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自到达债务人时起，转让行为生效，故原告与被告进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定转让的条件，合法有效。本案的债权转让对被告进业公司、余永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进业公司与第三人城飞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在《补充协议》中确认，截止到2020年6月12日，第三人城飞公司在项目总投入的营销推广费用为608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则欠款的本金为1108000元。《补充合同》同时载明，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欠款合计1188000元，则截止到2020年7月23日，被告进业公司与第三人城飞公司确认欠款本金为1108000元，利息为80000元。两被告辩称其已向第三人城飞公司退还2万元，因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体现转账的2万元款项的性质，且该笔转账在双方结算之前，对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告诉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符合《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及有关法律规定。利息应从2020年7月24日起以110.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具体的损失数额，且对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从性质上讲，是一种违约金的形式，故该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补充协议》中约定如被告进业公司逾期付款，则第三人城飞公司有权直接起诉被告进业公司支付所有欠款，其中包含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因被告进业公司未能依约还款，原告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为此花费45000元律师费，现原告主张被告进业公司支付律师费45000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此外，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进业公司、余永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为此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2567.04元。现原告诉请被告进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的合理部分2567.04元，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余永强对被告进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余永强对被告进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保证期间为3年，自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余永强对被告进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该院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辩称案涉债权涉及60.8万元营销推广费未实际发生，其在《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中确认该费用，是被告余永强被原告与裴仁法等人以强制手段逼迫签署的，并非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因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签字的证据，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题朝阳支付110.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①截至2020年7月23日的利息为8万元；②从2020年7月24日起，以110.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西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题朝阳支付律师费45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2567.04元；三、被告余永强对被告广西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题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52元，由被告广西进业投资有限公司、余永强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进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城飞公司签订的《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城飞公司作为本案合法有效的债权人有权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题朝阳，题朝阳根据《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中进业公司所留的通讯地址及余永强的身份证地址向双方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案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进业公司以债权转让未通知其，对其不发生效力为抗辩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进业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涉及的60.8万元营销推广费用未实际发生，相关协议是进业公司余永强受胁迫签订的。在案证据显示，进业公司与城飞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签订了《御龙湾楼盘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城飞公司按照该代理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16日向进业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以及2020年3月23日双方签订《销售工作会议纪要》、《团购诚意金优惠升级执行方案》等文件内容均显示双方都在努力推进涉案楼盘营销推广，故进业公司主张60.8万元营销推广费用未实际发生，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进业公司主张相关协议是余永强受胁迫签订的，其并未提供受胁迫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意见正确。进业公司尚主张余永强于2020年1月15日转给城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仁法的2万元是返还本案债务应予以扣减，因该转账发生在进业公司与城飞公司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之前，且该笔转账记录上也没有反映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进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6352元，由上诉人广西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超审 判 员  林 远审 判 员  刘创祥二〇二一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仕灵书 记 员  周静兰书 记 员  谭绮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