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丰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产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3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产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青对产融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李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产融公司不应支付双倍工资。一、李青与济南历下凤南易购超市签订了劳动合同，李青为该超市提供劳动，受该超市的管理，遵守的是超市的规章制度，与该超市存在劳动关系，此事实在(2020)鲁0103民初7642号案件中已审理查明。员工与实际工作单位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二、李青认为实际为其支付工资的是产融公司，即使按照(2020)鲁0103民初7642号案件，认为李青与产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李青所实际从事劳动的超市是产融公司的加盟店，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李青与该实际工作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李青与产融公司无需再签订劳动合同。三、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根据，不能仅审查形式。李青自认实际工作单位是超市，已经与实际工作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无需再与实际工作单位的上级管理单位产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四、一审法院对于李青与实际工作单位超市签订的劳动合同避而不谈，李青与实际工作的超市签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事实李青也在该超市工作，在同一时间、同一工作内容的一个人，无需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五、双倍工资为惩罚性赔偿规定，是用人单位拒绝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所应承担的惩罚性法律责任，因此其适用前提条件是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双方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产融公司已经让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超市与李青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不存在产融公司拒签劳动合同的情形，李青主张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超市在疫情期间停业经营，没有盈利，已经倒闭，审理案件也应重视企业的营商环境和经营困境。李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产融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青曾于2020年申诉至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主张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50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李青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李青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鲁0103民初7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青与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青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工资9367.21元；三、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青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000元；四、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青代通知金3880.70元；五、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产融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21）鲁01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1年2月22日，李青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产融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归还垫付款、补偿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1]第272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李青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李青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国家规定的月计薪日为21.75天。庭审中，李青陈述其与产融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证实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李青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其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3323元、30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314元、4460元、3100元、3200元、39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李青与产融公司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产融公司应向李青支付自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李青主张至2020年1月25日的二倍工资差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产融公司应向李青支付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949.84元（3323元/月÷21.75天/月×4个计薪日+3000元+4500元+4500元+4500元+4314元+4460元+3100元+3200元+3910+3880.70元/月÷21.75天/月×16个计薪日），对于李青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青要求产融公司支付垫付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青要求产融公司补偿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青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949.84元；二、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产融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在另案中留存，拟证明生效判决认定凤南易购超市为产融公司所开办，那么李青与凤南易购超市签订了劳动合同就应该视为产融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与李青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而不需要由产融公司再与李青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李青质证称，这份合同是李云霞的，与李青无关。李青与凤南易购超市签过一个合同，但在第一次劳动仲裁期间，产融公司不承认李青与凤南易购超市有劳动关系，不承认李青与产融公司有劳动关系，也不承认产融公司与凤南易购超市有投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产融公司是否应当向李青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949.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产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与李青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李青工资发放情况判令产融公司向李青支付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8949.8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产融公司辩称，与其存在投资关系的凤南易购超市已经与李青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产融公司已经与李青存在了书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产融公司在另案中曾以与李青签订劳动合同的不是产融公司为由逃避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说明产融公司让与其存在投资关系的超市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无法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产融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产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产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