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3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玲，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召风，男，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宁阳磁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方清，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刚，宁阳东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月玲、毛召风因与被上诉人宁方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1)鲁09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月玲、毛召风上诉请求：1.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21)鲁0921民初2114号判决书，改判为“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保全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应追加案外人宁方鹏为被告或第三人，本案事实真相大白；2.《判决书》第5页，上数第6行，法院查明:“2016年4月22日，两被告曾至原告家中，经原告催促，两被告在借条左下角再次签名。”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混淆是非，自认以上事实，否认上诉人一审答辩及《借条》质证意见，法院的自认不能成立事实是《借条》左下角“此笔贷款利息已清到15年8月28号“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息至日;下延”毛召风吴月玲16年4月22号“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送利息的最后一次结息至日，也是上诉人给被上诉说好的“以后不再代宁方鹏付款”。按照生活交易惯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如没有新的交易，上诉人不会在《借条》再次签名，再次确认的，只因有新的利息业务(给被上诉人利息)，且被上诉人很清楚，这些钱是上诉人代案外人宁方鹏支付的，月以后被上诉人没有再向上诉人要过款；3.《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8行，法院认定“且在2016年4月22日再次签名确认。”法院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息至日，自认为再次确认《借条》，完全是错误，是混淆事实；4.《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6行，法院认定“按照两被告的辩解，宁方鹏作为本案借款人应向原告出具借条，而非向两被告出具借条”本案中上诉人无缘无故拉上宁方鹏，因是真实的事情，上诉人才这样做；5.《判决书》第5页，下数第2行，法院自认“原告主张两被告从事资金借贷合作社，该款系被告用于其经营的借贷项目的资金周转、对外放贷。据此，应认定原告明知两被告借款用于未经法律允许的对外放贷”。本段看上去法院认定为“借贷行为无效”，是很正确的，但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6.《判决书》第6页，下数第6行，法院认定“两被告作出(作为)借款人，对偿还的借款数额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主张了累计偿还了536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错误；7.一审法院对过了诉讼时效，且存在严重瑕疵的两份《录音》，采纳为有效证据，推翻诉讼时效已过，不能受到法律保护的硬行规定；8.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应按照诉讼时效规定及被上诉人明显放高利贷行为及本案事实，应“驳回一审原告起诉或责令一审原告返回非法收取被告的53600元。”宁方清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查明事实后，依法维持原判。宁方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5200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被告吴月玲与被告毛召风向原告宁方清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条，今借现金拾万元（100000.00元），借款时间两个月：2014.4.28号—6.28号还，如到期归还不上，利息在每天加贰拾元（每万元）。还款日期：2014.9.28号，吴月玲。借款人：吴月玲，手机131××××8155，137××××1036。身份证号：370921196409××××。借款人：毛召风，手机130××××2182,152××××2057,189××××1586。身份证号：370921195902××××”。原告在借条左侧备注：“此笔贷款利息已结到15年8月28日”。2016年4月22日，两被告曾至原告家中，经原告催促，两被告在借条左下角再次签名。原告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两被告之后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原告主张截止2015年8月28日两被告共偿还32400元（包括其自认的预先扣除的4800元），两被告主张截止2016年6月份共偿还53600元。2021年5月18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第一、本案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人身份。原告主张借款人为两被告，两被告主张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宁方鹏，其仅是借款的介绍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两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且在2016年4月22日再次签字确认，两被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的性质，另外根据两被告提供的由宁方鹏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宁方鹏向两被告出具了借条，按照两被告的辩解，宁方鹏作为本案借款人应向原告出具借条，而非向两被告出具借条。综上，两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应为原告宁方清与两被告。第二、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否有效。原告主张两被告从事资金借贷合作社，该借款系被告用于其经营的借贷项目的资金周转、对外放贷。据此，应认定原告明知两被告借款用于未经法律允许的对外放贷，但仍然向其提供借款资金，该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借款认定为无效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约定的利息于法无据，另外本案中原告的行为存在过错，综合本案全情，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亦应由其自身承担。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中借款行为虽认定为无效，但两被告仍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可依法冲抵借款本金。第三、本案借款的实际数额。两被告主张交付借款时按照月息三分提前扣除了两个月利息6000元，原告认可提前扣除了部分利息，但主张系按照月息2分4扣除了两个月利息，共计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实际交付数额，原告作为出借人负有举证责任，但对于实际交付数额原告未提供收条或转账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责任，实际交付数额应按照两被告的主张认定为94000元。第四、两被告实际偿还的借款数额。两被告作出借款人，对偿还的借款数额应承担举证责任，其主张了累计偿还了536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自认收到27600元（其自认的32400元，包括其主张的预先扣除的4800元，扣减后为27600元），据此，应认定两被告实际还款数额为27600元。第五、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了通话录音证据，主张曾于2021年3月3日向被告吴月玲催要还款，被告吴月玲主张该次通话系催要其他借款，并非本案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借款，故对被告吴月玲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提供录音证据主张2021年5月20日，被告毛召风得知被起诉后曾主动到原告家中协商，被告毛召风未到庭未对该录音发表质证意见，其代理人表示需经当事人核实，经本案释明，庭后逾期亦未提交质证意见，被告毛召风的该行为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其放弃质证，应认定原告的主张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两被告进行了有效催要，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判决：一、被告吴月玲与被告毛召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日共同返还原告宁方清借款本金66400元（94000元-27600元）。二、驳回原告宁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170元，由原告宁方清负担650元，被告吴月玲负担760元，被告毛召风负担760元。二审期间，当时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借据复印件一份，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依据此借条在宁阳法院起诉赵某，证实：被上诉人自制格式，本条上的短期、归还时间、形状等与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是相似的，第一、二笔借款45500元的本金，至2014年11月25日利滚利本金成为了11万元，被上诉人让出具的条，都没有利息。2.条复印件一份，证实：第一、二笔借款45500元本金，至2015年4月15日利滚利本金成了38万元。3.条复印件一份，第一、二笔借款45500元本金，至2016年11月14日利滚利本金成了33万元。4.条复印件一份，第一、二笔借款45500元本金，至2017年10月3日利滚利本金成了38万元。5.条复印件一份，称系宁方清提交的赵某借款清单一份，金额为76万元，证实：被上诉人逼赵某出具7张条，利滚利本金成了76万元。6.庭审笔录复印件一页，证实：本金5万元，提前扣息4500元、利率3分、现金交易，赵某陈述与上诉人一审陈述相似。7.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宁方清质证称，证据1至6均与本案无关，宁方清在宁阳法院已起诉了案外人赵某11万元，该案已经两次开庭，正在审理中；证人证言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宁方清与赵某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有关材料，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借款人。吴月玲、毛召风已在涉案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二审中上诉人亦称“宁方清不放心宁方鹏当借款人，就让两上诉人当了借款人，然后让宁方鹏向两上诉人再借钱”。根据以上情况，一审认定吴月玲、毛召风为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与涉案借条记载的内容相符，亦符合本案实际。同时，对吴月玲、毛召风关于本案应追加宁方鹏为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支付截止时间。上诉人虽主张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4月22日，但涉案借条左下方仅载明毛召风、吴月玲签名及“16年4月22日”字样，不能反映出上诉人的主张。同时，上诉人在明知借条左侧中部已经记载“此笔贷款利息已结到15年8月28日”的情况下，仍在该内容下方仅予签名而未注明“利息已结到×年×月×日”等字样，亦与常理不符。一审依据涉案借条显示的内容，认定“两被告在借条左下角再次签名”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支付数额。毛召风、吴月玲及宁方清对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及标准各执一词，毛召风、吴月玲一、二审中关于利息给付数额的陈述亦不一致。在毛召风、吴月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给付数额的情况下，一审依据宁方清的自认认定给付数额，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第四，关于涉案借贷行为的效力。一审中，宁方清称“两被告当时在开合作社，借钱目的是为了资金周转”，该陈述表明宁方清已主观上认为吴月玲、毛召风借钱即是用于资金周转、对外放贷。一审根据宁方清的该陈述认定涉案借贷行为无效并无不当。至于客观上吴月玲、毛召风是否将涉案资金用于对外放贷，并不影响借贷行为的效力认定。对于吴月玲、毛召风对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本院不做评判。第五，关于诉讼时效。一审中宁方清提交与吴月玲、毛召风的录音两份，二审中上诉人亦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故一审对两份录音证据予以采信亦无不当。综上，吴月玲、毛召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吴月玲、毛召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经纶审 判 员 李 莹审 判 员 邢友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乐文书 记 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