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民终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明，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镇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凤，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鼎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耀城广场11、12幢11-301室-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MA2B9AFH1C。                法定代表人：张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姜敏，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百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CFBFQ1E。                法定代表人：金伟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姜敏，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海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鼎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车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百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百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海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鼎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关于《入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的阐述表明被上诉人一审诉请品牌使用费中所谓的品牌，实际上是“杭州百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使用权。《协议书》内容表明双方合作的模式为杭州百尊出租杭州滴滴紫金港服务门店给上诉人使用，并允许上诉人在该门店以其自身企业名称经营“滴滴”业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品牌为被上诉人申请的带有“百尊”字样的注册商标与事实不符。杭州百尊在2018年11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伟丹，被上诉人系其独资股东。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5月7日（国际分类36）、2019年5月14日（国际分类：39）就带有“百尊”字样标识申请两个注册商标。在被上诉人申领注册该商标之前，杭州百尊便以独立法人的身份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并开始经营汽车租赁、销售、维护等业务。基于此点，且杭州百尊获得滴滴紫金港司机服务中心授权以及跟滴滴公司签约的CP、DMP资格，上诉人一方与被上诉人、杭州百尊签署了《认购股权协议书》。因此，该商标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上诉人与杭州百尊的合作。上诉人无论与被上诉人抑或与杭州百尊均未就注册商标使用许可签订合同，仅在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上有所约定。一审法院并未确定该《协议书》中甲方授权丙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具体品牌，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个商标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品牌乃至案涉商标均无明确对应。上诉人系代表杭州佰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佰豪）签字。冯小龙系杭州佰豪、杭州久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久份）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系杭州久份的员工。上诉人由于与冯小龙的私人关系，平时参与该两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故在冯小龙的授意之下，代表杭州佰豪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的三方当事人系杭州佰豪与被上诉人、杭州百尊，约定的也是这三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武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沟通过程中，上诉人是代表杭州佰豪洽谈相关事宜，张武知情并认可上诉人的代理人身份，且强调签字的人必须是公司的法人或者是公司股东。张武要求上诉人一方签好字之后邮寄到其所在地点，并特别要求附带一张签名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武提出“签名人”的概念，表明在签名人背后有另外一个主体，在《协议书》上签字的人是签名人，而非“品牌使用”的当事人。张武在上诉人代表杭州佰豪签字之后，未提出异议。此后，上诉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与滴滴紫金港服务门店相关的，如招募司机、招聘销售人员等工作内容，均系以杭州佰豪名义。被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2．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对企业名称许可使用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33号《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企业名称权具有专有属性，不得出租，因此《协议书》该部分条款无效。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的主体为被上诉人持有的注册商标，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三条，只有商标注册人有权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并应当将其使用许可报商标局备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杭州百尊三方合作的模式为上诉人在滴滴紫金港服务门店开展网约车租赁业务，并不销售具体商品，上诉人从未使用被上诉人持有的注册商标。被上诉人及杭州百尊均未与上诉人签订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将该合同备案。因此三方在《入股合作协议书》上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上诉人系代表杭州佰豪签字。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上诉人就其代表杭州佰豪签字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该公司而非上诉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杭州百尊合作的基础为杭州百尊拥有滴滴紫金港司机服务中心授权以及跟“滴滴”签约的CP、DMP资格。被上诉人起诉之前，杭州百尊已经丧失了与滴滴公司合作的资质。滴滴公司对于加入其门店有准入门槛，对于门店的营业面积有一定的要求。但杭州百尊现住所面积与滴滴公司要求相距甚远，其租用的滴滴紫金港服务站也已关停。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杭州百尊之间因杭州百尊原因导致该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上诉人无需就此承担任何责任。                鼎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杭州百尊辩称，于海明与鼎车公司、杭州百尊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于海明理应依约支付相应费用。于海明已知晓杭州百尊将对其的债权转让给鼎车公司，且其无法证明存在代理第三方签订协议等情况，故于海明应向鼎车公司支付约定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鼎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海明支付品牌使用费人民币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2．于海明支付租金72909.5元；3．诉讼费由于海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鼎车公司、于海明及杭州百尊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鼎车公司同意杭州百尊授权于海明使用品牌，使用期限为三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届满自动终止，如需继续使用应另行协商，重新签订协议；品牌使用费为每年人民币140万元，费用每半年支付一次，于每年6月30日前和12月31日前各支付70万元。于海明可在杭州百尊的范围内使用品牌，也可在杭州百尊滴滴紫金港服务门店开展租车、售车业务，相应利润由于海明享受，相应责任由于海明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民商、行政、刑事责任）。于海明需承担杭州百尊门店房租和水电费的50％的费用。三年协议期内，于海明单次延迟15日支付使用费的，杭州百尊可终止授权，于海明需向鼎车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鼎车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7月16日，鼎车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杭州百尊作为债权出让方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致于海明：“2020年1月10日，我方与贵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截止2020年7月1日，贵方对我公司的应付款项（品牌使用费）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及门店租金72909.5元，即我司对贵方有相应债权。因贵方违约延迟15日以上未支付品牌使用费，我司依约终止对贵方的品牌授权，贵方依约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现我司已将对贵方的上述债权（包括本金，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赔偿等），全部转让给债权受让人鼎车公司。”庭审中于海明陈述仅收到过口头通知，但未收到上述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合同纠纷。鼎车公司、于海明及杭州百尊三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于海明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杭州百尊支付品牌使用费70万元。现杭州百尊已将对于海明的该项债权转让给鼎车公司，且法院向于海明送达了诉讼材料，可视为债务人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情况，故上述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关于鼎车公司要求于海明支付品牌使用费7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于海明抗辩因其未实际开展经营而不支付品牌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于海明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已解除，故对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鼎车公司未举证证明于海明违约对其造成逾期付款利息之外的其他损失，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调整为自于海明违约之日起计算至于海明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鼎车公司主张的租金，于海明抗辩认为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且鼎车公司未举证证明于海明在杭州百尊滴滴紫金港服务门店开展租车、售车业务，故对鼎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海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车公司品牌使用费7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计算至于海明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鼎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于海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2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128元，由鼎车公司负担5908元，于海明负担72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鼎车公司、杭州百尊未提交新的证据。于海明则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并申请证人张鸿巍、沈敏捷出庭作证：                证据1．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浙杭滨江劳人仲案（2020）940号”和“941号”《仲裁调解书》两份。证明：冯小龙系于海明与鼎车公司签约时杭州佰豪的法定代表人。后期系杭州佰豪的实际控制人。沈敏捷、张鸿巍系杭州佰豪员工。其中张鸿巍在杭州佰豪从事财务工作。                证据2．网上付款详情页若干。证明：冯小龙系杭州佰豪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3．微信截图若干。证明：杭州佰豪系本案《入股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                证人张鸿巍陈述：她在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入职杭州佰豪。杭州佰豪主要从事网约车业务，具体是从其他公司租赁汽车再转租给司机运营。老板是冯小龙。2020年2、3月冯小龙叫他们员工去紫金港门店给司机发口罩、消毒，说是公司搬到紫金港门店做滴滴车业务。一共去了十几天。冯小龙也去了，（经指认）上述证据3微信截图中有他的身影。他们进紫金港门店后，他们在楼上办公，原来门店的人在楼下办公。于海明不是杭州佰豪的员工，但有些事情冯小龙会交代他来做。于海明和鼎车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她不知道。                证人沈敏捷陈述：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他在杭州佰豪工作。公司从事的是从其他公司租赁汽车，再转租给司机做网约车的业务。2020年2月公司老板李某（真名叫冯小龙）带公司员工去紫金港门店发发口罩、消消毒，但没有开展实际业务。口罩是滴滴总部派发下来的。（经指认）上述证据3微信截图中有冯小龙的照片。在紫金港门店时，于海明也在店里。他们在紫金港门店时，门店的开门、关门都还是原来门店的人在做的。他不知道于海明和鼎车公司签订过协议的事。                对上述书面证据，鼎车公司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照片中的门店确实鼎车公司的门店。但无法证明于海明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反而恰恰可以证明鼎车公司已经将其紫金港门店交付给于海明，并以杭州百尊的名义来经营的事实。                对证人证言，于海明质证称，证人陈述的均是客观事实。本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于海明是听命于冯小龙的，于海明是在冯小龙授意下代冯小龙签的协议。                鼎车公司质证称，对证人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他们对于海明与鼎车公司签协议的事都是不知道的。相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于海明在使用紫金港门店的事实。                杭州百尊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可以证明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张鸿巍、沈敏捷曾系杭州佰豪的员工。杭州佰豪的法定代表人系冯小龙。证据2中的系列款项收支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其中冯小龙的身份已有证据1予以证实。证据3中的照片的真实性鼎车公司不持异议，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2020年2、3月间杭州佰豪在其法定代表人冯小龙的带领下在紫金港门店着防护服从事分发口罩、消毒等公益活动。于海明也在其中。对于证人证言，双方对两名证人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两人陈述的事实亦能相互印证且有上述证据1和证据3予以佐证，故对于两名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2、3月间杭州佰豪在冯小龙的带领下进驻杭州百尊“滴滴出行杭州司机服务中心紫金港店”，从事向滴滴司机分发口罩、车辆消毒的公益活动，但未开展实际经营业务。2020年2月21日，于海明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图文广告，其中图片显示为“滴滴出行杭州司机服务中心紫金港店”的办公场所，文字为“佰豪汽车租赁公司招募同行精英网约车销售、低车租，高提成……电话微信×××”。其中电话号码×××的机主为于海明。                2019年5月14日鼎车公司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百尊”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至2029年5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6）第36类：陆地车辆赊售（融资租赁）；不动产投资咨询；汽车融资租赁；不动产代理；担保；资本投资服务；受托管理；保险信息和咨询；典当；不动产出租（截止）。                2019年5月7日鼎车公司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百尊”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至2029年5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9）第39类：运输；物流运输；商品包装；运载工具（车辆）出租；贮藏信息；潜水服出租；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旅行预订；导航；运载工具故障牵引服务（截止）。                《入股合作协议书》开篇载明：鉴于：甲方（鼎车公司）占丙方（杭州百尊）100％股权，以甲方努力为丙方竞标获得滴滴紫金港司机服务中心授权，以及跟滴滴签约的CP，DMP资格。甲方将注册登记的“百尊”商标许可丙方在杭州市使用，并许可丙方名称使用“百尊”字样。乙方认可丙方所持有的滴滴授权以及甲方许可的价值为人民币140万元，愿意以人民币70万元向甲方转得丙方的49％股权，同时为使用丙方品牌支付相应费用。                二审又查明，鼎车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另就《入股合作协议书》中有关股权转让款的部分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于海明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等。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于海明支付鼎车公司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于海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其中一项理由即与本案上诉的其中一项理由一致，即于海明是代表杭州佰豪与鼎车公司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入股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协议乙方为于海明，于海明也是以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协议，故本案应当认定于海明为协议当事人。”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案号为（2021）浙04民终460号。在该案二审中于海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中于海明提交的证据相同，并同样申请了张鸿巍、沈敏捷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有关于海明与鼎车公司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是否系代表杭州佰豪所签订，已经前案生效判决所认定，且于海明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包括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均与前案一致，即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前案的证据，故相关事实应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准，即于海明系本案协议的当事人。于海明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有关品牌使用性质、内容及品牌使用费的问题，虽然杭州百尊的企业名称中也有“百尊”的字样，但《入股合作协议书》开篇“鉴于”部分明确约定，鼎车公司授权于海明使用的是鼎车公司注册的“百尊”商标，不生歧义，于海明上诉认为协议约定授权于海明使用品牌实际系授权其使用杭州百尊的企业名称，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有关协议约定的“百尊”商标究竟是鼎车公司拥有的两个“百尊”商标中的哪一个，在协议未明确的情况下，应视为是鼎车公司拥有的全部两个“百尊”商标。根据协议约定，鼎车公司授权于海明使用其“百尊”商标，则自该协议签署后，于海明即拥有了使用“百尊”商标的权利，其是否实际使用或实际如何使用不影响其支付使用费的义务。至于杭州百尊现是否已丧失与滴滴签约或合作的资格并非合同约定于海明支付商标使用费的前提，不构成于海明拒绝支付使用费的理由。                综上所述，于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于海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坤            审判员张涛            审判员杨剑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苏轶            书记员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