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汉族，1949年12月12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卫，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1957年4月4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女，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蓉，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敏，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某与上诉人王某、叶某、叶鑫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任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任某请求确认王某将房产证号为08××51的房屋拆迁款赠予叶某、叶鑫的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拆迁款，根据任某提交的《关于任某同志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中可知，其至少在2013年3月之前就已知道房屋拆迁款支付给了叶某、叶鑫，但其相关维权上访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7月23日之间，直至2019年1月8日才起诉王某离婚并提出分割补偿款，无证据显示其2014年7月23日之后至起诉前有时效中断的情形。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王某与任某各自占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不当。双方自××××年××月××日之前以夫妻名义生活在法律上被认定系事实婚姻关系，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的起点不明确也无法明确，现双方各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自己个人出资，一审判决也仅是出于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认为“双方共同建造08××51号房屋的可能性较高”。但房屋权属一直登记在王某个人名下，且任某自认其是因为欠外债才让房屋登记在王某个人名下，可以证明任某无建房资金来源，双方又未共同生育过子女，自2000年左右即因感情不和分居，至此双方再无联系，事实婚姻关系就已结束。此后，房屋一直由王某及子女居住直到2012年拆迁，任某从未提出过异议，由此也可知任某对房屋归王某所有并无异议。现双方因房屋的拆迁款发生争议，虽有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事实婚姻关系，但王某与任某的关系与登记结婚的夫妻关系不同，请求法院考虑本案特殊情况，驳回任某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叶某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任某辩称，一、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婚姻关系解除是在2020年作出的判决，判决离婚以后为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才涉及到上诉人将夫妻共同财产不当的分配、赠予给了别人；2、尽管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因为拆迁的问题也因为上诉人故意隐匿财产甚至将被上诉人以死亡的名义注销户口就是为了转移财产，但财产是如何转移的被上诉人一直不清楚。直到2019年由经开区向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上述上诉人分配金额以及该房屋究竟被上诉人分配给了哪个子女、亲戚以及每个人分了多少钱，到2019年任某方知情，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西厢杂屋的问题，1、该份证据并未经过法庭质证，另外，该西厢杂屋间实际上是另案所涉的由被上诉人任某利用婚前个人财产所建设的财产，上诉人利用任某在外打工还债的期间，擅自拆掉了任某的该杂屋，并在该土地上违法建设了一栋六层楼，这六层楼并未纳入征收范围，而是按照原来的面积征收补偿。三、涉案被征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所建，为婚后共同财产。其中的27008元虽是搬迁奖励，但该奖励实际上也是从政策层面为了均衡征收标准偏低的补偿，且该奖励也只是针对合法的被征收人，因此该搬迁奖励也应当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任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叶某立即返还任某259753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任某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叶某未及时返还征收补偿款，给任某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则资金占用费应当自叶某收到征收补偿款之日起算，而非叶某应诉之日起计算，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叶某辩称，1、补偿款不是借款，判决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中叶某在签订补偿合同领取补偿款时，主观上不存在侵占他人财产的故意，没有过错，其行为在法律上没有可罚性。叶某的母亲王某自己都从未认可过与任某的夫妻关系，叶某更无从知道这个房屋的补偿款有任某的份，而且房屋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也是一审判决才认定的事实，因此叶某不存在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房产证号08××51，产权人为王某的房屋系双方婚后共同财产；2、依法确认王某擅自将房产证号为08××51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赠予叶某、叶鑫的行为无效，并判令叶某向任某返还该房屋拆迁补偿款519506元，叶鑫向任某返还该房屋拆迁补偿款257351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任某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某于2019年向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王某的婚姻关系。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在××××年相识后恋爱并同居生活，未在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但形成了事实婚姻关系，双方自2001年开始分居生活，同时判决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因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权益问题，该案未对财产部分进行处理。任某遂就该财产部分提起本案诉讼。诉争的产权证号为08××51的房屋，位于岳阳楼区（原岳阳楼区知青场大桥二区二组），房屋产权人为王某，建造时间为1994年，建筑面积为246平方米，正屋12间，杂屋4间，该产权证取得时间为2001年，该房屋东西两边分别也建造有杂物间（以下简称西厢杂物间、东厢杂物间），西厢杂物间于2010年被改建为六层楼房（系违建房屋）。2012年，岳阳经开区开展王家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征拆工作。上述房屋被拆迁征收，王某指定拆迁登记权利人为其子女，即叶某和叶鑫。叶某获得08××51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为492498、奖励27008元。叶鑫获得东厢杂物间补偿款为243972元、奖励13379元。任某此后多次以涉案房屋被征拆后其没有得到合理的补偿和安置等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此后，由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海路管理处组成专项调查组调查并调阅相关资料，并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关于任某通知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该报告部分内容如下：“2、关于原报告中‘无视房屋产权证’是谁帮助王某将房屋拆迁款转移到房屋产权毫无关系、与家庭成员户口本毫无关系的叶某、叶鑫的名下。王家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开始于2012年3月底，我处是2013年3月中旬才接到任某关于相关情况的反映。…任某所反映的王某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及产权争议问题，具体情况是此房屋在2012年5月12日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王家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在2012年5月24日拨付房屋、设施补偿款及奖金到调查时所登记的产权人叶鑫、叶某账户（叶鑫、叶某二人均系产权人王某之女，所登记人系产权人王某指定。在调查摸底时，未提供产权证。房产证号：08××51，产权人：王某），共计776857元。3、关于原报告中‘无视企业注册登记，我是机筛厂的法人，为什么机筛厂不给我补偿，是谁主张机筛厂的财产与机筛厂毫无关系的王怀玉、王四英签订补充协议’的问题。据区指调查核实，机筛厂于1997年3月26日注册登记成立。2000年12月12日吊销。自注册登记之日起基本未进行生产，而是用作宅用。原厂房及办公用房经开区房产部门按普查登记资料查实约260平方米。2012年3月王家河流域综合治理工程经常摸底时，原厂房中没有机械设备也没有悬挂招牌。除一小部分用作宅用外，大部分已被王某用作违法改建。王某拆除岳阳市郊区机筛配件厂厂房的事件是在2010年并于2010年建一栋6层楼约1500平方米的违法建设。当时王某拆除厂房时任某并没有将情况反映到任何部门和单位。岳阳经开区在2013年6、7月间集中对大桥社区范围内的存量违法建设强制拆除。按照考虑民生实际的原则，区禁拆治违办公室指定了鼓励违建户自拆的政策和办法，…对原有旧房按政策标准补偿到位，由于任某多年没有生活在本社区，加之任某既不能也没有提供机筛厂厂房产权证明，故与王某违章建筑相对应的原旧房由王某登记在自己和自己指定的人名下。2013年6月15日在通海路××处、大桥社区、组队房屋鉴定公示后与王某提供的产权人王怀玉、王四英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双方对房产证号为08××51号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存在争议：任某主张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了产权证号08××51号房屋所有权信息、岳阳房屋换证申请、查丈审批表、城镇房屋登记、核发权证申请、查丈表。王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任某为办理贷款而主动为王某办理了该房屋产权证，任某并未将其自己的名字进行产权登记，足以说明该房屋并无任某的份额。任某对此解释为当时办证是为了贷款需要，考虑到债务问题怕牵连到该房屋，所以才没有将自己的名字进行房产登记。任某还提交了《土地流转协议》、任先华（出庭作证）、宋七星（出庭作证）、袁湘军（出庭作证）、万长贵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显示任某以2000元的价格从宋梦香处流转一块300平方米的菜地，用于任某和王某共建住房，款项支付时间是1994年5月18日付500元，1994年5月20日付1500元。任先华的书面证明显示其与易清波共同承建了涉案房屋以及机筛厂房，任某用其乌江住房、猪栏、宅基地、菜园等作价工程款抵给任先华。任先华、宋七星、袁湘军、万长贵共同证明任某于2001年离开岳阳时与王某达成口头协议，涉案房屋二层楼第一层归任某女儿任玲玲所有，第二层归王某女儿王红所有，机筛厂的所有财产归任某所有，欠款由任某偿还。王某质证认为任某给宋梦香好处费后，任某与宋梦香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是事后补签的，未注明时间，当时流转宋梦香的是四分地，流转费为1200元。证人均与任某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本不存在房屋归属的口头协议，任某的弟弟任先华并未承建08××51号房屋，当时建房时任先华是做上工，当时任先华的工资和建房材料款都是王某承担的。王某认为08××51号房屋是其前夫叶浩满出资建造给王某及女儿居住的，产权登记在王某名下，并非是夫妻共同财产，并向法庭提交了该两层楼房及全部杂物间的平面示意图（显示08××51号房屋左右两边建造有杂物间，西厢杂物间和东厢杂物间，其中西厢杂物间，注明为机筛厂租用，后于2010年新建为六层楼房）、1997年房产证（房产证号为Ｊ05688号，产权人为王某、1994年新建）、2001年新办房屋所有权信息（新产权证号为08××51号、产权人王某、1994年建造、建筑面积246平方米）、叶浩满出资建房证明（内容显示，叶浩满在与王某离婚后，考虑到王某及女儿没有住房，决定用果园及猪场征收款为其建房，并以叶某名义申请宅基地，建造两层住房，约定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叶某，为避免后妻产生意见，叶浩满没有直接参与建设）、陈九荣证明（内容显示，陈九荣因建房向叶浩满借钱，叶浩满同意出借，但说明该笔钱是给女儿叶某做房用的，要求陈九荣及时偿还）、汪文忠证明（内容显示，汪文忠因买车需要向叶浩满借钱，叶浩满同意出借，但说明该笔钱是给女儿叶某做房用的，要求陈九荣及时偿还）、宋梦香证明（内容显示，因王某给女儿叶某建房需要，宋梦香以1200元的价格转让菜地给王某做房）、黄奇名证明（内容显示，黄奇名与任某、宋七星签订《土地流转协议》，黄奇名同意将其河边菜地流转给任某、宋七星开办机筛厂，土地流转金600元）、执行笔录、还款协议、执结通知书（拟证明任某在1994年向他人借款后失联，该笔借款由王某偿还，任某无能力出资建房）、王红、王怀玉、王四英出具的《出资共建六层住宅楼房的证明》（内容显示，西厢杂物间因河水浸润倒塌大半，王红、王怀玉、王四英在该杂物间上共同建造一栋六层楼房，后因手续不全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被拆除，王某因户头登记在户主女儿王红名下而分得一套安置房，即涉案3栋605房）、岳阳市岳阳楼区北港知青综合场1997年12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王某现建房屋属知青场新中学拆迁还建建筑，现需办理房产证，请有关部门予以关照办理）、王某与叶浩满的离婚登记申请书（内容显示，王某在离婚协议中分得现金8000元、猪栏一栋（七间）大房、交房、碗房、电视机、凤凰单车一部等物，拟证明王某与前夫离婚时分得猪场、果园等财产有建房能力），并申请姜来保、徐小林出庭作证（拟证明是叶浩满出资建房）。任某对王某提交的平面示意图无异议，但认为新建六层楼未经其同意，且系违章建筑，不存在安置的问题，产权证信息无异议，是任某去办理的产权手续，当时家庭欠了外债，为规避外债，没有将任某的名字写进去，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执行笔录、还款协议、执结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北港知青综合场的《证明》不能证实房屋系王某个人所建，对王某与叶浩满的离婚登记申请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叶浩满在原告1994年建房时已是四口之家，租住在案外人姜明月家中七八年，根本就没有能力出资建房，姜来保、徐小林的证言内容不能证明是叶浩满出资建房。任某在诉讼中主张1992年其在刘家坡建了配件厂，之后连同王某的猪场和果园被征收，征收款为22000元，全部由王某领取。王某则主张双方是1991年在一起的，王某在1992年自己建造了一间平房并非配件厂，因为双方需要一个安身之所，当时建造的人员有被告的亲戚和任某这边的兄弟，其中包括任先华，他们都是做点工，工钱由王某支付，任某当时买了建筑材料，因为父亲住院，任某在王某处拿了1000元治病，后来就用该笔钱抵消了材料款，实际上是王某自己建造的房屋，在1994年征收时，该平房连同王某的果园、猪场一起征收是28000元，征收款由王某领取。任某在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其在1994年的生活明细记账本，拟证明其当时对建房开支进行了记账，该记账本上显示有“做屋开支如下”以及支付土地款、砖、水泥、预制板、钢筋等建房材料、泥工工资、批地皮手续费等记录。王某对该生活明细记账本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且记账地点为岳阳康王区乌江铁塘与本案无关，该记账本单方记录，王某未签字确认，该记账本也未明确载明是做哪座房屋，该记账本仅记录了支出没有记录收入，任某当时根本无经济能力做房，该记账本上记录的“做屋开支如下”、“任某建房开支”等字迹新鲜，应是事后添加。经释明，王某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记账本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08××51号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但任某与王某自××××年相识恋爱并在此后形成了事实婚姻关系，从08××51号房屋建成的时间上看，应属双方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双方在1992年就建造过一间平房，是当时双方的居住之所，王某认可任某的兄弟参与了该房屋建造，建房材料由王某购买，其虽主张任某向其借款1000元并以此抵消了垫付建房的材料款，但任某予以否认，王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认定双方均参与了该房屋的建造，后该房屋被征收拆迁后，双方失去住所，于1994年共同建造08××51号房屋符合常理，王某亦认可当时连同1992年建造的平房和其猪场、果园一起征收款为28000元并由其领取，以及任某的哥哥任先华参与08××51号房屋的建造，任某提交的1994年生活明细记账本显示内容，也能佐证其在1994年参与建房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双方共同建造08××51号房屋的可能性较高，依法可以认定涉案房产证号为08××51号房屋系任某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任某提出的要求确认房产证号为08××51，产权人为王某的房屋系双方婚后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王某将其与任某共同所有的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指定由叶某所得，未经得任某同意，其对任某在该房屋中所有部分权益的处置，应属于无权处分，故对任某提出的王某擅自将房产证号为08××51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属于任某部分的权益赠与叶某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无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酌情认定双方各自占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故叶某应当将其领取的房屋征收补偿款的50%返还给任某，故对任某提出的要求叶某返还259753元［（492498元＋27008元）÷2］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叶某未及时返还上述款项，给任某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费应自叶某应诉之日起计算（即2020年9月7日），资金占用费标准可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任某提出的要求叶某以25975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9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王某虽主张任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本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领取时间以及任某在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向人民法院主张的经过来看，任某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原位于岳阳楼区，房产证号为08××51，产权人登记为王某的房屋系任某与王某婚后共同财产；二、王某将前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赠与叶某的行为无效；三、叶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任某259753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任某自2020年9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支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损失利息。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任某承担1033元，王某负担103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收益；（三）知识产权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该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乙方的婚前财产；（二）乙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一）项规定“××××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前，男女双方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案中，任某与王某自××××年相识恋爱并共同生活，符合事实婚姻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双方就事实婚姻期间财产有特别约定情形下，应当认为在此期间形成的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外的财产均属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认定08××51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依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进行分割并无不当。至于王某、叶某上诉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双方直至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时，才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处置方式发生争议，而且任某一直就本案涉案财物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某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王某、叶某上诉提出的“叶某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以及任某上诉提出的“资金占用费应当自叶某收到征收补偿款之日起算，而非叶某应诉之日起计算”的理由，双方的上诉理由均关系到孳息的计算，且具对抗性。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借贷等引起财产关系，而是王某将夫妻共有之财产的征收补偿款赠与其女叶某后引起的纠纷，王某的赠与行为因未得到任某的追认，属于无效赠与行为，该无效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叶某自然无须支付所谓利息，故一审判决叶某支付任某“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叶某基于无效赠与而占有、使用征收款中属于任某的部分应赔偿合理的“资金占用费”，本院酌情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发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但因直到任某起诉而叶某应诉，才使叶某继续占用该款项的理由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将此时点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并无不当。综上，虽然一审确定当事人应当承担的义务理由不当，但就给付之诉而言，按照本院酌情认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和一审法院确定的起算时点，义务承担方所应实际支付的金额并无差异，因此，一审的裁判结果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结果可予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任某负担3455元，上诉人王某、叶某共同负担5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军审判员 许震鹏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许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