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6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厚航，男，汉族，1973年4月4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昭斌，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汉族，1990年4月14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久洪，播州区南白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30号裙楼3层，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914475061H。负责人：金颖，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钟厚航、杨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4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敏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要求改判由一审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承担：残疾赔偿金：72192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50.50元和一审支持的护理费：3827.2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5116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113885.7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11万元。在总赔偿费用里剩余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在交强险1万元的医药费里，要求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扣除钟厚航支付的530元后，直接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9470元。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钟厚航承担。事实及理由：交强险应承担的范围判决错误，交强险在第三人受到伤害后残疾的应承担：“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不管任何情况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用完以后才按责分担。可是一审法院没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进去是错误的。本案中交强险限额12万元内，其中11万元承担：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钟厚航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4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钟厚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事故前一年的工资流水证明，证明上诉人钟厚航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事实进行认定，而以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认定；2．上诉人钟厚航一审向法院提交了遵义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的护理期限为120天，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为32天；3．上诉人钟厚航一审向法院提交了遵义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的营养期限为120天，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62天，营养费也未按国家标准认定；4．交通费上诉人虽然未提供票据，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结合相关住院、鉴定的实际情况进行认定；5．上诉人钟厚航一审向法院提交了财产损失的费用发票，也提供了交通事实责任认定书及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却认定无证据；6．一审法院未认定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钟厚航、杨敏、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二审未答辩。钟厚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杨敏赔偿钟厚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0206.12元。2、判决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杨敏、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0日，杨敏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由马家湾方向往商贸城方向行驶，23时49分许，行驶至（包南线2176公里200米）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万寿北街老凤祥金店前路段，与由钟厚航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钟厚航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敏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本次事故经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城市交通警察五大队作出的第52032112020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敏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钟厚航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杨敏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系从案外人陈冬梅处购买的二手车，案涉车辆贵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后，钟厚航被送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经诊断为：多发伤：1、创伤性颅脑损害：（1）右颞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顶部头皮撕脱伤，（4）顶部头皮血肿。2、闭合性胸外伤：（1）肺挫伤，（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右侧锁骨骨折，（4）右胫排骨上、中段骨折。3、双肺肺气肿。钟厚航的“出院记录”载明：…注意休息，合理营养…。2021年1月15日，经遵义医科大附属医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钟厚航所受之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钟厚航现右胫骨、右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约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敏虽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持异议，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职权，并经调查取证后对本案的交通事故作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故该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应由杨敏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钟厚航的诉求和杨敏、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抗辩意见，对钟厚航的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36096元／年×20年×10%＝72192元；2、住院伙食费：80元／天×32天＝2560元；3、营养费：30元／天×62天＝1860元（因医嘱钟厚航需加强营养，酌情确定时间为30天，加上住院32天，共计62天。）；4、护理费：43654元／年÷365天×32天＝3827.20元。5、医疗费：530元，有医疗发票为据，予以确认；6、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800元；7、鉴定费：2600元。8、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对钟厚航主张的续医费，予以支持。9、误工费：43654元／年÷365天×210天＝25116元（210天系按钟厚航主张的天数计算）。10、精神抚慰金：4000元。11、被扶养人的生活费：5350.50元（钟厚航母亲的生活费：21402元／年×5年×10%÷2人）。钟厚航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因钟厚航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33835.70元。另，杨敏为钟厚航垫付住院费49413.25元，杨敏要求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杨敏的请求，予以准许。关于钟厚航请求由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钟厚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肇事车辆贵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钟厚航医疗等费用，故对钟厚航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支付医疗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钟厚航请求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其余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我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了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法律责任，因此，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将驾驶人离开事故现场，即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列入保险合同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需对条款作出提示即可。在庭审中，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出示了投保单等保险合同组成文件，在保险单中，保险公司已用加黑加粗字体提示：出现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保险公司辩解杨敏肇事后逃逸的行为，系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对钟厚航请求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其余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钟厚航予以赔偿。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钟厚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3835.70元，应由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对钟厚航予以赔偿，即赔偿医疗费限额1万元，因杨敏为钟厚航垫付医疗费49413.25元（住院费），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限额1万元（10000元-530元，即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支付钟厚航医疗费530元，支付杨敏医疗费9470元）。伤残赔偿限额32343.20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3827.20元＋误工费25116元＋交通费800元）；其余不足部分100962.50元（133835.70元-530元-32343.20元）由杨敏赔偿钟厚航。综上，由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赔偿钟厚航各项损失共计32873.20元，由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支付杨敏垫付款9470元，由杨敏赔偿钟厚航各项损失100962.50元。综上所述，为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厚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2873.20元；二、由杨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厚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0962.50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敏垫付款9470元；四、驳回钟厚航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已减半收取），由杨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杨敏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与由钟厚航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这一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及财产损失费用的认定；二、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是否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人民财保贵阳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误工费的认定。钟厚航提交的工资流水载明其2019年的年收入为77690.31元，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210天，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之规定，钟厚航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应为44698.53元（77690.31元/年÷365天×210天）；2．护理期的认定。钟厚航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十级伤残，其提交的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评定为60至120日。本院结合钟厚航实际受伤情况，酌情认定护理期为90日，护理费为10764元（43654元/年÷365天×90天）；3．营养期及标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钟厚航《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合理营养（高蛋白、高钙饮食）。钟厚航提交的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为90至1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本院结合钟厚航伤情，酌情认定护理期为100天，每日标准为50元，营养费为5000元（100天×50）元/天；4．交通费的认定。钟厚航未提交交通费用相关凭据，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财产损失费用的认定。钟厚航为主张财产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小刀电动车价税合计1000元，系该车购买价款，并不能证明其电动车于本次事故中的损害价值。结合实际情况，杨敏驾驶的小型轿车与钟厚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必然造成车辆一定程度损伤，本院酌情支持财产损失费用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第二十三条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并参照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钟厚航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杨敏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为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条款中已对该部分内容加黑加粗，尽到了提示义务。故杨敏肇事后逃逸，人保贵阳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杨敏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钟厚航本次交通事故残疾赔偿金72192元、住院伙食费2560元、医疗费49943.25元（钟厚航支付530元＋杨敏垫付49413.25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50.5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金额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钟厚航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损失为69943.25元（医药费49943.2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5000元）；钟厚航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137805.03元（残疾赔偿金72192元+护理费10764元+交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50.50元+误工费44698.53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钟厚航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损失为5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08248.28元（医疗费项69943.25元+伤残赔偿项137805.03元+财产损失项500元）。故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钟厚航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钟厚航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支付钟厚航财产损失500元。其余不足部分87748.28元（208248.28元-10000元-110000元-500元），因杨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除去杨敏已垫付的49413.25元，杨敏还需赔偿钟厚航38335.03元（87748.28元-49413.25元）。综上所述，钟厚航、杨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播州区人民法院（2021）黔0304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厚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0500元；三、限杨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厚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8335.03元；四、驳回钟厚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杨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钟厚航负担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灿灿审 判 员 施正高审 判 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 梅书 记 员 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