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卫东，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国有高桥林场，住所地宁阳县堽城镇北落村东。法定代表人：孟宪伟，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国有高桥林场（以下简称高桥林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卫东上诉请求：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21）鲁0921民初字33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以种植技术服务为基础的买卖核桃苗合同。被上诉人对核桃苗的出卖只是履行服务的基础，而不是完整的交易，后续的服务才是重点。应根据《民事诉讼法》和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相关法律法规，分配举证责任，查明案件事实，确定上诉人的损失。高桥林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的果树买卖合同；2.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2013年春天经王业停与路桂花介绍在被告处购买核桃树苗430棵，后核桃树基本不结果，产量极低。2019年4月12日，原告宋卫东曾以与本案同样的事实与理由起诉被告高桥林场，要求解除与被告高桥林场的买卖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以（2019）鲁0921民初1488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诉讼中，原告申请路桂花出庭作证，路桂花到庭陈述：证人系何堂村计生主任，原告配偶系证人的外甥女；当时县林业局在何堂村包村，进行扶贫工作，县林业局扶持的何堂村的核桃苗；当时原告委托证人从高桥林场购买的核桃树苗，因为证人认识林业局的徐书记，徐书记让证人找的高桥林场的黄主任，当时每棵是15元，每棵便宜了3元，当时把现金交给了出纳，出纳出具了两联的单据，证人问是否还出具合同，高桥林场人员说不出具，1万元以上的才出具合同，后来两联单的收据给刨树苗的了；核桃树没说什么品种，说两年就能结果，之后证人曾找高桥林场及林业局徐书记反映此事未予处理，高桥林场也曾派技术员去实地看了树苗；树苗是林场刨的，装车和运输是宋卫东负责的，栽种树苗证人也去了。宋卫东对路桂花证言无异议，高桥林场对路桂花证言有异议，主张证人与原告有亲戚关系，对证人是否参与树苗的运输及栽种过程有异议。同时，原告提供了2018年春天和秋天拍摄的核桃树苗的现状照片两张，证明在被告处购买的核桃树苗不开花不结果，被告高桥林场对照片提出异议，主张原告管理存在严重问题，树枝稠密，采光透风严重不足，容易导致不结果或结果少，且无法证明核桃树苗是从被告处购买的。2019年6月10日，原告申请对2013年购买的核桃树的品种及不结果的原因、430棵核桃树2014年至2018年产量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因原告未支付鉴定费用，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一份，终止了鉴定。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对王业强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王业强主要陈述：当时林业局徐兴华在何堂村任第一书记，帮助何堂村引进了核桃树苗5000棵，后宋卫东想购买核桃树苗，因宋卫东和村妇女主任路桂花有亲戚关系，经路桂花介绍说何堂村的核桃苗不错，宋卫东就购买了高桥林场的核桃苗，购买的时候王业强没去，后因核桃苗有问题，王业强和路桂花去过高桥林场两次，有一次没见到黄站长，但见到一个姓胡的工作人员，另一次见到了林场的黄站长，黄站长说因为不好下账，要求去法院起诉。高桥林场对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王业强证言系传来证据，王业强表示购买的时候没有去，没有亲自到场，也无法证明核桃树苗有什么样的问题。2020年1月15日，原告以证据不充分为由申请撤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921民初148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宋卫东撤诉。2020年9月20日，原告宋卫东申请对案涉430棵核桃树不结果的原因及430棵核桃树每年的经营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机构名录，植物、动物鉴定类鉴定机构有两家，分别是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后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就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1年3月2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一份，认为核桃树不结果的原因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鉴定，对于430棵核桃树每年的经营损失可以根据农业专家的专门意见进行鉴定评估，并通知原告补充核桃树等的宣传介绍材料等，同时，通知原告于2021年4月20日前交纳鉴定费用。2021年5月23日，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一份，以未收到相关材料和鉴定费用为由作退卷处理。2021年5月31日，一审法院通知原、被告可于2021年6月7日前提供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以供选择，后原、被告均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2021年6月8日，一审法院指定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就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21年6月1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收费告知书一份，告知430棵核桃树每年的经营损失不在该所鉴定范围内，并告知原告交纳相应鉴定费用，后经一审法院通知，原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后该鉴定机构作退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原告所诉的核桃树苗是否是在被告处购买；二是原告诉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标的物的种类、数量、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通过原告的陈述、（2019）鲁0921民初1488号案件中路桂花的当庭证言、一审法院对王业强的调查笔录，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核桃树苗430棵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核桃树苗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即原告所诉的核桃树苗系在被告处购买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相应科学理论和一般常识，果树不结果或结果少存在多种原因，可能是树苗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可能是土质、水质、气候环境等因素，可能是肥水供应不足、营养不良，可能是授粉不良，可能是分支角度未开张、树体不通风，可能是管理不到位，如病虫害、修剪不合理等。本案中，原告主张核桃树不结果或结果少系树苗存在质量问题，则原告应对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纵观（2019）鲁0921民初1488号案件及本案诉讼，原告两次提起司法鉴定，均因未交纳鉴定费用而被鉴定机构退卷，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无法认定案涉的核桃树苗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原告宋卫东要求解除与被告宁阳县国有高桥林场签订的买卖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宋卫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卫东虽主张其与高桥林场之间形成以种植技术服务为基础的买卖核桃苗合同，但并未就“以技术服务为基础”提供切实充分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在（2019）鲁0921民初1488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宋卫东两次提起司法鉴定但均因未交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卷，其亦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宋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宋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经纶审 判 员 李 莹审 判 员 邢友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乐文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