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7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XX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984。法定代表人：陈浩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海阳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汉中经济开发区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MA6YNEH6XR。法定代表人：郑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市汉台区XX社，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857。法定代表人：楚永安，汉台区XX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鹏，男，汉族，生于1982年8月3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郑凯，男，汉族，生于1989年2月28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保全，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小燕，女，汉族，生于1981年3月16日，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鹏，男，汉族，生于1982年8月3日，住汉中市汉台区，系原审被告林小燕丈夫。上诉人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汉中市海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汉台区XX社（以下简称“汉台区XX社”）、崔海鹏及原审被告郑凯、林小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瑞泰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瑞泰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有误。2017年12月30日，崔海鹏以上诉人瑞泰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06010152号）和借款合同（债务重组，合同号：06010153号），借款金额为4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瑞泰公司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借款合同签订时，瑞泰公司由两名自然人股东崔海鹏、杨阳持股，持股比例分别是54.5455%和45.4545%，崔海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偿还其个人所受让的案外人袁某甲等人在汉台区XX社处的到期贷款，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擅自以瑞泰公司的名义与汉台区XX社签订上述借款合同，侵害了公司及另一股东杨阳的权益。虽然《公司法》对于此种情况未作明确的限制，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法律解释中举轻以名重的类推原则，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尚且应当召开股东会，公司替代股东成为债务人更应当召开股东会，故上述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瑞泰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应当认定由崔海鹏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上述借款合同虽然是以瑞泰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实际是崔海鹏与汉台区XX社的恶意串通行为，目的是要归还崔海鹏个人所受让的债务，该借款行为并非瑞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行为无效，崔海鹏系真实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海阳公司针对瑞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同意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汉台区XX社针对瑞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1.一审认定瑞泰公司为借款人正确；2.在借款合同签订时，崔海鹏和瑞泰公司对借款用途是知晓的，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在贷款时明知借款用途，还款时说不知道借款用途，瑞泰公司明显不诚信。崔海鹏针对瑞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借款用途确实是崔海鹏个人归还袁某甲的信用社贷款，我也愿意偿还这个钱。郑凯针对瑞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述称，同意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小燕针对瑞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述称，同意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海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阳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汉台区XX社向瑞泰公司发放借款的当天，瑞泰公司就已经向汉台区XX社还款400万元，也即瑞泰公司的借款已经还清。主合同因清偿而归于消灭，保证合同亦消灭，故海阳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2.汉台区XX社与崔海鹏通过虚假意思表示利用崔海鹏担任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便以瑞泰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3.汉台区XX社与崔海鹏恶意串通，骗取海阳公司提供保证。依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故海阳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瑞泰公司针对海阳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同意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汉台区XX社针对海阳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1.海阳公司称借款当天还清借款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海阳公司没有出具结清证明，瑞泰公司没有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汉台区XX社多次催收，瑞泰公司和海阳公司都认可该债务没有履行且该债务属于崔海鹏个人债务，海阳公司认为借款还清不成立。2.海阳公司与瑞泰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明确载明合同编号，即海阳公司在担保时明确知晓两份合同的存在，也知道借款用途，海阳公司对担保责任是知晓的，崔海鹏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驳回海阳公司上诉请求。崔海鹏针对海阳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该笔借款是个人借款与瑞泰公司无关，也确实是用于偿还袁某甲之前的借款。郑凯针对海阳公司的上诉意见述称，同意海阳公司的意见，也赞同崔海鹏的意见。林小燕针对海阳公司的上诉意见述称，同意郑凯的意见。汉台区XX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7.008‰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为728212.46元）；2.判令被告汉中市海阳工程有限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借款人元坤公司、袁某甲等九人在原告汉台区XX社处借款累计借款金额587万元，分别为：1、借款人元坤公司2012年1月20日在原告处贷款200万元，2015年1月17日到期，恒星公司、陕西颐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泰公司）、袁某甲提供担保；2、借款人李宗宏2012年9月24日在原告处贷款90万元，2013年9月17日到期，袁某甲提供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073940、018945号房屋抵押担保；3、借款人赵斌2012年9月24日在原告处贷款67万元，2013年9月17日到期，袁斌提供汉中市房权证汉台区字第057070、018947号房屋抵押担保；4、借款人蒋晔2011年12月24日在原告处贷款40万元，2013年12月23日到期，颐泰公司提供担保；5、借款人黄燕2012年2月21日借款40万元，2014年2月20日到期，袁某甲提供担保；6、借款人方冲2011年9月1日借款40万元，2014年8月31日到期，颐泰公司提供担保；7、借款人袁某甲2012年3月9日借款30万元，2014年3月6日到期，袁斌提供祥瑞商业广场2层140、141号商铺及3层213、214号商铺抵押担保；8、借款人袁某甲2012年2月29日借款40万元，2014年2月28日到期，姚勇提供担保；9、借款人袁斌2011年11月28日借款40万元，2013年11月27日到期，颐泰公司提供担保。以上九名借款人借款到期后，均未还清；汉台区XX社对元坤公司的到期借款，催要未果后提起诉讼，经汉台区法院审理作出（2017）陕0702民初513号判决，元坤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恒星公司、颐泰公司、袁某甲承担连带责任。届时恒星公司实际负责人系崔海鹏，元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袁某甲，袁某甲与崔海鹏系朋友关系；2017年底，针对元坤公司、袁某甲等九笔借款的还款事宜，汉台区XX社作为甲方，崔海鹏作为乙方，袁某甲代表以上所述的9名借款人为丙方，三方就元坤公司、袁某甲等9人的借款归还事宜协商并达成还款协议，九笔借款累计欠款金额550万元由崔海鹏代为偿还，三方于2018年元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由乙方代偿丙方关联企业及关联人在甲方营业部及汉水信用社的所有贷款本息合计550万元（其中归还本金510万元，利息40万元）；2、在履行第一条还款后，丙方同意甲方将贷款时由丙方所提供抵押的抵押物解除抵押，并交付给乙方。由乙方和丙方自行协商代偿金额和抵押物不足值的差额补偿问题；3、丙方继续承担其在甲方下属汉水信用社2012年2月29日所贷40万元贷款本金及欠息28万，以及于2012年3月9日所贷30万元贷款的欠息21万元，共计承担本金40万元，利息49万元（含诉讼费、律师费）；4、丙方承诺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分期或一次性归还所欠第三条中的本息合计89万元，其中本金40万元不再计算利息；5、相关贷款代偿后，联社同意不再对汉台法院（2017）陕070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一审另查明，就崔海鹏代偿款项的资金来源问题，依据汉台区XX社和崔海鹏的陈述以及汉台区XX社提交的“瑞泰公司400万元贷款相关情况说明”查明：1、汉台区XX社、崔海鹏、袁某甲三方《还款协议》达成后，崔海鹏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30日将自筹的共计150万元款项支付给汉台区XX社指定的工作人员，其余400万元，经汉台区XX社协调，从案外人“陕西开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龄公司）借款400万元，连同崔海鹏自筹的150万元用于偿还了元坤公司、崔海鹏代偿的相关款项，对上述九笔借款，汉台区XX社进行了账务处理后，向崔海鹏出具了上述九名借款人的“收回贷款凭证”，“收回贷款凭证”上载明的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同时解除了抵押担保，将抵押财产交给崔海鹏；现抵押财产已由崔海鹏变卖处理。2、崔海鹏以瑞泰公司的名义，通过和汉台区XX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债务重组）的方式，由瑞泰公司从汉台区XX社借款400万元。即：双方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06010152号），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期限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一份是：《借款合同》（债务重组,合同号：06010153号），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用途：归还赵斌、袁某甲等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29日。同日汉台区XX社与海阳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海阳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对上述瑞泰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审理中汉台区XX社称虽然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实际只是一笔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汉台区XX社和瑞泰公司的《借款合同》以及和海阳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汉台区XX社于2018年元月2日向瑞泰公司临时账户发放了贷款400万元，同日瑞泰公司从临时账户将400万元付给汉台区XX社，当日汉台区XX社将400万元从内部账户临时存欠转入至：其他应付款（即贷款利息过渡户）；同日，汉台区XX社XX户提现130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汉中隆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亨公司）到期贷款；次日，即：2018年元月3日，汉台区XX社向隆亨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受托支付至王翠娥个人名下，当日王翠娥转账130万元付至案外人“开龄公司”；汉台区XX社XX户转270万元至开龄公司。自此汉台区XX社从开龄公司协调的用于归还袁某甲等相关贷款的400万元付清。一审审理中原告称：元坤公司、袁某甲等九名借款人均为背名借款，实际用款人均系袁某甲；原告作为债权人，案外人袁某乙为债务人，与被告崔海鹏三方就债务转移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原告同意由崔海鹏代袁某甲偿还元坤公司、袁某甲等九笔债务，应当视为崔海鹏欠原告550万元，瑞泰公司借款合同对借款用途明确约定是偿还元坤公司、袁某甲等九笔债务。由于汉台区XX社坚持认为2018年元月2日瑞泰公司向汉台区XX社支付的400万元用于归还的是崔海鹏代偿的元坤公司、袁某甲等9人的借款，并非归还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400万元借款，而瑞泰公司的400万元借款并未归还，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则认为瑞泰公司的400万元借款已还清，崔海鹏代偿的债务不应由瑞泰公司偿还，故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意见分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关于借款人瑞泰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二是关于担保人海阳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借款人瑞泰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提供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从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和双方约定的借款用途看，出借人为：汉台区XX社，借款人为：瑞泰公司，借款用途，是用于归还被告崔海鹏受让的案外人袁某甲等人在原告汉台区XX社处的到期贷款。崔海鹏又是瑞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案涉崔海鹏以瑞泰公司名义的400万元借款的用途，瑞泰公司应当是明知并同意的，借款发放后，瑞泰公司虽未将该笔400万元借款直接用于归还崔海鹏受让的债务，而是将该笔借款支付给了汉台区XX社，由汉台区XX社通过内部协调的方式偿还了崔海鹏代偿的案外人袁某甲等人的借款，也就是说，瑞泰公司将该笔400万元借款支付给汉台区XX社的行为，并不是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案涉瑞泰公司的400万元借款并未偿还，原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7.008‰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为728212.4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担保人海阳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担保人海阳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担保人提出，原告存在和崔海鹏恶意串通，利用崔海鹏担任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便以瑞泰公司的名义订立借款合同，骗取了担保人提供担保，损害了担保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但缺乏证据证明;即使原告存在不规范操作的行为，也不能免除担保人的保证责任，故对保证人认为保证合同无效，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瑞泰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本息，并要求担保人海阳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汉中市汉台区XX社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7.008‰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利息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为728212.46元）；二、由被告汉中市海阳工程有限公司、郑凯、崔海鹏、林小燕对上述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4626元，由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瑞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汉台区XX社情况说明一份，2.企业信用报告一份。拟证明：贷款是崔海鹏的个人借款，应个人偿还。海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汉台区XX社情况说明一份，2.企业信用报告一份（均与瑞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拟证明：瑞泰公司在发放贷款当天就还款400万元，借款合同不存在，保证合同也应该消灭；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在借款期间，瑞泰公司有两个股东，崔海鹏是个人借款，损害了另一股东的利益，属于恶意串通，另一股东杨阳不知情。汉台区XX社质证称，对汉台区XX社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该情况说明载明的是瑞泰公司办理的贷款，而不是崔海鹏个人办理的贷款，同时该情况说明也只是一审中的意见陈述，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对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贷款发生在2017年12月30日，但投资人变更时间是2018年1月24日，变更是在贷款之后，不能证明是崔海鹏个人借款。崔海鹏质证称，关于汉台区XX社情况说明，贷款发放后当天就还了，至于内部怎么走账我不知道；企业信用报告中股东变更情况是2018年1月24日变更的，说明在此之前股东还没有变更。林小燕质证称与崔海鹏质证意见一致。郑凯质证称认可两份证据。经审核，对二上诉人分别提交的汉台区XX社情况说明及企业信用报告认定如下：汉台区XX社情况说明系本案当事人汉台区XX社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企业信用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瑞泰公司与汉台区XX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一审认定由瑞泰公司还本付息，海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否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瑞泰公司与汉台区XX社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陕农信营业部借字[2017]第06010152号），合同落款由时任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崔海鹏签字并加盖“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范禁止性规定，一审据此认定该借款合同有效，并认定瑞泰公司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瑞泰公司以崔海鹏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未经股东会同意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其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汉台区XX社在签订前述借款合同时明知签订合同系崔海鹏的个人行为，故瑞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阳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海阳公司与汉台区XX社于2017年12月30日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其对瑞泰公司与汉台区XX社签订的陕农信营业部借字[2017]第06010152、06010153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现海阳公司主张系崔海鹏与汉台区XX社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但其诉讼中并未提交该担保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的相关证据，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海阳公司上诉所称瑞泰公司已经于放款当日向汉台区XX社归还了案涉借款合同所涉借款400万元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据此，一审认定海阳公司按照《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海阳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泰公司、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6元，由上诉人陕西瑞泰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汉中市海阳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2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             郭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