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5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小学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马某1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农垦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农垦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山头农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21）宁052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驳回长山头农场起诉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山头农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马某1与长山头农场签订的《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马某1从未擅自扩大承包土地面积，因此并不存在侵害、侵占国有土地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以排除妨害纠纷的案由立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马某1、长山头农场均认可《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马某1承包的土地四至清楚，虽然《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中确定的土地面积存在误差，但马某1与长山头农场在签订《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要将实际的62.45亩土地承包给马某1（因为马某1承包土地的四至长山头农场始终是认可的），因此马某1并不存在侵害、侵占国有土地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以排除妨害纠纷立案是错误的，因案由的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判决结果错误。（二）马某1现在实际经营的涉案土地，就是长山头农场在《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土地面积测量存在误差，使得马某1获利，因此本案的正确案由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只需马某1按照《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标准补交误差面积的土地承包费，马某1就有权继续经营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原承包价为每亩1260元，实际面积与当年承包面积误差为13.85亩，马某1只需补交17451元，长山头农场就应当按照《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事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马某1就有权继续经营涉案土地。        长山头农场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马某1占用长山头农场承包合同之外的13.85亩农业用地双方无争议，造成原因是当初签订30年承包合同时，对于承包面积确定时存在核定误差，实际承包面积大于准确测量面积，1995年国务院及国土资源部门要求国有农场对于使用的国有土地进行登记测量，长山头农场对全场农业用地进行了航拍测量，航拍结果与承包人进行了核对确认，对于超出承包合同的面积，农场按照职代会讨论通过的承包经营方案，采取交回超占面积、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或租赁合同，按照职代会讨论通过的承包费标准进行交费。农场内大多数承包户都按照职代会讨论通过的经营方案进行执行，只有马某1和其他三户不按照职代会讨论通过的经营方案执行，长山头农场无奈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2．土地属于物权，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马某1主张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因不当得利属于债权，因此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长山头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1立即停止侵害，返还侵占的国有农业用地13.85亩；2、案件受理费由马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5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取得座落于宁夏国营长山头机械化农场农用地的使用权（编号为2124-29-1），该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长山头农场系宁夏国营农垦集团的一级子公司，具体负责该农用地的经营管理。自1999年年底开始，长山头农场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及本场职代会通过并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批准的《国有长山头农场土地长期承包经营方案》，将长山头农场经营管理范围内的国有土地经营使用权承包给农场职工，其中与马某1（马某2）签订《土地长期承包经营合同》三份，长山头农场与马某1存在14亩、22.4亩、10.5亩土地的长期承包关系，另外，马某1从他人处流转一块土地11.67亩，该事实长山头农场认可。后中共中央国务院、国土资源部农业部、自治区党委／自治区人民政府、宁夏农垦集团先后发布了一系列国有农场土地使用管理意见和决定。2020年1月份，长山头农场根据上述意见和决定，结合宁垦集团发［2019］248号《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宁夏农垦农业用地经营管理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制定了《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并于2020年6月经长山头农场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在实施方案过程中，长山头农场通过第三方航拍对长山头农场农业用地逐块进行重新测绘并确定面积，根据航拍测绘地块编号、面积与被测绘土地实际占有人签字确认。因第三方航拍测量的精准度大于之前的手工测量，故普遍存在新测量面积大于原测量面积的情况，且与绝大多数种植户都按照新测量面积重新签订用地手续。马某1占用的编号为267、297、298、299的土地实测面积分别为13.37亩、14.11亩、22.52亩、12.45亩，共计62.45亩，核减马某1长期承包土地48.6亩外，多占用土地面积为13.85亩，马某1亦在确认表中签字确认。长山头农场多次要求马某1按照《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完善用地手续，马某1拒绝签订新的用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土地。2010年7月15日，宁夏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取得2124-29-1号土地的使用权，将其中部分农用地发包给马某1经营管理并签订了承包合同，马某1从他人处流转部分土地的行为亦得到长山头农场的认可，双方之间的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经重新测量涉案土地实际面积比原承包合同中签订的面积多出13.85亩，且马某1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依法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的规定，马某1应当按照实际测量的耕种面积与长山头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马某1拒绝就多出面积签订新承包合同的行为侵害到长山头农长对土地经营管理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马某1对多占用的农用地应当依法返还。马某1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宁夏农垦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多占用的农用地13.85亩。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马某1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2020年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2．关于印发《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2020年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3．关于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选举结果的报告；4．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结果统计；5．关于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及《关于解决职工社保缴费有关问题的实施方案》的决议各1份，以上证据证实2020年6月16日经长山头农场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2020年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        马某2质证认为：以上证据都是我第一次见，之前没有见过，是否真实我说不上。我也没有参与投票，我多出来的土地是开荒得来的。        长山头农场质证认为：2020年1月农场按照自治区农垦系统的授权，召开了职代会，职代会按照会议议程讨论通过的事项中，就包括《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农场有签订长期土地承包的农工1000余家，实际经营面积远大于承包合同面积约定面积是一个普遍现象（当时缺乏精准测量设备），但拒不按照职代会通过方案就新增面积重新签订合同或者交回新增面积的只有四家（马某1就是其中之一）。该方案的出台，在程序和政策依据上符合法律规定。马某1在长山头农场依据方案核实承包土地面积过程中，超出长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面积13.85亩，按照职代会通过的方案，应按照经营性土地对超出原长期承包合同面积部分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但马某1拒不按照方案与长山头农场就超出长期承包合同面积部分重新签订合同。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2020年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系长山头农场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6月16日经长山头农场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2020年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马某1又名马春艳。        本院认为，2020年1月长山头农场根据宁垦集团发［2019］248号《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宁夏农垦农业用地经营管理的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制定了《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2020年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并于2020年6月16日经长山头农场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长山头农场有限公司2020年规范农业用地经营管理实施方案》的制定符合法定程序，其效力及于全体农场职工，长山头农场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该实施方案没有损害原承包合同的效力，马某1作为农场职工应受该方案的约束。在方案实施过程中，长山头农场通过第三方航拍对马某1农业用地逐块进行重新测绘并确定马某1占用的农用地面积为62.45亩，核减长期承包土地48.6亩外，多占用土地面积为13.85亩，马某1亦在确认表中签字确认。按照实施方案马某1应当按照实际测量的耕种面积与长山头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马某1拒绝就多出面积签订新承包合同的行为侵害到长山头农场对土地经营管理的权益，一审判决马某1返还长山头农场多占用的农用地13.85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审判员    孙静审判员    谈雪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宇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