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1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涵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曾用名：广东优享美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东堤北路百年东街第B幢B3座3层001、002、003、00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潘井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滢，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耀华，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名均，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绮婷，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煦昕，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涵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耀华、张名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涵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驳回蔡耀华、张名均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蔡耀华、张名均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蔡耀华、张名均不具备涵美公司的股东资格错误。工商变更登记并非股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就股权转让行为的性质而言，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合同履行问题。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应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仅产生当事人是否违约以及是否对抗第三人的效力问题。蔡耀华、张名均是否具有涵美公司股东资格并不以工商登记为准。在双方按照《入股合作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后，蔡耀华、张名均已经实际上取得涵美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认定蔡耀华、张名均不具备股东资格错误。二、《分红股份回购协议》虽然体现了当事人的意志原则，但违反民法总则、公司法等强制性效力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分红股份回购协议》无效。案涉协议所约定的分红股回购条件也未成就。从蔡耀华、张名均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分红股回购协议签订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而涵美公司与蔡耀华、张名均第一份入股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4日，最后两份入股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所以两者间隔时间前后不到四个月。按照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蔡耀华、张名均所主张的《分红股回购协议》并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其实质将导致公司资本不断减少，股东缴纳股本被抽回，损害了涵美公司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这也违反了公司关于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原则，蔡耀华、张名均主张的回购协议合法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双方《入股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蔡耀华、张名均具备涵美公司股东身份，其要求涵美公司回购公司股份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分红股份回购协议》应当认定无效。蔡耀华、张名均辩称，一、案涉《入股合作协议》并非股权投资协议，而是一份自然人与企业之间的对涵美公司的整形医院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或借贷协议。蔡耀华、张名均并无与任何原股东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继受任何股权，涵美公司也并无任何证明其增加了注册资本。因此，尽管该协议上有相关“入股”、“出资”等字眼，但无论从合作模式还是法律逻辑上，该协议都不能认定为一份股权投资合作协议，蔡耀华、张名均向涵美公司提供的资金支持，不能被认定为对有限公司的出资。二、蔡耀华、张名均并未获得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本案纠纷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涵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章程及结合涵美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上所述，蔡耀华、张名均从未体现在涵美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名册中，也未出现过在任何一份章程的股东信息中，涵美公司也没有向蔡耀华、张名均签发出资证明书。蔡耀华、张名均明显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有关判断公司股东资格的基本法律要求，蔡耀华、张名均未满足成为公司股东的形式要求。另外，《入股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3款已明确蔡耀华、张名均不享有公司法第四条的股东的主要权利只有分红权及监督权，并不具备公司法第四条等规定的股东权利，也确无证据证明蔡耀华、张名均已事实上行使了股东权利。无论从实质要件还是形式要件上，蔡耀华、张名均都不符合成为涵美公司股东的资格，因此本案纠纷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案涉《分红股份回购协议》虽名为回购协议，但实际上是投资款的退还协议，且为无名合同，应适用合同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因此，蔡耀华、张名均的项目投资款并非是针对涵美公司的增资，不会导致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涵美公司按照涉案协议约定向蔡耀华、张名均退还投资款项并不会对涵美公司注册资本产生影响。三、本案应根据《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参考针对涵美公司的同类案件判决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及适用法律。本案与（2020）粤02民终1151号案在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适用法律等方面具有高度相似性，且该判决已生效，应参考该判决对本案进行裁判。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涵美公司的上诉请求。蔡耀华、张名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耀华、张名均与涵美公司之间的《分红股份回购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涵美公司向蔡耀华、张名均支付分红股回购对价款60万元；3．判令涵美公司以回购总价906000元为基准，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向蔡耀华、张名均支付违约金，直至涵美公司支付所有回购总价之日为止(暂计至2020年10月31日，违约金为498300元)；4．诉讼费用由涵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涵美公司的前身是广东优享美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享美整形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经韶关市浈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原法定代表人是龚玉山，后变更为潘井瑞。2018年9月4日，蔡耀华作为乙方与优享美整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入股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总则：本协议为资金入股合作合同，甲乙双方各负其责，甲方承担经营的、经济的、法律的全部管理责任。乙方仅以资金入股合作，促进甲乙双方合作共赢。第二条乙方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股权性质：出资方式：现金方式。出资额：人民币316000元。投资经营范围：以营业热照登记为准。占股比例与股权性质：2%的分红股(只享分红权，无其他股东权如表决权等)。第三条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方针，重大决策，(包括生产销售计划，利润分配，提留比例、人事任免)都由甲方负责管理，乙方负责监督。乙方要遵守甲方管理安排，不得擅自安排公司日常工作制度。……第五条分红分配权益：甲方承诺，在乙方投资期间，提供给乙方应有的待遇。乙方分红权利为：享有公司2%的分红权，甲方应给予乙方全部合同协议分红的全部利润。分红按持股比例分配，每季度分红一次。第六条违约责任：若甲方在约定季度分红日内未发放乙方应得分红利润，且甲方超过15个工作日未发放乙方应得分红利润，甲方支付乙方每天逾期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签订上述《入股合作协议》后，蔡耀华向优享美整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龚玉山转账了316000元。2018年11月13日，蔡耀华、张名均又分别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签订《入股合作协议》，协议的内容与上述2018年9月4日蔡耀华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内容一致，但出资额约定蔡耀华出资316000元，享有2%的分红权；张名均出资474000元，享有3%的分红权。蔡耀华、张名均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签订《入股合作协议》后，蔡耀华分四笔向龚玉山转账共79万元，其中包括蔡耀华代张名均向龚玉山转账的474000元。张名均出具有《代付确认函》确认其委托了蔡耀华支付出资额474000元给龚玉山。2019年3月22日，蔡耀华、张名均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签订一份《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约定：“1、根据甲方（广东优享美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与乙方1（蔡耀华）于2018年11月13日及2018年9月4日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甲方与乙方2（张名均）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乙方1共出资人民币63.2万元整(大写：陆拾叁万贰仟元整)，乙方2共出资人民币47.4万元整(大写：肆拾柒万肆仟元整)，乙方享有甲方共7%分红权。2、按照《入股合作协议》约定，现甲方将乙方1与乙方2所持有的6%分红权进行全额回购。基于上述情况，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自愿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进行分红权回购活动。一、回购事项：甲方回购乙方所持甲方6%的分红权，合计回购总对价为人民币90.6万元整(大写：玖拾万陆仟元整)。支付方式：甲方将回购总对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名下指定账户。支付节点：甲方从2019年4月30日至9月31日，分期支付回购对价款给乙方：2019年4月30日支付15.6万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15万元；共计：90.6万元整。如甲方资金充裕，可提前支付剩余未支付的款项，直至回购款支付完毕。当总对价未完成支付，乙方可以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内容立即停止生效。四：违约责任。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分期支付回购总对价款给乙方，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将收取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天收取回购总对价乘以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直至甲方支付所有回购总对价为止。如甲方在2019年9月31日前未能足额支付回购总对价款，回购总对价款及违约金将自动转为甲方债务，乙方有权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偿。在满足本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的前提下，甲方有资金仍不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回购总对价款同样视为违约，乙方有权立即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任优享美整形公司的股东龚玉山、曹德洁、肖予然、卢毅等全体股东均在《分红股份回购协议》上签字。签订《分红股份回购协议》后，涵美公司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通过其财务何金婵、曹艳芬的银行账户向张名均转账退还了306000元，之后涵美公司未按照《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向蔡耀华、张名均退还剩余的60万元分红股回购对价款，也未付任何违约金，经蔡耀华、张名均催促无果，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蔡耀华、张名均、涵美公司的诉辩观点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涵美公司应否按照《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退还蔡耀华、张名均60万元及支付相应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首先，按照蔡耀华、张名均分别与涵美公司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约定蔡耀华、张名均仅以资金入股合作，只收取固定比例红利，无其他股东权如表决权等。公司由涵美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方针，重大决策都由涵美公司负责管理。从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可见，蔡耀华、张名均并不享有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经营管理等股东权利，而仅有以其出资分享固定比例分红的权利；其次，双方也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将蔡耀华、张名均的出资额和股东身份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和将其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也未办理股权变更或转让手续。故蔡耀华、张名均向涵美公司的出资非真正意义上占有公司股份，蔡耀华、张名均也并不具有涵美公司的股东资格，其实质上是名为合作投资实为借贷的合同关系。而蔡耀华、张名均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签订的《分红股份回购协议》，虽然约定涵美公司对蔡耀华、张名均所持有的6%分红权进行全额回购，回购对价906000元，实际上就是蔡耀华、张名均和优享美整形公司协商退还蔡耀华、张名均所投资的906000元。且该《分红股份回购协议》有蔡耀华、张名均的签字、优享美整形公司的签章，以及时任优享美整形公司即涵美公司的股东龚玉山、曹德洁、肖予然、卢毅等全体股东的签字确认，也即退还蔡耀华、张名均投资金额906000元已获得涵美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故该《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蔡耀华、张名均请求确认《分红股份回购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该协议约定，涵美公司应从2019年4月30日至9月31日，分期支付共906000元给蔡耀华、张名均，其中2019年4月30日支付156000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15万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15万元。而涵美公司仅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共向蔡耀华、张名均转账支付了306000元，剩余60万元至今未支付，涵美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蔡耀华、张名均请求涵美公司支付60万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蔡耀华、张名均诉请的违约金请求，《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约定如涵美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分期支付回购对价款给蔡耀华、张名均，则按每天收取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支付所有回购总对价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涵美公司逾期支付价款给蔡耀华、张名均造成的损失应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蔡耀华、张名均要求涵美公司以906000元为基数按约定每日1‰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涵美公司提出违约金超出了法律规定限度的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以尚欠的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计算为宜。涵美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案涉协议属于联营合同中的条款，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者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则应处以相当于银行利息的罚款”,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规定针对的是企业法人、事业法人的联营活动,并不针对自然人,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涵美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蔡耀华、张名均与广东涵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分红股份回购协议》有效；二、广东涵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耀华、张名均6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蔡耀华、张名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684元，由蔡耀华、张名均负担3600元，广东涵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6084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涵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涵美公司是否应支付蔡耀华、张名均60万元及违约金。涵美公司上诉主张蔡耀华、张名均已实际取得其公司股权、《分红股份回购协议》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蔡耀华、张名均先后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本案并无证据（如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事项变更资料等）显示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有因蔡耀华、张名均的出资入股而增加注册资本或公司股东占股比例稀释的情况，再结合案涉《入股合作协议》均约定有蔡耀华、张名均仅享有分红权，不享有包括表决权在内的其他股东权利以及蔡耀华、张名均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签订的《分红股份回购协议》、涵美公司向蔡耀华、张名均退还相应出资等内容的情况看，蔡耀华、张名均向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支付资金更贴合自然人向法人组织出借款项的情形，蔡耀华、张名均并未因此具有涵美公司的股东资格。涵美公司的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3月22日，蔡耀华、张名均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签订了《分红股份回购协议》，虽然该协议约定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对蔡耀华、张名均所持有的6%分红权进行全额回购，回购对价906000元。但是，如上所述，蔡耀华、张名均与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之间实际是借贷关系，故该协议实际上系蔡耀华、张名均和优享美整形公司（现涵美公司）协商退还蔡耀华、张名均所投资的906000元。蔡耀华、张名均及优享美整形公司的时任股东均对此签名确认，优享美整形公司亦予盖章确认，因此，该《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涵美公司仅支付306000元，尚欠600000元未予支付，故涵美公司仍需向蔡耀华、张名均支付600000元。涵美公司未依《分红股份回购协议》的约定及时向蔡耀华、张名均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结合蔡耀华、张名均的诉请、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以及本案损失的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以尚未支付金额6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0%），从2019年9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涵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广东涵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