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花瑞占，男，1952年11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标，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如，男，1958年3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明观，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葛金女,女，系花瑞占妻子，1954年8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花茂栋，男，1977年10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刘锦艳，女，1977年12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花瑞占因与被上诉人张生如、原审被告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1）苏09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瑞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2014年4月经江苏盛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介绍向张生如借贷50万元，利息1.8%（包括中介费3个点）借款人实得1.5%，当时中介办理了借款合同和（他项权证）期限2年，2016年4月8日到期。2.到期后张生如介绍到万某中介公司办理了借贷手续，含中介费1.8%，借条没有实际借款人花茂栋签字，到2016年7月份停止了还款利息。3、到2016年元月份，经双方多次口头调解，达成了借款利息仍按1.5%计算，还款时间从2017年10月至2020年9月期间，本金归还已达10万元。4.根据被上诉人的身份，其开办担保公司系违规违纪行为，其向不特定的多人非法放贷，牟取不正当利益，在亭湖法院受理的就有多起所谓民间借贷案件，上诉人的案件就是其中之一。5.被上诉人除收取上诉人的利息外，又与担保公司串通另外收取上诉人的所谓中介费、公证费、保证金等高额费用，符合套路贷特征。张生如辩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借贷合意，且经过银行转账，又经过公证处的公证，其利息在当时是低于民间借贷的最高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受纪委审查与本案无关，本案由于上诉人既不履行还款约定导致的本案诉讼。针对上述事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生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并承担从2020年9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产生的利息（按月利息1.8%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共同和张生如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共同向张生如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1.5%，花瑞占、葛金女将共同所有的住于盐城市亭湖区永基广场1505室为该借款作抵押担保。该合同并约定如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到期不按时归还本息或不能足额归还本息，则从借款之日起的月息按1.8%计算。2014年4月15日，盐城市盐都公证处为该借款合同作了公证。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本金，仅是每月支付了利息。2016年4月8日，花瑞占、葛金女另出具给张生如一份借条，言明所借张生如50万元借款于2016年10月9日归还，并约定利率为月息1.8%。但后亦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仅每月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底，自2020年9月起不再支付利息。张生如要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向张生如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及转帐手续为证，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应将差欠张生如的借款50万元偿还给张生如。二、关于利息。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与张生如约定月息1.8%，张生如要求自2020年9月起按月息1.8%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三、关于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一直支付给张生如利息至2020年8月底，故张生如起诉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生如借款50万元，并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二、驳回张生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依法减半收取4400元，由花瑞占、葛金女、花茂栋、刘锦艳负担。二审中，花瑞占提供了下列证据：一、江苏金某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企业查询信息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是由张生如与万某等人设立的担保公司；二、花瑞占与盛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一份，拟证明本案借款关系通过中介公司设立，盛某公司收取其中介费15000元及保证金7500元；三、花瑞占及亲属向张生如汇款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为1.5%；四、盛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2016年5月11日花瑞占向万某支付2000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张生如除了正常利息外还收取其他费用。张生如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司设立于2018年，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对居间合同不清楚，其不是当事人；证据三，汇给张生如的款项予以认可，其他中介费、公证费与张生如无关；证据四，与张生如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花瑞占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无关的汇款不予认定。证据四，盛某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认定，2016年5月11日花瑞占向万某支付2000元的银行流水，因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生如原系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中工商所工作人员，于2017年2月退休。2014年4月10日，花瑞占、花茂栋（委托人、甲方）与盛某公司（居间人、乙方））签订居间合同（借款方），约定乙方协助甲方与张生如协商出借款项相关事宜。乙方促成甲方与第三方借款合同成立的，报酬为促成合同成立金额的3%或者15000元。委托人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内支付报酬。甲方同意由乙方代为收取因签订借款合同而应向出借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金额为合同成立金额的1.5%或者7500元。甲方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并结清利息的，在借款合同履行完毕后，该笔保证金由乙方代出借人退还给甲方。2014年4月17日，盛某公司向花茂栋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花茂栋服务费15000元。花瑞占主张其于当日以及2016年4月10日两次向盛某公司分别支付保证金7500元，对此未能提供相关付款证据。二审还查明，2014年11月10日，张生如（甲方）与花瑞占、葛金女（乙方）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同意乙方还款日期延长至2015年4月9日，乙方每月支付甲方1.8%的利息。其他所有约定仍按原合同执行。2016年4月8日，由花瑞占、葛金女作为借款人重新向张生如出具了借条，刘锦艳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50万元借条是原来借款没有偿还，重新做的手续。二审再查明，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刘锦艳按月息1.5%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2014年11至2016年7月10日，刘锦艳按月息1.5%每月支付利息9000元。2017年12月10日-2020年9月，葛金女、花瑞占按月息1.5%支付利息7500元。此外，2017年1月26日，葛金女支付张生如36000元、2017年10月2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1月10日支付6500元，双方有争议。花瑞占认为双方协商按月息1.5%计算，应当是从一开始就按1.5%计算，故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36000元是因为从借款开始至2017年三年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应为27万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3.4万元，余款为36000元；此后2017年10月2日支付的10万元中有六个月的利息45000元，剩余55000元应当扣除本金。张生如认为，其同意利息重新按月息1.5%计算是从2017年11月以后，并非从一开始。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36000元，是2016年8月-11月的四个月按月息1.8%的利息；2017年10月2日支付的10万元是2016年12月-2017年10月共计11个月的利息99000元，多余1000元，因此在2017年11月10日对方少支付1000元，仅支付65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是月息1.5%还是1.8%；2、花瑞占等四借款人有无偿还本金，本金金额为多少；3、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套路贷。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有变化。在2014年4月10日借款发生时，双方约定借期六个月内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事实上双方也均按此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四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8%计算，实际上双方系从逾期开始后按月息1.8%计算，并按此履行。直至2016年8月四借款人未及时偿还利息。对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36000元以及2017年10月2日支付的10万元的性质以及张生如同意从何时开始恢复月息1.5%，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鉴于权利的放弃应当明示，故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又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以张生如的意愿为准。张生如主张从2017年11月以后的月息按1.5%计算，予以确认。花瑞占主张前面所有利息均按月息1.5%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花瑞占主张2017年10月2日支付的10万元中有55000元是偿还本金，依据不足。如前所述，双方从2017年11月以后才对按月息1.5%计算计算达成一致意见，花瑞占主张其中45000元系支付六个月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若此时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那么后面每月支付的固定金额7500元就与实际利息不相符。从四借款人基本非常有规律的还款金额与还款时间节点来看，其偿还的均是利息，未偿还过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问题。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系套路贷。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与借据相符，逾期利率标准未超过当时司法解释予以保护的最高限额，双方当事人在履行中还经过协商将利率下调至月息1.5%，张生如也无其他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以及暴力追债等行为，故难以认定本案有套路贷的事实。花瑞占提出张生如违规违纪开办担保公司，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花瑞占还提出张生如向不特定的多人非法放贷，牟取不正当利益，经查，近三年张生如在本市两级法院涉及民间借贷诉讼六起，难以认定向不特定多人非法放贷，也不足以认定系职业放贷人。至于花瑞占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仅15000元有相应的证据，系其向居间人盛某公司支付，与张生如无关。花瑞金还主张支付了保证金两笔合计1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难以认定。金某公司设立于2018年，花瑞占于2016年5月11日向万某账户汇款2000元，难以认定与张生如有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与处理。综上所述，花瑞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花瑞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