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热源街277号昌升商贸城4-04-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3MA192UWB3E。法定代表人：王辉，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佟金玲、姜连山，均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近海经济区近海南大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22MA0Y2XDL3F。法定代表人：赵维东，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英伟，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盈辉）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西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5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庆盈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阳西泰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不是真实有效的，没有实际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支付占用费的事实依据为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该份合同在庭审中沈阳西泰未提供证据原件，且在其所述是否存在原件的陈述中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该份买卖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无证据证明；3.沈阳西泰未提交大庆盈辉已支付20万元占用费的任何证据材料。沈阳西泰向大庆盈辉返还多支付的362750元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大庆盈辉从未支付上述款项；4.即使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认定为有效，其中质押条款，双方未实际履行，资金占用费不具备支付条件；5.双方只有在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其他都没有实际履行。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对双方采购石油数量、价格、单价，发票开具的费率等内容的最终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只有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且未履行。被上诉人沈阳西泰辩称：一、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买卖合同》（以下简称2018年合同），真实存在，合法有效，理由如下：１.双方签订2018年合同，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的，是通过上诉人提供的邮箱（444×××＠ｑｑ.ｃｏｍ签订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２.西泰公司随后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了1000万元货款，并且上诉人也承认已经收到，没有异议。３.出库通知函，西泰公司与上诉人共同向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发出“出库通知函”要求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依据2018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将库存油浆安排出库。该“出库通知函”有双方盖章，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并且，一审法院也到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调取《出库通知函》及《油品昌储合同》载明内容与西泰公司向法院提供一致，并且，《出库通知函》中的合同编号与西泰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双方网签合同的合同编号一致。综上，2018年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理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西泰公司资金占用费。二、关于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5月11日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2019合同）。首先，该合同的签订是由于2018年合同履行后，西泰公司要求上诉人开具发票，而上诉人出具发票需要采购合同，因此西泰公司为配合被告签订了2019年合同，因开票金额为1000万元，但是依据合同约定的数量及单位构成了10362750元，之后西泰公司将上诉人由于开发票的需要多付的362750元返还了上诉人，2019年合同与西泰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关系。其次，1000万货款给付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出库通知函》的时间是2019年4月25日。不可能在签订2019年5月11日合同之前给付货款和下发通知函，并且在2019年4月25日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西泰公司交付了货物，因此，不可能在2019年5月11日再行签订采购合同。上诉人认为西泰公司给付1000万元货款是在履行2019年合同显然是自相矛盾。综上2019年5月11日的合同与本案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沈阳西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资金占用费8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提供的合同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的《买卖合同》载明：需方为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供方为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货物保管方为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货款支付方式及时间：银行电汇，需方于合同签订日起5日内支付供方10，000，000元预付款，其余货款需方与供方协助需方完成销售或回购，销售或回购款到账且收到供方全额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五日内支付供方。第5项规定：交付方式：货权转移，交付地点：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院内。（1）货物在需方支付预付款之日起所有权转移至需方。货权转移之日起180日内，由货物保管方封存该批货物，任何针对该批货物的处置需由供需双方书面提出申请并签字确认。货权转移之日起180日后，该批货物的处置权按（3）解决。（2）实际数量以罐区入库称磅单数量为准。（3）货物质押期间，供方每两个月支付需方资金占用费33.33万元。质押到期时供方退还需方预付款1000万元。如供方不能按照协议支付资金占用费要求和退还预付款，需方可按照中石油燃料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分公司当时市场价销售标的物，直至销售回款达到1120万元为止，剩余标的物所有权转移至供方等。”合同尾页加盖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书共3页，中间骑缝处，双方均加盖了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提供的合同编号为DQYH-SYLD20190428-01、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的《采购合同》载明：“需方为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供方为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标的物名称：燃料油*催化油浆，数量2527.5吨，单价4100元/吨，金额10362750元。交付方式：供方配送，交付地点：需方指定地点等。”合同尾页加盖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书共3页，中间骑缝处，双方均加盖了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本案中，原告对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的《买卖合同》签订经过及履行情况陈述是：该合同只是反应出在邮箱中签订的复印件，而原件是在该邮箱中能够体现，原告举证是要求在电脑中打开邮箱出示该证据，是网签合同，通过邮件形式，被告方盖章后通过邮箱发送过来的，提供QQ邮箱号：收件人：阳光（系原告公司员工宁博明的邮箱，邮箱地址：444×××＠ｑｑ.ｃｏｍ）；发件人：daliansongwei（系被告公司宋巍,邮箱地址：ｄａｌ×××＠ｓｉｎａ.ｃｏｍ）。该合同是通过与被告方的宋巍用QQ邮箱方式签订的，签订日期是2018年10月29日，根据该合同，第二天即10月30日，原告即按该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1000万的货款，对于1000万货款被告已经承认收到，没有异议，那么收到该货款的依据只能是2018年10月29日的合同，而不能是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11日的采购合同。该批货物放在第三方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接到出库通知函之后，也就是2019年4月25日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因此不可能在2019年5月11日再行签订采购合同，因为货款已付，货物也支付，没有必要在5月11日签订采购合同，所以5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与本案要求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被告方按照合同约定已向原告支付过20万元资金占用费。原告对2019年5月11日编号为DQYH-SYLD20190428-01、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的《采购合同》签订经过陈述是：双方均认可1000万货款是在2018年10月30日收到的，是履行2018年10月29日的合同，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发票，被告出具发票需要采购合同，因此原告为配合被告签订了该协议（采购合同），该协议中的金额是依据合同约定的数量及单价构成了10362750元，之后原告将被告由于开发票的需要多付的362750元返还了给被告，该采购合同与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没有关系。原告在2018年10月30日付的货款，不可能按照被告所述的2019年5月11日才签订合同。原告又对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与在2019年5月11日签订采购合同，这两份合同之间关系陈述意见是：2018年10月29日的合同是被告用在沈阳石化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仓储的油浆做质押，原告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给被告1000万预付款，待到被告实际供货之日的期间给付资金占用费，而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是因原告找到第三方购货，直接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双方合同不同点在于：2018年合同是以被告的油浆为质押，原告支付预付款，被告给付资金占用费的行为；2019年的采购合同是原告直接用已付的1000万预付款，按照当时的油品价格签订的采购合同。2019年的采购合同签订之后，已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向沈阳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出库通知函，安排出货，没有资金占用的事实，所以就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被告对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的《买卖合同》签订经过陈述是：双方没有签订该份买卖合同，因此不存在履行该合同的情形。即便根据原告提交的出库通知函以及2018年10月29日合同的内容来看，在2019年4月25日的出库通知函，写原、被告协商，由原告销售该批油浆，而买卖合同第五条（一）约定是180日内任何针对该批货物的处置应由双方书面签字确认，仅从前述内容上看，2019年4月25日并没有超过180天，因此也不可能存在原告所述180之上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情况，所以原告的陈述从根本上就是矛盾的，被告仍然坚持双方没有签订2018年10月29日的合同。对买卖的标的物油浆，是在双方签订2019年5月11日的采购合同之后交付给原告的。被告对2018年10月29日的买卖合同与在2019年5月11日的采购合同，这两份合同之间关系陈述意见是：1、原告一直用交易事实来证明2018年买卖合同的书证的真实性，这本身是错误的；2、原告一直强调2018年买卖合同存在为质押，原告预付款并且约定资金占用费，而2019年合同仅仅是为了采购，但是本案所审理的事实是买卖合同纠纷，而原告所强调的却是抵押合同纠纷，事实本案只有一个买卖交易事实，而买卖交易事实只能依据买卖合同；3、关于双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双方之间能证明真实买卖的只有2019年的合同，所以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只能以2019年的合同为依据。再查明，被告与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签订了《油品仓储合同》，被告在该公司存储油浆7000吨；一审法院在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调取的《出库通知函》，该函载明：“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9日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西泰）与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盈辉）、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易中心）三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YXT-DQYH20181029-01），合同于2019年4月29日到期，经与大庆盈辉协商由沈阳西泰销售该批库存油浆，请交易中心协助安排出库”。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并加盖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及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按此《出库通知函》，被告供给原告油浆，累计核款10，362，750.00元，原告为被告出具了《收货确认单》。原告陈述被告已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20万元，尚欠80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资金占用费8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给被告转款1000万的票据、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的买卖合同、出库通知函；被告提供的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DQYH-SYLD20190428-01的采购合同、中国银行收款回单、由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收货确认单等，一审法院在沈阳石油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调取的《出库通知函》、《油品仓储合同》等，已由当事人质证；亦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QYH-SYLD20190428-01的《采购合同》均依法成立。该两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是既有实际关联性又是相对独立的两份合同。原告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等事实的陈述，既符合案件事实，也符合交易习惯，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否认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的《买卖合同》，其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并与证据（出库通知函）自相矛盾，故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按编号为SYXT-DQYH20181029-01《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给原告资金占用费的义务，从2018年10月30日（原告支付预付款日期）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按出库通知函交付货物日期），被告占用原告资金5个月零25天，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972，125.00元（计算方法：33.33万元÷2个月*5个月+33.33万元÷2÷30天*25天=972，125.00元）。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20万元，按合同约定还应当支付给原告资金占用费772，125.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西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款772,125.00元。2.驳回原、被告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3.如给付义务一方逾期给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承担510元；被告承担112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庆盈辉与被上诉人沈阳西泰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二审陈述，可以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大庆盈辉应否向沈阳西泰支付资金占用费。沈阳西泰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次日支付货款1000万元，2019年4月25日将交易货物安排出库的事实，以及事后为开具发票而后补签合同的一系列事实。沈阳西泰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相反，大庆盈辉的陈述缺乏合理逻辑，且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要求改判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庆盈辉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大庆盈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0元，由上诉人大庆盈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刘春杰审 判 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