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51民初2686号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敬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慧，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仁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2日、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法定代表人王敬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慧，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楠、陈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电影〈反贪风暴5〉联合投资合约》(以下简称《投资合约》)于2021年1月1日解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66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21年1月1日起至投资款全部返还之日止，以66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被告赔偿原告自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以投资款6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经济损失1,094,370.41元；4、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568,582元；5、被告赔偿原告财产保全保险损失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投资合约》，约定双方共同出品电影《反贪风暴5》，原告于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项目投资款660万元，如该影片无法在2020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将原告已支付的投资款退还原告，如被告迟延返还投资款，被告应向原告每日支付全部投资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违约方应对守约方遭受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告的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被告予以确认。2020年12月31日，被告没有按约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公映该影片，被告迟迟未能按约履行义务。为此，原告多次致电被告，并于2021年2月28日向被告发送《解约函》，要求解除该合约，并由被告返还投资款、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等，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投资合约》第4.2条明确说明，当《投资合约》另有约定时，需要按照另外约定执行，并不直接适用该条内容。《投资合约》第10.2条约定：“当事人因不可抗力事件(战争、地震、洪水、火灾、政府行为、法律法规的变化、行政命令以及政策变化及主要演员生病、受到意外伤害或死亡等)不能履行本合约的全部或部分义务的，各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尽量减损、相互协商，免除当事人全部或者部分责任。”电影《反贪风暴5》预计开机拍摄时间为2019年底，但因2020年1月发生全国性新型冠状病毒，不得不按照国家要求暂停拍摄，导致拍摄时间推迟，剪辑工作、提交申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的时间均向后顺延，最终导致影片未能于2020年12月31日前上映。由于受疫情影响，致使电影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拍摄制作及上映，属不可抗力，并非被告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款为585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66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660万元，并按660万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无事实依据。原告于2021年2月28日才向被告发送要求退款的电子邮件，即使被告应退款，也应自2021年3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内。因不可抗力导致电影迟延上映，而非被告违约导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损失、律师费、保全保险损失费及保全费无事实及法律基础。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3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投资合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欲共同出品电影《反贪风暴5》(暂定名，具体以《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名为准，以下简称“该影片”)。该影片于2019年开机拍摄，双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第1.2条各方同意，除本合约另有约定外，甲方及/或其指定第三方作为该影片项目的独家统筹方，独家全权负责该影片开发(包括但不限于该影片的投融资、剧本、策划、筹备、立项、预算、招商、商务合作、摄制、承制、主创人员选聘、发行报审、宣传统筹及该影片全球发行安排、衍生开发等)并有权决定该影片开发过程中各项事务。甲方及/或其指定第三方独家统筹该影片的拍摄立项及报审等工作，相关费用计入该影片总制作成本。甲方及/或其指定第三方有权自行就前述事项寻找合作方或指定第三方完成全部或部分事项，所涉合约由甲方安排接洽及签署，与乙方无涉。但甲方需保证其合作安排不得损害或降低乙方于本合约中的合法权益。”第3条“投资及投资款支付”：3.1双方一致确认，该影片总投资制作费用为220,000,000元。乙方将投入660万元，占影片投资总额的3%，作为乙方之投资金额，乙方按照本合约第5条约定享有该影片投资收益。3.3“投资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投资款660万元，乙方应按照甲方出具的付款单按时支付投资款项。第4条“影片开发运营”：4.2双方同意，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该影片无法在2020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公映，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退还乙方，如甲方迟延返还投资款，甲方应向乙方每日支付全部投资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第5.2.1条：如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发行总票房不高于8亿元，甲方在该部分发行收入中依次扣除国家电影专项基金(5%)、3.36%至6.72%增值税及附加(具体以实际发生及实际适用税率为准)、影院分成、院线分成、院线奖励(具体院线奖励点数需由双方友好协商及书面确认)、实际发生的宣发成本后，所得收益再扣除院线15%发行代理费之剩余金额，所有票房院线发行净收益由甲乙双方按实际投资比例分配。第5.2.2条：如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发行总票房超过8亿元，总票房在8亿元以内(包括8亿元)的票房收入按照本合约5.2.1条分成。超出8亿元的票房收入，甲方在将该部分发行收入中依次扣除国家电影专项基金(5%)、3.36%至6.72%增值税及附加(具体以实际发生及实际适用税率为准)、影院分成、院线分成、院线奖励(具体院线奖励点数需由双方友好协商及书面确认)、实际发生的宣发成本后，所得收益再扣除院线15%发行代理费之剩余金额后得出“超额净票房收益”，甲乙双方对剩余金额的50%(另外50%为主创分红)按甲乙双方实际投资比例分配。第6条“违约责任”：如一方有违约行为，除应依据法律规定及合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违约方应对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承担赔偿责任，本条可与其他违约条款共同适用。第10.2条：当事人因不可抗力事件(战争、地震、洪水、火灾、政府行为、法律法规的变化、行政命令以及政策变化及主要演员生病、受到意外伤害或死亡等)不能履行本合约的全部或部分义务的，各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尽量减损、相互协商，免除当事人全部或者部分责任。2019年12月4日，原告支付给被告585万元。同日，被告出具《确认函》，内容为：我司与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签署了《投资合约》，截止2019年12月4日，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已按照该合约3.3条款向我司完整履行付款义务，现依法享有影片3%投资份额及该合约下对应的全部权益。原告表示合约3.3条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660万元，合约3.2条约定影片拍摄期间的一切经济往来由被告承担。原告投资的660万元中的585万元为转账支付，其余75万元为原、被告一致确认的应由被告承担的成本费用，故原告实际投资660万元，被告出具的《确认函》明确原告已按合约完整履行付款义务，故要求返还投资款660万元。原告为证明其成本费用，向本院提供了王敬波于2019年12月3日转账至震杰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3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王敬波等3人花费机票费5,045元、住宿费1,483元的订单。被告则表示《确认函》及转账于同一天发生，无法确认时间的先后顺序，合约约定的经济往来由被告承担，是指拍摄期间与制作方的经济往来，而非原、被告间的经济往来，合同未约定原告投资影片产生的成本应由被告承担。2020年7月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敬波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赵仁鹏对电影《反贪风暴5》的拍摄进度等情况作了微信沟通，王敬波：“赵总你好，反贪风暴5现在什么状况了？”赵仁鹏：“杀青了，后期中”。王敬波：“大概什么时候能成片？今年还会上吗？”。赵仁鹏：“档期还不确定，个人判断时间周期上可以在圣诞前后上映，主要看竞片有什么？”2021年2月23日，王敬波致电赵仁鹏，主要通话内容为：王敬波：“我想问一下现在那个反贪风暴5什么情况了？”。赵仁鹏：“反贪5等过审呐”。王敬波：“过审了，现在上映怎么说呢？”。赵仁鹏：“想五一上映”、“去年年底上不了，最主要的原因是过审没过得了。”王敬波：“五一是确定了还是怎么样？”赵仁鹏：“五一确定了”。2021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约函》一份，内容为：截至本函发出之日，电影《反贪风暴5》尚未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公映，根据《投资合约》约定，贵司已构成违约，现我司要求如下：1、解除《投资合约》并要求贵司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投资款；2、如未于规定时间内退还全部投资款的，我司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自2020年12月31日起，以上述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退还全部投资款为止，且根据合同约定届时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维权成本均应由贵司承担。另查明，2020年1月31日，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电视制片委员会、中国广播电视社会组织联合会演员委员会联合发布《关于新冠疫情期间停止影视剧拍摄工作的通知》，通知内容：1、疫情防控期间，所有影视制片公司、影视剧组及影视演员，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暂停影视剧拍摄工作。2、如有影视公司、影视剧组在此期间因未暂停拍摄工作而引发疫情传播，有关单位将承担相关责任。3、在疫情期间，影视制片从业人员、影视演员有权拒绝拍摄工作。4、影视剧拍摄工作应待国家防疫部门宣布疫情防控解除后恢复。5、如疫情期间发现有继续拍摄的情况，可向中广联合会电视制片委员会、演员委员会反映，或向当地政府和防疫部门举报。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568,582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0元。审理中，被告为证明涉案电影的进展情况，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代理人与微信备注名为“东方影业Em”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表示其身份是涉案电影的制作方东方影业出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聊天内容为：2021年7月8日，被告代理人：“现在拿龙标了吗”，对方回复：“拿了，现在增加出品方，之后就技播”。原告代理人：“拍摄以后第一次报审是什么时间”，对方回复：“是去年8月送内容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投资合约》、支付凭证、确认函、解约函、发布电影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半年度报告、微博截图、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保险单明细表、保全保险费发票、转账凭证、机票酒店订单，被告提供的《投资合约》、收款回单、《关于新冠疫情期间停止影视剧拍摄工作的通知》、香港电影发展局及中国新闻网网站信息、东方影业出品有限公司微博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投资合约》是否应予解除。原告表示《投资合约》4.2条约定涉案影片于2019年开机拍摄，如该影片无法在2020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公映，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将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退还原告。涉案影片未在2020年12月31日前上映，违反了《投资合约》第4.2条的约定，依据该条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该条虽仅约定返还投资款，但投资款返还后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该条实际上也是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因此，原告行使约定解除权，如法院认为该条不属于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并主张合同解除时间为2021年1月1日。被告则认为涉案电影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上映是受新冠疫情影响，属不可抗力，并非被告违约，故不同意解除。如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解除理由成立，因被告于2021年2月28日收到原告的《解约函》，解除时间应为2021年2月28日。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7月7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敬波微信沟通时表示：“杀青了，后期中”。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涉案影片于2020年8月即已送审，被告表示2020年7月只是拍完第一版，后期还有补拍，但未提供后期补拍的证据，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20年8月以后仍受疫情影响，且妨碍其拍摄、内部审批等合同义务的履行。被告表示因疫情导致影片延迟上映，属不可抗力。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然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原告因疫情导致影片延迟上映。而2021年2月2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电话沟通时，明确涉案影片确定五一能上映，去年年底上不了，最主要的原因是过审没过得了，未提到因疫情原因导致影片延迟上映。然涉案电影未在被告承诺的“五一”上映，根据被告表述，该电影的上映时间至今无法确定，显然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投资合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主张2021年1月1日起解除合同，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已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于2021年2月28日向被告发出《解约函》，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投资合约》于2021年2月28日起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关于投资款的返还，原告表示其投资的660万元中的585万元为转账支付，其余75万元为成本费用，原告实际投资660万元，被告出具的《确认函》明确原告已按合约完整履行付款义务，故要求返还投资款660万元。被告则表示原告仅支付585万元，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返还金额应为58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投资合约》4.2条约定：“如影片无法在2020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公映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将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退还原告。”因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投资款585万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585万元。原告表示75万元为成本费用，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于证明相应费用为履行《投资合约》产生，故本院难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投资合约》4.2条关于迟延返还投资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如该影片无法在2020年12月31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公映，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项退还乙方，如甲方迟延返还投资款，甲方应向乙方每日支付全部投资款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被告表示该约定过高，要求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以内的标准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21年2月2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于5日内退还投资款，因被告未在原告指定的期限内退还，故应自原告限定的期限之次日即2021年3月6日起支付原告逾期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如果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依法予以适当减少。原、被告约定按全部投资款的日千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故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程度、原告的预期利益损失、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以本院确定返还的585万元为基数计算。关于经济损失1,094,370.41元，原告表示该款系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产生的投资款660万元自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预期利益损失。预期利益损失为：如果电影上映，按照电影《反贪风暴4》，涉案电影的最低票房收入为8亿元，可得利益至少300万元左右，合同签订当时预计票房收入16亿，可得利益为7,0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投资合约》约定，双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票房收入受影片题材、主创团队、排片档期、宣传推广等多种因素影响，故原告主张参照《反贪风暴4》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现原告未提供损失依据，但考虑原告为履行《投资合约》向被告支付585万元，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12月4日至2021年3月5日期间，以58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律师费，《投资合约》明确约定：“如一方有违约行为，除应依据法律规定及合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违约方应对守约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系被告违约引发，原告为此支出律师费系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基于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理应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金额，结合本案争议标的、原告的胜诉比例、案件难易程度、同时结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本院酌定为250,000元。关于财产保全保险损失费，因双方对此未作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五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签订的《电影联合投资合约》于2021年2月28日起解除；二、被告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投资款585万元；三、被告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4日至2021年3月5日止，以58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四、被告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自2021年3月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58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五、被告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50,000元；六、对原告上海半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69.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7,069.72元，由原告负担21,269.72元，被告负担65,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成钢审 判 员  徐 丹人民陪审员  龚才根法官 助理  王 云书 记 员  王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五百八十五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第五百九十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