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英，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平，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锡，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泽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叶伟英因与被上诉人梁金锡、梁泽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1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伟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梁泽文一审答辩称“在深圳组建家庭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被上诉人梁金锡答辩称“今年65岁，体弱多病，在清远市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两被上诉人分别在两个城市生活，被上诉人梁泽文无法照顾老人，无法尽到赡养义务。从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可知，被上诉人梁泽文不关心父母，为了独占家庭共同财产，挑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金锡的夫妻关系，侮辱、辱骂上诉人，侵害上诉人身心健康，在财产还没有登记到其名下时强行夺取，侵占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序良俗。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认定，没有体现司法的公平正义，望二审加以纠正。二、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出新的分配方案时，同意按照《清城区扩容提质重点市政道路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清册》附件二，房屋拆迁及安置补偿清单二，按3人安置，每人各占家庭共有财产的三分之一进行分配。在2020年2月6日、2020年9月24日将上诉人所有的商业用房15平方米的租金8100元、4050元支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梁泽文在一审答辩称“同意被告梁金锡的答辩意见，答辩人诉争的房屋（清远市清城区凤凰安置区1号楼2梯***号房）首先是家庭共同财产，单独登记为被答辩人个人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若要划分份额，被答辩人只占有22.59平方米”，故在《燕湖新城安置区住宅房屋产权家庭成员分配协议书》中家庭共同财产清远市清城区******号****花园**号楼，套内建筑面积为97.2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15.41平方米的房屋，单独登记在自己名下，证实其中有上诉人的27.41平方米。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新的分配方案，即以《清册》附件二，房屋拆迁及安置补偿清单二，按3人平均分配家庭共同财产。为了避免更多纠纷的发生，上诉人依据新的分配方案，提出按照《清册》附件二，房屋拆迁及安置补偿清单二，按3人安置房屋的面积150平方米，每人分得50平方米的标准，将清远市清城区凤凰安置区l号楼2梯***号房面积为50平方米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请求合情、合理、合法。3、签订《分配协议书》的目的为了使家庭更加和睦，但签订《分配协议书》后，家庭不但没有了原有的和睦，反而遭到破坏，在财产还没有登记到被上诉人梁泽文名下时，被上诉人梁泽文就肆无忌惮的侮辱、辱骂上诉人，侵害上诉人身心健康，强行夺取上诉人的财产，致使上诉人订立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分配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4、从被上诉人一审证据7与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语音记录可知，被上诉人为了达成《分配协议书》的签订，在签订前对上诉人投其所好，表现得非常友好。达到目的签订后，就对上诉人进行侮辱、辱骂、侵害，构成欺诈。5、《分配协议书》属于家庭成员间的无偿赠与协议，并且该赠与财产没有转移。根据《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6、被上诉人梁泽文侮辱、辱骂上诉人，严重侵害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192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撤销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分配协议书》是无效的、可撤销的，一审法院依据《分配协议书》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二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梁泽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平等自愿，内容合理，依法生效的合同不能擅自变更和解除。首先，被答辩人没有推翻协议法律效力的充分理由。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经自愿协商且在街道办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书，现场已生效。其次，该协议不属于赠予协议。被答辩人上诉书提及“《分配协议书》属于家庭成员间的无偿赠与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清远市清城区**安置区*号楼*梯***号房是被答辩人、答辩人之间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签订《分配协议书》正是各方对共有财产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的表现，而不是被答辩人所谓的“赠与”。另外，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涉案房屋并非被答辩人个人财产，其无权自行作出赠与给第三人的决定，涉案《分配协议书》根本不具有认定是赠与合同的条件。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分配协议书》是各方协商一致确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协议，该协议遵从意思自治原则，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发生法律效力，无法定或约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二、被答辩人在上诉书提及答辩人“达到目的签订后，就对上诉人进行侮辱、辱骂、侵害，构成欺诈”，纯属捏造事实。首先，被答辩人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据显示，答辩人梁泽文只是在微信对被答辩人的过激言语进行据理力争的反驳，并无公然侮辱、辱骂等侵害被答辩人的内容。其次，被答辩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并非连贯完整的录音，其故意隐去了聊天记录中先行造谣、威胁等挑衅答辩人的内容。最后，在起诉书和上诉书中，被答辩人都提及：在签订分配协议后因为答辩人梁泽文对其出言不逊，她才申请暂缓办证。与事实不符。由答辩人梁泽文提供证据中有实际时间作证，被答辩人提供的这个录音是发生在协议被暂缓之后而不是之前。被答辩人故意隐瞒真相，歪曲事实，并一再想以此理由来推翻已生效的协议，妨碍司法公正。三、被答辩人在上诉书提及已与答辩人达成了新的分配方案即“按3人安置，每人各占家庭共有财产的三分之一进行分配”。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新分配方案。首先，《清城区扩容提质重点市政道路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清册》附件二，房屋拆迁及安置补偿清单二中，仅提到“需安置人数3人”，并未述及“每人各占家庭共有财产的三分之一”。其次，被辨人提交的《租金补偿明细表》只是2020年7月至12月期间租金补偿款信息的确认表。仅涉及租金补偿问题，与房产分配无关，无法证明涉案房屋达成新的分配协议。最后，答辩人梁金锡表示被答辩人提供的《明细表》中“梁金锡”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名，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四、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两答辩人分别在两个市区生活，说明答辩人梁泽文无法照顾老人，无法尽到赡养义务，不关心父母”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梁泽文品学兼优，大学时勤工助学完成学业，工作后一直省吃俭用，定期向其父亲寄生活费，并攒钱回家盖房子。平时隔三差五给家里寄各种生活用品、保健品。在父亲生病时亲自带他到广州就医。每逢佳节，老人生日都会回去组织家人一同庆祝，并给老人带礼物，发红包。在涉案房屋交楼后，花费时间、精力、资金装修给俩老人居住。答辩人梁泽文在自己有限能力范围内做到了照顾家庭，孝顺长辈的本分。被答辩人为达到目的，捏造事实，贬低答辩人的人格，全然不顾答辩人多年来对家庭的付出，令人愤慨与心寒。五、被答辩人在《分配协议》签订的过程出尔反尔，在本案诉讼期间也多次歪曲事实，有违诚实守信。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真相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梁金锡辩称，一、同意梁泽文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平等自愿，内容合理，依法生效的合同不能擅自变更和解除。二、梁泽文从小懂事，品学兼优，无论是对待父母还是姐姐们都尽了自己本分，邻里亲戚都有赞许。十多年来并没有因为被答辩人是继母，对他没有养育之恩而有所怠慢，反而对其孝敬有加。被答辩人非但不知感恩，反而以怨报德，在本案诉讼中歪曲事实诬陷他，令人寒心。三、梁泽文花了不少心血、资金装修涉案房屋，本意是想让本人和被答辩人能在此安享晚年。在涉案房屋装修好后，经他多次建议，我们夫妻搬进新房居住。但事与愿违，被答辩人不知何因多次推翻已达成的分配方案，甚至说出答辩人“殴打、驱赶、故意讨好被答辩人”等不实言论。分配协议已经签订，具有法律效力，是个严肃的事情，被答辩人都能不予以承认，我担心后续如果再次签订新的协议，她又有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而推翻；另一方面分配争议已发生2年，期间牵扯了我们大量的时间、精力，被答辩人的反复行为已严重影响家庭生活。本人恳请法院依法判定协议有效，帮助我们家庭平息争端，尽快回归正常生活。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真相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上诉人叶伟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叶伟英与梁金锡、梁泽文共同所有的**安置区*号楼*梯***号房屋归叶伟英所有，案件诉讼费用由梁金锡、梁泽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2日，洲心街办（甲方）与梁金锡（乙方）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因北江五桥引道项目用地建设需要，乙方同意拆除位于沥头村委会水边村自有一间房屋，建筑面积为353.95平方米，被安置人数为叶伟英、梁金锡、梁泽文3人，需安置高层住房房屋套内面积150平方米……。2015年12月12日，洲心街办（甲方）与梁金锡（乙方）签订一份《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应补偿乙方新建回迁安置房两套共150平方米，具体为2603房和***房。之后，在洲心街办见证下，叶伟英、梁金锡、梁泽文三人签订《燕湖新城安置区住宅房屋产权家庭成员分配协议书（集体土地上房屋）》，约定：经本户各家庭成员共同协议，就安置补偿房屋的权利人确定及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共同遵守：2603房权利人为梁泽文，并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直接办理在权利人名下，***房的权利人为梁金锡、叶伟英，并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直接办理在权利人名下。该协议书签订后，即表明本户梁泽文、梁金锡、叶伟英的内部住房安置工作已全部安置完毕，今后，如本户家庭成员之间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纠纷，均由上述家庭成员自行解决，其他相关未尽事宜另行商定或按法律程序解决。上述协议书由叶伟英、梁金锡、梁泽文三人签名并按指模，见证人洲心街办盖章予以确认。叶伟英认为，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梁泽文反而不尊重叶伟英，并出言不逊，给其造成了伤害，梁金锡对其爱理不理，导致家庭关系不和睦，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北江五桥引道项目用地建设需要，梁金锡获得安置高层住房面积共150平方米，具体房屋为****房、***房，被安置的权属人为叶伟英、梁金锡及梁泽文。经双方共同协议，就安置补偿房屋的权利人确定及相关事项在洲心街办的见证下签订《燕湖新城安置区住宅房屋产权家庭成员分配协议书（集体土地上房屋）》，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而签订，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叶伟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自愿协商且在街办见证下签订上述协议书，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理应清晰理解在该协议书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况且，叶伟英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协议书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在该协议书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其仅以家庭成员关系出现裂痕为由，要求将涉案房屋***号确认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叶伟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叶伟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叶伟英提交：证据1.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据2.聊天记录光盘；证据3.2021年扩容提质重点市政道路房屋拆迁安置租金补偿明细表、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被上诉人梁泽文提交：证据1.2019年8月6日，在清城区凤凰安置区洲心街道办理点，叶伟英与梁金锡、梁泽文三人，在洲心街办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燕湖新城安置区住宅房屋产权家庭成员分配协议书》，相应流程现场已处理完毕的照片；证据2.《关于启动燕湖新城安置区住宅房屋不动产权证办证工作的预公告》；证据3.被暂缓办证后，梁泽文与洲心街道办事处办证负责人通话录音和时间（2019年8月27日）、叶伟英提交证据清单“聊天记录”的完整版和时间（2019年9月9日）；证据4.叶伟英的有工作的证明（在酒店工作）、叶伟英从2018年装修好房子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朋友圈视频、梁金锡主动去洲心派出所自证没有实施暴力聊天记录、双方在洲心司法所协商现场的照片（2019年8月6日）；证据5.梁金锡酒后在家族微信群哭诉叶伟英的聊天记录视频、梁金锡对儿女控诉叶伟英不着家的聊天记录视频；证据6.梁泽文工作后往家里寄生活费转账截图、2018-2019年梁泽文带梁金锡到广州深圳多地游玩微信截图、2018-2020年梁泽文带梁金锡到广州看病做手术微信截图、梁泽文夫妻平时关心家里老人的微信截图。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叶伟英上诉请求确认涉案***号房屋归叶伟英所有系基于，叶伟英认为梁金锡、梁泽文同意其提出的新分配方案，即按照《清城区扩容提质重点市政道路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清册》附件二，房屋拆迁及安置补偿清单二，按3人安置，每人各占家庭共有财产的三分之一进行分配。但是对于梁金锡、梁泽文同意叶伟英提出的新分配方案的事实，梁金锡、梁泽文予以否认，且叶伟英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从梁金锡、梁泽文的一审答辩意见来看，梁金锡、梁泽文仅仅认为若要划分涉案***房屋份额，叶伟英只占有22.59平方米，而非同意叶伟英重新提出的按照每人各占家庭共有财产的三分之一进行划分的方案。涉案***号房屋系梁金锡作为户主与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书》安置所得的房屋之一，根据《燕湖新城安置区住宅房屋产权家庭成员分配协议书（集体土地上房屋）》可知，在洲心街办见证下叶伟英已与梁金锡、梁泽文签署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叶伟英、梁金锡，不动产权证将直接办理在权利人名下。该分配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叶伟英提出要求确认涉案***号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叶伟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上诉人叶伟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