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8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洋县。法定代表人：钱长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彬，陕西汉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洋县。法定代表人：黄金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虎，陕西圣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12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1998年1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二分标准至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无法认定，实属认定错误，明显是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寻找借口，严重失去了判决严肃性及公正性，损害上诉人合法债权利益。首先，协议书是真实客观的。在本案发生之前，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书是认可的，并且对该协议履行协商过多次，这是双方认可的事实。其次，鉴定结论充分证明协议书上被上诉人盖章是真实的。鉴定结论确认协议书第一页及第二页被上诉人印章均为直接盖章形成，且两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同时确认协议书后面法定代表人黄金润签字也属黄金润本人所写。第三，协议书的内容及事实真实客观。根据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本案协议书所涉及的事实及内容真实且客观存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所有的洋县八仙园水电站建设投资出力是真实且客观存在的，126万元投资款也是经过双方多次核算最终形成，涉及的付款时间及利息也是经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协议。综上，一审仅以鉴定报告中说明的骑缝印章不属于同一次形成为由，对协议书进行否认是极其错误的。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审理期限长达28个月，严重违反民事案件审理法定期限。三、被上诉人用所谓的“专家论证意见书”干扰、影响本案正常诉讼，用“专家意见”给一审法院施加压力，企图逃脱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严禁任何人、任何组织以任何方式向法院打招呼，影响法院正常诉讼；严禁专家学者在人民法院诉讼中以“专家论证书”、“专家意见书”等形式干扰、影响正常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以支付高额论证费的方式，收买所谓的专家，并提供片面、不完整的资料，使得“专家”们写出了不真实、不客观、不正确的报告。上诉人将向其所在单位及主管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进行监督处理。对一审偏听偏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专家意见”，上诉人认为很不正常，很不正确。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2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1998年1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二分标准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0日，原告清坪公司（乙方）与被告隆盛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多次协商，董事会同意，钱长明为八仙园水电建设，在各方面所做的贡献，钱长明个人从1997年至2004年在八仙园水电站项目中前期所投入最终确定为壹佰贰拾陆万元整，为了以后业务方便，双方于2009年6月30日，双方以公司签订本协议，以下简称甲乙双方：一、甲方欠乙方总计：壹佰贰拾陆万元从1998年1月1日，按民间融资计息，还清本息为止，但不能超过法律规定；二、乙方从2009年6月30日从甲方欠乙方款中减叁拾陆万元，算乙方在甲方公司占股权投入，当年分红，乙方也可退股，甲方按上述利息支付乙方；三、甲方除乙方占股叁拾陆万元，下欠乙方玖拾万元整，上述总计壹佰贰拾陆万元，属钱长明个人资金。隆盛公司的法人变更、电站转让都有偿还欠款义务。甲方不论乙方在外的债权、债务，均不能以任何借口扣欠款，无条件支付乙方欠款及利息，乙方子女有继承权、收回上述欠款及利息；四、利息计算方法：息加本，逐年计算，还清为止。如甲方以各种方式、任何借口拒绝支付，甲方自愿按上述计算方法还利息、双倍支付给乙方。本协议不受时间限制，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代表黄金润，乙方：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代表：钱长明，签订时间：2009年6月30日”，该协议共两页，第一页加盖有隆盛公司的印章，第二页甲方代表处及乙方代表处分别加盖有隆盛公司及清坪公司的印章，同时第一、二页骑缝处分别加盖有隆盛公司及清坪公司的印章。2015年10月28日，原告清坪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因被告隆盛公司未履行约定的事项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隆盛公司支付其欠款12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1998年1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二分标准至付清之日止）。法院立案受理后，被告隆盛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针对涉案协议书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的鉴定事项为：1、协议书第二页甲方代表人处黄金润签名是否属黄金润本人签署，如是本人签署，属何时签署；2、协议书一、二页隆盛公司、清坪公司骑缝章是否分别属同一次加盖；3、协议书一、二页用纸的生产时间；4、协议书一、二页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被告隆盛公司又于2016年7月22日增加一项鉴定事项为：第一、二页文字内容打印形成时间和第二页中黄金润、钱长明签字时间与印章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后经报送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其依法委托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检材第二页甲方代表人处“黄金润”的签名笔迹与样本黄金润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第一、二页“隆盛公司”及“清坪公司”印文骑缝章不是一次盖印；3、检材第一页、第二页纸张不同；4、检材第一页、第二页打印内容的油墨不同。原告清坪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鉴定事项为：1、协议书第一、二页隆盛公司骑缝章印文是否一次性盖印形成？2、骑缝章印文与协议书第一、二页上其余两枚同名印文及检材“工业品买卖合同”（2007年5月18日）、“并网协议书”（2010年7月22日）、“申请报告”（2009年7月25日）上的同名印文是否属同一枚印章盖印。后原、被告均同意由法院直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法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共同选择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甲方为“隆盛公司”、乙方为“清坪公司”、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的《协议书》原件第1页上的“隆盛公司”骑缝印文是彩色喷墨打印机打印形成，第2页上的“隆盛公司”骑缝印文是直接盖印形成。该两部分“隆盛公司”骑缝印文不是一次性印盖形成；2、上述《协议书》原件上的两部分“隆盛公司”骑缝印文与供检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原件上“买受人名称（章）”处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清溪水电站并网协议书》原件第4页甲方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申请报告》原件落款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上述《协议书》原件第1页正文部位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及第2页甲方落款处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与供检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原件上“买受人名称（章）”处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供检的《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清溪水电站并网协议书》原件第4页甲方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及《申请报告》原件落款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开庭审理后，2018年3月14日法院作出（2015）洋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书，向原、被告送达该判决书后，被告不服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新审理。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告仍认为该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应认定为真实有效，但被告仍认为该协议书系伪造，应驳回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归纳原、被告的诉辩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依据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欠款126万元及其利息的诉求能否支持。一、涉案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首先，1、从签订该协议书的表面形式上来看。协议书共两页，第一页为正文，在正文内容的第二条处加盖有隆盛公司公章；第二页无正文，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原、被告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两页之间分别加盖有原、被告公司的骑缝章。在一审审理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不同的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份协议书的签名、公章等进行鉴定，从两次的鉴定意见均可以看出：第一页与第二页的纸张及打印内容的油墨均不同；第一页骑缝印文与第二页骑缝印文不是一次盖印，第一页系彩色喷墨打印机打印形成的，第二页系直接盖印形成的。据此可见该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纸张及骑缝章存在分别制作的可能性，对此虽原告坚持认为该协议书真实有效，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进行加以证明，对其真实性足以引起合理怀疑并无法排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从签订该协议书的实际内容上来看。协议书第一段中载明：“钱长明个人从1997年至2004年在八仙园水电站项目中前期所投入最终确定为壹佰贰拾陆万元整”，在第三条中载明：“甲方除了乙方占股叁拾陆万元，下欠乙方玖拾万元整，上述总计壹佰贰拾陆万元，属钱长明个人资金”，协议书中涉及的内容为钱长明个人债权，且形成于1997至2004年，此时清坪公司尚未成立，其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载明成立日期是2007年4月6日，可见从时间逻辑上不存在公司债务与公司法人债权债务混同的可能性，但协议书中是以清坪公司名义签署约定关于公司法人钱长明个人债权的内容，且清坪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法人将其在公司成立前的个人债权转让至公司名下，导致内容上债权主体混乱、存在矛盾。其次，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1、原告提交的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议若无任何股东签名，则会议的真实情况及会议内容真实性未得到股东的签名确认，决议事项的真实性也无法进行确认，但原告提交的该份股东会决议中无任何股东的签名，且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承办法官问：“原告，为你的问题，隆盛公司有没有召集全部股东开会协商过”时，原告法人回答：“这事和黄金润协商过，没有专门召集股东开过会”，可见无论从该股东会决议本身还是从原告法人的自述来看，均无法证明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承诺书虽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但未有任何人签字，而原告法人钱长明在承诺书形成时又担任被告公司的副总经理，享有管理公司公章及签字文件的职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无法证明该承诺书的真实性。2、原告提交的告知书，其内容显示原告公司有催收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公司送达过该告知书，且亦无被告公司签字或盖章等表示认可或同意的确认信息，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告知书无法证明被告公司确认涉案协议书项下的债务并愿意履行的意思表示，仅系原告公司单方意思表示。3、原告提交的利息约定协议，该协议载明：“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曾为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垫付贷款利息等，因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部分资金属社会融资形成，利息本身较高……只要确认属正常债务的（包括公司及个人），均按月利率贰分支付对方”，该利息约定协议中所约定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被告公司为原告公司垫付贷款利息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公司系债权人，原告公司系支付利息的债务人，且该利息约定协议形成于涉案协议书之后且时隔5年之久，这与本案中原告公司主张被告公司需向其偿还本息的法律关系并不一致，可见该利息约定协议与原告公司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现已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涉案协议书的真实性。二、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欠款126万元及其利息的诉求能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合同纠纷，应当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提交书面合同或其他可用于证明事实合同关系存在的证据，即关于涉案协议书项下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举证责任由原告公司承担。原告公司依据涉案协议书、股东会决议、承诺书、告知书、利息约定协议等主张被告公司支付其欠款126万元及其利息，涉案协议书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如前所述，涉案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纸张及骑缝章存在分别制作的可能性，但原告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进行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据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涉案协议书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分析来看，亦如前所述，内容相互矛盾，缺乏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合同关系成立，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欠款126万元及其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款126万元中的36万元，综合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为该36万元为原告公司法人钱长明个人在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部分投资入股资金，其与本案合同之债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36万元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26万元，均是通过李某某进行了多次协商，李某某是原洋县副县长、政协委员，印证协议内容真实性。45万元是被上诉人提出来的，上诉人没有认可。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不属于新证据，李某某是双方的朋友，如果知晓相关事宜就不存在新证据一说；2.李某某手书的证据没有完整准确的表述客观事实，所述事实与本案无关；3.如果李某某以证人身份作证，应当出庭；4.被上诉人曾经同意李某某从中协商与上诉人之间的有关事宜，是基于双方原来的情谊，避免争议与扩大损失，才有这个协商的过程，协商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证人作证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质证，该份证据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首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份协议书进行鉴定，从鉴定意见可以看出该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的纸张及打印内容的油墨均不同；第一、二页“洋县隆盛水电有限公司”骑缝印文不是一次性盖印形成，第一页是彩色喷墨打印机打印形成的，第二页是直接盖印形成。该协议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足以使人对其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虽然该协议书正文第一页所加盖公章与被上诉人送检的《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清溪水电站并网协议书》原件第4页甲方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及《申请报告》原件落款处“隆盛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但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长明曾担任被上诉人公司的副总经理，享有被上诉人公司管理权，在2005年至2009年底负责协调被上诉人公司的有关事务，有接触、使用被上诉人公司公章的权利。其次，从协议内容上看，上诉人主张其公司法人钱长明参与案涉水电站项目的前期工作，实际投入大量资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开支情况，也不能就协议约定的126万元的构成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协议约定内容的真实性亦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因2009年6月30日的协议在形式上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之处，对其真实性存在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的情形且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一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据该协议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126万元现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用所谓的“专家论证意见书”干扰、影响本案正常诉讼，以及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专家论证意见书”系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一审判决书看，一审法院并未将该份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的依据。对于一审审理时间过长的问题。一方面系因上诉人公司在发回重审中途要求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多次请求一审法院推迟开庭时间，直到2020年5月份因双方调解不成才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另一方面，即便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过长存在不当，该情形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导致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洋县清坪水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李俊霞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魏佩媛书   记   员    陈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