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40民终1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东开发区黄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2457号。法定代表人：高武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小芳，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帝都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帝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上诉人上海宝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小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帝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上海宝冶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19,034.33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少计算倒运土方工程款227,384.36元，施工现场不具备堆土条件，厂房基础土方减去现场堆土，倒运土方工程量49,974.58元，单价7.57元／立方米，工程价款为378,307.59元，一审判决按照原地堆土计算，单价3.02元／立方米，造价为150,923.23元，差额227,384.36元应当计算。2．鉴定单位漏算钢桥制作、安装费等工程量。3．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有误。案涉工程于2015年年底完工，2016年上半年签署结算补充协议，最终结算没有定案，上海宝冶公司难辞其咎，应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上海宝冶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结算金额为4,186,043.05元，不是鉴定公司出具的结算金额。案涉工程不存在土方倒运，应当按非倒运价3.02元／立方米计算。2．江苏帝都公司主张的五项漏算部分不是江苏帝都公司施工的。3．其不存在拖欠江苏帝都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专用条款第5.4条款约定：“本合同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清竣工资料与甲方办理完工程结算，且甲方收到业主全部工程款后，甲方扣除质量保修金将余款支付给乙方。”业主未全额支付工程款之前，其不应向乙方支付。其工程款至今未回收完毕，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不应支付任何款项。上海宝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其向帝都公司支付工程款97,603.05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造价金额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专用条款第5.9.1条款约定：“分包工程竣工后30天内，乙方（江苏帝都公司）向甲方（上海宝冶公司）递交分包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第5.9.3条款约定：“若乙方（江苏帝都公司）在分包工程竣工后1个月内未向甲方（上海宝冶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未按时向甲方报送工程结算资料，甲方有权单方面根据掌握的施工相关资料办理工程结算，乙方自动视为承认结算金额。”一审中，江苏帝都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其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向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证据，其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于2019年10月25日根据双方过程确认工程量及相关签证等文件，办理了案涉建设项目的结算，结算金额为4,186,043.054元。一审法院同意上海宝冶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中江苏帝都公司提交的经质证的鉴定资料不真实，部分鉴定资料不符合合同约定，部分鉴定资料未经其明确确认，部分鉴定资料未经其质证。3．业主方现拖欠其工程款，其已经催要，根据《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专用条款第5.4条的约定，其向江苏帝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江苏帝都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于2015年底施工完毕，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一审判决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除未经质证的资料外，鉴定单位依据上海宝冶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的签证单计算出的造价来确定争议部分造价。依照《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专用条款第5.3条的约定，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竣工验收时间有误，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10月底，少计算了利息。江苏帝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宝冶公司支付土石方工程款1,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0,965.07元（以土石方工程款1,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6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1247天）；2．判令上海宝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土石方工程款1,3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土石方工程款之日）。诉讼过程中，江苏帝都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宝冶公司承担案件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532.9元及鉴定费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上海宝冶公司与奎屯利泰丝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上海宝冶公司施工总建筑面积为37万平方米的奎屯利泰丝路纺纱项目的土建（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屋面工程）及安装（给排水、电气照明、消防、机电动力等）工程。2015年7月，上海宝冶公司（承包人、甲方）与江苏帝都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江苏帝都公司以劳务分包的承包形式依据图纸施工奎屯利泰丝路纺纱项目暂定2栋厂房的土（石）方工程，合同载明：1.4.3.1土（石）方开挖工程：按照图纸进行土方开挖，就地甩土，按施工方案要求堆土；1.4.3.2土（石）方场地倒运：依据现场施工实际，对现场余土进行倒运，堆放在指定的地点；1.4.3.4土（石）方回填：根据现场施工方案，包含与之相关的运输、回填、平整、浇水碾压、夯实、土方检测报告等；2.1本合同总工期为61日历天，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计划完工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本合同工期如有调整，以甲方代表书面通知为准；4.1本合同签约合同价（含税）暂定为：人民币3,390,749元，合同价格形式：单价合同，合同最终价以竣工验收后经甲方审定的结算值为准；4.2本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量×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4.3安全生产费单独计取、专款专用，由个人劳动防护用品费及安全施工措施组成，为合同暂定总价的2.5％（费用不包含在合同单价中）；4.4合同清单外子目计价原则（1）附件3中已有的项目，按合同规定的综合单价确定；（2）附件3中已有类似的项目，可参照其综合单价确定……；4.6工程量计算规则：对乙方超出设计图纸及其他有效文件（包括设计变更、建设单位已确认的有效签证单和有效工程联系单、甲方确认的有效现场签证单）范围或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不予计量，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4.7施工变更和现场签证4.7.1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甲方项目经理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乙方按照甲方（项目经理）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5.3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85％，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款95％，余5％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5.8甲方付款形式：银行承兑汇票或转账；5.9竣工结算5.9.1分包工程竣工后3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乙方未能向甲方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甲方要求交付工程的，乙方应当交付；5.9.2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乙方应配合甲方对其递交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如乙方拒绝配合，甲方单方形成的审核结果告知乙方，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5.9.3甲方仅审核依本合同5.9.1条规定时间内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此后提供的任何单据均不作为结算的依据，乙方不得以此要求甲方增加支付任何款项，若乙方在分包工程竣工后1月内未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或未按时向甲方报送工程结算资料，甲方有权单方面根据掌握的施工相关资料办理工程结算，乙方自动视为承认结算金额；6.1甲方代表（承包人）姓名：陶士洲，职务：项目经理，甲方对甲方代表的授权范围：代表甲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6.2乙方代表（分包人）姓名：李卫春，身份证号：XXX，职务：项目经理，甲方对甲方代表的授权范围：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现场施工负责人马善网，质量员王生财，安全员徐在方，预算员郭振相，材料员崔世军；7.1甲方过程管理：7.1.5合同预算管理：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审核乙方上报的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等，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合同变更事由，及时与乙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7.2乙方施工过程管理：7.2.6合同预算管理：……按甲方管理流程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现场签证单费用的确认工作；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合同变更事由，与甲方及时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8.1乙方应认真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规范和设计的要求以及甲方代表的指令进行施工，随时接受甲方代表的检查、检验，并根据甲方代表的要求整改、返工，承担因此发生的整改、返工责任和费用；11.1竣工日期为合同规定的日期或甲方代表书面确认的日期；11.3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竣工报告并确认已具备竣工条件后，组织有关部门验收；19.2乙方同意并确认：所有涉及经济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甲方所有印鉴仅为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备案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对外发生效力；其它以甲方名义使用的任何印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项目部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均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上海宝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周义东的印章及甲方代表陶士洲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江苏帝都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唐金利的印章及乙方代表李卫春的签名。2016年5月13日，上海宝冶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江苏帝都公司（承包人、乙方）在分包合同基础上签订GFF2015103-FL-1-补-001《补充协议》，就主厂房区域内高于地坪底标高土方平整进行约定，标准为不低于-0.025m控制标高，施工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23日，协议金额暂定为180,000元，原合同金额调整为3,570,749元。协议附件载明主厂房高于地坪底标高部位土方平整综合单价为2.925元，综合单价工作内容为主厂房内原地面标高高于地坪底标高部分回填，场地标高找平、洒水、碾压等与场平相关的全部工作内容。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有上海宝冶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周义东印章及甲方代表陶士洲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江苏帝都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唐金利的印章及乙方代表李卫春的印章、马善网的签名。同日，上海宝冶公司奎屯利泰丝路纺纱项目部与江苏帝都公司签订工程单价确认单，对主厂房高于地标底标高部位土方平整单价约定为3元／㎡。2017年，上海宝冶公司（承包人、甲方）与江苏帝都公司（分包人、乙方）在分包合同基础上签订GFF2015103-FL-1-补-002《补充协议》，约定：一、因编号为GFF2015103-FL-1的分包合同实际施工工程量大于原暂估工程量，现对原合同金额进行调整，原合同综合单价及结算规定不变；二、本次补充协议增加暂定合同金额人民币1,151,103.92元；原合同暂定金额由人民币3,570,749元调整到暂定金额人民币4,721,852.92元。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有上海宝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有江苏帝都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唐金利的印章。2018年2月2日，奎屯利泰丝路投资有限公司1#、2#厂房-环锭纺JC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上海宝冶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江苏帝都公司预算员郭振相发送分包工程结算书，于2019年1月9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江苏帝都公司预算员郭振相发送江苏帝都争议问题，于2019年9月24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江苏帝都公司预算员郭振相发送分包工程结算书，于2019年10月25日向江苏帝都公司预算员郭振相发送分包工程结算书。上述分包工程结算书包含的1#2#厂房开挖及回填工程施工单位（分包）结算量、价对比表中载明原图预算及11项合同外签证的名称、单价、数量及合价，并载明工程造价合计4,525,785.63元。上海宝冶公司于2015年9月-2017年12月向江苏帝都公司支付工程款3,288,440元，于2018年2月8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江苏帝都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以上合计付款4,088,440元，江苏帝都公司对上海宝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予以认可。另查明，施工过程中，上海宝冶公司奎屯利泰丝路纺纱项目部（发包人、甲方）与江苏帝都公司（承包人、乙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针对乙方对原合同土方开挖、土方回填、土方检测费等内容和价格的异议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甲方一次性追加费用15万元，以上追加费用以现场签证（土方回填倒运）形式计入结算，本协议不另外作为结算凭证。协议落款处有甲方代表陶士洲签名，乙方代表郭振相、马善网、李卫春签名。上海宝冶公司项目部崔海军与江苏帝都公司王生才于2015年7月28日在奎屯利泰丝路项目土方开挖现场实际工程量表上签字确认卵石清运的工程量。江苏帝都公司陈述，该土方开挖现场实际工程量表手写部分为签证5，内容为2#厂房F轴以北，回原始标高~575标高处回填、碾压、进行厂平、算量，此外，工程量计算表也是签证5，其中载明2#厂房填土的工程量为10,567.92m3。而上述土方开挖现场实际工程量表打印部分为签证6清运卵石，总合计方量为3,387.7m3。上海宝冶公司对签证5、签证6均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分包结算书包含的1#2#厂房开挖及回填工程施工单位（分包）结算量、价对比表中载明签证5、签证6工程量与江苏帝都公司陈述基本相符。2015年11月20日，上海宝冶公司工程部长崔海军对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进行确认。签证原因为自然标高与1#、2#厂房西侧南北路高差坡道，该部位土方连挖带翻斗车倒运，签证部位为1#厂房西南角与临时门斗坡道开挖，确认工程量为599m3。庭审过程中，双方均称此签证单为签证8。2015年9月26日，上海宝冶公司工业安装工程公司奎屯利泰丝路纺纱项目钢结构工程项目部向上海宝冶公司利泰丝路纺纱项目部发送主题为“关于1#厂房背面压板基地不基础加高的事宜”的BYGA-KT-业务联系单，该联系单回访或处理记录由上海宝冶公司奎屯利泰丝路纺纱项目部负责人崔海军载明：请土方队（江苏帝都）对1#厂房钢结构专业提出的压板机基础加高进行戈壁土回填，具体尺寸间附图，共计两处，费用包含取戈壁土，铺设压实，待压板结束后运土。以上费用请合同预算部按委托从工安钢结构专业工程款中给予扣除。2015年10月8日，上海宝冶公司奎屯纺纱项目部钢结构项目部向上海宝冶奎屯纺纱项目部发送主题为“关于现场2#厂房屋面面板压瓦机器临时支撑”的BY-KRL-工程联系单，崔海军在该联系单尾部备注：请土方队（江苏帝都）进行钢结构专业委托的临时土堆施工，费用从钢结构工程款中扣除，费用包含取土铺设压实，待临时土堆用完后运走，位置及尺寸见附图。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22日，江苏帝都公司现场负责人马善网及上海宝冶公司项目部刘波、崔海军、柳宁在工程项目“人、机、材”统计日报表上签字确认工程量。该表载明涉案工程的临时设施材料、机械、零工、甲方借用机械、甲方借用洒水车、甲方借用临时用工等内容。2016年7月25日，上海宝冶公司预算主管李宝新对编号为BYLF-JSDD-009的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进行确认。签证原因：项目部调用挖机、挖原预留施工道路中电缆沟、地沟内戈壁土，1#厂房北侧水管沟挖土，由于今年现场施工条件限制，在施工过程中，不能使用大型挖机、铲车施工，产生二次倒运。工程量确认：50铲车地沟挖土不算，共计0.25小时；90挖机共计24时40分。上海宝冶公司陈述，江苏帝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将合同项下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且存在操作失误的情况，需要其他施工队对江苏帝都公司上述情况扫尾，并提交其与重庆煌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签证11份、与上海扬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签证单9份、与乌鲁木齐市东方鼎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签证单2份、与乌鲁木齐市德全盛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证单2份，以佐证江苏帝都公司未按合同标准进行施工给上海宝冶公司造成的损失。还查明，江苏帝都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依法委托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对江苏帝都公司施工的涉案临时设施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天丰公司于2020年12月6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可以确定的造价3,927,218.23元，包含：一、合同内工程：1．土方倒运项目造价为286,823.84元；2．土方倒运项目造价为1,546,328.99元；3．主厂房柱基础回填项目造价为813,641.17元；4．辅房基础回填项目造价为487,012.92元；5．主厂房场平项目造价为407,992.93元；6．补充协议001中主厂房高于地坪底标高部位的土方平整项目造价为221,107.57元；安全文明施工费94,072.69元；二、贴地砖人工费项目造价为25,132.8元；三、混凝土地坪、旗杆基座项目造价为45,105.32元。无法确定的造价，包含：一、无法定的项目造价为1,210,823.5元。具体明细如下：1．机械挖土、就地堆放项目造价为87,373.73元；2．土方倒运项目造价为378,307.59元；3.2015年8月28日补充协议一次追加15万元，扣除文明施工费2.5％项目造价为146,341.46元；4．签证5：2#厂房填土项目造价为113,076.74元；5．签证6：清运卵石项目造价为25,644.89元；6．签证8：土方倒运项目造价为4,534.43元；7．业务联系单、工程联系单项目造价为9,869.16元；8．临时设施材料、机械费项目造价为218,767.04元；9．临时设施零工汇总项目造价为18,222.3元；10.2015年甲方借用机械使用费项目造价为131,403.09元；11.2015年甲方借用洒水车费用项目造价为25,600元；12.2016年甲方借用机械使用费-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项目造价为1,289.23元；13．甲方借用临时用工项目造价为20,861.55元；14．以上1-13项安全文明施工费项目造价为29,532.28元。二、上海宝冶公司从土方队伍中扣除的造价为120,742.7元。2021年1月30日，天丰公司出具《关于对〈江苏帝都公司与上海宝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无法确定的造价项目意见补充说明》：一、合同内工程1．无法确定的项目造价意见具体明细1中：根据申请人的描述（1）辅房土方开挖时，有约1／3的回填土方量能留在现场，（2）厂房开挖时，柱基回填土全部现场堆留。结合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1#2#厂房开挖及回填工程施工单位（分包）结算量、价对比表”（以下简称：结算量、价对比表）中此部分单价3.02元，说明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对此部分的单价是认可的，间接说明对此部分的总价87,373.73元也是都认可的。可将此部分造价87,373.73元调整到可以确定的造价意见中。2．无法确定的项目造价意见具体明细2中，土方倒运（厂房基础土方减去现场堆土）项目造价意见的工程量是49,974.58立方米。按照申请人的意见是全部运走（土方倒运），执行的单价为7.57元，总价为49974.58×7.57=378,307.59元；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此部分单价是3.02元，说明被申请人对7.57元的单价是不认可，间接说明对按照7.57元计算出的总价378,307.59元是不认可的。按照机械挖土、就地堆放单价3.02元进行计算，此部分总造价为49974.58×3.02=150,923.23元。申请人如能举证证明此部分土方全部运走，则按照378,307.59元计入确定造价；若无证据证明此部分土方全部运走，也要按照150,923.23元计入确定造价。3.2015.8.28补充协议一次性追加15万元，在该协议中描述追加费用以现场签证（土方回填倒运）形式计入结算，但我公司只看到该协议，没有该形式的现场签证单，我公司是按经法院质证过的补充协议资料计入无法确定造价中，此项由法院依法判决。二、签证52#厂房填土，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参照了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合同外签证5，计算出此项造价，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三、签证6签证（清运卵石），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参照了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合同外签证6，计算出此项造价，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四、签证8土方倒运，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参照了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合同外签证8，计算出此项造价，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五、业务联系单，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没有此项内容，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六、临时设施材料、机械费，该项是根据2015年6月13日至7月15日的统计日报表的内容进行鉴定，该资料是质证清单中的资料，质证笔录中被申请人对此项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将此部分造价放在无法确定造价意见中，由法院依法判决。七、临时设施零工汇总（2015年6月13日-7月15日），该项是根据2015年6月13日至7月15日的统计日报表的内容进行鉴定，该资料是质证清单中的资料，质证笔录中被申请人对此项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将此部分造价放在无法确定造价意见中，由法院依法判决。八、2015年甲方借用机械使用费（2015年7月16日-10月22日），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参照了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的此项内容，以及2015年7月16日至10月22日的统计日报表的内容计算出该项造价，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九、2015年甲方借用洒水车费用（2015年7月20日-8月25日），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参照了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的此项内容，以及2015年7月16日至10月22日的统计日报表的内容计算出该项造价，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十、2016甲方借用机械使用费-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编号：2016052401（BYLF-JSDD-009），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参照了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的此项内容，以及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编号：2016052401（BYLF-JSDD-009）共8页内容计算出该项造价，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十一、甲方借用临时用工（2015年7月16日-10月22日），经再次复核，该资料不在法院质证的资料清单上，在鉴定过程中参照了被申请人在向法院提交的“结算量、价对比表”中的此项内容，以及2015年7月16日至10月22日的统计日报表的内容计算出该项造价，至于该项造价能否被法院采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另说明：在可以确定的造价合同内第5条“主厂房场平”是按照计算规则即外扩2米进行计算，工程量明细为：（303.98＋2×2）×（183.64＋2×2）×2=115578.73㎡。此外，江苏帝都公司针对鉴定意见书提出有漏算项目，鉴定机构出具补充鉴定意见：1．钢桥：钢桥是合同外工程，需要重新勘验现场鉴定，但由于天气原因，钢桥被积雪覆盖，暂不具备鉴定条件；2．钢架门头、标牌制作：勘验现场时此钢架门头、标牌已不存在，现场无法测量，由申请人继续向法院提供能够计算的相关资料方可进行鉴定，否则无法进行鉴定；3．卫生间隔断门：勘验现场时此卫生间隔断已不存在，现场无法测量，由申请人继续向法院提供能够计算的相关资料方可进行鉴定，否则无法进行鉴定。江苏帝都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案件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532.9元、鉴定费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宝冶公司与奎屯利泰丝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将土建工程中土（石）方开挖、土（石）方场内倒运、零星土方工程、土石方回填等部分分包给有施工资质的江苏帝都公司，并与江苏帝都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问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就工程造价未达成一致意见，江苏帝都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并主张以鉴定结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上海宝冶公司抗辩依据分包合同第5.9.1条及第5.9.3条的约定，其有权单方面根据掌握的施工相关资料办理工程结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2日竣工验收，从分包合同关于竣工验收的约定及上海宝冶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可以看出，江苏帝都公司已经向上海宝冶公司提供了竣工验收资料，否则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工作，且通过上海宝冶公司向江苏帝都公司发送争议问题及分包工程结算书的时间可以看出，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始终存在争议，依据上海宝冶公司单方出具的分包结算书确定工程造价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同意江苏帝都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根据天丰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双方均认可的鉴定结论为：可以确定的部分第一条合同内工程中第2项1,546,328.99元、第4项487,012.92元；第二条贴地砖人工费25,132.8元；第三条混凝土地坪、旗杆基座45,105.32元；无法确定的部分第一条合同内工程中第1项87,373.73元、第3项146,341.46元；第三条签证6造价25,644.89元；第四条签证8造价4,534.43元；第五条业务联系单及工程联系单9,869.16元；第六条临时设施材料及机械费218,767.04元；第七条临时设施零工汇总18,222.3元；第八条2015年甲方借用机械使用费131,403.09元；第九条2015年甲方借用洒水车费用25,600元；第十条2016年甲方借用机械使用费1,289.23元，以上工程造价合计2,772,625.36元，一审法院认定计入总工程造价。双方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的回复及查明事实，分别认定如下：1．可以确定的造价部分第一条合同内工程第1项，江苏帝都公司认可鉴定结论，上海宝冶公司辩称工程单价应以就地堆放计算，但结合分包合同1.4.3.2条的约定及鉴定机构根据涉案工程图纸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此项工程为土方倒运，故一审法院认定此项工程造价286,823.84元应计入总工程造价；2．可以确定的造价部分第一条第3项，江苏帝都公司认可鉴定结论，上海宝冶公司辩称工程量与其公司核算不符，但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此项工程造价813,641.17元应计入总工程造价；3．可以确定的部分第一条第5项及第6项，江苏帝都公司认可鉴定结论，上海宝冶公司辩称工程量与其公司核算不符，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异议回复，上海宝冶公司未提出证据推翻鉴定机构外扩2米的计算规则，故一审法院认定第5项工程造价407,992.93元应计入总工程造价，第6项工程造价221,107.57元应计入总工程造价；4．无法确定的部分第一条合同内工程第2项，江苏帝都公司主张根据现场情况此部分工程只能进行土方倒运，并提供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及（2017）新4003民初10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无法佐证此部分工程量究竟系土方倒运还是就地堆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分包合同4.6条、4.7条的约定，江苏帝都公司超出设计图纸及其他有效文件范围的工程量将不予计算，若对合同中的工程量等进行增减应由上海宝冶公司向江苏帝都公司发出变更的通知并提供相应的图纸和说明，现江苏帝都公司未能提交此项工程由就地堆放变更为土方倒运的签证，亦未举证证明其土方倒运的行为系与上海宝冶公司协商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此项工程造价以鉴定机构补充说明载明的150,923.23元计入总工程造价；5．无法确定的部分第二条签证5，江苏帝都公司认可鉴定结论，上海宝冶公司辩称补充协议001约定的主厂房高于地坪底标高部位的土方平整单价包含高于地坪底标高部分的回填、碾压、找平等工作内容，而江苏帝都公司仅做了填土部分，故单价应按照0.2元计算，但上海宝冶公司不认可江苏帝都公司提供的签证5，亦未提供其依据的签证5加以佐证，根据分包合同4.4条的约定，单价在合同中若无明确约定应参照已有类似项目确定，故鉴定机构参照已有类似项目确定此项工程的单价为10.7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此项工程造价113,076.74元应计入总工程造价；6．无法确定的部分第十一条甲方借用临时用工，上海宝冶公司认可鉴定结论，江苏帝都公司主张临工计价应以上海宝冶公司确定的175.5元／工日计价，因该临时用工价格仅在2016年4月6日上海宝冶公司未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中有记载，若以175.5元／工日计价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此项工程造价20,861.55元应计入总工程造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争议部分应计入总工程造价的金额为2,014,427.03元。对于江苏帝都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漏算的钢桥、钢架门头、卫生间隔断门，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该部分工程暂不具备鉴定条件，待江苏帝都公司证据准备充分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4,787,052.39元（2,772,625.36元＋2,014,427.03元），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16,017.78元［（工程总造价4,787,052.39元-已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补充协议146,341.46元）×2.5％］。二、关于上海宝冶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支付时间已届至。结合一审法院确认上海宝冶公司应付工程款4,903,070.17元（4,787,052.39元＋116,017.78元）及上海宝冶公司已付工程款4,088,440元的事实，上海宝冶公司还应向江苏帝都公司支付工程款814,630.17元。对于上海宝冶公司抗辩应扣减其代购材料费5067元、扣除挖机费用123,750元、扣除检测费用10,800元、规费39,660.15元，其对上述扣减费用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上海宝冶公司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上海宝冶公司抗辩应扣减其与案外人的签证造价120,742.7元，根据分包合同第8.1条约定，江苏帝都公司随时接受上海宝冶公司代表的检查、检验，并根据上海宝冶公司代表的要求整改、返工，承担因此发生的整改、返工责任和费用。本案中，上海宝冶公司提交了24份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拟证明因江苏帝都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施工导致案外人施工了额外工程量的事实。但该24份签证的内容既有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工程也有未约定的合同外工程，因上海宝冶公司未证明其要求江苏帝都公司按施工标准进行整改、返工，也未提供与案外人的结算凭证，故对上海宝冶公司这一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江苏帝都公司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及分包合同5.3条：“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0％，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已完工程量85％，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款95％，余5％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款95％，本案虽至今未完成结算，但结合上述合同条款，上海宝冶公司最后一次向江苏帝都公司付款的时间及竣工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2日，江苏帝都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竣工验收，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海宝冶公司自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已分批次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宝冶公司应承担自2018年2月3日起未付工程款814,630.17元的利息。因未付工程款中包含质保金，而涉案工程质保期于2020年2月1日已届满，上海宝冶公司未于2020年2月2日返还质保金239,352.62元（4,787,052.39元×5％），故应承担自2020年2月2日起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上海宝冶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江苏帝都公司偿付自2018年2月3日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58,059.06元（以欠付工程款575,277.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8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563天，计42,148.93元；以欠付工程款575,277.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2月2日共167天，计11,186.39元；以欠付工程款814,630.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自2020年2月3日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共51天，计4,723.74元）及自2020年3月25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814,630.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息）。四、关于江苏帝都公司主张的案件申请费、财产保全保险费、鉴定费。本案中，案件申请费5000元系因江苏帝都公司本次诉讼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财产保全保险费4,532.9元，不是诉讼产生的必要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55,000元，因双方对工程造价不能达成一致，启动鉴定程序确认工程造价是双方共同的义务，按照江苏帝都公司主张上海宝冶公司欠付工程款1,300,000元，上海宝冶公司抗辩未付工程款377,284.54元，确定上海宝冶公司欠付工程款814,630.17元，本案产生的司法鉴定费55,000元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江苏帝都公司应负担34,650元，上海宝冶公司应负担20,35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上海宝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帝都公司工程款814,630.17元；二、上海宝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江苏帝都公司江自2018年2月3日计算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58,059.06元及自2020年3月25日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814,630.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息）；三、上海宝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帝都公司案件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20,350元；四、驳回江苏帝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8元（江苏帝都公司已预交），由江苏帝都公司负担7911元，由上海宝冶公司负担10,4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附件1分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土石方工程机械甩方（现场堆土）工程量为90,000立方米。苏帝都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土石方倒运的证据为：1．一号原场平标高、二号厂房原始地面高程图纸。拟证明施工现场南高北低，落差达30.836米，不具备堆土条件。2．土方开挖综合施工质量技术交底施工工艺结合实际情况及土方开挖量较大，为保证后续工作的衔接顺利进行，现采取流水作业开挖；3．奎屯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3民初105号民事调解书、李卫春（江苏帝都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与张铁岭（案涉土石方开挖、倒运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拟证明土方倒运量为326,178.57立方米。二审中，江苏帝都公司撤回关于一审判决漏算钢桥制作、安装费等工程款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问题；二、土石方倒运数量问题；三、案涉工程总造价问题；四、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天丰公司2021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对〈江苏帝都公司与上海宝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无法确定的造价项目意见补充说明》，天丰公司对于经一审法院质证的证据和未经法院质证的证据进行了逐一区分，并未将一审法院未质证的证据作为鉴定依据，上海宝冶公司关于部分证据未经一审法院质证，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附件1分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土石方工程机械甩方（现场堆土）工程量为90,000立方米，系双方对开挖土石方处理方式的约定，也说明双方对现场堆土条件是有考虑的，对现场堆土量是有安排的。一审判决认定机械甩方（现场堆土）工程量为78,906.28立方米［49,974.58立方米＋28,931.70立方米（司法鉴定汇总表无法确定的造价第1项）］，少于合同约定的机械甩方（现场堆土）工程量；江苏帝都公司主张现场不具备堆土条件，土石方全部倒运，系对开挖土石方处理方式的重大变更，应依照分包合同第4.7.1条的规定取得上海宝冶公司出具的变更通知，在未取得上海宝冶公司出具的变更通知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江苏帝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上三组证据［1．一号原场平标高、二号厂房原始地面高程图纸；2．土方开挖综合施工质量技术交底；3．奎屯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3民初105号民事调解书、李卫春（江苏帝都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与张铁岭（案涉土石方开挖、倒运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必须增加土方倒运量，江苏帝都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少计算土石方倒运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上海宝冶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江苏帝都公司发送的邮件“江苏帝都公司结算书”未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也未表明该结算书是因江苏帝都公司未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向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其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专用条款第5.9.1条、第5.9.3条约定作出的单方结算，据此，该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上海宝冶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建设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依照《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GFF2015103-FL-1）专用条款第5.3条的约定：“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已完工程量85％，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价款95％，余5％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2月2日，一审判决上海宝冶公司承担自2018年2月3日起未付工程款814,630.17元的利息，承担自2020年2月2日起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符合上述约定。一审中，上海宝冶公司未将建设单位向其支付工程款作为其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也因此未将此问题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上海宝冶公司二审中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江苏帝都公司及上海宝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由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芦海龙    审  判  员   王泉红    审  判  员   孙  璇    二 〇 二 一 年 九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马芙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