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长金，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东台市三仓镇长金酿造厂业主，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善华，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康复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爱兵，该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亚军，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长金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长金上诉请求（当庭更改）：1.撤销（2014）东民初字第0711号、（2020）苏098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江苏医损鉴[2013]179号鉴定书和盐医损[2013]16号鉴定书，根据新的证据，即政府部门和公安系统去江苏省医学会调查结果，让上诉人用自己伤残资料鉴定一次；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帮助东台市人民医院做假，将别人的伤残资料鉴定的结果强加于上诉人韩长金身上。1.被上诉人单方做的虚假材料带给医学会鉴定材料未经质证，包括证据交换材料都被篡改。2.对误工、护理、营养费用应按上诉人缴纳个人所得税情况计算相关费用或根据同行业企业经营者计算误工损失。3.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执行。（二）江苏医损鉴[2013]179号鉴定书和盐医损[2013]16号鉴定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政府部门和公安系统去江苏省医学会调查结果），再根据当年主审法官的讲话录音证据，以及根据医学会负责人讲话证据进行认定。（三）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东台市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长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台市人民医院赔偿韩长金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7360元、误工费200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6460元、鉴定费750元、交通费1320元，合计31303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台市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7日，韩长金不慎从厂房坠落地面受伤，当日入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髋关节脱位伴左侧髋臼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0年5月14日出院，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12903.10元。2010年11月8日，韩长金第二次入住东台市人民医院，行取内固定术，住院至2010年11月28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诊断：左侧髋臼骨折术后取内固定装置，东台市人民医院未收取韩长金医疗费。另，韩长金花去检查费、诊疗费等计864.50元。后韩长金出现左髋疼痛、功能障碍，多次拍片均显示左股骨头坏死塌陷、左髋关节半脱位。韩长金于2012年5月25日以东台市人民医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后依法委托盐城市医学会进行鉴定。盐城医学会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盐医损鉴[2013]1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东台市人民医院对韩长金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医疗行为存在不足，该不足不排除对患者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关系度至多为轻微因素；患者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0万元；髋关节置换手术后需护理期限约3个月。韩长金不服盐城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申请江苏省医学会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重新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江苏医损鉴[2013]179号《医疗损害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主要系其原始损伤所致。医方存在的内固定钢板选择偏短、固定不稳、术后制动不够与内固定松动有因果关系，内固定松动不利于股骨头血供，加之髋关节两次手术，亦与股骨头坏死、髋关节半脱位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医方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后韩长金撤回起诉。2014年5月28日，韩长金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韩长金一并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对换股骨头费用以及人工股骨的使用寿命、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后在审理中，韩长金提出对其伤残等级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一并进行司法鉴定，但东台市人民医院不同意对韩长金的上述鉴定申请事项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苏高法[2010]341号《关于做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医疗损害鉴定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医疗损害鉴定一般仍应委托医学会组织专家进行，统称为医疗损害鉴定；当事人均同意委托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应予准许。鉴于已经两级医学会进行鉴定，且东台市人民医院不同意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报告，请求准许向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向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函，请该办公室接洽并受理本案的鉴定。审理中，韩长金认为中华医学会鉴定时间较长，其放弃向中华医学会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对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需进行鉴定，其坚持要求对伤残等级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一并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最终导致鉴定未能进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依法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711号案件民事判决，对韩长金所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处理，判决东台市人民医院赔偿韩长金上述损失合计101731元。后韩长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未处理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韩长金可另行主张权利。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韩长金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所请。本案一审审理中，韩长金于2020年5月28日申请对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载明：1.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建议误工期限为医疗损害发生后24个月，护理期限为18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180天为宜。2.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性及费用：我所目前执业范围未包括此项的评定，故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性及费用评定的委托不予受理。为此，韩长金支出鉴定费750元。2020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就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性及费用评定事项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1月4日，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函复主要内容为：韩长金本人要求鉴定电动轮椅，而电动轮椅不在辅助器具鉴定范围之内。韩长金未能按时缴费，将本案退回贵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韩长金受伤前系东台市三仓镇长金酿造厂业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韩长金因意外受伤在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出现左髋疼痛功能障碍，多次拍片均显示左股骨头坏死塌陷、左髋关节半脱位。先后经盐城市医学会、江苏省医学会鉴定，鉴定意见认为：医方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因素。东台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东台市人民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就韩长金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误工费：韩长金受伤时系东台市三仓镇长金酿造厂业主，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从事酿造经营，属于食品制造业。2019年度该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9317元/年，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24个月，误工费为118634元（59317元/年×2年），韩长金主张误工费标准按100万元/年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韩长金共住院治疗37天，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8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费为17360元（80元/天×37天×2+80元/天×143天）。3.营养费：按15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180天，营养费为2700元（15元/天×180天）。4.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酌定1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的回复函，结合韩长金的伤残等级、身体现状（可以使用拐杖正常直立行走）等，电动轮椅非韩长金必须配备使用的残疾辅助器具，使用拐杖可以满足韩长金正常行走的要求，故对于韩长金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39694元，另有鉴定费750元，总计140444元，由东台市人民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6177.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东台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韩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56177.6元；二、驳回韩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42元，减半收取15921元，由韩长金负担15634元（已预交25元，其余15609元缓交至二审裁判生效时），由东台市人民医院负担287元。二审中，东台市人民医院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韩长金提供了证人丁某2、顾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情况如下：（一）证人丁某2陈述：“我是当地派出所辅警，2018年3月份我和村里的干部一起去南京接访，后来陪韩长金到省医学会咨询鉴定片子真伪的事情。有个工作人员接待我们，医学会的工作人员对韩长金说，建议他重新鉴定。当时我们一行5个人，都能证实该情况。当时工作人员说需要调取材料的话，需要东台市人民法院前往调取。当时办公室的人比较多，后来我就到走廊里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二）证人顾某陈述：“我是新五村的治保主任，大约2018年韩长金到省医学会去咨询他伤残的鉴定问题，我作为接访人员和丁某2及当时的村委会书记周某一起陪同去省医学会，当时医学会有一个同志说有三张片子不是韩长金的，但多数是韩长金的，我就证明这些事情。”对出证的两证人证言，东台市人民医院质证称：“证人证言是在上诉人的提示下完成的，对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上诉人主张三期（误工、护理、营养）费用无关联性。”韩长金质证称：“认同两名证人的陈述，他们讲的也是事实，我的鉴定中的三张片子确实不是我自己的，是虚假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4）东民初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中，韩长金起诉请求东台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3621.22元；对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以及股骨头置换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待鉴定后计算。经审查，一审法院对韩长金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1731元予以支持；对韩长金主张的残疾人电动代步车126000元/台×6台以及维修保养费12600元/年×30年未予支持。该案一审判决后，韩长金提起上诉。二审中，其主张于2006年-2009年三年创利152万元，故要求以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盐民终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韩长金主张的误工、护理、营养费用要求其另行处理。对本院生效的（2015）盐民终字第3541号民事判决，韩长金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某9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韩长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韩长金的残疾等级应否在本案中再行处理；2.韩长金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3.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4.韩长金承担诉讼费有无法律依据。现分述如下：（一）关于韩长金的残疾等级应否在本案中再行处理问题本案中，韩长金提供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前案诉讼中提请江苏省医学会鉴定而送检的影像资料中夹带了三张某韩长金本人的影像片，故前案所作伤残等级评定不足为信。本院结合韩长金的上诉主张，其要求撤销生效的（2014）东民初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本质上系对生效裁判的不认同，与本案中请求支持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等诉讼主张无涉，韩长金对此应当另行处理。（二）关于韩长金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韩长金主张伤后两年误工费200万元。经审查，韩长金受伤前虽然系东台市三仓镇长金酿造厂个体业主，但该酿造厂实际为其家庭经营模式，为家庭成员共同经营。且韩长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当时的个人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食品制造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9317元/年计算韩长金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案件审理中的通用标准予以支持，也无不当。（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问题经审查，韩长金左髋关节功能障碍目前未影响其自我移动的实现，故其主张配备的电动轮椅，并非其必须使用的残疾辅助器具。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韩长金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主张是正确的。（四）关于韩长金承担诉讼费有无法律依据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现东台市人民医院不愿承担该项费用的全部，故一审法院根据韩长金的诉讼请求支持情况，结合东台市人民医院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而判决双方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该判决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韩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42元，由韩长金负担，本院决定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审 判 员 裴葭嘏审 判 员 孙 婕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