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0民初9958号原告：吴志猛，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卫，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北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舒志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被告：上海育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钟磊。原告吴志猛与被告上海北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风公司)、上海育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创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志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磊、被告北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育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北风公司签订的两份《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解除时间均为2021年4月20日；2、判令被告北风公司退还培训费21,760元及分期贷款利息3205.49元；3、判令被告育创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育创公司为“北风网”的主办单位。2019年6月，“北风网”业务员向原告推销称被告育创公司可以培训人工智能工程师，在“北风网”上完成课程学习就可以帮助学员推荐高薪工作。2019年6月30日，原告在“北风网”报名参加AI人工智能顶级实战工程师就业课程，并签订了《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向被告育创公司缴纳学费17,800元，并根据被告育创公司的指导办理了分期付款，被告提供线上直播课、课后答疑、就业服务的服务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2020年4月30日，被告育创公司又以可以为学员提供兼职数据标注工作为由，向原告收取3960元兼职押金，并承诺押金随时可退，没有约定有效期。2020年8月，原告的培训课程尚未完成，学习群被解散，网站视频也无法播放。原告在兼职时标注了几千张图片，均被以各种理由否定，从未获得过兼职收入。原告咨询被告育创公司工作人员得知公司经营存在问题。原告准备起诉时才发现《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的相对方为被告北风公司，查询得知两被告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实际已经无法继续提供培训服务。被告北风公司为被告育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以为相对方为被告育创公司，培训费也支付给被告育创公司。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和利益输送行为，属于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故被告育创公司应对被告北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北风公司、育创公司共同辩称，认可两份《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同意两份协议书于2021年4月20日解除，但不同意全额退还培训费。AI人工智能顶级实战工程师就业课程大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直播课程服务的培训周期为五至六个月，三年服务期是指视频点播服务和就业服务合同，直播课程不参加也可以回看视频，2020年9月被告北风公司停止营业，无法提供课程答疑服务和就业服务，2021年4月停止提供视频点播服务，故同意退还原告部分培训费。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上课进度记录，原告参加直播课的记录已经无法查询，可以在被告网站数据库查询到原告课程视频基本都看过。兼职培训合同收取了1980元，其中980元是培训费用，1000元是支付给第三方数据标注接单平台的入驻费，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无法退还，培训费用可以退还。同意两份协议共退还原告4000元。确认被告育创公司是被告北风公司的股东，被告育创公司同意对被告北风公司承担的退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30日，被告北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约定“1培训课程：1.1课程名称：AI人工智能顶级实战工程师就业课程(周末远程直播)；1.2课程时间：2019年6月30日；1.3课程形式：具体授课方式：远程教育，教室采取的教学方式：远程讲解、远程互动问答；3.1培训费用：17,800元；3.3支付日期：协议签订当日支付；4培训合格的标准：完成全部课程并通过结业考试，对于有考勤要求的培训内容(如网络直播辅导课等)，出勤率高于50%，必修课件的学习完成率和作业完成率均高于80%；5就业安置：5.1协议中的“就业”指乙方拿到推荐单位工作offer或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或乙方与用人单位形成其他事实上劳动关系的情况，5.2乙方培训合格结业后，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推荐服务；7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6乙方仅完成部分课程或没有通过结业考试(非因甲方原因)，将不享受甲方的就业指导和推荐就业服务；……”2019年6月28日，原告作为借款人，案外人富登小额贷款(四川)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17,800元，贷款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8个月，其中宽限期6个月，宽限期内每期仅归还当期利息，月利率1.42%，为保证贷款用于指定用途，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本贷款直接支付到借款人指定的为其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的教育培训机构被告育创公司的银行账户，本贷款一经贷款人审批通过并执行放款至被告育创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即视为贷款人已经完成放款义务，且相应款项已被借款人提取，借款人须按时偿付贷款本金及相应息费……”2020年4月30日，被告北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约定“1培训课程：1.1课程名称：人工智能数据标注工程师就业课程”，1.2课程时间：2020年4月30日，1.3课程形式：具体授课方式远程教育，教师采取的教学方式：远程讲解、远程互动问答；3培训费用：3.1培训费用1980元，3.3支付日期：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4培训合格的标准：完成全部课程并通过结业考试，对于有考勤要求的培训内容(如网络直播辅导课等)，出勤率高于50%，必修课件的学习完成率和作业完成率均高于80%；5就业安置：5.1协议中的“就业”指乙方拿到推荐单位工作offer或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或乙方与用人单位形成其他事实上劳动关系的情况，5.2乙方培训合格结业后，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推荐服务；7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6乙方仅完成部分课程或没有通过结业考试(非因甲方原因)，将不享受甲方的就业指导和推荐就业服务；……”被告育创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培训费17,800元和1980元。原告于庭审中提交北风网学习中心查询记录，显示原告AI人工智能顶级实战工程师就业课程(周末远程直播)总进度5%，剩余587天，人工智能数据标注工程师就业课程总进度1%，剩余891天。两被告确认，被告北风公司于2020年9月停止营业，停止提供课程答疑和就业推荐服务，2021年4月停止提供视频点播服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和被告北风公司签订的两份《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两被告确认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同意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陈述、举证情况，被告北风公司依约应为原告提供远程教育、课程答疑和就业推荐服务，服务期限为三年。原告现提交北风网学习中心查询记录，两被告虽对查询记录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两被告系北风网的经营管理方，理应掌握相关学习记录数据，拒不提交的应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确认上述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同时，原告确实也存在远程教育课程出勤率低、开课后长期不参加培训的情况。故培训费退还金额应综合考虑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提供的培训服务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确定，酌情确定被告北风公司需退还原告培训费用13,900元。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分期贷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退还培训费198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培训费被告育创公司同意对被告北风公司承担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志猛与被告上海北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于2021年4月20日解除，原告吴志猛与被告上海北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北风网学员培训及就业服务协议书》于2021年4月20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北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志猛培训费13,900元；三、被告上海育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所确定的被告上海北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原告吴志猛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元，由原告吴志猛负担93元，由被告上海北风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育创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 沁书记员 曲昱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