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现住甘肃省武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系张某妻子），现住甘肃省武山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天水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天水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武山县。        上诉人张某、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闫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4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马某，被上诉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4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2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完全知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张某2（2018年5月去世）因亲属关系，经济上往来频繁，双方四人都积极参与经营活动，故不存在其丈夫张某2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将20万元转给上诉人张某的情形。2．上诉人对本案20万元的借款已经完全还清。上诉人是借过20万元，但是上诉人已经还清了，上诉人在一审已经说明，并提交了相关银行交易账目明细，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张某2的打款已经超过了向其的借款。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至今上诉人欠其20万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系亲兄弟关系，一直有经济往来，又干着同行生意，且作为兄长的张某一直在经济上照顾弟弟张某2。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件系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没有查清上述案件事实，没有很好的适用法律，即原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恰当，上诉人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利益，只好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开庭审理，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        被上诉人闫某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本案已经证实的事实如下：1．答辩人丈夫张某2在未与答辩人进行任何沟通协商的情况下将20万元共同财产，进行非因家庭日常需要的处分，汇于其兄长即上诉人张某的账户，事后亦未取得答辩人追认。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该笔汇款已经归还。因此，（2021）甘0524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二、答辩人对上诉状中所持观点的反驳。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该20万元汇款（上诉人称之为借款）答辩人不知情，然而，根据生活经验和逻辑法则，答辩人是无法举出证据证明该消极事实存在，即答辩人不能也不应该证明自己对此并不知情。况且，事发之时，答辩人忙于照顾家里的三个上学子女，以及年迈的老人，对共同财产疏于管理也是情理之中的。其次，上诉人声称2016年12月26日以及2016年12月27日，先后两次汇入自己账户的20万元，并非是张某2，2016年11月21日向邮政银行50万元贷款的部分。对此答辩人认为，该汇款行为与贷款行为时间相差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张某2从一个背负巨额债务的债务人，摇身一变成为其兄长的债权人，唯一的解释就是该20万元即50万元贷款的部分。其次，该处分行为本来就发生在答辩人与张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20万元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答辩人有权进行管理，经张某2无权处分后，亦有权请求上诉人返还。至于上诉人提及的陈某2对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不再进行答辩。2．上诉人依自己账户的交易明细，主张该笔借款已经清偿。答辩人认为，该交易明细琐碎繁杂，经答辩人粗略统计，上诉人转出至答辩人夫妇二人的账户的次数，仅2017年至张某2，2018年5月去世时止，就达25次之多。收到答辩人夫妇转入的次数有20余次。假设是偿还该20万元借款，上诉人必然有还款账目明细，且有张某2签字确认，上诉人是不可能仅凭记忆就能进行结算的。其次，该账户明细部分交易系转入答辩人账户，然而答辩人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上诉人是不可能向答辩人进行部分清偿的。最后需向法庭再次说明的是，一审期间，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5张由上诉人书写的借条的复制件，证明双方除此之外，还存在多笔答辩人知情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账户明细上的绝大部分汇款，系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上所载明债务的部分清偿，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总之，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3．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需向法庭进行说明的是，答辩人在起诉时，对该笔汇款的性质并不知情，依配偶无权处分，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并无不妥。其次，上诉人主张系民间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该汇款行为系借款，当答辩人在得知该事实后向上诉人请求返还时，即拒绝追认时，上诉人由有权占有变为无权占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仍然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维护司法的公平正义。        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2，2016年12月26日以及2016年12月27日，先后向张某汇款共计20万元的民事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利息58900元（按照邮政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四年）及2020年12月2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0万为本金，年利率11.0438％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丈夫张某2于2018年5月去世。2016年11月21日，张某2向邮政银行借款50万元，贷款利率为年息7.3625％，借款用途为购买装潢材料。2016年12月26日、27日张某2先后两次将20万元汇入张某的储蓄账户。另查明，张某2，2016年11月21日向邮政银行借款的50万元已由生效判决（2019）甘052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原告夫妻间共同债务，并判决由原告承担该笔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丈夫张某2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50万元已由武山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并由原告闫某承担。且张某2向被告张某汇款20万元的行为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20万元的汇款应当认定为原告闫某与其丈夫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共同所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没有份额的区分，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张某2向被告张某的汇款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所做的重要处理，事前既未征得原告闫某的同意，事后亦未得到其追认。张某2单方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转给被告张某，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该笔汇款行为应属无效。同时，在庭审中，被告亦无法对该20万元汇款的性质及用途作出合理说明，虽然被告陈述该笔汇款已经返还，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该笔汇款应当返还原告。关于利息，双方在汇款时并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闫某2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4元，减半收取2592元，由被告张某、陈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陈某提交了张某三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60页，拟证明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张某夫妻与闫某夫妻之间经济往来频繁，闫某对该20万元借款是知情的，并且已经还清。被上诉人闫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们两家还结算过，如果还了钱的话应该有还账的记录，也会有张某2的签字。对于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某收到闫某丈夫张某2的20万元汇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2016年12月26日、27日闫某丈夫张某2先后两次将20万元汇入张某的储蓄账户，上诉人张某对该事实无异议。对于该20万元的性质及用途，张某庭审陈述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会经常走流水，具体原因记不清了。但又在答辩状中承认该20万元是借款，并主张已经还清。对于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张某的表述前后不一。对于张某主张该20万元已经还清的问题，其二审提交了自己名下三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张某夫妻与闫某夫妻经济往来频繁，闫某对该20万元借款是知情的，并且已经还清。经本院审核认为，张某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所有向闫某夫妻账户的汇款金额总和与20万元不相符，该交易明细中亦有多笔闫某夫妻向张某账户的汇款，且还款方式与常理不符。同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于2018正月时双方对账务进行了结算，但是，账务结算时并没有证据显示对该20万元一并进行了结算。因此，张某主张该20万元已经还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张某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某收到闫某丈夫张某2的20万元汇款，不能说明合理原因，对于借款主张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还清，故张某、陈某构成不当得利，对该2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上诉人张某、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力审判员    冯峰审判员    王红岩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颖书记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