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湖城老年颐养中心，信用代码52361128696066859R，住所地鄱阳县鄱阳镇迎宾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汪广明，该中心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周伟，系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信用代码91361128MA367UQL5F，住所地江西上饶市鄱阳县鄱阳镇迎宾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熊剑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系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702087542R，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创新路177-1号。法定代表人：刘积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阳，女，系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登记号PDY06099536112815A5391,住所地鄱阳县鄱阳镇迎宾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熊剑平，该医院负责人。上诉人鄱阳湖城老年颐养中心（以下简称：鄱阳湖老年中心）、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鄱阳颐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软公司）、原审被告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以下简称：鄱阳颐养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鞠安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鄱阳湖颐养中心、鄱阳颐养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照合同支付合同到期设备款，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口头约定的分期付款利息视为设备款的组成部分，是完全错误的。双方约定设备款888万元，分期支付利息合计312万元，分期60个月付清，一审将全部款项确定为货款且一次性支付，不妥。二、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遭受洪水灾害属于不可抗力诉请不予采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证据证明鄱阳水灾灾情严重，该事实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三、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全部设备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错误的，应当分期支付。被上诉人东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设备款总价，最后合同变更协议当中有明确的约定，货款和利息都是分开付的，分开算的，并不是说货款和利息都放在一起算，对方已经盖章确认。2.关于不可抗力，对方提供的都是报道，但未显示洪水对上诉人的影响，他们所在的位置并未被淹，而且实际经营未受到任何实际影响。其次，他们的水位处于超警戒线的客观情形。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结果，他们之间是没有因果关系的。在发生不可抗力前就已经逾期付款。鄱阳颐养医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东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货款9,162,900元。2.判令三名被告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日期为止(其中从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5月15日违约金暂计91,832.40元)；3.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9日，原告(卖方)与被告鄱阳湖城老年颐养中心(买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买方购买卖方磁共振1套、CT1套、DR一套、彩超2套，标的物总价款1,200万元(其中软件合同额701万元；)付款方式为：(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买方应在十日内向卖方交付定金，定金数额为20万元，该定金作为买卖双方履行合同的担保，在买方完全履行合同后抵作价款；(2)在2014年6月30日前买方向卖方支付发货前款250万元；(3)余款930万元自验收报告签署之日起按下列方式付清：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款870万元，余款60万元在验收后四个月内付清；买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1日，按逾期应付金额的千分之零点三支付违约金。同时买卖双方确认在买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卖方有权暂停该磁共振的使用，直到买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货款后，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买方负责承担。2014年6月11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将合同第3条价款由1,200万元变更为1,155万签字盖章后，买方应在十日内向卖方交付定金，定金数额为20万元。该定金作为本合同生效的条件和买卖双方履行合同的担保。在买方完全履行合同后定金作价款。买方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再付发货前款211万元，卖方收到该笔款项后按约定发货。余款支付方式：924万元自验收之日起60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15.4万元整。《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2018年10月29日，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鄱阳湖城老年颐养中心为原告出具《安装验收证书》五份，证明案涉五套设备原告交付被告且已调试完毕，保修期从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结束。2018年11月10日，原告(甲方)与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1、甲乙已按照赊销合同约定将全部货物交付乙方，截止2018年10月25日乙方共计向甲方支付了货款127.6万元。2、按照双方2014年6月9日签署的《设备购销合同》及2014年6月11日签署的《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乙方尚欠甲方发货前应付款项103.4万元及余款尚未支付。3.2乙方就上述全部剩余货款1,027.40万元按照下述方式支付：(1)2019年1月15日支付15万元、2019年2月15日支付50万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38.4万元，共计103.4万元，另在2019年3月15日支付因发货前款延期支付产生的利息3.45万。剩余货款924万元自2019年4月15起至2024年3月15日每月支付15.4万元，共计分60个月支付；另在2024年3月15日支付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0.51万元。(2)乙方不迟于每月15日前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1月11日，三被告向原告发出《声明函》载明：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与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为同一家单位，因在不同机构注册登记的需要而名称显示不同，对于原告与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前述的合同编号为140428的合同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与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是一体作为该医疗设备采购中的买方主体，不影响该合同的履行和付款等义务，请原告按照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头给予开具发票，声明人再次确认承担因上述更换单位名称事宜对合同履行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和义务。2019年2月9日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就2018年11月10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有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协议书第2条中(1)现变更如下：2019年1月15日支付15万元、2019年2月15日支付16万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15.4万元，2019年6月15日支付57万元共计103.4万元；另在2019年6月15日支付利息5.51万元。剩余货款924万元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3月15日每月支付15.4万元，共计分60个月支付；另在2024年3月15日支付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0.51万元。2、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约定事项予以确认，无其他争议，本补充协议未涉及内容，仍以原协议及相关合同的约定为准。截止开庭前，被告共支付原告货款238.71万元，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索要无果，起诉来院。另查明，被告开庭后至2020年11月16日期间，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熊剑平又于2020年9月4日向原告支付案涉货款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合同变更协议书》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9年2月9日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与原告(甲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书》对支付货款的期限作了最后变更，三被告应按《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支付货款。三被告至2020年11月16日共计支付货款238.91万元，至2020年11月16日已到期未付款金额为305.6万元。被告辩称因疫情影响，医院2020年4月份才营业，疫情期间未付款属于不可抗力，付款期限应予以顺延，鉴于2020年1-4月份全国受疫情影响比较严重，一审法院酌情对被告提出受疫情影响的2020年1-4月份应付未付款金额61.6万元从已到期未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计算被告已到期未付款金额为244万元，此金额亦达到了合同总金额(1,155万元)的五分之一，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故本案中，三被告应一次性支付原告剩余价款916.09万元。三被告辩称2020年4-7月份受洪水影响，亦属于不可抗力，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主张三被告一次性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其中包含2020年8月15日至2024年3月15日每月15.4万元要求三被告提前偿还，已对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作出惩罚，对原告的损失予以弥补，原告再行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鄱阳湖城老年颐养中心、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160,900元；二、驳回原告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83元，由被告鄱阳湖城老年颐养中心、被告鄱阳县颐养老年病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鄱阳颐养老年病医院负担75,817元，由原告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鄱阳湖老年中心、鄱阳颐养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软公司、鄱阳颐养医院之间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东软公司将分期付款利息视为设备款的组成部分并要求一次性支付，理由不足。本院认为案涉的《设备购销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商事交易合同，是当事人对自身交易风险和合同履行不确定性的预先安排，在不存在欺诈、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双方均应恪守。《合同补充协议》记载，“乙方尚欠甲方发货前应付款项103.40万元及余款尚未支付。3.2乙方就上述全部剩余货款1027.40万元按照下述方式支付……”由此可见，两份合同一脉相承，且《合同补充协议》对《设备购销合同》中的有关事项进行了变更，双方均已签字认可，应当共同遵守。上诉人二审中以有关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否认书面合同的约定，其效力显系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因发生水灾属不可抗力，不能视为上诉人违约。对于水灾本身是否属于不可抗力、水灾与未付款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上诉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明，且逾期付款行为在疫情之前已经发生，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疫情影响，对付款期限予以延缓计算。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上诉人鄱阳湖老年中心、鄱阳颐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17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刘春杰审 判 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高 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