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584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研普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曹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能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章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宁，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研普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简称中研普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界面财联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简称界面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4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消(2021)沪0104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引用的文章并非被上诉人官网下载，而是通过第三方网络截取的新闻报导内容，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故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其次，被上诉人维权可能构成恶意诉讼，利用法律漏洞获取非法利益。第三，上诉人并未利用文章进行商业活动，且被上诉人未遭受实际损害，故上诉人无需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未答辩。界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界面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6,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取证费1,000元)。审理中，界面公司确认中研普华公司已将侵权文章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9日，界面公司在其运营的界面新闻网网站(http：//www.jiemian.com)中发布了标题为《【工业之美】英国建首座波浪能发电厂未来或可取代风能》(字数1679字，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的原创作品，其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界面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发现中研普华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在其运营的中研网(chinairn.com)上未经许可且未付报酬的情况下转载了该作品。界面公司认为，中研普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界面公司原名称为界面(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21年1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2016年11月9日，界面公司在其主办的界面网站(域名：http：//www.jiemian.com)上登载了涉案文章，文章标题下方标注“江帆JF来源：界面新闻”，文末标有“未经正式授权严禁转载本文，侵权必究”。江帆系界面公司员工，其于2016年7月16日与界面公司签署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中约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7月15日-2019年7月15日)创作、发表在界面网站(域名：http：//www.jiemian.com)及其APP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江帆创作的职务作品，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界面公司所有。2021年1月26日，江帆出具声明，称其在界面网站等发表文章所署笔名“江帆JF”系其本人。2017年12月1日，界面公司委托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公司)就互联网中侵犯其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维权。2019年4月12日，文章无忧公司使用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的“存证云”电子数据存证平台进行证据保全。经“存证云”保全的证据显示，中研普华公司主办的中研网(chinairn.com)于2016年11月10日登载了标题为《英国建首座波浪能发电厂挖掘海洋巨大能量》的文章，该文章标题下方标注“来源：界面”；与涉案文章相比对，该文章除标题不同、省略引子、第一段与第二段顺序颠倒、删除正文第四段、删除正文倒数第二段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在选题、表达手法等方面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涉案作品在网站的署名、声明，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系江帆。依据劳动合同、版权事宜协议书，可认定涉案作品系江帆在界面公司任职期间创作的职务作品，界面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经比对，中研网登载文章系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小幅度删减和段落次序调整，构成与涉案作品的相同。在中研普华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研普华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传播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该行为侵害了界面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界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中研普华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结合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对于律师费等维权合理开支，由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与适当性的原则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研普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界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700元；二、驳回界面公司其余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2.上诉人是否构成恶意诉讼。3.上诉人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界面公司出具的《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及劳动合同、涉案作品在界面网站上的署名，可以证明涉案文章著作权归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界面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恶意诉讼，本院认为，恶意诉讼是指当事人利用诉讼程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自己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诉讼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侵害被上诉人针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涉案文章广为流传且易被侵权，因此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构成恶意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称并未将文章做商业用途，仅放于公司网站免费给客户浏览，但上诉人将涉案文章上传到公司网站的行为可以使得相关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被上诉人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独创性，中研普华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深圳市中研普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馥宇书记员  侯楠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