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新28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弘瑞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上库综合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曾光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丽，女，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巴州卓达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上库综合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杨会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义，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弘瑞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州卓达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光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丽，被上诉人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70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0000元（上诉请求金额为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或将此案发回一审重审。2017年9月27日，上诉人弘瑞达公司与被上诉卓达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其位于库尔勒上库综合产业园内上库大道31号的土地、公楼、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以1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上诉人弘瑞达公司一直是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但被上诉人卓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一直违约，在收到了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分笔支付的转让款后，一直拖延和拒绝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因上诉人向上库工业园区管委会反映被上诉人卓达公司拖欠发票的情况，在上库工业园区的多次催促和协调下，被上诉人卓达公司才极不情愿地给上诉人开具了资产转让的发票，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税务法规制度的规定，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取走《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以冲红不符合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重开，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冲红并重新开具。经过上库工业园区的催促和协调，被上诉人卓达公司才将开错的发票冲红重开，但一直不愿意将开错已进行税款抵扣的增值税红字专用发票交付给上诉人，直至一审判决时被上诉人仍有83张共825万元的增值税红字专用发票未交付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完善财务凭证。上诉人在2018年11月时书面申请要求上库工业园区对此事进行协调和催促，上库的主管领导也对上诉人的书面申请进行批复，并进行协调和催促。但被上诉对此不理不顾，而是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剩余的50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虽然在开错发票后，又重新开具了发票，但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47号《关于红字增值税发票开具有关问题的公告》的规定，红字发票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样的性质，均是买卖合同中的重要记账凭证，被上诉人未交付红字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违约。并且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对转让方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开始说没有红字专用发票，又改口说红字发票已开具，在被上诉人的会计手中，但拒绝交付上诉人，只要求上诉人付款。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在开错发票被抵扣税款后又冲红后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交付红字专用发票这一事实的情况下，未认定被上诉人未交付发票的行为违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认定被上诉人卓达公司违约在先，上诉人不予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并无不当，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因此产生的律师费。2．被上诉人卓达公司违约在先，恶意提起诉讼，造成上诉人支付了不必要的成本，应向上诉人弘瑞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弘瑞达公司在诉讼时仍有50万元转让款一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是因为被上诉人卓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卓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交付红字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对被上诉违约在先，但仍起诉的行为不予认定，并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转让资产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至今未进行交接验收，被上诉人转让的设施在转让时就破损严重，但因被上诉人在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恶意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剩余的转让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不必要的成本支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赔偿上诉人违约金。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发票义务的情况下，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仍然支持被上诉人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被上诉人的恶意诉讼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予审理，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        卓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从2021年上诉以来，中间历经多次调解，且上诉人申请延期开庭，以其40000元的标的额故意拖延，其行为极大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违约问题，2018年4月23日，因上诉人违约，卓达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律师函”予以证明，也就是说，弘瑞达公司早在2018年2月5日前就已经违约，后在库尔勒上库工业园区管委会的积极协调下，卓达公司才作出继续合同的让步，没有想到，弘瑞达公司仍然不思悔改，依然我行我素，任意违约，包括错开发票，也是由于弘瑞达公司给错信息所致，截至今天，弘瑞达公司都没有按照履行给卓达公司出具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致使卓达公司无法将已经开好的增值税红字专用发票交付给弘瑞达公司，弘瑞达公司不但不积极配合卓达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反而，强词夺理，一意孤行反咬卓达公司违约不给提供增值税红字专用发票，更令人不解的是，弘瑞达公司在承认欠付卓达公司资产转让款50万元的情况下，给卓达公司扣上恶意诉讼的帽子。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弘瑞达公司支付资产转让金500000元；2．判令弘瑞达公司支付逾期利息57144.66元；3．判令弘瑞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保全费3405.72元；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弘瑞达公司承担。        弘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卓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库尔勒上库综合产业园内上库大道31号的土地、办公楼、厂房和其他附属设施转让给被告，转让费为12700000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2540000元定金，在收到土地证、房产证及其他附属设施的全部权属证明和相关资料3个工作日内向第三人支付10160000元，转让登记审核通过3个工作日内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书面确认后，有第三人向原告支付6000000元；原告向被告办理完竣工验收的办公楼资料交接手续，转让登记手续审核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经三方书面确认，有第三人向原告支付3660000元，留存500000元保证金，在被告取得所有转让的动产及不动产物权登记后3个工作日内，由第三人将剩余保证金支付给原告。原告已交付完毕合同中约定的资产，被告尚欠500000元保证金未支付。原告起诉后保全被告财产产生保全费3405．72元，原告就此案产生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500000元保证金的请求，双方就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资产交接完毕，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被告应当支付保证金给原告，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利息57144.66元的请求，双方就此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反驳称原告应当先开具发票且已开具的发票不符合规定，但合同并未约定义务履行先后顺序，且原告也履行了开具发票义务，因此原告不存在违约。另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信息开具的部分发票不符合规定，并非原告过错所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反驳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出示的《补充协议》是对资产转让合同外甲方办公楼附属设施建设内容和总造价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及保全费3405.72元的请求，原告出示的票据足以证实该费用的产生，《资产转让合同》对此约定明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未出示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弘瑞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巴州卓达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资产转让金50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弘瑞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巴州卓达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保全费3405.72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巴州卓达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弘瑞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弘瑞达公司提交视频一份。拟证实双方在调解时红字发票申请单在被上诉人那里，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卓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卓达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开具红字发票信息表。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卓达公司违约。卓达公司提供被上诉人代理人与上诉人的员工田珍珍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一审立案后，2020年10月29日上诉人提供的调解方案，于2020年11月20日前支付18万本金，剩余本金32万元根据开具发票情况支付，利息2万元上诉人承担，律师费上诉人不承担。当时我们的意见是不同意调解。弘瑞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方没有开具发票。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弘瑞达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律师费，以及被上诉人卓达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向上诉人弘瑞达公司支付违约金。        首先，通过一、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2017年9月27日，上诉人弘瑞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卓达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留存500000元保证金，在上诉人弘瑞达公司取得所有转让的动产及不动产物权登记后3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弘瑞达公司将该笔保证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卓达公司，现被上诉人卓达公司已交付完毕合同中约定的资产，上诉人弘瑞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留存保证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卓达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约定，差旅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同时，被上诉人为主张其诉讼权利聘请了律师，且律师已经履行了出庭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数额亦未超过当地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弘瑞达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卓达公司未向其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违约。从查证事实反映，首先，被上诉人卓达公司是按照上诉人弘瑞达公司的要求开具的发票，导致开具发票错误并非被上诉人卓达公司的过错所致。其次，经查证，被上诉人卓达公司已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根据做账要求，需在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盖上诉人弘瑞达公司公章，但上诉人弘瑞达公司迟迟不予盖章，致使被上诉人卓达公司无法向其交付该发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弘瑞达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卓达公司违约，其未能提供除此发票以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请求，证据不足，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弘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14元，由新疆弘瑞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建忠审判员    赵艳萍    审判员    董攀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