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0号。负责人：王锡金，该部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平、毛金科，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惠，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灿，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惠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平，被上诉人张玉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751号劳动争议案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发被上诉人张玉惠租房补贴11940元，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张玉惠于2006年11月入职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下称“前进报社”)，双方于2011年6月21日在《文职人员聘用合同变更表》中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每月发放租房补贴49元。后因前进报社被裁撤，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作为承继主体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事实上，前进报社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张玉惠发放了租房补贴，未曾有欠发行为。其次，被上诉人张玉惠主张租房补贴的计算具体标准为2011年前为70元/月，之后为80元/月，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并未有证据佐证。而原审法院认定租房补贴11940元，系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和沈阳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于2016年9月12日印发的《关于调整高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发放方式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中的标准计算。上述《通知》和《意见》仅规定单位应按政府要求调整住房补贴的缴存标准，并未明确规定租房补贴的发放标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调查，简单机械地仅以上述《通知》和《意见》作为计算租房补贴的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发被上诉人住房补贴157个月51246.08元、赔偿费用15796.52元，与在案证据证实的金额不一致，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张玉惠在职期间，前进报社已按时足额向其发放住房补贴。前进报社与被上诉人张玉惠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及续订表，按照相关规定约定了前进报社向张玉惠发放住房补贴的具体标准，即自2006年11月1日起每月随工资发放住房补贴12元，2008年11月1日调高至每月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之规定，前进报社已经按照上述聘用合同及续订表按时履行了发放住房补贴的义务，不存在拖欠或扣发住房补贴的情形。其次，即便是存在补发住房补贴的情况下，因《意见》印发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故此，张玉惠自2006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住房补贴应按照《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2016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才适用该《意见》。但原审法院最终认定应补发2006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已远超出应补发的期间范畴。再者，因原审法院认定的租房补贴与住房补贴的金额均高于合同约定标准，导致赔偿费用也随之增加，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前进报社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住房补贴、租房补贴的行为，故此，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费用。三、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未经过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审法院直接受理，系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贵院撤销（2020）辽0102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玉惠辩称，一、按照相关规定及聘用合同的约定，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应当为张玉惠发放租房补贴且标准明确，原审法院认定正确。1、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聘用合同的约定，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应当为被上诉人发放租房补贴。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2005年6月23日公布，2017年9月22日修订）三十六条，文职人员的住房实行社会化、货币化保障。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房租补贴，按照聘用单位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执行，住房补贴和租房补贴随工资发放。总后勤部《军队文职人员住房保障办法》第六条，文职人员住房补贴和房租补贴，自文职人员批准聘用当月起，由聘用单位按月随本人工资发放。第八条，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从停发文职人员工资当月起，停止计发住房补贴、房租补贴和归集住房公积金。《关于加强军队文职人员和非现役公勤人员生活福利待遇经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聘用单位财务部门应当根据非现役人员聘用合同和个人相关信息，在军队生活费管理系统中建立非现役人员工薪档案和个人公积金缴存账户，统一使用工薪系统发放工资、房租补贴和住房补贴，并代扣代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费用。被上诉人与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签订的聘用合同中也象征性地约定过一定金额的租房补贴和住房补贴，但是事实上，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从未给被上诉人发放过租房补贴和住房补贴。二、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在核实欠发被上诉人租房补贴时参照了相关事业单位发放标准，且与其他地区文职人员标准一致。根据《军队文职人员管理规定》第五条，文职人员的岗位等级，参照国家事业单位岗位设置办法，按照下列规定设置，专业技术岗第十一级至十三级是初级专业技术岗，第十级到第八级是中级专业技术岗位。第五十八条，文职人员的住房补贴和房租补贴，由聘用单位按照所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定的事业单位同类人员相应标准，按月随本人工资发给，所需经费从总部核拨的相应项目经费定额中支出。被上诉人2011年前为初级专业技术岗，2012年后为中级专业技术岗。因为上诉人一直欠发被上诉人的租房补贴，2017年政治工作部召开党委全体扩大会议呈批核查被上诉人及崔煜晨两位文职人员住房补贴和租房补贴的发放情况，沈阳军区前进报社核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采用《2007年中央行政事业单位住房改革支出预算编制说明》提租补贴中规定的具体补贴标准：科级（包括技术工人中的高级工、技师和25年以上科员、办事员、初中级技术人员和普通工人）80元/月，科以下（包括技术工人中的初、中级工人和25年以下普通工人）70元/月。2011年前被上诉人是初级技术人员，租房补贴按最低标准70元/月计，共52个月，租房补贴为3640元，2012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岗位等级调整为十级以上，是中级技术人员，采用科80元/月标准，共72个月，租房补贴共计5760元，共计10100元。因为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一直未向上诉人发放租房补贴，军队文件普遍涉密，被上诉人并不掌握相关发放标准，但是根据上述文件，文职人员的补贴标准不明确的，相关文件规定可参考现役军人的补贴发放标准，现役军人发放标准实际是比较高的，解放军前进报社的一般职工也有租房补贴，据被上诉人了解，补贴标准至少在80元以上。事实上，上述标准与其他地区文职人员的租房补贴标准基本一致。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租房补贴明细已经在一审中提交，2011年前被上诉人是初级职称，租房补贴按70元/月计，共52个月，租房补贴为3640元，2012年至2019年11月年共95月，租房补贴为7600元，共计11940元。故，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正确。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发被上诉人住房补贴及赔偿费用与在案证据一致。总政治部《关于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有关问题的规定》规定，聘用合同的订立应当符合《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和国家、军队有关的规定。《军队文职人员条例》第四十七条，军队建立统一的文职人员工资制度。文职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津贴、补贴等。第四十八条，文职人员住房实行社会化、货币化保障政策，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和房租补贴参照现役军官政策确定的标准执行。《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根据上述规定，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应当优先适用军队相关特别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应当为被上诉人发放住房补贴并赔偿费用。事实上，即便是个别年份的聘用合同约定住房补贴，沈阳军区前进报社也从未按照该金额发放过任何住房补贴和租房补贴。正因为此，被上诉人才向上反映，后经过召开政治部党委扩大会议明确后单位核实，确实应当为被上诉人补发住房补贴。住房补贴的发放标准应当为工资金额的8%。事实上，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在计算工资标准时过于机械，因为在2013年军队工资套改前，每月发放的薪酬是将工资、津贴、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划分为不同科目的，单位财务人员机械的认为只有明确为工资的才能计为发放标准的基数，津贴、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均不计入。2013年军队工资套改后，每月发放的各项薪酬统一划归到工资科目，名称叫“XX年XX月XX个人工资单”，所以可以以发放总额为计算基数。如此计算的话，2013年前的住房补贴因基数少累计少结算了5000余元。被上诉人主张时已经采取了比较低的计算方式。同时总政治部干部部印发了统一的《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甲方无故拖欠或者克扣乙方工资、住房补贴、房租补贴的，或者解除本合同后，未按照本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给与乙方经济补偿的，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赔偿金。具体参照违反劳动合同的有关赔偿标准，除向乙方支付拖欠、克扣的工资、住房补贴、房租补贴或经济赔偿外，还应当加付25%的赔偿费用。因此，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本案已经经过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程序，上诉人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并未违法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日，原告张玉惠与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一份，原告张玉惠从事编辑工作。该《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甲方（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无故拖欠或者克扣乙方（张玉惠）工资、住房补贴、租房补贴的，或者解除本合同后，未依照本合同规定给予乙方经济补偿的，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赔偿金。具体参照违法劳动合同的有关赔偿规定，除向乙方支付拖欠、克扣的工资、住房补贴、租房补贴或者经济补偿外，还应当加付25%的赔偿费用。”2019年12月25日，原告张玉惠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签订《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乙方与原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签订的《文职人员聘用合同》，（合同编号：2006J2ZZC100001）已于2019年11月1日到期并终止实际工作；2.因军队机构改革，原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整体撤销编制，已无法续签聘用合同；3.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作为原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遗留问题解决单位。甲、乙双方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军队文职人员管理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守信的原则下，经协商一致，现就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的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原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的工作年限为13.5年，劳动合同期满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734元，计补偿人民币（6734×13.5月）90909元；返还预扣职业年金40368.48元；返还预扣补偿款10800元；补发独生子女费980元；2019年奖励工资6216元。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贰佰柒拾叁元肆角捌份（149273.48元）。二、甲方为乙方办理社保及公积金手续，并缴纳“四险一金”（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和住房公积金）至2019年11月。三、双方对第一条所列款项再无任何争议，兑现后不得反悔。四、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甲方应按照规定为乙方办理后续相关手续，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将持有的资料、物资等工作所需材料交接给甲方，并就工作期间知晓的单位军方秘密负有终生保密义务。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当事人及甲方财务部门各存一份，各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双方围绕本协议及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寻求司法解决。双方存异诉求：1.对住房补贴、租房补贴补发问题，由乙方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诉讼；2.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补缴问题由乙方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解决或诉讼。乙方保留向相关部门申诉权利。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乙方：张玉惠。2019年12月25日。”2020年4月22日，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就本案诉求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沈和劳人仲不字（2020）65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起诉来院。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国务院、中央军委2005年6月23号第438号）第三十四条规定：“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争议的，双方可以协商解决；不愿意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向聘用单位的上一级单位申请调解。不愿意调解或者调解不成的，当事人可以向聘用单位所在地的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六条规定：“文职人员的住房实行社会化、货币化保障。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租房补贴，按照聘用单位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执行。住房补贴、房租补贴随工资发放。文职人员购买当地经济适用住房的，按照军队人员住房社会化的有关规定办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国务院、中央军委2017年9月27号第689号修订）第四十八条规定：“文职人员住房实行社会化、货币化保障政策，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和租房补贴参照现役军官政策确定标准执行。符合规定条件的人员，军队可以增发住房补助。文职人员可以租住用人单位的宿舍，符合规定条件的可以租住公寓住房。”原告于庭审中提供《关于落实前进报文职人员住房补贴和租房补贴事宜的说明》载明：“张玉惠同志，于2006年11月被聘为原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文职人员，现人东北后备军编辑室编辑中级9级……经报社调查核实：文职人员张玉惠（及其配偶）、未享受房改优惠政策购房，在聘用前未在地方享受全额住房补贴，符合住房补贴发放资格。按照《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的通知》（沈政发（1999）8号）、《关于调整高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发放方式的实施意见》（沈房委（2016）1号），张玉惠补发住房补贴134个月，42088.72元；租房补贴134个月10100元。2017年12月18日。”被告共欠发原告住房补贴157个月51246.08元，欠发原告租房补贴157个月119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另，《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作为用人单位尚欠原告张玉惠住房补贴157个月51246.08元，欠发原告租房补贴157个月11940元，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国务院、中央军委2005年6月23号第438号）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住房补贴、房租补贴随工资发放，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住房补贴51246.08元和租房补贴1194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拖欠金额（租房补贴和租房补贴）的25%的赔偿费用15796.52元。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张玉惠与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甲方（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无故拖欠或者克扣乙方（张玉惠）工资、住房补贴、租房补贴的，或者解除本合同后，未依照本合同规定给予乙方经济补偿的，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赔偿金。具体参照违法劳动合同的有关赔偿规定，除向乙方支付拖欠、克扣的工资、住房补贴、租房补贴或者经济补偿外，还应当加付25%的赔偿费用。”被告作为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遗留问题解决单位，应向劳动者即原告张玉惠全面履行劳动合同义务，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费用15796.5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33670元、交通、通讯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和精神损失费10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无法补齐档案造成的损失50000元。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将其档案丢失且无法补齐，关于原告丢失档案一事，被告在庭审中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少缴的养老保险差额67907.84元、少缴的公积金差额16204.24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社保机构对于用人单位欠缴费用负有征缴的义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有关缴费产生的纠纷，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行政管理的范畴，而非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会保险争议，不是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同理，原告关于赔偿住房公积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属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玉惠住房补贴51246.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玉惠租房补贴1194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玉惠拖欠上述款项（租房补贴和租房补贴）25%的赔偿费用15796.52元；四、驳回原告张玉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住房补贴、租房补贴问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聘用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为被上诉人发放租房补贴、住房补贴。被上诉人主张住房补贴的发放标准为年度月平均工资的8%、租房补贴的发放标准为每月70元-80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一审法院按此标准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住房补贴51246.08元、租房补贴119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赔偿费用问题。因被上诉人与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第三十九条约定：“甲方（沈阳军区政治部前进报社）无故拖欠或者克扣乙方（张玉惠）工资、住房补贴、租房补贴的，或者解除本合同后，未依照本合同规定给予乙方经济补偿的，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赔偿金。具体参照违法劳动合同的有关赔偿规定，除向乙方支付拖欠、克扣的工资、住房补贴、租房补贴或者经济补偿外，还应当加付25%的赔偿费用。”故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费用，被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赔偿费用15796.5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32285部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明静审 判 员 石瑷丹审 判 员 郝梦思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 斌书 记 员 李莱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