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9民初2882号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江陵东路58号。法定代表人：王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婷，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操珊，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金剑，女，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锋，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泰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北环路南侧（红安村）。诉讼代表人：包颖娟，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涛，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莉，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建工集团）与被告金剑、第三人苏州泰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宝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媛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江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婷、操珊，泰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涛、刘敏莉，金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江建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金剑与泰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金剑不享有债权；2.金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9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509破11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泰宝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苏0509破110号决定书，指定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金剑申报债权总金额为12246415.05元，管理人根据其提供的结算协议、借据、转账凭证等予以认定，认定金额为12240926.05元，为普通债权，不予认定金额为5489元，不予认定的理由是利息计算截止时间超过破产受理日，因此予以核减。对于管理人对金剑债权的认定，吴江建工集团持有异议：1.根据金剑申报债权的材料，债权发生期间泰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金雨文，金剑系金雨文女儿，与公司有密切关联关系；2.金剑申报的债权，不论是直接借款给泰宝公司，或是借款给他人由泰宝公司提供担保，涉及金额巨大，出借时金剑尚年轻，其资金来源有待核实；3.金剑在申报债权时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用途空白或为往来款，对于是否是借款有待核实。吴江建工集团认为，基于金剑提供的债权申报材料不足以证实其与泰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管理人对该笔债权的认定有误。被告金剑辩称:吴江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泰宝公司管理人确认金剑申报的债权12240926.05元，其中包括借款、担保债权。借款均有借款发生时的借据、汇款凭证（仅一笔为现金），并签订结算协议，依据充分；担保债权，有借款合同（担保人盖章）、出借凭证，因泰宝公司系一人公司，担保仅需加盖公章即已生效。管理人审核泰宝公司银行账户后，不存在泰宝公司向金剑借款后又向其归还借款本金或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故依据原始财务账簿记载、债权凭证予以确认。2.吴江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1）债权发生期间为2016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金雨文不是泰宝公司股东，与该公司无其他投资关系，无证据证明金雨文此时系泰宝公司实际控制人；（2）金剑系吴江市盛泽红安农场（以下简称红安农场）的经营者，该畜禽养殖场获得盛泽镇胜天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的关停补偿款，包括2018年7月250万元、2018年9月27日300万元、2018年12月10日400万元、2019年1月3日5056996.75元，案涉借款发生于收到补偿款之后。金剑系吴江吴伊时装面料有限公司控股股东胡彬的配偶（该公司实收注册资本8300万元，胡彬实缴出资5810万元，占70%的股权），该公司系盛泽知名的纺织印染企业，资产总额达数亿元，金剑有出借能力；（3）款项往来的性质，可根据借据确定为借贷，支付凭证并非证明借贷合意的证据，支付凭证上未备注用途不改变借款事实，注明“往来”也并无不妥。反之，如果没有借款合同、借据而只有银行回单注明借款，则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第三人泰宝公司述称：请求法院驳回吴江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1.金雨文从2015年5月18日就不再担任泰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法认定金雨文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虽然金剑与金雨文系父女关系，但是金剑本人并不在泰宝公司上班，并且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双方的借款有借条、银行流水、公司账册佐证，不能因为金雨文、金剑有血缘关系就否定借款关系。2.金剑第一次出借发生于2016年，当时已经成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也通过和管理人的笔录证实了资金来源。3.虽然金剑的流水没有标明交易用途，但双方通过借条确认资金用途是借款，且又通过结算协议对整个借款行为进行了确认。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江建工集团提交的债权申报登记表及结算协议、借据、转账凭证、利息计算表、催款通知、借款合同、担保借款合同、更新债权核查函、债权表，泰宝公司提交的催款通知、担保借款合同、谈话笔录、往来明细表，金剑提交的公司登记信息、银行交易回单、结婚登记证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江建工集团提出，主债务人为王福英的《借款合同》上保证人泰宝公司印章痕迹不明显，复印后为空白，怀疑系庭前加盖。第三人泰宝公司管理人明确陈述裁定破产后已接管到公章。该项质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21年7月27日，吴江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认为仅凭金剑已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不存在转账闭环，不能证明资金来源无任何疑点，故申请调取金剑名下全部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并质证。该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且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结合以上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金剑申报破产债权的事实2020年9月9日，本院裁定受理泰宝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苏州方本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债权人金剑两次申报债权后，泰宝公司管理人确认金剑享有普通债权合计12240926.05元，吴江建工集团对此提出异议，致本案讼争。具体如下：（一）2020年10月15日申报债权7900991.74元。2020年1月19日，金剑（甲方）与泰宝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一份，载明：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乙方共向甲方借款6665750元，明细如下：2016年12月29日7万元、2017年1月16日1万元、2018年1月29日10万元、2018年2月28日10万元、2018年3月30日220650元、2018年4月29日202000元、2018年6月29日10万元、2018年7月27日215000元、2018年8月21日10万元、2018年8月28日20万元、2018年9月30日1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215000元、2018年11月1日105万元、2018年11月16日2000元、2018年11月19日63000元、2018年12月20日215000元、2019年1月14日15000元、2019年1月18日100万元、2019年1月22日717000元、2019年2月21日216000元、2019年2月25日1000元、2019年3月20日195000元、2019年4月11日6500元、2019年4月22日215000元、2019年4月25日3000元、2019年6月10日21000元、2019年6月14日1万元、2019年6月22日215000元、2019年6月25日54000元、2019年7月3日30500元、2019年7月19日10万元、2020年1月19日410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54000元的借据，无对应的银行交易凭证，借据载明现金交付。其余款项，金剑均提交了对应的银行交易回单打印件、落款日期与银行交易回单一致的借据原件。以上借据中，均载明按年息10%计算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银行交易回单中，载明交易用途为“往来”、“转支”或空白。2020年10月15日，金剑向泰宝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7900991.74元，含原始债权6665750元、孳息债权1235241.74元。诉讼中，泰宝公司管理人提交了根据账册整理的借款明细表，称账册将上述款项记载为借款。吴江建工集团自行到管理人处核对明细表与账册后，未提出异议。（二）2020年10月15日申报保证债权1038823.31元。2016年12月29日，金剑向吴江市金球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球公司）转账汇款90600元，注明用途“借款”。2017年1月25日，金剑向吴江翔顺丝绸厂（以下简称翔顺丝绸厂）转账汇款602260元，注明用途“往来”。2017年2月20日、2月22日、3月30日、4月26日、5月27日，金剑向吴江市昌裕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裕公司）转账汇款25430元、10800元、9750元、10800元、10450元，均注明用途“借款”。2020年10月15日，金剑向泰宝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038823.31元，均为财产担保债权，含原始债权760090元、孳息债权278733.31元。申报材料中，有与转账记录相对应的打印文本《借款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出借人金剑，借款人金球公司、翔顺丝绸厂、昌裕公司，担保人泰宝公司；借款期限均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息10%，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约定期限内及此后二年内；落款日期均与转账日期一致；泰宝公司均在担保人栏盖章）及催款通知（内容基本一致，记载：2019年12月27日，金剑要求主债务人还款、保证人泰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签收人处均由泰宝公司盖章）。（三）2020年11月1日申报保证债权3306600元。2014年4月11日，金剑收到案外人顾智强的汇款200万元，随后全额汇入王福英名下账户，未备注用途。2020年10月15日，金剑向泰宝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3306600元，含原始债权200万元、孳息债权1306600元。申报材料中，有与转账记录相对应的打印文本《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出借人金剑、借款人王福英、担保人泰宝公司，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五年，借款利率为年息10%，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2020年11月24日，泰宝公司与金剑谈话并制作笔录。金剑否认其出借的本金与吴江建工集团走账的4670万元存在关联，称其出借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工厂、农场、2018年农场拆迁款1200万元左右。2020年12月29日，泰宝公司管理人出具《更新债权核查函》，认定金剑的普通债权12240926.05元，不予认定5489元（利息计算截止时间超过破产受理日，予以核减）。2021年8月4日，本院对泰宝公司管理人进行询问，管理人明确：金剑汇入泰宝公司的款项已用于支付贷款利息、工程款、服务费、法律顾问费及发工资等，并根据账册整理出明细表一份（每笔款项进出对应的凭证号数邻近，金额大体相当，摘要栏记载了用途）。二、金剑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析。（一）6217***2360账户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的交易明细，体现以下内容：2014年4月11日，金剑收到来自张兴海的汇款200万元，随后全额汇入金雨文账户。2014年4月11日、12日，金剑收到来自沈萍的六笔汇款，金额均为200万元，随后全额汇入金雨文账户。2014年4月12日，金剑收到来自张兴海的汇款200万元、来自金雨龙的汇款570万元（分三笔汇入，17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随后金剑分批次全额汇入金雨文、王福英账户。2014年4月12日，金剑收到来自王福龙的汇款610万元（分四笔汇入，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万元），随后金剑分批次全额汇入王福英账户。以上款项往来均未备注用途。未体现金剑收到过泰宝公司转账的资金，未体现金球公司、翔顺丝绸厂、昌裕公司在借款后有向金剑还款的行为。（二）6228***5479账户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的交易明细，体现：1.2018年2月8日、3月27日，金球公司分别向金剑汇款200万元、149800元，均附言“归还沈云珠借款”。2.王福英向金剑转账汇款（1）2018年8月21日，王福英向金剑汇款678107.81元，共分14笔汇入，均附言“归还沈云珠借款本金”。（2）2018年10月9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28日，王福英向金剑汇款817725.02元、54097.16元、579600.49元、3万元、30万元、1590112.72元，均未注明用途，合计3371535.39元。3.金剑向王福英转账汇款（1）2016年12月29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29日、2017年8月29日、2018年12月30日，金剑向王福英转账30121.88元+8165元、36830.99元、18297.54元、16327.68元、27350.79元，均备注“信用卡还款”，小计137093.88元；（2）2017年1月23日、2017年9月27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2月2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5日、2019年5月2日、2019年8月29日，金剑向王福英转账110305.34元、22188.65元、117066.55元、15428.39元、50810.92元、1388.61元、46889.02元、43810.45元、40025.88元、70455.53元、26566.98元、20653.58元、38394.63元、14761.15元、9360.79元，均未注明用途，小计628106.47元；（3）2016年12月16日至2020年9月1日期间，金剑另多次向王福英转账小计2574800元，未注明用途。4.该账户中有大量与经营红安农场相关的交易。5.未体现金剑收到过泰宝公司转账的资金，未体现金球公司、翔顺丝绸厂、昌裕公司在借款后有向金剑还款的行为。三、其他事实金雨文、王福英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金剑。红安农场系个体工商户，于2010年12月15日设立，经营者为金剑，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2018年7月12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8日、金剑分别收到盛泽镇胜天村村民委员会的汇款25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5056996.75元，均载明用途为“代付畜禽养殖场关停补偿款”。吴江吴伊时装面料有限公司于1995年2月27日设立，现注册资本为8300万元，股东胡彬于2011年3月28日实缴出资5810万元。2012年5月17日，胡彬与金剑登记结婚。泰宝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股东为王福英、金雨文。2014年3月24日，泰宝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苏州欧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华公司）持股100%。2015年5月18日，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雨文变更为沈琴。2017年9月18日，泰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沈琴变更为邵瑜瑾。欧华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成立，股东为王福英、金雨文。2014年4月3日，欧华公司股东变更为沈琴、金剑。2015年7月15日，欧华公司股东变更为沈琴（持股比例1%）、苏州实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干公司，持股比例99%）。实干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成立，股东为顾智文、王福龙。2015年10月30日，实干公司股东变更为顾智文、沈琴。2015年12月24日，实干公司股东变更为邵瑜瑾（持股比例99%）、沈琴（持股比例1%）。金剑陈述：其出借200万元给王福英，资金来源于顾智强归还给胡彬的借款，王福英用于和邵瑜瑾办公司，泰宝公司大股东邵瑜瑾系王福英之外甥女（即王福英姐姐之女），故提供了担保；其多次向王福英出借，仅该200万元有借款合同；金雨文、王福英与顾智强认识，但没向顾智强借过钱；昌裕公司股东沈萍，系王福英之侄媳妇（即王福英哥哥之儿媳），与泰宝公司大股东邵瑜瑾系亲戚关系，故泰宝公司为昌裕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金剑申报的债权是否真实。本院认为：一、被告金剑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对第三人泰宝公司享有债权首先，被告金剑向第三人泰宝公司转账交付了资金，第三人泰宝公司向被告金剑出具了借据，双方之间既有交付事实又有借贷合意，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其次，被告金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经济能力。再次，泰宝公司管理人经分析账册，陈述借贷资金已用于泰宝公司经营。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金剑通过闭环转账方式未将资金实际交付，也无证据体现被告泰宝公司曾经还款。最后，案涉借款6665750元发生于2016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现有证据未体现金雨文系泰宝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吴江建工集团主张金雨文系泰宝公司实际控制人、金剑与泰宝公司存在密切关联，进而认为金剑出借的真实性存疑，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金剑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对第三人泰宝公司享有债权7900991.74元（含本金6665750元、利息1235241.74元）。二、被告金剑基于保证合同关系对第三人泰宝公司享有债权（一）主债务人为金球公司、翔顺丝绸厂、昌裕公司的保证债权金球公司、翔顺丝绸厂、昌裕公司向原告金剑借款，第三人泰宝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其与原告金剑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第三人泰宝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其股权结构具有特殊性，但目前我国法律并未禁止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由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只有一名股东，在对外提供担保时，无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因此，第三人泰宝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认定应以其担保行为是否得到股东欧华公司同意而定。本案中，保证合同订立时，实干公司持有欧华公司99%的股权，邵瑜瑾持有实干公司99%的股权，邵瑜瑾担任泰宝公司和实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实际控制实干公司、欧华公司、泰宝公司。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欧华公司的另一名股东沈琴反对泰宝公司提供担保，故泰宝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提供案涉担保的行为，应视为征得其唯一股东欧华公司的同意，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其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现有证据未体现主债务人在借款后有还款行为，也未体现第三人泰宝公司有代偿行为，泰宝公司管理人认定保证债权1038823.31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二）主债务人为王福英的保证债权本院认为该项债权真实性存疑，不予确认。首先，2014年4月11日及12日，金剑14次将多名案外人汇入的单笔金额为200万元的款项全额汇给金雨文、王福英夫妇，不能排除金雨文、王福英夫妇与他人发生经济往来并通过金剑账户中转的情形，不能认定其中来源于顾智强的200万元为金剑出借资金；其次，被告金剑称王福英长期向其借款，但仅案涉这一笔200万元有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最后，王福英与被告金剑系母女关系，双方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大量款项未备注用途，性质不明。被告金剑并未就双方全部经济往来举证，不能证明主债务人王福英从未向被告金剑还款。因此，被告金剑与王福英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及数额，均无法认定，保证债权亦无法认定。综上所述，原告吴江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金剑对第三人苏州泰宝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8939815.05元；二、驳回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623元，由原告吴江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190元，由被告金剑负担10433元。被告金剑负担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长三角一体化示范区分行，账号：62×××62）。原告已预交诉讼费用中的10433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判员  范媛娟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赵丽仙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保证人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的，债权人有权申报其对保证人的保证债权。主债务未到期的，保证债权在保证人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主张行使先诉抗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在一般保证人破产程序中的分配额应予提存，待一般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确定后再按照破产清偿比例予以分配。保证人被确定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的管理人可以就保证人实际承担的清偿额向主债务人或其他债务人行使求偿权。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