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2民初23082号 原告：胡杰，男，汉族，1999年4月1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安岳县。被告：大连裕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窑路38-7-1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MA0UADD586。法定代表人：张远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芊芊，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胡杰与被告大连裕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杰，被告大连裕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汉、张芊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货款的十倍赔偿原告119 680元；2.判令被告退货退款11 968元，且被告承担运费暂计50元。事实和理由：2021年1月22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天猫店铺“智贝利旗舰店”购买了14瓶“康朗NMN9600”，共计支付价款11 968元。原告收到货后发现该产品为普通食品，但是商品介绍以及包装盒中却宣传有抗衰老（抑制衰老、逆转衰老）、防疾病、促睡眠、缓解疲劳等字词夸大效果或者虚假宣传，违反我国广告法第十三条规定“普通食品、新资源食品、特殊营养食品不得宣传保健功能，也不得借助宣传某些成分的作用明示或暗示其保健作用”。另外，涉案商品成分中含有NMN（β-烟酰胺单核苷酸），经核实，2021年1月13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食品经营司印发的《关于排查违法经营“不老药”的函》中明确指出NMN（全称：烟酰胺单核苷酸）在我国未获得药品、保健食品、食品添加剂和新食品原料许可，即在我国境内，NMN不能作为食品进行生产和经营，所以该产品属于非法添加，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且案涉产品没有代理商的名称、联系方式、地址等信息。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大连裕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及时召回案涉产品，不存在违法经营。被告是在网络购物平台淘宝网采用一件代发模式代为销售香港迈拓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KANGLANG康朗品牌产品。2021年1月22日，原告通过被告经营的天猫旗舰店（智贝利旗舰店）下单案涉食品14份，收货后第二天即当月26日，以微信形式告知被告其欲起诉。2021年1月23日，被告接到大连市市监局电话通知，被告知其经营的含有“NMN”成分的食品因最新文件指示，须停止销售并作召回处理。被告立即下架线上产品，与相关买家电话联系，成功召回部分订单产品。2021年1月25日，被告又在线上店铺发布召回公告，公示至当月月底。且案涉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被告多次主动提出召回并退款，但原告拒绝接受。原告是在市监局通知被告前购买的案涉产品，购买后又不接受被告的退货退款方案，故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排查违法经营“不老药”的函》无法说明被告违法经营。原告以该函证明被告违法经营系因果关系错误。该函的目的是督促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食品经营司下属的省、自治区、直辖市等市监局对经营“NMN”产品的情况尽快排查核实，而非直接针对生产经营者要求其自行整改。另，该函下发后，大连市突发新冠疫情，市政府要求各部门集中精力做好防疫工作，该不可抗力致使市监局在1月23日才对被告予以停售召回通知。另，被告仅以经销方的身份网络代销案涉产品，发货方式为香港生产公司直发。排查函下发后，海关部门在2021年1月19日、1月26日仍对案涉产品作通关处理。被告未收到任何买家对海关拦截的反馈，被告主观上不存在得知自身违法经营的可能，客观上积极履行经营者义务，不应被认定为违法经营。三、原告请求十倍赔偿于法无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是“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在售卖案涉产品时无法得知该产品刚被国家要求禁止作为食品销售，得知上述情形后对消费者尽到了提醒义务。四、原告存在主观牟利的可能。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22日，原告胡杰在被告大连裕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 “智贝利旗舰店”购买“康朗NMN9600”14瓶，赠送2瓶，共计支付价款11 968元。后案涉产品通过顺丰速运从深圳市宝安区邮寄至重庆市渝北区，原告于2021年1月25日签收。  网页上案涉产品的宝贝详情介绍厂名：广州金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厂址：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罗岗村，厂家联系方式：4006003308，保质期：720；品牌：ZEEBEYROY∕智贝利，系列：康朗NMN，产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适用性别：通用，颜色分类：1瓶激发细胞活性，保质期：24个月 ，生产企业：香港迈拓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剂型：胶囊，具体规格：60粒∕瓶，计价单位：瓶，适用人群：不限，是否保健食品（国食健字号）：否，并详细介绍了抗衰老、锁容颜、防疾病、促睡眠等功效。                                                                                                                                                                                                                                                                                                                                                                                 原告收到的案涉产品为长方体纸盒外包装，外包装一侧标注康朗NMN9600，抗衰逆齢、修復DNA、提高能量代謝、改善大腦和心血管功能等信息，另两侧分别用英文及繁体中文标注产品信息，经北京文腾翻译有限公司翻译，产品信息为品名：NMN9600 NDA+补充剂；每盒装含份数：200毫克∕粒胶囊，共60粒胶囊；主要成分：（β-烟酰胺单核苷酸）（NMN），160毫克∕粒胶囊；推荐用法：每天2次，每次2粒胶囊，餐前服用，本品为膳食营养补充剂，不能代替药物；储存方法：存放在阴凉、干燥的地点，远离儿童接触范围；适合年龄：18周岁及以上；保质期：见瓶身；生产商：香港MACTOP技术有限公司；地址：香港九龙旺角弥敦道610号荷李活商业中心1318-20室；香港制造；且标注了营养信息表。外包装另一侧运用繁体中文及英文详细介绍了β-烟酰胺单核苷酸，介绍有延缓衰老等效果。纸盒内为密封瓶装的胶囊，瓶身标注内容除了未详细介绍β-烟酰胺单核苷酸，均与外包装标注内容一致。另查明，2021年1月13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经营司发布《关于排查违法经营“不老药”的函》载明，NMN在我国未获得药品、保健食品、食品添加剂和新食品原料许可，即在我国境内，NMN不能作为食品进行生产和经营。庭审中，被告陈述其于2021年1月23日接到市监局告知知悉NMN成分产品禁售，1月25日其在智贝利旗舰店上架召回公告。上述事实，有支付宝账户信息、支付宝订单明细、交易快照、物流信息、订单信息、产品照片、产品实物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被告举示的产品召回公告等仅显示被告曾在网页上发布过《召回公告》，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看出至2021年1月26日被告尚未发布《召回公告》，尚未主动与原告方联系产品需要召回事宜，故对于被告举示的产品召回公告等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在我国境内销售尚未取得相关的批准和许可，也未取得我国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应属普通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案涉产品为普通食品，但实际详细介绍了抗衰老、锁容颜、防疾病、促睡眠等功效，且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明案涉产品经过检验检疫或产品合格的材料，因此，本案涉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辩称系代购，但其未举示任何购买的凭证，网页也未标明系代购，案涉产品实际从深圳市宝安区邮寄出，被告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深圳仓是香港迈拓科技有限公司所使用，不符合代购特征。被告辩称接到食药监部门的通知后及时进行召回，但并未举示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实际实施了召回以及其召回符合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我国制定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详细规定了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范围、残留量等内容，食品生产和销售均应遵守，案涉品所宣传成分NMN不在食品添加剂范围内，也不属于新资源食品，是一种尚处于动物实验阶段的物质，我国从未批准其生产和销售，被告作为专业的公司应当知晓且仍然高价销售，应认定其明知案涉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关于排查违法经营“不老药”的函》仅为行政机关内部的工作要求，并不能据此认定NMN相关产品自该文件发布时方被禁止销售。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11 968元并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即119 68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运费的请求，并未实际产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裕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胡杰货款11 968元并赔偿原告胡杰119 680元。二、驳回原告胡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46.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大连裕贺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长军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何  琳书   记   员    何采临-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