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百花经济园丹桂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608880528B。法定代表人：徐风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宏伟，女，196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市门一路东侧海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25181101Y。法定代表人：纪荣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皮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宏伟、原审第三人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尚商务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华达皮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和法律依据是认为股东存在滥用行为，该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公司人格否定，并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见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不断地存在进出账的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账薄区分的举证责任。二、原审法院认为在（2014）镇民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贡腊苟出借给第三人的6000万元,有三笔直接转账给了吴宏伟，但吴宏伟于同日转账给了公司会计荀雪琴个人银行账户，而非吴宏伟个人使用，从而认为不能证明吴宏伟和第三人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吴宏伟辩称,一、虽然贡腊苟的6000万元借款是通过其个人账户，但所有款项当日均汇至公司所控制的账户中用于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的情况，也没有滥用股东的权利。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财产是独立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三、（2016）苏11民终2022号案件及（2018）苏1181民初5200号案件的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2016）苏11民终2022号判决书载明的第三人通过虚假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已经被法院认定无效，予以了撤销，并没有实际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纪要的精神，只有在股东实施滥用公司股东独立地位，并且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人格否定，并且公司人格否定也不是全面永久地否定，只能依据具体案件中的特定法律事实，例外地判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海尚公司辩称，其公司财产与吴宏伟个人财产是独立的，并没有发生混同的情况，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达皮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宏伟对第三人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所欠华达皮具公司借款480万元及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结束时止，按月利率1.5%计算，其中扣除已归还的6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吴宏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海尚商务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吴宏伟为第三人的股东，认缴额为1650万元，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吴宏伟，2019年7月31日变更为纪荣华。第三人海尚商务公司自2010年5月起陆续向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借款。2014年1月2日，经双方结算，第三人出具借条给华达皮具公司。后第三人归还了部分借款。在借款往来过程中，第三人大部分往来均是通过第三人会计荀雪琴的个人银行卡和华达皮具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朱昌华的个人银行卡进行操作。2018年6月13日，华达皮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海尚商务公司归还借款480万元及利息，荀雪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181民初5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三人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借款480万元，并承担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其中扣除已归还的6万元）；二、驳回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9）苏11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4）镇民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贡腊苟出借给第三人海尚商务公司的借款6000万元，有三笔是直接转账给吴宏伟的个人账户（即2012年11月13日转账1800万元，2013年1月16日转账1200万元，2013年6月6日转账1000万元），吴宏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系公司所用等，吴宏伟与第三人为共同借款人。对于上述三笔借款，吴宏伟于同日即转账给了第三人海尚商务公司会计荀雪琴个人银行卡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华达皮具公司认为吴宏伟和第三人人格混同而引起的诉讼，故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达皮具公司认为吴宏伟在担任第三人海尚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公司人格混同，并提供了四份判决书及一份开庭笔录予以证明。认定公司人格权与股东人格权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决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见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而本案中，结合华达皮具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内容可以看出，虽然（2014）镇民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吴宏伟和第三人共同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吴宏伟提供证据证明（2014）镇民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三笔借款转入吴宏伟个人银行卡中，但随即便转入第三人会计荀雪琴的个人银行卡中，而非吴宏伟个人使用。其余证据也不能证明吴宏伟和第三人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故吴宏伟并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于华达皮具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虽然本院（2014）镇民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三人向贡腊苟借款6000万元，其中所借款项大部分系付到吴宏伟个人银行卡上,吴宏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6）苏11民终2022号认定,2014年6月4日第三人会计荀雪琴账户向吴宏伟个人账户分别转款总计600万元，同日吴宏伟向其儿子贡玮瑜账户转账600万元，贡玮瑜收到600万元后又向第三人会计荀雪琴账户转款600万元,贡玮瑜无偿受让了第三人的股权。但上述事实均不能证明吴宏伟在担任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存在无偿使用公司财产或者资金,不作财务记载,以及其个人业务与公司业务存在混同,致使个人与公司利益无法进行区分等违反公司法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宏伟并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丹阳市华达皮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