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望街39号。诉讼代表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管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灵思远景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B598。法定代表人：谭明，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系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系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灵思远景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7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效力未做审查，且项目未经上诉人最终验收合格，被上诉人诉请服务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服务费39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活动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时间及方式：甲方(上诉人)需在本合同签订生效，项目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被上诉人)提供发票后向乙方结清所有款额。这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即一是涉案合同签订生效；二是项目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三是收到乙方提供发票。但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合同效力，且涉案项目未经上诉人最终验收合格，上述付款条件未成就，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项目未通过公开招标程序，涉案合同效力应重新审查认定。参照《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包括：(一)使用预算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且该资金占投资额10%以上的项目；(二)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资金，并且该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项目。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项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资金限额，但并未进行公开招标，一审法院对此未做审查，明显不当，涉案合同效力应重新审查予以认定。2、涉案项目未经上诉人最终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为证实上述第二项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工作总结回执，但该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实际完成该项目，亦无法证实涉案项目已经上诉人最终验收合格。首先，该工作总结回执并未加盖上诉人印章，未经上诉人最终确认；其次，相关工作人员是否为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便相关工作人员为上诉人员工，其是否经上诉人特别授权代表上诉人签收该工作总结，被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便相关工作人员有权代表上诉人签收该工作总结，也仅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该工作总结，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最终验收，更无法证明涉案项目已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合同效力应重新审查认定，涉案项目亦未经上诉人最终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有权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拒付被上诉人相应的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服务费39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诉请服务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拒付上述服务费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被上诉人合同价款，应负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结合前文分析，因涉案项目未经上诉人最终验收合格，故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拒付被上诉人诉请的服务费，且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应负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恳请贵院查清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北京灵思远景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京灵思远景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人民币390万元及利息(以3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原告与被告签订活动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负责执行被告中华万**行延安站公关传播活动，合同总金额39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双方约定项目执行完并全部验收合格后，凭原告开具相应合法有效发票，被告以承兑汇票或银行电汇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全部款项。合同约定验收时间为活动结束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7月23日，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出具的工作总结回执上签字确认已收到工作总结并验收复核同意内容无误。2019年9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出具的合同总金额390万元的发票。现被告尚欠原告合同款390万元未付。另查，2020年11月13日，申请人(债权人)格致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具有重整价值为由，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辽01破申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格致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一审认为：原、被告2019年签订的活动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在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后，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合同价款，应负违约责任，应给付原告合同价款390万元。对被告提出的项目未经最终验收、不具备验收条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抗辩主张，因合同约定验收时间为活动结束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且被告工作人员已于2019年7月23日在原告出具的工作总结回执上签字确认已收到工作总结并验收复核同意内容无误。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于2019年9月4日收到合同总金额的发票，故被告应从2019年9月5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因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了格致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3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破产债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北京灵思远景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对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享有390万元破产债权；二、确认原告北京灵思远景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对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享有利息破产债权(利息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11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项目未经验收，被上诉人请求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服务费39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问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工作总结》中载明“经我司自查，相关服务全部完成，质量优秀，且所有相关文档之电子版，纸质版本已如期提交，贵司已经收讫无误，如无异议请签收确认”。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回执上签字确认，回执载明“已经收到本《工作总结》并验收复核同意内容无误”。上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完成《活动代理合同》及相关文件中约定的所有事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合同未经超投标，合同效力应重新审查问题。经查，案涉《活动代理合同》并未必须招投标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上诉人沈阳华晨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丽审 判 员  宁久宏审 判 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刘 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