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书文，男，1933年11月2日，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喜（盛书文之子），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老白广路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17号。法定代表人：焦仲平，董事长。上诉人盛书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老白广路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白广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2民初9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书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老白广路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的义务，为盛书文报销2014年度至2020年度的供暖费14359.8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老白广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未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违法裁决。一、协议是合同的一种形式。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法规与社会公序良俗，没有被撤销、中止，没有变更、补充，没有时间限制，是长期有效的。双方已经签字，就证明认可了协议所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老白广路公司应该继续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维护法律的尊严。盛书文今年88岁，于1994年7月27日在国有企业退休，单位于2000年改制成立老白广路公司。当时，上级单位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与老白广路公司签订有协议书，其中第六条规定，乙方退休职工各项支出由改制后企业负担。但是，老白广路公司单方不履行协议。盛书文多次找老白广路公司，要求履行协议所规定的义务，但老白广路公司拒不履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等规定。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规定和协议书约定，否定老白广路公司应尽的义务。老白广路公司在2001年1月21日给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的《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改制的请示》，该公司没有同意，也没有回复，没有补充协议或变更协议的情况下，老白广路公司私自不给盛书文报销供暖费及停发洗理费，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老白广路公司提交的案例与本案无关，且判决的依据只能是法律，不能是其他。三、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办公室主任称，改制后的退休职工各项费用由老白广路公司支付，现有的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退休职工都是报销供暖费。老白广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书文的上诉请求。老白广路公司是按照《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执行，关于供暖费其中有明确规定；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与其公司情况不同。盛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老白广路公司支付盛书文2014年度至2020年度的供暖费14359.80元；2.老白广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书文于1994年7月27日自白广路商业大楼退休。白广路商业大楼后更名为老白广路公司，上级主管单位为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2000年，老白广路公司依据原北京市宣武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对北京老白广路商场等17家企业转制方案的批复》（宣体字［2000］04号）、原北京市宣武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和原北京市宣武区财政局《关于北京市老白广路商场资产处置的批复》（宣国资企［2000］89号）、《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关于北京老白广路商场改革的批复》（金源发［2000］44号）等文件进行企业改制。企业改制后，老白广路公司（乙方）在2000年12月18日与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以486184.46元的优惠价格出售给企业职工，乙方继续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甲方不再承担原企业的任何连带法律责任；乙方职工养老保险、大病医疗统筹保险、失业保险及国家规定的其他保险等直接交由区社保中心管理；乙方退休职工各项支出由改制后企业负担等。盛书文主张协议中所约定的退休职工各项支出包括供暖费用报销，就此盛书文提交了2001年1月21日白文［2001］1号《关于进一步深化企业改制的请示》，就国有企业退休职工、内退人员等问题进行请示，企业基本情况中表述“但108名退休人员的费用（医药费、供暖费、煤火费、洗理费、丧葬费、家属抚恤费），原工伤人员和内退人员的工资及所有费用，仍由改制后的企业继续负担着……”第五部分退休人员的服务和管理中部分表述“按照有关规定负责支付退休人员的医药费、供暖费、煤火费、洗理费、丧葬费、家属抚恤费等费用，负责日常的管理服务工作……”老白广路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主张系内部文件，自2001年1月21日起确实由企业负担着退休人员的所有费用包含供暖费，老白广路公司一直全部或者部分负担，直到2010年《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改革出台之后才不再支付员工供暖费。北京市西城区建功东里2号楼4门501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盛书文，2010年6月盛书文与北京宣武楼宇设备公司签订《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采暖面积68.38平方米，采暖费共计2051.40元，盛书文向北京宣房楼宇设备公司支付了2014-2015年度、2015-2016年度、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2019-2020年度、2020-2021年度的供暖费。盛书文曾起诉要求老白广路公司支付供暖费6154.20元，2014年7月，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老白广路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前给付6154.20元。盛书文曾以老白广路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为盛书文报销2014年11月15日至2021年3月15日的供暖费14359.80元。2021年1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不字［2020］第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盛书文为老白广路公司改制前单位的退休员工，在其退休后，北京市老白广路商场于2000年12月依据相关文件改制为由职工出资入股的企业法人单位，改制后的老白广路公司已按照与北京金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支付出售价款。2010年度之前的供暖费老白广路公司为盛书文支付，但不代表在以后年度必然依次适用该协议。2010年起根据我市相关规定，用户与供热单位签订合同的，由合同约定的交费人支付采暖费，未签订合同的，由房屋所有人或者承租政府规定租金标准公有住房的承租人按照规定支付供暖费；采暖费由用户所在单位负担的，单位应当负担。老白广路公司、盛书文之间并无供暖费报销的约定，2011年度至2014年度的供暖费老白广路公司以调解方式为盛书文报销，该行为不意味着这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盛书文要求老白广路公司为其报销2014年度至2020年度的供暖费用为盛书文消费供暖支付的对价，现并无依据说明该费用为改制后的企业必须承担的义务，且无法律规定企业必须向退休职工支付供暖费。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盛书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盛书文提交2021年8月6日、2021年8月13日盛春喜与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办公室主任洪岩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北京金源投资管理公司能证明职工的供暖费由老白广路公司负担。老白广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盛书文要求向老白广路公司调取以下证据：1.3000平米的租赁费用为何才10000余元；2.2010年后其他职工的供暖费报销情况；3.老白广路公司的经营情况。经本院向老白广路公司核实，老白广路公司称：1.盛书文主张的其公司3000平米的场地租金10000余元的事实不存在，与事实不符，亦毫无根据；2.其公司改制后与原国企全面脱离，是无上级主管的企业法人，其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归59名股东所有，只为股东报销供暖费，非股东不享受，其公司自知晓《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216号]）后未给非股东报销过供暖费；3.其公司经营正常并依法纳税，依规按时足额提取和缴纳各项费用，按月足额发放员工薪酬，本企业自负盈亏，盛书文所言与本案无关。经询，双方均认可盛书文非老白广路公司股东。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盛书文要求老白广路公司支付其2014年度至2020年度的供暖费14359.8元；老白广路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查，老白广路公司与盛书文之间无供暖费支付的明确约定，且无法律规定企业应向退休职工支付供暖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盛书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盛书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