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9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枫林教学仪器模型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街道桃花岭村半边街组王先庚私宅。经营者：陈智杰，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荣湾桥附5栋3门3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咪，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望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龙路199号麓谷商务中心A栋307房卡-1390。法定代表人：吴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煌，湖南瀛湘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枫林教学仪器模型经营部（以下简称枫林模型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望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4805号（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枫林模型经营部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枫林模型经营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望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枫林模型经营部出具对账清单后，经望川公司核对，双方一致确认货款为151，003元，望川公司据此支付，结合对账清单、微信聊天、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设备数量等证据，证实望川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该认定实属错误，望川公司仅履行了部分货款，而不是全部货款。事实上，双方经对账，望川公司欠枫林模型经营部货款共计177923.7元。望川公司仅向枫林模型经营部支付了部分货款151003元，尚欠枫林模型经营部27400元货款没有支付（其中包含：兰架子2台×13000元+兰架子柜子1台1400元，共计27400元）。2019年11月份，望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珂的老公任某向枫林模型经营部公司订了一批教学模具，其中包括：兰架子5台、兰架子柜子5个、铁桌子和挂架12套、空间实验台1台等，货款价值大约14万元。2020年2月底，枫林模型经营部将货物全部完成，结合之前望川公司拖欠的货款，枫林模型经营部按对方要求开具了发票21张（并非一审认定的2张发票），金额共计193900元。枫林模型经营部将发票开好后，望川公司认可并做账了。望川公司要求待该批模具销售货款到位后再向枫林模型经营部支付。后，望川公司将所定货物全部提走，其中包含5台兰架子和5个兰架子柜子。到货后，望川公司一直未和枫林模型经营部结算。经枫林模型经营部催款，2020年8月21日，望川公司要求枫林模型经营部写好对账单，并拍照发给望川公司老板任某。2020年8月25日，望川公司老板任某声称枫林模型经营部所制作的兰架子有质量问题，要求先支付货款151003元，暂扣2台兰架子和1个柜子的款项（共计27400元），并要求枫林模型经营部据此修改对账单。枫林模型经营部担心货款一直拖欠得不到结算只得答应，并按枫林模型经营部要求将对账单上5台兰架子改成3台，5个兰架子柜子改成4个，共计151003元。后，经枫林模型经营部调查了解，枫林模型经营部的该批货物被送往河北省石家庄市上庄路步兵学院并已投入使用，并无任何质量问题，学校亦已将所有货款向望川公司结清。枫林模型经营部多次要求望川公司支付余款，望川公司拒接枫林模型经营部电话，也拒绝与枫林模型经营部见面和支付余款，枫林模型经营部经营者陈智杰去望川公司注册地找寻，经查无此门牌号。2、枫林模型经营部仅对修改后的对账单上的151003元款项进行了认可，并非认可望川公司拖欠的全部货款仅151003元。一审庭审中，望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望川公司提出：“陈总，合同总共151003元我们所有的账都结清了，收到回复!”枫林模型经营部回答：“好的。”枫林模型经营部的回答仅对修改后的对账单，即将5台兰架子改成3台，5个兰架子柜子改成4个，款项共计151003元的该份对账单的结清进行认可，并非对双方所有货款的结清进行认可，望川公司处心积虑采用诱导的方式引导枫林模型经营部回答，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可双方就所有货款达成一致为151003元，属事实认定错误。3、此外，根据2021年5月13日下午4点10分，一审法官与望川公司实际老板任某的电话记录，任某已认可实际收到了枫林模型经营部兰架子共计5台，而根据双方对账单和望川公司汇款记录，望川公司实际仅向枫林模型经营部结算了3台兰架子的货款，还有剩余款项未结清。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一审庭审中，望川公司律师当庭播放了一段手机录音，该段录音并未被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法庭却允许播放，并作为一审裁判的依据，属程序违法。并且该段录音中有望川公司老板任某声称：“你如果不改对账单，我堂客（即望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珂）说的一分钱都不给!”，枫林模型经营部正是基于这句话，担心全部货款得不到结算，只得修改对账单先结清部分货款。枫林模型经营部经营者陈智杰亦指出该录音不全，具有片段性，而一审法庭也未对此进行进一步调查核实，实属不当。枫林模型经营部作为一个小规模民营企业，所有模具均系自己亲手制作，一分一毫均为辛勤劳作而来，得来不易，多年来一直秉承着诚信经营，岂料此次竟遇到如此不讲信誉之人!实为可恶!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在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枫林模型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望川公司答辩称：一、枫林模型经营部提及录音材料，望川公司一审已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所有货物数量、单价以及总货款的对账单均为枫林模型经营部自己手写，望川公司是按照枫林模型经营部确定的金额予以支付，双方对总应付货款金额151003元达成一致，并且通过微信、电话进行了确认。望川公司的任某与枫林模型经营部经营者陈智杰通话录音，录音第17秒，陈智杰原话为“原来是总账是17万七千多啵，加了这两件就是178403元，减去一套的钱和一个柜子的钱，等于减去两套咯，等于就149603元，”任某原话为“对，你把减速器也加上。你把才手写的那个单子重新写一个，写在纸上面，我就把这个钱打给你。”录音第3分07秒，任某原话为“陈总，你给我少了两个1400，你加一个上去咯。”通话录音第6分53秒，陈智杰在电话中回答“那就是151003块钱。”任某的原话为“要得，要得，还有七毛五分我也付你，没事，你算了多少我都给你。”陈智杰才还再强调“那我就是写了这个151003块钱。”任某回复“明天上午就付给你。”说明双方通过电话方式就账款总额151003元达成合意。之后，陈智杰手写清单，确认应付货款总额共计151003元，并拍照给任某予以确认。任某微信回复：“陈总，合同总共151003元，所有的账都清了，收到回复！”枫林模型经营部陈智杰回复：“好的。”因此，根据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经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对应付总账款进行了确认。三、根据双方通话录音，望川公司与枫林模型经营部双方未提及任何货物数量、单价事宜，枫林模型经营部称“任某已认可实际收到了枫林模型经营部兰架子共计5台”无事实依据。四、枫林模型经营部称“任某声称‘你如果不改对账单，我堂客（即望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珂）说的一分钱都不给！’”该说法在双方录音中并未体现，纯属枫林模型经营部自行编撰，毫无依据。通话记录第1分19秒，任某说：“写个单子，我也给我老婆一个交代。”整段录音，任某无任何“不给钱”的威胁或者表示，反而要求陈智杰算好，算多少就付多少，并且任某在录音中明确表示“陈总我如果在乎（钱）的话，我还打电话给你说要你加1400啊”。因此，枫林模型经营部陈智杰上诉状所称的录音内容纯属自行编撰，毫无依据。望川公司与枫林模型经营部从2019年7月开始就有买卖往来，望川公司总共付款给枫林模型经营部258693元，而枫林模型经营部没有按照这个实际货物名称、金额足额开票。发票金额并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应当结算的金额。相反，枫林模型经营部还应补齐全部发票，望川公司保留追索的权利。张某证人证言完全不属实，望川公司从未委托张某去取货，通过电话录音也可得知张某与陈智杰是好朋友，双方有借贷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对总账款151003元已经反复通过电话、微信反复确认，且枫林模型经营部质疑录音，望川公司一审时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枫林模型经营部上诉状中所称的说法无证据支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枫林模型经营部诉讼请求，维护望川公司合法权益。枫林模型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望川公司支付货款27400元；二、诉讼费由望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1月，枫林模型经营部根据望川公司需求，双方口头达成由望川公司购买教学专用仪器设备协议。2020年2月，枫林模型经营部按照望川公司需要准备设备。2020年2月25日，枫林模型经营部开出增值税发票一张，记载：动平衡试验台1台。同年3月30日，枫林模型经营部开出增值税发票1张，记载：送料试验台1台、送料实验台1台、输送机构试验台1台、冲床及送料试验台1台（俗称兰架子），共计4台。同年5月，望川公司提取教学仪器设备。2020年8月24日，枫林模型经营部经营者陈智杰通过微信，向望川公司出具结算明细，要求望川公司支付货款177923.7元，其中：空间试验台1台17500元、兰架子5台65000元（5×13000元）。经望川公司核对后，枫林模型经营部在结算明细重新注明：“共计151003元”，望川公司回复：“陈总，合同总共151003元我们所有的账都清了”。枫林模型经营部陈智杰回复：“好的”。之后，望川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支付枫林模型经营部货款151003元。枫林模型经营部认为望川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枫林模型经营部与望川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就教学仪器设备的型号、数量、价格达成一致，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枫林模型经营部要求望川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4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枫林模型经营部出具对账清单后，经望川公司核对，双方一致确认货款为151003元，望川公司据此支付，结合对账清单、微信聊天、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设备数量等证据，证实望川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枫林模型经营部要求望川公司支付尾款274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望川公司抗辩提出已完成付款义务、不存在拖欠货款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沙市岳麓区枫林教学仪器模型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3元，由长沙市岳麓区枫林教学仪器模型经营部负担。本案二审中，枫林模型经营部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对账单，拟证明枫林模型经营部与望川公司经对账，望川公司尚欠枫林模型经营部货款177923.7元，枫林模型经营部要求望川公司据实结算，但望川公司以货物质量有问题为由，要求暂扣枫林模型经营部部分货款（即兰架子2台及兰架子柜子1台货款，共计27400元），并声称若不答应，一分钱都不予结算，枫林模型经营部迫于无奈，只得修改对账单，将兰架子由5台改为3台，兰架子柜子由5台改为4台，先结算部分货款。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报警案件登记表。时间：2020年12月13日。拟证明枫林模型经营部经向该批货物的实际使用者河北省石家庄市上庄路步兵学院核实，该批货物已投入使用，并无任何质量问题。枫林模型经营部向望川公司实际老板任某催要货款余款，任某不回复微信，不接听电话，枫林模型经营部在其居住的哈弗小镇找不到人，只得报警处理。证据三、电话记录。时间：2021年5月13日。拟证明一审法院通过与望川公司实际老板任某打电话，任某认可收到了枫林模型经营部的5台兰架子，但实际上只结算了3台的货款。证据四、证明。时间：2021年7月26日。拟证明证人张某受望川公司的委托，与望川公司老板任某在枫林模型经营部将货物验收后运走。望川公司实际收到了向枫林模型经营部订制的5台兰架子和5台兰架子柜子，而不是对账单上的3台兰架子和4台兰架子柜子。证据五、清单。拟证明2020年5月10日，望川公司在长沙市金瑞机电轴承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有限电机5台，用于配置从枫林模型经营部购买的5台兰架子。望川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这份对账单的原件已经被篡改。一审中，我们已经提交了这份证据的照片，当时是在微信里面的传输记录，且已经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了。跟枫林模型经营部现在提交的这份所谓的原件是不一致的。枫林模型经营部当庭提交的这份纸质档的原件和枫林模型经营部微信拍照发给我们的照片是不一致的，枫林模型经营部在纸质的单子上面进行了篡改。应当以枫林模型经营部拍照微信发给我们的为准，而不是以当庭枫林模型经营部提交的这份为准。该份证据已经被篡改，不能作为当时的实际情况的依据。这一份单子上面所有的单价和所有的数量全部是枫林模型经营部单方面手写，因为他手写时我们不同意他写5套兰架子，5套柜子，所以双方在实际交易的时候，我们只拿了4套，双方才打电话，才会有了电话录音，陈智杰在电话里面承认说减去两套，所以这份单子的真实性，我们认可在微信传输里面的单子的真实性，不认可枫林模型经营部当庭提交这份的单子真实性。且枫林模型经营部单子与我们的通话录音是可以相互印证。陈智杰主动在电话里面认可，减掉两套的钱，至于为什么减掉两套的原因，我也可以在当庭说出来。首先第一，他写的5套兰架子和5套柜子，实际上是我方没有拿这么多，所以这应当要减掉，这是陈智杰自己认可了的。第二，为什么还要减掉一个13000元，是因为双方在交易的过程中，陈智杰交付所有的设备，没有售后服务，没有安装调试，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在双方结算的时候，陈智杰予以让步，同意多减掉一个13000，所以才会电话录音，就是说等于是149603元。当时陈智杰说是149603元，枫林模型经营部是多减了一套柜子，所以我们发现之后要求枫林模型经营部加1400元上去。陈智杰也同意加上去，就是151003元。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报警登记表，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这全部是枫林模型经营部单方面形成的证据。望川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任何回复和认可。报警记录上面也没有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只是枫林模型经营部单方面报警的记录而已。证据三、电话记录和证据一是有印证的部分，任某的原话为：“你看那个清单，我们定的是4台兰架子，他给的数量是5台，一台就有13000元”。“那么你们当时到底定了几台兰架子？”“4台，学校只要4台，我不可能多定。证人和枫林模型经营部是一伙的，律师建议我报案，我现在正在考虑怎么解决，要不要报案。”任某的这个回复是说要看清单，是陈智杰自己手写了5套，我们实际上只拿了4套，并不代表我们认可收到了他5套，反而是一直在澄清我们只拿了他4套这个事实。正是由于我们只定了4套，也只拿了4套，陈智杰才会在电话录音中说减掉两套的钱，等于14906元。电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它的证明目的。证据四、证明，三性完全不予认可，我方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中很明显的，陈智杰在电话中称张某是他多年的好朋友，我借给他钱，他年底要算利息，我都说我们是朋友就不要算利息了。所以说明双方具有借贷关系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而且望川公司与张某没有任何关系，从来没有委托过张某去取货，实际上为什么会有张某牵涉到本案中，是因为陈智杰的经营部，放不下这么多器材，所以把这些器材寄放到张某那里，我们再到张某处去发货。所以张某与望川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张智杰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委托关系。证据五、清单，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来源不明，与本案无关。望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录音光盘》、《录音笔录》望川公司任某与枫林模型经营部经营者陈智杰通话录音，录音第17秒，陈智杰原话为“原来是总账是17万七千多啵，加了这两件就是178，403元，减去一套的钱和一个柜子的钱，等于减去两套咯，等于就149，603元，”任某原话为“对，你把减速器也加上。你把才手写的那个单子重新写一个，写在纸上面，我就把这个钱打给你。”录音第3分07秒，任某原话为“陈总，你给我少了两个1，400，你加一个上去咯。”通话录音第6分53秒，陈智杰在电话中回答“那就是151，003块钱。”任某的原话为“要得，要得，还有七毛五分我也付你，没事，你算了多少我都给你。”陈智杰才还再强调“那我就是写了这个151，003块钱。”任某回复“明天上午就付给你。”说明双方通过电话方式就账款总额151，003元达成合意。之后，陈智杰手写清单，确认应付货款总额共计151，003元，并拍照给任某予以确认。任某微信回复：“陈总，合同总共151，003元，所有的账都清了，收到回复！”枫林模型经营部陈智杰回复：“好的。”拟证明：根据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经通过电话、微信方式对应付总账款进行了确认。枫林模型经营部质证称：对望川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录音和一审开庭时播放的录音根本就不一致，其录音是经过剪接的。而且里面的内容也听不太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枫林模型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一对账单，望川公司质证认为枫林模型经营部当庭提交的这份纸质档的原件和枫林模型经营部微信拍照发给其的照片是不一致的，枫林模型经营部在纸质的单子上面进行了篡改。经本院核对枫林模型经营部微信拍照发给望川公司的对账单照片，微信照片的对账单无涂改，故该份证据与当时双方对账时的情况不符，不能证明对账当时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枫林模型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二，能证明其向望川公司主张货款，但望川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任何回复和认可。报警记录上面也没有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枫林模型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三，系一审法官与望川公司任某的调解通话记录，依据记录不能证明望川公司收到枫林模型经营部五台兰架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枫林模型经营部提交的证据四证明，系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张某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枫林模型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五，因无长沙市金瑞机电轴承有限公司签章，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望川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望川公司向枫林模型经营部采购教学仪器设备，枫林模型经营部向其提供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就货款结算问题，望川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材料，证明其就本案货款已结算清楚并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货款情形。枫林模型经营部则认为双方只针对部分货款结算和支付，望川公司尚欠货款27400元。经审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8月25日，枫林模型经营部经营者陈智杰通过微信，向望川公司出具结算明细，要求望川公司支付货款177923.7元，其中：空间试验台1台17500元、兰架子5台65000元（5×13000元）。经望川公司核对后，枫林模型经营部在结算明细重新注明：“共计151003元”，望川公司回复：“陈总：合同总共151003元我们所有的账都清了，收到回复！”。枫林模型经营部陈智杰回复：“好的”。该微信对账记录表明，枫林模型经营部陈智杰认可合同总共151003元且双方所有的账都结清了。望川公司第二天将151003元转账支付给枫林模型经营部。现枫林模型经营部上诉认为当时只是结算了部分货款，望川公司尚欠其货款27，400元，因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枫林模型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86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枫林教学仪器模型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知霜审判员王晓虹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丽 花 书   记 员 毛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