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锋，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H526282581。法定代表人：蔡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LE1U69。法定代表人：梁新锋。上诉人梁新锋因与被上诉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原审被告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读宝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暨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梁新锋、被上诉人外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新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梁新锋淘宝店销售产品来源于天猫同类商品店铺或者阿里巴巴批发网，涉案音频来源于某公司官网上链接网站，销售产品有部分进货渠道来自某公司在天猫的旗舰店。这些同类产品依然在网上销售，且对方也主张自己的音频不侵权，作为淘宝卖家难以鉴别避免。二、涉案的点读笔本身可以作为移动硬盘使用、可以储存、自制并播放多种音频文件，普通用户可以自己操作储存使用，并非专用于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教材音频文件。涉案点读笔在实际销售中分十六个套餐针对不同需求客户，被控侵权的是其中的套餐4。但涉案点读笔必须要配套易读宝公司特定的课本才能使用，不能直接点读教材，因此很少人询问。三、梁新锋因为通过第三平台销售，可以清楚查询店铺点读笔真实销售记录。由于淘宝平台历史记录只能下载店铺总销量但无法分类，所以显示销售记录共198单。但是从销售记录中可以看出侵权的套餐4仅且只销售了外研社公证取证这一单，如果外研社不取证就不会发生外研社主张的侵权事实。仅仅是因为外研社取证行为本身而产生的侵权故意，外研社是钓鱼取证。根据2020年1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本案中涉侵权点读笔只销售了外研社调查取证一单，梁新锋仅因为外研社“钓鱼取证”而进行了唯一一次侵权行为，外研社不可以使用该证据证明侵权。四、就算钓鱼取证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销售一单获利明确40元左右的情况下需要赔偿30000元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外研社辩称：一、外研社享有涉案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的著作权，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外研社在本案主张保护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共8本（具体包括：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下册，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下册，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下册，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下册）。二、针对“外研社享有涉案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的著作权，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三、根据（2019）粤莞东莞第015773号公证书及（2019）粤莞东莞第015774号公证书所示，易读宝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外研社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涉案教材为图书，该教材除含有文字作品，还可能包含相当数量达到一定独创性高度的美术作品和若干首音乐作品。外研社在本案中明确仅主张保护涉案教材中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外研社出版发行的点读教材中印有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隐形底码，需与外研社生产销售的点读笔配合使用，在外研通网站上下载特定的音频文件，方能点读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书本内容。因此，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播放工具，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也是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新型载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易读宝公司未经外研社许可，也未支付报酬，在其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了能够对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教材进行点读的音频文件，且未能证明点读笔内置文件的合法来源，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录音制品复制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易读宝公司应当停止使用侵权音频文件，删除点读笔中内置包含上述教材作品内容的音频文件。四、易读宝公司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一）本案有关侵权赔偿方面可认定和推定的事实如下：其一、涉案作品在国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其二，外研社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三，易读宝公司因侵权获利情况。本案外研社主张法定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外研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本案可综合各因素予以综合确定且一并考虑外研社为维权支出费用等因素按梁新锋、易读宝公司的侵权行为界定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同时，梁新锋应与易读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易读宝公司为梁新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易读宝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梁新锋的认缴出资期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其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万元，易读宝公司至今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梁新锋作为易读宝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至今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0元，在易读宝公司侵权应承担赔偿外研社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时，依法应由梁新锋对易读宝公司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外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读宝公司立即停止复制、销售侵犯外研社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2.判令易读宝公司、梁新锋连带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外研社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梁新锋、易读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新标准英语》（具体包括：三至六年级上册、下册英文书共八本）均在封面左上角标注“教育部审定”，上部中间标注“义务教育教科书”，底部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0年6月20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乙方)与陈某、鲁某等(甲方)签订《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包括涉案教材在内的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享有涉案教材的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双方同意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理其所拥有的著作权。该出版合同由xx作为甲方代表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签署。后经北京市版权局审查并登记,出具《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载明xxx公司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对涉案书籍享有著作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2005年7月15日，英国xxx出版有限公司（MaxxxxxdoftheUK）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兹证明，新标准英语（NEWSTANDARDENGLISH）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包括学生用书、教师用书、练习用书、同步测试与练习，以及相应的教学辅导用书、录音带、CD光盘、挂图、教学图卡等等，均由英国xxx出版有限公司和中国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下称FLTRP）共同撰写编辑，上述作品的版权由xxxx和FLTRP共同所有，并由FLTRP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xxxx在此授权FLTRP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法律问题。”根据外研社提交的证据，外研社获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先进出版单位”等荣誉称号，涉案教材及配套的点读笔经媒体多次报道，已经具有相当知名度。为证明易读宝公司的侵权行为，外研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莞东莞第015773号《公证书》、（2019）粤莞东莞第015774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内有一蓝色盒子及英语教材8本，蓝色盒子内有中小学专用点读笔1支、《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使用说明》一本、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配件一套、《实用英语900句》一本、盖有易读宝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外研社称蓝色点读笔包装盒正面左上角标注有“ＤＩＹ.ＰＥＮ道明”字样，右上角标注“易读宝科技第三代高端点读技术”，中间黄色底色上标有“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字样。蓝色点读笔包装盒底面右下角标注易读宝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和网址（×××.ｃｏｍ）。《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使用说明》内“【04】常见故障自检与排除”的表格中显示：“故障：无法开机。故障原因：存储器内没有相应的有声图书教材或ＭＰ3文件。排除方法：请到本公司官方网站下载有声图书教材与有声文件。”8本英文书均在底部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外研社主张易读宝公司在淘宝平台上销售的涉案点读笔内置了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音频文件，且未能证明点读笔内置文件的合法来源，其内置涉案教材音频文件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教材的复制权，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点读笔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教材的发行权。经核查，涉案教材为彩色印刷物,内容由文字(英文)和与文字内容对应的图案，大体为图片搭配英文，以展现图片中漫画人物之间的日常英文对话的方式呈现，还在不同页面插入了若干标注五线曲谱及英文歌词的音乐作品。庭审中，外研社确认仅主张涉案教材中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梁新锋和易读宝公司对（2019）粤莞东莞第015773号《公证书》、（2019）粤莞东莞第015774号《公证书》的内容没有异议，确认涉案点读笔的音频文件系其下载。但认为涉案点读笔是其从供应商处购买，音频文件从供应商提供的网页下载，能够证明产品的来源，不构成侵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成立于2005年，于2010年6月18日变更名称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出版本校设置的学科、专业、课程所需教材、教学参考书、工具书、学术专著、译著、适合高等学校教学需要的通俗理论读物、适合中小学生学习的教材及读物等。易读宝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梁新锋，住所地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研发、批发、零售，图书批发、零售。庭审中，外研社确认易读宝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涉案点读笔。另，外研社主张本案合理维权开支包括购物费268元、公证费1600元、晒相费113元、律师费10000元、调查费2000元，但外研社仅提供公证费和晒相费的发票，其他费用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对于经济损失，外研社主张：易读宝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的侵权产品价格为99元至368元，累计评价187件，交易成功151件。按99元与368元的加权平均值算，为233.5元，乘以交易成功数151件，易读宝公司销售额为35258.5元。另，根据公证书显示，涉案点读笔之前的销量为206件，按加权平均值算，销售额为48101元。因此，易读宝公司涉案侵权产品量计销售金额83359.5元（35258.5+48101），按30%计算易读宝公司的利润，其侵权获利金额为25007.85元。再按照线上销售获利为线下销售获利的50%计算，易读宝公司所获利润为50015.7元（25007.85/50%）。梁新锋和易读宝公司对外研社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于庭后提交两份自行制作的报表，辩称涉案点读笔获利仅约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涉案教材中印有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隐形底码，需与外研社生产销售的点读笔配合使用，方能点读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书本内容。因此，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工具，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据此，涉案点读笔中存储的音频文件属于涉案教材中的文字作品内容制作的录音制品的数字化形式，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教材底部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经北京市版权局审查并登记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明确记载涉案教材的版权由xxx公司和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所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对涉案书籍享有专有出版权。《授权书》显示涉案教材的版权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与xxx公司共同享有，经xxx公司授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出版,并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外研社与xxx公司系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经xxxx公司授权,外研社有权就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易读宝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点读笔内置的内容在章节设置、语序排列、句子选择上与涉案教材均具有一致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易读宝公司在涉案点读笔出售前预存文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录音制品，是对涉案教材中文字作品的复制和发行行为。故，外研社关于易读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涉案教材文字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的主张，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易读宝公司提出的涉案音频文件是从第三方平台购买下载，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易读宝公司确认涉案音频文件系其内置于点读笔，但并未提交音频文件的下载地址等证据，无法证实其对所下载的音频文件的权属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而且，易读宝公司下载音频文件及出售点读笔的行为，本身属于侵犯外研社作品复制权及发行权的行为，因此，对易读宝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易读宝公司未经外研社许可，向公众销售涉案点读笔，侵害了外研社对涉案教材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但是，鉴于涉案点读笔已停止销售，易读宝公司已实际停止侵权行为，故，外研社请求判令易读宝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已无必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外研社采取加权平均值的方式计算易读宝公司的获利数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外研社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易读宝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产品的价格、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另外，外研社为调查被诉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确实有合理费用方面的支出。因此，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易读宝公司向外研社赔偿的金额为30000元（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对于外研社超过上述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新锋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易读宝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梁新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梁新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易读宝公司的情况下，外研社请求判令其对易读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如下：一、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二、驳回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负担850元。本院二审期间，梁新锋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阿里巴巴上xx旗舰店订单信息以及该品牌经营者xx公司相关资质信息，拟证明教材和音频资料的购买来源；证据2.xx订单信息，拟证明点读笔是从xx公司进货及该点读笔价格单价为87.24元；证据3.阿里巴巴平台卖家工作台交易明细（光盘），拟证明易读宝公司的淘宝店铺实际销售被控侵权点读笔仅只有外研社取证这一笔订单。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外研社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其一审提交的20666号公证书是证明外研社出版的教材包括新教准英语、中小学英语，虽然涉案中其只购买了套餐4，事实上除了新概念英语即套餐6、7及人教出版的套餐以外，其他套餐9-15的英语内容都是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教材。二、梁新锋主张其音频下载于广州小太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粤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中该公司因侵犯外研社的涉案著作权，已被判定构成侵权。上述证据，外研社未明确予以否定，本院采纳其作为二审新证据，至于其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则结合双方争议焦点予以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上诉人梁新锋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外研社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易读宝公司销售案涉点读笔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外研社的著作权；2.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就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易读宝公司销售案涉点读笔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外研社的著作权的问题。上诉人梁新锋称其销售的案涉点读笔、教材及音频资料系从第三方购买，具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应当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认定复制品的发行者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仅需要发行者证明其有合法的进货来源，还要求发行者主观上是善意不知情的。本案中，虽然梁新锋提供了涉案教材音频来源于案外人，但涉案教材作为义务教育教科书，使用范围广泛，知名度较高，且涉案教材《新标准英语》明确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易读宝公司作为专营图书批发、零售的商家，在明知他人对涉案教材音频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仍然直接向xx公司购买涉案教材及音频而未要求查看相关著作权授权许可材料，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疏于审查的过失。故易读宝公司关于销售内置涉案教材音频文件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另，上诉人梁新锋诉称本案系被诉侵权人仅基于权利人的取证行为而实施侵害知识产权行为的情形，但经审理查明，易读宝公司在其提供的供消费者选择教材及音频的商品中展示了内置被控侵权教材音频的点读笔，消费者均可选择购买，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易读宝公司销售内置涉案教材音频的点读笔的行为侵犯了外研社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新锋上诉称案涉侵权点读笔仅售出一单，盈利少，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3万元过高。本案中，外研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梁新锋提交了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及销售价格予以证实其违法所得较少，外研社虽对此不予认可，且外研社认为梁新锋所销售的除套餐4、新概念英语即套餐6、7及人教版套餐5以外，其他套餐的英语教材均是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教材，但是外研社并未能就其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考虑到梁新锋因实施侵权行为实际所获利较少，且其已停止侵权行为，主观恶意较小，故酌情确定易读宝公司、梁新锋连带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综上，上诉人梁新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因梁新锋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改判，故本院确认二审诉讼费应由梁新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梁新锋已预交），由梁新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孙 志审 判 员  马 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游美婷书 记 员  黄嘉敏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锋，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H526282581。法定代表人：蔡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LE1U69。法定代表人：梁新锋。上诉人梁新锋因与被上诉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研社）、原审被告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读宝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暨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梁新锋、被上诉人外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新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梁新锋淘宝店销售产品来源于天猫同类商品店铺或者阿里巴巴批发网，涉案音频来源于某公司官网上链接网站，销售产品有部分进货渠道来自某公司在天猫的旗舰店。这些同类产品依然在网上销售，且对方也主张自己的音频不侵权，作为淘宝卖家难以鉴别避免。二、涉案的点读笔本身可以作为移动硬盘使用、可以储存、自制并播放多种音频文件，普通用户可以自己操作储存使用，并非专用于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教材音频文件。涉案点读笔在实际销售中分十六个套餐针对不同需求客户，被控侵权的是其中的套餐4。但涉案点读笔必须要配套易读宝公司特定的课本才能使用，不能直接点读教材，因此很少人询问。三、梁新锋因为通过第三平台销售，可以清楚查询店铺点读笔真实销售记录。由于淘宝平台历史记录只能下载店铺总销量但无法分类，所以显示销售记录共198单。但是从销售记录中可以看出侵权的套餐4仅且只销售了外研社公证取证这一单，如果外研社不取证就不会发生外研社主张的侵权事实。仅仅是因为外研社取证行为本身而产生的侵权故意，外研社是钓鱼取证。根据2020年1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本案中涉侵权点读笔只销售了外研社调查取证一单，梁新锋仅因为外研社“钓鱼取证”而进行了唯一一次侵权行为，外研社不可以使用该证据证明侵权。四、就算钓鱼取证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销售一单获利明确40元左右的情况下需要赔偿30000元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外研社辩称：一、外研社享有涉案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的著作权，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外研社在本案主张保护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共8本（具体包括：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下册，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下册，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五年级上册、下册，小学学生用书三年级起点六年级上册、下册）。二、针对“外研社享有涉案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的著作权，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三、根据（2019）粤莞东莞第015773号公证书及（2019）粤莞东莞第015774号公证书所示，易读宝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外研社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涉案教材为图书，该教材除含有文字作品，还可能包含相当数量达到一定独创性高度的美术作品和若干首音乐作品。外研社在本案中明确仅主张保护涉案教材中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外研社出版发行的点读教材中印有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隐形底码，需与外研社生产销售的点读笔配合使用，在外研通网站上下载特定的音频文件，方能点读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书本内容。因此，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播放工具，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也是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新型载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易读宝公司未经外研社许可，也未支付报酬，在其销售的点读笔中内置了能够对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教材进行点读的音频文件，且未能证明点读笔内置文件的合法来源，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录音制品复制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易读宝公司应当停止使用侵权音频文件，删除点读笔中内置包含上述教材作品内容的音频文件。四、易读宝公司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一）本案有关侵权赔偿方面可认定和推定的事实如下：其一、涉案作品在国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其二，外研社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三，易读宝公司因侵权获利情况。本案外研社主张法定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外研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本案可综合各因素予以综合确定且一并考虑外研社为维权支出费用等因素按梁新锋、易读宝公司的侵权行为界定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同时，梁新锋应与易读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易读宝公司为梁新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易读宝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梁新锋的认缴出资期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其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0万元，易读宝公司至今实缴出资额为人民币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梁新锋作为易读宝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至今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0元，在易读宝公司侵权应承担赔偿外研社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时，依法应由梁新锋对易读宝公司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外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读宝公司立即停止复制、销售侵犯外研社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2.判令易读宝公司、梁新锋连带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外研社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梁新锋、易读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新标准英语》（具体包括：三至六年级上册、下册英文书共八本）均在封面左上角标注“教育部审定”，上部中间标注“义务教育教科书”，底部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0年6月20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乙方)与陈某、鲁某等(甲方)签订《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包括涉案教材在内的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享有涉案教材的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双方同意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理其所拥有的著作权。该出版合同由xx作为甲方代表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签署。后经北京市版权局审查并登记,出具《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载明xxx公司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对涉案书籍享有著作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2005年7月15日，英国xxx出版有限公司（MaxxxxxdoftheUK）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兹证明，新标准英语（NEWSTANDARDENGLISH）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包括学生用书、教师用书、练习用书、同步测试与练习，以及相应的教学辅导用书、录音带、CD光盘、挂图、教学图卡等等，均由英国xxx出版有限公司和中国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下称FLTRP）共同撰写编辑，上述作品的版权由xxxx和FLTRP共同所有，并由FLTRP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xxxx在此授权FLTRP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法律问题。”根据外研社提交的证据，外研社获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先进出版单位”等荣誉称号，涉案教材及配套的点读笔经媒体多次报道，已经具有相当知名度。为证明易读宝公司的侵权行为，外研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莞东莞第015773号《公证书》、（2019）粤莞东莞第015774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内有一蓝色盒子及英语教材8本，蓝色盒子内有中小学专用点读笔1支、《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使用说明》一本、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配件一套、《实用英语900句》一本、盖有易读宝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外研社称蓝色点读笔包装盒正面左上角标注有“ＤＩＹ.ＰＥＮ道明”字样，右上角标注“易读宝科技第三代高端点读技术”，中间黄色底色上标有“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字样。蓝色点读笔包装盒底面右下角标注易读宝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和网址（×××.ｃｏｍ）。《中小学生专用点读笔使用说明》内“【04】常见故障自检与排除”的表格中显示：“故障：无法开机。故障原因：存储器内没有相应的有声图书教材或ＭＰ3文件。排除方法：请到本公司官方网站下载有声图书教材与有声文件。”8本英文书均在底部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外研社主张易读宝公司在淘宝平台上销售的涉案点读笔内置了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音频文件，且未能证明点读笔内置文件的合法来源，其内置涉案教材音频文件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教材的复制权，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点读笔的行为侵害了涉案教材的发行权。经核查，涉案教材为彩色印刷物,内容由文字(英文)和与文字内容对应的图案，大体为图片搭配英文，以展现图片中漫画人物之间的日常英文对话的方式呈现，还在不同页面插入了若干标注五线曲谱及英文歌词的音乐作品。庭审中，外研社确认仅主张涉案教材中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梁新锋和易读宝公司对（2019）粤莞东莞第015773号《公证书》、（2019）粤莞东莞第015774号《公证书》的内容没有异议，确认涉案点读笔的音频文件系其下载。但认为涉案点读笔是其从供应商处购买，音频文件从供应商提供的网页下载，能够证明产品的来源，不构成侵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成立于2005年，于2010年6月18日变更名称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出版本校设置的学科、专业、课程所需教材、教学参考书、工具书、学术专著、译著、适合高等学校教学需要的通俗理论读物、适合中小学生学习的教材及读物等。易读宝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梁新锋，住所地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研发、批发、零售，图书批发、零售。庭审中，外研社确认易读宝公司已经停止销售涉案点读笔。另，外研社主张本案合理维权开支包括购物费268元、公证费1600元、晒相费113元、律师费10000元、调查费2000元，但外研社仅提供公证费和晒相费的发票，其他费用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对于经济损失，外研社主张：易读宝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的侵权产品价格为99元至368元，累计评价187件，交易成功151件。按99元与368元的加权平均值算，为233.5元，乘以交易成功数151件，易读宝公司销售额为35258.5元。另，根据公证书显示，涉案点读笔之前的销量为206件，按加权平均值算，销售额为48101元。因此，易读宝公司涉案侵权产品量计销售金额83359.5元（35258.5+48101），按30%计算易读宝公司的利润，其侵权获利金额为25007.85元。再按照线上销售获利为线下销售获利的50%计算，易读宝公司所获利润为50015.7元（25007.85/50%）。梁新锋和易读宝公司对外研社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于庭后提交两份自行制作的报表，辩称涉案点读笔获利仅约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涉案教材中印有经过特殊技术处理的隐形底码，需与外研社生产销售的点读笔配合使用，方能点读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书本内容。因此，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工具，与相配套的点读教材结合使用，成为一种新型的音像制品类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据此，涉案点读笔中存储的音频文件属于涉案教材中的文字作品内容制作的录音制品的数字化形式，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教材底部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经北京市版权局审查并登记的《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明确记载涉案教材的版权由xxx公司和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所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对涉案书籍享有专有出版权。《授权书》显示涉案教材的版权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与xxx公司共同享有，经xxx公司授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出版,并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外研社与xxx公司系涉案教材的著作权人，经xxxx公司授权,外研社有权就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易读宝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点读笔内置的内容在章节设置、语序排列、句子选择上与涉案教材均具有一致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六）项“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的规定，易读宝公司在涉案点读笔出售前预存文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录音制品，是对涉案教材中文字作品的复制和发行行为。故，外研社关于易读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涉案教材文字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的主张，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易读宝公司提出的涉案音频文件是从第三方平台购买下载，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易读宝公司确认涉案音频文件系其内置于点读笔，但并未提交音频文件的下载地址等证据，无法证实其对所下载的音频文件的权属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而且，易读宝公司下载音频文件及出售点读笔的行为，本身属于侵犯外研社作品复制权及发行权的行为，因此，对易读宝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易读宝公司未经外研社许可，向公众销售涉案点读笔，侵害了外研社对涉案教材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但是，鉴于涉案点读笔已停止销售，易读宝公司已实际停止侵权行为，故，外研社请求判令易读宝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已无必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外研社采取加权平均值的方式计算易读宝公司的获利数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外研社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易读宝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产品的价格、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另外，外研社为调查被诉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确实有合理费用方面的支出。因此，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易读宝公司向外研社赔偿的金额为30000元（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对于外研社超过上述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新锋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易读宝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梁新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梁新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易读宝公司的情况下，外研社请求判令其对易读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如下：一、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二、驳回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负担850元。本院二审期间，梁新锋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阿里巴巴上xx旗舰店订单信息以及该品牌经营者xx公司相关资质信息，拟证明教材和音频资料的购买来源；证据2.xx订单信息，拟证明点读笔是从xx公司进货及该点读笔价格单价为87.24元；证据3.阿里巴巴平台卖家工作台交易明细（光盘），拟证明易读宝公司的淘宝店铺实际销售被控侵权点读笔仅只有外研社取证这一笔订单。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外研社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其一审提交的20666号公证书是证明外研社出版的教材包括新教准英语、中小学英语，虽然涉案中其只购买了套餐4，事实上除了新概念英语即套餐6、7及人教出版的套餐以外，其他套餐9-15的英语内容都是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教材。二、梁新锋主张其音频下载于广州小太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粤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中该公司因侵犯外研社的涉案著作权，已被判定构成侵权。上述证据，外研社未明确予以否定，本院采纳其作为二审新证据，至于其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则结合双方争议焦点予以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上诉人梁新锋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外研社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易读宝公司销售案涉点读笔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外研社的著作权；2.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就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易读宝公司销售案涉点读笔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外研社的著作权的问题。上诉人梁新锋称其销售的案涉点读笔、教材及音频资料系从第三方购买，具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应当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认定复制品的发行者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仅需要发行者证明其有合法的进货来源，还要求发行者主观上是善意不知情的。本案中，虽然梁新锋提供了涉案教材音频来源于案外人，但涉案教材作为义务教育教科书，使用范围广泛，知名度较高，且涉案教材《新标准英语》明确标注“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易读宝公司作为专营图书批发、零售的商家，在明知他人对涉案教材音频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仍然直接向xx公司购买涉案教材及音频而未要求查看相关著作权授权许可材料，未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疏于审查的过失。故易读宝公司关于销售内置涉案教材音频文件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另，上诉人梁新锋诉称本案系被诉侵权人仅基于权利人的取证行为而实施侵害知识产权行为的情形，但经审理查明，易读宝公司在其提供的供消费者选择教材及音频的商品中展示了内置被控侵权教材音频的点读笔，消费者均可选择购买，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易读宝公司销售内置涉案教材音频的点读笔的行为侵犯了外研社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新锋上诉称案涉侵权点读笔仅售出一单，盈利少，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3万元过高。本案中，外研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梁新锋提交了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及销售价格予以证实其违法所得较少，外研社虽对此不予认可，且外研社认为梁新锋所销售的除套餐4、新概念英语即套餐6、7及人教版套餐5以外，其他套餐的英语教材均是外研社享有著作权的教材，但是外研社并未能就其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院考虑到梁新锋因实施侵权行为实际所获利较少，且其已停止侵权行为，主观恶意较小，故酌情确定易读宝公司、梁新锋连带赔偿外研社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000元。综上，上诉人梁新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因梁新锋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改判，故本院确认二审诉讼费应由梁新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10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珠海市易读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梁新锋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梁新锋已预交），由梁新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孙 志审 判 员  马 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游美婷书 记 员  黄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