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守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辽宁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93号。经营者：田太生，男，194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系该会馆经营者田太生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军，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田建军供用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宁久宏、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虽然《城市燃气合同》是由原审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签署的，但是被上诉人田建军认可自己系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9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一审法院不应认定田建军与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从而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田建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支付原告燃气费214,941.14元；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51,82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3,210.06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日1‰的标准计算）；判令由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乙方）与被告盛世桃源会馆（甲方）签订《城市燃气供气合同（非民用）》一份，合同约定，乙方通过管道输送方式为甲方供气，甲方用气地址为和平南大街93号，用气用途为餐饮、锅炉，供气压力为1.5-2.2Kpa，用气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起。该合同“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甲方如未及时缴费，在发生欠款15日后开始每日按应缴费的5‰收取违约金。经再次催缴仍不缴费的，乙方有权下达停气通知书，并于三日内停止供气，乙方不承担因停气给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设施维护管理、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被告盛世桃源会馆共拖欠原告沈阳燃气公司燃气费151,822元。经被告盛世桃源会馆于2020年3月30日向原告沈阳燃气公司提出书面延期交费申请，原告沈阳燃气公司同意将该笔费用延期至2020年4月30日结清。2020年4月9日至2020年5月19日，被告盛世桃源会馆又发生部分燃气用量，并拖欠燃气费63,210.06元。截至本案庭审时，上述费用均未缴纳。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被告盛世桃源会馆（转让方）与案外人李智宽（受让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就被告盛世桃源会馆的经营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被告田建军系被告盛世桃源会馆的实际经营者。同时，二被告对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主张的所欠燃气费的数额无异议。现原告沈阳燃气公司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支付拖欠的燃气费及违约金。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与被告盛世桃源会馆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城市燃气供气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主张的燃气费4,941.14元，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5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15号）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7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调整过高违约金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是否适用格式合同或条款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权衡，避免简单地采用固定比例等“一刀切”的做法，防止机械司法而可能造成的实质不公平。本案中，因被告盛世桃源会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沈阳燃气公司支付相应燃气费，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关于违约金责任条款的约定，“甲方（即被告盛世桃源会馆）如未及时缴费，在发生欠款15日后开始每日按应缴费的5‰收取违约金。”据此，原告沈阳燃气公司向被告盛世桃源会馆主张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沈阳燃气公司表示本案并未按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而是已自行调低标准，依照每日按应缴欠费的1‰的标准计收违约金。据此，如按原告沈阳燃气公司所述，每日按应缴欠费的1‰的标准计收违约金，年化利率即36%。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主张的欠费期间系“新冠××”疫情防控期，餐饮、娱乐等行业普遍存在营业能力弱化，盈利状况不佳的实际情况，并且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除了案涉欠费利息之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故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主张按每日按应缴欠费的1‰的标准计收违约金仍属过高，应予调整。本院依据违约金所具有的以补偿损失为主，兼顾惩罚性的特点，酌情确定案涉违约金计收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的4倍。基于此，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应为：以151,82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的4倍计算至被告盛世桃源会馆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3,210.0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的4倍计算至被告盛世桃源会馆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二被告提出案涉燃气费应由案外人李智宽承担的意见。因案涉《城市燃气供气合同（非民用）》系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与被告盛世桃源会馆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并不约束案外人李智宽。同时，李智宽系与被告盛世桃源会馆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亦对原告沈阳燃气公司无拘束力。至于案涉燃气费最终由李智宽还是被告盛世桃源会馆承担一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可由双方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关于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主张被告田建军承担责任一节。如前所述，案涉《城市燃气供气合同（非民用）》系原告沈阳燃气公司与被告盛世桃源会馆签订，虽然被告田建军系被告盛世桃源会馆的实际经营者，但二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故在本案中直接要求被告田建军承担给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燃气费214,941.14元；二、被告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51,82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的4倍计算至被告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10.0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LPR）的4倍计算至被告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被上诉人田建军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经查，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田太生，但被上诉人田建军系实际经营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作为登记的经营者，应基于对外公示承担给付责任，而田建军作为实际经营者亦有责任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田建军对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由被上诉人田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丽审 判 员  宁久宏审 判 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刘 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