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中山北路**，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350627796050678F。法定代表人：庄德南，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慎，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系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榕，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系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金，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ＮＧＵＹＥＴＮＧＡ，女，1982年8月19日出生，国籍为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内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书面审查、调查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共同归还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其中41000元利息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其余700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不支持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只按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计算，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其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此笔贷款月利率为10.014583‰。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执行利率加收50%逾期贷款罚息。借款人欠息，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签订的，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审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最高额借款合同》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并生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8日开始适用，原审法院判决的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明显不符合法理。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未发表答辩意见。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共同归还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合贷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其中41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日止，其余700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日止）；2、由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承担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诉讼费、公告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由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最高额贷款本金余额48000元内，对借款人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上述期间为最高额债权本金确定时间，每笔贷款最后到期日不超过2020年10月19日；借款用途范围为个人经营；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提前还款时利率不变，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计收利息；此笔贷款月利率为10.014583‰；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执行利率加收50%逾期贷款罚息；借款人欠息，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周明金和NGUYENTHINGUYETNGA均确认南靖县龙山镇南坪村下宫9号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5月18日分12次向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合计48000元，月利率10.014583‰，按月结息，借款期限至2020年10月19日。周明金和NGUYENTHINGUYETNGA现尚欠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8000元，其中41000元的利息已结算至2018年9月20日，7000元的利息已结算至2018年11月20日。一审另查明，周明金与NGUYENTHINGUYETNGA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周明金和NGUYENTHINGUYETNGA尚欠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明金与NGUYENTHINGUYETNGA系夫妻关系，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故周明金和NGUYENTHINGUYETNGA应共同偿还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其中41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日止，其余700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日止（但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NGUYENTHINGUYETNGA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周明金和NGUYENTHINGUYETNGA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41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其余7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均按《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贷款还清日止（但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9元，由周明金和NGUYENTHINGUYETNGA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异议；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未提起上诉，且经合法传唤亦未到庭参加调查，视为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交一份《周明金贷款结息证明》，自认41000元借款的利息结算至2018年9月20日，在结息后自动扣息93.07元，其余7000元借款的利息结算至2018年11月20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取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是否应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为限？本院认为，本案中NGUYENTHINGUYETNGA系越南公民，本案属涉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因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双方当事人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均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关系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有关规定有误，予以纠正。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周明金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NGUYENTHINGUYETNGA与周明金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于讼争《最高额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依约发放贷款48000元，该贷款已于2020年10月19日到期。该贷款到期后，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未归还本金且欠付利息，其中，41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欠付，但2018年9月21日后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通过自动扣息收取周明金利息93.07元；其余7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开始欠付。现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归还两笔贷款本金及依照《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尚欠利息（含罚息、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但计付的利息应扣除已经收取的93.0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点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故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取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利息（含罚息、复利）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有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利息总额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诉讼费的分担由本院依法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1）闽060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二、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其中本金41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本金7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均按照《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总计不得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收取的93.07元利息应予扣除]；三、驳回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94元，均由周明金、NGUYENTHINGUYETNGA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