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大勇，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狄萍，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丁大勇、狄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晓恒，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男，198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珊，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肖伟、李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娴，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肖伟、李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上海市海华永泰（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大勇、狄萍因与上诉人肖伟、李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大勇、狄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肖伟、李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存在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一、我方主张的房屋空置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不应酌定只支持50%。(一）我方对房屋空置损失已经依法承担了举证责任。我方在一审中已提供了专业的租房中介人出具了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至少为2200元/月。我方也已经提供了中介的工作证明和资格证明，核对了专业互联网租赁平台的信息，对方并未提供证据反驳。(二）我方已经尽到了审慎检查义务。本案中由于对方故意用墙面贴纸把漏水墙面等位置进行掩盖，故意欺骗，客观上也大幅增加了发现的难度，并且其在承诺书中也进行了虚假承诺，一般人根本无法发现，就连多个专业中介也未发现。所以不能因为对方故意欺骗、掩盖的行为，反而增加我方苛刻的不合理义务，是对诚信原则的违背，也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二、我方主张的房屋总价款10%的违约金依法应予以支持，不应只酌定为1%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未明显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因为修复等损失是一方面已经客观存在问题的弥补，另一方面由于房屋存在严重漏水，已经大面积受损，对房屋交易价格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包括在交易中签订的书面材料也是视为影响交易意愿和价格的核心因素之一，其本身影响价格常识也不会少于10%，而且我方在两年多的维权中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给家庭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困难。最高人民法院观点是“违约金的支付仅需存在违约行为即可，而约定损失赔偿则应以存在损失为前提条件”，本案合同约定，违约金之外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案件违约方故意进行欺骗和掩盖的严重违约行为，包括案件审理过程，对方对关键证人变相行贿企图让其作伪证，理应进行惩罚性的判决，以保护诚实守信的受害方。但是一审法院对我方维护自身权益的合理主张进行过度的限制和调整，不利于保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肖伟、李珊答辩称，一、丁大勇、狄萍诉请的房屋空置损失缺乏依据。1.我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丁大勇和狄萍在确定购房前多次实地查看，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在交房时再次查验房屋并签署了房屋交付单，确认屋内墙面管道无渗漏堵塞现象。丁大勇、狄萍所称的我方故意用泡沫装饰板粘贴墙面掩盖、欺骗其等均为主观臆断，我方不存在明知渗漏而故意隐瞒的情况。一审中，丁大勇、狄萍始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即案涉房屋交付时存在隐蔽管道的渗漏问题，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丁大勇、狄萍所称的渗漏问题并不足以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交付前我方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该房屋空置近两年，完全是由丁大勇、狄萍自身造成，其在此期间内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减损，放任损害的扩大，由此导致的空置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3.丁大勇和狄萍提供的房屋中介证明，在一审中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仅是供法庭参考，该份声明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我方不认可租金标准和20个月的期限。二、丁大勇、狄萍请求我方承担房屋总价10%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方已经依约履行，案涉合同完毕，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对方主张违约金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违约金的设立应当以损失填补为原则，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应当以丁大勇、狄萍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必须考虑到案涉房屋已经依约交付、丁大勇和狄萍放任损害扩大的过错行为等因素，合同预先确定的违约金远远高于对方实际损失，符合民法典中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丁大勇和狄萍对实际损失有异议的应当举证证明。此外，丁大勇、狄萍提出的我方故意欺骗、掩盖等与事实严重不符，我方在其上门看房时已经告知相关墙贴是为了避免孩子磕碰，在2016年时粘贴。如果我方明知管道漏水，而和丁大勇、狄萍在合同中约定高额的违约金，并就隐蔽工程的问题另外签订补充协议，显然有违常理。综上，请求驳回丁大勇、狄萍的上诉请求。肖伟、李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丁大勇、狄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我方承担案涉房屋维修费及鉴定费缺乏事实依据。我方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即案涉房屋交付时是否存在隐蔽性管道渗漏问题，未查明案涉房屋目前的受损情况与管道渗漏具有直接、唯一的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依据现状计算的维修费不应由我方承担；在未能查证房屋损害系我方责任的情况下，对方申请对房屋修复方案及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不具有必要性，鉴定费应自行承担。首先，双方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及补充协议，对房屋交付、交付责任、风险转移等事项作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履行义务，将符合约定的房屋按期交付，对方亦在详细查验房屋各处后签署房屋交付单，确认屋内墙面、管道无渗漏堵塞现象。另，对方在确定购房前也多次进行实地查看，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房屋交付时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方以案涉房屋交付时存在隐蔽性管道渗漏问题为由要求我方赔偿损失，需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各项证据均不能直接、充分地证明该点。修复方案的鉴定报告写明，房屋是否存在漏水、何处漏水需在拆除墙地砖、寻找水管位置并作水压测试后方能确认。现案涉房屋交付时隐蔽性管道是否存在渗漏泄漏问题、房屋目前受损情况的形成原因等重要事实都未能查明，故对方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方无需支付相应维修费。最后，一审判决我承担鉴定机构依据现状计算的维修费数额缺乏合理依据，且在未证实房屋损害系我方责任的情况下，维修费及对方申请修复方案和费用的相应鉴定费均不应由我方承担。1.一审判决的维修费系依据鉴定报告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但相应司法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造价结论包含大量不确定的项目，高于实际的修复费用。2.本案争议的事实即房屋交付时是否存在管道漏水情况尚未查明，而该事实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得以确认。在选定鉴定机构前和现场踏勘后，我多次以书面形式对对方所申请的鉴定事项提出异议，对方罔顾自身证明责任径自就案涉房屋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申请的鉴定不具备必要性和关联性，其所支出的鉴定费应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我承担房屋空置损失缺乏依据。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后应当由买受人承担；对方所称的渗漏问题并不足以影响其正常居住使用案涉房屋。首先，如前所述对方未能举证证明我违反合同约定、案涉房屋在交付时存在隐蔽性管道渗漏问题，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房屋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交付时转移至买受人，应当由对方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其次，双方均认可在案涉房屋交付前我方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这表明交付时房屋可以正常居住使用。对方将房屋漏水状况描述为“整个客厅都漏水，一个卧室的地板也翘起来了，阳台也漏水等等”。如漏水情况在交付前就严重至此，对方在验房时必然能发现管道渗漏及影响范围。但其自认其多次实地察看、验收房屋时均未发现房屋存在漏水问题，足以表明房屋目前的受损程度是在房屋交付后近两年的时间内形成。对方在交付后一味任由房屋空置，拒绝我方与专业人员上门查看房屋状况，不采取任何合理措施减损而是放任损害结果扩大，其对于房屋无人居住的结果存在主要过错，无权就损失扩大部分即空置损失向我方要求赔偿。三、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缺乏依据。我方已经依约履行案涉合同完毕，没有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承担违约金、律师费无依据；另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应为补偿性质，不应累加适用。首先，前文已就我未有违约行为作充分论述。对方依据合同第八条第三项交付责任、第六项维权费用诉请我方承担违约金、律师费，应当举证证明我构成违约，即“交付的房屋及设施不符合合同约定内容”，现有证据甚至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隐蔽性管道目前存在渗漏，更遑论房屋交付时管道是否存在渗漏问题。故我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无需承担违约金及所谓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用。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违约金的设立以损失填补为原则，性质上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本案适用补偿性违约金。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对方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考虑案涉房屋已经依约交付、对方放任损害扩大的过错行为等因素，相应违约金不应再累加并用。丁大勇、狄萍答辩称，肖伟、李珊违约事实明确，证据充分。一、对方交付的房屋存在严重的渗水和水淹，不仅是简单的渗漏问题，墙面和装饰大面积被水泡发霉。交付前渗漏已经严重到将楼下住户的吊顶都整个浸泡到霉变，毁损，此事实已有证据充分证明。一审法官和司法鉴定机构的多个专业人员多次现场勘察过案涉房屋和受破坏的楼下房屋，大家都均认定交付房屋有严重的渗水和被水淹的问题。鉴定报告中也已经列明多个渗漏、受损位置的图片，并强调阳台客厅属于渗水严重区域。所以对方在买卖交易中交付的房屋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并且对方违反了重大信息披露的约定。现有证据证明对方在出售房屋前就知道房屋存在漏水，一边在和楼下业主协商解决漏水问题，一边就用装饰条掩盖问题，隐瞒事实，把有问题的房子卖了。整个协商和诉讼过程中还一直矢口抵赖，甚至诉讼中还企图收买楼下业主作伪证，为自己开脱责任。所以肖伟、李珊违约性质恶劣，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过度。二、关于房屋严重渗水问题的修复方案司法鉴定，相关鉴定是合法合规的。房屋有这么严重的问题，我方为此提出修复鉴定，合法、合理。关于一审中鉴定费的分配问题，本案修复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明确修复费用，并且我方根据司法鉴定提出了对应的修复费用，法院判决也支持了该部分的诉请。这是对方拒绝履行修复义务的责任，鉴定费理应由对方承担。而本案违约金针对的是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对重大交易事项未告知的责任诉请，不能因违约金的调整而直接调整鉴定费用的承担。该鉴定不是直接作为违约金诉请依据申请鉴定的。三、关于房屋空置损失，案涉房屋现状无法正常居住使用，如果我方继续使用，对楼下业主的侵权继续扩大。为了更好地保护房屋现状，在没有明确责任情况下，我方不能单方面修复使用。丁大勇、狄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伟、李珊承担对绿都万和城三区22幢502室房屋所有渗漏问题修复的费用及因渗漏问题损坏的全部装饰装修的修复费用共计38000元；2.肖伟、李珊承担我方因案涉房屋无法正常居住使用产生的损失共计44000元；3.肖伟、李珊承担房屋总价款10%的违约金145000元；4.肖伟、李珊支付我方律师费13000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肖伟、李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3日，丁大勇、狄萍（乙方）与肖伟、李珊（甲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一份并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丁大勇、狄萍购买肖伟、李珊位于常州市新北区××幢××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88.55平方米，房屋价格为1450000元。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交付责任：甲方交付的房屋及设施不符合合同约定内容的，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10%的违约金，如造成乙方其他损失的，甲方应当另行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责任：甲方承诺已如实陈述本合同第一条中房屋的有关情况，若因相关承诺或保证失实，或因房屋设立的抵押、租赁、查封等，致使本合同生效后发生房屋基本状况纠纷、权属纠纷、债务纠纷、优先购买权纠纷或影响交易的其他情形，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10%的违约金。维权费用：甲乙丙一方违约，除赔偿守约方违约金或实际损失外，还应赔偿守约方为此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23日，丁大勇、狄萍及肖伟在房屋状况如实告知单上签字确认，该告知单载明建筑面积为88.55平方米，装修情况为精装修，是否漏水一栏载明：无漏水。后该房屋于2019年7月16日过户至丁大勇、狄萍名下。该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狄萍与被肖伟在房屋交付单上签字确认。房屋交付单上载明房屋内墙面、管道、线路已检查无渗漏、堵塞、短路现象。后丁大勇、狄萍于房屋交付后两日发现案涉房屋存在漏水情况故诉至法院并支出律师费13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建科鉴定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20241386号鉴定报告，确定案涉房屋的修复方案如下：（一）拆除工程1.渗水较严重区域-阳台与客厅（南面）开始进行墙地砖拆除，找到水管位置并查看有无漏水情况，进行水压测试，确定厨房与卫生间有无水管漏水情况；2.水压测试无漏水情况，可不拆除厨房及卫生间水管；3.水压测试有漏水情况，则拆除厨房及卫生间墙地砖，继续寻找漏水点；4.拆除客厅背景墙损坏区域；5.墙面渗水部分举步铲除至基层；6.视情况可拆除部分吊顶。（二）地面工程1.层：地坪基层清理及水平定位；2.面层做法：2.1地砖地面：采用干做法：基层同上，另加纯水泥素浆结合层铺贴；采用湿做法：1:2.5水泥砂浆隔夜找平，找坡，用1：5聚合物水泥浆结合铺设（水泥：801胶水=100:5）；2.2.地面防水层：采用防水浆二度，遇墙上翻100mm。（注：卫生间及阳台地面必须作防水处理）。（三）墙面工程1、墙面砖：基层采用1:2.5水泥砂浆找平，结合层采用聚合物水泥；2.墙面防水层：采用防水浆二度(注：阳台防水高度1800mm，卫生间防水高度至）；3.饰面墙面、木质造型、家具；以现场原有复原；4.胶漆涂面：腻子满批两度、找平，砂光后乳胶漆一底两面；5.厅背景墙石膏板饰面：以现场原有复原。（四）吊顶工程：1.金属吊顶：按原始样式选材并采用相应配套的轻钢龙骨，构件及收口条2.灯箱，灯槽：拆卸注意保护，未损坏原位安装使用。经法院委托，江苏安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苏安造咨2021第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载明案涉房屋渗漏修复工程的价格为38182.57元。丁大勇、狄萍为此共计支出鉴定费23000元。为证明案涉房屋在交付时就存在漏水的事实，丁大勇、狄萍提供了丁大勇与肖伟于2019年9月1日的对话录音。肖伟：该交房已经交了，房产证你已经拿到了，过户也过户了，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来找人帮你来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是不是？...现在就那面墙，可能是外墙渗水的原因，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也可能是这栋楼的问题，现在出现这种情况，该住的可以住进去，不影响你的生活起居...丁大勇：但是这个东西它是前面产生的，咱要实事求是讲。肖伟：这个是不是前面产生的？谁也说不清啊，就算是前面产生的，现在我搬走了，现在房屋主人是你，你要承担这个责任。丁大勇：正因为这样，我们两才好协商。肖伟：说得很明了了啊，我当初卖房子给你，可能会出现一些小问题，但是现在房子主人是你，是不是你全权负责这个事情，我旁边去协助你。肖伟：但这个确实是交房之后才产生的问题，我们这个话已经说得很明了了。丁大勇：正因为是隐蔽工程，所以看不见。丁大勇、狄萍提供了2019年9月6日丁大勇与肖伟、李珊的对话录音。丁大勇:你们用那个泡沫胶贴着是什么意思呢？李珊：我们那个时候是防止小朋友在墙面上画来画去的。丁大勇：就是贴的地方全部漏水。李珊：到时候看一下吧，等人家那个师傅看一下再确定，打电话也没有用，我们也要找师傅给你看的，是不是啊。丁大勇：我是说，如果真的是看的漏水，你们去看了漏水，你们要承担的。李珊：这个也不能让我们承担吧，你这样说也有点那个了，因为现在房子已经过户了，也到你们名下了，对不对，你当时验房也验好了，什么都看好了。丁大勇：验房，你这是隐蔽的啊。丁大勇、狄萍提交了2019年9月12日丁大勇与肖伟、肖伟请的水电师傅的现场录音。丁大勇：当时我们发现以后，撕了，一撕不得了了，这还烂了，多少天的，从接收到发现，十几天，水电就关掉了，你看我的窗户，只要不下雨，我就把它开着通风。水电师傅：房间里有，这堵墙和那堵墙是相邻的，这倒有可能，但是那堵墙又有问题，严重到了这种情况了，假如这种情况，按道理这种情况，那它下面应该也会漏的。肖伟：楼下是吧。水电师傅：嗯嗯。肖伟：但是说实在的，我搬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漏水这种情况的，然后当初我也跟你老婆说过了，那个地方是空调冷凝水，一到夏天空调开的时候，它就开始那个...水电师傅：空调的冷凝水它也不会这么严重的，它不可能沿着左边右边的...一审法院再查明：法院对绿都万和城三区x幢x室业主李水斌作了一份谈话笔录，李水斌陈述：我是绿都万和城三区x幢x室的业主，2013年购买该房屋并自行装修入住。2015年在肖伟房屋装修时，发现我房屋的卫生间有污水滴落，当时就和肖伟反映了，当时也修理了，后面没再漏水。到2017年发现阳台顶上有漏水水渍，后来在2018年重新进行了装修。2019年7、8月份，我从浙江回来发现我家阳台的吊顶已经开始发黑，东边的吊顶烂穿了，我当时就带肖伟去我家阳台看，肖伟也答应帮我修理的，我也通知物业了，过了一个礼拜，502室现在的业主和我说房子已经卖给他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肖伟、李珊作为出卖方，向丁大勇、狄萍交付的案涉房屋存在漏水瑕疵，故肖伟、李珊有义务进行维修。经法院委托，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案涉房屋的修复费用，法院对丁大勇、狄萍要求肖伟、李珊支付修复费用3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丁大勇、狄萍要求肖伟、李珊承担因案涉房屋无法正常居住使用产生的损失共计4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丁大勇、狄萍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空置期间的月租金标准，结合案涉房屋在出售前由肖伟、李珊居住的事实，丁大勇、狄萍在接收案涉房屋时未尽到审慎检查义务等因素，法院酌定由肖伟、李珊对丁大勇、狄萍主张的空置损失赔偿其中的50%，即22000元，其余由丁大勇、狄萍自理。关于丁大勇、狄萍主张判令肖伟、李珊按照房屋总价款1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45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故法院依法予以减少，结合前述的损失认定金额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由肖伟、李珊支付丁大勇、狄萍违约金15000元，其余不予支持。关于丁大勇、狄萍主张肖伟、李珊支付律师费13000元的诉请，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已对此进行明确约定，故对丁大勇、狄萍支付的该费用，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肖伟、李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大勇、狄萍维修费38000元、房屋空置损失22000元、违约金15000元，律师费13000元，合计88000元；二、驳回丁大勇、狄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鉴定费23000元，合计27900元，由丁大勇、狄萍负担17670元，由肖伟、李珊负担10230元（此款丁大勇、狄萍已预交，其同意由肖伟、李珊负担的部分由肖伟、李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丁大勇、狄萍称，因对方不承认有漏水问题，所以房屋至今空置，没有维修。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是：房屋权证登记、房屋的座落、房屋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用途与权证号、规划用途以及抵押、租赁等被限制交易的情形。房屋买卖合同有三个附件，附件一是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相关物品清单，附件二是居间服务费用确认但，附件三是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甲方保证该房屋交付时房屋内保持清洁，房屋隐蔽瑕疵包括但不限于房屋内部（顶部）、隐蔽性管道无渗漏、泄露、堵塞情形，电线、网络、有线电视等线路无损坏、短路及断裂等情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修复和修理等损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理由及依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据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出卖人应按约向买受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房屋。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房屋实际交付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两日后，买受人即发现涉案房屋存在漏水情况，并告知了出卖人，出卖人以“双方在房屋状况告知单中确认房屋无漏水”为由，拒绝承认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审认为，首先，出卖人虽不承认其出售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从楼下业主陈述的事实可以明确房屋在出售之前早已存在漏水问题。其次，买受人虽在此前认为“房屋无漏水”，但隐蔽管道漏水的发现有一个时间过程，其在收房后短期内即发现漏水现象，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其自身损坏的前提下，结合房屋前期有过漏水的事宜，能够认定出卖人在出售房屋之前未将漏水事宜处理妥当，出卖人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前述分析，结合合同约定，出卖人应按约承担购房款10%的违约责任。因丁大勇、狄萍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14.5万元，故其主张的房屋空置损失以及维修费用均已包含在前述14.5万元中，二审不再另行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明确在“除赔偿守约方违约金或实际损失外，还应赔偿守约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律师费是守约方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丁大勇、狄萍的该诉请，二审亦予以支持。综上，丁大勇、狄萍的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二审予以支持；肖伟、李珊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二、肖伟、李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大勇、狄萍违约金145000元，律师费13000元，合计158000元；三、驳回丁大勇、狄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鉴定费23000元，合计27900元，由丁大勇、狄萍负担9533元，由肖伟、李珊负担18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肖伟、李珊负担3226元，由丁大勇、狄萍负担1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袁海燕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