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西路48号。法定代表人：吴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洋，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州区立佳喷绘服务部，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西路新海花园B12号楼22门面。经营者：陶永超，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州区立佳喷绘服务部（以下简称立佳喷绘）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公正裁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作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即无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资料，也无承揽成果认定或预定承揽的合法意思表示，且所涉承揽组成明细中也存在合法依据资料不足。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并无合法约定付款时间节点问题，故无利息之论。原判涉依据证据缺乏程序合法性。被上诉人立佳喷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合作多年，结算都是先干活后由上诉人的人员和会计填报报销单，再补合同和开具发票。本案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已经与被上诉人日常对接人员在报销单上已经签字确认应当给的承揽费用的具体数额，一审时被上诉人还让负责日常施工的工人到庭出示所加工的广告牌安装时的照片给上诉人的对接人员。被上诉人提供该报销单，只要是真实的报销单，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的责任，一审法院也向对接人进行核实情况，并让对接人员出具书面的说明，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的施工事实。立佳喷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支付立佳喷绘广告制作安装承榄费用61291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由立佳喷绘单方签字盖章的《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告位制作、安装、设计、维修合同》中约定主要内容：甲乙双方约定就乙方单位为甲方单位提供广告位的制作、安装、设计、维修等服务，订立本协议。广告制作费总金额为人民币61391元；甲方应当于上述广告制作服务完成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所有费用，乙方应开具相应发票给甲方等。2018年2月2日，立佳喷绘开具六张发票，其中五张发票载到，付款方名称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开票项目喷绘及安装，单价9000，总计金额9000；收款方名称立佳喷绘。发票被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退回后，陶永超在此发票上书写“作废”二字。另一张发票载到，付款方名称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开票项目喷绘及安装，单价7291，总计金额7291；收款方名称立佳喷绘。发票被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退回后，陶永超在此发票上书写“作废”二字。2018年2月13日的费用报销单中记载，报销部门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报销日期2018年2月13日，单据及附件共23张，用途喷绘及安装，金额61291元。苏长春在备注一栏签字，李静在报销人处签字。由立佳喷绘制作的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广告画面设计、制作结款明细（2016年12月-2017年5月）记载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9月16日立佳喷绘为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制作、安装的项目、材质、尺寸、面积、单价、价格等，共计61291元。2020年11月12日，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苏长春曾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担任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经理一职，现已不在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李静，于2017年10月至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任职，现为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职工董事。2020年11月13日，苏长春出具证明，证明：立佳喷绘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与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潘银对接的含广告制作维修安装等费用61291元。上述费用在我任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确实发生，潘银在离职后已交给李静处理，我已在该项目报销清单上签字批准。2020年12月18日，潘银出具证明：我于2009年初进入连云港民航机场工作，2017年9月离职，立佳喷绘与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的业务是由我代表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对接，对于立佳喷绘给机场制作安装的事实我证明属实。我证明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确实有61291元没有支付给立佳喷绘。一审法院认为，立佳喷绘按照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的要求为其制作安装广告，双方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立佳喷绘按约完成了制作安装等工作，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未按约定将61291元报酬给付给立佳喷绘，其行为侵害了立佳喷绘的合法权益，立佳喷绘提起诉讼，向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主张支付报酬，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抗辩称立佳喷绘诉求观点不当，依据不足，于法不符，并称报销单中并没有体现原告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在费用报销单签署的日期2018年2月13日，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的员工苏长春、李静依然在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任职，其在费用报销单中签字，可以认定是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由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承担。立佳喷绘持有费用报销单的原件，并依据该报销单主张与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该主张，故对于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立佳喷绘向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问题，因费用报销单中记载的报销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可以认定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应于2018年2月13日向立佳喷绘支付费用，现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逾期给付，利息可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2月13日起开始计算。综上，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应向立佳喷绘支付承揽费用61291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立佳喷绘支付广告制作安装费61291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32元，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人应当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按约定向承揽人支付报酬。关于争议焦点1。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以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以及无证据证明立佳喷绘交付承揽成果为由，否认其与立佳喷绘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虽然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未在案涉《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告位制作、安装、设计、维修合同》中签章，但时为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工作人员的潘银、苏长春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就该合同已达成合意，潘银与立佳喷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载有苏长春及李静签字的费用报销单亦可以证明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认可立佳喷绘已履行案涉《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告位制作、安装、设计、维修合同》约定的相关工作。故本院对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应当按照案涉《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告位制作、安装、设计、维修合同》的约定向立佳喷绘支持案涉承揽费用。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告位制作、安装、设计、维修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立佳喷绘在完成承揽工作后，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承揽费用，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因立佳喷绘未能证明其交付承揽成果的日期，一审法院依据案涉费用报销单签署的日期判决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白塔埠机场经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上诉人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丁燕鹏审 判 员 仕玉发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