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兵0202民初184号原告：刘淑清，女，汉族，1964年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志新，男，汉族，1963年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国华，男，汉族，1963年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新疆乌鲁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淑清、李志新与被告程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13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淑清、李志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被告程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淑清、李志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769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8485元（本金乘以千分之五乘以74个月，自2015年5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合计105473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在2015年3月至4月经营农资期间，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价值76988元的农资产品未付款。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欠17280元未付；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认可拖欠52400元未付；向原告出具销货清单一份，认可拖欠7308元未付。原告于2020年9月以尉犁县鑫盛源农资店的名义向法院提起事实，法院经审理认为该店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该店的起诉。故原告以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程国华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已将拖欠原告的欠款以各种方式支付完毕。原告在诉称的52400元，是由原告向被告转让农资店时农资、农机配件和过期的滴灌材料折价款组成，不是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的农资款。52400元被告通过原告向其借款的形式抵销了20000元，剩余32400元，原告欠王付明的货款，原告让被告代其向王付明偿还了20000元；剩余12400元，原告欠钱菊花的钱，被告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代原告向钱菊花偿还了欠款。所以52400元，被告以各种形式支付完毕。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是价值17280元的乙蒜素的收条，不是欠条。销货清单只能证明被告收到了销货清单上的货物，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且当时原告还欠被告的钱，双方之间钱货两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拖欠该款的事实。2.原、被告对利息没有约定。3.本案中原告主张欠款发生于2015年期间，其后，原告未向被告主张，直至2020年9月才向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4.本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拟证明的事项有异议的部分。1.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原告拟证实被告欠原告现金52400元；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原告拟证实被告收到原告收到的货物乙蒜素，价款为17820元；2015年4月29日出具的销货清单一份，原告拟证实被告未付货款7308元。被告认为已经将上述款项以各种形式支付完毕，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予以确认。2.（2020）兵02民终181号案件中原告申请的证人马龙海、易志德的证人证言笔录，拟证实在2017年10月和2018年9月底10月初时，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的事实。（2020）兵02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拟证实在尉犁县鑫盛源农资店起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中，证人石瑞东，证明2018年5月，曾与原告一起向被告索要过欠款，证人刘伟曾在2016年底与李志新一起向被告索要过欠款。上述证人证言均证实原告向被告要过案涉欠款，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是孤证，不能相互印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被告在（2020）兵02民终181号案件中对证人易志德的证言质证过程中，认可2018年9月底的时候，原告刘淑清向其打过电话要过钱，但索要的不是本案的欠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兵02民终181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拟证实在该裁定书中，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拟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裁定书表述的是事实未查清，发回重审，并没有明确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经查，该裁定书中没有对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陈述，故对原告出示该裁定书拟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定。4.钱菊花出具的收条和欠条照片各一份，原告拟证明被告所称的其向钱菊花偿还的货款，是被告自己的欠款，与原告无关。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原件，同时又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拖欠钱菊花的货款。庭审中被告自认2015年3月10日原告李志新向钱菊花出具的欠条上农药“闻愁”余货在被告出示的5份销售清单内，已经计算到52400元内。经查，被告向法院出示的5份销售清单显示有“闻愁”8件，金额5376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和拟证明的事项有异议的部分。1.原告李志新向王付明出具欠货款30000元的欠条一份和该欠条背面王付明出具的说明，被告拟证明其在2018年将其中20000元替原告向王付明支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拟证明的事项不认可，认为该20000元是被告用于支付欠原告2016年的房租，不是案涉的货款。庭审中双方对被告向王付明支付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销货清单5份，被告拟证明原告出示的欠条中的52400元不是现金，而是转让农资店时农药的货款。庭审中，原告认可该款由农药款、农机配件和滴灌材料款组成。对此，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自记的账目，拟证明两原告拖欠其货款5000元，经两原告同意，已与2015年4月29日两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价值7308元的货款抵销。两原告认可其拖欠被告程国华货款1400元，其他不予认可。因被告提交的账本是其自记，对两原告未签字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对两原告认可拖欠1400元的货款予以认定。对原、被告庭审中提交的分别与王付明的电话录音，对有异议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庭审中提交的其与钱菊花的电话录音，对原告无异议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为了查明案件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21）兵0202民初46号案件庭审笔录，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原告代理人陈述52400元由店面的租金和货款组成，原告刘淑清当时在场，对此未予以否认；被告代理人在该案中出示了一份出货流水记录，证明被告向王付明退还乙蒜素5件，被告程国华当时在场，对此未予以否认。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左右，原告李志新、刘淑清将其经营的库尔勒中心供销社31团紫藤农资店（以下简称紫藤农资店）和店里的存货转让给被告程国华，被告程国华租赁原告李志新、刘淑清的店铺用于经营紫藤农资店。紫藤农资店转让给被告程国华后，原、被告双方对紫藤农资店的存货进行了清点，被告程国华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乙蒜素24件×12瓶，计17280元”。2015年3月13日被告程国华向原告李志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李志新现金52400元。”2015年4月29日，被告程国华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原告价值7308元的农药。证人易志德证实，在2018年9月底10月初，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2020年10月22日，原告刘淑清以“已联系鑫盛源农资店”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程国华支付案涉货款和利息。另查明，原告李志新、刘淑清与被告程国华在转让紫藤农资店的过程中，在2015年3月10日，原告李志新、刘淑清和被告程国华及案外人钱菊花对两原告拖欠钱菊花的货款给付方式达成协议，三方约定，2014年4月2日，原告李志新拖欠案外人钱菊花“闻愁”货款共计14784元，由被告程国华向钱菊花偿还。在被告程国华提交的紫藤农资店存货清单上明确记载“闻愁”8件，价款5376元。2015年4月25日，原告李志新拖欠案外人王付明货款30000元，被告程国华于2018年年底在原告李志新的要求下，将原告李志新尚未向王付明支付的货款20000元，向王付明支付。再查明，在被告程国华经营紫藤农资店期间，原告刘淑清从被告程国华处赊欠农资共计14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欠条》、《收条》、《销货清单》、案外人王付明出具的《说明》、（2020）兵02民终181号案件易志德证言、（2020）兵0202民初197号判决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1）兵0202民初46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被告程国华是否拖欠原告的货款并如何认定；4.利息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无效情形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农药管理条例（2001年）》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经营的农药属于化学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经营许可证。”该条例未明确违反该条的后果是合同无效，结合案涉合同是原、被告对紫藤农资店和该店存货之间的转让，发生转让的时间是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本案中不存在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原告刘淑清、李志新与被告程国华口头签订的农资店和农资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20）兵02民终181号案件庭审中证人的易志德证言，反映2018年9月底10月初时，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的事实。结合被告在2021年7月13日庭审中陈述易志德证言中原告刘淑清索要的是10000多元的货款，不是本案货款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刘淑清对被告拖欠其10000多元的货款都向被告主张权利，对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其76988元的货款一直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对被告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对2015年3月13日的债权债务52400元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被告程国华出具的收到乙蒜素的收条，反映被告程国华收到了价值17280元的乙蒜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都认可该乙蒜素是案外人王付明提供；原、被告提交的与王付明电话录音中，虽然王付明是谁向其退还的乙蒜素陈述不一致，但可以确认乙蒜素已经退还给了王付明，结合原告庭审中陈述的农药先进货，农药卖掉后在年底付清货款的交易惯例，本院认为案涉的乙蒜素已退还给王付明，原告未提交能证明案涉乙蒜素在交付给被告程国华前权属归其所有的证据，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乙蒜素的货款共计1728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乙蒜素货款不应由其支付的辩称，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2015年4月29日《销货清单》，反映其向被告程国华交付了价值为7308元的农药，庭审中，被告认可该农药是紫藤农资店的存货，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农药的货款；庭审中，双方对2015年3月13日债权债务52400元无异议，只是对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存在争议，故对原、被告双方的该笔债权债务予以认定。综上，两原告与被告之间因转让紫藤农资店和该农资店的农资产生了债权债务共计59708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程国华提交的王付明出具的《说明》，反映2018年年底被告程国华在原告李志新的要求下，为原告李志新偿还了拖欠王付明20000元的货款，对被告程国华为原告李志新偿还的20000元在本案的债权债务中予以扣减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该20000元是被告支付的2016年房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如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其房租，可以另行与被告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印证其与原告之间发生相互抵销2015年4月29日货款7308元的事实；被告亦未提交两原告不再向其主张该债权的证据，对被告提出7308元已经抵销的辩称不予支持。被告程国华提交的其与钱菊花的电话录音中，钱菊花认可在原告的要求下，将原告拖欠其的“闻愁”货款转到被告程国华名下，被告程国华已将该货款支付给了钱菊花；庭审中两原告也认可2014年4月2日李志新向钱菊花出具的金额为14784元的货款就是22件“闻愁”的货款，该货款实际应由两原告向钱菊花支付，但经原告、被告和案外人钱菊花协商一致，由被告程国华支付了该款，结合被告程国华提交的5份《销售清单》中显示，原告与被告对紫藤农资店存货清点时，有价值5376元的8件“闻愁”，对被告主张的其向钱菊花支付的14784元的“闻愁”货款，应在其应向两原告支付的案涉货款中予以抵扣的意见，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的属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两原告拖欠被告程国华1400元的货款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被告程国华应向原告李志新、刘淑清支付货款共计23524元（52400元+7308元-20000元-14784元-140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程国华可以随时履行，原告李志新、刘淑清亦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李志新、刘淑清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而被告逾期付款，其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依据2012年7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四条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参照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问题，应以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计算；即以235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即自2020年10月22日计算利息至原告诉求的2021年7月1日止，即628.94元[23524元×（3.85%÷12个月×8个月+3.85%÷12个月÷30天×10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淑清、李志新支付货款23524元和利息628.94元，合计24152.94元；二、驳回原告刘淑清、李志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原告刘淑清、李志新负担1855.70元，被告程国华负担554.30元（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建莉审 判 员  吴婷婷人民陪审员  石艳艳二〇二一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于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