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左世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清，广东韬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经营者：区雪燕，公民身份号码：45082119821105474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宝，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雪燕，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柒，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上诉人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旭光加工厂)、区雪燕、黄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旭光加工厂、区雪燕、黄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蓝洁公司的合法权益，实属有失公允。一、涉案《环保设备安装合同》成立并且生效。1、涉案合同明确了蓝洁公司和旭光加工厂的名称、需要履行的内容、履行期限、付款方式以及进度等内容，该内容具体明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即使双方对有关内容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也不能据此认为涉案合同不成立，应适用以上规定进行处理。3、涉案合同成立并且生效，蓝洁公司已依约全面履行义务。二、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清点有关设备安装情况。1、从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一年多的时间。现国家对污染环境等违法行为都会进行严厉的处罚，在此背景下，旭光加工厂若进行生产，就必须使用已经安装完成的环保设备。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篇的有关规定，涉案设备已经完成安装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法院应当前往现场进行勘验和清点有关设备，在此前提下，再对本案的争议事实作出判断。三、双方约定的设备并没有包括所谓的废气净化器。1、蓝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第30页可以明确得知，对于大气污染物可能产生的污染物包括熔化废气、抛光粉尘、注塑废气。注塑废气的处理需要废气处理器（UV光解），而熔化废气、抛光粉尘的处理则不需要。2、旭光加工厂只有锌合金卫浴配件生产工艺流程，并没有塑料卫浴配件生产工艺流程。另外，再结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第16页，旭光加工厂只可能产生熔化废气、抛光粉尘，并不会产生注塑废气。因此，涉案设备包括废气净化器的辩解是不成立的。四、涉案合同第七条对付款方式以及进度作出了明确约定。旭光加工厂未依约付款，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旭光加工厂、区雪燕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涉案设备安装工程尚未完工，也未经环评验收合格达到行业排放标准，蓝洁公司请求支付余下工程款没有依据。1、合同签订后，旭光加工厂依约支付了定金100000元，但蓝洁公司提供的设备材料进场时，旭光加工厂发现这些材料锈迹斑斑，明显是旧材料（运输司机也称该材料是从其他地方运过来的且已经存放超过三年没有使用），而且只有安装喷淋塔的材料，没有废气净化器（UV光解）的材料，故旭光加工厂要求更换喷淋塔的材料和安装废气净化器（UV光解），但蓝洁公司对此予以拒绝，且不顾旭光加工厂的劝阻，强行安装旧材料的喷淋塔，旭光加工厂因此拒绝支付相应进度款，蓝洁公司至今也没有安装配套的废气净化器（UV光解），也没有进行环评验收。2、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七条的约定可知：（1）合同总金额包括设备工程加环评验收费用；（2）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才结清工程款。涉案安装工程尚未完工，也没有进行环评验收，且蓝洁公司使用旧材料，其已违反合同约定，其请求支付余下工程款没有依据。三、蓝洁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合同书内容。1、涉案合同有一份《产品清单和价目表》。因蓝洁公司没有附上该表，双方只是在合同书开头的“当事人信息”一栏填写和盖章，当时约好待蓝洁公司提供该表后再在其后签名和盖章，但蓝洁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该表。2、一般合同书均是在后面签署，但涉案合同只是在开头的“当事人信息”一栏填写和盖章，明显与常理不符。3、涉案合同第四条“产品及安装服务价款如下表”也可证明这一点。四、蓝洁公司认为涉案设备没有包括废气净化器，与事实不符。1、证人梁树权的证言可以证明，蓝洁公司与旭光加工厂的经理黄柒在其办公室洽谈时明确约定须安装废气净化器。2、蓝洁公司认为旭光加工厂只可能产生熔化废气、抛光粉尘，并不会产生注塑废气，从而涉案设备不包括废气净化器，与事实不符。（1）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第30页《项目“三同时”环境保护验收一览表》可知，注塑废气、非甲烷总烃的环保设备包括UV光解。（2）该报告表第16、17页《建设项目工程分析》的“工艺流程说明：……（2）塑料卫浴配件”明确说明“废气：熔化压铸过程中产生的金属烟尘、抛光过程中产生的抛光粉尘和注塑过程产生的非甲烷总烃”，显然，旭光加工厂在生产过程中是会产生“非甲烷总烃”废气，需要UV光解进行净化处理。被上诉人黄柒的答辩意见与旭光加工厂、区雪燕的上述答辩意见一致。蓝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光加工厂向蓝洁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145000元及逾期利息5216元（以145000元为本金，自安装完毕之日起即2019年5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7日）；2、判令区雪燕、黄柒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蓝洁公司无须返还旭光加工厂支付的定金100000元；4、判令旭光加工厂、区雪燕、黄柒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蓝洁公司与旭光加工厂签订《环保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蓝洁公司向旭光加工厂有偿提供粉尘、收集设备工程安装服务（包工包料），设备工程+环评验收费用245000元（不含税），包安装、包运费，首付定金100000元，旭光加工厂于设备材料进场时支付48000元，于安装完工时支付48000元，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付49000元；又约定蓝洁公司提供的环保设备均可达到行业排放标准，设备生产时间为20天，安装工程周期为10天，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1日，保质期为一年。双方对设备的品牌、参数、组成配件等信息约定不明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旭光加工厂给蓝洁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在安装设备的过程中，蓝洁公司认为设备已安装完毕且是因旭光加工厂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环评，旭光加工厂认为蓝洁公司所安装的设备是旧的、缺少了废气净化器且未办理环评等，双方发生纠纷。蓝洁公司以旭光加工厂拖欠安装服务费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遂成诉讼。另查明，区雪燕、黄柒是夫妻关系，于2007年登记结婚。诉讼期间，蓝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783民初3411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冻结被申请人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区雪燕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涉案《环保设备安装合同》对粉尘、收集设备的品牌、参数、组成配件、扣除环评验收费用后的价款等信息约定不明确，蓝洁公司认为涉案设备已安装完毕，旭光加工厂认为蓝洁公司遗漏了废气净化器且对设备参数有异议，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由此说明双方未能就合同的标的、价款达成合意，此外，双方的实际履行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通过环评验收的目的，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环保设备安装合同》未成立。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三，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3.24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6323.24元（已由蓝洁公司预交），由蓝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旭光加工厂提交了开平市水口镇生态环境保护办公室整改通知书（水环办【2021】05号），证明旭光加工厂于2021年5月8日因排污不合格被责令整改，以及蓝洁公司安装的环保设备未经验收合格。蓝洁公司对此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旭光加工厂只有压铸工艺，印证了蓝洁公司的上诉意见。另外，该整改通知书实际上反映了旭光加工厂使用了由蓝洁公司安装的环保设备，其未经验收就擅自使用，但该证据不能反映涉案环保设备不合格，故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此外，涉案设备没有经过验收是由于旭光加工厂未能提供场地合法使用证件，且蓝洁公司也一直催促旭光加工厂提供该证件，也愿意配合其办理验收手续。黄柒对此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证明旭光加工厂的停止经营和涉案环保设备不合格。区雪燕没有提交质证意见。蓝洁公司、黄柒、区雪燕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分析认为，蓝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蓝洁公司提供的涉案环保设备存在不合格的问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黄柒确认蓝洁公司安装的设备部分已被旭光加工厂投入使用的事实。另查明，旭光加工厂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经营者为区雪燕。黄柒作为旭光加工厂的代表人与蓝洁公司签订《环保设备安装合同》，并参与涉案设备安装的商讨工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蓝洁公司主张旭光加工厂支付安装服务费145000元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2、关于区雪燕、黄柒的责任问题。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蓝洁公司与旭光加工厂签订的《环保设备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蓝洁公司与旭光加工厂均对旭光加工厂已支付定金1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蓝洁公司主张旭光加工厂支付剩余安装服务费145000元，关键是审查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设备的安装服务费为245000元，该款项分为四个阶段付清：一是首付定金100000元；二是在设备材料进场后，旭光加工厂应支付第二笔款项48000元；三是在设备安装完毕后，旭光加工厂应支付第三笔款项48000元；四是在设备验收合格后，旭光加工厂再支付第四笔款项49000元。由此可见，双方争议的问题实际上就是涉案设备是否已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蓝洁公司已将设备材料运输至旭光加工厂，并组织人员进行了设备安装。结合黄柒在二审庭审中确认蓝洁公司安装的设备部分已被旭光加工厂投入使用的事实，可以初步反映蓝洁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设备进场及安装义务。虽然旭光加工厂辩称蓝洁公司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安装设备，且该设备因存在使用旧材料、缺少废气净化器等问题而一直未能安装完毕，但其不仅未能举证证明其曾拒绝蓝洁公司的设备材料进场，也未能举证证明在设备安装过程中有告知蓝洁公司停止施工和安装，即现无证据表明蓝洁公司的安装行为违背旭光加工厂的意愿，旭光加工厂对此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涉案设备包含废气净化器，而旭光加工厂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蓝洁公司对废气净化器的安装作出过承诺，故废气净化器的安装并非蓝洁公司的义务及责任，旭光加工厂以蓝洁公司未安装废气净化器为由辩称设备未能安装完毕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者，旭光加工厂在签订合同后已支付了定金，其认为蓝洁公司强行安装的设备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甚至不能使用，但其又没有向蓝洁公司提出退还定金的要求，也没有要求蓝洁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更换，相反，旭光加工厂已将部分设备投入使用，并直到蓝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提出涉案设备的安装不符合要求的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双方并未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后须经双方签字确认或履行其他证明义务，而旭光加工厂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设备未安装完毕。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虽然双方并未具体约定涉案设备的组成，但结合蓝洁公司已履行了设备安装服务以及旭光加工厂已使用部分设备的事实，蓝洁公司主张其已将涉案设备安装完毕，本院予以采信。据此，蓝洁公司主张旭光加工厂支付第二、三笔款项合计9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四笔款项49000元，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付”，故无论是从合同条款的字面含义，还是合同的目的性，更或是交易习惯方面来理解，设备验收合格是旭光加工厂向蓝洁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前提条件，更是蓝洁公司应履行之合同义务。现蓝洁公司与旭光加工厂均确认涉案设备未办理验收手续，即尚不满足合同约定的第四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故蓝洁公司主张旭光加工厂支付第四笔款项的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在涉案设备办理验收手续前，旭光加工厂应向蓝洁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96000元。一审判决驳回旭光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第四笔款项49000元，双方应确定合理期限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蓝洁公司可根据验收结果另循合法途径处理。关于利息的问题。旭光加工厂在接受蓝洁公司提供的设备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三笔安装服务费96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安装服务费的支付期限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且蓝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安装完毕的具体时间，故基于公平原则，逾期付款利息从蓝洁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开始计算较为适宜，且应以欠款96000元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蓝洁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旭光加工厂至今未付清约定的安装服务费，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蓝洁公司主张其无须向旭光加工厂返还定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旭光加工厂系由区雪燕投资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区雪燕应与旭光加工厂共同向蓝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蓝洁公司要求区雪燕承担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黄柒与区雪燕系夫妻关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区雪燕作为经营者登记成立并经营旭光加工厂，且黄柒参与了旭光加工厂的经营活动，应认定其与区雪燕共同经营旭光加工厂。同时，黄柒、区雪燕均未举证证实旭光加工厂是以区雪燕的个人财产出资成立的，亦未举证证实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故区雪燕所负的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柒应对区雪燕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蓝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3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二、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区雪燕、黄柒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9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确认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须返还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定金100000元；四、驳回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3.24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6323.24元（已由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0.10元，由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区雪燕、黄柒负担4953.14元。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4953.14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区雪燕、黄柒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495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24元（已由上诉人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4.92元，由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区雪燕、黄柒负担3958.32元。江门蓝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32元由本院退回；开平市水口镇旭光五金加工厂、区雪燕、黄柒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