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4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新区幸福四路A1-A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00686846376X。       负责人：李剑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靖，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藏林芝市巴宜区，西藏林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燕，女，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藏林芝市巴宜区，西藏林芝市工布江达县巴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现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燕、符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淋、被上诉人符靖、唐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不支付损失费用；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唐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不应对符靖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符靖的财产损失，不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赔偿范围之内。唐燕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车上有人员下车检查符靖车辆碰撞部位，明知已发生碰撞，仍然驾车离开，其行为属于逃逸。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接到唐燕的报案，告知其不能全部赔付，唐燕同意。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调取监控并认定唐燕的行为属于逃逸，不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赔付范围内，后撤销报案，根据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与唐燕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之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唐燕逃逸行为，属违法行为，虽然符靖因车辆损坏及维修期间造成的停驶损失的交通费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但属于保险免赔项目，因此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在与唐燕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免责条款区别于其他条款以使投保人得以充分注意，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解释和说明，有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等佐证。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唐燕逃逸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以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未提交投保单且未说明报案时间为由判决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向符靖支付16，975.35元错误。（三）本案车辆财产损失依法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首先，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并不是直接、实际侵权人，财产损失是侵权责任的赔偿项目，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唐燕是实际侵权人，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于符靖来说不是侵权人，因此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没有承担财产损失的义务。最后，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承担财产损失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二、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12.19元，亦存在不当。（一）判决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负担诉讼费用违反了交强险第十条第四款不赔付诉讼费的约定。（二）本案纠纷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无关。符靖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免赔范围已作充分提示和说明，其损失应向直接侵权人即唐燕主张，相关诉讼费用也应由唐燕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承担财产损失和部分诉讼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平安财保林芝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符靖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侵权主体正确。监控视频录像证实×××车辆碰撞符靖合法停放车辆×××导致符靖财物受损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也未提出质疑。二、一审判决认定符靖主张费用的合理性正确。符靖于2021年1月2日发现车辆受损，同年1月3日联系唐燕，经与幸福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及唐燕协商后，唐燕同意开往修理厂进行损失查看和维修，唐燕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工作人员均在场的情况下，由林芝恒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工作人员现场检查后，确认符靖车辆损坏的情况，产生了车辆维修费用16，465.35元，亦提交了相关凭证。2021年1月2日至1月14日期间因维护事发现场及车辆维修无法使用车辆上下班，产生交通费用510元，并提交了发票，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也未提出质疑。三、符靖是本案财产损害实际受害者，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因唐燕车辆×××碰撞导致符靖财产受到损害产生了车辆维修费用和上下班交通费用，同时唐燕否认并拒绝赔偿财产损失，致使符靖多方寻找证据，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对其生活、工作产生了影响。无论由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还是唐燕，其损失均应依法得到赔偿。       唐燕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一、符靖的财产损失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赔偿范围之内，唐燕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事故发生地位于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幸福小区内，且小区属于封闭式管理小区，故此次事故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能定性为肇事逃逸行为，也不符合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法律规定。唐燕在事发后48小时内先后数次驾车重回事发地小区，并在48小时之内向保险公司报案，且车上一直留有联系方式，其并不存在主观意识的逃逸行为，车辆购买的是全险，无逃逸的必要，拒赔理由不成立。2021年1月3日14时40分唐燕向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报案，即在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报案，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以缺乏撞击的直接证据和唐燕未及时报案为由拒绝理赔并要求撤案。据此，唐燕于2021年1月3日20时18分撤案。在合理合法的保险期内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应当履行保险条款，而不是诸多借口不予全额理赔。唐燕购买的车险中包括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只要有相关的法律文书认定了事故系唐燕车辆所为，符靖在合理合法且不构成免责情况下所产生的交通费510元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唐燕在48小时之内向其报案，并不存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所述未及时通知和重大过失，亦没有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的程度难以确定。根据监控内容对此次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认定清楚，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应当全额承担第三方责任险应当承担的部分。二、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与唐燕签订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未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总则第一条明确约定应采用书面形式，而唐燕在投保时并未收到口头和书面任何条款资料，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也无唐燕纸质版亲笔签名确认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凭证上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亦未对唐燕就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进行书面或口头说明，更未向唐燕呈现纸质版的任何免责文书。唐燕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签订合同时仅仅只有电子版签名确认投保信息，并未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任何地方签字确认。三、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所述唐燕未及时向其公司报案造成的后果不予认可。事故发生于2021年1月1日晚23点55分44秒，唐燕于2021年1月3日14时40分向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报案，报案时间并未超48小时，且符合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约定报案时间规定，并不属于未及时报案的情况。四、由于事发当晚唐燕车辆确实有进出小区的行为，其时间和事发时间相差不多，形成证明力较高。因保险合同条款涉及司法或者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故恳请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尊重法律，服从判决，承担保险合同条款责任。五、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作为保险公司虽然不是车辆财产损失的直接、实际侵权人，但唐燕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连续投保5年，且本次事故发生时唐燕名下车辆仍在保险期内，财产损失是侵权责任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承担财产损失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本案事故后，唐燕向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报案，但其理赔人员以各种理由拒赔并且告知唐燕由法院判决才能赔付，故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应当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法律依据严谨，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符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唐燕、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6，465.35元；2．判决唐燕、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支付交通费510元；3．本案诉讼费由唐燕、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靖系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幸福小区B2区10栋1单元803住户，其将车辆（车牌号为×××）停放在所住单元楼下停车位内。2021年1月2日上午发现车辆被撞，经与该小区物业公司联系并查看监控发现，唐燕所有的×××号雪佛兰轿车于2021年1月1日23时54分44秒进入符靖所住单元楼下车道内后，倒车时将符靖的车辆撞毁。同年1月3日符靖与唐燕取得联系后，双方达成维修车辆相关事宜，并将各自车辆送至林芝恒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同时唐燕通知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抵达现场，并对于车辆受损部位进行查验拍照。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告知唐燕因无直接证据证明系其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且因其未及时报案，故要求唐燕撤案。唐燕于2021年1月3日撤案。符靖受损车辆于2021年1月14日维修完毕后自提，并向林芝恒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6，465.35元，维修期间符靖搭乘出租车上下班产生交通费510元，唐燕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拒不承担赔偿责任，符靖诉至法院。       另查明，2020年11月25日，唐燕所有的×××号雪佛兰轿车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12月3日至2021年12月2日，发生事故时正处于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确认本案侵权主体的问题；2．关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3．关于符靖主张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对此该院查明、分析并予以认定。       1．关于确认本案侵权主体的问题。庭审中，唐燕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均以符靖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其车辆受损系唐燕的行为所造成为由提出反驳意见。该院结合调取的《监控录像视频》，即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幸福小区B2区进出小区大门监控，符靖车辆停放斜前方及唐燕车辆抵达位置斜前方的监控视频可认定本案侵权事实。通过比对三段《监控录像视频》显示时间及内容，确认唐燕所有的×××号雪佛兰轿车于2021年1月1日23时54分27秒进入B2区内，于23时54分44秒进入符靖停车位车道内，于2021年1月1日23时54分55秒抵达目的地，后倒车时于2021年1月1日23时55分45秒撞至符靖停放的车辆，随后唐燕车内两名乘客下车查看车辆情况，该车在此地调头并原路返回目的地，并于1月2日凌晨0时0分41秒离开10栋车道，于0时1分6秒驶出B2区大门，《监控录像视频》时间点完全契合，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确系唐燕所有的×××号雪佛兰轿车倒车时造成符靖的车辆受损。故对于唐燕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的该反驳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       2．关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是否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符靖、唐燕、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于唐燕所有的×××号雪佛兰轿车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购买保险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当庭辩称唐燕未及时报案，是否存在驾驶逃逸或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存在。但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仅提供证据证实唐燕在其公司购买保险的事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已向唐燕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格式免责条款未产生效力。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唐燕、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于报案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及本案存在免除责任的情形，故平安财保林芝公司的该反驳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唐燕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购买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20年12月3日至2021年12月2日，发生事故正处于保险期内，故平安财保林芝公司理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符靖主张费用的合理性问题。符靖主张的费用包含车辆维修费16，465.35元及交通费510元，其中符靖为证明车辆维修实际产生费用为16，465.35元，向该院提供《林芝恒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原件，该组证据系正式票据，且维修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相符。虽唐燕、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反驳意见，故对于符靖的该诉讼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符靖为证明因其住所与上班地点较远，受损车辆系其必要的交通工具，维修期间（2021年1月3日至2021年1月14日）其上下班出行均搭乘出租车，4次／天，产生交通费共计510元。符靖提供的《林芝恒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中显示送修时间为2021年1月5日，但经当庭确认送修时间为2021年1月3日，该院予以确认。虽符靖提供的《西藏通用定额发票》存在瑕疵，但本案符靖车辆受损事实存在，符靖的该诉请合理合法，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符靖能够充分陈述本案事实，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符靖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唐燕、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反驳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符靖支付车辆维修费16，465.35元及交通费510元，共计16，975.35元；二、驳回符靖对唐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符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38元，减半收取计112.19元，由平安财保林芝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打印件一份，欲证实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免责事宜尽到了告知义务，且对交通肇事逃逸及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不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本院认为，该部分属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综合分析认定。2．唐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三份，欲证实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需要法院判决才理赔以及报案时间。本院认为，因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该证据内容能够认定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告知其理赔需要判决依据，但无法认定报案时间，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本院依唐燕申请，调取《林芝恒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三联、林芝恒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原件一份，欲证实符靖产生的车辆维修费用属实。该证明目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二审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打印件，唐燕认可其在电子版《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投保人签章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合同书、信件、电报、电传、传真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以电子数据交换、电子邮件等方式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书面形式。”之规定，案涉电子版《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应视为书面形式合同书。该说明书所列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应当看保险人是否尽到了规定的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本案中，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涉及的交通肇事逃逸等免责条款已进行加黑、加粗，框边等异化处理，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唐燕亦签字确认，应当认定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依法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该《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将“交通肇事逃逸”、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村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八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列为免责事由。首先，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因本案事故发生在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幸福小区B2区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之规定，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未举证证实该小区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畴，无法认定本次事故属于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所列“交通肇事逃逸”情形，故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以此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事故发生于2021年1月1日23时55分45秒，同年1月3日符靖与唐燕联系后，唐燕通知了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平安财保林芝公司未举证证实应及时通知的期限，本院无法认定唐燕存在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八项，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故对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以此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再次，因符靖车辆受损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系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驶造成的间接损失，属于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免责事由，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以此主张不承担符靖产生交通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XX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胜败比例决定诉讼费的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亦按照本次判决胜败比例决定诉讼费的负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唐燕在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对唐燕靖所有的×××号雪佛兰轿车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正处于保险期内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平安财保林芝公司理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庭审中，双方对符靖受损车辆产生维修费16，465.35元无异议，且有相关凭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平安财保林芝公司应对符靖受损车辆产生维修费16，465.35元承担赔偿责任，该款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靖因车辆受损期间产生的交通费510元，唐燕对该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唐燕应承担赔偿责任。唐燕称本次事故系其将车辆借用他人使用期间发生，驾驶人系其哥哥，但其又认可一审认定的侵权主体，且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可以认定车辆所有人唐燕对符靖的损害存在过错，因此，由唐燕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其赔偿后可以向实际侵权人追偿。       综上，平安财保林芝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21）藏040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符靖支付车辆维修费16，465.35元，该款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三、唐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符靖交通费510元；       四、驳回符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8元，减半收取计112.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负担108.82元，由唐燕负担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芝中心支公司负担217.64元，唐燕负担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达娃玉珍   审判员查木热   审判员李敏   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旦增曲珍   书记员万芳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