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甫，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德龙钢铁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天宝园三里101幢A9。法定代表人：梁波。上诉人张甫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林金地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朗林金地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朗林金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官无视证据规则，对证据规则断章取义。根据我提交的银行流水单、缴费收据，可以证明我缴费的事实，停课通知也证明了朗林金地公司单方停课的事实；其他相关案件也可以表明自2020年1月起就没有上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要求我要对培训费用所剩余额及未履行情况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我无法证明没发生过的事实，且课时划算的证据由朗林金地公司统计和掌握，朗林金地公司在发出停课通知后失去联系，我无法及时收集证据；如果法院认为此项证据确实是必要证据，在客观上确实存在障碍的情况下，应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未引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责任承担认定不公。本案一审期间，四起案件合并审理，其他三位当事人均提出退还费用的诉求与损失，大家已就朗林金地公司卷款而逃、停业失联一事在天华路派出所报案。在朗林金地公司失联的情况下，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全额退赔过高，也可以在调查后酌情调减，不应全盘否定我的诉求。朗林金地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卷款而逃、人去楼空，却未承担任何责任，甚至不出庭、不答辩、不举证，一审裁判对社会风气的引导起到负面效果。朗林金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张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张甫与朗林金地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请求判令朗林金地公司退还全部费用198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张甫在艾普菲少儿英语俱乐部为孩子张钧涵报名英语教育培训。艾普菲少儿国际俱乐部是朗林金地公司旗下实体学习中心品牌。双方约定由朗林金地公司为张钧涵提供英语培训服务，张甫于当日向朗林金地公司支付培训款项19800元，为张钧涵充值会员卡，朗林金地公司向张甫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张钧涵、张甫，人民币为壹万玖仟捌佰元整，收款事由为“VIP课库储值19800元，赠800元，赠价值2000元课程”。单位盖章处盖有朗林金地公司财务专用章。2020年6月16日，朗林金地公司发布停课通知，称出于对学员教学质量的保障，也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决定全面停课。庭审中，张甫表示其支付是2020年的课时费，2020年未在朗林金地公司进行课程学习，故要求退还全部课时费用。经询，张甫表示无法登录课程程序，英语学习群也已经解散，故无法提交没有上课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朗林金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法院对张甫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9年4月21日，张甫向朗林金地公司支付课程费用，2020年6月16日，朗林金地公司发布停课通知，不再提供培训服务。现张甫主张其未接受培训服务，要求朗林金地公司退还全部课程费用19800元，其就退费的数额或未接受培训服务负有举证责任。现张甫不能就课程费用余额或合同的履行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甫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张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甫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朗林金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张甫另提供电子账单欲证明其在艾普菲少儿英语俱乐部已为孩子张钧涵连续报名多期英语教育培训，交款均为预付，并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证人邵某称其为朗林金地公司旗下的艾普菲少儿英语俱乐部的员工，并提供了劳动合同，职务为助教，主要负责辅助外教上课并兼负销售职责；张甫的女儿张钧涵系其负责的班级里的孩子，上课期间由其负责记录课时，并向法院提供了课时记录表、交费及系统审核记录；根据记录可见，张甫续费时尚有结余，根据系统报批记录可见储值后余额为24570元，均为S3课程费用；根据上课记录可见，至2020年1月12日停课时S3课程已上64个课时，课时标准为每课时150元，另还需扣除800元赠送的费用。张甫认可邵某的证言及所提供的相关材料的证明效力。另查，本案一审期间，本案与（2020）京0115民初13954号、（2020）京0115民初20188号、（2020）京0115民初20726号三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交费票据、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上课记录截图、账户余额截图等证据，认定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起诉状副本送达朗林金地公司之日解除，并判令朗林金地公司退还剩余的课程费。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朗林金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张甫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张甫提供的交费记录及邵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张甫与朗林金地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张甫向朗林金地公司支付课程费用后，朗林金地公司亦应完成相应的培训义务。朗林金地公司在未完成培训义务的情况下停止经营，系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甫要求解除与朗林金地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确认自起诉状副本送达朗林金地公司之日，即2021年1月19日，张甫与朗林金地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解除。合同解除后，朗林金地公司应当退还张甫尚未消费的课时费用。至于应退还的具体数额，本院结合类案裁判情况、本案在案证据等情况予以确定。张甫要求退还全部费用，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张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20150号民事判决；二、张甫与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解除；三、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甫课程费14170元；四、驳回张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公告费260元，由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由张甫负担42元（已交纳）。二审公告费200元，由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5元，由北京朗林金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由张甫负担8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王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