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刘乾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勋，男，生于1967年5月4日，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系该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昂，男，生于1986年1月18日，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系该公司行政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荣奎，男，生于1972年1月9日，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宁强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民，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生于1988年5月10日，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宁强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彬，男，生于1991年7月8日，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原审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表人：胡继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逸琼，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彦辉，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荣奎、崔海彬、黄勇，原审被告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6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2017年5月24日下午4时许，蒋荣奎在环县工地拆除模板时野蛮施工，用榔头砸铁丝时铁丝弹起将其眼睛划伤，并非被塔吊吊运的木方上的铁丝划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蒋荣奎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至少70%责任。原审确定其承担20%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二、蒋荣奎系黄勇雇请，其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由黄勇负责，日常接受黄勇管理，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因此，黄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和崔海彬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蒋荣奎因自身过错造成伤害，并非他人侵权，也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违背法律规定。四、原审裁定蒋荣奎母亲的抚养人数有误，蒋荣奎兄弟姐妹4人，其母亲生前应由4人共同赡养，蒋荣奎承担四分之一赡养义务。其大哥是否有精神病及生活自理能力，需要相关部门出具鉴定结论，否则其依然是赡养义务人。五、原审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蒋荣奎是农村户籍，常年不在户口所在地居住并不代表常年外出打工，不能证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唯一能印证其主要收入来源的只有不间断的银行流水、本人在外连续居住证和社会保险缴纳凭证等，而蒋荣奎并没有提供。蒋荣奎辩称，一、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请求。答辩人右眼被捆绑木方的铁丝弹起致伤，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黄勇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也无异议，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崔海彬，崔海彬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勇，原审判决上诉人及崔海彬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答辩人构成七级伤残，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何秀英长子患精神疾病长期住院治疗，生活不能自理，原审计算三人赡养正确。答辩人长期居住在城镇，以城镇打工收入维持生活，有居住证明、租房合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合理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蒋荣奎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正确。答辩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答辩人不应当担责。黄勇、崔海彬均未到庭答辩。蒋荣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勇、湖北卓越、甘肃一建支付原告医疗费48542.68元、误工费38500元、护理费3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复印费390元，上述费用共计174032.68元（暂定）；2、依法判令被告黄勇、湖北卓越、甘肃一建支付原告蒋荣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告依据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黄勇、湖北卓越、甘肃一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9109.28元、误工费350元/天×180天=63000元、护理费300元/天×实际陪护110天=3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营养费100元/天×45天=4500元、交通费1418.1元、残疾赔偿金36098元×20年×40%=288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14元×2.75年（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2月22日共1004天）÷1人×40%=258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80元、复印费390元，共计520446.78元；2、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甘肃一建中标承建甘肃省庆阳市环县易地扶贫搬迁小区建设后，将第四工程公司环县XX园及“双创大厦”工程项目部9#、13#、14#楼的劳务工作承包给被告湖北卓越，双方签订了《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环县XX园劳务合同》。湖北卓越又将14#楼主体结构工程分包给被告崔海彬，崔海彬进场施工约一个月后，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补签《环县XX号XX楼项目主体结构劳务责任承包合同》。之前2017年4月27日，被告黄勇雇请原告蒋荣奎到该工程工地从事支模工作，双方议定每天工资240元，后又协商为按照平方计算工价，至本案纠纷发生时，除被告黄勇预支部分工资外，还下欠部分至今未付。2017年5月19日黄勇与被告崔海彬签订模板分包协议，将其中部分模板工程分包给被告黄勇，崔海彬由其管理人员胡某某代为签字。5月24日下午4时许，原告正在14#楼三楼楼面施工时，塔吊工人移动捆绑的木方，由于捆绑的木方被其他工人抽取使用后致铁丝松动，导致捆绑木方的铁丝弹起将原告右眼致伤。事发后，原告当即被为被告黄勇带工的王某送到楼下，后黄勇安排他人将原告送往甘肃环县人民医院治疗，花门诊费200元。当晚转至庆阳市人民医院，花门诊费46.1元。因当地医院无法医治，于5月25日转入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眼穿通伤；2、右眼玻璃体积血”，当日急诊手术，局麻下行右眼巩膜裂伤缝合术。住院治疗7天，花医疗费9314.27元（门诊费318元、住院费8996.27元）。以上原告医疗费均为被告黄勇支付。2017年6月12日，原告又入住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眼视网膜脱离；2、右眼穿通伤缝合术后”。于6月13日行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剥膜术+Phaco+激光光凝术+硅油填充术，住院治疗4天，花医疗费15677.70元（门诊费12元、住院费15665.70元）。2018年1月3日，原告再次入住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硅油眼；2、右眼无晶体眼。”于1月5日局麻下行右眼硅油置换+视网膜激光光凝术，住院治疗5天，花医疗费9095.42元（门诊费12元、住院费9083.42元）。2018年11月19日，原告第四次入住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眼硅油眼；2、右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3、右眼无晶体眼；4、右眼巩膜裂伤缝合术后。”于11月20日局麻下行右眼硅油取出+视网膜切开+视网膜下增殖剥除+光凝+硅油填充术。住院治疗4天，花医疗费10485.27元（门诊费34元、住院费10451.27元）。2019年12月23日，原告第五次入住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眼玻璃体切除术后硅油植入状态；2、右眼无晶体眼；3、右眼巩膜裂伤缝合术后。”住院1天后，原告要求出院，花医疗费1586.71元（门诊费22元、住院费1564.71元）。原告自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14次在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复查，共计支出门诊医疗费2111.31元。2020年1月9日，原告在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检查，支出12元。立案后，原告申请鉴定，2020年11月24日，原告在陕西省人民医院门诊鉴定检查，支出检查费580.5元。以上原告因伤共计花医疗费49109.28元。其中被告崔海彬给被告黄勇转款23000元，给原告转款3000元，被告黄勇转给原告16000元，并交纳原告医疗费9560.37元，被告黄勇实际已支付2560.37元。原告就赔偿事宜多次找被告协商无果，向法院起诉。本院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原告于2020年11月3日提出伤残鉴定申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2020年11月16日委托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期间，原告撤回对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申请。2020年12月4日，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荣奎此次损伤致右眼穿通伤，遗留右眼光感属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期建议为180日；护理期建议为45日；营养期建议为45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280元。原告依据该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黄勇、湖北卓越、甘肃一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9109.28元、误工费350元/天×180天=63000元、护理费300元/天×实际陪护110天=3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营养费100元/天×45天=4500元、交通费1418.1元、残疾赔偿金36098元×20年×40%= 288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14元×2.75年（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2月22日共1004天）÷1人×40%=258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280元、复印费390元，共计520446.78元；2、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审另认定，原告蒋荣奎父亲蒋某甲于2007年去世，母亲何某某生于1931年XX月XX日，于2020年2月22日因病去世，其父母共生育三子一女四个子女，长子蒋某乙因患精神疾病长期在陕西省汉中市精神病医院、四川省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等地住院治疗，原告系何某某三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蒋荣奎系被告黄勇雇请到甘肃省庆阳市环县XX小区XX园及“双创大厦”项目部14#楼工程工地干活，工资与黄勇结算，由黄勇支付，原告与被告黄勇之间形成了事实上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原告蒋荣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身体受到伤害，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及承担，以及原告损失赔偿范围及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黄勇安排王某在施工现场带工，但没有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护职责，导致在施工中致原告右眼受伤，黄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了在作业时的潜在危险,未事先确定施工条件及佩戴安全防护措施，盲目参与施工，自身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案情，结合原告申请出庭事发时在场工人王某、蒋某某的证言，酌情确定原告蒋荣奎承担20%的责任为宜。对被告黄勇辩称与被告崔海彬系合同关系，在5000元以内承担责任，不再承担原告损失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被告湖北卓越提出其与原告无任何劳务或者雇佣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以存在个人劳务为前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崔海彬而非黄勇，系原告粗暴施工用榔头砸断铁丝致自己右眼受伤应负全部责任，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及被告崔海彬的辩解意见与湖北卓越签订合同约定交纳2%安全基金购买保险，出现安全事故医疗费1万元由其承担，并已经缴纳了安全基金，原告陈述事故发生经过不属实，原告是因自身行为造成的损害，其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原告损失，与被告黄勇的合同已于2017年9月29日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的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甘肃一建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被告湖北卓越系合法分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湖北卓越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崔海彬，崔海彬又把部分工程分包给黄勇。原告在施工中受伤，被告湖北卓越、崔海彬均应当与黄勇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湖北卓越、崔海彬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湖北卓越、崔海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认为致伤原告的系被告甘肃一建工人，甘肃一建系侵权人，存在法律关系竞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案原告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提供劳务者受害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而受到伤害。用人单位责任是指用人单位工作人员职务侵权责任，也称为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职务侵权责任，即用单位的工作人员基于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时，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与黄勇之间形成的是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甘肃一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甘肃一建在本案中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损失赔偿范围及标准计算逐项确认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49109.28元，经核算票据无误，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营养费100元/天×45天=4500元，被告湖北卓越、甘肃一建对计算天数无异议，认为标准过高、两项均只认可20元/天，根据原告伤情、受伤住院实际情况，该两项分别依照30元/天、20元/天，计算保护630元、900元。3、原告主张误工费350元/天×180天=63000元，提交鸿越环境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被告湖北卓越、甘肃一建认为工资标准过高，未提交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供了工资收入证明，但没有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令人信服，故无法确认其属有固定收入人员，应按照无固定收入人员，结合其在西安居住务工的实际情况，酌情保护计算误工费每天150元，按照鉴定误工天数，误工费计算为150元/天×180天=27000元。4、原告主张护理费300元/天×实际陪护110天=33000元，被告湖北卓越认为应按60元每天计算，甘肃一建认为标准过高，应出具支付护理费依据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保护45天，结合其在西安住院治疗，酌情保护护理费每天150元，计算为150元/天×45天=6750元。5、原告主张交通费1418.1元，被告提出交通费票据均非原告因受伤住院、出院、转院产生，原告当庭自述该交通费部分系找被告方处理受伤事宜产生，经原审法院核实票据，并结合原告住院及出院后多次门诊复查，治疗期间需支出一定交通费具体情况，酌情保护交通费600元。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6098元×20年×40%= 288784元，被告认为原告本人系农村居民户籍，对原告提交西安市未央区XX街道出具的居住证明、租房合同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查证原告及家人本次纠纷发生之前长期在外务工居住，并以在城镇务工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根据最高法院有关复函，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护。原告主张计算标准，系陕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湖北卓越、甘肃一建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7、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3514元×2.75年（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2月22日共1004天）÷1人×40%=25865.4元，提交二郎坝村村委会的证明，被告湖北卓越、甘肃一建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原审法院查证，原告母亲共有三个扶养人，原告计算时间及标准无误，但应计算为23514元×2.75年÷3人×40%=8621.80元，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提出原告的损害未达严重程度，因原告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身体七级伤残，有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证实，被告并无异议，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原告主张鉴定费2280元，有票据在卷，系实际支出，予以保护。10、原告主张复印费390元，被告不认可，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该项请求不予保护。被告崔海彬已支付的26000元及被告黄勇支付的2560.37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原告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八条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2020年12月29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蒋荣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4910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675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29740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21.8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392675.08元，由被告黄勇赔偿80%即314140.06元（减去被告黄勇及崔海彬已经支付28560.37元，被告黄勇实际还应赔偿285579.6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崔海彬对上述被告黄勇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蒋荣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蒋荣奎负担3000元，被告黄勇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蒋荣奎提交医学诊断证明一份，证明蒋某乙不具有赡养能力。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出由法院进行认定并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明知道崔海彬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仍将已经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崔海彬，崔海彬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黄勇，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崔海彬、黄勇的行为均违反法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蒋荣奎在施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与崔海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蒋荣奎系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吊装木头上捆绑的铁丝弹起划伤，其对自身安全存在疏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蒋荣奎是因为在拆除模板时用榔头砸铁丝野蛮施工，铁屑弹起将眼睛划伤，存在重大过错，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被上诉人蒋荣奎承担主要责任的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被上诉人蒋荣奎因此次劳务造成七级伤残，损害后果严重，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蒋荣奎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蒋荣奎母亲的抚养人数的问题。被上诉人蒋荣奎提出其大哥蒋某乙蒋某乙有精神病并长期需要治疗，不具有抚养能力，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蒋荣奎户籍所在地的村组人员进行调查，证实蒋荣奎的哥哥蒋某乙患有精神病，其母亲由蒋荣奎赡养。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蒋荣奎向本院提交了广元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蒋某乙的医学诊断证明书，该医学诊断证明记载蒋某乙属于器质性精神障碍，言行异常。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蒋荣奎母亲的抚养人数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蒋荣奎事发时在上诉人承包工地施工，且从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也反映出蒋荣奎常年在外务工，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认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湖北卓越集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李俊霞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〇二一年八月七日 法  官 助 理    魏佩媛书   记   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