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浙0111民初4032号     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MA27YW5W37。       法定代表人：余晓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丽，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海浪，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凤，年龄等基本情况同下，系何海浪之妻。       被告：罗时凤，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与被告何海浪、罗时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傅红盛独任审理，于2021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丽、被告罗时凤暨被告何海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10413.99元，并承担上述资金自2021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1年7月10日为2722.54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向两被告追索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2018年至2019年间，两被告多次向原告定制玻璃制品。2019年10月28日，经结算，两被告尚欠343000元货款未付。同日何海浪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并就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作出承诺。截至起诉之日，两被告仅支付239503元，剩余货款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两被告答辩称，双方间在2018年至2019年间存在承揽关系及何海浪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欠条》等属实，但因原告提供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退还了部分材料给原告，共需扣减43289元。2020年10月20日，罗时凤在与原告方金竹军厂长核对账目后，确认已付金额为209997元，所欠金额为89714元，按90000元计算并由罗时凤重新出具《欠条》一份，未再约定其他费用，并明确之前所有欠条都作废，之后被告于2020年12月9日、2021年2月10日各支付了10000元和20000元，至今实际结欠的金额为60000元，因被告在其他债务人处尚有款项尚未收回，计划从2021年9月起以每月10000元的额度进行支付。要求依法判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陈述的双方间存在玻璃定制业务、双方结算后于2019年10月28日由何海浪出具《欠条》确认结欠金额为343000元等事实予以认定。两被告系夫妻，确认之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关系。       根据原告提交的八份付款凭证确认两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付款49650元、2020年7月31日付款20000元、2020年4月23日付款10000元、2020年4月30日付款19853元、2020年9月30日付款10000元、2020年12月9日付款10000元、2021年2月10日付款20000元；此外原告还确认被告于2020年1月24日付款100000元；以上合计为239503元，相应款项均由金竹军经手收取。       被告为证明玻璃存在质量问题、退货及与原告沟通协商、罗时凤重新出具《欠条》、确认至今实际结欠的款项为60000元等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清单2页、发货明细对账单1页、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4页、换玻璃工人工资清单1页、发货清单7页，当庭出示并由本院播放了仍保存在罗时凤手机中的录音一个；其中微信聊天记录中有罗时凤重新出具的《欠条》一份。原告质证认为，对微信中反映的《欠条》，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该《欠条》取自罗时凤与金竹军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0月20日，金竹军找罗时凤要帐，罗时凤找各种理由要求减免金额，并单方出具了《欠条》，金竹军并无决策权，同意将《欠条》带给公司老板娘，具体看老板娘是否同意；根据聊天记录显示，老板娘后续对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不同意，金竹军也叫罗时凤自己去找老板娘沟通，金竹军从未代表原告认可过罗时凤提交的《欠条》，该欠条擅自减损了原告的利益，未经原告认可，不能依此减免债务；清单系罗时凤单方出具，未经原告方确认，也无鉴定报告证明质量问题；对账单中的“-43289=89714元”由罗时凤用圆珠笔书写和添加；工资清单及发货清单，不清楚由谁出具，玻璃为易碎品，存在破碎等属正常现象，且未经原告方确认；其中与金竹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认可该《欠条》内容，要求被告找原告老板娘核对；对被告与新钢化厂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实体信息，并不知道是被告与谁的聊天记录；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提供了该份记录对方的实名信息，也只能证明是原告公司的某个员工，不能证明原告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对录音，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在法庭上进行了播放，原告并未收到副本及相应的文字版，不清楚该份录音记录的人、事、物；根据庭审只能确认电话是打给余晓航的，至于后面接电话的人换成了被告所称的金竹军，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份录音并未得到被录音人的同意，其形成的手段并不合法；该录音的内容无法证明原告同意减免金额及被告所称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罗时凤解释称，清单及对账单，系其与原告方金竹军厂长当面核对后所写；工资清单及发货清单，系根据原告要求由被告找人处理后向他人支付的报酬情况。本院审核认为，被告提交的录音资料，虽系当庭出示且未向原告送达相应的副本材料，但庭审中本院已进行了播放，并明确告知本次庭审录音录像上传至中国庭审公开网，如有需要，可在限定的时间内点击观看本次庭审录音录像（尤其是当庭播放的录音内容）后再提出质证意见，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录音严重侵害了其合法利益，故对录音及罗时凤与金竹军微信聊天的内容予以确认；对其余清单等，因被告未提交其相应的证据佐证，本案中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金竹军于2020年10月20日在微信中将罗时凤于当日出具的《欠条》发给罗时凤，《欠条》载明：“今欠到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款90000元，以前打的欠条作废，以这张欠条为准，2021年12月底还清”，并称“老板娘，公司对这张欠条支付时间不同意，你们这几天还是过来和老板娘当面商量”；罗时凤说“我会尽早给你，我收到就会给你，一到马上就转了你，因为我怕没有收到，所以写长一点时间。”       2021年7月21日上午，罗时凤打电话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晓航说，《欠条》确认欠90000元，付了30000元，只欠60000元，起诉110000余元不清楚怎么回事？余晓航说，具体要问老金（即金竹军）。因金竹军就在余晓航旁边，余晓航随即将电话给了金竹军并由金竹军与罗时凤进行对话。罗时凤说，之前曾沟通过，哪里扣了什么钱，并通过金竹军与原告公司老板娘确认过，2020年10月打欠条确认欠90000元，该《欠条》也（由金竹军经手）给了原告公司老板娘，其与他人的官司已在法院执行阶段，拿到钱后会来支付的，目前起诉120000余元不知怎么回事，不想搞这么僵，要求原告撤诉等。金竹军说，反正该扣的都扣掉，该我们承担的我们承担掉，《欠条》已给了老板娘，具体算多少钱其不清楚，要与公司老板娘对账，有账可以对并都有记录，今年没有付过，多少安排点，公司也不会走这一步，其不能决定等。罗时凤对其与余晓航、金竹军的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该录音时长26分24秒。       为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元。       本院认为，在罗时凤与金竹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该两人电话聊天中均提到了罗时凤于2020年10月20日重新出具《欠条》的事实，本案双方讼争的主要焦点为何海浪出具的《欠条》是否已被罗时凤出具的《欠条》所取代？从双方此前沟通、接触、被告均将款项付给金竹军以及罗时凤致电余晓航时转由金竹军接听电话等事实看，在与两被告的业务交往中金竹军有权代表原告公司；即使最终的结算需经原告公司老板或老板娘确认，金竹军微信中向罗时凤提出的也仅为原告公司对“支付时间不同意”，即对被告要求在“2021年12月底还清不同意”，并要求罗时凤与其公司老板娘“当面商量”，此处的“商量”也应仅指尚欠款项的付款时间，因此原告称公司不同意的内容中包含了“欠款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实际结欠金额，虽然何海浪出具的《欠条》确认的金额为343000元且两被告确认之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关系，但金竹军在与罗时凤的电话沟通中提到“该扣的都扣掉”等，从一个侧面可以印证原告有给予被告“减免”款项的意思表示，被告提出的退还货物及质量问题，虽无直接的证据佐证，但结合罗时凤重新出具《欠条》及与金竹军的电话沟通等内容看，仍具有一定的可采性。罗时凤重新出具的《欠条》，除付款时间未获原告同意外，包括欠款金额、以前打的欠条作废、以这张欠条为准的意思表示清晰，因此该份《欠条》已经取代何海浪此前出具的《欠条》，原告仍以何海浪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罗时凤出具《欠条》时确认尚欠款项为90000元且明确表示“以前打的欠条作废”，未再确认应承担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在此之后被告又支付30000元，至今尚欠金额为60000元，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具体责任，故相应的计息标准，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时间可按原告起诉时主张的时间点开始，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海浪、罗时凤支付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玻璃款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何海浪、罗时凤支付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03元，减半收取1351.50元，由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91.50元，被告何海浪、罗时凤负担660元；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负担490元，被告何海浪、罗时凤负担630元。       原告杭州富阳高坚新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何海浪、罗时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傅红盛     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胡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