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法定代表人：李永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光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山东锦晔泰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云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曰刚，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花公司）与上诉人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同时判令鸿源公司按照2016年8月29日双方签署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补充向银花公司交付鸿源公司名下位于济南市济阳区纬三路258号鸿源学林苑的9套住宅、50套住宅对应的储藏室以及8套商铺(其中：住宅约1174.22平方米，商铺620平方米，单价均为3638元/平方米；储藏室约520平方米，单价2600元/平方米)(具体房产见附表)；2.依法判令鸿源公司待第1项诉求中所列房产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3.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署的协议明确约定银花公司享有北地块安置房的选购权，安置房不仅仅限于10号楼，银花公司主张并未超范围；一审法院认定“1、2、3号楼的8户房产不在双方所约定的合作协议的10号楼内，主张超出了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8月29日双方签署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第3页第三行明确载明：“路北地块安置房认购房时，交足房款，选定房号；”充分确认了鸿源公司具有向银花公司交付路北地块(1号楼、2号楼)安置房的义务，银花公司享有选购北地块安置房的权利，安置房的选择范围根本未限制在10号楼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安置房限于约定的合作协议的10号楼内，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使约定的10号楼及路北地块住宅型安置房数量不足50套，鸿源公司也应依法依约向银花公司交付同类型房产进行替代履行。1.由于鸿源公司违约将约定房源出售，应依法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更换房源等违约责任；双方签署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50套安置房位于10号楼，同时，银花公司也有权从路北地块选择部分房源。根据约定，鸿源公司应当在10号楼至少留出50套符合协议约定的房源，但截至判决之日，除法院依法查封的41套10号楼房产以外，鸿源公司已将10号楼其余所有房产违约进行了出售，违约的主观恶意明显。结合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二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的规定，鸿源公司应依法向银花公司交付该楼盘10号楼以外的同类型、等面积、等套数(9套住宅)其他房产，对应的，银花公司有权在鸿源公司楼盘中选择足量、达标的房产。2.银花公司有优先选择房源的权利。《合作协议》的大背景是银花公司负责拆迁、鸿源公司负责按成本价交付安置房，同时《合作协议》及《框架协议》明确约定项目的实施优先建设安置房，然后进行商业开发，结合项目开发系解决银花公司职工工资、社保及住房等问题的大背景，足见双方的合作宗旨明显为先解决拆迁户的安置问题，由拆迁户选定房源后，再由鸿源公司对外销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建设安置房是鸿源公司的义务，选择安置房是银花公司的权利，既然是银花公司的权利，银花公司理应优先选择房源。只要选择的房源不违反合同约定，法院就应依法予以支持。三、双方签署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鸿源公司应向银花公司交付储藏室约520平方米，一审法院却没有审查及认定该事实。1.银花公司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在一审中明确主张了约520平米的储藏室(与住宅对应)，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该诉求，也没有对该诉求是否支持进行论述，最终只是径行作出驳回的结论，违反了法律规定。2.根据储藏室价格有明确约定以及住宅必须配备储藏室的常识，鸿源公司应向银花公司交付储藏室。《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1.安置房建设：安置房3个户型：10#100.88平米、120.41平米、115.88平米，套数：不低于50套，满足安置面积约6000平米。安排在同一单元，具体位置为10#楼。安置房(含商铺)价格：包括建设成本及所占土地成本，折合3638元/平米，储藏室折合2600元/平米。诉争储藏室价格有明确约定，结合住宅必须配备储藏室的常识，鸿源公司应向银花公司交付储藏室。四、银花公司主张待诉争房产达到交付条件时向银花公司交付、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与商铺当天是否达到交付条件无关。而一审法院却以8套商铺当前不具交付条件而未支持，未准确回应银花公司的诉求，导致判决错误。协议明确约定鸿源公司应向银花公司交付商铺的要求为：(1)8套，面积约620平方米；(2)商铺基本上在原位置上回迁安置；(3)保证足额面积及开间宽度，(4)设有卫生间；(5)安置在一层，超出部分按4200元/平米，二层开发商自行解决。足见鸿源公司交付安置房的义务明确。同时，银花公司一审诉求为：“在涉案房屋达到交付条件时依约向原告交付房屋”以及“判令被告待第1项诉求中所列房屋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原告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诉求合情、合理、合法，且并不以当前达到交付条件作为前提，与商铺当前的状态无关。五、诉争安置房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应直接过户到银花公司名下；而一审法院认为房产应直接过户到安置户名下，又因为“具体的房产所有权人现本院无法确认”而未判决过户，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银花公司系合作协议的签署主体，且协议明确约定了银花公司作为安置房的接收方，主体适格；涉案地块开发项目有关安置房的协议，无论是2015年11月24日签署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016年8月29日签署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还是2018年7月20日签署的《三期土地开发协议》，均由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之间签署，且《三期土地开发协议》明确约定了鸿源公司应在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后，向其他购房者交房时同时向银花公司交付安置房。综上，有关安置房的协议均由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双方签署，鸿源公司建设安置房并进行交付，银花公司接受安置房而后组织分配。协议明确约定了应由鸿源公司直接将安置房交付给银花公司并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诉争安置房已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条件。银花公司一审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鸿源公司待诉求中所列房屋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诉争房产在一审调查终结前已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条件。银花公司诉求合法、正当，一审却未依法支持。3.涉案协议中的“交付”不仅仅是实物交付，还应包括网签、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等实物交付以前所有不可缺少的履约动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交房”(含网签、办证、交付实物等)不同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交房(仅指交付实物)。普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会明确约定网签时间、交房时间，因该类型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将房屋交易过程进行了细分，因此一般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交房即仅指网签、竣工验收后的实物交付。涉案《合作协议》第3页第3条约定：鸿源公司需在24个月内达到银花公司回迁安置户住房的入住条件。《三期土地开发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鸿源公司应在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后，向其他购房者交房时，同时向银花公司交付安置房”，协议中均未单独约定网签及过户事宜，那么双方约定的“交付安置房”一定包含了办理网签及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内容，否则根本不能实现法定意义的交房，而网签以及所有权变更登记不可能与交付房产实物在同一天完成，必然是在实际交付房屋之前。综上，双方约定的“交付”一定包括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六、根据双方合作中银花公司的贡献以及面临的现实拆迁安置压力，鸿源公司也理应及时足量交付协议约定的安置房。(一)合作背景首先，涉案所有地块皆原系银花公司名下资产，因与鸿源公司合作开发，在《合作协议》精神框架下，银花公司积极配合，完成了地块上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工作，按时完成了收储任务，并协助鸿源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完成了该宗土地的招拍挂程序，且涉案地块紧邻学校，地块价值大。其次，银花公司在拆迁过程中做了大量的组织、协调及维稳工作，圆满地完成了拆迁工作，让地块上的原住户顺利搬出、房屋顺利进行了拆除，保障了鸿源公司能够开发涉案地块。再者，为了保障《合作协议》的顺利履行，银花公司负责了所有净地工作，清理完了所拆建筑物地下基础垫层。上述内容仅是银花公司为了双方合作所做的工作中的一部分，足以证明：银花公司为项目开发做出了巨大贡献和努力，鸿源公司因项目开发获取了巨额利润，鸿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向银花公司交付房产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合情、合理、合法。(二)银花公司面临的拆迁安置压力。为使银花公司顺利实施“腾笼换业”，解决职工的养老保险、银行贷款、职工集资等企业遗留问、改善职工居住环境，同时鸿源公司能够进行房地产开发获益，双方达成了合作共识，从项目名称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即可看出，土地开发的目的为解决银花纺织有限公司的员工待遇及安置问题，实现公司转型升级。目前，鸿源公司已在该项目合作中获取了巨额利润，却擅自抬高房价、拒不向银花公司交付安置房，导致大量拆迁户陆续开始频繁找银花公司索要安置房，部分拆迁户情绪激动，银花公司维稳压力巨大，虽然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41套房产，但支持的房产数量远不够协议约定的58套(50套住宅、8套商铺)且并未支持过户的诉求。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支持银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切实解决银花公司拆迁户的安置问题。鸿源公司辩称，一、针对银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银花公司要求维持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补充向其交付9套住宅、50套住宅对应的储藏室及8套商铺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银花对鸿源公司的起诉。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银花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10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提起诉讼，鸿源公司针对银花公司的本诉提起反诉，济南中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银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鸿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银花公司、鸿源公司均不服济南中院（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省高院），山东省高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两份判决已经生效。综上，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的合同纠纷业经济南中院一审审理、山东省高院终审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且判决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五款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应不予受理。银花公司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向贵院提起诉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五款的规定的情形，应依法予以驳回。2.涉案房屋条款约定不明确、不具体，约定不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银花公司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10号楼41户房产并补充向其交付9套住宅、50套住宅对应的储藏室及8套商铺，鸿源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在《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及《三期土地开发协议》仅就房屋问题约定了位于10号楼，约6000平米。但对于具体房号、每套房屋的具体面积及房屋如何交付均没有进行约定。（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关于房屋交付问题双方约定不明确，并以此为由驳回了银花公司要求鸿源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提供的安置房住宅套数不低于50套约6000平米安排在10号楼，商铺在原位置安置，且双方均认可原位置系在三期土地上。鉴于双方仅约定安置房住宅房屋在10号楼，并未明确6000平米房屋的具体房号，且双方对于安置房如何向安置户交付，在《合作协议》中并未进行约定双方需对上述问题进一步协商确定”；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房屋交付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仅约定在10号楼安置不低于50套约6000平方米，具体交付方式并未协商一致。”因此，一审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10号楼41户房产并补充向其交付补充向其交付9套住宅、50套住宅对应的储藏室及8套商铺与济南中院、山东省高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相矛盾。（二）银花公司要求鸿源公司待第1项诉求中所列房屋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关于安置房建设并未约定鸿源公司与银花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条款，也没有明确约定具体房号，济南中院、山东省高院的两份判决书也已经认定《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仅就房屋问题约定了位于10号楼，约6000平米。对于具体房号、每套房屋的具体面积及房屋如何交付均没有进行约定。因此，银花公司要求鸿源公司待第1项诉求中所列房屋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均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针对银花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一）银花公司的主张超出了合作协议的范围。1.《合作协议》关于安置房建设：“1、安置房住宅部分根据住户需求设计3个户型，分为10#100.88平米/120.41平米/115.88平米，满足安置面积，套数不低于50套约6000平米。尽量安排在同一单元，具体位置为10#楼”。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明确约定了安置房具体位置为10#楼，双方对于安置房的位置并未约定房号。2.济南中院及山东省高院已生效的两份判决也认定住宅房屋仅限于10号楼。银花公司主张1、2、3号楼的房产超出了合作协议的范围。（二）银花公司认为鸿源公司违约，导致其主张的10号楼为41套房产，其有优先选择房源的权利，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银花公司在履行《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未按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出现根本性违约，给鸿源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银花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2日之前付清全部购房款。但银花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鸿源公司多次要求银花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银花公司都予以拒绝，鸿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向银花公司出具律师函并催促其付款，但其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本案双方争议产生的根本原因系银花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银花公司的逾期付款给鸿源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并非银花公司所陈述的鸿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鸿源公司保留追究银花公司违约的权利。2.本案系合同纠纷，而双方在《合作协议》并未约定银花公司有优先选择房源的权利。因此，银花公司主张其有优先选择房源的权利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针对银花公司对于地下室及商铺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双方对于地下室及商铺约定不明，银花公司主张商铺及地下室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对地下室仅仅约定了价格，并未约定面积、位置及详细的地下室号，属于框架性约定；对于商铺仅约定了基本上在原位置回迁，但对于商铺的位置、面积均未作约定，属于约定不明。（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关于房屋交付问题双方约定不明确，并以此为由驳回了银花公司要求鸿源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此银花公司对于地下室及商铺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对于银花公司要求办理过户登记的答辩意见同本答辩状第一部分第二条的答辩。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银花公司的上述请求并依法支持鸿源公司的上诉。鸿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银花公司对鸿源公司的起诉并依法驳回银花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银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驳回银花公司对鸿源公司的起诉。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银花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10日向济南中院提起诉讼，鸿源公司针对银花公司的本诉提起反诉。济南中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银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鸿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银花公司、鸿源公司均不服济南中院(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山东省高院，山东省高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两份判决已经生效。综上，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业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且判决已经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五款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应不予受理。银花公司基于相同的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五款的规定的情形，应依法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五款的规定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驳回银花公司对鸿源公司的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位于济南市济阳区纬三路258号鸿源学林苑10号楼41户房产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与(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相矛盾。上述两份判决书均认定关于房屋交付问题双方约定不明确，并以此为由驳回了银花公司要求鸿源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提供的安置房住宅套数不低于50套约6000平米安排在10号楼，商铺在原位置安置，且双方均认可原位置系在三期土地上。鉴于双方仅约定安置房住宅房屋在10号楼，并未明确6000平米房屋的具体房号，且双方对于安置房如何向安置户交付，在《合作协议》中并未进行约定双方需对上述问题进一步协商确定”；(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房屋交付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仅约定在10号楼安置不低于50套约6000平方米，具体交付方式并未协商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位于济南市济阳区纬三路258号鸿源学林苑10号楼41户房产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判决书认定事实相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位于济南市济阳区纬三路258号鸿源学林苑10号楼41户房产不仅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与双方在《合作协议》的约定相矛盾，侵害了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仅约定了安置房住宅房在10号楼，但并未明确具体房号，(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都认定双方对于该问题应进一步协商，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依据银花公司的主张，在未与鸿源公司协商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10号楼41户房产侵害了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四、根据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约定，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房产的前提是银花公司向鸿源公司交付购房款，一审法院仅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房产，却未对银花公司向鸿源公司交付房款的问题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路南地块安置房于乙方开始认购后10个工作日付50%房款10个工作日结清”，根据约定所涉房屋于2017年9月25日认筹，2017年10月2日开盘，银花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2日之前付清全部购房款。但银花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鸿源公司多次要求银花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银花公司都予以拒绝，鸿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向银花公司出具律师函并催促其付款，但其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产生的原因系银花公司违约导致的，只有银花公司先与鸿源公司协商确定准确的房屋号，并按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房屋价格进行确定，向鸿源公司交付准确的购房款后，鸿源公司才有义务向银花公司交付房屋。但一审判决却在未查清银花公司应先履行义务情况下，直接判决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41户房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银花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鸿源公司所称的一事不再理的情形，首先在本案中案件事实关系已经发生变化，根据银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明确鸿源公司应交付房屋的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之前，交房时间明确具体，同时银花公司还提交了鸿源公司向其他购房者交房通知书。案件事情发生了新的变化。其次，本案一审中银花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明显与鸿源公司所称的（2019）鲁01民初1777号案件中诉求完全不同。综上，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符合法律规定。2.(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虽在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双方未明确具体房号，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鸿源公司应向银花公司提供不少于50套约6000平方米，且安置在10号楼的房源。由于鸿源公司的违约出售行为，目前10号楼仅剩41套房源具备交付过户条件，面积4000平方米左右。在约定的范围内房源已远不符合交付的数量和面积，明确房号已经没有意义，仅剩的房源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全部向银花公司交付。该事实也是基于鸿源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新的变化。至于交付方式的问题，虽然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交房的时间和条件，而该交房不仅包含了交付实物，还包括了办理过户登记的内容。根据民法典规定，只有办理了过户登记，物权才能转移，双方约定的交付房屋必然包括了办理过户的内容。结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交易习惯，办理过户登记也是交付房屋的附随义务。双方就交付问题在济南市中院判决后近两年的时间仍未达成一致，贵院应当依据双方合作的背景以及合同的约定，根据交易习惯来进行公平合理的认定。不能仅就协商问题规避矛盾，让拆迁户的安置问题一直未解决。一审认定交付房屋合理合法，但以未确定拆迁户为由未支持办理过户登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合作协议的签署主体以及房屋的接收主体均为银花公司。3.银花公司已经向鸿源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的房款，但鸿源公司因擅自涨价，违约出售合作协议约定的房源，拒绝履行合作协议，在收款的第二天就全额退还了。因此不存在银花公司不付款的问题。银花公司会在判决生效后根据判决确认的面积和单价及时足额的向鸿源公司支付房款。银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源公司履行双方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依约向银花公司交付房屋(诉讼中银花公司提交了安置房明细，其中住宅50户，10号楼43户，1、2、3号楼7户，面积5839.53平方米；商铺8户，面积1722.85平方米)，其中：住宅6000平方米，商铺620平方米，单价均为3638元/平方米；储藏室约520平方米，单价2600元/平方米；2判令鸿源公司按照《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格与银花公司签订制式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第1项诉求中所列房屋的预告登记；3.判令鸿源公司在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等全部费用由鸿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项目合作(一)土地熟化资金的出资及安置房建设本项目分三期实施，第一期纬三路路北20亩，按框架协议顺利完成并开始实施。第二期纬三路路南约41亩土地已挂牌，为了加快拆迁进度，保证按时拆迁及解决银花公司的职工社会保险等历史遗留问题，鸿源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给银花公司土地熟化资金1000万元(包括路北地块道路占用土地2.27亩土地补偿款，最后以实际测量为准)。摘牌后作为土地出让金。银花公司保证在8月30日前，清空第二期地上建筑物，周边道路红线以内的树木、建材、及其他违章建筑和占道经营，否则，鸿源公司不予摘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由银花公司承担。若银花公司具备土地摘牌条件，鸿源公司若不能及时摘牌，相关资金不能按时兑现，给银花公司职工造成不稳定因素，以鸿源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时间为违约时间，并按合同约定付款4000万元的6%/月的利率支付利息给银花公司；若银花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前，对路南地块达不到摘牌条件，而影响资金的如期兑现，则银花公司承担责任，并按熟化资金1000万元6‰/月的利率支付利息给鸿源公司。鸿源公司顺利摘牌三日内支付银花公司路南三期地块熟化资金200万元。银花公司2017年5月1日前清空第三期地块地上建筑物并具备挂牌条件，双方也按同条款的相关内容执行。安置房建设：1、安置房住宅部分根据住户需求设计的3个户型，分为10#楼100.88平米/120.41平米/115.88平米，满足安置面积，套数不低于50套约6000平米。尽量安排在同一单元，具体位置为10#楼，避开西单元西侧，单元安置户数不足一侧户数，从上而下避开顶楼，顶楼由甲乙双方协商找差价；特殊户型双方协商解决，其它事宜另行协商，安置房(包括商铺)价格为建设成本(除暖气、天然气相关费用外，其它享受购房户同等条件标准)和所占土地成本，折合3638元/平米，储藏室折合2600元/平米。由银花公司向鸿源公司购买，安置房回迁面积(预测面积与实测面积)误差不能超+-3%。路北地块安置房认购房时，交足房款、选定房号；路南地块安置房于鸿源公司开始认购后10个工作日付50%房款，开盘10个工作日结清。2、商铺基本上在原位置回迁安置，从南到北的顺序安排，保证足额面积及开间宽度根据设计应不少于原开间的2.5%，且不能超出原面积15%，并设有卫生间，商铺住户安置在一层，超出部分按4200元/平米，二层由开发商自行解决。3、路南地块，银花公司拆迁完毕已达到净地鸿源公司取得施工许可证之日起，鸿源公司须在24个月内达到银花公司回迁安置户住房的入住条件，逾期鸿源公司要承担回迁户2倍的过渡费，即每户每月10元/平米，截止入住为止。(二)土地总价款及招拍挂程序土地熟化资金和安置房建设资金为土地总价款(每亩150万元)。在招拍挂过程中，若超出土地总价款且鸿源公司无意开发或有其它开发企业竞得该宗土地，银花公司将鸿源公司提供的土地熟化资金和前期费用及利息(月息10‰)返还即可终止合同。项目的实施优先建设安置房，然后进行商业开发。二、鸿源公司的责任与义务1、按照国家规定及银花公司要求确保土地熟化资金及时足额到位。2、鸿源公司取得土地后，首先建设安置房，参照老城区改造回迁安置管理办法另行约定。对于安置房的规划方案和户型结构，银花公司、鸿源公司另行协商，确保安置房建设质量按现行验收规范达到合格标准。3、鸿源公司在北院交付后必须为北边家属区留出不低于八米的正常通道(通道所占土地补偿款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单价150万元/亩，该通道土地使用权归甲方，其使用年限与乙方相同)。2016年8月30日，银花公司、鸿源公司签订《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因银花公司不能在《合作协议》规定时间清空二期土地的建筑物，为保证为银花公司职工9月底解决养老金问题，双方协议在非净地情况下摘牌。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片区改造工作指挥部加盖印章。2018年7月20日双方签订的《三期土地开发协议》载明：一、双方约定三期土地(位于济阳县城纬三路以南、经四路以东银花限公司原厂区内尚未开发的47.7亩土地)由鸿源公司竞得后，若竞拍价超出挂牌起始价，银花公司将超出部分返还给鸿源公司。银花公司须在收到县政府拨付的土地收益金后三日内返还鸿源公司，每逾期一日向鸿源公司支付千分之一违约金。二、鸿源公司按2016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对安置房所作的约定，及时足量向银花公司提供安置房，乙方保证按原位置提供。安置房回购价格根据三期土地最终的成交价另行协商。三、鸿源公司应在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后，向其他购房者交房时同时向银花公司交付安置房，每逾期一日向银花公司按相应房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2日，鸿源公司委托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向银花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所在10#楼于2017年9月25日认筹，2017年10月2日开盘。查截至到目前，贵公司仍未按双方的约定付款。综上所述，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贵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鸿源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鉴于贵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及贵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鸿源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鸿源公司研究决定，鸿源公司不再按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安置房建设”的相关约定向贵公司提供安置房。贵公司收到本所发出的律师函后，鸿源公司根据销售需求调整设计并对先期预留商品房进行销售”。2018年1月8日，银花公司委托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向鸿源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委托律师向委托人发函提及的相关问题，特复函如下：一、2016年8月29日，贵公司与银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是单纯的市场行为的商品房开发协议，该合作协议的宗旨之一是积极稳妥的解决职工安置问题。二、贵公司发函称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所在的10#楼于2017年9月25日认筹，2017年10月2日开盘，但委托人从未接到贵公司任何形式的认筹、开盘通知，因此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不是委托人的过错，而是贵公司怠于沟通认购、开盘等一行列行为所致......”2018年1月15日，鸿源公司委托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向银花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于2018年1月8日向鸿源公司的复函，回函如下：一、贵公司在复函中称贵公司从未接到贵公司任何形式的认筹、开盘通知，因此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不是委托人的过错，对于该点，贵公司在复函中陈述事实严重不符，安置房在的10#号楼认筹、开盘过程中，我公司均通知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相关领导，并且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相关领导在开盘当天均参与了开盘仪式，以上均有开盘当天的影像资料。因此安置房10#号楼何时认筹、开盘，鸿源公司曾多次通知了贵公司，贵公司对此完全是知情的......)济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月16日发布济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济阳国土资告字【2016】1号)挂牌开始时间2016年2月6日16时，截止时间2016年2月23日16时。鸿源公司与济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鸿源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取得鲁(2016)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000316号不动产权证书(一期)。济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4日发布济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济阳国土资告字【2016】24号挂牌开始时间2016年8月24日16时，截止时间2016年9月3日16时。鸿源公司与济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9月7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鸿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取得鲁(2017)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000001号不动产权证书(二期)。济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6日发布济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济阳国土资告字【2018】21号))挂牌开始时间2018年8月26日16时，截止时间2018年9月5日16时。鸿源公司与济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鸿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取得鲁(2018)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011784号不动产权证书(三期)。鸿源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取得鸿源.学林苑小区项目(北地块)项目1号楼、2号楼、地下车库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370125201604290401)；于2017年6月8日取得济阳鸿源.学林苑南地块项目二期车库、幼儿园、1号楼临街商业楼、3号、5号、8号、9号、10号住宅楼；于2019年6月24日取得济阳鸿源.学林苑地块建设项目1号公寓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370125201906240101)。鸿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取得鸿源学林苑北地块1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济阳房预许字第(2016)054号)；于2016年11月17日取得鸿源学林苑北地块2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济阳房预许字第(2016)061号)；于2017年9月25日取得鸿源学林苑南地块10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济阳房预许字第(2017)061号)。2019年4月17日，银花公司分五次向鸿源公司转账支付回购安置房款，转账数额分别为470万元、330万元、400万元、350万元、450万元，合计2000万元。鸿源公司已于次日将该款项退回。鸿源公司开发的10号楼已经进行综合验收(已具备交付条件)，三期地块房屋正在建设，原位置商铺尚未建设完毕。银花公司项目改造地块涉及原产权人58户。银花公司所主张的10号楼中的一户已出售。也就是讲现10号楼中具交付条的有41户。2019年银花公司曾以相似诉求将鸿源公司诉至济南中院，2020年4月13日济南中院作出(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有效，其余诉讼请求均被驳回。济南中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均载明鸿源公司应优先建设安置房，法院调取的涉案土地拆迁前原房屋产权人信息载明，涉案土地上确实存在拆迁安置户，故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交付安置房系其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鸿源公司向银花公司提供的安置房住宅套数不低于50套约6000平米安排在10号楼，商铺在原位置安置，且双方均认可原位置系在三期土地上。鉴于双方仅约定安置房住宅房屋在10号楼，并未明确6000平米房屋的具体房号，且双方对于安置房如何向安置户交付，在《合作协议》中未进行约定，双方需对上述问题进一步协商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三期土地开发协议》，鸿源公司应在安置房经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向其他购房人交付房屋时交付安置房。鸿源公司主张10号楼未进行综合验收，原位置商铺尚未建设完毕，银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安置房符合《三期土地开发协议》约定的交付条件，故在现有条件下，银花公司要求鸿源公司交付安置房，本院不予支持。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于2016年8月29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就银花公司改造项目进行合作，银花公司负责拆迁安置，协助鸿源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完成该宗土地的招拍挂程序，鸿源公司负责土地熟化资金的出资及代建安置房，《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济南中院在(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就认定此《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双方约定的10号楼已经具备交房条件，因此，银花公司要求鸿源公司在10号楼内交付43户房的总面积亦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安置房总面积数，对于银花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花公司所主张的10号楼1单元1601室现已出售，并进行了网签，该房屋已无法进行交付，因此，具备交付条件的尚有41户。银花公司所主张的1、2、3号楼的7户房产并不在双方所约定的合作协议的10号楼内，该主张超出了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因此，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银花公司所主张的8户商铺现尚不具备交房条件，因此，可待具备交房条件后，银花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诉讼中，鸿源公司并未对上述房产的相应房款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不宜一并作出处理，对于该项权利，鸿源公司可另行主张。银花公司公司取得上述房产后，需根据实际情况向相应的安置户进行交付，对于具体的房产所有权人现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因此，银花公司诉请的判令鸿源公司按照《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格与银花公司签订制式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诉求中所列房屋的预告登记及判令鸿源公司在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无法实现，因此，对于银花公司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总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交付位于济南市济阳区纬三路258号鸿源学林苑10号楼41户房产(具体房产见附表)；二、驳回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60元。二审中，银花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民申2076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1.鸿源公司有义务及时足量向银花公司提供安置房,且与房屋的性质及银花公司与拆迁户之间的安置补偿协议无关;2.再次确认安置房（包括商铺）和储藏室的单价应按照《合作协议》履行；3.银花公司已依约清理案涉土地上的违章建筑物，双方对二期土地交付标准已达成一致意见；4.鸿源公司依约交付的标的包括储藏室。证据2.《鸿源学林苑商品房认筹协议》（贾文荣）及对应收据、《鸿源学林苑商品房认筹协议》（崔玉青）及对应收据、贾文荣、崔玉青分别与银花公司签订的《银花公司住宅购买协议》。以证明:1.协议约定价格为执行银花公司安置房价格，收据上载明为安置房等内容，足以证明贾文荣、崔玉青系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共同确认的拆迁户，银花公司有向该二人交付安置房的义务，且安置房的价格为3600元每平方米。济南市济阳区纬三路258号北地块鸿源学林苑小区1号楼1单元1301户及1901户为安置房，进一步明确了北地块也属于拆迁安置房选择范围，不仅仅为一审认定的10号楼；2.收据中确认应向贾文荣交付的储藏室位于1-138号；向崔玉青交付的储藏室位于1-210号。进一步佐证了鸿源公司有交付安置房的义务，一审应当判决交付储藏室。证据3.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跨行转账回单4份。以证实银花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按照一审支持的房屋面积及单价于2021年5月14日向鸿源公司分四笔支付购房款共1985万元，鸿源公司接受房款并至今未退回，以行为表示其认可判决书的内容。鸿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中只是确认了安置房和储藏室的单价，对于安置房的具体套数，储藏室的具体面积未予以确认。且该份裁定是针对山东省高院（2020）鲁民终1505号判决书所作出的再审裁定，无法证明银花公司的主张。对于证据2，对崔玉青的预选房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上甲方并没有鸿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无法确认其真伪。对于贾文荣的认筹协议，贾文荣与崔玉青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协议中在优惠政策中约定的是按照银花公司安置房的价格执行，并未约定贾文荣与崔玉青属于安置户。而且鸿源公司与二人之间并未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在贾文荣的协议中明确载明的认筹协议，仅是认筹并非最终的实际购房款。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两套房屋属于安置房，仅是享受安置房的优惠，而且两份协议中并没有银花公司的盖章，仅是鸿源公司与二人之间的协议。如是安置房应签订三方协议，并且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安置房位于10号楼，不包括上述二人所在房屋楼号。对两份《银花公司住宅购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崔玉青的协议中不仅有崔玉青而且还有郭传祥、付顶新，贾文荣的合同中乙方为马传广并非贾文荣。从两份协议中的乙方并非单独的为崔玉青、贾文荣可以看出，崔玉青、贾文荣并非银花公司的员工，也并非安置户。银花公司应提交崔玉青、贾文荣的原有产权证明及与银花公司的社保关系，才能证明崔玉青、贾文荣系银花公司的员工，且为安置户。对证据3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鸿源公司接受相关款项并非认可了一审判决的内容，就如银花公司上诉，如果其向鸿源公司支付款项，即认可了一审判决内容，银花公司的上诉理由应予以驳回。对银花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鸿源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鸿源学林苑商品房认筹协议》及收据系贾文荣、崔玉青与鸿源公司的合同关系，不能以此证明银花公司与鸿源公司约定的安置房屋包括1、2号楼的房屋，《银花公司住宅购买协议》未约定购买的房屋位置，故上述证据达不到银花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鸿源公司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鸿源公司不服（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2021）最高法民申20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鸿源公司的再审申请。2.2021年5月14日，银花公司分4笔向鸿源公司支付购房款合计198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鸿源公司应在10号楼安置不少于50套约6000米住宅房屋，生效的（2019）鲁01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民终1505号民事判决书因10号楼未达到约定的交付条件，且交付对象、交付方式等双方未协商一致，故驳回了银花公司要求交付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现10号楼已达到约定的交付条件，银花公司基于新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一审进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双方虽对房屋交付对象、交付方式未达成新的意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0号楼可供交付的房屋仅41套，未超过双方约定应交付的安置房屋数量，银花公司起诉要求鸿源公司交付该41套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银花公司要求交付1、2、3号楼房屋，与《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安置房住宅部分位于10号楼不符，《合作协议》虽约定路北地块安置房认购房时，应交足房款，选定房号，但该约定仅为条款性约定，且银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履行上述义务，故对于银花公司主张交付1、2、3号楼房屋的请求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储藏室、商铺交付及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储藏室并非与房屋一一对应，且《合作协议》中仅约定了储藏室的价格，并未约定面积或位置，故对银花公司要求交付储藏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银花公司认可商铺目前未达到交付条件，银花公司要求交付商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系用于安置拆迁户，故房屋实际使用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均应为被安置户，鉴于《合作协议》中对于房屋产权证如何办理并未有明确约定，双方就该问题可进一步协商处理，现房屋尚未交付，且鸿源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银花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已达到办理产权证的条件，银花公司上诉所提房产达到办理过户登记条件时协助银花公司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亦不具有确定性及执行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房款问题。银花公司已于2021年5月14日根据一审判决交付的房屋情况，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价格向鸿源公司预付了购房款1985万元，鸿源公司主张银花公司未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不存在，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花公司、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济南银花纺织有限公司、济阳县鸿源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