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其祥，男，1962年7月7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海青，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承诚，男，1988年7月11日生，汉族，住镇江市。上诉人刘其祥因与上诉人吴承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其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吴承诚因未认真履行承揽合同给刘其祥造成的损失远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000元，故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吴承诚辩称，吴承诚与刘其祥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吴承诚仅是提供劳动，不应承担刘其祥由此造成的风险和损失。吴承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吴承诚仅是帮助刘其祥完成喷漆工作，双方系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案涉井盖出现油漆脱落等问题系因刘其祥更改施工工艺、选择的施工环境以及井盖材质等原因造成，非吴承诚原因造成，吴承诚在施工过程中亦履行了告知义务。3、刘其祥对于喷漆的质量要求系在施工过程中提出的，吴承诚并未予以答复，不能认定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4、一审法院认定的井盖交付时间以及井盖出现质量问题的时间有误，吴承诚实际于2019年5月中旬完成第一批井盖的喷漆工作，同年6月11日完成第二批井盖的喷漆工作，6月20日刘其祥告知吴承诚部分井盖出现油漆脱落现象。刘其祥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在定作过程中向承揽人提出定作要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其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承诚向刘其祥支付因井盖喷漆施工质量不合格，刘其祥另行找人返工产生的费用5223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承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刘其祥在微信中告知吴承诚，镇江文旅的井盖业务已经商谈完毕，井盖做漆年后将交由吴承诚完成，双方确定做漆费用按照尺寸大小分别为80元/个、60元/个。同年2月20日，刘其祥将井盖的照片发给吴承诚，交代喷漆的部位，包括“镇江文旅”的中英文，“雨水”、“污水”、“供电”、“消防”等标识字样，以及背景图案的凹槽处。4月12日，刘其祥告知吴承诚井盖次日送达现场。4月13日，刘其祥再次通知喷漆部位、井盖的型号规格以及各种类型井盖的数量，其中“春天里”地块的井盖数量为291个，“新天地”地块的井盖数量为159个，合计450个。4月17日，刘其祥将井盖现场图发送给吴承诚。4月18日，刘其祥向吴承诚提出做漆的具体要求“耐高温、耐晒、抗冻、耐摩擦、耐冲击、防脱壳起皮、着色牢固不褪色”。4月30日，吴承诚以油漆和模板拿货结账需要现结为由，向刘其祥提出预付部分费用，当日刘其祥支付5000元。5月份，刘其祥发现安装完毕的井盖上的油漆附着力不良、牢固度差、涂层漆膜起皮脱落，存在掉漆现象，于是要求吴承诚到现场查看、联系油漆厂家进行处理。吴承诚接报后至现场勘查认为并非承揽方原因，故未进行处理。刘其祥遂购买钻头、喷枪、模板、油漆、面罩等材料和工具，召集工人进行了井盖搬运、漆面清除、基层打磨、重新刷漆、晾晒安装等工作。2019年10月29日，刘其祥委托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向吴承诚发函，要求双方协商解决井盖做漆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其祥与吴承诚成立井盖喷漆承揽合同，吴承诚应当按照刘其祥的要求和标准完成相应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吴承诚应当保证其完成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在质量上达到约定的“耐高温、耐晒、抗冻、耐摩擦、耐冲击、防脱壳起皮、着色牢固不褪色”标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现场照片，井盖油漆附着力、牢固度明显存在问题，吴承诚应当按照要求进行修理、重做或者减少报酬，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当赔偿损失。吴承诚辩称质量不合格的原因系刘其祥提供的施工环境、作业方案、催赶工期等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一审法院认为，吴承诚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事实，且吴承诚作为承揽人具有专业知识和技能，应当按照质量标准选用合适的油漆涂料、采用优良工艺、凭借自身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并保证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若发现定作人提出的技术要求、提供的工作条件、材料质地不符合规定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工作场所、优化施工环境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防止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吴承诚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证人对返工流程和人工费用的陈述、刘其祥提供的材料购买发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因返工损失20000元（其中包括吴承诚收取的5000元）。综上，判决：吴承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其祥赔偿损失合计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承诚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脑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拟证明吴承诚除为刘其祥进行井盖喷漆外，还帮助其完成其他工作，双方为雇佣关系；2、吴承诚与刘其祥的微信聊天语音三段，拟证明刘其祥要求将井盖的施工工艺由彩绘更改为喷漆，平时对吴承诚工作进行指示，现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与吴承诚一起工作，故双方非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刘其祥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证据1，刘其祥对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为雇佣关系；对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语音内容系发生在施工前，系双方对施工方案进行沟通并进行试验，施工过程中，因吴承诚施工进度缓慢，故刘其祥对其进行催促并安排工人帮助其施工。针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刘其祥仅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电脑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吴承诚亦未提供电脑截图原件供法庭核对，且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为雇佣关系，亦对本案审理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对于证据2，吴承诚提交的三段微信语音，刘其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庭审中，据吴承诚陈述，刘其祥发现安装完毕的井盖上的油漆附着力不良、牢固度差、涂层漆膜起皮脱落，存在掉漆等现象，于是要求吴承诚到现场查看、联系油漆厂家进行处理的事实系发生于2019年6月中下旬而非一审认定的5月份。因刘其祥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一审关于该段事实的认定时间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承诚是否应就案涉井盖油漆脱落给刘其祥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在承揽过程中，承揽人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刘其祥与吴承诚经协商约定，吴承诚以自己的技术按照刘其祥的要求完成井盖的喷漆工艺，并向刘其祥交付成果，刘其祥支付报酬。双方对于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等均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故对于吴承诚关于双方为雇佣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其祥于2019年4月18日的微信聊天中向吴承诚提出做漆的具体要求为“耐高温、耐晒、抗冻、耐摩擦、耐冲击、防脱壳起皮、着色牢固不褪色”，但案涉井盖在安装不久后即出现涂层漆膜起皮脱落、掉漆等现象，刘其祥要求吴承诚进行处理，但吴承诚并未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故吴承诚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承诚虽主张井盖出现掉漆等现象系因刘其祥更改施工工艺、提供的施工环境、井盖材质等原因造成，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吴承诚作为承揽人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与技能，应当保证其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以及相关国家或者行业标准，对于定作人提出的要求不符合相关规定的，应当及时予以告知并进行更改。故对于吴承诚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金额的问题。刘其祥虽主张其因返工产生的费用为52234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组成。因刘其祥确有返工事实，并提供部分票据，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返工程序、工人工资，酌情确定其损失为20000元，符合相应的市场行情。故对于刘其祥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其祥、吴承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上诉人刘其祥负担1106元，吴承诚负担1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建平审 判 员 贾黛舒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夏艳书 记 员 范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