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柏里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吴世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源，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宛奕帆，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经济开发区太和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曹文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日作出（2020）湘民申44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三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源、宛奕帆，被申请人众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元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判决认定的申请人未能按约提货的基本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是伪造的,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众德公司已经按照《精铋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职责。二、一审、二审法院选择性的采纳对三元公司不利的证人证言,而未全面地审核全部证人证言,明显以偏概全,其目的在于否定三元公司派人提货的事实,偏袒众德公司，进而造成事实认定错误。三、二审法院认为候新顺与双方存在利益关系而否定三元公司委托候新顺去众德公司处提货明显是一种逻辑错误。是否有委托手续不是双方合同履约的必要条件，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候新顺等人已多次代表三元公司与众德公司进行交易。四、二审法院以许某2并未到众德公司仓库看货为由,不予认可三元公司已经履行提货义务的证明主张,有违货物运输惯例和常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五、众德公司对案涉精铋货物的情况无法确认，一审、二审计算依据明显错误。六、本案仲裁文书已被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故该仲裁费用应由申请仲裁方众德公司自行承担。众德公司与三元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任何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一审判决判令三元公司承担本案的仲裁费和众德公司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由众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被申请人众德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而不是众德公司是否在三元公司提货日前已经备好了货物,本案在二审前所有的程序中,三元公司一直声称与众德公司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后,三元公司以众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提货日没有备货为由提起上诉,包括再审亦如此,其该主张显然与一审时的诉讼主张相互矛盾。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三元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在提货日众德公司并没有备货,但三元公司在一审并没有就此举证。三、三元公司在二审时称案外人候新顺曾经代表公司向众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提货日来提货,是其在仲裁程序中的主张,除此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候新顺在合同约定的提货日携款提货,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此前进行的交易均为案外人候新顺代理进行。四、众德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发给三元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均足以证明众德公司没有违约,违约的是三元公司。五、众德公司认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达到三元公司的证明目的。请求依法驳回三元公司的再审请求。三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精铋购销合同》；二、判令三元公司赔偿损失1,610,000元，账务成本损失545,400元（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止）；三、判令三元公司支付众德公司此前支出的仲裁费用44,400元和维权律师费7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双方通过传真签订编号为ZD20141119的《精铋购销合同》，约定：1.众德公司以151,500元/吨（含税）的价格向三元公司供货国标99.99%的精铋20吨，总价3,030,000元，按实际提货重量结算；2.众德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Bi≥99.99%，其余执行国标GB/T915-2010之Bi-99.99%质量技术等级标准；3.2014年11月21日前在众德公司仓库交货，三元公司自提，运输费用由三元公司承担，众德公司负责装车……5.三元公司在装车后，付清全款提货……9.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约；10.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提交供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11.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或传真）后有效。就案涉《精铋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众德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郴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郴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郴仲字［2017］125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精铋购销合同》；二、三元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610,000元；三、驳回众德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仲裁费用44,400元，众德公司承担11,300元，三元公司承担33,100元。”仲裁生效后，三元公司未履行裁决，众德公司遂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元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赣06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郴州仲裁委员会作出郴仲字［2017］125号裁决。众德公司遂于2019年6月3日提起诉讼，并为仲裁及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三元公司对众德公司提供的《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的形成时间有异议并申请鉴定。湖南大学司法中心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20年1月25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精铋码单》上的“永兴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上“永兴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精铋码单》上的“永兴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印文形成时间约在2018年5月左右；3.《化验报告单》中书写字迹的形成时间约在2018年5月左右。一审另查明，众德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4日，2018年8月1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为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有色网公布的国际99.99%精铋2015年5月21日价格为91,000-92,00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是否签订了2014年11月19日的《精铋购销协议》；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评议如下：一、关于合同的真实性问题。通过众德公司所举的编号为ZD20141119的《精铋购销合同》和编号为ZD20141111的《精铋购销合同》、出库单、业务结算单及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郴州市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及询问证人证言笔录及谈话录音可以认定，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了编号为ZD20141119的《精铋购销合同》。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精铋购销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日虽为2014年11月21日，但众德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郴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三元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仲裁开庭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引起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且众德公司提供的形成于2017年12月21日的谈话录音中，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世军明确签订有合同，希望双方能协商解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众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对三元公司提出的众德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本案中，2014年11月19日的《精铋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众德公司系卖方，三元公司系买方，双方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众德公司依约向三元公司供应精铋，三元公司依合同约定提货后支付相应对价。合同签订后，三元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众德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约处理。众德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在郴州市仲裁委员会开庭时，提交了复印的《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而鉴定意见认为《精铋码单》的印文和《化验报告单》中书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圴约在2018年5月左右，明显与前后三个月误差的实际不相符；三元公司在仲裁开庭时申请的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合同履行日时众德公司没有精铋，但未提交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不能证明证人的行为为其履约行为，且没有其他佐证该时众德公司未备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三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提货，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三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提货，且该时精铋行情下跌，众德公司主张三元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众德公司在三元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逾期后仍未履行合同，至2015年12月29日与签订合同时的三元公司委托代理人汪享胜联系，要求三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货，至2017年11月13日相隔三年方提起仲裁，一审法院根据市场行情及双方交易习惯酌定6个月的合理处置时间，即以上海有色网2015年5月21日公布的精铋价格92,000元/吨确定其损失计算依据，计算众德公司的损失为1,190,000元【（151,500元/吨-92,000元/吨）×20吨】。众德公司未采取适当措施致其损失扩大，对扩大部分的损失及主张的财务成本损失，不予支持。众德公司主张的仲裁费44,400元及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为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ZD20141119的《精铋购销合同》；二、被告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190,000元；三、被告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仲裁费44,400元；四、被告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0元；五、驳回原告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60元，减半收取12,480元，原告众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10元，被告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70元。”三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众德公司造成的，一审认定是因三元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元公司在2014年11月21日前已由本次交易代表侯某带人带车到众德公司提货，但众德公司未备好货、未安排装货。众德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已经被鉴定为在2018年5月左右盖章和形成，晚于合同履行期限。除此之外，众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备好了约定货物，因此应当认定众德公司未备好货，三元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不予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偏袒众德公司。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众德公司启动仲裁时，民法总则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规定不明确，直到2018年7月23日才通过司法解释予以明确，故三元公司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属于有新证据证明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一审以三元公司仲裁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从而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明显错误。三、众德公司无证据证实遭受了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以6个月作为止损时间，不符合常理，于法无据。众德公司是专业生产销售精铋的厂家和经营较成熟的商家，即使三元公司未去提货，也不可能长期留货，且当时的精铋市场价格不断下降，及时止损是专业精铋厂家的必然选择。四、仲裁费和律师费不应由三元公司承担。原仲裁裁决书已被裁定不予执行，裁决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法律并未规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仲裁费和律师费不应由三元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无视司法鉴定意见书，无视三元公司已经提货的事实和止损时间的确定、诉讼时效的规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望判如所请。众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元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一、三元公司提出众德公司未备好货的上诉理由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二审前的所有程序（含仲裁、执行异议和一审）中，三元公司均主张不存在购销合同，从未主张众德公司未备货，致使此前所有程序都是审查双方是否存在购销合同。三元公司二审中提出案外人侯某代其提货，众德公司未备货，但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侯某在合同约定提货日携款提货，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此前的交易都由侯某代理。三元公司提出该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亦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二、《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在2017年11月13日仲裁时，众德公司已经提交给仲裁庭，并在2018年1月22日仲裁庭审时组织双方质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盖章和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明显错误，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三元公司提出申请司法鉴定人员出庭应当在一审中提出，二审提出不属于新证据，众德公司不予质证。仲裁庭审时，众德公司对《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亦未申请司法鉴定，足以说明众德公司已经备好货，三元公司未按约提货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三、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确定止损时间2015年5月21日，是三元公司违约至今精铋的市场最高价，已经最大限度维护三元公司的利益，众德公司也不反对二审重新确定止损时间核定损失。五、仲裁费和律师费都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三元公司承担。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众德公司一审提交的《精铋码单》证实其在2014年11月20日分箱装箱备货净重20195.9ＫＧ，同日进行了质检。2018年9月3日，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无法确认本案双方是否存在仲裁协议为由，裁定不予执行郴仲字［2017］125号裁决。在众德公司提起的仲裁案件中，三元公司申请证人侯某、李某、许某1、许某2出庭作证。其中侯某到庭陈述：2014年11月20日，林总（众德公司林群会）电话通知侯某拉货。侯某就让李某找几个人去拉货。2014年11月21日下午三点左右，侯某和李某一起去拉货，林总告知过几天有货。三元公司没有叫侯某拉货，是林总叫拉货，但侯某知道是送货给三元公司。许某2到庭陈述：2014年，许某1打电话叫许某2装货送到江西。第二天下午，许某2就去了众德公司，许某2一直在车上等，吃完晚饭后，侯某说今天不能拉货了，侯某补了许某2300元空车费。同时仲裁庭还准许李某和许某1出庭陈述，制作了证人证言笔录，李某、许某1均陈述拉货时没去厂里，是在马路边等，但李某和许某1未在笔录上签字。众德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12月21日谈话录音证实侯某为本案双方牵线谈妥合同后，三元公司会支付一定的好处费。二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在2014年11月19日签订《精铋购销合同》后，因提货一事产生纠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在众德公司通过分别仲裁和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后，三元公司对解除合同从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精铋购销合同》应予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三元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提货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众德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众德公司对自己的履行情况提供了一份《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证实在2014年11月20日，已经分装21个箱子备足货并经化验合格，三元公司虽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申请鉴定机构做出该证据系形成于2018年5月份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是在众德公司在2017年11月13日向郴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已经提交该份证据，且在2018年1月22日仲裁开庭时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明显不客观，故不能据此否定《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三元公司还提出在2014年11月21日委托侯某到众德公司提货的主张，本院二审认为，侯某为双方牵线签订合同后，从三元公司领取一定的好处费，侯某与三元公司本身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且从侯某在原仲裁程序中出庭作证陈述2014年11月21日下午其不是代表三元公司去提货，司机许某2在提货时一直在车上，并未到众德公司仓库看货，众德公司亦不认可侯某到仓库提货。因此，侯某及许某2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实三元公司已经委托侯某到众德公司提货，本院对三元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在未按期收货后，三元公司一直未要求众德公司按约发货或追究众德公司的违约责任，三元公司行为明显不符合积极履约的一般商事主体的惯例。综上，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行为来看，一审认定三元公司未按约提货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三元公司未按约提货，导致众德公司按约生产的精铋受到精铋市场价格持续下跌的影响，给众德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参照上海有色金属网公布的2015年5月21日的精铋价格确定损失，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元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提货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众德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中，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精铋码单》和《化验报告单》形成于2018年5月份，但实际上众德公司在2017年11月13日向郴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已提交过该份证据，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实际情况明显存在矛盾，故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候新顺作为铋生意的中间人，本身与三元公司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其在原仲裁程序中出庭作证陈述众德公司联系候新顺2014年11月21日去拉货（精铋）却又被众德公司告知没有货，该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众德公司的法庭陈词相矛盾，结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精铋购销合同》、《精铋码单》、《化验报告单》、通话录音、业务联系函、短信记录等证据，众德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众德公司已经按照《精铋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职责的事实。且候新顺在原仲裁程序中出庭作证2014年11月21日下午其不是代表三元公司去提货，司机许某2一直在车上，并未到众德公司仓库看货，众德公司亦不认可候新顺到仓库提货。在未按期收货后，三元公司一直未要求众德公司按约发货或追究众德公司的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三元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提货职责。鉴于本案的证据基础以及双方的行为，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三元公司未按约提货更符合客观事实。因三元公司未按约提货，导致众德公司按《精铋购销合同》约定本应交易给三元公司的精铋受到精铋市场价格下跌的影响，众德公司受到了损失，一审判决、二审判决根据市场行情及双方交易习惯酌定6个月的合理处置时间，参照上海有色金属网2015年5月21日公布的精铋价格92000元／吨作为损失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另，众德公司为主张仲裁费44400元和律师费70000元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70000元发票及向郴州仲裁委员会缴纳仲裁费44400元的缴费发票,仲裁费用和律师费用实际发生且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费用，应由三元公司承担。综上，本案三元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贵溪市三元冶炼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20）湘10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肖 华审 判 员 欧阳昆兰审 判 员 邹  敏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时 雨书 记 员 唐 曜 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