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女，住甘肃省天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住甘肃省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1抚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某、被上诉人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1）甘05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汪某认为，高某2跟随母亲汪某生活更加有利于孩子的成长，被上诉人高某1已经再婚，且其性格、家庭情况都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请求二审法院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上诉人汪某。        被上诉人高某1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汪某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综合考量，双方的未成年儿子高某2继续由高某1抚养为宜。2．上诉人汪某诉请要求变更未成年儿子高某2由其直接抚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汪某与高某1的婚生子高某2由汪某直接抚养，高某1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1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某与高某1自由恋爱，于2013年10月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5日生育一子取名高某2。2018年底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并断续分居生活。2020年3月19日，高某1给汪某发微信称老家坟地有问题，需要先离婚再复婚。3月20日，高某1、汪某至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子女抚养，婚后育有一子高某2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承担孩子的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共500元，直至孩子年满18周岁，可随时探望孩子；二、财产分割，有住房一处位于天水市秦州区王家磨1号C区甘肃××镇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剩余房贷由男方偿还。2020年4月28日，高某1与案外人另行登记结婚。2020年5月，汪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高某1、汪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部分约定的条款。2020年8月18日，法院作出（2020）甘05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汪某与高某1于2020年3月20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天水市秦州区王家磨1号C区甘肃××镇房屋的财产分割协议。宣判后，高某1不服，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1月6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5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某与高某1的孩子高某2现就读于天水市秦州区星月幼儿园。2019年汪某与高某1两地分居生活期间，孩子高某2由高某1及其父母抚养，2020年二人离婚后，高某1及其现任妻子外出打工，高某1的母亲代高某1抚养孩子并接送孩子上学、放学。2021年4月9日，高某1的律师至高某2就读的幼儿园对其进行询问，高某2明确表示愿意随父亲生活，不愿意随母亲生活。庭审后，一审法院通过电话联系高某1及其现任妻子，二人表示愿共同将高某2抚养成人，并表示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二人已从外地返回天水，不再外出打工。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汪某以高某1欺骗其离婚为由要求变更抚养关系，由于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约定孩子高某2由高某1抚养这一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二项规定：“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予优先考虑：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健康成长明显不利的”。本案纠纷系因汪某与高某1离婚而引起，高某1为了离婚采取不正当的手段致使汪某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其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及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对汪某的境遇表示同情和理解，但双方现确已离婚，关于孩子由谁抚养的问题，应按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综合考量确定。法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未成年孩子高某2由高某1及高某1的母亲抚养至今已有两年，高某2现年六岁半，该年龄阶段的孩子对熟悉的环境有较强的依赖感，如轻易改变其生活环境势必会影响孩子的健康成长；第二，高某1已再婚，形成了完整的家庭环境，庭后经法院电话联系高某1及其现任妻子，二人表示愿意共同将高某2抚养成人；第三，高某2虽然未满八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在接受高某1的律师询问时明确表示愿意随父亲一起生活，其思路清晰，表达流畅，该表态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给予充分尊重。综上，对汪某请求变更抚养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计35元，由汪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汪某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高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高某1陪伴孩子的部分照片8张，证明高某2被高某1照顾得很好，不宜改变孩子的成长环境。2．高某1现任妻子汪某亲笔书写的承诺书一份，证明汪某表明会尽全力与高某1一起抚养高某2的事实。上诉人汪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无法看出高某1具备好好照顾孩子的能力。从证据二承诺书来看，高某1现任妻子文化水平也不高，承诺书也不能证明其能好好抚养孩子。高某1现任妻子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愿照顾，怎么可能照顾好高某1的孩子。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为这两份证据能够证明高某1及现任妻子抚养高某2的意愿，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汪某与被上诉人高某1之子高某2应由谁抚养。        关于高某2的抚养权问题，应当从有利于高某2身心健康，保障高某2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高某1与汪某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高某2现年7岁，在高某1与汪某发生矛盾之前，高某2和高某1、汪某与高某1父母一起生活，高某2日常起居主要由高某1母亲照顾，在高某1和汪某发生矛盾分居以后，高某2主要由高某1母亲负责照料，高某2对高某1母亲的依赖程度较高。高某1和汪某协议离婚以后，高某2也跟随高某1和高某1母亲一起生活，高某1虽已再婚，但高某2并没有表现出对现有家庭环境的不适。现高某2已经幼儿园毕业，即将步入小学教育阶段，对于7岁的孩子，让其在自己熟悉的环境和家庭中成长和接受教育更有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此时不宜随便变更孩子较为熟悉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上诉人汪某主张孩子的抚养权，应当本着更有利于孩子成长的原则，证明自己抚养高某2比高某1更为合适，不能因其与高某1的矛盾进一步影响到孩子的成长。本案中，高某1与汪某经济条件差不多，双方也都没有不利于抚养孩子的疾病和不良嗜好，对于7岁的孩子，在尊重孩子选择的同时也应当对孩子的成长环境予以考量，高某1现在家庭情况较为稳定，高某2也已经适应了高某1的家庭环境，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高某1有照顾不好高某2的情形，汪某虽然想要孩子的抚养权，但高某2并没有明确表达出跟汪某一起生活的意愿。综合考虑孩子的成长环境、教育条件、性格养成等方面，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某在没有证据证明高某1不利于抚养高某2的情况下，此时强行改变高某2的生活和成长环境并不利于高某2的成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汪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力审判员    王红岩审判员    冯峰二〇二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颖书记员    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