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昌，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征水，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轩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1348号一力股份有限公司萍3栋104-105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郭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斌，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轩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昌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0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谭昌与被上诉人轩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湘0103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书，不仅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一、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7日发生的钢材76.71吨、货款326510.14元这笔交易仅由谭昌签字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这笔交易发生之前谭昌即为双方多笔业务均认可的业务员，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无需谭昌代表的公司对提货数量及规格的书面盖章确认，因此，谭昌是代表公司进行签字，并非以个人名义采购。二、一审法院认定“谭昌多次以个人身份向案外人收款并向轩辉公司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谭昌代表公司从接受案外人下单，到向轩辉公司采购，再向案外人出售、催收货款和利息、形成的欠条等均是公司对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谭昌从未以个人名义收取任何款项，而是按照轩辉公司的要求走私账收取案外人的利息，而后变更为通过微信支付给轩辉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4日支付的98200.96元，系谭昌向案外人表示收款账户发生变更后由案外人付款至提供的浩德（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此后再由谭昌通过该账户向轩辉公司支付，但（2020）豫031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涉案货物未包含在《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及《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单、销售单所确认的业务中，且北京浩德钢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浩德钢圈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就谭昌使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的行为对其进行处罚并辞退后，谭昌亦未对北京浩德钢圈公司以违纪为由辞退的决定向公司提出异议并通过仲裁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故应认定谭昌仅系使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进行该笔款项的收取和支付，而非代表该公司做进行的采购行为”，该认定在查明事实和法律定性上均存在重大错误。首先，自2019年6月4日起公司就下发通知要求客户将货款支付到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谭昌据此要求案外人将货款付至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但案外人湖南金晟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只付了其中10万元的货款，收到款项后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与轩辉公司签订了结算用的框架协议，再付至轩辉公司账户。显然，这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对2019年4月7日这笔交易的确认。其次，在（2020）豫0311民初5385号案件中，北京浩德钢圈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付款单中不包含该笔业务，但并不代表这笔业务没有发生（系谭昌未出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导致未能查明），实际情况是，在该笔业务发生之前，北京浩德钢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就一直默认谭昌等业务员采取多笔先货后款交易方式，且因基于关联关系，于2019年7月3日收回其中98200.96元货款时，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已将这笔业务导入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进行处理，显然不是谭昌导入和利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的账户进行收取和支付。再次，一审法院将北京浩德钢圈公司单方面对谭昌处罚原因的阐述内容作为认定谭昌是故意导入和利用公司账户的事实依据，属于不调查不质证凭空认定事实。该处罚本身就是单方面做出的错误处罚，谭昌一直不认可该处罚，未走劳动程序不代表有法律上的默认效力，以该处罚通报内容认定谭昌做了私单是严重缺乏证据支撑的。允许谭昌等业务员采取先货后款的交易模式，收回98200.96元货款时补签结算用的框架协议，都是公司管理不规范造成的，对未能追回的款项，谭昌无任何过错，谭昌作为底层业务员接受长沙办事处经理张某的领导，谭昌个人不具备利用公司账户做私单的能力和机会。此外，从本案的证据看，谭昌是代表公司进行的采购和出售。从证据《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销售单》《提货明细》《付款记录》《北京浩德钢圈逾期利息》可知，涉案交易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4月7日，付款时间是2019年7月4日，交易对象是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付款金额是98200.96元，为了付款双方补签了《钢材框架购销合同》，该部分事实足以说明谭昌是代表公司的采购行为，轩辉公司也是一直以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作为交易对象；从采购后再出售给案外人金晟公司的证据看，先是金晟公司向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下了调拨单，收到货物后向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的关联公司浩德天津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货款，而后又向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出具了剩余货款的欠条，该部分事实足以说明谭昌是代表公司的出售行为，在出售后，谭昌也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催款和收取利息。以上证据和事实，可以与谭昌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一对应和佐证。因此，谭昌认为，其是代表公司进行的案涉钢材的采购和出售，属于职务行为，履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个人行为，出现部分货款没有收回，是公司默许先货后款的交易模式等管理不规范造成的。一审法院应当将2019年4月7日这笔交易作为一个整体来定性和处理，双方公司已经对收回的部分货款对应的钢材专门做了合同约定和付款，就应当认定为以实际履行行为认可了整笔交易。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谭昌提交的证据，没有从本案的证据来分析谭昌是否符合职务行为、公司是否以事实行为认可涉案交易来审查。反而照搬谭昌未能出庭情况下产生的（2020）豫031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一些事实，现谭昌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该判决书中的事实就不应当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在该判决书中，由于轩辉公司未能提供谭昌的完整微信记录等证据，未能解释清楚2019年7月4日付款的98200.96元系4月7日发生的这笔交易的货款，而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又缺失这笔交易的记录，在未建立起关联性的情况下，该判决书未能认定谭昌属于职务行为。但不能凭此就司法推定谭昌属于个人采购行为，轩辉公司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对此加以证明。轩辉公司辩称，本案的事实经过涉及三个主体，第一，实际提货人是谭昌，谭昌到底属于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轩辉公司与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之间的对账函经过了洛阳市洛龙区法院的一审判决，在对账函中没有该笔业务。2019年4月份至7月份，谭昌对于公司业务均以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的名义开展，但该笔业务并不包含在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和轩辉公司的对账函中，7月份是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对轩辉公司进行付款，签订了相关的书面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是先款后货。从公司层面来讲，在7月份之前，谭昌没有代理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进行采购的权限，谭昌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该公司对该笔业务进行操作，导入到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三个月之后将该笔业务部分导入，以达到认定该笔货款的目的。经过洛阳市洛龙区法院和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该笔业务最终没有被认定为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以及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的业务，因此实际提货人谭昌应当对该笔业务承担付款义务。轩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昌向轩辉公司偿还货款228309.1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71695.44元（以228309.1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11月27日，按照年利息15.4％计算），后续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谭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上午9时6分，谭昌的微信备注名为“金晟高某”的人员在微信上联系谭昌采购武钢盘螺、抗震螺纹等钢材。同日，谭昌向轩辉公司采购了鸿泰盘螺8.91吨、中新抗震螺纹23.68吨、武钢盘螺7.85吨、武钢抗震螺纹36.27吨，共计76.71吨。同日，轩辉公司将上述货物分开两张《提货单》交由谭昌签字确认，提货单位记载为“浩德（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2019年4月18日，谭昌将上述提货信息汇表后发送给“金晟高某”并在此后要求付款，对方表示暂时付不了但愿意承担利息。2019年4月24日，轩辉公司工作人员秦某以微信形式向谭昌发送“北京浩德钢圈逾期利息”，显示提货日期为4月17日、提货吨位76.71吨、提货金额326510.17元、到期日期4月20日、付款日期4月26日、加价单位3元/吨/天、利息金额1380.78元，并表示“利息算到了26号星期五，利息只能走私户不开票”。2019年4月28日，轩辉公司秦某以微信通知谭昌若逾期付款则要重新计算利息直至款项付清，谭昌回复“好的，这个知道”。此后，轩辉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5日向谭昌发送了逾期利息计算表，逾期利息为按照提货吨位76.71吨按3元/吨/天的方式计算。谭昌亦多次向“金晟高某”催款并通知对方轩辉公司要求支付逾期货款利息，并在收到对方的支付的部分款项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其中于2019年4月28日微信转账1500元、于2019年5月8日微信转账2761元、于2019年6月26日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9年7月18日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9年7月25日微信转账6300元、于2020年1月24日微信转账5000元，共计25561元。期间，谭昌还于2019年6月5日告知“金晟高某”打款账号已更换，付款账户户名为浩德（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15000098671906，金晟公司账户于2019年7月3日分两笔向上述账户支付了10万元并由“金晟高某”在微信上告知谭昌，谭昌确认收到后于2019年7月4日从该账户向轩辉公司账户转账98200.96元。此后谭昌再未付款。轩辉公司遂以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北京浩德钢圈公司、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为被告，谭昌为第三人，向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北京浩德钢圈公司、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及谭昌向其支付货款228309.18元及相应违约金。该案开庭审理当日谭昌未出庭参与诉讼。该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豫031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轩辉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销售并由谭昌提货的涉案钢材不属于《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及《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单、销售单中所包含业务往来的事实,驳回了轩辉公司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北京浩德钢圈公司、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释明轩辉公司可另行向谭昌主张权利。该判决已于2020年11月5日生效。2019年11月11日，北京浩德公司发出《关于对谭昌、张某的处罚通报》，内容为“经查，2019年4月17日谭昌通过向自己熟识的供应商湖南轩辉贸易有限公司以赊购的方式购进螺纹钢、盘螺，又以赊销的形式卖给湖南金晟公司，与公司进行同业竞争。2019年7月4日谭昌故意选择性的将其中收款的部分业务导入我公司，作为其当月考核业绩。谭昌在公司任职期间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基本的职业道德，性质极其恶劣。长沙分站总经理张某对此事知情，却隐瞒不报……对长沙分站业务员谭昌罚款3000元并予以辞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谭昌2019年7月4日收到案外人的采购意向后即于当日向轩辉公司采购了各类钢材共计76.71吨。从轩辉公司提供的《提货单》来看，虽提货人记载为“浩德（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该公司任何印章，且根据（2020）豫031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该笔货物未包含在《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及《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单、销售单确认的业务往来中，可见涉案货物的提货数量及规格仅由谭昌签字确认；从付款方式来看，谭昌多次以个人身份向案外人收款并向轩辉公司支付货款本息，其中2019年7月4日支付的98200.96元虽系从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向轩辉公司转账，但该款项系谭昌向案外人表示收款账户发生变更后由对方付款至其提供的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此后再由谭昌通过该账户向轩辉公司支付，但（2020）豫031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涉案货物未包含在《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及《浩德钢圈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单、销售单所确认的业务中，而且北京浩德钢圈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就谭昌使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的行为对其进行处罚并辞退后，谭昌亦未对北京浩德钢圈公司以违纪为由辞退的决定向公司提出异议并通过仲裁诉讼等方式解决纠纷，故应认定谭昌仅系使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账户进行该笔款项的收取和支付，而非代表该公司所进行的采购行为。综上，谭昌系涉案钢材买卖关系的买受方，应向出卖方轩辉公司支付货款。根据轩辉公司与谭昌于2019年4月24日确认的提货信息，提货金额共计326510.17元、到期日期4月20日、利息按照加价单位3元/吨/天。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谭昌支付的款项中于2019年7月4日支付的98200.96元系作为货款本金，而其余以微信形式支付的25561元作为逾期利息，故谭昌尚应支付轩辉公司货款本金228309.21元，轩辉公司主张谭昌支付货款228309.1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欠付货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的3元/吨/天的标准明显过高，轩辉公司亦自愿进行调整，但对于调整后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结合轩辉公司损失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为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谭昌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应付以326510.17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7052.62元、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11月27日期间应付以228309.18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为34999.8元，共计42052.42元，此后以228309.1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谭昌已向轩辉公司支付了25561元，扣减后还应支付截至2020年11月27日前的利息16491.42元。对于轩辉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谭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轩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8309.18元，并支付截至2020年11月27日的利息16491.42元，此后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湖南轩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谭昌负担2486元，湖南轩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昌提交证据一、轩辉公司-钢圈对接群的微信记录，拟证明谭昌作为钢圈网在长沙办事处的业务员，在秦某于2019年4月11日开始代表轩辉公司对接钢圈网公司业务员之前，谭昌的身份和授权就已经得到了双方公司的认可。与一审的证据十七《提货明细》载明的谭昌于2019年4月1日开始就代表钢圈网与轩辉公司做交易是可以相互佐证的。证据二，钢圈网-长沙分公司的微信记录。拟证明：1.钢圈网长沙办事处的负责人是徐洁和张某。钢圈网于2019年6月4日将钢圈业务的收款账户变更为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据此，谭昌于6月5日上午将此事通知了下游的金晟公司的高振波。2.钢圈在长沙的负责人通知：付款单需要上传合同的一律让上游签个与天津供应链的框架协议，即采购合同模板。据此，本案一审证据六钢材购销框架合同，就是下游的金晟公司付款10万元之后，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为了向上游的轩辉公司付款10万元签订的。天津浩德公司对也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没有收回的款项没有签订合同，这是长沙办事处负责人对业务员所做业务款催收后的统一做法，并非谭昌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谭昌私自利用和导入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的账户，毫无根据。轩辉公司质证意见：因为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既不属于一审庭审后发现的情形，也不属于法庭应当依法调取而未调取的证据，轩辉公司不予质证。轩辉公司对上述材料做一个说明。当事人根据微信群是一直存在业务往来是一个事实，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够证明2019年4月17日的业务。2019年4月17日的业务并不包括在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与轩辉公司的对账函中，因此该业务不是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与轩辉公司之间发生的。本院认为，谭昌提交的两份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谭昌是否构成职务行为。谭昌主张2019年4月17日本案的钢材买卖是其代表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与轩辉公司进行的交易，谭昌是职务行为，不应对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责任。轩辉公司认为，谭昌系以个人名义购买涉案钢材，且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9年4月17日，轩辉公司并未销售钢材给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及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故谭昌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谭昌主张自己系职务行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谭昌自述2018年入职北京浩德钢圈公司，2019年6月开始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工作。本案合同发生在2019年4月17日，谭昌此时无权代表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签订合同，故本案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不是浩德天津供应链公司。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385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轩辉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亦不包含该笔业务，故该笔货物轩辉公司并未销售给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根据轩辉公司与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的交易习惯，双方定期对业务往来进行对账确认，现在双方的对账单上均无涉案这一笔业务，即该笔业务的购买方不是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现北京浩德洛阳分公司不认可该笔业务，且轩辉公司也表示系与谭昌个人的业务往来，本院予以确认。谭昌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交有公司盖章的买卖合同、提货单等证据证明，对谭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谭昌为本案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谭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谭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曾慧红审判员曾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