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6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莲，女，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天明，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志，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爱莲因与上诉人程天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1）粤03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爱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127209.55元、违约金1127209.55元（以112720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程天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剩余78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其中第三期58万元在一审开庭时尚未到期，无需支付；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违约金，且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过高，即使存在违约金，亦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3.85%进行计算；2.依法认定涉案股权转让的33%的股权，仅为工商登记的股权，而被上诉人实际占股30%，其中含案外人叶坤以被上诉人名义占有的权益，故上诉人支付实际权益人叶坤22.5万元款项应当计算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3.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程天明在二审中答辩称，其已实际支付给刘爱莲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争议还有其它争议，在各个法院进行需要综合考量，案外人王宇华、曾兰香要求溢价退出投资事宜，因不符合实际约定，分别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龙岗区人民法院以程天明为被告起诉，目前两案均在审理过程中。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程天明的诉讼请求。（详见二审书面意见）刘爱莲在二审中答辩称，1.案外人2020年10月24日、2020年12月11日支付给刘爱莲的款项及支付给叶坤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本案违约金不应当进行调整，即使调整，一审调整为年利率15.4%明显过低，程天明2020年7月13日起开始违约，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明显错误，因程天明一再违约，拒不支付转让款，刘爱莲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亦系刘爱莲的实际损失，程天明应予以补偿，一审法院既对违约金调整过低，亦未支持律师费明显不公。（详见二审答辩意见及补充意见。）刘爱莲的原审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4217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2176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0.3％/日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121天为516098.8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导致的律师费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申请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程天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爱莲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5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10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12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爱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8080元，被告承担人民币8265元。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人民币8265元迳付原告。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综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程天明已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及违约金标准问题。关于违约金标准，原审法院已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将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且其酌定的以实际拖欠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未见明显不合理之处。程天明主张利息标准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刘爱莲主张违约金以全部转让款为基数计算，既未扣除已付清款项，亦未考虑部分款项未到期等非违约因素，明显有失公平，本院不予采纳。程天明2020年9月15日向刘爱莲支付70万元款项时已晚于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转让款的付款期限（2020年7月11日）。本案中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5.4%确定的违约金,明显具有利息的性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刘爱莲主张该款项不应全部抵扣股权转让款本金，而应优先用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采纳。经核算，第一笔转让款40万元在2020年9月15日前已产生违约金10970元（65天÷365天×15.4%×40万元），故程天明实际向刘爱莲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为689030元（700000元-10970元），其中提前支付第二笔转让款289030元。程天明委托案外人向刘爱莲支付的两笔金额为37500元的款项中，2020年10月24日支付的37500元已备注为“观云山庄2019年11月分红款”，且分红期间早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刘爱莲主张该款项系股权转让前的股东权益，与备注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故该笔款项并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2020年12月11日支付的款项37500元备注为“观云山庄款”，刘爱莲主张该款项系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并未否认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将其优先用于抵付违约金。但此时程天明已构成对第二笔款项（应于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510970元（800000元-289030元）的逾期支付。截至2020年12月11日的违约金为9055元（42天÷365天×15.4%×510970元），故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28445元（37500元-9055元）。综上，自2020年12月12日起，程天明欠付刘爱莲股权转让款482515元（510970元-28455元）。不论案外人叶坤与刘爱莲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鉴于程天明未能举证证实刘爱莲曾同意或指示程天明向叶坤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程天明支付给叶坤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程天明提起上诉前，第三笔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其以该笔款项在一审开庭时尚未到期为由，提出无须支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程天明尚欠刘爱莲股权转让款1062515元（482515元+580000元），刘爱莲的上诉请求中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程天明将两期逾期款项统一自2020年12月11日起支付违约金，刘爱莲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爱莲关于律师费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刘爱莲、程天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1）粤03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1）粤03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程天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爱莲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6251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10625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从2020年12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刘爱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45元，由刘爱莲负担7975元，程天明负担8370元。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向刘爱莲退回8370元，程天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该院缴纳8370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19元，由刘爱莲负担2494元（已预缴3744元），程天明负担5925元。本院向刘爱莲退回1250元，程天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125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健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