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区草庙镇周杨床上用品加工厂，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草庙镇川东居委会菜市场对面。经营者：周雪峰，男，1967年1月18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华，江苏众连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锦兰，女，1962年1月2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林，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丰区草庙镇周杨床上用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周杨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单锦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1）苏098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杨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质上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至上诉人处工作，工作时间不定，工作量不定，被上诉人并不需要遵守加工厂劳动规章制度，双方之间系多劳多得的劳务关系，而非具有隶属性、依附性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错误。2.被上诉人前、后期工作属性不同，前期管理人员的工作不能代替后期工作。上诉人前期雇请被上诉人从事管理人员的工作，月工资1500元，因被上诉人消极懈怠工作，上诉人不再雇请被上诉人作为正式员工从事人员管理工作，被上诉人也同意不再管理，双方约定被上诉人从事缝纫工作，按件收费。被上诉人提交的管理证据“工人工资单”仅仅是记录流水账，并非从事负责统计工人的工作量和考勤管理工作。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从事7个月人员管理工作的事实并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管理费诉讼请求错误。3.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6484元借款未偿还，应予抵销工资。被上诉人工作期间，曾向上诉人借款16848元，上诉人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至今未还，该款足以抵销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款项。单锦兰辩称，1.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提供劳动，服从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其主营业务相关的工人考勤、工作量统计、工作明细、成某的包装发送等工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员，实际为上诉人管理9个月，但是上诉人仅仅发放了2个月的工资，合计3000元，发放2个月的工资并不能证明仅仅是聘用被上诉人两个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流水账，出库单等证据，结合一审中两名证人的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一直为上诉人从事管理工作。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记账本也无异议。结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尚有7个月的工资没有发放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实际情况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代发工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雪峰将该部分工资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代发，后被上诉人将该部分工资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其他工人。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从未提出过被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如果有该部分事实的存在，其不提出来，明显有违常理。综上，该案应驳回上诉。单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杨加工厂支付单锦兰工资12261元；判令周杨加工厂自2019年8月起按照每月1464元支付单锦兰生活费；2.本案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锦兰于2018年10月24日至周杨加工厂处工作，于2019年7月27日离开。2020年1月18日，周杨加工厂向单某1兰等15名工人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张某1、单某2、单某1（锦）兰、吕某、朱爱凤、曹某、杨连凤、朱某、方某、潘某、单某3、刘某、夏某、张某2、赵某15人今欠小海工人的工资壹万玖仟玖佰伍拾元整19551元大丰区草庙镇周杨床上用品加工厂（章某）2020年12.30前清2020年1月18日周雪峰（签名）。”前述欠条上欠单锦兰的工资为1761元。欠条上的15名工人于2020年7月28日向盐城市大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丰仲裁委）申请仲裁，其于14人委托单锦兰参加仲裁，其中曹某、潘某、夏某、单某3、张某2、赵某、张某1、吕某、杨连凤、朱某、方某、刘某与周杨加工厂在大丰仲裁委达成了调解协议。单锦兰申请仲裁时请求周杨加工厂支付工资12261元（1761元+10500元）及自2019年8月起按照1464元/月支付生活费，2020年11月24日，因该委收到申请已超过5日，征询单锦兰是否同意继续由该委审理，单锦兰表示不同意，后单锦兰于2021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周杨加工厂工资发放主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其中2019年6月11日向单锦兰于2018年10月24日至周杨加工厂处工作，于2019年7月27日离开。2020年1月18日，周杨加工厂向单某1兰等15名工人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张某1、单某2、单某1（锦）兰、吕某、朱爱凤、曹某、杨连凤、朱某、方某、潘某、单某3、刘某、夏某、张某2、赵某15人今欠小海工人的工资壹万玖仟玖佰伍拾元整19551元大丰区草庙镇周杨床上用品加工厂（章某）2020年12.30前清2020年1月18日周雪峰（签名）。”前述欠条上欠单锦兰的工资为1761元。欠条上的15名工人于2020年7月28日向盐城市大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丰仲裁委）申请仲裁，其于14人委托原告单锦兰参加仲裁，其中曹某、潘某、夏某、单某3、张某2、赵某、张某1、吕某、杨连凤、朱某、方某、刘某与周杨加工厂在大丰仲裁委达成了调解协议。单锦兰申请仲裁时请求被告支付工资12261元（1761元+10500元）及自2019年8月起按照1464元/月支付生活费，2020年11月24日，因该委收到申请已超过5日，征询单锦兰是否同意继续由该委审理，单锦兰表示不同意，后单锦兰于2021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周杨加工厂工资发放主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其中2019年6月11日向单锦兰转账1624元（其中含一个月管理费1500元），2019年6月13日向单锦兰转账4笔，分别为1500元（管理费）、278元、50元、100元。周杨加工厂对已支付单锦兰两个月管理费各1500元没有异议。单锦兰转账1624元（其中含一个月管理费1500元），2019年6月13日向单锦兰转账4笔，分别为1500元（管理费）、278元、50元、100元。周杨加工厂对已支付单锦兰两个月管理费各15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单锦兰、周杨加工厂建立了劳动关系后，均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单锦兰在周杨加工厂处依法提供了劳动，周杨加工厂有义务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单锦兰劳动报酬。关于单锦兰主张的工资12261元(1761元+1500元×7月），因周杨加工厂对单锦兰的计件工资1761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杨加工厂主张的工资10500元（1500元/月×7月），因单锦兰、周杨加工厂对管理费按1500元/月的标准计算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单锦兰的管理期限，单锦兰诉称一共为9个月，即2018年11月份-2019年7月份，因周杨加工厂已支付两个月，故现主张7个月。为了证实其主张，单锦兰一方面提供了其记录的部分流水账、成某出库单等书面证据，该书面证据反映了单锦兰主张的期间均有其记录的书面证据证实其从事了管理工作；另一方面，单锦兰提供的证人朱某、吕某的证言从侧面反映了单锦兰一直在从事管理的事实。周杨加工厂庭审中亦对单锦兰提供的4-7月份记账本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单锦兰为周杨加工厂从事管理的事实和期限予以确认。又因单锦兰陈述其于2019年7月27日离开，故周杨加工厂应向单锦兰支付管理费10258.06（1500元/月×6月+1500元/月÷31天×26天），综上，周杨加工厂应向单锦兰支付工资12019.06元（1761元+10258.06元）。周杨加工厂抗辩其只请单锦兰管理了两个月，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其发放给单锦兰的此两个月工资的时间在2019年6月份而不是其抗辩的管理两个月就发放及单锦兰平时做计件工资只有几十、几百元的情况，对周杨加工厂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单锦兰主张的周杨加工厂自2019年8月起按照每月1464元支付其生活费，因其自述其于2019年7月27日就不做了，故其主张2019年8月之后的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一、周杨加工厂支付单锦兰工资12019.0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单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周杨加工厂提交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16484元的记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单锦兰向其借款16484元，要求抵销工资。被上诉人单锦兰质证认为，对于收到上诉人的微信转账无异议，但是该笔转账不是借款，系收取后代上诉人向工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单锦兰为此提交微信交易明细以及部分收到转账、现金的工人出具的证明作为反驳证据。上诉人周杨加工厂对被上诉人单锦兰提供的反驳证据予以认可，并认可16484元系委托单锦兰代为发放工资的款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单锦兰与周杨加工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单锦兰按照周杨加工厂的要求在指定时间、地点，按照指定的方式、形式提供劳动，在周杨加工厂的生产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遵守该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周杨加工厂向单锦兰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周杨加工厂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认定周杨加工厂应支付单锦兰从事管理工作的相应工资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周杨加工厂认可单锦兰除计件工资外，还从事管理工作，但主张单锦兰从事管理工作的时间仅为2个月，而单锦兰则主张其从事管理工作的时间共计9个月。单锦兰为证实其主张在一审提交了流水记录、出库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初步证实其一直从事管理工作的事实。周杨加工厂虽主张单锦兰从事2个月管理工作后即不再从事管理工作，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令周杨加工厂向单锦兰支付管理费10258.06元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周杨加工厂主张单锦兰差欠其借款16484元，要求抵销差欠的工资，二审中已自认该款并非借款，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杨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丰区草庙镇周杨床上用品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卫权审 判 员 俞静云审 判 员 朱 倩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