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13民初1057号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陶盛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大同市御东新区文兴路2669号。法定代表人：郭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遥，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玺，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大同市平城区，系该院基建科科长。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博，男，199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北京市朝阳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装饰公司）与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同市五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晋0213民初5134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中建装饰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1月22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2民终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指令追加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中建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清海，被告大同市五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晨遥、张石玺，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贾银博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中建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清海，被告大同市五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石玺，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代理人贾银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付工程款共计666386.2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1026元(从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其后利息由人民法院判决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大同市五医院投资建设的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楼一下室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签署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为6579250元；被告大同市五医院为建设单位、原告为专业工程的承包人。在原告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被告另行指令原告施工该项目的合同外签证工程共计31项。原告承包范围内工程及被告另行指令的合同外签证工程早已完成，并于完成后将涉案工程及2012年8月25日《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工程结算资料一并报送被告指定的评审机构，后被评审机构告知“不能与原合同一并结算”,原告按照被告的指令完成合同外的内容属于本涉案工程总包单位的施工范围，按照评审机构的要求，此部分合同外签证工程计入了总包单位的结算内容中。原告遂要求被告协调结算及付款事宜，但被告告诉原告，因被告与总包单位之间产生争议且在诉讼过程中，暂不确定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主体，需待被告和总包单位的诉讼结束后方能解决，至今涉案签证工程结算及付款问题仍未能解决。2018年底，据称被告和总包单位之间的争议已经人民法院确定，但被告仍不予解决。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大同市五医院辩称，1、原告与答辩人就双方因履行《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的争议已经大同仲裁委员会仲裁，且答辩人已按照裁决结果履行，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价款争议已履行完毕。2、原告起诉所述事实与答辩人无关，起诉所陈述的工程内容与答辩人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协议，工程签证单无答辩人的签字确认。签证单中原告的地位是施工单位，总包单位的签字处是王一凡，而王一凡是被告中建一局大同市五医院项目部的执行经理，如属实，则原告所施工工程内容系与中建一局建立的合同关系，原告应当与中建一局主张相应的权利，答辩人与中建一局的总承包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已经按照该判决内容履行完毕。3、原告以《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起诉的证据，则按该合同约定应当向约定的仲裁机构申请，而不应向人民法院起诉。4、原告起诉的工程价款无双方的单价确定，该工程价款系原告单方计算，无法律依据。被告中建一局辩称，在本案中，中建装饰公司与大同市五医院就《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而我公司并非《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且本案涉案工程系大同市五医院装饰装修工程，该工程由大同市五医院独立发包、中建装饰公司承包的，我公司并未参与其中。综上所述，本案与我公司并无直接利害关系，要求我公司与大同市五医院共同承担对中建装饰公司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判决书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和理由部分综合评判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8日，大同市五医院与中建一局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大同市五医院将御东新院工程项目涉及的土建、装饰及建筑给排水、电气、采暖安装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2013年8月25日，大同市五医院与中建一局又签订《外线合同》（本合同为先施工后补签，实际施工开始于2011年6月）。合同约定：大同市五医院将御东新院外线附属配套工程（Ⅱ标段）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施工进度等原因，大同市五医院将《总承包施工合同》中所涉门诊楼地下室及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另行承包给中建装饰公司实际施工，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6579250元，工程款于本工程交付使用后，按大同市审计局结算金额一次性支付。2013年7月1日，大同市五医院御东新院工程项目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2014年10月5日，大同市审计局审计核定大同市五医院门诊楼地下室及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造价为5707160元。根据本院向大同市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工程项目二审初稿汇总表》显示：一审审核金额5707160.01元、二审审核金额5690940.12元，其中一、二审审核金额中仅涉及施工单位中建装饰公司送审的30份签证单中编号（一）、（四）、（六）、（十八）、（十九）共5份签证单，其余25份签证单未予审核。因中建装饰公司提交的签证单编号中空缺编号二十一，故经核实签证单数量为30份。2015年11月4日，因大同市五医院逾期未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申请人中建装饰公司遂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大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大同市五医院支付工程款83716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337477.7元（利息暂请求至2015年11月1日，其后利息裁决至付清为止）。仲裁庭经审理对事实认定：“2012年8月25日，中建装饰公司与大同市五医院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装饰公司承包大同市五医院门诊楼地下室及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为6579250元，工程款于本工程交付使用后，按大同市审计局结算金额一次性支付。2014年10月5日，大同市审计局审计核定该工程费用为5707160元……。”仲裁庭意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严格履行。申请人请求由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工程欠款理由合法，应当支持……。”仲裁裁决结果：“1、被申请人大同市五医院向申请人中建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430205.38元；2、被申请人大同市五医院向申请人中建装饰公司支付从2014年10月6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迟延付款利息201638.56元以及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裁决作出并生效后，大同市五医院按照生效裁决履行了付款义务。现中建装饰公司认为案涉30份合同外签证工程价款未纳入审计范围亦未经生效裁决确认，经与大同市五医院协商未果，继而引发本案诉讼。2020年9月1日，原告中建装饰公司当庭向本院申请对大同市五医院门诊楼地下室、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30份洽商变更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本院向评审机构调取案涉工程预结算审核资料后，依法委托德圣工程有限公司，对中建装饰公司完成施工的大同市五医院门诊楼地下室、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30份洽商变更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2021年5月6日，德圣工程有限公司作出《DSC2021-05B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21份签证单造价（铝单板按预算价计入）：243083.42元；（二）编号001、002、003、010、011签证单（共九份）造价（铝单板按预算价计入）：54287.93元；（三）21份签证单造价（铝单板按五医院御东新院医技楼装修工程铝板单价确认单价计入）：398831.8元；（四）编号001、002、003、010、011签证单（共九份）造价（铝单板按五医院御东新院医技楼装修工程铝板单价确认单价计入）因无铝单板吊顶项目，故同第（二）条结论。”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已分别向原、被告送达。另外，中建装饰公司因本次造价鉴定预付鉴定费30000元。本案鉴定期间为法定扣除审限期间，法定扣除审限原因消除后审限继续计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和本院调取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证单（30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15）同仲裁字第072号裁决书、（2018）晋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二审初稿汇总表和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中建装饰公司与被告大同市五医院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案涉30份合同外签证工程价款给付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大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同仲裁字第072号裁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裁判已分别对大同市五医院与中建装饰公司、中建一局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工程施工范围、工程价款结算依据、应付工程款数额等事实作出了认定，在此不予赘述。从生效裁判所涉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来看，大同市五医院与中建一局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施工进度等原因，大同市五医院将《总承包施工合同》中所涉门诊楼地下室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另行承包给中建装饰公司实际施工，双方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上述两份合同彼此独立，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合同中的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大同市五医院与中建装饰公司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为会议纪要、签证、设计变更。本案中，中建装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合同约定外的增量工程，对此中建装饰公司提交30份《签证单》加以证实，大同市五医院对签证部分施工内容未持异议，故本院对签证单上载明的施工内容予以确认。在签证施工内容真实发生的情况下，虽然签证单没有建设单位签章，但其委托的监理单位已经签字和盖章，而大同市五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装饰公司与监理单位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大同市五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增量工程的工程价款。其次，原、被告双方对案涉30份合同外签证工程价款是否已经生效裁判确认并履行完毕存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方面，中建装饰公司主张案涉30份合同外签证工程结算资料未计入合同总造价报送评审机构审计。为此，中建装饰公司向本院申请向评审机构调取案涉工程预结算审核资料。根据本院向大同市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证据显示：案涉30份签证单作为审计资料并未全部纳入审计单位的审计范围，一审、二审仅审核了二审初稿汇总表所列编号（一）、（四）、（六）、（十八）、（十九）共五份签证单，其他部分未审核。而且，从评审机构出具的大同市五医院门诊楼地下室后勤保障楼装修工程项目二审初稿汇总表上可以看出，中建装饰公司送审价为9392115.27元，一审审核金额为5707160.01元，二审审核金额5690940.12元，核减金额为16219.89元。该一审审核金额与（2015）同仲裁字第072号裁决书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一致，亦可印证中建装饰公司主张的合同外签证工程送审金额未包含在审计单位审定工程价款内的事实。因此，中建装饰公司主张合同外签证单对应的工程价款没有纳入审计范围，依法成立，但其主张的未纳入审计范围签证单数量有误，本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确认广东至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二审初稿汇总表所列签证单编号依次为：二、三、五、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二十、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共25份签证单未纳入审计范围。再次，如前所述，大同市五医院与中建装饰公司、中建一局之间系不同的合同主体，因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各自的调整对象不同。大同市五医院虽抗辩主张案涉30份签证单所涉工程造价已在大同市五医院与中建一局另案纠纷即（2018）晋民初9号民事案件中予以涉及且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中建一局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大同市五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根据各自的合同拘束力，对于中建装饰公司主张的案涉《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外增量（25份签证单）工程价款，应该由大同市五医院承担给付义务。二、关于案涉25份合同外签证工程款计算依据和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关于工程款的计算依据问题。为确定工程造价，经中建装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德圣公司对案涉30份合同外签证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计算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存在争议，故德圣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在鉴定意见书中按不同的鉴定依据和标准分别计算出工程款数额。同时，德圣公司对其作出的两种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即（一）21份签证单造价依据“铝单板按预算价计入”作出第一种鉴定意见：243083.42元；（三）是根据“鉴定申请人的要求，21份签证单造价依据《五医院御东新院医技楼装修工程铝板单价确认单价》计入”作出第二种鉴定结论：398831.8元。德圣公司还说明：“根据大同市五医院《异议意见》提出编号001、002、003、010、011的签证单已通过审计结算，鉴定结论中将这九份签证单造价单列出来，详见（二）编号001、002、003、010、011签证单（共九份）造价依据“铝单板按预算价计入”54287.93元；（四）编号001、002、003、010、011签证单（共九份）造价依据“五医院御东新院医技楼装修工程铝板单价确认单价计入”因无铝单板吊顶项目，故同第（二）条结论。”结合本案实际，因案涉合同外签证单作为主合同的补充，且主合同工程造价最终审定的铝板单价也是按照大同市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铝板审定价作为计算依据，况且案涉合同外签证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市场价格材料变化及多项变更等诸多因素导致案涉工程价款按照预算价计算，将显失公平。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按照鉴定机构依据“五医院御东新院医技楼装修工程铝板单价确认单价计入”标准作出的鉴定结论（三）、（四）作为案涉合同外签证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其次，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在确认鉴定结论（三）作为结算依据的前提下，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因剩余9份签证单中所涉5份签证单【序号：①门诊楼地下室10号楼梯造价882.13元；④门诊楼地下室5号、7-9号、12号、21号、23号、26号、27号楼梯间造价6755.1元；⑥门诊楼地下室A、B、C区走廊间造价8317.09元；⑧后勤保障楼水洗区地面浇混凝土基层与砌筑排水沟造价12527.35元；⑨地下室主次通道变形缝造价2500.51元】已在2014年进行审计结算，且经（2015）同仲裁字第072号裁决书确认并已履行完毕，故该5份签证单鉴定造价30982.18元应当从54287.93元中予以扣除。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外增量（25份签证单）工程款数额为422137.55元［398831.8元＋23305.75元（54287.93元－30982.18元）＝422137.55元］。再次，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已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对合同约定外增量工程的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和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中建装饰公司与被告大同市五医院未进行约定。经查，（2015）同仲裁字第072号裁决书已认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1日已交付使用，故利息应从2013年7月1日起算，并以实际所欠工程款数额422137.55元为基数分段予以计算：①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57598.02元［422137.55元×2240天×（6%/360天）］；②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本案鉴定费的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院按照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胜诉、败诉比例计算各方应承担工程造价鉴定费，据此认定大同市五医院承担本案鉴定费19004元，剩余10996元由中建装饰公司自行承担。另需指出，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2民终40号民事裁定认定：“虽然本案涉及的主体与《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未发生改变，但案涉工程与《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事项并不相同，不能适用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据此，大同市五医院提出按合同约定案涉增量工程发生争议时适用仲裁方式处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22137.55元。二、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57598.02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4元，由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22元，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8252元；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96元，被告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190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瑞东人民陪审员 王睿光人民陪审员 吴欣蕾二〇二一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陈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