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福，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回族，户籍住址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如茜，女，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济南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庆宝，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锋，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春，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峰，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121944054。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云，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长沙市天心区，系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董永福、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0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104民初101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联重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一、一审认定“中联重科公司与曹建锋、贾如茜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联重科公司与曹建锋签订的《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联重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给曹建锋，曹建锋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货款，是引起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关于中联重科公司要求曹建锋支付货款374000元的诉请，曹建锋、侯庆宝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侯庆宝，曹建锋仅是侯庆宝的代理人，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且中联重科公司自合同签订时就对此明知并同意，相关合同义务应由侯庆宝承担的抗辩，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多次开庭审理调查的事实，董永福提交的其与张晗(电话号码18711079977，中联重科公司工作人员，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联重科公司签字代表)通话录音及合同履行过程，已经足以认定涉案车辆的购买人为侯庆宝，曹建锋仅是侯庆宝的代理人，曹建锋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且中联重科公司自合同签订时就对此明知并同意，该合同直接约束侯庆宝与中联重科公司，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应由侯庆宝承担，曹建锋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义务。第一，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可证实车辆的购买人为侯庆宝，曹建锋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且中联重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并认可。1、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两份《产品安装调试交验单》及此前起诉时提交的《混凝土分公司泵车资料发运交接单》、《混凝土分公司成品发运资料交接单》上的用户签名不是曹建锋的亲笔签名，该签名的笔迹与《产品买卖合同》上曹建锋的笔迹明显不同，《产品买卖合同》中中联重科公司出卖的两台泵车，并未交付给曹建锋；2、购车贷款的还款人为侯庆宝，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对账函》中来款情况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3、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证据《还款承诺函》第一行，载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本人(单位)于2013年5月19日与贵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3002766的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截止2018年7月18日，尚欠贵公司7211306.23元（具体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因资金暂时紧张，本人(单位）对上述欠款的还款事宜作出如下承诺：……”，还款承诺人为侯庆宝，且《还款承诺函》第五条也载明侯庆宝系两台泵车的实际经营人。上述涉案泵车的交付、贷款的偿还，泵车的使用人等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均可看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侯庆宝，并且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还款承诺函》也证实了中联重科公司、侯庆宝都对泵车实际购买人是侯庆宝，曹建锋仅是代理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中联重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给曹建锋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第二，中联重科公司本次诉讼提交的证据2018年3月7日《对账函》的对账相对方为侯庆宝，该《对账函》可以证明中联重科公司此前多次诉讼中称没有与侯庆宝对过账、与侯庆宝之间没有《对账函》的陈述为虚假陈述；同时该证据也可证明泵车的买受人是侯庆宝，因此，中联重科公司才与侯庆宝对账，中联重科公司自始知道并认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侯庆宝。此外，董永福提交的其与张晗(电话号码18711079977，中联重科公司工作人员，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联重科公司签字代表)的通话录音也足以证实车辆购买人为侯庆宝，曹建锋仅是侯庆宝的代理人，且中联重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并认可。一审判决以董永福未能证明通话人系中联重科公司员工为由不采信该证据，理由不成立，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晗作为中联重科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的代表，系中联重科公司员工，中联重科公司距离证据更近，核对其身份更为便利，中联重科公司如对录音有异议，理应由中联重科公司承担否定该录音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显失公平，对该关键证据不采信存在严重错误，明显偏袒中联重科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联重科公司自始明知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为侯庆宝，曹建锋为侯庆宝的代理人。因此，本案应根据上述规定，认定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直接约束中联重科公司与侯庆宝，曹建锋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由侯庆宝、董永福承担保证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涉案车辆的购买人为侯庆宝，曹建锋仅是侯庆宝的代理人，曹建锋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因此，涉案车辆即使有欠款，也应由侯庆宝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保证责任。另外，2018年7月份，因侯庆宝对上述《产品买卖合同》付款不及时，中联重科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董永福的前妻贾如茜对《产品买卖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董永福知道中联重科公司的要求后，告知贾如茜该合同涉及泵车的购买人不是曹建锋，她被中联重科公司和曹建锋、侯庆宝欺骗了。经董永福与中联重科公司协商，由董永福代替贾如茜承担担保责任，中联重科公司免除贾如茜的担保责任，之后中联重科公司制作了《还款承诺函》要求董永福和车辆购买人侯庆宝签署，承诺函明确了侯庆宝是车辆的购买人，但中联重科公司违背诚信拿到《还款承诺函》后仍起诉贾如茜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董永福是受到中联重科公司欺骗，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担保人处签的字。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董永福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贾如茜对一审判决免除其保证责任没有异议，但认为侯庆宝与中联重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不是曹建锋，侯庆宝是泵车实际买受人，曹建锋不是泵车实际买受人，且中联重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并同意的，因贾如茜不认识侯庆宝，不会为其提供担保，中联重科公司与曹建锋（侯庆宝）串通，骗取了贾如茜的担保，贾如茜并没有为侯庆宝提供担保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贾如茜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当庭增加上诉意见：侯庆宝庭前到岳麓区法院调取了（2018）0104民初7700号、7701号案卷卷宗，由于中联重科公司在本案一审前已经起诉过三次，2018年、2019年、2020年各一次，本案的一审是第四次。前三次每次经过开庭质证，每次开庭都是不少于两次，最后中联重科公司没有交诉讼费，按中联重科公司撤诉处理。该案件进一审前述的三起起诉案件事实相同，特别在本次二审开庭前，侯庆宝到岳麓区法院调取了在2018年庭审时提交的转款凭证，转款是由侯庆宝作为实际买受人，中联重科公司付款的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侯庆宝2013年5月19日买卖合同中中联重科公司的设备转款372万元。结合本案其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是属于签订合同后履行付款义务。侯庆宝的付款全部付给了中联重科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应当根据侯庆宝的付款，将案涉的买卖合同的欠款予以抵消。而本案中，由于中联重科公司没有如实的向法庭进行陈述，导致错误的判决，故今天侯庆宝将372万的凭证已经复印到手，将提交法庭来证明本案涉案的买卖合同已经全部消灭，不存在买卖纠纷。中联重科公司辩称，董永福、侯庆宝于2018年7月18日向中联重科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承诺对涉案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并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7月30日，曹建锋与侯庆宝签订了一份《委托书》，曹建锋委托侯庆宝来办理涉案合同下设备。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了设备经营、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参与对账及认可账目、支付应付款项和接收款项、协商还款方案，签订补充协议。该委托书中特别声明了受托人就上述合同签署的任何意思表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在上诉状称涉案合同买受人为侯庆宝，曹建锋、贾如茜、董永福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在上诉状中称贾如茜在《产品买卖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字非贾如茜真实意思表示，为曹建锋、侯庆宝与中联重科公司联手隐瞒事实，欺骗贾如茜签字所致。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这一说法缺乏证据，与事实相背，中联重科公司不予认可。贾如茜系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担保人处签字的后果，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中联重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建锋立即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货款374000元及违约金358105元（违约金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此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曹建锋完全清偿之日止），合计732105元；2、判令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对曹建锋的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重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9日,中联重科公司（出卖人）与曹建锋（买受人）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3002766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曹建锋以按揭付款方式向中联重科公司购买型号为ZLJ5419THB50X-6RZ的泵车一台，单价3600000元；型号为ZLJ5440THBK56X-6RZ的泵车一台，单价4600000元，合计8200000元。2013年5月19日前支付首付款1640000元（含定金），按揭费用142488.99元，余款6560000元由买受人办理48个月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由买受人授权贷款银行将按揭贷款发放至出卖人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内。第十五条约定，贾如茜为本合同买受人全部货款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向出卖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货款到期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合同全部货款、利息、违约金、出卖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等。第十六条约定，若买受人未按本合同及附件约定履约，由买受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由买受人承担，因买受人未按合同期限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中联重科公司在合同尾部出卖人处签章确认，曹建锋在买受人处签名捺印，贾如茜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日，中联重科公司（甲方）与曹建锋（乙方）签订《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对上述《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支付方式达成如下变更协议：一、乙方在2013年5月19日前向甲方支付按揭费用142488.99元。二、首付款余额即总金额的20%计1640000元，乙方于发货次月起分20个月平均向甲方支付。三、本协议作为《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附件，逾期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内容约定不一致或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中联重科公司、曹建锋分别在协议尾部签章确认。中联重科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8日、2013年7月22日将上述设备发运给曹建锋，侯庆宝代曹建锋签收。上述设备登记在曹建锋名下。2016年12月8日，中联重科公司向曹建锋出具《对账函》，确认合同总额8200000元。截至2016年9月30日，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来款总额7380000元，合同欠款总额820000元，代垫总额6176238.54元，代垫来款总额376000元，代垫按揭欠款5800238.54元，总欠款6620238.54元。侯庆宝在对账函尾部签字确认数据相符。2018年7月18日，董永福、侯庆宝向中联重科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承诺：本人于2013年5月19日与贵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3002766的产品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截止2018年7月18日，尚欠贵司7211306.23元（具体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确定的实际金额为准）。因资金暂时紧张，本人对上述欠款的还款事宜作如下承诺：一、还款方式及期限：1、2018年7月28日之前还款300000元，2018年8月15日之前还款200000元；2、2018年9月开始分三年每月还款不低于100000元，年度还款不低于1500000元，直至办理结清。三、担保人董永福、侯庆宝为本函中本人全部款项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向贵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第一条所述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包括本函所涉全部欠款、利息、违约金、贵司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等。五、担保人侯庆宝系上述两台泵车的实际经营人。侯庆宝在承诺函尾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董永福、侯庆宝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8年7月30日，曹建锋（委托人）与侯庆宝（受托人）签订一份《委托书》，委托事项：委托侯庆宝代为经营车牌号为鲁AB2013、鲁AB2020的泵车，并代为处理委托人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的关于合同号为13002766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债务事宜。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包括经营设备、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参与对账及认可账目、支付应付款项和接收应收款项、协商还款方案，签订补充协议。特别声明：受托人就上述合同签署的任何意思表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曹建锋、侯庆宝分别在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受托人处签名捺印。此后，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未按约支付货款。截止到2020年7月6日,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来款共计7826000元，已拖欠中联重科公司货款374000元。中联重科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联重科公司曾于2018年9月4日、2019年9月20日、2020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中联重科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12月5日、2020年5月13日作出按撤诉处理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中联重科公司与曹建锋、贾如茜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联重科公司与曹建锋签订的《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联重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交付给曹建锋,曹建锋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货款，是引起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关于中联重科公司要求曹建锋支付货款374000元的诉请，曹建锋、侯庆宝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侯庆宝，曹建锋仅是侯庆宝的代理人，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且中联重科公司自合同签订时就对此明知并同意，相关合同义务应由侯庆宝承担的抗辩，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联重科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出具的《对账函》中，确认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来款共计7826000元，合同欠款总额374000元，中联重科公司统计的来款金额高于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提交的付款凭证金额，一审法院对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的来款总额认定为7826000元，故对中联重科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然中联重科公司与曹建锋在《产品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按逾期付款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但该标准过高，过分加重了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的负担，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万分之二/日的标准计算，即支持违约金143391.6元（违约金自2015年4月1日起，以374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二/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143391.6元，此后的违约金顺延照计至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完全清偿之日止）。依据《产品买卖合同》的约定，贾如茜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因中联重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7年3月31日前向贾如茜主张过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中联重科公司要求贾如茜为曹建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侯庆宝、董永福出具《还款承诺函》，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中联重科公司在担保期限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中联重科公司要求侯庆宝、董永福为曹建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永福辩称其是受中联重科公司所欺骗提供的担保，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联重科公司要求判令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承担本案的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重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请，因中联重科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建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4000元及违约金143391.6元，共计517391.6元（违约金自2015年4月1日起，以374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二/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143391.6元，此后的违约金以实际欠款为基数顺延照计至曹建锋完全清偿之日止）；二、侯庆宝、董永福对曹建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曹建锋、侯庆宝、董永福未按照本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1.05元，减半收取5561元，财产保全费4181元,合计9742元，由曹建锋、侯庆宝、董永福共同承担（此款已由中联重科公司先行垫付，由曹建锋、侯庆宝、董永福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中联重科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提交证据一、转款凭证，拟证明侯庆宝在2013年5月19日以曹建锋的名义签订了买卖合同后，自己作为实际买受人向中联重科公司汇款。证据二、证据来源于（2018）年0104民初7700号、7701号案卷中复印，原件在案卷中，拟证明侯庆宝是案涉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侯庆宝合同签订后，通过银行及汇票转款372万元。侯庆宝通过向中联重科公司转款372万元，已经能够证明中联重科公司所主张的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已经按照先履行义务的原则，全部履行完毕。中联重科公司质证意见：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提供的两组证据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中联重科公司不予质证。因为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打过来的款是分两个方面的，付款方式一个是银行按揭，一个是首付款部分。至于先抵哪一部分，我们一个是根据中联重科公司的付款请求，要么可能就跟中联重科公司的记录全部是冲抵了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的案涉合同。一审庭审后，当事人双方进行了对账，当时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并未对债务提出异议，且一审庭审中中联重科公司提供了由侯庆宝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的对账函。本院对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因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除为履行本案《产品买卖合同》的首付款外，上诉人还与中联重科公司有另外的法律关系，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泵车的购买人是谁？二、谁应当承担责任？三、欠付货款的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泵车的购买人是谁，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主张泵车买受人是侯庆宝，曹建锋仅是侯庆宝的代理人。本案《产品买卖合同》由曹建锋与中联重科公司签订，泵车登记在曹建锋名下，曹建锋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责任。曹建锋既已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并且将泵车登记在其名下，根据物权的公示效力，曹建锋是泵车的所有权人，应自愿受合同约束。至于涉案泵车由侯庆宝代为签收以及实际由谁经营，系曹建锋与侯庆宝的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谁应当承担责任，《产品买卖合同》、《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联重科公司依约交付了泵车，曹建锋未依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侯庆宝、董永福出具《还款承诺函》，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中联重科公司在担保期限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中联重科公司要求侯庆宝、董永福为曹建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董永福上诉主张其是受中联重科公司欺骗，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担保人处签的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欠付货款的金额是多少？中联重科公司于2020年7月6日出具的《对账函》中，确认来款共计7826000元，合同欠款总额374000元，中联重科公司统计的来款金额高于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金额，本院对来款总额认定为7826000元，故欠付货款的金额是374000元。综上所述，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董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4元，由董永福、曹建锋、贾如茜、侯庆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赵康宁审判员曾慧红二〇二一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