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华，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浏，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书祥，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红，女，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桂全，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琴，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华因与上诉人邓书祥、杨进红及被上诉人郭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郭琴作为借款保证人与另二被上诉人邓书祥、杨进红一并向上诉人清偿借款本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9年11月26日，由此错误的推定被上诉人郭琴的保证期间至2020年5月26日到期，并判决免除了被上诉人郭琴的连带保证人责任，只判决被上诉人邓书祥及杨进红承担还款付息义务，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庭审时提交证据可以看出，2019年11月26日并不是最终还款日期。2019年11月11日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明确表示“在2019年11月26日之前还上诉人伍到拾万元整”，该表示明显不是确定了最终的还款日期，只是表达三人愿意在2019年11月26日之前还一部分利息。因此，根据该还款承诺书内容，本案民间借贷的最终还款期限依然为未约定或约定不明，应当以上诉人起诉要求三被上诉人还款之日作为还款最后期限。而被上诉人郭琴作为借款合同的连带保证人，其保证期间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为借款债务到期后的六个月内，即在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的六个月内。被上诉人郭琴的保证期间没有到期，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另二被上诉人一起对上诉人承担还款付息责任。邓书祥、杨进红答辩称，对欠款事实无异议，欠款金额以我方上诉状为准。该案郭琴保证期已过。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并非是承诺支付5万至10万元利息，应当是作为还款期限承诺，结合2017年2月25日的借款合同，事实上本案还款时间是2017年12月。郭琴答辩称，张雪华的上诉请求无依据，应予以驳回。还款承诺书中并未约定郭琴的担保方式以及保证期间，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八十六条，郭琴担保方式应当为一般保证，同时双方约定了归还5万至10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9年11月26日，郭琴保证期间应当截止到2020年5月25日，同时在该份承诺书中仅约定了担保金额是5万至10万元，并未明确约定担保所有的欠款金额。因此，在张雪华起诉时，郭琴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当再承担相应担保责任。邓书祥、杨进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内容，改判为：上诉人邓书祥、杨进红偿还被上诉人张雪华借款本金757106.75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12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07149.14元，之后的利息以757106.7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雪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8日郭琴向张雪华归还的28.2元中不包含邓书祥、杨进红支付的2.4万元，是审查事实不清。首先张雪华的一审诉状中自认至2015年10月之前邓书祥、杨进红一直持续向其支付款项，并且从郭琴代邓书祥、杨进红支付的款项的时间来看，都是在每个月的月底支付，支付的时间和张雪华的自认相互印证。其次张雪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28.2万元的构成，在庭审中张雪华对该28.2万元的构成的陈述与庭审中出具的证据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基于邓书祥、杨进红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每月按固定比例向张雪华支付款项即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系审查事实不清。2017年2月25日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对之前的借款和新的借款（实际未借）约定利息，故张雪华主张2017年2月25日之后邓书祥、杨进红仍然按照年利率24%或者年利率15.4%支付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邓书祥、杨进红支付给张雪华的款项为658000元，在2017年2月25日邓书祥、杨进红出具债权凭证时双方对利息并未进行约定，2017年2月25之后邓书祥、杨进红不应再向张雪华支付利息。至2020年12月2日，邓书祥、杨进红尚欠张雪华借款本金757106.75元，利息207149.14元。张雪华答辩称，1、郭琴转账的28.2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利息扣减。通过本案证据可看出，邓书祥、杨进红通过郭琴还息都是单独将利息转账给张雪华，不可能和其他款项合并一起；2、一审中张雪华已举证证明28.2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邓书祥、杨进红也未举证证明曾经转账2.4万元给郭琴并要求其归还利息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正确；3、从2013年—2015年，张雪华与邓书祥、杨进红和郭琴有明确的归还4分息的交易习惯。可以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并且在2017年2月25日，双方特将结算利息写在另一张借款合同，利息金额为101万元。因此不能说明张雪华在2017月2月25日就放弃了利息约定。且邓书祥、杨进红也未依照该借款合同期限还清本金及利息，四人之间继续之前的利息规定，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一审对利息认定及计算也是正确的。郭琴述称，邓书祥、杨进红通过郭琴代为支付给张雪华的2.4万元包含在28.2万元中，郭琴向张雪华支付的28.2万元当中虽然张雪华认为是支付的其他款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其陈述以及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其主张。同时在张雪华的诉状中，已自认邓书祥、杨进红陆续向其支付款项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该2.4万元，是认定错误。同时，邓书祥、杨进红与张雪华的借款中从未约定过利息，因此要求邓书祥、杨进红支付利息无依据。张雪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书祥、杨进红立即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110万元整；2、判令被告邓书祥、杨进红立即向原告支付因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859705元；3、判令被告郭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清偿；4、本案所产生的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原告张雪华通过银行向被告郭琴转款57.6万元。2015年4月21日，张雪华通过银行向郭琴转款26.4万元。2015年7月27日，张雪华通过银行向郭琴转款7.6万元。共计转款91.6万元。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郭琴多次向张雪华转款，具体如下：序号时间金额（元）12013.10.222400022013.11.232400032013.12.232400042014.1.232400052014.2.232400062014.3.242400072014.4.252400082014.5.232400092014.6.2824000102014.7.2424000112014.8.2424000122014.9.2424000132014.10.2324000142014.11.2324000152015.2.2524000162015.3.2524000172015.5.2936000182015.6.2336000192015.9.244000202015.9.25440002017年5月8日，杨进红向张雪华转款90000元。2017年2月25日，张雪华作为出借人，被告邓书祥、杨进红作为借款人，郭琴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工程资金周转借款金额：（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整抵押资产：神钢挖机（价值壹佰伍拾万元整）承诺：2017年12月份之前尽量分期还清。”。同日，张雪华作为出借人、杨进红作为借款人，郭琴作为担保人还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010000元）壹佰零壹万元整抵押资产：白云南路圣龙世纪园B-801住房（价值1200000元）价值壹佰贰拾万元整。承诺：分期还清借款用途：工程资金周转”。2019年11月11日，杨进红、邓书祥向张雪华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杨进红承诺2019.11.26之前还张雪华（50000—100000）伍到拾万元整。”郭琴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在该承诺书左下方，邓书祥书写以下内容：“这是2017年2月25日借款合同延续”，郭琴书写以下内容：“借款合同上的钱是张雪华转给本人（郭琴）由我本人（郭琴）转给杨进红和邓书祥的是事实”。庭审中，邓书祥、杨进红主张郭琴于2014年12月23日现金归还张雪华24000元，张雪华对此不予认可。邓书祥、杨进红主张郭琴于2015年1月28日向张雪华归还24000元。对此提交郭琴于2015年1月28日向张雪华转款282000元的银行流水，并陈述282000元包含向张雪华归还的24000元。张雪华不予认可，认为该282000元是2014年11月26日郭琴向其借款20万元，282000元是20万元本金，3.2万元是20万元借款两个月利息及另一笔125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5万元。郭琴陈述28.2万元包含哪些款项已记不清楚，但2.4万元郭琴是每月按时归还。对此张雪华提交了1、2014年11月26日张雪华转款给郭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该日张雪华向郭琴转款38.4万元，郭琴支付给张雪华28.2万元中20万元本金，3.2万元是40万本金按四分月息计算两个月得到的。2、2014年12月23日张雪华转款给郭琴银行流水，拟证明张雪华向郭琴实际转款116万元，5万元系按约定借款125万元计算的四分息。邓书祥、杨进红认为根据张雪华陈述，在2014年11月26日借款是40万元，原告首先扣除1.6万元利息，至2015年1月28日，借款仅有两个月，在预先已支付一个月利息情况下，还了肯定不会产生两个月利息3.2万元。125万元借款扣除9万情况下，还款只有一个月也不可能再支付5万元利息。因此，认为张雪华的陈述与举证相互矛盾，并不能证明28.2万元的组成不包含案涉2.4万元本金还款。郭琴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张雪华的陈述。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8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为3.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杨进红向张雪华转款的9万元是支付利息还是本金、被告主张2014年12月23日现金归还原告2.4万元是否成立及被告主张2015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归还的28.2万元是否包含本案被告向原告归还的2.4万元；2、本案尚欠的借款金额是多少；3、被告郭琴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从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自原告提供借款后，被告郭琴每月按固定比例即月利率4%向原告支付款项，应认定双方就该款项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4%。关于杨进红向原告转款的9万元，原告诉状中认为系归还利息，被告主张系归还本金，各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对此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抵充本金进行计算。关于被告主张于2014年12月23日现金向原告还款2.4万元，因未提交证据且原告未予认可，被告该主张不成立。关于被告主张2015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归还的28.2万元包含了该月应向原告所转的2.4万元，但原告庭审中提供相应流水并能详细陈述28.2万元构成，应认定28.2万元与本案无关。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本案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20万元，但原告实际转款为91.6万元，故应认定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1.6万元。对于被告郭琴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应予折抵本金，具体计算如下：序号时间金额（元）计息天数按3分月息应支付的利息（元）折抵本金金额（元）尚欠本金（元）12013.9.23出借借款本金576000元22013.10.22240002916704729656870432013.11.23240003218198.535801.47562902.5342013.12.23240003016887.087112.92555789.6152014.1.23240003117229.486770.52549019.0962014.2.23240003117019.596980.41542038.6872014.3.24240002915719.128280.88533757.882014.4.25240003217080.256919.75526838.0592014.5.23240002814751.479248.53517589.52102014.6.28240003618633.225366.78512222.74112014.7.24240002613317.7910682.21501540.53122014.8.24240003115547.768452.24493088.29132014.9.24240003115285.748714.26484374.03142014.10.23240002914046.859953.15474420.88152014.11.23240003114707.059292.95465127.93162015.2.252400094-19722.03465127.93172015.3.252400028-8745.61465127.93182015.4.21出借借款本金264000元27-21304.06729127.93192015.5.293600038-13010.92729127.93202015.6.23360002531239.124760.88724367.05212015.7.27出借借款本金76000元34-24628.48800367.05222015.9.24400037-10242.06800367.05232015.9.25440002330251.2413748.76786618.29经抵扣，截止2015年9月25日，被告邓书祥、杨进红尚欠借款本金786618.29元未归还。原告主张自2015年10月起按年利息24%主张利息，因2017年5月8日被告又向原告归还90000元，则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786618.29元*（24%÷365日）*591日=305682.02元，该期间尚欠的利息为215682.02元。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为786618.29元*（24%÷365日）*1198日=619639.7元。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原告按年利率15.4%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020年8月20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2日的利息为786618.29元*（15.4%÷365日）*104日=34516.38元。综上，尚欠借款本金786618.29元，截至2020年12月2日，尚欠利息869838.1元未归还。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超过该金额的，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郭琴在《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中作为担保人签名，上述协议中均未约定担保人的担保方式，则郭琴对借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各方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有权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郭琴承担保证责任，即便按照最后一次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来看，原告可在2020年5月26日前要求郭琴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于2020年12月2日起诉，已过上述期间。被告郭琴辩称本案已过保证期间，不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郭琴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邓书祥、杨进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雪华借款本金人民币786618.29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12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869838.1元，之后的利息以786618.29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雪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雪华负担1736元，由被告邓书祥、杨进红负担9482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最终还款期限如何认定，郭琴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其保证期间是否已过；二、郭琴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给张雪华的28.2万元中，是否有2.4万元是郭琴代邓书祥、杨进红支付给张雪华的还款；三、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是否有误。关于焦点一，根据2017年2月25日，张雪华与邓书祥、杨进红、郭琴（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份之前尽量分期还清，从“尽量分期还清”的表述来看，2017年12月并非是最终的还款期限，双方对最终的还款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因此，主债务的履行期间应从张雪华主张还款之日起算，张雪华于2020年1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时要求郭琴承担保证责任，张雪华要求郭琴对该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按该合同的约定，郭琴应对全部借款金额承担保证责任。但是，2019年11月11日，杨进红、邓书祥、郭琴（担保人）向张雪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于2019年11月26日之前还张雪华5万元至10万元整，张雪华收取了该份承诺书，应视为双方对5万元至10万元的最终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对该承诺书约定的还款金额，张雪华最迟应在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即2020年5月26日前要求郭琴承担保证责任，张雪华于2020年12月2日起诉，已超过前述期间。由于该承诺书对应还款项明确的5万元至10万元只是一个区间，且未明确是还本还是还息，从先息后本的原则并有利于担保人的角度考虑，本院确认郭琴对10万元的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对其余本金和利息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二，邓书祥、杨进红主张郭琴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给张雪华的28.2万元中的2.4万元是郭琴代其二人支付给张雪华的还款。对此，张雪华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相应流水并详细陈述了28.2万元的构成，而郭琴在一审审理中的陈述为“28.2万元包含哪些款项已记不清楚”，邓书祥、杨进红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对其该项主张，均未能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二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但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自张雪华提供借款后，郭琴基本上每月固定向张雪华支付2.4万元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借款约定了利息即月利率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已归还利息超过3%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对未归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雪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邓书祥、杨进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7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7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邓书祥、杨进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雪华借款本金人民币786618.29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12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为869838.1元，之后的利息以786618.29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郭琴对前款邓书祥、杨进红应偿还的借款本金786618.29元及截止2020年12月2日应支付的利息869838.1元中的769838.1元，以及之后以786618.29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张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8元，由张雪华负担9854元，由邓书祥、杨进红负担9854元。张雪华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854元退回张雪华，邓书祥、杨进红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68元，退回邓书祥、杨进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霞审 判 员  邱翠雪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一灵书 记 员  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