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孟更，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国梁，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保，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孟更因与被上诉人宗国梁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孟更，被上诉人宗国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孟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宗国梁是双方拉拽过程中倒地，董孟更不是故意将对方打伤。整个事件是对方挑起的，董孟更不存在过错。宗国梁受伤跟董孟更没有直接关系，宗国梁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宗国梁在与董孟更拉拽过程中受伤，不能将由此产生的后果由董孟更一人承担。不是董孟更动手打伤对方。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过高，适用法律错误。医疗费过高且不真实，董孟更只承认本案行为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产生的必要医疗费，宗国梁住院8天，在能使用医保的情况下没有使用。北京积水潭医院已经开出出院证明，在其他医院治疗跟本案没有关系。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等都是错误的。宗国梁享受国家退休待遇，不应该支持宗国梁的误工费。宗国梁长期患有糖尿病，无法胜任长期的劳动工作。宗国梁提供的劳动合同不真实，证人证言不真实。护理费、营养费超出标准。董孟更只承认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期间的国家规定的护理费、营养费。宗国梁提供的家政公司的劳务合同是假的。一审支持了高额的护理费是错误的。对方没有补充营养需要，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是错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董孟更只认可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期间的费用，在其他医院的费用跟董孟更没有关系。对方的伤情并非要用残疾器具。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网络开庭时董孟更明确表示对方的伤残鉴定并非是法院指定鉴定的，董孟更要求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真实。宗国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孟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宗国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董孟更赔偿医疗费62145.38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3700元、残疾赔偿金152333.8元（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6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450元、误工费53333.33元、残疾器具费99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345052.51元；2.判决董孟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孟更于2019年3月14日13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西苑医院门诊楼大厅内，为争抢宗国梁手中的遗嘱复印件，推、拽宗国梁致其倒地手部受伤并造成骨折。法院刑事审判庭认定董孟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董孟更现已服刑完毕。事发后宗国梁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急诊治疗，并于当月18日至26日在该院共住院8天。其病情被诊断为桡骨远端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右）、腕舟状骨骨折。出院次日至同年4月19日，宗国梁在护国寺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起诉前宗国梁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该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宗国梁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宗国梁因就医支付医疗费62415.38元，因购买护理垫、矫形器共支付990元，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450元。就所主张的误工损失，宗国梁向法庭提供了黎全民的证言、其与黎全民所签订的聘用退休人员劳务合同，及高级技术等级证书。证明：其接受黎全民个人聘用，在黎全民所经营的十三陵红婷农家乐旅游观光园任厨师，月薪5000元，自2019年3月14日受伤后一直未能上班，故停发其全部工资。另，宗国梁就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及二次手术费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宗国梁还主张其母张秀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庭审中其陈述其母每月有收入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孟更因家庭矛盾动手将宗国梁打伤，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了宗国梁身体受到伤害，即其已构成对宗国梁身体权、健康权的侵害。故其应对宗国梁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宗国梁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宗国梁的伤情已构成伤残，故对其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法院亦予以支持。因宗国梁就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及二次手术费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法院对其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宗国梁还主张其母张秀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母有退休金收入，故对其该项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董孟更赔偿宗国梁医疗费62145.38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0元、鉴定费24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69883.38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二、驳回宗国梁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董孟更提交了光盘一张，称内有其与百万家园家政服务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证明宗国梁没有和百万家政服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宗国梁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无法核实电话对方身份，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宗国梁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宗国梁同意不主张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对于医疗费同意只主张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共计5897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800元，营养费主张3000元，护理费主张10000元。其他费用同意一审判决。另经本院询问，董孟更陈述对一审判决的1000元交通费认可。本院另查明，北京积水潭医院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1.全休1月。2.术后定期门诊换药。3.术后二周门诊拆线。4.患肢功能锻炼。5.出院一个月后门诊复查。6、不适随诊。”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董孟更因为矛盾争抢宗国梁手中的遗嘱复印件致宗国梁倒地手部受伤的相关事实已由生效刑事判决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董孟更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宗国梁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董孟更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具体费用方面，关于医疗费，现宗国梁只主张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共计58978.52元，经本院核实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上述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超出部分，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宗国梁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时间，其主张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超出部分，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营养费，结合宗国梁的具体伤情，其主张3000元并没有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本院根据宗国梁受伤情况、实际需要以及在案票据等证据，酌情确定为5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对于宗国梁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董孟更未能提供证据或充分理由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宗国梁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意见，宗国梁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宗国梁的主张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及由此支出的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宗国梁的伤情和在案票据，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亦无不当。关于交通费，董孟更认可一审判决的1000元，且该费用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调整。关于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宗国梁不再主张，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董孟更之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二、董孟更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宗国梁医疗费58978.52元、护理费5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0元、鉴定费2450元，以上共计220716.52元；三、驳回宗国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董孟更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宗国梁负担365元（已交纳），由董孟更负担6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宗国梁负担30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董孟更负担134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一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