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国祥，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枫桥湖路国联零担货运市场北栋3楼。法定代表人：戚国祥，董事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忠，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万家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富荣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海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国祥、湖南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万家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居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国祥、登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卫忠，被上诉人万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国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万家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家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戚国祥没有持有本案诉争证照，与万家居公司不存在证照返还关系，张海斌以万家居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将戚国祥列为被告属于滥用诉讼权利。万家居公司的股东为登峰公司与湖南中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湘公司)，张海斌系中湘公司的控股股东，由中湘公司推荐担任万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戚国祥由登峰公司推荐担任万家居公司的总经理。本案诉争公司证照均保存于万家居公司的营业场所，且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戚国祥没有持有公司证照，戚国祥与登峰公司也不可能同时是证照持有人。二、万家居公司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行使权利进行了限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行使职权时应报股东会，且必须经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一致同意方可通过。张海斌以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民事起诉状》、提起证照返还诉讼没有获得万家居公司股东会的授权，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定代表人张海斌签字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法定职权，即代表公司意志，应视为原告公司行为”与法律规定相悖。三、本案诉争公司证照均保存于万家居公司的营业场所，且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原保管人徐慧娟与万家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该公司的员工，代表万家居公司保管公司证照，戚国祥与登峰公司没有持有公司证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诉争的公司财产因股东变更等原因，一直由登峰公司相关人员掌控或管理”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95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在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中，应当以持有人非法侵占印章及证照为前提”的审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在张辉强、林丽琼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一案(2018)最高法民申2951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对于公司中谁有权保留印章及证照，我国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现实中应当以公司章程相关规定为准。公司经营中，大量公司印章与证照因日常处理事务方便所需，交由非特定人员保管亦较常见，导致印章及证照返还案件增多。因此，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印章及证照可由不同人员持有，在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中，应当以持有人非法侵占印章及证照为前提”。相对本案而言，万家居公司的证照属于公司财产，应由万家居公司决定如何在公司内部保管和使用，但万家居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未约定如何保管、使用公司证照，股东会也未对如何保管、使用公司证照作出过决议。登峰公司基于与万家居公司原股东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保管万家居公司证照及公司资料。在登峰公司与中湘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万家居公司的证照已交由万家居公司员工保管，与项目建设资料及财务凭证共同放置于公司营业场所，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中湘公司也从未提出异议。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戚国祥与登峰公司通过非法手段侵占了诉争证照，张海斌以万家居公司名义提起证照返还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民事判决中没有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进行认证，违法将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戚国祥提交了8组共计24份证据用于支持自己的主张及抗辩理由，但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对戚国祥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只字未提。相反，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第7页、第8页认定的“二、2015年3月20日，被告登峰公司(当时登记名称为岳阳市登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原股东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开发协议书，……尔后,”;“三、2019年4月22日，被告登峰公司利用掌控公司印章，未经公司同意向第三人湖南东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出现金600万元”的事实均未经庭审查明，也未依法对相关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证据采信原则，一审法院作出上述事实认定没有依据。六、本案诉争证照管理属于万家居公司股东即登峰公司与中湘公司对万家居公司的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由公司内部治理结构进行调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登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万家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万家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万家居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行使权利进行了限制，其行使职权时应报股东会，且必须经代表全部表决权的股东一致同意方可通过。张海斌以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民事起诉状》、提起证照返还诉讼没有获得万家居公司股东会的授权，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海斌签字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法定职权，即代表公司意志，应视为原告公司行为”与法律规定相悖。二、本案诉争公司证照均保存于万家居公司的营业场所，且一直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原保管人徐慧娟与万家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该公司的员工，代表万家居公司保管公司证照，戚国祥与登峰公司没有持有公司证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诉争的公司财产因股东变更等原因，一直由登峰公司相关人员掌控或管理”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95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在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中，应当以持有人非法侵占印章及证照为前提”的审理原则。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民事判决中没有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进行认证，违法将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戚国祥提交了8组共计24份证据用于支持自己的主张及抗辩理由，但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对戚国祥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只字未提。相反，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第7页、第8页认定的“二、2015年3月20日，被告登峰公司(当时登记名称为岳阳市登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原股东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开发协议书，……尔后,”;“三、2019年4月22日，被告登峰公司利用掌控公司印章，未经公司同意向第三人湖南东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出现金600万元”的事实均未经庭审查明，也未依法对相关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证据采信原则，一审法院作出上述事实认定没有依据。五、本案诉争证照管理属于万家居公司股东即登峰公司与中湘公司对万家居公司的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由公司内部治理结构进行调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处理结果不当。二审法院应驳回万家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万家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张海斌是否可以在没有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以法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中万家居公司起诉的目的即在于要求登峰公司、戚国祥返还公司公章等财物。在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公章分离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张海斌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诉讼行为，应为公司的诉讼行为。至于张海斌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法人签字起诉，是否有违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万家居公司章程没有对法定代表人的民事行为作出特别限制规定，法定代表人依法行使权力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前，涉诉标的物是否一直被登峰公司、戚国祥的相关人员掌控或者管理的问题。从原审法院先予执行过程中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确定，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在岳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时，是徐慧娟移交给法院，法院当场交给张海斌的。即本案的涉诉标的物一直实际由登峰公司、戚国祥的人员徐慧娟管理。徐慧娟是登峰公司股东戚国祥的舅侄女，徐玉莲是戚国祥之妻，徐慧娟的管理是戚国祥交给徐慧娟管理的，实为登峰公司、戚国祥控制和管理。三、原审过程中，已被记录在《法庭审理笔录》中的举证质证意见，是否可以认定为没有举证质证，且被法院采信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登峰公司、戚国祥歪曲一审已举证质证的事实，主张原审法院未举证质证构成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诉争标的物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畴的问题。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经营性文件属于公司财产。在公司章程没有明确规定印章、证照等经营性文件由谁保管时，应推定对外行使职责的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保管。登峰公司、戚国祥的无权占有行为构成侵占万家居公司财务。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驳回登峰公司、戚国祥的上诉，维持原判。万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登峰公司、戚国祥返还给万家居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2、判令登峰公司、戚国祥返还万家居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3、判令登峰公司、戚国祥返还给万家居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县支行基本账户预留银行印鉴及银行U盾2个，中国银行岳阳县支行监管账户预留银行印鉴，开户许可证正本；4、判令登峰公司、戚国祥返还万家居公司全部公司财务（会计凭证、账簿等）原件、公司酒店、房开土地出让及报建等全部档案资料；5、本案诉讼费由登峰公司、戚国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万家居公司于2010年9月3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621561711769D，后经一系列变更，2018年9月13日，核准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斌执行董事。公司股东为中湘公司占70%股权；登峰公司占30%股权。二、2015年3月20日，登峰公司（当时登记名称为岳阳市登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万家居公司原股东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第五条约定：二股东（即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授权岳阳市登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导万家居公司的项目建设并对项目建设行使管理权。自此，登峰公司实际掌控并保管万家居公司的公司公章、印鉴、财务账册、公司档案资料等财产。2017年7月28日，万家居公司执行董事刘建兴，依据万家居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定及公司章程规定向登峰公司送达通知。限登峰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前将保管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全部财务资料（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全部图纸、公章、财务章、银行印鉴、银行开户资料与缴税相关的资料、物品等全部移交给执行董事管理。2018年3月28日，万家居公司原股东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与登峰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并归还万家居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土地使用权证、财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公章、公司财务印鉴、项目建设资料等。同时，登峰公司还应回转公司30%的股权及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湘06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将持有万家居公司股权、债权及相关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中湘公司。两公司已丧失诉请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并返回万家居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土地使用权证、财务账册、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公章、公司财务印鉴、项目建设资料等的原告主体资格，遂驳回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尔后，诉争的公司财产因股东变更等原因，一直由登峰公司相关人员掌控或管理。三、2019年4月22日，登峰公司利用掌控公司印章，伪造法定代表人授权签名，办理变更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同年4月28日，私刻法定代表人张海斌私人印章，在银行建模开户。同年8月18日，登峰公司利用占有管理公司银行印鉴，账户密匙的便利，未经公司同意向第三人湖南东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出现金600万元。四、2020年10月19日，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张海斌签署（2020）万家居公司1号文件：关于责令万家居公司经理戚国祥限期返还公司财产的函。要求戚国祥、登峰公司在收到函件三天内，归还万家居公司财务（包括但不仅限于公司公章、印鉴、财务账册、公司档案资料等）。五、本案审理过程中，2021年1月25日，万家居公司申请先予执行，请求将戚国祥、登峰公司持有的万家居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先予执行给万家居公司，一审法院依法将戚国祥、登峰公司持有的万家居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先予执行给万家居公司。同年2月2日，万家居公司财务人员徐慧娟（系登峰公司委派在万家居公司的财务人员）将保管于公司财务室保险柜内的万家居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的见证下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斌移交。一审法院认为，一、公司证照属公司财产的组成部分，由公司依法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因法定代表人没有持有万家居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张海斌签字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法定职权，即代表公司意志，应视为万家居公司行为，万家居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故登峰公司、戚国祥辩称的张海斌在本案中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职权，并非公司章程规定的执行董事职权，“张海斌以原告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没有就提起诉讼事项召开股东会并获得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违背公司意思，没有合法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二、登峰公司及戚国祥依照2015年3月20日与万家居公司原股东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取得了对万家居公司的管理权并接管了公司全部财产，其中就包括诉争的公司证照。2017年7月28日，万家居公司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对登峰公司送达的返还证照通知和2017年10月12日，万家居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以及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万家居公司申请先予执行过程中，登峰公司委派的财务人员徐慧娟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见证下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斌办理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的移交手续。前述印章虽保管在万家居公司财务室保险柜内，但登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戚国祥实际管理和掌控。登峰公司、戚国祥辩称没有持有诉争公司证照与事实不符，其辩称主张，不予支持。三、2018年9月13日，万家居公司核准登记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登峰公司、戚国祥利用掌控公司证照的便利于2019年4月至8月间，伪造法定代表人签名、私刻法定代表人私章，转移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有法可依。万家居公司要求实际掌控公司证照及财务凭证的登峰公司、戚国祥予以返还，应予支持。四、万家居公司提起的关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属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登峰公司、戚国祥向万家居公司返还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已执行交付于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斌）及万家居公司的全部财务凭证账簿；二、驳回万家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登峰公司、戚国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登峰公司、戚国祥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015年3月20日），《公司变更登记资料》，《合作开发协议书》（2018年5月24日），万家居公司作出的《关于责令万家居公司经理戚国祥限期返还公司财产的函》、《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审计并账通知》、《关于湖东建函字[2021]006号的复函》、《关于调整李小春、戚建良岗位工资的通知》、《对的答复函》，万家居公司主张均为一审时已提交过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2017）湘06民终1351号民事判决书，中湘公司与广西天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股权、债权转让合同》，登峰公司作出的《行政起诉状》，岳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1行初4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岳阳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问话笔录，《关于解除2018年5月24日、9月12日及其附件的函》，《异议函》及邮寄凭证，《起诉状》及岳阳县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等文书及函件费用报销单，万家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逾期举证的证据，同时对上述证据的部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万家居公司提交的本院（2018）湘06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3月31日万家居公司股东会决议，登峰公司、东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登峰公司及戚国祥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万家居公司的证明目的。聊天记录、出纳交接表，登峰公司及戚国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关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否能达到双方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滨在未经登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能否代表万家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3.登峰公司及戚国祥是否应向万家居公司返还案涉的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及万家居公司的全部财务凭证账簿。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按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万家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董事长张海滨为法定代表人，是公司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其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万家居公司因张海滨的诉讼代表行为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本案中，因股东间产生矛盾，公司证照、财务资料等案涉标的物的掌控出现分歧和争执，而上述标的物属于公司财产的组成部分，万家居公司依法享有所有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通过法律的手段排除他人的妨害，保全公司的财产，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且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属于法定的民事案由。故对登峰公司及戚国祥提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滨在未经登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代表万家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的证据，视为质证过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充分听取了上诉人对当事人双方于一审时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并已记录在卷，登峰公司及戚国祥提出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根据2017年7月28日，万家居公司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对登峰公司送达的返还证照通知、2017年10月12日万家居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以及本院（2018）湘06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确定登峰公司及戚国祥依照2015年3月20日与万家居公司原股东广西万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广西宇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取得了对万家居公司的管理权并接管了公司全部财产，其中就包括案涉的公司证照。现一审法院依万家居公司申请先予执行过程中，公司的财务人员徐慧娟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见证下向万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斌办理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一枚的移交手续，全部移交履行完毕。而上述案涉标的物属于公司财产的组成部分，万家居公司依法享有所有权。故对登峰公司及戚国祥提出，本案不存在证照返还的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登峰公司、戚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预交200元，由湖南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戚国祥分别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其盛审 判 员 邓 怡审 判 员 华 雷二〇二一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 昭书 记 员 陈 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