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4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应海，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鹏，广西普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江成，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体才，宁明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4352016102。法定代表人：梁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工，住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进，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李应海因与被上诉人杨江成、原审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建设十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1）桂142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组织当事人、诉讼参与人询问。上诉人李应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鹏,被上诉人杨江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体才，原审被告水电建设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应海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1）桂142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判令杨江成返还多收取李应海的工程款681365.63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江成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计价为1507504元是错误的。2021年2月1日，李应海与水电建设十五局就项目工程签订《清算协议》，计算的是2020年10月至2021年1月的工程量，而杨江成实际施工的日期为2020年10月至2020年12月，杨江成施工期间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经核算为882797.8元。杨江成在一审的请求也是要求支付截至2021年1月5日的相关费用而不是截至2021年2月1日的工程费用。2.李应海至今已向杨江成支付的款项共为1564163.48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431263.48元。李应海提供的付款证明，除水电建设十五局给农民工转账核发的工资和李应海微信转账付款外，另外李应海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也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仅认定李应海微信转账的部分是不全面的。3.杨江成一审同时起诉李应海和水电建设十五局拖欠了工人工资,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李应海和水电建设十五局拖欠任何工人工资，即使有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杨江成也不是提出请求的主体。4.杨江成实际施工期间为2020年10月至2020年12月，共三个月，而水电建设十五局对这三个月的工程核算价格为882797.85元，李应海提供的证据表明杨江成连同工人的工资一起从李应海处取得了1564163.48元工程款，杨江成应退还多收取李应海的款项681365.63元，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李应海该项反诉请求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拖欠工程款利息从2020年1月6日起计算也是错误的。本案工程量核算计价时间为2021年2月1日，工程未经核算计价就没有拖欠之说，不应该计算利息。杨江成辩称，请求驳回李应海的上诉请求。1.水电建设十五局与李应海在清算协议上明确记录杨江成完成的工程量是1528551.74元，扣除其他费用之后应当结算的工程款是1507504元，所以李应海诉称杨江成只完成882797.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以李应海与水电建设十五局共同核算签订的《清算协议》为准。2.李应海所称的其已经支付1564163.48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工程款为水电建设十五局支付的1382172.48元加上李应海支付的49091元是正确的。3.杨江成在一审作为原告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杨江成是以个人承包的方式进行承包工程，然后自主招工，所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杨江成履行。4.杨江成在一审主张的诉请中计算利息期限是2021年1月6日起，一审计算利息的开始时间存在笔误，应该是2021年1月6日。水电建设十五局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江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507504.00元，确有错误。1.水电建设十五局与李应海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确认的工程价款1507504元，系水电建设十五局与李应海对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完成的所有工程量进行的最终结算，其中包括杨江成完成的工程量，也包括杨江成退场后李应海自行组织人员完成的工程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江成也认可其在2020年12月底以后就未再施工，2021年1月以后系李应海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按照李应海在一审期间的举证，杨江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仅有882797.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杨江成只完成部分涉案工程，从而将《清算协议》项下工程款全部认定为杨江成完成的工程价款，系事实认定有误。2.杨江成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应按照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参照其与李应海签订的《合同协议》之约定进行核算。本案一审中，杨江成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江成应承担举证不利之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判决水电建设十五局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后，水电建设十五局虽未上诉，但水电建设十五局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水电建设十五局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杨江成对其诉求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水电建设十五局与李应海《清算协议》的约定，剩余工程款79474.97元，在水电建设十五局收到业主支付乙方（即李应海）所施工内容结算款项且乙方将所有竣工资料移交水电建设十五局后30个工作日内，由水电建设十五局无息支付给李应海。截至目前，该付款条件仍未成就，水电建设十五局有权不予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杨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电建设十五局向杨江成支付工程劳务费1315420.5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57220.79元，暂从2021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21年7月5日止。实际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李应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杨江成返还多收取的劳务费681365.63元，并按已完成劳务工程量计价882797.85元的10%向李应海支付管理费、油费、生活费、协调费共计88279.8元，以上合计769645.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5日，水电建设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应海签订《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坝后河道电站厂房、渠首电站厂房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2020]-11号），将驮英水库枢纽工程--坝后河道电站厂房、渠首电站厂房工程建设交由李应海施工建设。2020年11月15日，李应海与杨江成签订《合同协议》，约定双方按照项目部厂房合同施工并履行厂房合同的全部条款（合同编号：ZS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2020]-11号），杨江成实施全部施工技术管理，李应海负责向项目部、监理单位联系协调工资，保障工作面能正常开展；李应海提工程总金额10%作为管理费、油费、吃住费、协调费。2021年2月1日，水电建设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应海就合同编号：ZS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2020]-11号合同项目工程进行清算，双方达成清算协议：双方最终结算款为1507504元，水电建设十五局已经支付1382172.48元，剩余工程款为79474.97元，质保金45856.55元。另查明，水电建设十五局支付李应海的1382172.48元，均由水电建设十五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农民工在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李应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艾斌3567元、赵剑3289元、周守义7800元、杨兴财9600元、王**4900元、陈超超8747元、艾忠恩4188元、杨江成5000元、卢勇明2000元，以上合计49091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水电建设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应海签订《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坝后河道电站厂房、渠首电站厂房劳务分包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水电建设十五局为总承包人，李应海为转包人，杨江成为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禁止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及个人，李应海、杨江成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水电建设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应海签订《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坝后河道电站厂房、渠首电站厂房劳务分包合同》及李应海与杨江成签订的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进行了结算，杨江成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应予以支持。涉案建设工程价款为1507504元，水电建设十五局已经支付工人工资1382172.48元及李应海通过微信付给工人工资49091元，还有76240.52元未支付。水电建设十五局、李应海应当将该款项付给杨江成。杨江成要求支付经济损失30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应海与杨江成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李应海反诉要求杨江成按照工程总金额提取10%作为管理费等费用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杨江成只完成部分涉案工程，李应海主张杨江成只得到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李应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江成工程款76240.5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应海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8元、减半收取8319元，由杨江成负担7837元，由李应海、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李应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江成、水电建设十五局无新证据提交,李应海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截图及《坝后河道电站厂房劳务用工工资表》；2.申请证人李某出庭陈述证言,证据1、2拟共同证明李应海委托其儿子李某向杨江成的工人支付了147363元的工资。杨江成质证认为，李应海与李某是父子关系，李某所做的证言证明力不大，经了解，李某不是杨江成的员工，其是在涉案工程另一个项目中承包渡槽工程，但是在李应海列举的工人名单上也有李某的工资，所以其所发放的工资是另外一种性质。水电建设十五局质证认为，其对该书面证据不知情。本院认证如下：经查，李应海提供的《坝后河道电站厂房劳务用工工资表》（所属月份：2020年12月、制表人：吴春英）有杨江成作为审核人签名，工资表列有李浩、韦现、黄荣卫、罗昌盛、段华斌、卢华之、韦信贤、覃海祝、韦宏等9人，还列每个人的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出勤、基本工资、应发工资、实发工资等项目，合计实发工资102500元；李应海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21年1月李某给上述李浩等9人转账共有102500元以及同月李某转账给周飞16863元、张顺明8000元、果机什格5000元、果基革富15000元，合计147363元。经庭上李某出示手机原始转账记录给杨江成核对，杨江成均认可上述李浩等9人及周飞、张顺明、果机什格、果基革富是其请来做工的农民工，也认可李某转账支付工资的真实性，但认为李某私自转账支付工资，没有经过其同意，不予认可。因杨江成在工资表上签字审核，李某按此工资表转账支付李浩等9人工资，另外4人也是杨江成所请的工人，故对于李应海提供的证据及李某陈述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李应海委托其儿子李某于2021年1月支付给杨江成所请的工人李浩等13人工资共有147363元。杨江成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李应海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李应海委托其儿子李某向杨江成的工人支付了147363元的工资；2.杨江成实际施工时间是2020年10月至2020年12月底，共三个月。杨江成三个月的工程量经过核算是882797.85元。水电建设十五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杨江成完成的工程量数额有误，正确的应该为882797.85元。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1.对于李应海提出的第1点异议，前面已经分析，不再赘述；2.对于杨江成实际施工的时间，当事人各持己见。经查，杨江成提供的工程记录照片及工人个人出工记录照片、工人考勤表没有记录2021年1月施工，其也未能提供2021年1月《坝后河道电站厂房劳务用工工资表》等予以佐证，本院确认杨江成施工的时间至2020年12月底，但从杨江成提供的2020年12月25日、26日微信A枢纽坝区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屏显示的消息及相片可以确定2020年12月26日坝后河道电站厂房屋顶浇筑混凝土，本院确认该事实。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水电建设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应海签订《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坝后河道电站厂房、渠首电站厂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承包，含税合同总价金额为4084334.10元（不含税）。本合同单价在合同执行期间，无论工程量、材料费、人工费成本或其它工程风险是否变化合同单价均不作调整。暂定总价不作为结算支付依据，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为准。李应海与杨江成签订《合同协议》，约定工资发放按项目部发放时间为准；李应海提工程总金额10%，为李应海的管理费、油费、吃住费、协调费等等。另查明，李应海委托其儿子李某于2021年1月支付给杨江成所请的工人李浩10446元、韦现13228元、黄荣卫10001元、罗昌盛13710元、段华斌9994元、卢华之11062元、韦信贤10651元、覃海祝11848元、韦宏11560元、周飞16863元、张顺明8000元、果机什格5000元、果基革富15000元，合计147363元。本院认为，水电建设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应海签订《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坝后河道电站厂房、渠首电站厂房劳务分包合同》、李应海与杨江成签订《合同协议》，因李应海、杨江成均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均为无效合同。关于杨江成实际施工的起止时间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前面已经分析，本院确认杨江成施工的时间从2020年10月至2020年12月底，不再赘述。水电建设十五局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项目部与李应海签订《广西驮英水库枢纽工程--坝后河道电站厂房、渠首电站厂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承包，含税合同总价金额为4084334.10元（不含税）。2021年2月1日，水电建设十五局与李应海最终结算工程价款为1507504元。从杨江成提供的2020年12月25日、26日微信A枢纽坝区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屏显示的消息及相片可以确定2020年12月26日坝后河道电站厂房屋顶浇筑混凝土，即杨江成在2020年12月底已基本完成坝后河道电站厂房工程土建部分。因此，对于杨江成主张李应海与水电建设十五局结算价款1507504元系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本院予以采纳。李应海、水电建设十五局主张应以项目部编制的三张《工程结算单》（共三期）为依据确定杨江成完成的工程量为882797.85元，经查，李应海提供的该三张《工程结算单》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杨江成对于李应海、水电建设十五局的主张又不予认可，故李应海提供的该三张《工程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杨江成完成工程量的依据，本院不支持李应海、水电建设十五局的意见。关于杨江成实际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李应海与杨江成签订《合同协议》，约定工资发放按项目部发放时间为准；李应海提工程总金额10%，为李应海的管理费、油费、吃住费、协调费等等。但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工程款或劳务款如何发放，从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看，所有的劳务款均通过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形式发放（包括杨江成所领的个人工资），而不是支付给杨江成后再由其支付给其他农民工。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水电建设十五局已经支付农民工工资1382172.48元，李应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艾斌等9人49091元，杨江成对此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因当事人提供新证据另查明，李应海委托其儿子李某于2021年1月支付给杨江成所请的工人李浩等13人工资147363元。综上，水电建设十五局、李应海已通过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方式支付杨江成劳务款1578626.48元，已经超过水电建设十五局与李应海最终结算工程价款1507504元。因此，杨江成再主张水电建设十五局、李应海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应海反诉请求杨江成应退还多收取的劳务费，因已查明水电建设十五局、李应海均是通过向农民工支付工资的方式支付杨江成劳务款，李应海均是审核同意支付，而该些劳务费并不是直接支付给杨江成。故李应海要求杨江成退还劳务费681365.63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江成的诉讼请求、李应海的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证明支付劳务费已超过结算价款的新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1）桂142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21）桂142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杨江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319元（杨江成已预交），由杨江成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748元（李应海已预交），由李应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6元（李应海已预交），由李应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文标审 判 员 韦金彪审 判 员 韦权美二〇二一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农碧霞书 记 员 马丽斯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