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6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金福，男，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文，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进，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雨延，女，1977年11月20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金福因与被上诉人蔡雨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金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雨延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买卖车协议》、蔡雨延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等事实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一审法院适用该法第五百七十七条错误。案涉车辆尚在抵押期间，债权人不同意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驳回蔡雨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雨延辩称，不同意秦金福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蔡雨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蔡雨延、秦金福继续履行车辆买卖协议，辽Ｂ×××××号轿车归秦金福所有，蔡雨延协助秦金福办理相关手续；二、因购买辽Ｂ×××××号轿车蔡雨延在中信银行的贷款本息由秦金福偿还;三、秦金福返还蔡雨延已偿还贷款本息35,13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6日，蔡雨延在大连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宝马轿车，购车款392,040元，大连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蔡雨延开具了发票。2014年4月16日，秦金福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14,771.16元，向大连燕德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别转账支付8,220元、支付57,000元、41,040元。2014年4月18日，秦金福支付车船购置税35,300元，合计156,331.16元。2014年4月18日，蔡雨延、秦金福签订买卖车协议，约定蔡雨延（甲方、卖方）将辽Ｂ×××××轿车出售给秦金福（乙方、买方），成交金额370,000元。协议第5条约定首期200,000元支付购车首付款由乙方先行垫付，另170,000元为原甲方向乙方借款充抵购车款。当日，案涉车辆交付给秦金福。2014年4月18日，蔡雨延（乙方）、秦金福（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人民币198,000元，约定借款于2017年4月17日之前一次性全部还清，如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乙方应当按未还款额千分之三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日，就借款协议款项蔡雨延签订一份借条，和一份收条，今收到秦金福购车款人民币198,000元（购买宝马车首付款）。2016年5月26日，蔡雨延、秦金福签订一份《民间借款及车辆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甲方（秦金福）借款给乙方（蔡雨延）人民币为200,000元，乙方以其所有车辆作为质押担保，质押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如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乙方应当按未还款额3‰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质押车辆车主名称蔡雨延，车牌号辽Ｂ×××××。质押车辆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立即交付给甲方，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负责到有关车辆管理机关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甲方在质押期间无偿使用质押车辆,使用该车辆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借款期满，乙方尚不能还清欠款，甲方有权将质押物转让、出售、再质押或其他方式处分。该合同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经查，本案审理期间蔡雨延承认曾向秦金福借款100,000元，但已偿还完毕。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蔡雨延与中信银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蔡雨延向中信银行借款274，000元用于购买宝马牌轿车一辆，借款期限36个月，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4%，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同时还约定蔡雨延以其所购买的车架号为LBV5S1108ESH61651、发动机号0107D303的宝马牌汽车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8月12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于2014年4月17日向蔡雨延发放了全部贷款。截至2015年4月30日，蔡雨延已拖欠逾期借款本金64,447.1元，利息11,380.75元。尚欠全部借款本金253,258.43元。一审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31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终止蔡雨延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的履行；2、蔡雨延偿还借款本金253,258.43元，利息11,380.73元，罚息3,004.73元。中信银行对抵押物即车架号为LBV5S1108ESH61651、发动机号0107D303的宝马牌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蔡雨延已偿还贷款本息35,133.75元。一审法院认为，蔡雨延与秦金福签署的《买卖车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蔡雨延名下，但购车之日秦金福支付了购车首付款，交付了车船购置税、保险，《买卖车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故所购车辆应归秦金福所有，蔡雨延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因此该笔贷款的本息应由秦金福偿还。关于双方之间所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蔡雨延与被告秦金福继续履行于2014年4月18日签署的《买卖车协议》；二、辽Ｂ×××××小型汽车归被告所有，原告协助被告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已偿还车辆贷款本息35,133.7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原告设定在辽Ｂ×××××小型汽车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中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由被告偿还。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秦金福为案涉车辆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与蔡雨延签订《买卖车协议》，约定秦金福购买蔡雨延案涉车辆等相关事宜，因蔡雨延已经交付车辆、秦金福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车辆，且其答辩时也明确其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车辆归秦金福所有正确，应予肯定。但是，由于案涉车辆尚存在抵押登记，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因此，蔡雨延要求秦金福协助办理过户依据不足，得不到支持。一审法院该节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双方并未解除前述《买卖车协议》，一审法院支持蔡雨延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请求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蔡雨延要求秦金福偿还在中信银行贷款本息以及其已经偿还的贷款本息35,133.75元的请求，因双方《买卖车协议》明确约定了购车款总额及支付方式，该370,000元与蔡雨延购车款392,040元并不一致，且双方也并未约定秦金福具有偿还贷款的义务，结合其中170,000元以借款充抵的约定，蔡雨延该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蔡雨延该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秦金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辽Ｂ×××××小型汽车归秦金福所有；四、驳回蔡雨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蔡雨延负担2150元，由秦金福负担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蔡雨延负担2150元，由秦金福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