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2001室。法定代表人：刘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燕，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妍，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云帆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泰然九路交汇处泰然云松大厦11C。法定代表人：吴木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岸，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深圳市云帆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颖晔，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彬，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婷，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婉君，女，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云帆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帆公司）、吴颖晔、陈文彬、吴婉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7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方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云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及案外人上海东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迪公司）三者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借贷法律关系。云帆公司在一审中也主张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企业间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并以此进行抗辩。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就云帆公司的抗辩的内容进行调查核实，也未让方正公司就其抗辩进一步发表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尚未查明本案有关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即使本案按照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必然需要查清货款和货物交付的时间、方式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涉及的基本事实。本案中案涉货物的交付方式根据合同约定为指示交付，因此，关于货物的交付方式必然需要将案外人东迪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或第三人，就交付货物的情形与其核实，然而一审法院未就货物交付环节进行调查核实，此事实尚未查清。3.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多方之间的关联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吴颖晔和被上诉人吴婉君的身份证地址均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3002号）彩虹新都彩云阁12G,两者之间极大可能存在亲属关系，且陈文彬与被上诉人吴颖晔合作多年，与其共同共有一套本案的抵押房产，并为上述借贷提供抵押担保，上述被上诉人不可能对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事实不知悉或了解。然而，一审法院未就被上述人之间的关系进行查明，导致一审案件多次公告，该案持续三年之久才得以出具判决。4.本案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方正公司经多次与案外人东迪公司沟通，东迪公司向方正公司提供了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即其向云帆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共计“27572310元”的付款凭证，此证据为方正公司新获取的证据，该新证据可体现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可以证实方正公司向案外人东迪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案外人将涉案款项向云帆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在云帆公司处沉淀的事实，因此，本案并不能简单的根据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进行审理，此证据佐证了一审法院割裂了方正公司、云帆公司及案外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佐证一审法院对于三方之间的关系、本案交易模式等关键事实尚未查清。综上，一审法院对认定本案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一审判决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上述基本事实均未进行核实或查清，未透过现象看本质，僵化理解本案法律关系，径直按照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一般处理，作出错误裁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本案实为企业间以买卖形式实现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一审法庭未查明本案基础事实，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的性质明显不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方正公司和云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中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之间除存在法律关系外，且均与案外人东迪公司或佰誉公司之间存在多次业务合作，三者形成循环贸易的闭环形式，方正公司在一审期间为查明本案的事实，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将佰誉公司和东迪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然而一审法院未予准予，由此导致一审判决对于涉案的交易形式，各方在本案中的角色，资金流转和货物流转的方式等关键事实未予查清。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仅局限于方正公司和云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僵化的按照二者之间签订的合同进行审理，由此导致一审法院除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外，也遗漏了要求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案外人东迪公司参加庭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由此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云帆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陈文彬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吴婉君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吴颖晔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方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帆公司向方正公司支付货款27820575元及违约金（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吴颖晔、陈文彬、吴婉君承担担保责任，方正公司有权对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款项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云帆公司、吴颖晔、陈文彬、吴婉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方正公司(甲方)与云帆公司(乙方)签订《销售框架协议》，合同编号为：FZSJSZ001。双方约定：产品，是指云帆公司向方正公司购买的联想扬天系列产品，合作规模为人民币60000000元，产品及供应商由云帆公司指定，具体信息(包括合同金额)以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为准；供应商，是指云帆公司指定的产品供应商方正公司及云帆公司在《销售合同》中指定的其他供应商；信用额度，是指方正公司同意给予云帆公司的在一定期限内可先收货后付款的订货额度……云帆公司享有该信用额度以遵守协议各项约定并应方正公司要求提供担保为前提；公司购销模式为，云帆公司在方正公司采购之前应先就货物价格、供应商、数量、型号等采购事项与方正公司达成一致，双方签订相应的《销售合同》，……，产品由供应商直接发至云帆公司或云帆公司指定的收货方，每月15日至月底前双方进行对账，云帆公司应当向方正公司提交加盖公章的《欠款确认函》；货款支付和结算为，云帆公司应当在账期内向方正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云帆公司不能因为产品交付、产品质量等任何理由向方正公司拒绝或逾期付款，云帆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向方正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并赔偿损失，逾期超过7日的，方正公司有权暂停交易并解除协议；交货、签收、验收为，货物由供应商直接发至云帆公司或云帆公司指定的收货方，云帆公司或云帆公司指定收货方根据货物外包装完整为标准进行验收，验收中出现的问题由云帆公司与其指定供应商协商解决，云帆公司及云帆公司指定的收货方签收时应向方正公司提供收货凭证或根据方正公司要求填写签收凭证；云帆公司应当根据方正公司要求提供加盖云帆公司公章的《收货确认书》，逾期提供视为方正公司已经完成交货义务并经云帆公司验收合格，同时方正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该协议确定的，方正公司联系人为赵旻，云帆公司联系人为吴木喜。协议还就其他问题作出约定。为确保云帆公司对上述《销售框架协议》的完全履行，2017年3月14日，吴颖晔、陈文彬(抵押人，甲方)与方正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乙方同意接受抵押。抵押房地产的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与泰然九路交界西北泰然云松大厦11C；双方设定最高额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为400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7年4月17日，陈文彬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3月14日，吴颖晔(抵押人，甲方)与方正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乙方同意接受抵押。抵押房地产的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怡路117号2006房；双方设定最高额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为100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7年3月28日，吴颖晔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3月14日，吴婉君(抵押人，甲方)与方正公司(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乙方同意接受抵押。抵押房地产的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三湘海尚花园一期1A-042；双方设定最高额抵押房地产权利价值为人民币130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2017年3月21日，吴婉君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一审庭审中，为证明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方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是日期为2017年9月6日，卖方为方正公司、买方为云帆公司的《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中记载：云帆公司向方正公司购买型号为“310S14I572008G256G2G独立win10银色”联想电脑7500台，单价3709.41元，总价27820575元；买方确认产品的供应商处空白；买方自货到之日起45个自然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如分批发货，分批付款；买方于合同签订后一日内一次性向卖方指定账户支付本合同货款总价的10%，即2745000元作为买方履行本合同以及各项到期债务的保证，如买方延迟支付，卖方可中止履行本合同直至买方支付前述保证金……；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保证金后，由供应商直接向买方交货，收货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黑龙潭路”。二是《收货确认书》，证明云帆公司收到了上述《销售合同》项下货物。三是《欠款确认书》，证明云帆公司承认尚欠方正公司货款金额为27820575元。云帆公司对上述《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欠款确认书》上云帆公司的印章真伪性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11月28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该院委托，提取云帆公司印章印文及云帆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印章印文作为样本材料，于2020年1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中四处“深圳市云帆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为证明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方正公司再提交如下证据：一是日期为2017年9月6日，卖方为东迪公司、买方为方正公司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方正公司向东迪公司购买型号为“310S14I572008G256G2G独立win10银色”联想电脑7500台，单价3660元，总价27450000元；买方须在卖方发货前以电汇方式支付合同全部款项；卖方应于收到买方货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货物交付买方指定的地点，合同未记载收货方信息。二是东迪公司单方出具的发货通知单，该送货单上记载的电脑型号、数量与上述两份《销售合同》一致，客户名称为方正公司，收货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收货人为张彬。三是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证明方正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向东迪公司付款27450000元。方正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云帆公司指定的东迪公司采购了其与云帆公司合同项下货物，并支付了相应货款，东迪公司亦已经向云帆公司交付合同项下货物。云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方正公司就其已经完成了其与云帆公司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未能进一步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020年4月8日，方正公司向该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庭向供货商东迪公司调取其向云帆公司交货的单据及相关材料。经法庭与方正公司确认的东迪公司业务负责人司军、和竞涛、李岩联系，和竞涛、李岩均表示本人已经离职，相关情况可向司军了解；司军表示，因时间久远，其可以查找相关凭证后向一审法庭提交，并向一审法庭提供了东迪公司的联系地址(与方正公司提供的联系地址相同)。该院依法向东迪公司送达了调查函，至今东迪公司未予回复。为证明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云帆公司存在使用假公章与方正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方正公司还提交了多份卖方为方正公司、买方为云帆公司的《销售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云帆公司针对方正公司上述证明目的，亦提交了与方正公司合同编号或金额相对应的《销售合同》，经当庭比对，方正公司提交的大部分《销售合同》上云帆公司的公章纹样,与云帆公司提交的相对应的《销售合同》上的云帆公司的公章纹样，肉眼可见存在明显不同。云帆公司对方正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即便存在着盖有假云帆公司公章的合同，该合同亦系方正公司出示的，而非云帆公司出示，可见系方正公司存在公章作假行为而非云帆公司；亦不能证明方正公司主张的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真实存在的。方正公司对云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出要求对方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云帆公司的假公章系同一枚印章所盖进行鉴定，从而证明假公章系云帆公司使用的。一审法庭认为，方正公司此项鉴定申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方正公司此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为进一步查明方正公司出示的证据中存在与云帆公司公章纹样不同的云帆公司公章的原因，一审法庭要求方正公司通知该公司负责此项业务的员工到庭，但方正公司称此项业务的经手人赵旻已离职，不能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云帆公司提交一份微信截图证明其与方正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云帆公司称，该微信的对话双方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与东迪公司的司军，微信中的图片为司军与方正公司赵旻的对话截图，但云帆公司就对话双方的身份未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方正公司对此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方正公司主张其与云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方正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欠款确认书》上加盖的云帆公司的公章印文，经鉴定与云帆公司的公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故方正公司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方正公司又主张，假公章系云帆公司自行刻制并使用的，故方正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应视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方正公司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此节，且假公章出自方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方正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方正公司称此项业务的经手人因离职原因不能到庭说明情况，未能尽到证明义务。虽然方正公司提交了多份卖方为方正公司、买方为云帆公司的《销售合同》，但方正公司亦无法证明上述其提交的《销售合同》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交易，亦不能由此推断出方正公司完成了本案其提交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方正公司再主张，其已经通过供货商东迪公司向云帆公司履行完毕《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的交付义务，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但东迪公司的送货单系该公司单方出具的，并无云帆公司的确认，且经一审法庭向方正公司提供的东迪公司联系人调取相关业务交货记录，该公司虽承诺提供却至今未能提供，故方正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向云帆公司交货的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此出卖人要求买受人支付价款，须以出卖人履行了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义务为前提。现方正公司既不能证明其与云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向云帆公司的交货义务，故方正公司要求云帆公司支付货款27820575元及违约金（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理，虽然吴颖晔、陈文彬、吴婉君均为云帆公司与方正公司签署的《销售框架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并无证据证明云帆公司在《销售框架协议》项下向方正公司负有债务，故吴颖晔、陈文彬、吴婉君亦无担保责任须向方正公司承担。故方正公司提出的要求判令吴颖晔、陈文彬、吴婉君承担担保责任，方正公司有权对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款项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颖晔经该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方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诉讼期间，方正公司向本院提交五十九份证据：证据一、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证据二、方正公司的外购审批单；证据三到证据十、第一组循环：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东迪公司构成封闭式循环贸易，形成了企业借贷关系；证据十一到证据十八、第二组循环：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佰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誉公司）构成封闭式循环贸易，形成了企业借贷关系；证据十九到证据二十六、第三组循环：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佰誉公司构成封闭式循环贸易，形成了企业借贷关系；证据二十七到证据三十四、第四组循环：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东迪公司构成封闭式循环贸易，形成了企业借贷关系；证据三十五到证据四十、第五组循环：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东迪公司构成封闭式循环贸易，形成了企业借贷关系；证据四十一到证据四十八、第六组循环：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东迪公司构成封闭式循环贸易，形成了企业借贷关系；上述六组循环，均是方正公司和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的闭环贸易，均已经履行完毕，没有其他纠纷，证明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以及第三人之间存在着资金流转和资金循环，该循环不以货物是否交付作为必要条件，且是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完成。证据四十九到五十五、涉案循环：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东迪公司构成封闭式循环贸易，形成了企业借贷关系；证据五十六、方正公司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证据五十七、吴颖晔、陈文彬、吴婉君与方正公司签订的《房屋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据五十八、关于方正案件的专家论证意见；证据五十九、佰誉公司与东迪公司关系认定。经质证，陈文彬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这是方正公司单方制作的，该申请书是向东迪公司采购，采购日期是2016年11月24日。吴婉君认可陈文彬的意见，在通用申请记录中，第17页批注的内容与本案云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相对应，即使按照方正公司的主张，云帆公司也没有欠付7992万，根据方正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云帆公司从未欠付如此数额的货款，说明方正公司与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有其他的业务往来；根据吴婉君的了解，这是云帆公司与案外人东迪公司或者佰誉公司配合方正公司作销售流水，并不是真实的货物买卖。云帆公司认可陈文彬、吴婉君的意见，没有补充意见。针对各组贸易循环，吴婉君认为第一组循环形成时间是2016年11月，但是双方框架协议是在2017年1月才签订，显然可以说明在案涉争议交易发生前，云帆公司和方正公司以及案外人存在其他交易关系，通过该组证据说明方正公司以以往的惯例不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案涉纠纷就是货物买卖纠纷，或者说是资金流转纠纷，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案涉纠纷不属于方正公司一审所主张的买卖合同，没有发生买卖的事实。第二组循环是2017年4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没有原件，通过肉眼观察印章也与真实印章不相符，通过方正公司的陈述，虽然该组循环的证据链条形成了货物买卖的闭环，但是从方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可以看出该闭环极有可能是三方为方正公司便道改交易流水所形成的证据链，而不是方正公司主张的事实。第三组到第六组的意见同第二组循环的意见。关于案涉纠纷这一组循环，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相关资料均为虚假，不能够证明云帆公司和方正公司以及案外人形成了所谓的交易或者是借款闭环，方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云帆公司与案外人东迪公司或者是佰誉公司形成一个真实的贸易往来关系，其所主张的担保权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属于欺诈行为。专家论证不属于证据。佰誉公司和东迪公司的关系认定不能够佐证方正公司就案涉纠纷所主张的事实，也不属于官方的资料，真实性不认可。陈文彬认为专家论证意见和关系认定不应该作为证据提交；其他意见同吴婉君的意见。云帆公司同意陈文彬、吴婉君的意见，关于第一组循环补充意见为:2017年之前云帆公司、佰誉公司和东迪公司是帮助配合方正公司来做销售流水，方正公司不能拿之前帮助其制作的销售流水来作为存在借贷或者买卖的依据；没有看到证据三的原件。第二组证据十六也没有原件，只是一个彩色复印件，印章也不是方正公司的章。证据五十一云帆公司和东迪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也没有原件。吴颖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方正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之事项，故本院对方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方正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审理过程中，主张其与云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云帆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方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依据以及方正公司完成了涉案《销售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方正公司上诉称其与云帆公司之间实际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要求二审法院对方正公司、云帆公司以及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审查。对此本院认为，方正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在因证据不足被驳回的情况下，于二审审理期间变更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其上诉意见超出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由此，方正公司关于应追加东迪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的上诉意见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76元，由北京方正世纪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一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