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兵10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屯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323MA77792012，住所新疆北屯市工业园区明珠路一号工业物流园区管委会办公楼第三层。法定代表人：修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祥，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汉族，1973年6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鸣，新疆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屯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屯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002民初173号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00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屯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祥，被上诉人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屯北公司上诉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兵1002民初17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75782.25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陈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并不能真实完整的反映出双方的欠付款关系。所谓《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仅能反映出陈杰在涉案项目中施工的工程剩余整体产值为576312.02元，其含义并非上诉人屯北公司对陈杰的应付工程价款为576312.02元。工程产值分配表与结算单的区别在于，工程产值描述的工程款数额，包含了未扣除的税金、管理费、附加费、文明施工费等多种费用，而屯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可以收取管理费，双方也对管理费用进行口头约定。同时，依据《民法典》中的公平原则，作为工程款的实际受益者，陈杰应当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税金、文明施工费等，屯北公司作为建筑单位所承担的额外工程费用。而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依据双方产生的结算书为准。结算书作为建筑领域所通常使用的结算凭证，明确反映出工程的总体价款、工程施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及管理费收取，那么在本工程施工产生的费用（增值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质检费、保修款、管理费、项目经理费、技术员工资等）总计为296173.29元。以上费用，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作为工程款的实际受益人来承担。同时以上的费用,屯北公司在与陈杰协商过程中，双方进行了口头约定，有证人可以出庭作证，对于双方的协商过程、管理费比例、税费等杂项费用的承担方式进行说明。2、被上诉人陈杰在施工期间，因施工材料不够，在施工期间，多次在屯北公司处借款购买红砖、水泥等材料费，总计产生81120元材料费用，并向屯北公司出具了借款凭证，屯北公司认为，欠付的材料款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屯北公司认为本案当中，产生的工程税费、附加费等多项费用186001.5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陈杰承担，管理费用110171.74元，双方进行了口头约定，由陈杰向屯北公司进行缴纳，同时陈杰购买材料产生的欠款81120元，以上费用累计377293.29元，应当自本案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陈杰实际应得工程款为275782.25元。陈杰辩称，屯北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欠款768312.019元，利息65031.92元（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833343.939元，剩余利息计算至被告结清工程款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原告陈杰承包了被告屯北公司在182团承建项目的施工，其中包括种养殖拱棚建设项目及设施拱棚建设项目、2017年零星项目、1连水池等三个项目。2017年7月25日，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马锐制作《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在制表一栏签名“马锐”，并在该处加盖“新疆屯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该表载明工程明细及产值、施工队长名称，第一项种养殖拱棚建设项目及设施拱棚建设项目（2017）包括7个项目，鸡圈土建、育雏圈土建、育雏圈排水、育雏圈道路、管道土方、管道敷设、28座冷棚土建、20亩果园地节水、公猪圈土方、阀门及检查井、100座冷棚土建，产值小计为1080051.819元；第二项2017年零星项目，包括5个项目，路口改造、自行车棚基础、冷棚两侧渠道清淤、10连闸门安装、东方红水库渠道铺板，产值小计72073.7元；第三项1连水池，产值75000元，备注已支付40000元，不扣除管理费税金。以上产值合计1227125.519元。2017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2000元工程款，该款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至原告弟弟陈文忠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应当依法订立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均有过错，但有被告公司员工马锐制作并加盖公章的《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及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52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杰和屯北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告辩解，马锐制作该表及表上盖章均没有告知法定代表人，只承认第二、第三项的施工，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庭审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证人马锐均对《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上的马锐签名和公司章子予以认可，仅提出章子不是行政章是合同章的意见，后又否认该章的真实性，法庭辩论中又确认系被告公司的章子，因此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否认，不影响认定马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由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应对《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确认的项目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种养殖拱棚建设项目及设施拱棚建设项目1080051.819元，零星项目72073.70元，1连水池75000元，2016年修建两个牛圈剩余工程款100000元。合计1327125.519元。去除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768312.019元及利息65031.92元，原告未对2016年修建牛圈剩余工程款100000元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1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2017年支付308813.50元，2018年支付25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自认部分予以确认。被告提出2017年9月6日向原告弟弟转账支付52000元，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合型一八二团营业所出具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为证，原告亦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关于被告提出要扣减技术员及项目管理人费用、税金、管理费，但双方有无约定扣除及扣除比例等事项，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227125.52元-308813.5元-250000元-40000元-52000元＝576312.02元。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工程交付、竣工结算或交付时间，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日起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屯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杰工程款576312.0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20年6月2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133.44元，已依法减半收取6066.72元，原告负担1285.16元，被告负担4781.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屯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具领用红砖的表格，证明在涉案过程中，共领用红砖三次，第一次为6月19日领用3000元，第二次为6月26日领用2000元，第三次为9月15日，领用2600元红砖，每块红砖的单价是0.45元，总价为3420元。2、施工队领用水泥单据一张，证实陈文忠是陈杰的弟弟，在施工期间领用水泥200吨，总金额为77700元。3、福海县鼎鑫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陈杰于2017年施工期间欠付公司材料款81120元。红砖与水泥的总金额81120元，由屯北公司代为支付完毕；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实福海县顶山广鑫农牧设施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福海县鼎鑫建材有限公司，福海县鼎鑫建材公有限公司更名后所出具的这个证明是合法有效的。经质证，陈杰认为证据1，对领用红砖这个表格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上面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和盖章；认为证据2，施工队领用水泥单据一张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水泥款双方已进行过结算；认为证据3，该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法人出具的证人证言除应当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外，在出具书面证据时应当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但该证明上仅加盖福海县鼎鑫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同时，作为企业，收到应收款时，应当附带银行的转账凭证或者收款收据，以及向付款方出具的发票即可，故认为这份证明是一份虚假的证明，并且不符合企业的相关财务制度；认为证据4，对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结合上诉人屯北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陈杰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屯北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陈杰支付工程欠款的具体数额。《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是由上诉人屯北公司员工马锐制作并加盖公章，依照法律规定，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由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屯北公司应对《陈杰（陈文忠）2017年产值分配表（182团项目）》确认的项目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屯北公司提出要扣减技术员及项目管理人费用、税金、管理费等费用，但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扣除及扣除比例等事项，上诉人屯北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正确的。本院对上诉人屯北公司提交的证据1、出具领用红砖表格和证据3、福海县鼎鑫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上诉人屯北公司辩称，应当从其所欠工程款中扣减红砖款3420元、材料款81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由于本院对上诉人屯北公司提交的证据2、施工队领用水泥单据一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屯北公司辩称，应当从其所欠工程款中扣减水泥款77700元的主张，本院也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屯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95元，由上诉人新疆屯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雷审判员 蓝文瑜审判员 刘文胜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聪聪